落魄公主她有靠山(gl) by 千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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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公主她有靠山(gl) by 千左(4)
·“那又怎么样”睢宁眼下已经十分慌乱了,握紧了拳头,不想让自己松了这口气,才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清瑾,你不要打岔,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根本就没有用”·“有用。
你的生日与楚昭帝同时,所谓的天命之人,除了他也带上了一个你·”清瑾又说道:“当时他刚刚登基,政局还是稳定,是我过于强调了天命的作用,满朝上下皆是以天命为尊,也让他产生了恐慌,所以才要对你下杀手。”
清瑾轻轻呼了一口气:“万物皆有因果,你所有痛苦的源头都在我,如果不是我当日的那道批命,如果不是我在他登基以后大肆宣扬天命,也不会有你后面的百般痛苦。”
睢宁感觉自己手脚冰凉,可还要为自己也为清瑾找理由:“你只是、批了一道命,是他要杀我,才害死了我娘,又不是你·”·“有区别吗”清瑾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是我给他递的刀,这件事的源头在我,你恨他,也应该恨我。”
睢宁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倒,然后看着清瑾,脸上全是凄楚:“所以,你才对我这么好你才愿意帮我,才对我这么特殊,哪怕我对你大呼小叫发脾气,你也忍,是因为你觉得愧疚,你觉得对不起我,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喜欢我”·她用力揪紧了心口的位置,那里好像被刀子狠狠地炸过一样,睢宁觉得痛不堪言,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明明就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好不容易才为自己对清瑾的感情找对了感觉,甚至还隐隐欢喜,觉得清瑾跟她只是没有说明白,说明白以后就会好起来。
·可现在,说明白了,清瑾对她只是愧疚,才来都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而已··“阿宁·”见她神色越来越难看,清瑾有些担心,刚要开口说话,就听睢宁说道:“你走吧,这次真的走吧,我要一个人静静,你说的那些,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我没办法接受。”
清瑾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现在她是肯定不能待在睢宁身边的,就只能让宫女多看着她一点,有什么情况及时向她汇报··就在清瑾马上就要走出大殿的时候,就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是睢宁追了出来,还低声喘着气,停在离清瑾很远的地方,开口说道:“你觉得对不起我,想要补偿我,是不是”·清瑾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只能点头:“尽我所能。”
“那好,我不要你走,你留下来,补偿我”· · ·第46章 ·睢宁这话一说出口, 清瑾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天都不能动弹,直到身后的人一步步走近, 然后才后面拥住了她, 清瑾才想起来自己到底置身何处,她要掰开睢宁的手,却听身后的人说道:“清瑾你敢”·然后清瑾果真就再没有了别的动作。
再开口时, 语气里多了三分的无力:“你别这样·”·“我偏要”睢宁口气十分执拗, 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别扭孩子一样:“不是你说的你对不起我, 你愧疚我, 那我现在要补偿, 你为什么不给”·“清瑾, 你不会以为帮我从庆元殿里出来, 就算是完了吧你不是愧疚吗你的愧疚就只是这样吗”睢宁搂着清瑾越发用力:“留下来,补偿我。”
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怎样,清瑾的话让她很难受,心里好像是漏了风一样,呼呼地,生冷生冷的,可当清瑾一步步离开她的时候,那风就变成了刀子,一刀刀往她心里扎, 很痛, 睢宁知道自己撑不住,她要清瑾留下, 不管她说了什么,清瑾一定要在她身边, 怕那是愧疚也好,哪怕她曾经、一定要清瑾在她身边,才能填补她心里漏的那个洞。
清瑾现在脑子里也是乱七八糟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睢宁拉着她的袖子,一步步又把人拉了回来,按在了床上,清瑾一慌,还以为她是要怎样,结果就见睢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一瓶伤药过来,帮她把胳膊上的划伤给处理了一下。
其实伤口并不是深,血也早就止住了,发生这么多事情,清瑾早起顾不上自己胳膊上的伤,这会儿见睢宁帮她抹药,良久还是低声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睢宁确实什么话都没有说,上完了药,然后默默盯着清瑾看了一会儿,才对她说道:“你说了要补偿我,那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我所有的要求你都要满足,是不是这样”·清瑾点头:“你所有的要求,我都会满足。”
然后睢宁就上了床,顺便也把清瑾给拉了下来:“我要你陪我睡觉·”·“阿宁,你明知道……”·睢宁扭脸望着她:“我知道什么不是你说的吗我的要求,你都要满足,我想再买就要你陪我睡觉,我睡不着,从进了这个朱鸾宫,我没有一天晚上能好好睡觉的,清瑾,你就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吗”·“你、”听到睢宁说她睡不安稳的时候,清瑾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依着睢宁躺在了她身边,当睢宁的手搭在她腰间的时候,清瑾半边身体都是僵硬的,纱帐被放了下来,她闭上了眼睛,耳边是睢宁的呼吸声,她以为以睢宁今日种种,或许会做些什么的,躺在这里的时候,她还告诉自己,如果她真的要,那清瑾就给她,只要她满足,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可事实,就真的只是睡在一起而已··也如睢宁所说那样,她是真的睡不安稳,到后半夜的时候应该是做噩梦,几声低呼,然后紧紧抓住了清瑾的衣襟,眉心拧在一起,那样子看了实在是让人心疼,清瑾单手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才把人哄着睡沉。
然后是一夜无眠,她这一夜想了很多,她没有办法替睢宁做任何决定,也就只能是顺着她的意思来,如果睢宁要她留下来,那她就留下来,陪着她也好,赎罪也罢,只要她想,清瑾便尽全力满足她·日子就这么过着,每次入了夜清瑾都会带着伤药来,睢宁手上的伤只是看起来严重,抹过几次清瑾自制的药膏之后,就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倒是清瑾胳膊上的伤,却是迟迟不见好,都后面就都是睢宁帮清瑾上药。
上完了药,就相顾无言,睢宁本来对着清瑾是有很多话可以说的,但是现在也没有了,偏偏她又不让清瑾走,是一定要清瑾留下来陪她睡觉的,只有清瑾在她身边,嗅着清瑾身上的味道,她才能睡得着。
最后还是清瑾做了主,重新捡起了教导睢宁的任务,开始教她一些东西,只是这次教的不是算数,而且一些宫廷里面的规矩,甚至是一些四书五经甚至各种名家经典之作,凡事王皇子公主们要学的,她统统给睢宁列上了课程里面,一点点的教,倒也算是能打发时间。
睢宁起初听闻她这个提议的时候,只问了一句:“那我还要叫你老师吗”·清瑾还没说话,就被睢宁按住胸口亲了上来,她已经能十分熟练地搂着清瑾亲吻了,甚至还会更深入一点,噙着清瑾的唇,望着她的眼睛,挑着唇说道:“你想听的话,我是不介意的。
老师,觉得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要不要再指点指点”·清瑾摸不准她到底是要怎样,只能冷着脸不搭理睢宁·她觉得现在的状态是很不对的,不仅仅是睢宁,连她也一起算在内,可就算是明知道不对,她也不能去推开睢宁,睢宁现在对着她就是发泄,只要她愿意,想怎么发泄都可以。
宫里忽然多了一位公主,其他宫里虽然是好奇得多,也想来打探打探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基本上是没人敢真的来找麻烦的,睢宁公主如今那可是陛下的心上宠,即便是政务繁忙每日里也总要抽出时间去瞧瞧睢宁公主,更别提得到的赏赐了,前几天南边送进宫里来的贡品,皇上直接就把睢宁公主请去,让她自己挑喜欢的,她挑剩下的,才轮得到别人,就是从前备受宠爱的睢阳虽公主也没有这个待遇的,一时间,宫里的流言蜚语四起。
睢宁知道这些还是清瑾告诉她的,彼时她还在给清瑾研磨··对,即使两人现在已经是这种情况了,在清瑾给她讲学的时候,她也依旧在给清瑾研磨,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睢宁改不了,她也不愿意改,她喜欢待在清瑾身边为她研磨。
·“睢阳那边应该是忍不了多久的,她回来找你,到时候不要跟她起冲突·”清瑾撩着衣袖,一边执笔蘸墨写东西,一边叮嘱睢宁:“她在宫里闹腾不了几日,你且再忍她一忍。”
“那我不忍呢”睢宁是一点儿都不在意的:“她要来找我麻烦,凭什么我还忍着不就是以为我抢了她的恩宠吗她凭什么”楚昭帝从前就不待见睢阳,后来不过是因为睢阳补了她的缺而已,虽然现在的睢宁并不在乎这些,但并不代表她就能忍的下去。
楚昭帝今日对她是好,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愧,现在是想着要弥补·另一方面也少不了清瑾的安排,关于吉星的那些,清瑾虽然没有告诉她,但是睢宁也不是从前在庆元殿里的睢宁,她要出来,可不是从一个宫殿搬到另一个宫殿,她也有自己的人脉,那位在楚昭帝跟前,实际上还未清瑾办事的太监总管,总能告诉一些睢宁想知道的消息,笼络人心,其实并没有那么难。
“她- xing -格嚣张跋扈,跟她硬碰硬你会吃亏的·”·睢宁动了动嘴唇,眼里有些不甘心,但到底也什么都没有说··夜间熄了灯,她躺在清瑾的身边,闻着清瑾身上淡淡的药香,闭着眼睛,好一会儿,还是睡不着,索- xing -就挣开了眼睛,黑暗中只能依稀看到床幔上一层层的纱影,她低声问道:“你睡了吗”·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清瑾本来是想假装已经睡着的,但是听着她的声音,还是没忍心,答应了一声,才问她:“怎么了”·然后就不听睢宁说话了,只有浅浅的呼吸就在她身边,没多大会儿,清瑾的腰就被人搂住了,睢宁挨着她,声音很虚很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她说的是那些清瑾告诉她的真相,关于十年前,关于那道批命,关于清瑾为她做的所有,如果清瑾不告诉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她对清瑾还满怀着希望,清瑾不理她,她就使尽各种手段逼她来看自己,然后再撒撒娇,最后还是会躺在清瑾的怀里。
现在,她依然躺在清瑾的怀里,可那种感觉,不是她要的··为什么要告诉她清瑾吐了一口气:“因为瞒不住,你早晚要知道,到那个时候,你仗着更痛苦,阿宁,我最不想的就是让你受伤,那些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我有错,也已经无法再去挽回,我只希望在以后,你不要再受到伤害了。”
同样的,清瑾也不希望,睢宁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如果注定她要知道,那清瑾只会选择是自己告诉她,只是早晚还有时机不确定而已,到现在清瑾也不后悔当日里就告诉了睢宁所有的真相,她该知道的,不然一步步陷得更深,泥潭只会将她吞噬,清瑾想救她,也是无能为力的。
“为什么瞒不住只要你想,为什么瞒不住,你是大祭司呀,为什么就不能瞒住”睢宁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一丝的沙哑,清瑾闻言,心里一酸,然后侧过身子,用自己的袖子帮睢宁擦掉了眼泪:“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满你一辈子,纸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你有心,早晚都会知道。”
“那如果我不想知道呢”睢宁抽泣着,干脆就翻身压在了清瑾的身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呀,我不想知道,我就只想你在我身边,为什么不可以”·“可以,可以,我在你身边,现在就在。”
清瑾一阵无力,然后只能把人搂住,在黑暗里,欺上了睢宁的唇,轻轻碾压,然后慢慢品尝,一点点吻去了睢宁脸上的泪·· · ·第47章 ·两人就这么相拥, 默默无言睡了一夜,睢宁心里众多思绪纷乱嘈杂,她理不清楚一个头绪, 对清瑾自然也是有怨的, 如果清瑾不告诉她那些,是不是她就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蒙着双眼过一辈子呢·唯有现在, 只能用尽全力去抱着清瑾, 不管是爱也好还是恨也罢, 只要清瑾在她身边, 让她的情绪可以得到宣泄, 余下那些, 她也不想再去分辨, 实在是没有那个心力。
如此这般倒是又过来一些的安生日子,清瑾原本是每日里偷偷摸摸到睢宁这里来,又因为之前教习嬷嬷的原因,清瑾便寻了一个时机,主动提出,可以将公主送至清云宫,她可以代为管教。
如果是从前,楚昭帝或许会有疑心,清瑾身后是神殿, 她是神殿大祭司, 当日里那道批命也是从她口中出来的,眼下再把睢宁这个同为天命之人的公主交到清瑾的手上, 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放心的。
但是现在他有更不放心的事情,前朝里两位皇子争斗不休, 每一个安生的,楚昭帝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外朝,对于内宫里的这些事情,实在是没那么多的精力去插手,他的身体也是越发不好起来,那两位皇子也是早有谋算,不然也不至于眼下动作频频。
清瑾就趁着这个机会,就顺理成章的将睢宁收入门下,自然也就成了睢宁的老师··正式拜师那天,楚昭帝也一并去了,睢宁奉茶给清瑾的时候,楚昭帝还一脸的笑意,叮嘱清瑾要好好照顾他这个女儿,说了一堆睢宁受了苦,眼下又无人庇护,以后若能得大祭司青睐,自然是好的。
结果前脚楚昭帝才刚一走,后脚,睢宁就关了门,拉着清瑾的袖子就欺了上去,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次数多了,就算是在这方面懵懂无知的睢宁,也早就知道而门道在哪里,凭着感觉就能把清瑾吻到气喘吁吁,然后嘴角还要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感觉,拇指擦去清瑾唇角的一点晶莹,故意挑衅一般地去问她:“老师,感觉可好”·清瑾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虚虚将人推开一些。
“你别闹·”·“我闹什么了”睢宁确实一点儿也不以为意:“如今你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师徒关系了,老师难道不满意这不就是你要的吗我称你老师,然后呢清瑾,你真当我能乖乖就喊你老师,然后尊师重道吗”·不等清瑾开口,她就自己往下说了:“不可能的,我就要你这样,就要亲你吻你,你能怎样”·清瑾确实不能怎样,不能怎样的同时她也庆幸眼下的睢宁还什么没有更进一步的要求,或许是因为她还不懂,也或许是别的,总之,只要睢宁不进一步要求,清瑾就还能支撑住,不至于全然没了分寸。
“我知你心里苦闷,想以这种方式来发泄你的情绪·”清瑾推开睢宁,目光清冷入月:“只要你高兴就好·”·一句话,轻飘飘的,没什么着力点,就让睢宁心里很憋屈。
只要她高兴就好,可偏偏她就是不高兴呢那要怎么办·睢宁正式拜师的事情自然是在宫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那可是神殿大祭司,能入了大祭司的门,简直就是莫大的殊荣,更遑论陛下还如此的恩宠,一时间后宫里最炽手可热的人物,就当属v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睢宁公主了。
睢宁白日里就去清瑾那边上课,说是上课,清瑾是要教她很多东西,但时间也总是有限,大祭司还挺忙的,睢宁又不可能整日里缠着她,而且清瑾都没什么反应,不管她做什么,清瑾全都照单全收,一点儿都不会拒绝她,这让睢宁就很气闷,她希望清瑾能给她反应,哪怕是气恼都行,可清瑾就是没有,看着她就好像再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睢宁这心里就越发的憋闷。
清瑾没时间给她上课的时候,她就自己在朱鸾宫里练字,然后看清瑾给她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书,打发时间,朱鸾宫的守卫还是很森严的,后宫那些想过来打探消息的,想来巴结讨好的,总之是带着各种目的的人,更别提那些找麻烦的,都是进不来的。
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但是她们进不来,不代表睢宁就不会出去··睢宁并不是那种惹麻烦的人,自打入住朱鸾宫以来,除了往清瑾的清云宫里去,她很少去其他的地方,但是今日不一样,有些人怕是等她已经等了很久了,睢宁得陪着去好好唱一出戏,去见见该见的人。
“今日春光甚好,公主可要去御花园看看,听说迎春花都开了·”朱红在睢宁的调教之下,是越发伶俐,她本就是后宫斗争之下的失败者,如今有了逆风翻盘的机会,那自然是要把握住机会。
可惜,睢宁虽然用她,但也只是用她而已··“今日不用你,月春陪我去赏花·”·这两个宫女- xing -格不同,睢宁挑着时候用,今日这戏就更适合唯唯诺诺的月春,一看就是撑不住场子,还容易被人欺负,她要的就是这个·初春时节,御花园里各种花卉植物都已经冒了绿,更有早春的都开了花,睢宁是没见过的,倒也是真心实意出来看看这美景,毕竟是皇家的园子,集天下之奇珍异草,不过奇珍异草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分别,就是外面随便的一株杂草,对她来说,那也是新鲜的。
这边睢宁出来逛御花园,那边睢阳就得了消息,好一番捯饬之后,戴着满头的金簪也是气势冲冲就往御花园里来了,她倒要看看,这个平白冒出来抢了她恩宠的,到底是什么人!·睢宁算着时间,踱步就到了小湖边,御花园里的湖也不大,只是里面养着一些残荷,想必到了夏日里,满池的荷香,一定十分美丽,她还有点儿期待,然后就在这儿等着睢阳过来··睢阳带着人一路过来远远地就见到了那边立在池边看花的人,然后微微皱了眉头,她并没有见过这位陛下新宠的公主,她的姐妹,因为朱鸾宫内根本就不许她们进去,里面的那位也很少出来,几次睢阳都想去堵她一回,但都没有成功,今日得了消息才匆忙而已。
只是远远的这么看一眼,她就觉得那个人的身影十分熟悉,再一步步走近,等看到那个人扭脸冲她一笑的时候,睢阳心里兀地一突:“是你”·可惜睢宁却只是笑了一下,然后一福身,好似根本就不认识睢阳一般:“妹妹好。”
她比睢阳还大一些,论理也该是睢阳对她行礼,但是睢阳不会,而且睢宁也没给她这个机会,上前一步,十分亲热一般的拉住了睢阳的手:“早就知道宫里有这样好看的妹妹,只可惜没机会见见,正好今日遇见了,妹妹可要一起逛逛”·“你放手”睢阳一把甩开她,眼中全是- yin -鸷:“你叫谁妹妹你是什么东西”·“妹妹这是什么话”睢宁脸色一变,神情也是十分的尴尬。
睢阳眼下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贱婢,怎么突然就成了公主,而且还是还成了父皇的眼中宝,直接就抢了她的位置,甚至还请了清瑾给她做老师,乱七八糟的各种混乱信息堆积在一起,睢阳偏偏理出了一条线出来。
“别跟我在这儿装兮兮的,是你”睢阳沉着脸色,说话都是咬牙切齿的:“真是好大的本事呀,一步步精心谋划,你到底是怎么攀上清瑾的”·睢宁冲着她身后跟着的那几位宫人盈盈一笑,然后挽住了睢阳的胳膊:“你想知道吗我告诉你呀。”
然后就带着睢阳往前走,月春得她示意,停在远处没有动,睢阳带来的人见眼下正受宠的公主的贴身宫女都没有跟上去,他们自然也是不能跟上去的,就一并留在远处。
睢阳一把甩开了睢宁:“少跟我套近乎,恶心”·“呵,你还真是、”睢宁走远了些,后面那些人也听不见她们说话,才略带不屑地看了睢阳一眼:“我抬举你看你一声妹妹,你当你是什么东西,眼下都什么处境还如此跋扈,我要是你,现在就立刻马上滚回去,当个缩头乌龟兴许还能过两天好日子。”
“你”她的话直接就激怒了睢阳,扬起手就要扇睢宁巴掌,却被睢宁接住了:“当日里你给我的那一巴掌,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然后一松手,转了个角度直接冲着睢阳的脸就扇了一巴掌,她用的力道十分巧,疼也疼,也只是微红一下,根本就不会留下痕迹,而且在她抬手的时候,还故意侧了一下身体,只有月春看见了她的动作,余下那几个宫人只当是两人起来冲突,自家公主好像是要动手的样子,却并不知道,他们家的公主已经被人动手了。
打完了这一巴掌,睢宁心里是真舒坦,看着睢阳冒着火气的眼睛,还故意一笑,说道:“怎么,不服气你是要打回来吗你打呀,你敢吗睢阳呀睢阳,今日不同往日,你拎拎自己的斤两行不行”·她几番言语全是冲着刺激睢阳去的,可偏偏睢阳就是不经刺激的那种,现实被她打了一巴掌,又被她这般挑衅言语侮辱,哪里还有理智在,非是要把那一巴掌给打回来不可,睢宁远远的瞧见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然后嘴角微微上扬,扯着睢阳的袖子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直接就把睢阳带进了身后的湖里。
不过从远处看,却是睢阳气不过,一把将她推进了湖里,只是力道不稳,连带着一起入了水·· · ·第48章 ·初春虽然有暖风, 但湖里的水依旧是冰冷的,两人一落水,睢阳就不停地扑腾起来, 睢宁冷静些, 她早就试过了水的深度也就到脖子,冷静下来根本就淹不死人,趁着睢阳慌乱以及那边的人还没有走过来, 伸手拉着睢阳, 又灌了她几口水, 然后才把人往岸边上拉了拉, 然后就松了手, 在水里扑腾了两下, 那样子看起来, 就像是她,明明已经自顾不暇了,还惦记着睢阳的安危,可真是无辜又善良。
·被人救上来的时候,水里的时候还不觉得,等被人救上来,睢宁觉得真是特别冷,冻得她牙齿都忍不住打颤,她被人拥着, 身上传来一阵阵的暖意, 身上披着的也是那件她熟悉的白色莲纹的祭司袍子,揪着身边人的衣襟, 一句话都还我来得及说,就被人抱了起来, 清瑾身形偏清瘦,哪怕是睢宁不胖,抱一个她也是有点儿吃力的,睢宁有点儿急,赶紧挣扎起来:“你、放我下来”·清瑾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抱着睢宁就要往朱鸾宫的方向走,只是脸色看起来十分的难看的,睢宁还想再说话的时候,就只得了她一句:“闭嘴”十分的凶。
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这是睢宁见过的,清瑾最凶的一次,哪怕之前两个人闹过矛盾,清瑾跟她生过气,她跟清瑾发过脾气,都没有见清瑾这么凶过,眼神也是冷冰冰的,甚至比那湖里的水还要再冷一点,睢宁立马就不敢多话了,只是看着清瑾紧绷的下颌,还是有点儿没忍住,悄悄用手揪了住清瑾的袖子,然后眼巴巴看着清瑾。
清瑾抱着她还没走上两步,楚昭帝就已经追上了上来,从清瑾手里把人给接了过去,睢宁看着清瑾,有点儿不想放手,比起被他抱着,睢宁倒是宁愿被清瑾抱着,虽然可能会辛苦清瑾一点,但是辛苦她不是应该的吗·越想心越烦,最后干脆就闭了眼睛,假装昏迷。
她是选好了时间跟地点的,也打听过这个时辰楚昭帝会从这里路过,但是没想到跟他一起路过的人还有清瑾在,但当时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谁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样子,睢阳这个麻烦必须得解决,清瑾那边迟迟没有动作,要是睢阳对楚昭帝说了她在庆元殿的时候就已经跟清瑾有过接触,那就是□□烦,这个□□烦必须得除去才行·落水之后,她虽然是只顾看清瑾的反应,但楚昭帝那边的动静睢宁也没有错过,睢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推”进了湖里,她还一心要“救”睢阳,这一遭下去,睢阳再难有在楚昭帝面前说话的机会,她的目的也才算是达成。
原本睢宁只是假装昏迷的,可恍惚中就觉得有点儿难受,头也开始疼起来,她只知道进了朱鸾宫,然后意识就一点点消失了,原本的假装昏迷也变成了真的昏迷··端着一碗药,清瑾想喂床上的人喝药,可喂了半天,都没有喂进去多少,难免还是有点儿着急。
睢宁很怕冷,又常年在那冰冷的庆元殿里住着,身体出根本就受不住冰水那么激,这会儿高烧不退,这药要是喂不进去,寒气不能散出来,病情只会越发凶险··守着伺候的朱红看着大祭司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如让奴婢试试”·“出去。”
端着药碗的清瑾,神色不变,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守在这里的人,那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朱红是有眼力见的,赶紧撵着人就往外走,临走之前还把门给关上··床上的人脸色苍白,清瑾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端着药碗又看了片刻,低头喝了一口,嘴里满是苦涩的滋味,然后俯身过去,捏住了睢宁的下巴,给她渡药。
她是没有做过这种的,第一口还有点儿生涩,到第二口的时候就已经好很多了,大半的药都被睢宁喝了下去,到第三口的时候,清瑾就蓦地睁大了眼睛,手里的药碗直接就掉了下来,然后还没来得及动作,床上原本还昏迷的人,就已经按住了她的手腕,把这个带着苦涩的吻给加深了。
吻过之后,睢宁好像还有点儿迷恋,抹着清瑾的唇角,垂着眼眸慢慢吮着清瑾的唇,一副舍不得的样子,清瑾侧过脸,呼吸有些乱:“你够了·”·“不够,怎么都不够。”
睢宁喃喃自语一般,追过去:“药好苦,又没有糖,我要你亲我,你主动亲我·”·清瑾并没有给她回应,甚至还想错开一些,要拉开两人的距离,睢宁却不高兴了,她发着烧,声音也是憔悴的,见清瑾躲闪的动作,当即就直接把人给扑倒在了床上,趴在清瑾的身上:“刚才都亲了,怎么我醒了你又不亲清瑾,你好过分,明明说了,我要什么你都给,那我现在要你亲我,你怎么不给”·这逻辑让清瑾无法反驳:“你昏着,没法儿喝药,我没办法才……”·摸着清瑾的脖子,睢宁话音很轻:“你是没办法吗真是没办法吗清瑾,你在骗谁亲我”·骗谁清瑾想了一下,然后就被睢宁按着肩膀又亲了过来,这次她吻得很柔很轻,小猫一样舔着清瑾,好一会儿才把人松开,神色也是恹恹的:“你欠我一次,记住了,下次我要拿回来的。”
然后就又重新躺了回去,一看就是已经乏力,跟清瑾闹了这么一会儿,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这会儿精神不太好,清瑾替她把了脉,然后让人重新拿药过来,这次睢宁倒是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就是规规矩矩把药喝了,喝完以后才问清瑾:“睢阳呢什么情况”她折腾这么一场,要是不疼不痒就这么算了,那不是白累着自己病一场,太不划算。
“还有、他呢不是他抱我回来的吗有没有替我出头”·清瑾放下了药碗,神色郑重:“这种事情,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是最后一次”·“什么事情”睢宁揣着明白装糊涂:“睢阳这么欺负我,就没人给我讨个公道吗”·“睢阳已经被关了起来,待病好之后,会暂时送到皇家宗庙里去静思己过,你以后都不会再见到她。”
“暂时”睢宁还是抓住了关键点:“那以后呢”·“半年之后会送往羌族联姻·”清瑾望着睢宁,是很不赞同的:“你要做什么,我帮你,阿宁,我不希望你以身犯险,你懂不懂”·睢宁不说话了,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清瑾,好一会儿才错开了视线:“你要怎么帮我半年以后送睢阳去联姻吗那这半年呢她要是找我麻烦怎么办她欺负我怎么办她今天就来找我麻烦就来欺负我了,我什么都不做吗你不希望我以身犯险,可险就那儿等着我,早晚都是要犯的。”
 · ·第49章 ·望着睢宁的眼神, 清瑾眼里的怒意也一点点浮现了上来,当即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睢宁, 原本就清冷的声音里, 又多了两分寒意:“我让你别去招她,你听了吗你以为皇帝是傻子吗任由你玩弄你今日在御花园里的所作所为,就当真没有人知道吗如果让皇帝知道, 你故意设计栽赃睢阳, 你待如何”·睢宁不过才刚刚从庆元殿里出来, 楚昭帝就算从前与她有过一段时间的父女情, 但那已经是十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再加上这中间还掺杂了睢宁的十年幽禁, 已经她娘亲的一条人命在里面, 就算睢宁说她当真不怨楚昭帝,皇帝就不能有别的想法吗·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那边皇帝对她还是观察的阶段,她这里直接把睢阳牵扯进来,如果皇帝知道真相,是睢宁故意激怒睢阳,故意一步步带着睢阳往冰冷的湖里跳,会怎么想她只会觉得这个女儿心机颇深,之前给睢宁铺下来的路,全都会被她亲手敲碎, 若再从睢阳那里听上几句话, 这一盘棋也就毁得差不多了。
清瑾怎么能不气,明明就跟她说过了, 最近一段时间要安分,不要节外生枝, 可偏偏这个丫头就是一点儿话都不听,不仅不听话,就连办出来的事都这么蠢,就算真的要收拾睢阳,那也不能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
然后就越看睢宁,就越觉得生气,你要说她聪明,确实有几分小聪明,可聪明人能在楚昭帝的眼皮子底下干这种嫁祸人的事吗·“你当这是哪里这是皇宫,处处都是皇帝的耳目,你以为你的小动作,他就不知道吗”清瑾看着她,那叫一个怒其不争:“就为了出这口气,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你满意了”·睢宁本来觉得道理都在自己这边,可听着清瑾一句句的呵斥,忽然她就心虚了,低着头扣着被子,一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好不容易等清瑾说完了,才带着一点儿怯意的问:“那他现在是不是知道了那怎么办”怪不得她醒来也不见楚昭帝在这儿,只有一个清瑾,那肯定是露馅以后,觉得她蛇蝎心肠,没把她扔会庆元殿就已经是好的了。
“现在知道怕了”清瑾的语气稍微收敛,看着低着头的睢宁,也没再吓唬她,重新坐了下来:“你以后要做什么,能先告诉我一声吗不然,我怕你娄子捅大了,我没法儿及时去补。”
睢宁忙抬头去看清瑾:“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骂也骂过了,能不能不要吓唬她,那楚昭帝那边到底是看出来没有呀,她好不容易才演的这场戏,要是没唱好还把自己给折进去,那不是亏大发了。
这会儿一听清瑾这话里似有转机的意思,就赶紧问:“他不知道的,对不对”·“嗯·”清瑾应了一句:“在这儿守了你半天,可能是被睢阳给气的,有点儿头晕,撑不住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
“那你还凶我·”睢宁声音小小的,小眼神往清瑾这边飘了一下,那感觉,就好像清瑾刚才那是故意吓唬她一样,看得清瑾本来还有的三分火气就变成了五分。
“我不说你,下次呢下下次呢真要到你闯出祸了,我怎么收场你想过没有”·睢宁不说话了,眼巴巴看着清瑾,抿着唇,明明是她自己做错了,现在看上去,偏偏她还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你以后,不管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清瑾一口气闷在心里,这次的事情她是替睢宁收拾了尾巴,也成功地瞒住了楚昭帝,没让皇帝起疑心,一切就按着睢宁原先的计划一样,楚昭帝以为睢阳出于嫉妒再加上她平日里跋扈的- xing -格,容不下睢宁才一时气不过对睢宁动了手。
睢宁在庆元殿里被关十年,她受了十年的苦,那睢阳就受了十年的宠幸,荣华富贵无上恩宠全是她的,那楚昭帝再看睢宁的时候,自然一就更不加不忍心,对睢阳的态度自然不会多好。
清瑾顺势往里面添了一把柴火,干脆就让这把火彻底烧了起来,睢阳那边吃了亏,现在会儿已经在送往皇家寺庙的路上,等日子到了,直接就送往羌族,以后再无她的出场之地。
该说的也都跟睢宁说过,清瑾拢了袖子:“你以后不用担心,这宫里再无人能与你争宠·”·说完起身就要走,可才刚刚起来,袖子就被睢宁给拉住了,睢宁动作十分匆忙,这要不是在床上,就又把自己给带出去了,一边拉着清瑾的袖子,抬眸望着清瑾,开口说道:“我又不是跟她争宠。”
清瑾分开了自己的袖子,对她说道:“你好好养病·”·“清瑾”见她要走,睢宁立刻提高了音调:“你不留下来陪我吗”·清瑾背着身体,并没有转身:“公主自有人照料,清云宫里诸事杂乱还等着我处理,清瑾先行一步。”
“不许·”睢宁掀开被子鞋也没有穿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从背后搂住了清瑾:“你别骗我,哪有那么多事情,你就是是想跟我待在一起,凭什么你凭什么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我都没说什么呢,你噼里啪啦把我好一顿训斥,训完了以后就走,我让你走了吗”·“不是你说的,我要怎样就怎样,不管干什么你都答应我吗怎么我让你留下来你就不听”睢宁还发着热,体温比清瑾高一些,这会儿她搂着清瑾,清瑾就能感受到身后的热气,想说什么,又知道自己现在其实根本就没资格去说什么。
最后还是被睢宁给留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要怎样,那种感觉,就像是明明知道前面是悬崖沟壑,可偏偏又忍不住要往上面踏,哪怕掉落下去会是粉身碎骨,也依旧甘之如饴。
身边的人贴着她,清瑾见她睡熟了以后,才伸手把人搂在怀里,额头抵着睢宁的额头感觉了一下,还在发热,只能又把人往怀里紧了紧·睢宁常年待在庆元殿里,照顾不周到身体也就弱一些,她本来就怕冷,这一场病,怕是没那么容易好。
也确实如清瑾所言,睢宁这一场病,拖拖拉拉一直病了大半个月,从初春的时节就一直病到了牡丹花开,可惜她也不能去看,因为这一病,就更显得十分脆弱,彻底把楚昭帝心里那点儿不怎么存在的父爱给激了出来,看着睢宁越发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在看自己的掌上明珠一般,每日里下了朝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看睢宁的情况,今日用了什么药,吃了什么东西,胃口好不好,有没有新做衣裳,前日里送的首饰喜欢不喜欢,倒是十分周到,像是要把那缺失了十年的父爱一并给睢宁补齐。
睢宁倒是宠辱不惊的,就像她对清瑾说的那样,她要的从来都不是楚昭帝的宠爱,那对她来说,不仅没有任何的意义,更甚至这种被放大了的宠爱对她来说,只能提醒她当初楚昭帝的所作所为,那些伤与痛,还有她已经逝去的娘亲,都不是眼下的这些能换来的。
·她越是这般宠辱不惊,楚昭帝就越看这个女儿顺眼,不管是后宫还是前朝都知道,眼下陛下最宠爱的,莫过于睢宁公主,公主端庄秀慧心如明月皎皎,不仅陛下喜欢,就是那神殿的大祭司也将她捧做了掌心的明珠一般。
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比起楚昭帝对睢宁公主的宠爱,大家到时更愿意讨论大祭司对睢宁公主的疼爱,要知道,神殿大祭司那可是一向清冷不近人情的,这么多年来,那是如天池清莲一般的人物,神圣不可冒犯,能入大祭司的眼,就已经是三辈子烧了高香积了不知道多少的福气,还能被大祭司捧在手心里,那恐怕得是仙女下凡一般的人物吧。
可惜这都只是传说而已,并无人见过睢宁公主的真面目,据说公主体弱多病,已经病了大半月,就连陛下也很是为公主的病体发愁,不过近日估计是好了一些,陛下上朝时还顺嘴说了一句公主缠着他想出宫去看看春景,陛下有些担忧,不太愿意让她出宫去,不过也舍不得真的就拒绝她,就是再等等,等公主的病体彻底痊愈了,就打算带她出宫去赏花去。
陛下说这话的时候,那神色,像极了寻常人家里的父亲一般,可见睢宁公主那是真得宠,也是真让陛下宠到了心坎里··“我不喝了,已经喝了那么多天,还喝。”
睢宁皱着一张脸,看着对面端着药碗进来的清瑾,立马就躲到了大柱子的后面:“早就好了,也不咳嗽,我不喝,哭死了”·“再喝三天,要咳嗽彻底根除了才行,不然以后着凉就咳嗽,有你受的。”
清瑾这两天就十分头疼,睢宁不爱吃苦药,一开始发着烧病着,就是不愿意也得乖乖喝药,后来发烧是退了,但是一天天的一直咳嗽,也还能乖乖吃药,咳嗽才刚好了一点点,马上长着翅膀就要飞,说什么都不愿意喝药,就为了这一碗药,清瑾没少在她这儿吃亏。
眼下可好,就是她愿意吃亏,睢宁也不愿意喝药了··可这药不喝也不行,那日落水,寒气入体,再加上庆元殿里- yin -寒之气太重,冬日里又受过冻,这要是不好好调理,以后着凉受冻稍微冷上一点,就要咳嗽,到那时候再想治疗,就麻烦多了,眼下也就还剩几天的药,喝完就差不多,可偏偏就是剩这么几天,睢宁是死活都不愿意再喝。
“你不是还要出宫去玩”清瑾端着药碗一步步走近:“喝了药,我替你向陛下求情·”·“那我不去了·”睢宁嘟着嘴:“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
嘴上是这么说的,可那眼睛却不是这么说的··睢宁病着的这些日子,除了后宫的妃子和那两位公主来探过病之外,大皇子跟二皇子也一起来看过,毕竟眼下睢宁的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有楚昭帝宠着她,还是因为睢阳受寒生的病,不来看看,倒是显得凉薄,那自然是要上门来看。
两位皇子跟她也不熟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略略提了几句来时看到的风景和宫外的一些小事,当时睢宁只是听了,等人走了以后,就开始心事重重的样子,等清瑾来问,才说,她想出去看看。
想出去看看,出宫去看看··这不是睢宁第一次这么提出来,早在清云宫的时候,她就已经这么说了,但那时候清瑾拒绝了,这次,清瑾就没法儿再去拒绝她,只是她也不能就这么带着睢宁出宫,无论如何那都得是让楚昭帝知道,得了楚昭帝的首可,才能出宫去看看。
清瑾就把这事儿告诉了楚昭帝,楚昭帝听完也是唏嘘了半晌,又担心睢宁的身体没有痊愈,也就没有答应,不过话也没有说死,估计也是想着等睢宁身体好了以后再说这个事情。
“真不去了”清瑾没想到她会这么不愿意喝药,一碗褐色的汤汁,对她来说,却比酷刑还难捱,只能叹了口气:“只喝这最后一碗,也不行吗”·睢宁摇头摇得非常快:“我已经好了,不用喝药。”
那态度简直十分坚决,就是一口都要喝,除非你要她的命··清瑾也不能要她的命,只能虚晃一枪:“那不喝算了·”拐了个弯就要把药碗放一边,睢宁还纳闷她这么就放弃了,带着点儿疑惑就从大柱子后面走了出来,见清瑾果然就把药碗放在了桌子上,见她还躲着那么远,一脸疑惑的样子:“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睢宁有点儿尴尬,往前走了几步,还有点儿不甘心地问:“那我还能出宫吗我已经好了,真的非常好,夜里也没有再咳嗽,你不是都知道吗”·“三日后吧。”
清瑾说道:“得准备准备才行·”·“真的”睢宁立马就高兴了,几步就走到了清瑾的跟前:“那我需要准备什么,你快告诉我,我好提前准备好。”
话音才落下,手腕就被清瑾攥住了,大祭司端着手里的药碗对她说道:“你只要乖乖把药喝了就行,其他的不用你准备·”·睢宁的脸立马就苦了下来:“我才不喝,不会喝的,你死心吧”·然后清瑾就把人往怀里一扣,不让她跑,端着药碗喝了一口,寻着睢宁的唇就欺了过去,一回生两回熟,这次还是睢宁清醒的时候,喂起来要容易得多。
 · ·第50章 ·嘴里苦涩的滋味还在蔓延, 睢宁却是不管不顾,咬着清瑾的唇继续了这个吻·她主动亲过清瑾很多次,可每次清瑾都是由着她亲, 从不主动, 甚至连回应都不太多,实在几次被睢宁逼急了,才会浅浅的回应她一下, 那种感觉对睢宁来说, 简直是既心酸, 又带着一点期盼的。
这还是清瑾第一次主动吻她, 反正睢宁是这么认为的, 在她意识清楚的时候, 清瑾第一次主动吻她, 那点儿苦还算什么··倚着清瑾的肩膀,睢宁还低声喘着气,看着药碗,忽然开口说道:“我可以喝药。”
刚才能一吻,让清瑾有些迷离,这会儿揽着睢宁,神思游移,她以为自己只是出于无奈,才用了下下之策来喂睢宁喝药而已, 可那一个吻到最后就已经不是喝药的意思了, 完全背离了她的初衷,睢宁的味道让她迷失了自己, 找不回来。
“你说什么”·清瑾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可以喝药·”·刚才还死活都不愿意喝药的, 怎么忽然就又松了口,清瑾也不知道她是要做什么,就等着睢宁继续往下说,果不其然,怀里的人又凑近了几分,仰着头贴着她的唇说道:“不过,要你喂我喝,就像刚才那样,亲自喂我才行。”
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清瑾错开了眼睛:“好好喝药,别胡闹·”·睢宁就只是看着她:“不喂我就不喝,反正随你。”
“又不是没有亲过,你喂我,又怎么了”睢宁再次挑战了清瑾的极限:“难道大祭司在怕我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吗”·她半边身体都在清瑾的身上,就是靠着清瑾搂着才站着的,偏偏这么一说话,清瑾立马就不自在起来,搂着睢宁的掌心也像是被烫到一般,匆忙就要松手,她这一松手,睢宁就站立不稳,差点儿要摔,清瑾又忙去扶,等把人扶稳了,刚要说什么,就听睢宁说道:“算了,你不用再给我送药,反正你也不喂,我也不喝,也不麻烦你,我也不受这个罪。”
说完转身就不理清瑾了,清瑾看着药碗里还剩下一多半的药,还是叹了口气,跟了上去:“不喝药不行·”·见她跟上来,睢宁坐在书桌前,故意说道:“怎么不行那么苦,要是没点儿甜头,谁要喝”·清瑾看着她,把药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捏着睢宁的下巴就吻了上去,那吻又凶又狠,就是在故意欺负睢宁一般,一路攻池掠地让睢宁招架不住,紧紧拽着清瑾的衣襟,渴望从清瑾的口中汲取那一点赖以生存的气息,然后让自己放纵沉沦。
喘息声彼此交错,良久不歇,等清瑾把人松开的时候,睢宁唇色彤红,眼角还泛着一丝的水光,看起来可口极了··“把药喝了,喝干净·”·扔下这一句话,还有那半碗药,清瑾就走了,睢宁的气息还不稳,只看着她的背影,有点儿懊恼。
明明就是她占据主动位置的,可怎么被清瑾按住腰肢的时候,她就动弹不得,只能由着清瑾这样那样的欺负她呢·还有,明明以前亲她的时候,整个人跟个榆木一样,一点儿激情都没有,偏偏刚才又那么、让人脸红心跳,摸着自己的唇,睢宁觉得耳朵热热的,甚至还口渴得厉害,只能端着那半碗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嘴里还是苦涩的滋味,从舌尖开始,一点点蔓延到心里··清瑾,清瑾,她到底应该怎么办·那一碗药之后,清瑾再来给她送药都会先狠狠吻她一次,也不是那种渡药一样的吻,就是单纯的吻,一度让睢宁分不清楚她到底是因为被自己那几句话逼迫的,还是有其他的想法,总之,被清瑾那么吻过之后,她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再把那一碗苦涩的药汁递到她手里,连个蜜饯都没有,就让她这么喝。
吻是真的让人欲罢不能,那药也是真的苦涩不堪,睢宁就是咬着牙喝了,就像跟清瑾较劲一样,非要一口气就把那一碗药喝完··咽下最后一口的时候,睢宁暗自发誓,她以后一定不要再生病,这劳什子的汤药她一辈子都不喝了,简直要人命·本来送完药就该走的清瑾,今天却没有走,一直等着睢宁把药喝完了以后,才问她:“苦吗”·睢宁把药碗放那一放,整张脸都是皱着的:“你说呢”这不是故意的吗这药她又不是没有尝过,而且自己怕苦她又不是不知道,都已经喝完了还来问,故意的·只是看着清瑾脸上的神色却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愁苦,又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还没等睢宁分辨出来的时候,清瑾就已经把她搂进了怀里,然后压上了她的唇:“我不想你苦的,从来都不想你苦,你可以拒绝不喝,为什么不拒绝”·睢宁不知道清瑾这是要干什么,但是看着清瑾的脸色,睢宁心里忽然就是一酸,清瑾离她这么近,近到她能看见清瑾脸上的痛苦,清瑾在难受,她在难受什么·还有什么拒绝喝药,那药不是她让自己喝的吗那要不是清瑾非要让她喝,谁愿意没事儿给自己找这么个苦吃当她是愿意的吗要不是为了清瑾、要不是清瑾主动吻她,她才不乐意去喝那苦苦的汤汁。
还不等睢宁理个头绪出来,压着她的唇就轻挨了上来,不过不同于之前,清瑾这次非常的温柔,异乎寻常的温柔,像是一汪清泉缓缓而下,温润又舒缓,就连她搂着自己的腰都放缓了动作,不再是从前那样紧紧地扣着她,甚至还从上至下抚摸了睢宁的背。
睢宁被她摸得很舒服,忍不住哼咛了两声,然后主动攀上了清瑾的脖子,跟她慢慢亲吻着,这是她没有过的感觉,暖暖的,一股暖流从心间流入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感觉。
说好的出宫,也终于如约而来,楚昭帝是特意叮嘱了清瑾带着睢宁出去转转看看,大祭司在宫外还有布教的活动要参加,带着睢宁是再合适不过的,能去很多的地方看看,也方便些。
不过那就不是睢宁- cao -心的问题了,关于出宫这件事,她知道是清瑾没少给她铺路,要不是有清瑾在这儿给她撑腰,哪有后宫里的公主往外跑的道理,朱红把送来的宫外穿的常服给她收拾好了,见公主殿下拿着一只金簪在发呆,没忍住说道:“大祭司对公主是真上心,怕送来的衣服不合公主的眼光,又让小雅姑娘另外送了几件过来,都是公主平日里最喜欢的颜色。”
睢宁扫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她对这些一向上不上心,也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颜色,宫装多华丽,她不是太喜欢那些大红大绿的颜色,衣服上面也随了清瑾的眼光,多素气。
“公主要出宫,外面不比宫里方便,奴婢给公主带了……”·“不用,装两件衣服就行了,又不去几天·”睢宁语气有些不耐烦:“一路有小雅跟着,哪里有那么多的麻烦。”
她心浮气躁是因为清瑾今日没有过来看她,从她生病开始,这么长时间,每日里清瑾都会过来看看她的,今天等来等去也等不见人,可见是没打算来的,睢宁这心里就不舒服了。
对清瑾,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应该是怎么样的感觉,因为清瑾,才有了她后面的那些磨难,可也是因为清瑾,才有了她今日的无上风光,可偏偏她对清瑾,还有不一样的感觉,而清瑾呢,清瑾对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简直就是一团的乱麻,她希望清瑾能帮她解开,可清瑾,不仅没能帮上忙,反而还把这一团乱麻给搅得更乱了一些,让睢宁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见不到清瑾,心里更是难受,恨不得跑去问问,她到底在干什么,问问清瑾自己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只是责任只是愧疚明明之前在清云宫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清瑾对她的不一样,可现在,睢宁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清瑾对她十分宠爱,睢宁也没办法去分辨,那里面到底有几分,是她要的,更不知道,如果她要了,清瑾不给,那又要怎么办· · ·第51章 ·身为神殿大祭司, 清瑾要出宫那肯定是有正事要忙的,睢宁跟着她出来,那也就是顺带捎的, 看看外面的风景而已, 她也没真想着要让清瑾陪着她逛街赏花看灯什么的,但是事实好像跟她以为的不太一样,离宫的当天, 清瑾带着她倒是在神殿辖下的几处宗祠处理了一些事情, 见了不少一样穿着祭司袍的人, 睢宁也是头一次知道, 原来祭司袍除了白色还有黑色也有红色, 分别象征了不同的地位跟阶级, 至于清瑾身上的白色, 在神殿中,那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这些人对清瑾的态度那自然是毕恭毕敬毋需多说的,让睢宁感到意外的是,这些祭司对她也很客气,甚至不仅仅是客气,更像是尊敬·这睢宁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虽然她今时不同往日,但是在宫里,那些宫女内侍看她多是害怕和小心翼翼, 睢宁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发生了变化, 倘或有一日她不再受宠,那些人对她的态度自然又不一样。
可这些祭司就不一样, 睢宁能感觉到他们之所以对自己客气甚至于尊敬,是因为她是清瑾的人, 不管她是侍女还是公主,她站在清瑾身边,就是清瑾的人,就能得到他们的尊敬。
神殿中人,向来是不屑于皇权的,甚至对皇室中人还有些微微的不屑,睢宁能在他们这里得到认可,全是因为清瑾对她的与众不同··有大祭司在前为她开路,又一路领着她往里走,睢宁自然很容易就能得到神殿的认可,更不用说,她还占着天时,生为天命。
本来睢宁以为可能要花很多时间在清瑾的正事方面,可这个时间远远比她以为的要短得多,等清瑾带着她出来的时候,睢宁还以为又要往其他地方去,结果,马车晃晃悠悠瞧着一路就是往城外去的。
睢宁撩着帘子去看清瑾:“现在是要出城吗”·清瑾点点头:“城外尧山有片桃林,眼下开得正好,去看看·”·睢宁一听,脸上的喜事那是毫不掩饰的,但还是矜持地问了一下清瑾:“那会不会耽误你的事”·“不会。”
清瑾的回答让睢宁更满意了,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是清瑾的态度是在里面的,说明在清瑾的心里,她比那些繁杂的俗务要重要,清瑾愿意把那些事情放在陪她看花的后面。
诗词里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的美景,睢宁只读过,却从未想过原来大片的桃林是这样的美,偶尔又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仿佛置身仙境,粉白色的花瓣落在清瑾白色的衣襟上,仿佛缀着一朵小花,给素色的衣襟也增添了几许别样的风采,在花瓣的映照下,更显得那人比花娇。
尧山上的这一片桃林是人工栽种,一排排一列列十分的规整,睢宁漫步在桃林之人,没忍住就上前一步,拉住了清瑾的手,这里的桃花开得又密,这个时节也过了赏花的季节,以至于桃林里面并没有多少人,枝干交错间,好似整个园林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一样,睢宁心里痒痒的,拉着清瑾的手也越来越紧,挨着清瑾也是越来越近,脚下的步子也是越来越慢,最后就拉着清瑾躲到了一株大树下,将人按在了树干上,随着树干轻轻颤动,更多的花瓣落了下来,睢宁抬手轻轻撩了一下清瑾的头发,将粘在她发丝上的那片花瓣给摘了下来,然后凑近,鼻息交错,压着清瑾的唇,轻声道:“吻我。”
清瑾单手扣着她的腰,把人紧在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在一片粉白色的天地里,只有几声低吟交错,微风下长发飞扬,有花瓣落在肩上,不经意的碰触,然后掉落,相拥的两人,并未注意到,在桃林深处,一抹藏蓝色的衣角一闪而过,只有落在地上的花瓣,被踩进了泥土里,斑驳无状。
桃林赏完花,睢宁的心情一直都很好,拉着清瑾的手也没有松开过,等再回到城里的时候,就已经日落十分,今日正好是十五,街上还有夜市,已经开始张罗着摆摊,瞧着也是热闹非凡的,的睢宁来说,那自然也是巨大的吸引力,喧闹的街市上,清瑾就跟在她身后买了很多的小吃,还有一些女孩子会喜欢的小玩意,虽然都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都胜在一个精巧上,睢宁又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一时间就看花了眼睛,而只要是她喜欢的,只要给清瑾一个眼神,下一刻就会被递到她手上,一条街走下来,倒是跟着的小雅有些迟不消,也不知道他们家大祭司什么时候还多了一个爱买东西的毛病,要是早知道会买这么多,她就再带一个人出来,帮着搭把手也是好的。
“清瑾,我饿了,前面好热闹,我们去那里吃饭好不好”·睢宁说的地方,是一座点着灯的酒楼,因为今日十五,酒楼也是做了额外的装饰,灯火辉煌里面还有说书的,远远的就能感受到一片热闹的气氛,睢宁要去,那清瑾自然是应允的,于是一行三人就往酒楼去了。
因为睢宁要看热闹,也就没有要坐包间,店小二领着她们上了二楼视野开阔的位置,坐在这儿往左能看见说书的大台子,往右能看见热闹的街道,睢宁很满意,听着店小二报了菜名,然后也不跟清瑾商量,就自己拿主意把招牌菜都点了一个遍,那模样十足十就是个娇小姐,店小二自然是不能怠慢,就先上了店里的招牌酒。
这酒才刚拿上来,还没斟上,睢宁的脸色就变了··“我刚才没有点酒,你快拿走·”·店小二闻言,急忙解释:“今日十五,凡是在小店消费满者,都要送上一壶店里的招牌酒,这酒清淡,解腻,贵客可以尝尝,一定喜欢的。”
“我不喜欢,让你拿走就拿走”·店小二也是一愣,没想到刚才说话还温温软软的贵小姐怎么就忽然变了脸色,只能赶紧赔礼道歉,又匆忙把酒壶给撤了下来,最后表示可以送他们一份汤,算是赔礼。
一场风波,很快就平息了,只是睢宁的兴致却明显就低落了下来,原本还兴致勃勃要看说书也不乐意看了,就那么低着头看着面前放着的筷子,感觉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清瑾低声跟小雅吩咐了几句,小雅领命就下楼往那说书的台子走了过去,睢宁也注意到了,看着小雅走过去,才问清瑾:“你让小雅姐姐干什么去了”·“让那说书的换个热闹的故事。”
清瑾给她倒了杯茶才又说道:“你不是喜欢热闹的吗刚才那个故事不好,太啰嗦了也不精彩,我让小雅去换个你喜欢的猴子称霸王。”·睢宁的脸色变了变,看着清瑾有点儿别扭。
这个猴子称霸王是个话本,是她刚住进朱鸾宫的时候,还在等着清瑾来看她,每日里就很无聊,从那些宫人那里寻来的小话本,本来是打发时间用的,但是没想到这故事还挺有意思,而且还是连册的,然后就这么看了下去。
·她没想到,清瑾竟然会知道,听着说书人刚好就着她没看完的那部分往下讲,再去看清瑾的眼神,就更意味深长了,不仅知道,还知道的这么清楚,确实让人挺意外的。
说书人还在热热闹闹的讲着,睢宁撑着下巴听得专心,清瑾以为她就好了,然后就听见睢宁很低的声音:“我刚才是不是很凶”说的是刚才对店小二的训话,清瑾想说,那没什么,这丫头之前冲自己的时候,可能更凶一点,只是她自己没有那个意识,这会儿对着陌生的店小二倒是起了一点儿的愧疚之心,人家也没做错什么,只是给她送了一壶酒而已,就要被她平白无故的呵斥一顿。
“是他不知情·”清瑾的语调很轻,混在嘈杂的声音里,偏偏她又听得很清楚··“我娘就是因为一杯毒酒才丧命的·”睢宁的动作没人任何的裱变化还在看着台上热热闹闹的说书人,只是声音里却带着一点儿恐慌和害怕:“原本那一杯酒是给我的,是我娘替我喝了它,从那以后,我就不能喝酒了,就连闻到味道,都会控制不住自己。”
清瑾能感觉到睢宁好像是在发抖,于是就伸手握住了睢宁的手:“没事了,已经过去,不能喝就不喝,不能闻就不闻,我向你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阿宁,不好怕,我会在你身边的。”
“一直吗”睢宁望着清瑾的眼睛,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不是在清云宫那样,说着一直在我身边,却又在计划离我远远的这次是真的吗没有骗我”·“一直。”
清瑾握紧了睢宁的手,语气郑重,像是承诺··听她这么一说,睢宁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轻松了许多,又重新带上了笑脸:“那我再信你一次,吃饭一会儿吃完饭,你还要带我去看花灯,可别忘了。”
“忘不了,已经安排了·”·一顿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二楼就过来一位黑色穿黑色袍子的祭司,径直奔着清瑾就来了,看着神色好像是有点儿着急,叽里咕噜说的还不是本地话,睢宁也谬听懂,就见清瑾的神色有点儿严肃,频频点头,两人说了一会儿之后,清瑾才俯身过来对她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他们的包间里有位西域来的大使,我去见一见。”
“那你快点回来,我等着你·”·然后就见黑袍祭司领着清瑾往楼上去了,她也没多想什么,端着一杯清茶慢慢饮着,继续听着说书人讲的故事,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原本清瑾坐的位置就多了一个人,藏蓝色的锦袍,手里还拿着一柄桃花扇,一脸的笑意盈盈。
睢宁就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然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方才她跟清瑾在此独处,所以小雅不在,那眼下清瑾上楼去了,按理说小雅应该陪在自己身边才对,那她又去什么地方·“不拼桌,公子请另寻位子吧。”
“睢宁公主果真是- xing -情中人,怪不得能得陛下与大祭司如此恩宠,俞明有礼了·”·“既然知我身份,便该知道你此等举动已然僭越,还不退下”·“呵,公主的脾气可不如尧山赏花时温柔,怎么一上来就赶人呢”宋俞明摇摇扇子,端起了清瑾方才用过的茶杯,似在观摩又似乎是话里有话:“俞明可是久闻公主芳名,只是公主久居深宫,哪知今日这般凑巧,说来全是缘分,公主,这茶味道可还好”· · ·第52章 ·睢宁抬起手腕, 一杯茶直接就冲着对面的人泼了过去,然后微微一笑:“茶的味道好不好,本公主可喝不出来, 不如你自己尝尝, 如何”·这人明显就是来者不善,一字一句全是冲着清瑾来的,甚至还提了尧山桃林, 多半是看见自己在桃林跟清瑾亲吻的事情, 这是故意想用这个当把柄来找她麻烦的。
要说慌, 睢宁也确实有点儿慌, 她自己是无所谓的, 不就是跟大祭司亲了, 亲就亲了还能怎么样, 她就是、就是不知道大祭司能不能跟她亲,神殿规矩那么多,万一不能,要是再给清瑾惹一身的麻烦,那就真是不好处理了。
尤其这人,这么一副嘴脸上来就跟自己说这个,多半大祭司是不能跟她亲的·睢宁是慌,但也不可能就落了下乘,这人什么来历什么身份她统统都不知道, 忽然就跑过来闹这么一下子, 还故意要把清瑾支开,很有可能就是想先从软柿子下手, 是不敢轻易去得罪清瑾的,睢宁当然不能让他压了自己一头, 显得自己有把柄捏在他手里,就显得唯唯诺诺,最后任人拿捏。
“尝出来了吗这茶的味道如何”·“公主确实真- xing -情”宋俞明被泼了一身的茶水,脸色当即就变了,可对面的人睢宁,他也无可奈何,大抵也是世家里的公子,一点儿也没想到,睢宁竟然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就用茶水泼他,看起来就是一点儿也没有忌惮的意思,这杯茶一泼出去,自然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宋俞明在京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即就脸色不虞地走了,等他走了以后,小雅才过来,也是一脸的焦急之色:“小姐没事吧那位是宋家的公子,他怎么在这儿”·“没事。”
睢宁冲她笑了一下:“大概是想过来拼桌,不过我拒绝了·”·说书人还在讲着热闹的故事,可睢宁却一句都听不进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楼梯,直到看到清瑾的雪白色的衣袂在楼梯角出现,她才不自觉的放松了神色,转而继续盯着那说书人看,看起来好像是认真的认真的挺书一样。
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有意思吗”清瑾过来问道··睢宁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还行吧·”其实,那故事说的到底是什么,她都不太听进去。
一旁的小雅立在清瑾的身边,低声回话:“方才宋家的大公子来过,奴婢被他的人拦住了,宋公子好像是跟公主说了什么,公主有些不大高兴,这戏也没有听·”·清瑾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才对睢宁说道:“走吧,街上应该已经点了灯,这会儿正是看灯的好时候,你不是要看灯吗别错过了时辰。”
“嗯,走吧·”·一直闹着要看的灯,睢宁眼下却没了兴致,脑子里嗡嗡的乱,一路上就这么随意地走着,那些好看的灯都没入她的眼,甚至清瑾还给她买了一盏小兔子的灯,睢宁都只是拿在手里,清瑾还想带她去放一放河灯,看看莲花灯漂在水里的美景,看她这个样子也是不大往心里去的,但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是带她玩的,到底还是买了一盏灯。
·“你可以写上一个心愿,然后放进灯芯里面·”·睢宁不是太想写,她有些话想跟清瑾说,可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也不想看灯,最好现在四周都变成没有人的空间,清瑾见她这个样子,也猜到了大半,把灯交到她手里,才说道:“先把灯放了吧,我让小雅去找了小船,一会儿倒是可以在河上赏赏月说说话,今日不用回宫,你觉得好吗”·“好。”
睢宁答应得很快··她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件事还是得跟清瑾说一下,毕竟那个什么宋家大公子她也不认识,也不知道这家里到底是什么背景,万一真的对清瑾有什么影响怎么办清瑾那可是神殿大祭司,身份那么特殊又敏感,要是让人家知道,她跟自己亲了,那对清瑾的影响肯定很恶劣。
河灯顺着水流,走远了,清瑾把睢宁扶上了小船,船末只有小雅在掌握方向,不大会儿的功夫,小船就飘到了正中间,被一群河灯围着,连水中的倒影都是那么的美,可惜,睢宁眼下是顾不上那些的。
“我、我有话跟你说·”·“说吧,我听着你·”也不知道小雅怎么那么能干,现找来的小船上面还带茶具,清瑾撩着衣袖沏着茶,有点儿世外高人的感觉,可惜,这茶杯只能让睢宁想起来,她刚才泼宋俞明的那杯茶,咬着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就从那杯茶开始说吧。
“刚才在酒楼你上楼以后有个叫宋俞明的人就过来了·”·“嗯,我知道,小雅说过了·”清瑾给她解释道:“宋家是武将世家,宋俞明的父亲是抚远将军,宋俞明是宋将军膝下嫡长子。”
“我泼了他一身茶·”·清瑾端着手里的茶壶停下了动作,这个还真是她不知道的,小雅也没说,可能小雅也不知道,放下茶壶,清瑾问道:“他怎么你了”·“他、”睢宁有点儿犹豫,还是直接说道:“他在尧山桃林看见我亲你了,然后……”·然后还没说完,就被清瑾打断:“你没有亲我。”
“不是,我就是亲你了·”睢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清瑾否认这个还有什么意思:“他看见了,而且他还、”睢宁说着语气就急促了一些,然后就有点儿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清瑾说宋俞明那明里暗里的威胁,甚至,睢宁都不知道宋俞明他到底是要什么。
尤其现在,她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是冲动了一点儿,不该直接就去泼宋俞明一身的茶水,好歹等他把话说完呢就是威胁,他要威胁什么,他要什么,总要知道点儿东西,才好应对吧,面对着清瑾,睢宁觉得自己实在冲动了,不应该那样的。
“阿宁,你没有亲我,不要怕·”清瑾握住了她的手:“是我亲的你,没事,不要怕·”·听着清瑾这么说,睢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平静了下来,看着清瑾说道:“我才没有怕,而且,什么叫你亲的我,就是我亲你了”这是非要强调一下主动的位置,可其实,当时那个吻,她是主动了一下,到最后掌握主动权的人其实还是清瑾。
“宋俞明他看见了·”睢宁纠结完这个问题之后,还是很懊恼:“而且,他应该是想用这个来威胁你的,清瑾,做大祭司是不是不能亲亲呀”·这才是睢宁在意的问题,她怕因为这个再连累了清瑾,早知道会被看见,就不在外面亲了,都怪桃花开得太艳丽,她才没控制住自己。
“我当时太冲动了,我应该问问他到底是想干什么的,结果我、我不想让他觉得好像是捏住了我们的把柄一下,我就直接泼了他一身的水,就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睢宁说着就有点儿无助:“那现在怎么办他会不会对付你,让你身败名裂,那我们应该怎么办”·那么多问题,清瑾没法儿一次- xing -回答她,只是把睢宁拉到自己身边,和她坐在一起,看着水面上的河灯,才说道:“没关系,看见就看见了,无所谓的。”
睢宁眨眨眼睛:“那到底能不能亲”·“我也不知道·”清瑾说的这是实话:“自有神殿以来,大祭司供奉神职,终身侍奉神殿,辅佐皇权,无婚嫁之例。”
无婚嫁之例是什么意思睢宁觉得自己没太明白,是说她可以跟清瑾成亲吗清瑾是这样说的吗可清瑾她不是、不是说是因为觉得愧疚对不起自己,才对她这么好的吗·关于这件事,睢宁其实心里是明白的,当年的事情,她可以把怨放在清瑾身上,那是因为清瑾要她这么做的,有一个可以怨恨的目标,她的日子才能过得轻松一点,既然一切的源头都在清瑾的身上,那她也愿意让子的恨在她身上。
可实际上,睢宁也明白,那是清瑾的想法,清瑾是这么想的,至于睢宁她自己,她更愿意把清瑾留在身边,但那个留在身边,如果清瑾觉得以这样补偿她的方式可以留在她身边,那睢宁就接受。
至于那些怨恨,是有过,也只是短暂的有过,她要怨恨的对象无论如何也不该是清瑾,清瑾确实是为皇权服务,那道批命也是为了楚昭帝的皇位,她只是皇权下的牺牲品,可皇权的利益的获得者并不是清瑾,清瑾只是在那个时候,选择了一位皇帝,至于她的悲剧,是楚昭帝一手造成的,是他为了自己的皇权,毒死了她的娘亲,幽禁了她十年。
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而清瑾,那个时候的清瑾,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呢,那个宋俞明是什么意思”·“阿宁,这个问题,其实跟你并不相干,你只要做个快快乐乐的公主就好了。”
清瑾说到这里时,脸上有一抹温柔之色,在月光下,很柔和:“那是前朝争斗,皇权之下,总要各自使些手段·”·又是皇权··睢宁有些不耐烦:“我不能知道吗我不是天命之人吗为什么我不能知道”·天命之人,一句话就点醒了清瑾,她看着睢宁,头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睢宁,在今晚之前,她只想睢宁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公主,可做公主,也总要依附于皇权,她是天命之人,这是自己定下来的命数,就算楚昭帝今日能放她一马,那他日,新帝登基呢那就不是十年幽禁那么简单了,若是到了那时,恐怕睢宁的处境依旧堪忧。
 · ·第53章 ·她能知道, 她也该知道,这个决定,应该由她自己来做·于是在晃悠的小船里, 睢宁就听着清瑾跟自己讲着朝中两位皇子之间的斗争, 说起来也并不复杂,不过历朝历代都会有的事情,然后朝中大臣各自选边站, 争取自己的既得利益, 大皇子是长子, 还有母家可依仗, 气焰就嚣张许多, 二皇子是嫡出, 理应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 可惜,皇帝在位这个问题就是忌讳,陛下迟迟不立太子,那两位皇子之间也自然就没个消停。
“宋俞明是二皇子身边的亲信,他虽然并未在朝中担任重要职位,但其父军威尚在,勉强也能为二皇子撑撑门面·”清瑾倒了一杯茶,递到睢宁手里,问道:“冷不冷”·天色已晚, 凉风渐起, 哪怕是已经入了春,夜里的寒气还是在的, 更别说睢宁这病也才刚刚好,是不能再吹凉风的, 刚要解下自己的外袍给睢宁,对面的人就自己跑了过来,躲在清瑾身边的角落里:“不冷,你说吧,这里没有风,吹不到我。”
那位置选得很好,确实是吹不到的风的,清瑾摸了摸她的手,确定没有冷到,才说道:“不过抚远将军的军功也只能保二皇子一命,让他不至于被大皇子一派给折腾死,还不足以让他翻身跟大皇子的母家势力抗衡,所以,他才要另寻援助。”
到这里,睢宁已经完全听明白了:“他是要拿住你的把柄,然后要你帮助那个二皇子,对不对”·“对·”清瑾有些欣慰。
神殿大祭司想来公允,也不插手政事,清瑾上次出手的时候是帮助了当时的怀王称帝,这么多年来,她虽在神殿,却是闲云野鹤一般,在朝政上,皆是楚昭帝一手掌控,时日久了,难免就会让人感觉,神殿不过只是辅佐帝王而已。
这位二皇子确实是个明白人,知道要从清瑾这里寻求突破口,只是他用错了方法,清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帮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当日为了救睢宁离开庆元殿,她还故意把这两个皇子之间的斗争搅和得更乱一些,如今这二人已经是撕破脸的状态,二皇子因为上次的事情,在清瑾这里尝到了甜头,就想要的更多,可惜一直都没能得到清瑾的允诺,正是不知道该如何的时候,偏偏这个宋俞明又在桃林看见了她们二人拥吻,就想以此,来逼迫清瑾为二皇子谋算。
可惜,若清瑾能被人算计到如地步,那她也就不是神殿大祭司了··“我今日还在酒楼泼他一身茶水,怎么办”睢宁有些担心:“他会不会……”·“不会,是他放肆了。”
清瑾接过了睢宁手里已经凉掉的茶水,放在小案几上,神色有些冷峻:“你是公主,他是什么东西,官阶品级皆上不得台面,不过是与二皇子有些交情罢了,他见了你该行大礼才对,放肆冲突了公主,公主赏他一杯茶,那是给了极大的荣耀,他该感恩才对”·这话……说得实在是太那什么了,有点嚣张还有点儿霸气,如果换一个人说,譬如睢阳之类的,肯定特别招人不待见,可偏偏是清瑾,就又是不一样的感觉,清瑾不是那种会以身份来论人论事的人,她也一向不屑于此,可偏偏为自己说这样的话,就让睢宁觉得,她是在护着自己的。
那一杯茶,她也不知道自己泼的对不对,当时就觉得,不能让这么一个小人随意拿捏,觉得自己看见了点儿什么东西,就拿过来威胁清瑾,她要是没点儿反应,那岂不是落了清瑾的气势,当时也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刚好手里就那一杯茶,就直接泼上去了。
她知道自己做的并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只不过在那是也实在没什么好的处理方法等她去慢慢想,这会儿让清瑾这么一说,倒显得她做得很对一样,一点儿问题也没有的那种,人的心理都是这么奇怪的吗·“我是说,他们本来就想让你去帮那个二皇子,现在又看见我亲你了,肯定是要用这件事来威胁你的,那怎么办”·哪知道清瑾确实一点儿也不在意,端着一杯茶浅酌着,等得睢宁都有点儿焦心了,她才说道:“他看见什么了偌大一个尧山,谁又能证明他看见的就是真的焉知不是他要造谣于我,意在玷污神殿清誉,故意与陛下做对,意图谋逆。”
睢宁听得一愣一愣的:“也、也是啊·”·别说宋俞明只是一个微末的小官,二皇子的跟班而已,就是他爹抚远将军也不敢明着跟神殿做对,要知道,神殿与皇权之间那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就是因为十年前清瑾的那一道批命,才有了如今楚昭帝名正言顺的帝位,他们的目的只是要拉拢清瑾,要真是因为这个再得罪了清瑾,那不就等于直接把自己放到了皇权的对立面上,根本就毫无胜算可言。
当真是厉害极了··睢宁望着清瑾,觉得她家大人可真是太厉害了厉害到心里有点儿痒痒的,伸手轻轻拽了拽清瑾宽大的衣袖,然后凑近,轻轻吻了上去,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夜色正好,风景正美,船舱里面也不会有人看见,正是好时候。
清瑾却避开了这个吻,按住她的肩膀:“阿宁,我有话跟你说·”·“你亲亲我,亲完再说·”·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睢宁半依在清瑾的怀里,眼眸里含着一汪清泉,看着清瑾,像是正在等待采撷果实,味道一定十分甘美。
清瑾碰了碰她的唇,按住睢宁的腰就把人重新按着坐了下来:“正事·”·她眼下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而且她也只会就说这么一次,以后回了宫,为了睢宁的安全,这个话题也不会再谈起。
“好嘛好嘛,你说吧·”被敷衍了的睢宁也没办法,只能摆弄着清瑾的茶具:“我听着呢,说吧·”·她还是个小女孩,被幽禁了十数年,就算是有几分小算计,也只是小女孩儿的小心机罢了,在江山天下权术方面,睢宁差得还很多,不过不要紧,清瑾确定自己会一直在她身边,就算将来有一天不在了,她也会替睢宁安排好以后的路,会有人代替自己,继续辅佐帮助她。
“你对两位皇子有什么看法”清瑾选了一个切入点,也算是对睢宁的一个考问··“看法”睢宁皱眉:“我也只见过他们一次而已,能有什么看法”而且当时她还在生病,那二人名义上是来探病的,实际上也是想来讨楚昭帝的好,能有什么好的看法。
“就大皇子为人处处周到,很是爽朗大方,应该是心比较细的那种·”睢宁尽力回想了一下:“当时见他第一感觉就是比较有责任的大哥哥形象,还说什么缺什么少什么让人告诉他,一定不会让我受委屈这种话,听起来有点儿多余。”
·“恩·”清瑾点点头:“二皇子呢”·睢宁继续说:“二皇子的话,可能就存在感没那么强烈,当时大皇子话比较多,好像什么话都让他给说完了,二皇子就比较内敛一些,不过,他对大皇子十分客气,而且是毕恭毕敬的那种客气,要不是提前知道他才是嫡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大皇子才是嫡长子一样,有点儿弱势了。”
“我说完了·”睢宁见清瑾没反应,就自己加了一个结束语:“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那你觉得,这二人相争,最后谁会是赢家”·睢宁拿着茶杯,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之后,才说道:“我不知道,可能还是得看那个人的决定吧,他们两个人斗得再厉害,到最后不还是得看皇帝,皇帝中意谁就是谁。
眼下来看,皇帝应该还没有确定的人选,也是想看看这两人到底谁能斗得过谁,可真厉害的那一个,他也不见得就喜欢,说不定最后弱势的那一个就能得到皇帝的信任,然后反败为胜。”
睢宁说完,就见清瑾微微笑了一下,好像是对她的答案很满意一样,睢宁以为这样就算是完了,那知道清瑾又说道:“这场斗争里,可能要去掉皇帝的意愿了。”
见睢宁眼里带着疑惑,她才继续说道:“此处无外人,我不妨跟你说实话·陛下的身体已经不大好,眼下瞧着还算是硬朗,可也抵不过一场大病,两位皇子争来斗去,都只是过家家而已,你说得很对,皇帝信任谁,谁就是最后的胜者。
皇帝信任我,阿宁,皇权神授,他当日的皇位是因为我才得来的,他日这皇位要让出去,那也得经我的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我说过要给你补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睢宁手里的茶杯掉了下来,咕噜咕噜滚到地上,清瑾弯腰将茶杯捡了起来,重新放在睢宁的手里,又问了一遍:“你要吗”·睢宁反手抓住了清瑾的衣袖:“你要辅佐我,对吗”·“我要”睢宁眼里闪着光,比天边的月色还要亮。
她太知道清瑾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她也知道自己差得很多很多,更甚至,她也知道自己都不是这块儿料,但是她要她可以不是,但她知道,清瑾一定是,清瑾是什么身份,神殿大祭司,从民生到政权再到百姓拥护,不论那一个,清瑾都是最适合的那个人选。
清瑾也不会不知道,她不是这块儿料,但清瑾既然这么问她了,那就说明清瑾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不会拿天下苍生来开这个玩笑,清瑾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她要了,从此以后,她就与清瑾彻底的捆绑在了一起,就算是为了黎民百姓,清瑾都不会舍她不顾,她就可以永远跟清瑾在一起,一辈子,至死方休· · ·第54章 ·出宫一趟, 见识到外面世界的睢宁也是越发不安分起来,俗话说有一那自然就有二,再加上清瑾也是有心要带她出来感受民间百姓所求所需, 也想给她树立一个亲民爱民的好形象, 所以每次清瑾只要是出宫办事,定然都要带着睢宁。
有时候是出来做义诊,清瑾坐堂的时候, 睢宁就跟在后面打杂, 有时候清瑾到农田里去, 看灌溉看水利看育苗, 她就全程跟着, 像是一个听话的学生, 清瑾讲的每一句她都用心记下, 有不懂的时候还会跟当地的老农交流,也会自己下田动手。
清瑾心系民生,最注意的就是老百姓的衣食住行,她关心百姓,百姓也爱戴她,与民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是鱼和水一样的紧密··起初大家还都以为大祭司身边跟着的这个小姑娘可能是神殿的下一位继任者,是清瑾带出来的徒弟,但清瑾对她的态度那又不像是对徒弟一样,不然, 哪里大祭司给徒弟沏茶倒水的哪有大祭司还亲自给徒弟擦汗, 照顾徒弟无微不至后来才知道,这哪是什么徒弟呀, 常跟在大祭司身边的那位,可是如今盛宠在身的睢宁公主。
而这位公主的身份, 那也是相当神秘的,老百姓不知其中奥秘,只当这位公主是突然间横空就冒出来了,不仅十分得陛下宠爱,还入了大祭司的法眼,大祭司留在身边亲自教导,从前只当是趣闻听一听也就罢了,可如今倒是真见了这位公主殿下才知道,果真是与一般人不一样。
单就说那模样,百里挑一不说,人家明明是矜贵的公主殿下,可还能帮着他们这些老百姓一块儿牵牛遛马抓药灌溉,不怕脏不怕苦的跟在大祭司身边,那一看就是真的在为他们老百姓做事情。
清瑾在这些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是十分伟大而崇高的,在百姓的心里,不染凡尘俗事的大祭司,那才是真的一心为民,权势利益在她心里都不如一根稻苗苗重要,就是因为有大祭司在,这老百姓的日子才是越过越好,越过越舒心,大祭司的地位那是神圣且不可动摇的。
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那既然是如此,由大祭司带来的人,就更不会差·在清瑾的刻意引导之下,睢宁体察民情注重民生的皇家形象就深入民心,只要一提起这位公主,老百姓就会露出赞许的表情,说她是个踏实能干之人,生在皇家,那是百姓之福。
除此之外,清瑾要给睢宁上的课也换了内容,她要开始教睢宁经世治国之道,教她纵横之术,还要锤炼睢宁的心- xing -,教她处世沉稳不惊,在一点点的教学当中,也让清瑾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看法。
睢宁比她以为的还要更坚韧,也更聪明,尤其是在宫外的一番磨炼之后,吃过苦头的睢宁也更懂得收敛自己,当然,那都是在外人面前,在外面,她是端庄典雅的公主殿下,关了宫门,她还是那个喜欢黏在清瑾身上的小丫头。
清瑾为她做的那些,睢宁全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楚昭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两位皇子在前朝的争斗也越发厉害起来,这些清瑾全都跟她一一说过,连带着朝中的派系,哪些是大皇子的人,哪些是二皇子的人,清瑾都给她整理过,除了死党一派,这些大臣其实也都是在压注而已,小心翼翼的看着风向,风往哪儿吹,就往哪里挪一挪。
而清瑾就是那个风向标··楚昭帝的身体时好时坏,也就更加的依赖于清瑾,清瑾供职神殿,又精通医术,在这个时候能给楚昭帝莫大的心理抚慰,只要清瑾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陛下万寿无疆,就好像那句话就真的能实现一样。
而睢宁也在这中间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前朝两位皇子就差回家烧香念着宫里的皇帝早日安歇,至于后宫里的那两位公主就更上不了台面,楚昭帝跟前就只剩下一个被清瑾一手调教出来的睢宁,侍奉汤药。
·睢宁手里端的不是汤药,她端的是孝道这面大旗··帝王多疑,如果眼前侍奉汤药的人换成了两位皇子中的任何一个,都得不到楚昭帝的一个好脸色,可偏偏就是睢宁,一个柔弱乖巧他又心怀愧疚的女儿,在这儿给他端茶倒水侍奉汤药,完全能弥补楚昭帝心里的那块儿作为父亲的缺失,他能感觉得到,睢宁是将他当成父亲一般对待,就如寻常人家里一般,父亲生了病,女儿侍奉在病榻前。
更不用说,睢宁的眉眼里,还有七分她娘亲的样子,那个女人,也曾在楚昭帝的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即使若干年后的现在,也依旧忘不了她含笑的眉眼··“一转眼阿宁已经十七了。”
睢宁放下了药碗,看了一眼旁边的清瑾,不知道楚昭帝忽然提这个是什么意思,清瑾正在给楚昭帝诊脉,闻言也只是应了一句:“是陛下的福气·”这话说的有意思极了,若是寻常人怎么敢说这是皇帝的福气,可清瑾这一句话,可不单单只是说有这么大一个漂亮女儿是你这个当父亲的福气,还暗含了另一层的意义,睢宁与楚昭帝同日生辰,她有延绵不尽的福泽与楚昭帝相依。
“是个大姑娘了·”楚昭帝招招手,让睢宁过来··睢宁端了茶碗:“父皇,参茶·”·“不急·”楚昭帝靠了起来,言语间有几分轻松的意思:“阿宁不小了,你那几位妹妹都已经寻好了驸马,阿宁可有心上人呐”·睢宁手里的茶盏晃了晃,茶盖儿与茶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楚昭帝见状,果然笑了:“看样子是有了,朕为我儿做主。”
然后又对清瑾说道:“到时候,让大祭司给你挑个好日子,风风光光给朕的阿宁办一个大婚,可好”·那一句话就已经让睢宁十分慌乱了,再一听楚昭帝提起清瑾,心里就更是发毛,她住在朱鸾宫,时常变着法的扣着清瑾不让她回清云宫,要她留下来陪自己过夜,虽然没有过分的举动,但难保不会被人发现,起了疑心,再报到楚昭帝这里来。
被这么忽然一问,睢宁一时间竟无应对之法,只能匆忙跪下,低头说道:“阿宁没有,不知道父皇这是何意·”·“还不承认,朕可都听说了·”楚昭帝抬抬手,让清瑾先把睢宁搀扶起来,才说道:“宋家那小子,朕瞧着不错,配得上朕的阿宁。
他宋家世代武将出身,他父是抚远将军,只因这一辈只有宋俞明一根独苗,朕怜惜他宋家,才没有让宋俞明参军,在朝中挂着一官半职,日后承袭他父亲的爵位·”·宋家宋俞明睢宁悄悄给清瑾使眼色,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宋俞明她确实接触过几次,而且自那次泼了他一身茶水之后,宋俞明待她确实客气了很多,清瑾跟她说,那是因为宋俞明忌惮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怕她万一在楚昭帝面前给他上点儿眼药,反而会连累二皇子,所以才低了一头。
清瑾一直都明里暗里在养着睢宁身上的那点儿骄矜之气,不管是宋俞明还是别的什么人,清瑾都教睢宁要拿出公主的架子出来,要让那些人知道,她是上位者,她身后是有仰仗有权势,还有百姓的支持,并不是顶着一个公主头衔的弱女子,是不能被肆意拿捏的。
但跟宋俞明的接触也就仅限于此了,这又是怎么回事睢宁是完全不知道,一点儿的印象都没有,怎么她就有了心仪之人,这人还是宋俞明,那姓宋的未免也太不要脸·“父皇,父皇要给阿宁做主。”
睢宁瞧着形势不太对,立马就红了眼睛··以楚昭帝方才的口气来看,他是很满意宋俞明这个驸马的,驸马在朝中是不能担任官职的,但是这个身份地位也不能低了,不然就配不上公主,现如今朝中还能数得上的人选里面,宋俞明绝对是最佳人选。
家中有爵位,而且他也算是个才貌双全的风流公子,就更不用说在楚昭帝看来他二人那还是情投意合,那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可以挑选一个吉日,直接就成亲··“阿宁却有心系之人,可跟那宋家公子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睢宁眼泪汪汪的:“宋俞明他、他污蔑女儿清白,父皇要替女儿做主·”·楚昭帝看着哭得这么委屈的睢宁,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朕听说,你与他二人十分情投意合,当日出宫,还一起喝茶看戏,相谈甚欢。”
“并没有,宋俞明他别有居心·”睢宁低着头:“如今朝中上下都知道父皇疼爱阿宁,阿宁就成了大家眼中的香饽饽,任是谁都要过来跟我说上两句话,喜欢能让阿宁传到父皇的耳中。
宋俞明是什么心思父皇还不知道吗我不过是与他有过几面之交,他都敢这么来跟父皇说那些话,可见其不轨之心·今日一个宋俞明,难保明日不会有一个张俞明、李俞明,为的是什么,那还不是明摆的事”·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睢宁一句句的说完,楚昭帝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抚摸着睢宁的脑袋,好一会儿才说道:“是朕让阿宁受委屈了,宋俞明的事情你放心,朕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过,阿宁方才说的心系之人,究竟是什么人呐说来朕看看,也替朕的阿宁把把关。”
楚昭帝话锋一转:“也免得下次再让你受这委屈,朕心里也好有个数,清瑾说,对不对”· · ·第55章 ·心系之人, 那是睢宁自己说出来的,楚昭帝再有此一问,就显得十分自然, 可偏偏就是这么自然的一句话, 并没有得到睢宁的回答,她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瞧着那模样是又倔强又委屈, 楚昭帝这么一看, 顿时就心软得不行。
“那阿宁不想说, 父皇就不问了·”楚昭帝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朕也还想多留阿宁两年, 在朕身边陪着朕, 什么时候阿宁想说了, 到那时再说也不迟,朕一定会为阿宁做主,选一门阿宁自己喜欢的亲事,好不好”·“都依父皇。”
睢宁答应了一句,再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尽职尽责做自己的背景板,听着楚昭帝与清瑾说着朝中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楚昭帝在说,偶尔征询一下清瑾的意见, 清瑾也都是给他一些很中肯的意见, 提出的看法也都比较能切中要点所在,能帮楚昭帝理清混乱的局面, 而且还不多话,是很值得信赖的助手, 也不枉楚昭帝这么多年来对她的信赖。
在理事方面,清瑾是有优势的·只是今天又明显不一样,清瑾是有意无意就会把话题送到睢宁那里,引着楚昭帝去问睢宁一些问题,让睢宁也能适时的说上一些话,处理得十分巧妙,不至于让楚昭帝觉得突兀。
·只是末了睢宁以为要告退的时候,清瑾却并没有跟她一起走,说是还有事情要跟楚昭帝说,还不能让她听的那种,睢宁没办法,想听是肯定想听的,可看着清瑾并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只是一步三回头自己先先往外走了,只是也并没有走远,就趴在大殿外的石柱子上,等着清瑾出来。
看着睢宁走了,清瑾又给大总管使了一个眼神,让他撤下殿内的宫人,楚昭帝见她如此,也很是纳闷:“清瑾,这是要跟朕说什么紧要之事”·“陛下。”
清瑾上前一步,语气郑重:“事关公主·”·“阿宁”楚昭帝拧眉:“阿宁怎么了还是说你知道她那个心上人是谁那倒是要跟朕好好说一说了,朕的小公主到底是看上了哪家的少年郎。”
“关于公主的生辰·”清瑾看着楚昭帝,神色未变:“陛下该是知道的吧”·楚昭帝神色一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当年是朕过于紧张,才苦了阿宁,他是个好孩子,不该受那些苦,朕都会补偿给她的。”
此时的楚昭帝还以为清瑾是才刚刚知道了睢宁的生辰之事,所以才过来跟自己说这个事情的:“那些已经是过去,阿宁是朕的掌上明珠,不该提的就莫要再提了。”
“陛下是不想提的,可、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想提·”清瑾直言:“关于公主天命之人的消息,有心总是能打探到一些蛛丝马迹,不然那位宋家公子又为什么要打公主的主意陛下我看是有人想借此机会,利用公主的身份做文章。”
楚昭帝神色一凛:“你是说,宋俞明是因为知道了阿宁的身份,所以才要求亲”·清瑾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就睢宁的身份问题,跟楚昭帝说道:“公主身份敏感,要动念头的人不止宋家公子一个,公主已经受了莫大的委屈,若再因为此事……”·话没有说完,留下那么一点儿余地,让楚昭帝自己去想。
楚昭帝最近龙体欠安,睢宁每日晨昏定省,侍奉汤药尽心尽力,又乖巧又孝顺,让楚昭帝心里那点儿父爱被无限放大,再一听清瑾提起那十年的幽禁,提起睢宁曾经因为受到的委屈,心里的天平立马就偏向了睢宁那一边。
“那清瑾以为此事还如何处理才好”·清瑾方才那番话,楚昭帝也都听明白了,宋俞明身后的人是二皇子,那难保大皇子没有再打睢宁身份的主意,不管是哪一方面,都会对睢宁造成伤害。
而现如今的楚昭帝,对两个儿子的防范程度已经到了空前,就算是这个天命再次被搬出来,他想的也是睢宁会被利用,会被伤害··“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直接公开的好。”
清瑾说道:“公主与陛下同时而生,本就是天大的荣耀,我以为,不如就以此给公主特赐封号,昭告天下·如此一来,那些想打公主主意的人,自然偃旗息鼓。”
一旦昭告天下睢宁天命之人的身份,那些想打她主意的人,自然就不敢再有别的动作,不然岂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吗楚昭帝如今只是病着,正是皇子们战战兢兢的时候,这个时候稍微走错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当然不敢再有别的动作。
 · ·第56章 ·这话要是别的什么人说出来, 可能楚昭帝会有另一些的想法,但是清瑾就不一样,清瑾身份特殊, 不管是站在哪个角度上来看, 她给出的都是最中肯也是对楚昭帝来说最有利的法子。
照眼下的情况来看,睢宁身上担着的这个天命已经引起了两位皇子的注意,他们明着暗着都是想借睢宁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于楚昭帝而言, 自然是不能容忍的·年迈的帝王, 对自己年轻能干的儿子们总是有着百般的堤防, 再加上长时间以来对清瑾的信赖, 让他并不能真的看清楚, 眼前的清瑾是否还是从前那个清瑾, 更不知道,此刻的清瑾已经做了新的选择,就如十年前一样。
睢宁趴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等着清瑾出来,身边还守着笑嘻嘻的大总管,睢宁知道他也是清瑾的人,歪着头看了他一下,才问道:“总管你说清瑾在里面说什么呢,还不让我知道”·“这老奴就不知道了。”
大总管脸上笑出来的褶子都是有固定数目的, 一看就是训练良好, 睢宁越看他就越奇怪,论理说, 已经是太监总管了,那肯定是皇帝特别信任的心腹才行, 既能做皇帝的心腹,同时还是大祭司的间谍,确实是个厉害的老家伙。
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那说点儿你知道的·”睢宁趴着动作没有变:“神殿的历史也有几百年了吧,其地位特殊不肖多说,神殿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我想知道如果神殿中人犯了忌讳,那该怎么处置”·睢宁这一句话说得十分轻巧,甚至脸上还带着一点儿调皮的意思,好像是邻家的小姑娘说了什么玩笑话一样,只是眼里带着探究的光,大总管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也只能挑着小心回道:“这神殿诸事皆有大祭司做主决定,若是神殿中人犯了错,也理应由大祭司裁决。”
“那、皇上可以插手吗”·“这个、”大总管上前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并不能·神殿地位崇高,可行监督陛下之责,就算是神殿中人冲撞了陛下,那也得由大祭司裁决才可以。”
“是这样的吗”睢宁轻喃一句,忽然又问道:“那要是大祭司犯了错呢怎么办”·“这、”大总管实在是为难:“大祭司执掌神权,奉神谕行事,那是万万不会出错的。”
“逗你玩呢·”睢宁粲然一笑:“清瑾出来了,我们要走了·总管大人,可不许告诉别人,我跟你说的话,知道吗”微微一笑恬淡自然,只是望着大总管的眼里,却是带着一丝的警告:“要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大总管的话也让睢宁确认了一件事,大祭司的地位当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从前她只以为这是一种敬畏,现在才知道,权利的更迭之中,神殿大祭司的特殊地位,只一个奉神谕,就无人敢对她有异议。
最近这段时间,清瑾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睢宁有时候跟她出去,总是能在清瑾身边见到各式各样的人,有一些是大皇子一派,有一些是二皇子的人,甚至还有一些小官小吏,清瑾在做什么,在谋划什么,全都不瞒着她,只是在外人看来,只是两位皇子分别想要拉拢大祭司到自己的阵营里,而大祭司刚正不阿,一身清风我自遗世而独立,只有睢宁知道,清瑾彻底搅乱了两个皇子之间的平衡,随着楚昭帝身体的一日日恶化,两位皇子之间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
·他们都以为自己会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可清瑾却只想看他们两败俱伤·还有楚昭帝的病,睢宁问过清瑾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伤寒,却迟迟不见好,甚至还几次都缠绵病榻连早朝都上不了,清瑾只是摆弄着手里的药材,翻翻晒晒,语气淡薄:“许是陛下年纪大了吧。”
睢宁还想问问,是不是她在楚昭帝的药里面动了手脚,可她不敢这么问,也不能这么问,清瑾不说,她就只当是不知道,可清瑾为她做得越多,睢宁就越是觉得心里不安,昔日那个风光霁月的清瑾,一身白袍的大祭司,终于还是为她改变了吗·跟在清瑾身后,拐了一个弯,看方向是要送她会朱鸾宫的,睢宁立刻拉紧了清瑾的衣袖:“回清云宫,我有话跟你说。”
“今日的功课,先前让你做的那篇策论,你写好了吗”·清瑾现在是两手抓,在外面忙着政局布策略,回了宫就要监督睢宁的功课,而且对睢宁的功课要求很严格,是一丝疏忽都不能有的,前日里给她留下了一篇文章,要论忠臣与佞臣之间要如何平衡,原是要求她第二天就写好的,可睢宁写了两天,还没有写完。
功课不按时完成,清瑾对她是有惩罚的,只是这次是例外,她那篇文章写的很深入,拿给清瑾看的时候,已经写了三大张纸,还没有写完,央着清瑾再给她一天的时间一定能写完,今天就已经到了最后的时限。
“我写完了·昨天夜里点灯写完的·”睢宁拉着清瑾的衣袖,直接就往清云宫的方向走去:“真有话跟你说·”·清瑾也正好有事要叮嘱她,就折返了方向去了清云宫。
睢宁对清云宫是有着不一样的感觉的,那是整个皇宫里面,她唯一觉得有安全感的地方,其次就是庆元殿,现在住的朱鸾宫不仅不能给她任何温暖和安全感,反而让会让她觉得很不踏实,好像处处都是别人的耳目,现实也确实如此。
相比较而言,清云宫就冷清许多,可这个冷清里面偏又能给人一些轻松的感觉,进了清云宫睢宁就一路拉着清瑾的衣袖带着人直接就去了清瑾的房间,好像她才是这个宫殿的主人一样,小雅见了,也很是识趣地送上热茶,就替两人关了门,给她们留下了私人空间。
“小雅姐姐真是贴心得很·”睢宁坐在绣花凳子上,倒了一杯热茶,嘴角带着一点点的笑意:“清瑾,你说她知道不知道”·“知道什么”清瑾没理解她的意思,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呀。”
睢宁把自己喝了一口的茶杯递到了清瑾准备倒茶的手里:“喝我的·”望着清瑾的眼里是狡黠的光··茶杯就放在了她手里,清瑾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还是替她拿了过来,睢宁好像很满意她接过了茶杯,拍了拍手起来说道:“我有话对你说。”
“公主请说·”·“不许叫我公主”睢宁拧眉,有点儿气呼呼的看着清瑾:“不许私下里还叫我公主,明明你都叫我阿宁的,以后还叫阿宁。”
一个称呼而已,清瑾也并不怎么往心里说,只是依着她的意思:“好,叫阿宁·你要跟我说什么”·“就、就是、”睢宁明显就有点儿扭捏了,手指头不由自主地缠着袖子,缓了一口气之后才说道:“就是那个我不怨你的,清瑾,我不怨你,更不会恨你,你为我做这么多,是我该感激你才对。”
“你也不用觉得愧对我·”睢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清瑾的眼里还有一些期盼:“我不要你的愧疚·”·“阿宁。”
清瑾刚要说话,睢宁急忙伸出手阻止道:“你听我说完,要我说完·”·她今天守着栏杆就想了很久,看着宏伟辉煌的大殿,琉璃瓦在夕阳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睢宁就看着,一直看着,这座宫殿代表着什么,她很清楚,她也清楚的知道清瑾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要把这座宫殿送到她面前来,这是举世无双的权利,是天下人都在争抢的,清瑾要送给她。
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她就想知道,清瑾对她除了那几分所谓的愧疚之外,到底还有多少的真情,如果只是愧疚,那完全可以给她找一个好驸马,嫁出去,以后衣食无忧夫君疼爱,可以算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归宿了,若是那样,有大祭司给她撑腰,公主又是下嫁,任是哪家也不敢怠慢了她。
可清瑾没有··如果说在一开始清瑾告诉了她那些话之后,睢宁心里是有怨的,但那也只是一点点而已,那一点点的怨早就已经散了个干干净净,她不想跟清瑾中间还横着这件事,她想跟清瑾是真正的亲密无间,不想让这一根刺扎在她跟清瑾中间,她要彻底拔了这根刺·“我不怨你,也不恨你,清瑾,我喜欢你。”
睢宁走近清瑾,望着她的眼睛,语气里还有一点点的委屈:“我没有那么不讲理,杀死我娘的人不是你,如果只是因为你那道批命的话,那现在已经扯平了,如果没有你,也不会有我的现在,说不定我还在冰冷的庆元殿里,被人欺负,挨饿受冻,甚至说不定根本就过不了那个冬天,是因为你,我才有了现在,你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补偿,足够两清了。”
“清瑾,我就想问问你·”睢宁轻轻抱住了清瑾:“如果,从一开始你见到的人,就只是阿宁,你会喜欢我吗”· · ·第57章 ·睢宁拉着清瑾的袖子, 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一点点的哽咽,她已经迷茫了许久, 希望能在这段感情里, 找到一个答案,她是喜欢清瑾的,也希望清瑾可以是喜欢她, 不要补偿不要愧疚不要任何除了喜欢以外的东西, 就只是清瑾, 只要清瑾也能喜欢她, 哪怕只有一点点, 就好。
陷入感情的人, 总是不能理智的分析, 睢宁也是一样的,她需要清瑾给她一个答案,才能支撑她走下去,她明白清瑾为她做了许多,更是因为这个许多,才让睢宁有了更多的期盼,她在盼望着自己的感情能得到一个回应。
“你对我的好,我全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睢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清瑾, 我想请你跟我说一句实话, 一句没有隐瞒的实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喜欢不喜欢·这个问题在清瑾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看着睢宁眼里噙着的泪,清瑾终是叹了一口气, 将人拥进怀里:“喜欢,从一开始就喜欢。”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也不会如此费心尽力,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也不会如此为难,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不会去做那些事情·因为那个人是睢宁,她不忍心见睢宁受苦受委屈,更见不得睢宁掉眼泪,哪怕是拼上自己所能,她也要为睢宁铺出一条坦荡的大道出来,甚至为此不惜对皇帝的药方动了手脚。
她已经偏离了自己的人生轨迹,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毕生所愿也就是睢宁能平安喜乐,怎么能不喜欢呢·她喜欢这个人,已经到了骨子里,是深爱着的,愿意为了她付出自己的一切,却又爱得小心翼翼,如果她从一开始见到的人就只是阿宁,她们中间没有那些过往,没有那些伤害,没有因为清瑾的一道批命连累了一条无辜的生命,那清瑾不会克制,她会在察觉到自己心意的第一时间,就去告诉睢宁,然后尽力去追求她,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
她藏着自己的心意,也不过就是想给睢宁留一条退路,给她一个感情的宣泄口,楚昭帝毕竟是她生父,那一段恨意要是能转嫁在她身上,睢宁会不会就轻松很多她可以不用去恨自己的父亲,可以父慈子孝,就将全部的罪过都推在她的身上,也许还能再给她一个家呢可能不完整,可只要睢宁想,她还可以有一个父亲。
她没想到,睢宁远比她以为的还要让她更心疼,她还是那个小姑娘,柔弱又无依,自己一路摸索然后跌跌撞撞也要走到自己身边,清瑾舍不得了,当这个小姑娘拉着她的袖子问她,到底喜欢不喜欢的时候,清瑾就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去否认的,她不愿意·把人紧紧搂进怀里,在睢宁耳边轻声说道:“喜欢你,从一开始就喜欢你,只是不敢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怕你伤心,怕你难过,从喜欢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变得软弱,有了太多的顾忌,被束缚,放不开手脚,更不敢告诉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听着耳边一句句的喜欢,睢宁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而且是越来越多,用力回抱着清瑾,她知道清瑾话里的意思,那对睢宁来说是一段很纠结的日子,对清瑾来说也同样不好过。
“你早点说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抽噎着,委屈着··睢宁本来是怀着几分的忐忑,她就怕清瑾还是那句话,愧疚补偿足以将她压垮,还好不是,还好不晚,还好清瑾还在自己身边,还抱着她,还哄着她。
睢宁哭了很久,明明应该是高兴的,可她就是止不住掉眼泪,哭到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埋头在清瑾的怀里,小声的哼哼唧唧,清瑾拍着她的背,然后低头轻轻吻着她,原本只是带着一点儿的安抚,可哪知道越吻就越过分,尤其是怀里的人,眼角还带着眼泪,手里也不安分,明明就是什么都不懂,却也知道依着本能去拉扯清瑾的衣服。
轻溢出来的低吟声,终于还是扯断了清瑾最后的那一根弦,搂着睢宁的腰,就把人带到了自己的床上,放下了床帐,低头轻啄了一下睢宁的鼻尖:“会吗”·“什么”睢宁果然还是茫茫然的一个状态,还以为清瑾是要亲她,于是更主动了一点儿。
“傻·”清瑾眼里带着一点儿宠溺的笑,然后顺手就解了她的腰带:“什么都不懂,还故意一次次来撩拨我,就不怕自己吃亏吗”·被清瑾解了衣服之后,睢宁才后知后觉知道她是要做什么,脸上瞬间就红了起来,关于那点儿事,她只有模糊的概念,知道男女是要洞房的,可跟清瑾都是女孩子,就没想过这回事,能跟清瑾亲一亲,抱一抱,她就已经很满足了,这会儿就只觉得耳朵很热,紧张地抓住清瑾的衣襟:·“是要洞房吗”·清瑾并没有回答,只是吻了下去,用行动告诉了睢宁她是在做什么。
小姑娘从前并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从前在庆元殿幽禁,无人教导,后来身边虽然有了嬷嬷,但嬷嬷也不会跟她说这些事情,所以最后还是得有大祭司亲自来教··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大祭司教自己的爱徒一向都是尽心尽力,从来都没有一点儿马虎,手把手地教到了半夜,甚至还用了多种姿势带着爱徒好好补了补课,一开始睢宁就只是一味的害羞,她从未想过这些事情,可都后面,就慢慢被清瑾弄得不行,只剩下一味的求饶。
本来清瑾只想哄她不哭,哪知道到后面哭得越发厉害起来,不过那时候,清瑾已经不心疼了,小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就该被好好收拾收拾··翌日一直到午后,睢宁都没有从清瑾的卧室里出来,倒不是不能出来,主要是她觉得自己太丢脸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根本就没法儿见人,而且身上还有一点儿痕迹,虽然清瑾很注意,但还是有一些,然后她还觉得有点儿累,就赖着不想动。
她赖着不起来,清瑾就陪着,倒是小雅来问过几次,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清瑾交代了她几句之后,就又回来陪着睢宁,替她揉揉腰,或者两个人躲在被窝里悄悄的接吻,就觉得很慵懒,很甜蜜,就想呆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那你以后能陪我住在朱鸾宫吗”·拽着清瑾的腰带,睢宁眼里全是期待:“我想跟你一起睡·”·“朱鸾宫可能住不了多久了。”
清瑾没有明确回答她,反而跟她说了另一件事:“过两日陛下会给你一个封号,我想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出宫建府,直接搬出去住·”·“真的”睢宁整个人都弹坐了起来,被子都掀掉了,露出了身上穿着的耦合色小肚兜,一脸的兴奋:“我可以出宫住吗”·出宫是她一直都想的事情,之前清瑾带着她出宫的时候,每次都时候她都不愿意回来,总是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试图在外面再多待一会儿,清瑾全都看在眼里,有时候能纵容的也就纵容了,也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自古以来,尚未婚配的公主是没有资格在宫外建府的,清瑾也一直都没有想到什么好的主意来帮睢宁达成这个心愿,偏偏这个时候,宋俞明又打了不该打的主意,然后就把机会给清瑾送到了手上。
还是一石三鸟之计·由宋俞明入手,直接抛出睢宁天命之人的消息,然后在楚昭帝耳边再放出一些消息,让楚昭帝以为两个皇子都在打着睢宁的主意,这个时候,清瑾再出面,提出以天命赐予公主封号,借由封号巩固了睢宁的地位,同时打压了两位皇子,也能趁着这个机会提出给公主建府的事情。
“昨天就是说这个事情吗”睢宁眼睛里闪着光·她想出宫去住,也只是想想而已,外面是大千的花花世界,她喜欢,也很热闹,也更自由,更是没想到,清瑾真的能带她出宫去住。
·“那你呢你可以跟我一起吗”睢宁很急,整个人都扑到了清瑾的身上,光滑细腻的两条胳膊缠住了清瑾,撒着娇:“我要你跟我一起住,跟我一起住,陪我一起,一定要陪我一起。”
搂着人,清瑾含笑:“好,我陪你·”·宫外会更自由自在一些,睢宁也会更快乐,如果以后一旦事成,那时候睢宁会得到很多很多的东西,可同样的,她也会失去一些,这个主意是清瑾替她拿下来的,清瑾也想在那之前,睢宁可以更多的去享受美好的人生,她的人生已经被拘束了十年,错失了太多最美的时光,清瑾想给她补回来,尽量满足她所有的心愿,让她可以开开心心,没有遗憾。
赖在清云宫里一天,到了天黑也舍不得走,要不是清瑾提醒她晚间还要去给陛下请安问药,睢宁都舍不得走,等清瑾把人送到了宫殿门口的时候,睢宁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喊住了要离开的清瑾。
“那块金令,你可以还给我了吗”·她说的是那块儿清瑾给过她,最后又收回去的“清”字金令,代表着清瑾身份的令牌,自从被清瑾拿回去睡之后,睢宁就再也没有见过,当时不敢问清瑾要,是觉得清瑾生气了,所以才没给她,后来就更不方便再要。
那现在总是可以的吧··象征清瑾身份的金令,那必须得给她,她都已经是清瑾的人了,当然得拿回来才行· · ·第58章 ·小金令是清瑾亲自给她挂在腰间的, 睢宁一路回去的时候,嘴角都是忍不住上扬,她太开心了, 那种飘飘然要飞起来的感觉, 快乐都能从眼睛里满到溢出来,跟在睢宁身边伺候的朱红一向又眼力见,一眼就瞧见了睢宁大大咧咧挂在身上的金令, 给睢宁梳着头发的时候, 还小心地提醒了几句。
“这要是让旁人看见了, 不会有麻烦吧”·睢宁把玩着手里的金令, 不以为意:“看见又怎么了, 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谁不知道我与大祭司关系非比寻常, 就是看见了,又能如何。”
说道这个非比寻常的时候,就忍不住地嘴角上扬,她说的意思跟大家以为的意思自然又是不一样的,全天下人都知道清瑾待她十分宠爱,她还是大祭司亲自教导出来的,大祭司对她疼宠些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却没人知道,她与清瑾的关系, 确实已经真正的“非比寻常”这让睢宁很高兴。
好像是一直压在心间上的一块儿石头, 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自己离开了,她能畅快的呼吸, 能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天地间,是甜甜的味道, 让人欲罢不能··“那是自然。”
朱红带着小心观察着睢宁的脸色,见她确实高兴,才恭维着说道:“大祭司与公主这么好,有大祭司护着,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就你会说话。”
睢宁把金令放在梳妆盒子里,才问道:“说吧,兜兜转转绕这么一圈子,是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吗”·如今睢宁受宠,她身边带来的这两个宫女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平日在内宫里行事也十分的方便,朱红是有眼力见的,当然也是为了能让公主更加倚重她,所以总宫里就走动得多一些,帮着睢宁打探一些深宫里的小道消息,不过基本上都是没什么用处的,内宫之中多妇人,想的也都是如何能得到陛下的恩宠,都是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睢宁并不是很感兴趣,就是顶多当成笑话,听一听,看一看也就够了。
“奴婢听了一则传闻,是跟公主有关的·”放下了手里的梳子,语气里带着一点儿小心翼翼:“送出去的那位睢阳公主,眼看着就要出嫁,宫里最近都在讨论她,说是之前那么受宠,最后还不是落得一个远嫁和亲的下场,都只是棋子而已,就连如今正受宠的公主也说在内,其实都是、”·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朱红说到此处,有些迟疑,不过因为跟着睢宁时间也不短了,公主什么心- xing -脾气她也知道,因为并没有支支吾吾,直接就说道:“说公主其实也只是一个棋子而已,如今朝中局势不稳,宫中几位年纪小的公主都已经定下了亲事,好歹算是安稳,只有您一位,如今虽说受宠,可他日若是换了天,又没有一个妥当的驸马可以仰仗,怕是、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朱红一说完,立马就跪了下来:“这都是外面人说的,奴婢听了,心中实在不忍,可又觉得他们说的、说的有道理·公主眼下虽说有陛下宠着,大祭司护着,可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及早定下亲事,才是正经事。”
“为什么一定要成亲”·睢宁把跪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这人倒是有几分忠心的劲儿,从跟着自己从庆元殿出来一直到现在,倒也算得上是一个可信之人,睢宁直接说道:“清瑾说,陛下会赐予我封号,待封号下来之后,我就能出宫建府,不用再住在宫里。”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朱红面上一喜,那是真的与有荣焉,当日在庆元殿的时候,谁能想到被幽禁的人竟然会有今日这至高无上的荣耀,她一介底层的宫女,就因为当日里做对了一个决定,至此就改了命运,成了公主身边得力之人,又是谁能想到的·恭贺完了以后,朱红还是发自内心地说道:“公主如今盛宠在身,自然是无数人都挣着攀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该擦亮眼睛,万万不可叫小人迷了心,驸马还是得寻个忠厚老实之人才好。”
朱红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三提起驸马之事,睢宁拧眉问她:“你有话直说,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就是、”朱红很是迟疑:“选驸马一事,公主可一定要自己做主,千万别、别被人利用,尤其是不能掺和到两个皇子的斗争之中,那人不是真心待公主的,一时花言巧语罢了,公主可千万别信他。”
“你说宋俞明”睢宁终于是明白:“这宫里的流言传得还真是快,不过宋俞明的事儿就不要再说了,他肆意污蔑本公主的清白,自有人收拾他。”
清瑾把这事儿捅到了楚昭帝的面前,又夸大了宋俞明以及二皇子的不轨意图,这会儿怕是二皇子正是发愁的时候,再往大皇子那边吹吹风,因为一个宋俞明,二皇子已经是焦头烂额,他宋俞明也落不到什么好。
有些人就是仗着自己有点儿小聪明,就忘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既然敢不自量力来挑衅大祭司,那就得承受后果,清瑾可不会就那么随便就饶过他的··“还有什么事”睢宁看着朱红,总觉得她今日非常不对劲,话很多。
朱红一咬牙,直接说道:“公主日后还是小心些的好,若是被旁人看见了,恐、有伤公主清誉·”·睢宁还没明白,就见朱红伸手指了一下她脖子往下的地方,睢宁一愣,然后顺着朱红指的地方就去看镜子,果然衣襟下面,有一点痕迹,若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更不用说还藏在衣襟里面,就是她回了宫,换了寝衣才露了出来。
睢宁拉开衣领,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弄出来的”·昨夜熄了灯,清瑾做了好多的事情,她都是没有经历过的,既兴奋又激动,也顾不上许多,这会儿看着镜子里的痕迹,竟然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只记得清瑾好像在她这里亲吻过,当时是酥酥麻麻的感觉,没想到竟然还会留下痕迹,脸也有点热热的。
公主昨夜彻夜未归,今日又是大祭司亲自送回来的,朱红身为公主的贴身侍女,就算不愿意去多想,也由不得她不去想,再一见公主身上留下来痕迹,她跟大祭司之间发生过什么,也就不言而喻。
看完了自己,见镜子里的朱红还是一脸的纠结的表情,睢宁有点儿没忍住自己的倾诉欲:“对,就是你想的那样·”·那语气里,还有点儿小得意的模样,声音上扬,欢快且轻松。
甚至还有一点点的炫耀··说完又马上变了脸色:“你是我身边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心里有点儿事,以后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也心里有点儿数。
行了,退下吧,我要休息了·”·吓唬完了宫女,睢宁躺在床上裹着自己的被子来回翻腾了一下,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已经尝过了清瑾陪在身边的感觉,乍然间就有些不适应,就是想清瑾了,非常想,一时一刻也不能跟她分开。
于是,半夜三更,就见从朱鸾宫里出来一个身材矮小的小太监,弯着腰一路往东走,一直走到了东边的清云宫,然后闪身消失在清云宫门口,不多时,大祭司的床上,就多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
清瑾搂着人,语气里有点无奈:“下次不要半夜三更再往外跑,不安全·”·“那我想你了·”睢宁伸手紧紧抱住清瑾,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灯火摇曳,清瑾抵着她的额头:“我也想你·但是不要自己乱跑,至此一次,下不为例·”·睢宁不愿意:“那我想你怎么办等你来看我吗你都不来。”
说着还委屈上了··清瑾拍着她的背:“今日不方便,有些事情要处理,本来是打算去的,但是回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那知道我才刚刚会房间,后脚你就跟了过来,要早知道你还没睡,我会去看你的。”
“真的会去看我”·“真的·”清瑾摸摸她的发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于是睢宁就心满意足地窝在清瑾的怀抱里,闭上了眼睛:“睡吧。”
很踏实的感觉··“阿宁·”清瑾却没让她睡:“本来是打算过些日子等准备得差不多了再告诉你,不过我想了想还是得先问问你的意见。”
“什么事”·“关于你娘亲·”清瑾开口道:“陛下打算追封她为皇后,届时,你就是嫡出的长公主,我先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准备。”
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睢宁也不说话了,主动往清瑾怀里蹭了蹭,好一会儿才说道:“追封不追封的也没有意义,人都已经死了,再做这些还有什么用。”
“不一样的·”清瑾没有跟她细说有什么不一样,只是拍着睢宁的背:“睡吧,不早了·”·浅浅的呼吸声,怀里的人很安稳地搂着她,清瑾知道她还没有睡着,也知道她可能会有一点难过,就只是拍着她的背,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些,如果可以,这些难过她都希望可以代替睢宁承受。
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听怀里人说道:“我知道不一样,我知道是有意义的,谢谢你清瑾,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现在的睢宁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傻了,这一系列的事情,足以她明白,等到她的封号下来,正了名之后,嫡出的二皇子,就到了该下台的时候。
 · ·第59章 ·大同十三年, 楚昭帝追封睢宁公主已逝生母为孝贤皇后,迁墓陵赐葬黄陵,同时向天下昭告公主生天时, 享尊荣特此封号和曦, 位同诸侯王,享十万封邑,另特此公主府, 允公主可居于宫外, 便宜行事。
此诏书一下, 可谓是的京城之中, 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这位公主本就几位受宠, 不管是朝中大臣, 还是乡下百姓,那都是知道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陛下不仅宠她,竟已宠到如此地步,再那么细细一观察,就发觉了其中的不对劲。
陛下是宠爱公主,但这内里的缘由恐怕跟神殿那位大祭司是分不开的,清瑾就是朝中的风向标, 她的一言一行足以给朝中大臣传达出他们想要知道的讯息, 如今和曦公主出宫建府,那一应事物届时大祭司出面给收拾妥当的, 听闻公主府的几块儿假山石头,那都是大祭司亲自让人是江南给运回来的。
清瑾的种种作为, 就很是让大家看不明白,只知道大祭司对这位和曦公主那是格外的不同,但在这个不同里面到底是掺杂了怎样的特殊情感,就不为外人道了··另行修建的公主府位于朱雀大街东南角的方位,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府邸,多年来一直因为规格过高而闲置,如今却被赐给了睢宁,这中间自然是少不了清瑾的一番动作,公主的府邸规格都是有要求的,如今睢宁入住这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已经带上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含义,只是楚昭帝眼下并没有察觉到,他忠实可信大祭司已经在暗地里做了不少的动作,他如今的注意力全在两位皇子的身上。
公主府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一些都是布置装饰上的东西,清瑾就带着睢宁两个人自己- cao -持,她让想睢宁喜欢满意,这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给睢宁的家,在宫外给她一个无拘无束的地方,可以让她自由快乐的生活。
睢宁就这么正式在公主府住了下来,本来以为住下来就能开始自己跟大祭司的幸福生活,然而幸福生活并没有那么快就来临,清瑾还是很忙,就是偶尔过来几次,晚上留下来陪她几回,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这还不算,之前在宫里住着的时候,倒也没什么感觉,这一出来,睢宁发现,访客变多了。
·基本上每天都有不同的人要来拜访她,一开始都是一些夫人小姐,后来就慢慢变了味道,开始的时候就只是赏花喝茶闲话家常之类的,再到后来,睢宁就从这闲话家常里面听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政治味道,这让她隐隐约约有些兴奋的感觉。
如今朝中局势未明,清瑾每日里匆匆忙忙的布置谋划,为的是什么睢宁是一清二楚,到如今已经显出了一些成效出来,如今清瑾该给她铺的路已经铺得差不多,剩下的那些就只能睢宁自己来走,这是一个属于她的舞台,她必须要靠自己来让这些人信服才可以。
这是到这个时候,睢宁才彻底明白过来,嫡长公主的封号也好,高出规格的府邸也罢,说到底这些都是信号,清瑾就是朝中的风向标,她她已经给出了一个方向,就看余下的那些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于是,睢宁离开皇宫之后,就开始过上了在清瑾指导之下的政治生活,表面上她是住在宫外自由自在的小公主,有事儿没事儿跟几位贵妇小姐赏花游戏,偶尔还会组织一些茶话会之类的活动,但实际上,这茶话会里的内容大多都是由诸位夫人小姐过来传达一些私人的信件。
清瑾也会带着她继续从事神殿的一些利民活动,在宫外就给了睢宁更多可以在百姓这里刷好感度的机会,羲和公主在外住了大半年,几乎街头巷尾都是关于她的传说,什么人美心善好功德,平易近人没皇家的架子,睢宁的形象就已经深入人心,尤其是跟两个只想着争权斗势的皇子一比较,越发显得这位公主优秀卓越,真不愧是大祭司亲手教导出来的,那真是一心为民,就是只可惜,身为女儿身,那若是一个皇子,才是真的可堪大任之选。
在睢宁受到一致好评和赞扬的时候,两位皇子的争斗也到了白日化·既上次宋俞明事件之后,楚昭帝对二皇子进行了严厉的斥责,宋俞明之心不轨,清瑾自然也不会放过他,要不是老将军膝下就这么一个独苗,他的下场只怕更是凄惨十分不止。
宋家因为宋俞明这个儿子,也失了势,二皇子就又少了一个依仗,原本在朝中就势单力薄,便更加受不住大皇子一派的打击,几次在朝堂问政之时,都没能让楚昭帝满意,明显就是处于下风状态,若是再不绝地反击,怕是就此失势。
于是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主意,这位平素行事十分小心的二皇子殿下,做了一件极为胆大之事,他准备了黄袍马褂打算嫁祸栽赃大皇子意图谋反,这事儿让睢宁听了都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如今这种状态,大皇子出了事,谁是得利者,那就只剩下他了,怎么还能去故意栽赃陷害,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往里跳吗·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说这话的时候,睢宁是窝在清瑾怀里的,她能感觉得出来清瑾的轻松,或许还不只是轻松那么简单,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意思··“是不是你做的呀”缠着清瑾的腰带,睢宁问得认真:“怎么会做这么傻的事情,这不是自己找死路吗”·按照二皇子的行事作风,肯定是有人给他出了主意,睢宁觉得那个人那成就是清瑾的人,能在这种事情上给出事主意,二皇子还能信,说明这个人已经在他身边很久,很得二皇子信任了,足以可见,清瑾的人脉安得很深,既然二皇子身边有人,那大皇子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傻吗”清瑾反问道:“他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这么做,难道等死总是要做点什么才好吧”·“那也不用这么做。”
睢宁不以为意:“栽赃大皇子,最后得力人是他,皇帝会不怀疑他吗本来还有一线生机,倒是催着自己送死·”·“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面对清瑾的问题,睢宁也只想了一下,就顺着清瑾的思路说道:“反正都已经是这种地步,那不如破釜沉舟,但不是他那种沉舟,如今皇帝对他二人都没什么信任,与其去栽赃陷害大皇子,不如让大皇子来栽赃陷害他,那样的话,得利者就变成了大皇子,皇上怀疑的人也变成了大皇子,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扳回一局。”
“你是说……”·“自己栽赃自己呗·”睢宁语气轻松:“然后反咬大皇子一口,连证据都不用,大皇子为人谨慎,做这种事情就不会留下证据,只要一口咬死,就是被栽赃的,让皇帝相信,就够了。”
 · ·第60章 ·外面如何血雨腥风睢宁是不在意的, 大皇子跟二皇子总有一斗,只是这个时间节点在清瑾的刻意谋划之下,就被提前了, 这种皇权相争, 怎么着也该等到在位的皇帝已经没有理事能力的时候才开始撕破脸,可先如今楚昭帝也只是病中而已,甚至在清瑾的调理之下, 身体还一日日康健起来, 这个时候, 两个儿子就已经斗得你死我活, 能让楚昭帝心里舒坦吗·手足相残是最令人寒心的一件事, 哪怕历朝历代皇室子孙都免不了要走上手足相残的这条道理, 但当位者总是不愿意去面对自己的孩子杀死自己的亲兄弟, 所以,即使大皇子取得了短暂的胜利,皇帝对他也并没有几分好的眼色。
只是如今就只剩下他这一位皇子,那也就意味着,皇位非他莫属,大皇子也不是个傻子,既得利益已经到手,便要懂得偃旗息鼓,是要好好收拾自己, 清理干净自己的羽毛, 开始准备做一个皇位继承者,端得是温良贤恭, 一副翩翩君子模样。
睢宁住在宫外,又时常会跟着清瑾进进出出, 也见过这位名义上的皇兄几次,如今的形势对他而言可谓是顺风顺水,连气质都越发的贵气起来,俨然已经是胜利者的模样,就连对着清瑾的时候,还要拿几分架子,好像他已经可以和清瑾平起平坐了一样。
睢宁对此很是愤愤不平,就连楚昭帝对清瑾都是客气尊重的,他一个皇子,说话的口气简直不要太大,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也不过就是假装一下和善温良罢了,实际上还是嚣张得讨人厌。
清瑾却并不以为意,甚至几次碰面的时候,还主动向大皇子低了一头,回来以后睢宁就气炸了,扯着清瑾的袖子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清瑾这是在干什么,就算他小人一时得志,那清瑾可是神殿大祭司,连皇帝都不能让她低头的人,凭什么要对着一个皇子,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看着小姑娘气呼呼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样子,清瑾笑着碰了碰她的脸,见睢宁还是生气的样子,才说道:“只是态度客气一点儿,那也不能算是我向他低头吧”·“那还不是”睢宁看着清瑾,明显是不乐意的:“什么叫态度客气了一点难道不应该是他对你态度客气一点儿吗什么时候还需要你一个大祭司对别人客气了我看他就是尾巴要翘上天,觉得这天下就已经是他的”·“先不说他。”
清瑾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跟睢宁讨论太多,换了话题问道:“上次让你出的农桑改制做的怎么样”·一说到这里,睢宁就有点儿蔫:“还在做。
我请教了不少农户还有一些经验丰富的老人家,已经有了大概的章程,就只是细节问题上,还要再琢磨琢磨·”·清瑾点点头:“快一点,马上就要到春耕的时节,要赶在春耕之前,把农桑改制的章程拿出来。”
“嗯·”睢宁点点头:“我明天再去一趟,再赶一赶应该是可以的·”·跟着清瑾历练了这么长时间,小姑娘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农桑改制是她跟着清瑾在田地里的时候,偶然间跟着农户们聊天的时候说起来的,回来以后有跟清瑾聊过几句,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想说给清瑾听一听,好让清瑾知道,她这段时间都没有跟着白跑,还是有一定收获的。
转头第二天,清瑾就让她拟定一个章程出来,还说这个改制可能会影响民生,如果做的好,是一项能利民于千秋万代的大项目,睢宁听完以后就激动了,本来只是一个自己的小想法,忽然被大祭司这么肯定,顿时就有了干劲,现在已经完成了大半,原本只是朦朦胧胧要做点儿什么,现在也已经有了准确的想法。
而且,睢宁知道,如果她把这个做成了,那就可以递到楚昭帝的面前,就是一项功绩,甚至不需要楚昭帝承认,只要她做成了,天下百姓就会承认,且在朝中她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团体,只要稍微推波助澜,就足够她再向前一步。
楚昭帝的身体也是反反复复时好时坏,睢宁走的路子是闷声干大事,虽然如今住在宫外,但为了体现孝道还是时常到宫里来看看楚昭帝,也会带一点儿新鲜的小玩意儿逗病榻上的人开心,若是不知内情者,恐怕是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副父慈子孝的温馨场景,只可惜,楚昭帝心里想的是什么,睢宁不想知道,她心里看着这个已经垂垂老矣的老人家,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畅快。
他快要死了,可临死之前,竟然只有自己这个最恨他的人,留在他身边,陪着他照顾他,真想看看他知道真相时的样子,这么一想,睢宁就觉得心里有点儿畅快··只是今天楚昭帝的脾气明显不好,大总管端了药碗还没上前,就被他一把挥洒在地:“喝什么药,不都盼着朕去死,何必假惺惺的做样子”·大总管匆忙跪地,看着地上一片片的碎瓷片,睢宁拎着裙角走了进去,自己蹲下来一片片捡起了地上的碎瓷片,一旁跪着的大总管见状,赶紧要拦着:“哎呦,公主当心扎了手。”
睢宁笑了笑:“总管快些起来吧,父皇还等着药,劳烦总管再去煎一碗来·”·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柔声浅语温顺又乖巧的模样,让人如沐春风,方才还在发脾气的楚昭帝,见她来了,也敛了脸上的怒意,对睢宁招招手:“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阿宁不是每日都有空吗”调皮地一笑,带着几许的忧心:“阿宁要是不来,父皇就又不肯好好喝药,都没人敢劝了。”
“父皇还当你是在外面玩疯了,怎么还舍得进宫来看看这老人家·”·“这不是担心父皇的身体嘛·”睢宁莞尔一笑:“也怕父皇在宫里闷,来陪父皇说说话。
父皇今日为何这么大的脾气,怪吓人的·”·“要是都像阿宁这么听话又乖巧,朕哪里会生气·”楚昭帝并没有说太多,但就这一句话,睢宁就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她今日入宫之前,就已经听说了,今日早朝之上,有官员之间意见相左,这本来是常有的事情,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意见不一样常有,那不就是要在朝上讨论,以往主持大局的都是楚昭帝,讨论到哪种程度,谁的主意更好一点,都是看皇帝脸色的,但今日这脸色就看向了前排立着的大皇子,也不为别的,楚昭帝身体有恙,早朝就是撑着上的,龙椅上精神不济,并没有给到一个合适的节点,底下的大臣也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之后,就只能寻求眼下的主心骨,也就是大皇子。
偏偏大皇子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当真就以为自己可以代为行政,就顺势给那两位大臣调停了一下,中和二人的意见之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原本也是没什么的,不过就是皇子与大臣们讨论一下朝政罢了,可偏偏现在的楚昭帝,眼里那是容不得一点儿的沙子,更何况从前的平衡已经被打破,大皇子先如今依然是一副江山在握的样子,楚昭帝就更是看他不顺眼,回宫之后,就大发了脾气。
他不发脾气,那也是不可能的,如今大皇子已经有了想要取代他的意思,就算是垂垂老矣的皇帝,那也始终还是皇帝,怎么能忍受自己的权利受到如此的挑衅更不用说,如今朝中上下对着大皇子的态度更是不一般,听闻就连清瑾见他都客气了不少,可见平日里,他的气焰有多嚣张,楚昭帝又如何能忍·作为一个高位的帝王,他不会觉得自己的路就已经走到了尽头,虽然眼下就只剩这一个儿子,但并不代表他以后不能再有别的,更乖巧听话的儿子,眼前的这个,不仅不听话,还血冷心硬残害手足,他日定然也是不能容他的,年迈的帝王与年轻的皇子之间,亦存在着彼此斗争的关系。
“清瑾近日在忙些什么怎么这两天都没有见她”·从前他有两个儿子可以互相平衡,如今就只剩下这一个,那就得另寻平衡的法子,神殿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皇权神赋,只要神殿出面压制,那他就成不了什么气候,就只是清瑾一向出尘,世外之人不染朝中事,想让她出面,怕是有些难的。
“这阿宁就不知道了·”大总管也重新端来了新的汤药,睢宁接过来,服侍楚昭帝用药:“大祭司成日里不是祭殿就是经文,或者在哪个小村落里给人家讲书,整天忙的不见人影,就连之前说要教阿宁的功课都落下了,父皇要是见了她,可一定得好好说说,大祭司那可是我的老师,得先教我才行,不然阿宁可是要吃醋的。”
“你个小醋坛子,就知道吃清瑾的醋·”楚昭帝也是哈哈一笑,并不往心里去:“朕今日身体不大好,想请清瑾代为监国,她是神殿大祭司,这本就是她的职权之内,只是她为人清冷,又不爱朝事,多半是不愿意的。
阿宁,你是朕的好女儿,清瑾又很喜欢你,若是见了,替朕开导开导她,有她监国,朕才能安心养病·”· · ·第61章 ·清瑾监国··睢宁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懵的感觉, 好像有点不太真实,可再想想一切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楚昭帝对大皇子已然不信任,偏偏现在的大皇子还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就算是掩着嘴角, 那得意的笑也是藏不住的·更不用说朝中不少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如今大皇子已然得势,攀附的人自然是多如过江之锦鲤, 就是他自己再能忍得住, 有这些人时时刻刻的给捧着, 怕是早就已经把这江山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可偏偏事实不是这样的, 老皇帝这还没死, 且后面还有一个一向低调隐世的大祭司, 这个时候最是该小心谨慎才对, 可偏偏有人就是蠢·也是到这个时候,睢宁才知道为什么清瑾不在意去跟大皇帝低一下头,清瑾是什么脾气秉- xing -,那只是想要避其锋芒而已。
而且是想让楚昭帝觉得她是为了避开大皇子的锋芒,越是这样,那楚昭帝就只会越加不快,这个时候就是清瑾出面的时候了··大祭司监国,本就是她的职,她有这个权利, 只是需要一个更合适的场合, 要以楚昭帝请她为由才能正式监国,不然好像是她清瑾有意贪权一样, 她还要为睢宁铺出一条光明大道出来,这个监国必须是由皇帝再三相请才可以。
这个再三相请就真的是再三, 清瑾面上是云淡风轻一点儿也没打算插手的意思,甚至还为了躲开楚昭帝的相请干脆就光明正大住到了睢宁的公主府上,美其名曰教导公主课业,实际上,跟睢宁两个人烹茶写诗,日子过得十分清闲。
离了宫以后行事也更加便宜,从前在宫里不能教的治国之法,如今也都能光明正大的教给睢宁,每天都要看大量的书,要是从前睢宁肯定会觉得枯燥看不下去,但是现在不一样,有清瑾陪着,每日红袖添香,那滋味,就是再难懂的晦涩典籍,她都看得津津有味,那是恨不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学究。
尤其清瑾还格外宠她,大祭司在人前面若冷霜一般,偏偏是到了她这里,就化作了一池春水,暖着睢宁的心肺,给她滋润,让她欢喜··这种感觉就让睢宁觉得自己是被特殊对待的,也就越发黏着清瑾起来,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俩人相处的私密时光里,小公主是个单纯的孩子,从前在宫里的时候什么也不懂,也没人跟她说这些那些的,跟大祭司在一起的时候就全凭心意,基本上就是凭着大祭司的心意,本来睢宁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是有一天朱红给她梳妆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她脖颈上的红痕,捂着嘴笑着说公主真是单纯得很,每次都被大祭司欺负。
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只是一句无心的话而已,但是就让睢宁起了兴趣:“怎么是她欺负我难道不能是我欺负她”睢宁是有点儿不太明白的,在她跟清瑾的关系里面,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占据主动位置的那一个,清瑾每次都让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是清瑾在欺负她,难道不应该是她欺负清瑾吗·“不是那个欺负,是那个欺负”朱红说得别有深意。
朱红是极有眼力见的,当然知道公主问这话的时候心情很好,就是想找个人说是跟大祭司的那点儿恩爱事而已,她二人虽然情深,可到底并不能是一桩极隐秘之事,公主又是少女心,脸上的甜蜜那是藏也藏不住的,平日里也就只能跟身边的朱红说上一两句而已。
几次之后朱红也就知道该怎么去接话来讨公主的欢心:“公主与大祭司感情甚好,瞧着就是极恩爱的,大祭司也十分疼爱公主·”·“那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疼爱她呢”·“这、”朱红是宫里的老人了,有眼力见知道的事儿也多,就这女女之间的,宫中最是常见,多少也是了解的。
就自家这样的,一看就是被大祭司吃得死死的,哪里还有翻身的余地平日里大祭司是宠着护着,但真要是到了那种时候,公主可是一点儿光都没沾着,竟是让大祭司给欺负了。
睢宁还想问,朱红确实不肯再多说,本来就是她一是无心才把这话给说了出来,已经是不合规矩,她又不是要给自己找死,当然是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朱红是不肯多说了,睢宁也不是个傻子,模模糊糊也就明白了一点儿事情,可能是跟她和睢宁有关的,而且这个有关还是私密方面的那种,朱红不方便多讲,也是正常的。
望着镜子里的人,睢宁想了一下还是问道:“宫里可有那种的画册”·她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的,所有的认知来源都是清瑾,清瑾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就眼下这么一下子,睢宁就有了强烈的好奇心,她想知道更多的,比如清瑾没有跟她说过的那些。
清瑾那种保守的- xing -格,不用猜也知道她懂得也不多,睢宁大胆猜测着,并且打算小心求证··这一求证还真是让她给求证了点儿东西出来,大祭司到底是大祭司呀。
睢宁一边看着手里的画册,一边忍不住啧啧啧,画册上的内容过于丰富,对于只有基础知识的睢宁来说,要接受其实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但并不妨碍她肯定的知道,清瑾会的也就只是那一招,毕竟大祭司精通医,稍微了解一点儿也是正常的,就是睢宁没想到,她也就真的只是了解了那么一点儿而已。
要不是她机灵,差点儿就被糊弄过去了,也不对,不叫糊弄,可能给大祭司本人也没有看过这种东西,一想到这里,睢宁立刻就热血沸腾起来,草草翻了两页就塞到了枕头底下,等着清瑾晚上回来再一起看,也让大祭司好好教教她才行。
因为楚昭帝的病情经常反复,清瑾入宫的次数也明显增多,再加上楚昭帝还要游说她出面监国,清瑾回来的时间并不早,推开房门就看见睢宁端端正正在学习,一点儿也没有平时的懒散劲儿,也不需要她监督,就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清瑾大概检查了一下,还算是比较满意,刚说要表扬她一下,这丫头就扔了手里的书,整个人都挂在了清瑾的身上:“表扬就不要了,就是我今天得了一本晦涩难懂的书,清瑾你教教我好不好”·“什么书”清瑾虚虚揽着她:“拿来我看看。”
“我放在枕头下面了·”软着音调,搂着清瑾的脖子:“我去拿·”·嘴上说着去拿,可实际上确实拽着清瑾的袖子,拉着人往里走,眉眼含着春水,清瑾只得跟上去,被睢宁搂着脖子倒在床上的时候,她也还是没什么概念,甚至以为睢宁说的书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哪知道放下了帷帐之后,睢宁竟然真的从枕头下面拿出来一本书出来。
“喏,就是这个,我怎么也看不懂,清瑾你教教我好不好”软腻腻的嗓音,书摊开放到了清瑾的跟前儿,主动上前解开了清瑾的衣服:“这上面画的怎么跟你教我的不一样呢我都看不懂了。”
·画上的动作过于那什么了,清瑾只觉得面红耳赤,一把握住了睢宁还在作怪的手,声音也有点儿沙哑:“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那样子,明显是要责怪把这东西给睢宁的人,可惜睢宁并不吃她这一招,轻轻一挣,就挣开了清瑾的桎梏:“我捡的,这个是要怎样吗”·清瑾的呼吸乱了一下,按住睢宁的手腕:“你、”·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睢宁堵住了嘴:“不要你说,你是不是也看不懂,不理解,我们一起学习好不好我已经学会了一点点,我教你呀。”
眼看着就要反客为主,长驱直下,可惜,中途就被清瑾给截住了,大祭司到底是大祭司,三两下就把人收拾得一塌糊涂,躺在床上只剩下急促的声音,清瑾也不着急,隔着帷帐,就用那依稀的烛光慢条斯理翻着睢宁捡来的画册,感觉好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典籍一样。
蜡烛慢慢燃着,清瑾看的十分认真,看完一页就会拉着睢宁认真地教学一番,十分的尽职尽责,教到最后,睢宁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只能趴在床上装死人,清瑾才算是作罢,只是那本画册却并没有还给睢宁,就被大祭司给直接没收了,想一想就有点儿得不偿失,不仅没从清瑾的身上捞到一点点的好处,反而还把自己给折了进去,就连那好不容易找来的小画册,最后都没能成功留住,睢宁真的是很后悔,她应该看完样子,再找清瑾实践的,可惜,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还想着能把上面的动作都对清瑾试试,没想到是她拿着动作让清瑾一遍遍在她身上试了试,简直就是自己挖坑自己往里跳,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公主府的日子过得惬意滋润,另一边的楚昭帝却是一点儿也等不下去,病情愈加反复,大皇子近日的动作也是频频,终于就到了清瑾不得不出山的时候。
 · ·第62章 ·楚昭帝病情反复, 无力支撑朝政,特请神殿大祭司出面监国,这道旨意下来的时候, 最难堪的莫过于是大皇子一派, 大祭司一向是出尘世外一般的高人,于朝中这些俗物那是向来都不插手的,原本以为皇帝既然已经无力- cao -持朝政, 那理应放权给大皇子, 可偏偏中途就冒出来这么一个大祭司, 瞬间就搅乱了大皇子的好事, 一场欢喜终究还是落了空。
爽文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同时也让大皇子隐隐约约感到了一丝的危机, 开始觉得事情可能并不如他以为的那般顺利, 好不容易才打败了竞争对手, 准备坐享胜利果实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果实并没有落到他的手里。
清瑾监国合情合理,就连大皇子也只能咬牙就这么先忍下来,私下里自然是少不了一些小动作的,清瑾也并不放在心里,这个时候,她就是要大皇子有所动作,动作越是大,才能给清瑾留下更多的机会。
大祭司监国, 再带着睢宁也就更加方便, 这个时候,就已经不只是简单的理论上的指点, 她开始正式地交给睢宁一些朝事上的处理方法,也因为睢宁名义上是大祭司的爱徒, 以至于有很多的公文,清瑾都会直接交给睢宁,让她去各部门和机关传达意见和指令,开始直接间接地把睢宁推入公众的视线当中。
这若是放在寻常时候,那自然是不合理法的,睢宁纵然是身份尊贵,她也只是一个公主而已,怎么能参与朝政,可偏偏在清瑾的潜移默化当中,众人就已经习惯了公主殿下与大祭司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她又是大祭司的爱徒,那清瑾监国,连带着给睢宁安排一些事情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日子就这么一晃而过,天也是越来越冷,过了霜降就要入冬,这两年睢宁就被清瑾养得娇气了许多,这一入冬就特别怕冷,偏偏小女孩儿又爱漂亮,一个没留神,就病了一场,高热不退,缠得清瑾根本就脱不开身,几乎是日日夜夜守着她,那是一点儿空闲的时间都没有。
朝中都知道大祭司素来疼爱睢宁公主,如今公主病了,大祭司自然是忧心的,朝中一些事物也都尽量是能断者当断,尽量避免给大祭司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事,能让大祭司能安心照顾公主殿下。
而这边公主是府里,“病中”的睢宁围着一圈的白狐狸围脖,手里还捧着一个小暖炉,巴巴地等着清瑾给她烤梨子吃,小脸蛋儿那是粉粉嫩嫩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到底是哪儿生病了,嘴馋的样子,都快要把口水滴下来。
“还要多久才能好呀”撅着小嘴,语气里满满都是委屈:“我已经喝了好几天的药,嘴里好苦,好苦的·”·清瑾动手戳了戳梨子,感觉差不多了才那给她:“尝尝味道。”
她还真是第一次做这个,要知道不染纤尘的大祭司哪里会弄这种东西,要是让外人知道,出世仙人一般的清瑾,竟然围着一个炉子,亲自烤梨子给睢宁吃,简直都能跌破旁观者的大牙。
可偏偏小丫头要吃,还非要吃她亲手烤的,清瑾有什么办法,也就只能亲手给她烤了·睢宁确实是病了的,不过只是着了凉,喝了两副药就已经好得差不多,病才刚好,看见了新鲜的梨子就非要吵着闹着要吃,清瑾怕她身体受不住,就想到这东西可以烤一烤再吃,味道也不错,而且也不会很凉,正适合她吃。
笨手笨脚的睢宁剥了两下也没有把梨皮给剥掉,最后还是得让清瑾给剥,她就只张着嘴等着吃现成的,一边吃还不忘记夸奖清瑾:“好甜呀,特别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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