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我一身华衣,成就一世相伴+番外 by 凝心月影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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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我一身华衣,成就一世相伴+番外 by 凝心月影稀(2)
·说着转身将东西递给了知泽,知泽拿过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低头嘱咐了喻凝几句,转头看到桌上刚写好的方子,开口道:“阿凝啊,先去把药抓来吧·”·“好嘞”·喻凝的意识是被知泽救醒的,被顾吟和步生带着熟悉了楚京城之后便时常来这里跟着知泽跑前跑后。
知泽唯有知樱一女,虽说在药理方面也颇有天赋,但是知樱又钟爱于各类话本子以及出门玩耍,待在家中好好学习的时间便少了很多,而知泽又秉承着尊崇天- xing -,也就对知樱放的比较开。
而此时正好多了个喻凝,整天精神满满,嘴巴又甜的小姑娘,深得知泽喜爱,喻凝想学的东西,也就都耐心地教授给她了·正巧喻凝因为住在顾府,对话本子的也了解一些,便和知樱的关系,也日渐浓厚,偶尔还会在知府住一晚,然后第二天大清早顾吟就来敲知府的门,将人接走。
乐此不疲··喻凝速度挺快,没一会儿功夫就把药抓好了,知泽递给季妍说道:“每日一次即可·”·“好的,多谢知叔·”季妍道。
知泽思考了一下,说:“我听说,皇上有为你指婚的打算”·季妍低头看着手里的药包,“嗯,但是还不确定·”·知药内各类人士繁杂,能知道这事也不奇怪。
“女儿家的婚事,唉…”知泽看了看一脸迷茫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自家女儿,想到数年之后也要嫁人,老夫这心里啊,噼里啪啦的……·而此时知樱正如知泽所看到的,一脸迷茫,什么,阿妍真要被指婚了我的惊喜还没给呢我…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她嫁人了我是不是就不能常常找她了·越想越委屈,忽然,却感受到手上一股暖意,一低头,看到季妍的手,正牢牢地牵着她的手。
 · ·第20章 议事·越想越委屈,忽然,却感受到手上一股暖意,一低头,看到季妍的手,正牢牢地牵着她的手··抬头,季妍正看着她,眼睛里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阿樱放心,事情还没定下来呢,而且就算成婚,我也不会不跟你在一起的。”
听了这话,知樱心里安定了不少,笑开了··说了声:“好”·知泽看着她们离去,抚了抚胡子,转身回到柜台,准备继续打瞌睡,喻凝回头看了一眼知泽,说:“知叔,你又要睡了吗”·在睡着的边缘徘徊的知泽懵了一下,“哦…哦对。”
“那我就先走咯,不然啊,园主又要找我了·”说着喻凝擦了擦手,解下了腰上的围腰,顺手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呼…呼…”·喻凝:……得,老先生睡着了。
蹑手蹑脚走过去为知泽披了件衣服,拜托了一下店里的其他师傅注意一下知泽,就离开了··这个时间玉兮园依旧是热闹的,衣着各不相同的人坐在台下欣赏着台上一曲又一曲。
根据顾吟的规划,借着年关的由头,园内的吃食的价格,曲目的节目单都做了相应的调整,少了悲情的曲目,因而很多人也披着少见的雪来玉兮园听一曲·戏服很重也很厚,再加上园内热度还是供应上了的,所以台上表演的人状态依旧不错。
喻凝进门就看到顾吟坐在虽然是角落但是视角极好的桌位和步生二人谈笑风生,见喻凝来了,招手让她坐过来··坐好后,步生伸手拍了拍喻凝身上的雪花,笑意吟吟道:“阿凝今天可有跟着知先生学到什么”·“学到了多了呢,今日学到了一些风寒的配方,知叔对我可好了,还夸我聪明懂事呢”喻凝细长的眼睛此时瞪得大大的,满眼都写着:快夸我快夸我……·步生摸了摸喻凝的头,“我就说阿凝最棒了”·“嘻嘻,我也觉得。”
喻凝笑得像个吃到糖的猫咪一样开心··看着对着步生笑得一脸谄媚的喻凝,顾吟心里一万个不爽:臭丫头,是谁捡你回来的,是谁给你堆了雪人,是谁不辞辛劳每天那么早把你从知府带回来,是谁每天供你吃穿……没良心·当然,这些都是心理活动,表面上顾吟还是一脸淡定地喝着茶,“我说,你这一天天的,就不怕知叔嫌你烦,叽叽喳喳的。
也就是我,能够忍住捂耳朵的冲动·”·“哪有,知叔才不说我,而且我与她女儿知樱关系也很好哦·”是的,喻凝依然是对着步生说的··唉,姑娘大了,不中留。
步生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有机会我带你去纪白先生那里看看吧,纪先生啊,是太医院的太医,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最喜欢阿凝这般听话又聪明的小辈了,人也很好,没什么架子。”
“真的”喻凝眼睛亮亮的··“真的·”步生答道··一把抱住了步生的脖子,“阿生哥哥真好,最喜欢阿生啦”·顾吟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女儿家的,注意形象。”
喻凝对着顾吟做了个鬼脸:“阿生是我哥哥,妹妹抱哥哥有什么不对的话本子里都是这样写的·”·哦话本子是吗看来是时候限制阿凝去知家的次数了。
“对了,我听知叔说,皇上要给阿妍指婚·”喻凝道··步生点了点喻凝的额头:“说那么肯定是不是还少了几个字呀”·摸了摸被步生点过的地方,喻凝:“嗯…少了个似乎,好像之类的话。”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步生:“不错,我刚刚也正想向阿吟提及,确实在朝堂之上提到了这个·”·将一粒花生扔进了嘴里,顾吟说:“来之前也没听说他南越有要和亲的想法,怕不是这南越王子临时起意。”
“确实,不过,季家向来重视礼节,这临时起意的和亲,没文书,没诚意,可能不太好成·更何况我兄长那边,退朝后,便没什么动静了·”·不在乎权势,不等于不懂权势,步生自小长于皇室,嬷嬷先生们在他耳边唠叨的,也多为人情权势之流。
“我突然感觉,说不定那笙清只是一个试探,和亲的话,除了随从也没见他带其他人来·”顾吟道··“南越向来对楚没什么好感,目前又没有什么战事,看这笙清的举动,说不定,有所求”·“距离上一次和南越的战事,已经过去好多年了,那时你我还年岁尚小。
说不准,还能看到一场好戏·”·步生轻轻一笑,风光霁月又不失稳重“不过,当时在朝堂上那笙清也只是简单提及,后事如何,我们还得细细品味·”·“嗯…有理。”
他们说的喻凝其实并不太懂,不过,跟着答应总没错··看着喻凝假装懂还摸着下巴点头的样子,逗得二人笑出声来··﹉﹉﹉﹉﹉﹉·且说季妍知樱二人从知药出来之后,准备去附近的一家酒馆,要一间隔音好的厢房。
按照季妍的意思,既然知府就在这附近,那去知府就可以了,也不用走太远·而知樱天- xing -活泼,也喜欢出门,面对着几步路就到的知府,表示自己想要去其他地方。
季妍:“你家就很近啊,为何要去其他地方”·“嗯……”知樱想了一下,忽而抬头,“因为我漂亮”·被知樱没头没脑的回答搞了个措手不及,季妍懵了一下,接着又无奈一笑,眼前的姑娘身上淡淡的味道,格外好闻。
牵起了知樱的手,问她:“好,你漂亮,去哪儿·”·“我听说对面那条街有家酒馆,有好多吃的,还有话本子听·”·季妍一想:对面那条街还好吃的话本子……那不就是玉兮园么·心知知樱看来是谋划已久的样子,季妍淡淡白了她一眼,“除了这几个原因,还有什么原因是一定要去玉兮园呢”·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察觉,知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阿妍你猜到了…哎呀,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听说顾老板请了新的厨子,手艺可好了”·“行,走吧。”
季妍暗自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的腿脚,和知樱一同上了马车··玉兮园里这会儿是喻凝的曲子,看样子快要唱完一曲了,知樱轻车熟路地拉着季妍到了后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等喻凝下来。
不一会儿,喻凝回到了后台,脱下了繁重的头饰,笑了笑:“来啦·”,又对着身后一个小厮说道:“你先带阿妍上去吧·”·季妍起身准备和知樱一起上去,却听到喻凝又说道:“阿樱留下。”
季妍有些不明白地看了二人一眼,看知樱一脸正常理所应当的样子,就还是跟着小厮离开了··季妍走后,喻凝:“好啦,我们开始吧”·“好”· · ·第21章 惊喜·季妍再次看到知樱的时候,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厢房内暖气很足,季妍刚进来就把窗户打开了,将从知药拿来的药包放在了桌上,到了一杯茶,坐在窗口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看着楼下的表演··不一会儿,楼下台上一曲终了。
换了一身装扮的喻凝简单用发簪绾了发,温柔地向台下的观众鞠了一躬,说道:“承蒙各位的厚爱,才有了玉兮园的如今的光彩,故而今日献上特别节目·敬请观赏。”
下台之后,喻凝再一次为知樱检查了妆容和服饰,确认无误之后交代师傅们准备开始伴奏之后,转身上了楼··敲了敲季妍的房门,直接进去,向她示意了一下,便坐在了季妍对面。
季妍开口道:“到我这来是有事吗”·喻凝笑:“无事,只是很久没好好看曲了·”·季妍耸了耸肩,见喻凝没有什么别的要说的,也就没再多问。
在台侧的知樱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精神一点,不要出错··台上的表演开始了,知樱走了一个圆场步之后,唱出了第一句“今有看客台下做,奴家唱出传世歌……”·平稳正确地进了拍子,知樱心里暗自窃喜:这段时间日日向阿凝学习终于有了成果。
知樱在台上唱着,走着,一举一动都被季妍收入眼中,此时的季妍已经明白,小姑娘想要给的惊喜是什么,不过惊喜的名字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此刻她眼中满满的只有知樱。
小姑娘身形并不十分纤细,穿着从没见她穿过的着装,合体且适合,像是量身定做的·头发被束了起来,装点着发簪和发钗以及点点的花瓣,衬得浅着粉黛的小脸尤为漂亮。
和多年学习的玉兮园的角不同,知樱的手眼身法步还带着生疏,但是倒也是看得出是下了功夫……·“阿樱老早之前就来找我了·”冷不丁得,喻凝开口道。
“她说她要跟我学唱曲,我只当是以为她喜欢,学着玩儿的,估计过几日就热度散去了·却没想到她是要准备惊喜·她那本书我看过了,她选的是里面的一个故事片段,自己改了一些,费了不少心思。”
季妍看了一眼喻凝,眼神微动,低头用茶杯盖,撇了撇茶叶·喻凝说的那本书季妍看到过,但是只当是灵异的故事,没想到里面还有如此美的片段··“开始她只是几日一来,说年关左右学会就可以了。
最频繁的,也只是一日一次…”说到这,喻凝一顿··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可近几日,她突然来的极为频繁·开始频繁的那日,正是南越发文书提到要来楚的那日。”
许是跟着顾吟久了,喻凝的有时候的语气都有点像顾吟一般带点慵懒和- yin -阳怪气··听到这,季妍心里却是明了了不少,为何知樱突然几日不来找自己,派人去寻,也不见踪影。
确是为了这个··“可是,这和南越有何关系”季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我就不清楚了·”喻凝笑了笑,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看不透的光芒。
“那……”·“看曲吧,一会儿结束了,人家精心准备了很久的·”季妍还想说什么,喻凝打断她说道·季妍这才又蓦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台上。
“估计,是有谁知道了什么,又告诉她了吧·”喻凝随意提了一句,便又没再多言··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季妍未做何回应··喻凝也不恼,总之任务完成就行了,多说无益。
要说这知樱对季妍的上心让喻凝都有些嫉妒,自己对话本子又了解,还教她唱曲,结果还是三句不离季妍·无奈,喻凝只得暗自叹息··“李家女,遇新人,陈家姑娘才貌全。”
“旧人新人都过往,无人知晓梦中人·”·“……”·知樱的故事里,讲的是一双女子,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二人坎坎坷坷,最终得了个一生相伴。
台上女子的唱着,声音清,举止倾,看着看着,季妍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这声音,是有感情的··带着感情的尾音,像是轻轻的羽毛,落在了季妍的心上,很轻,又有分量。
最终知樱的一曲的到了众人的掌声,虽技巧生疏,但是贵在有情,在近几日玉兮园里多为欢喜的曲目里,增添了一份清幽··看着台上谢礼的知樱,季妍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欢喜。
谢礼之余,知樱抬头看向了季妍的方向,很快收回了视线转身回到台后,向楼上跑去··知樱下台之后,季妍还撑着下巴看着台上,意犹未尽,新的曲子响起来了才回过神来,发现喻凝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低头摸了摸茶杯,发现已经凉了,正准备倒掉重新倒一杯,刚起身,就看到还未换下装束的知樱跳了进来。
知樱张开双臂,在季妍面前转了一圈,问道:·“阿妍你看我,好看吗”·眼前的女孩儿笑的纯粹,似乎比那春日盛开的樱花还要透彻几分。
“好看·”季妍笑道··“那我唱的怎么样不准说不好听”·“好听,很好听。”
季妍放下杯子,摸了摸女孩儿的头发,刚刚蹦蹦跳跳,头发上的装饰都有些松动了,轻轻为她整理好,又顺手捏了捏知樱的脸··“那么喜欢我的脸啊”知樱问。
“嗯,喜欢·”说出口之后突然反应过来,耳尖泛出了点点红色,季妍咳了一声,“额…你要喝茶不·”·“喝·我紧张得喉咙都干了。”
接过季妍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慢点喝,虽然不烫,小心呛着·”季妍语气中带着点点嗔怪,眼睛里确是温柔如春水··“辛苦啦,为了这个惊喜准备了很久,很辛苦吧。”
知樱得意一笑:“可不是嘛,所以你要对我好点·”·“好,我哪里对你不好了·”·“好就好·”喝完了一两杯喉咙还是有点干,但是肚子却有了几分饱,只好小口小口地喝着。
季妍想问知樱为何在笙清快要来的那几日加紧了练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楼下的众人突然开始喧哗,衣着华贵,带着面具,后面跟着一堆随从的人大摇大摆进了玉兮园。
派人打断了台上的曲子,想赶走了坐在正前方的客人,玉兮园的消费并不低,能来的人非富即贵,怎会由他·双方对峙似乎要打起来了··小厮上前阻止道:“二位客官,有话好好说。”
却不想来人偏了下头,一随从就直接将那小厮拎走了··看着来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再加上穿着奇异……·喻凝皱了皱眉头,觉得来者不善,比了个隐蔽的手势。
一个穿着普通的人出现在了旁边,“小主子·”·“去叫园主来·”·“是·”· · ·第22章 闹事·这人是顾吟安排在喻凝身边的,顾吟又另一个身份喻凝是知道的,不过具体是什么不清楚,只知顾吟在喻凝要跟着自己时说:“跟着我,可不太安全。”
于是便派了此人跟着她,平时不会影响喻凝的生活,若有急事,便会及时出现··当时喻凝一脸懵地看着步生和顾吟,虽然顾吟刚刚还戳自己的脸,虽然那会儿还依稀听到她说自己丑……但是,喻凝犹豫了很久,伸出了一根手指,指了指顾吟。
接着就是步生无奈的叹息“阿凝,你不喜欢我吗”说着笑了笑,摸了摸喻凝的头··被喻凝点到的顾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结果,笑着说:“跟着我,可能不太安全哦”喻凝点了点头,眼睛一动不动看着顾吟……·后来喻凝每每想起这件事,都在疑惑自己为何会选顾吟,步生那么温柔,那么俊朗,不好么顾吟也说自己没想到喻凝会留下,毕竟步生温文尔雅,谁都会喜欢·……·看着还在大堂里任自己的随从撒泼的男子,喻凝换上了得体的笑容,从后台出来,径直走向那仍由随从撒泼的男子。
走近了之后,喻凝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提到联姻的笙清王子么···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刚刚站得远没有看到,这笙清蓝色的瞳孔以及腰上的华丽的腰带还是很有标志- xing -的。
“不知南越王子光临玉兮园,多有得罪·”喻凝道··笙清摸了摸下巴,抬眼端详喻凝,“哦你是何人”·“我是喻凝。”
喻凝笑意不减··“喻凝是谁”笙清问道·“让你们玉兮园的宁儿出来让我瞧瞧·”·自从喻凝在玉兮园登台之后,顾吟就为她取了个艺名——宁儿,除了玉兮园的人以及顾吟熟识的几位,应当是没人知道喻凝就是宁儿了。
而此时喻凝早已经换下了台上的装束,正是一副顾家小主子的模样··旁边一个跟着的顾府的小说:“她…”·“我们玉兮园只负责唱曲,不负责下台陪客。”
打断了小厮的话头,喻凝说道··玉兮园存在在这楚京城这么多年,来闹事的自然不少,不过被顾吟都解决的差不多,玉兮园的清高名声也就打出去了··既然是传名千里的笙清王子,并且提名要见宁儿,又怎会不知玉兮园最为出名的规矩…再者破坏自己长大的玉兮园,喻凝是一点情面都不想给。
“呵呵·”笙清低声笑道,银白的面具让人看不清表情,但是并不妨碍喻凝反感他··“果然,消息没出错·”笙清起身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说着朝喻凝走近了一步,“宁儿姑娘,果然与众不同·”·“我今日来此能有何目的,来玉兮园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想目睹一下这玉兮园台柱子宁儿的风采么。”
喻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暗自缓了缓,不知如何开口,心里暗怪顾吟为何还不来,就听到顾吟的声音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我当是谁,原来是笙清王子,失敬失敬。”
一身男子装束,大步地走到了台前,站在喻凝笙清二人之间,拱手一礼,“在下顾吟·”·见笙清不说话,转头对下人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贵客来了,还不赶紧收拾干净”·带着怒气的声音吓得众人赶紧收拾起刚刚笙清随从弄下的残局。
顾吟转身对其他顾客道:“抱歉各位,今日实在是不凑巧,还请各位先行一步,当然,酒水钱就由我顾吟请了·”·众人议论纷纷,但也没再多纠缠,便各自离去了。
笙清手指摩挲这袖口的花纹,说道:“早就听闻顾家家主乃一女子,今日一见,顾老板果然出类拔萃·”·顾吟抚掌一笑,“不及王子才华横溢。”
“今日原想观赏一曲宁儿姑娘的曲子,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顾吟:“王子说笑了,宁儿作为我这玉兮园的台柱子,自然是场次不能太多,玉兮园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
更何况,也是要吃饭的嘛·”·言下之意就是你没给钱还砸场子,你以为你是谁,还要我家阿凝单独为你唱··“砰”楼上重重地响了一声,顾吟看了喻凝了一眼:她俩·嗯。
喻凝开口道:“想是昨晚住在这里的客人碰翻了什么·”又转头对喻凝道:“去看看客人怎么了,让她别以为自己给了钱就可以惊扰贵客·”·喻凝:“是。”
半晌不说话的笙清开口道:“顾老板如此殷勤,我知道这楚国有一句古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面具里漏出的眼角展现出精明的光芒。
…………·原来楼上的响声是知樱干的·笙清进玉兮园的时候知樱就认出来了,该死的想要以不正当手段夺走阿妍的臭男人·知樱一把抓下头上的簪子,拿着就想往外冲,幸好季妍即使出手拦住了她,知樱气的吼道:“臭男人,想抢阿妍我废了他”·从小和药理长大的知樱虽然并没有在药理上花费太多心思,但是日渐的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人体构造以及一些药用。
季妍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死死地拉住要往外跑的知樱,捂住她大声乱叫的嘴·别说知樱能不能近的了那笙清王子的身,就算近了,若真的一簪子下去,两国之间怕是免不了一场争执。
知樱也姓名难保··好不容易安抚好了,结果又被笙清调戏喻凝的样子气到了,一脚就把放花瓶的架子踢倒了……·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喻凝也加入了安抚知樱的行列,没想到知樱见打不到人,就开始委屈得啜泣。
两人无奈:唉,怎么回事·最终还是靠着季妍哄好了的,喻凝没怎么遇到过哄人的事情,顾吟又不哭,况且哭也是自己,哄人的一般要不是步生,要不就是顾吟。
喻凝到了一杯水交给了季妍,让她交给知樱·喝了两口水之后,知樱也就渐渐淡定了下来··……·楼下,笙清起身表示要离开,顾吟笑的更开,“那顾某就不远送了,还请王子对本园做出赔偿,看在贵客的份儿上,给您打个八折……”顾吟拖长了尾音,旁边的算账的先生拿着算盘跑了过来:“原价一百五十两”啪啪打了两下算盘,“八折的话一百二十两。”
“那就再抹个零头,一百两吧·”·“你这不是坑人嘛”笙清旁边的随从说道·“肯定是添油加醋了”·随从中原话还说的不是很标准,带着口音还将成语用在奇怪的地方,惹得账房先生差点笑出来。
不过说道没算清账,先生就不乐意了··“哪里是坑人了,玉兮园消费高,用的东西自然是好的,你破坏了那么多还给你打了折,已经很便宜你不少了·”·“你”随从还想说什么,被笙清拦住了,·“给她。”
说罢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了··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顾吟收了银子大声喊到:“欢迎下次再来·”说罢将银子交给了账房先生,换了脸色,转身上楼了。
 · ·第23章 信·此时知樱刚刚被安抚好,正乖乖地坐在桌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鼻子·另外两人也呼了一口气,在旁边坐着·因此顾吟进来时有些- yin -沉的脸色着实将三人吓了一跳。
“阿樱·”顾吟开口道,语气有些严肃··知樱抽抽搭搭地抬头看着顾吟,有些气息不稳地答了一声:“嗯”·顾吟叹了一口气,一掀衣摆坐下,道:“先稳一稳,别哭了。
最近知叔有没有说要去哪儿之类的事情或者说遇到奇怪的事情·”·咽了口口水,知樱想了想,开口道:“没听他说·”·喻凝给顾吟倒了一杯水,“出什么事了吗”·“还没出,就是怕出什么事。”
顾吟说:“方才笙清说有人暗地里去南越寻一种香·而且,他提到的联姻并不是一时兴起…”·季妍:“意思是说,有人”·“嗯,只是没有文书,临到殿前才提到这一点,应当是一种试探,或者有文书但是并没有出示,又或者说他来的目的出了表示两国的友好,另外的,次重点并不在联姻。”
“顾老板还是多注意,呵呵,看在顾老板年少有为,我才告知这一点·”·笙清随意的语气让顾吟心底一沉,察觉事情并不简单··知樱此时已经缓过气了,仔细思考了顾吟的话,突然反应过来,一拍桌子:“你是不是怀疑我爹爹”刚哭过的眼睛里血丝还没有散去,带着怒火瞪着顾吟。
季妍拉过知樱,一手抚摸着她的背一边说:“别急别急,等她说完·”·“是啊,先再听听又说·”喻凝道··“就说,”顾吟伸了伸腰,“因为消息也不确定准不准确,那笙清提到说有人买了药之后要祸害朝堂上的那位,他说也不清楚买药的人是谁,蒙着脸。
不过,看穿着,应当是非富即贵,去做偷偷摸摸的事情都穿的招摇·”·南越人善使毒,对于植物的运用几乎到了一个极致,并且因为地理原因,不少植物在楚国并不能生存。
南越的王家药田里,有着不少楚人从未听说过的植物,或许是香,也或许是毒··“这么说,应当就是楚京城里的人了·”季妍道··“也不一定,也有不少权贵退下之后就离开了京城…”顾吟一顿“不过…既然是要对那人下手,早年离开的人应当都与朝上无瓜葛了。”
沉思了片刻,季妍开口道:“不然还是派人去查查”·顾吟:“有道理·”说完就拍手叫来了几人打发出去了。
之后知樱又开口道:“既然是这样,又和我爹爹有什么关系·”·“问题就在这,笙清说,那人的刚开始偷偷摸摸到南越最大的药田,也就是南越的王家药田,那人和卖手回合时,被笙清派去巡逻的人发现了,二人落荒而逃,掉下了一封信,说是信也不太准确,是一张药方,”顾吟抬眼看知樱,“落款,正是知泽。”
顾吟话音一落,房内空气忽然安静·偏要说有声音的话,那就只有偶尔从窗户里吹进来的风声,以及房外的人潮涌动··“所以,笙清今日来此是想和你合作,救下朝上那位的同时揪出利用王家药田的内贼”季妍道。
“不错·”顾吟道,“所以我才问阿樱,知叔最近的动向,不是怀疑知叔,只是在想,说不定有人偷拿了知叔的手笔·”·季妍:“那信里的内容呢”·顾吟摇摇头,“问不出来。”
知樱:“那我回去问问我爹爹吧·”·顾吟像是卸下了什么,长呼了一口气,“得了,这事就先这样,我出去了啊·”·喻凝:“又去哪儿”·“约了楚迟骑马。”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从从窗户飞出去了··喻凝:……·知樱看着喻凝的样子,笑出了声,“哈哈,阿凝,你这样子好像独守空房哈哈哈哈。”
喻凝白了她一眼,不说话·转眼就看到季妍手撑着脸看着知樱,嘴角笑的……嗯,挺自然,眼睛里……是宠溺,对,我没看错。
眼前的这般场景似乎伤害了喻凝,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你俩继续,我出去看看场子·”·说完就离开了,深藏功与名··﹉﹉﹉﹉﹉﹉·驿站。
名为楼子的随从从外面买来了玉兮园的甜饼,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笙清面前,“王子,东西买来了·”·楼子算是跟着笙清上上下下跑的最多的随从了,人机灵,也忠心,笙清也就待他极好,去哪儿都带着他。
而眼前的笙清已经取下了那银白的面具,少了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取下面具,但是看到这样一张脸还是会惊叹造物主的神奇,许是多年戴面具的缘故,脸上的皮肤比常人尤其是南越人要白不少,而特别是那双眼,楼子敢肯定,即使找遍越,楚两国,都找不出第二个。
“王子,这身在外,还是少取下面具的好·”·“这不是要吃东西嘛,戴面具怎么吃”说着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装,往嘴里扔了一个,还没嚼碎就嘟嘟囔囔地说:“快去倒点水。”
喝了水,顺了气,笙清换了个只遮住上半边脸的面具戴上,躺在坐榻上,手里捏着一个吃了一口的甜饼,“别说,玉兮园的东西还真是好吃·”·楼子:“听说是专门请了人做的。”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难怪呢·”笙清叹了一口气,“唉,老头派我这也不说弄个好的地方给我住,做的东西竟然还没有一个戏园子里做的好吃。”
“王子啊,倘若弄个府邸在这,就不合规矩了呀,您是来出使的,不是来享福的·”跟着自家主子多年,自然知道笙清这会儿是在耍- xing -子。
“你最近皮痒了是不是”斜着眼睛不痛不痒地瞪了楼子一眼··忽然又坐了起来,“楼子,你说,这楚国的皇帝要是倒了,下一任,是不是就是他弟弟步生”·“这…不好说”楼子摇了摇头,“这楚国的皇室挺复杂的,谁上还不一定呢。”
忽而又瞪大了眼睛“王子,你不会真要娶那个季家大小姐吧”· · ·第24章 旨意·笙清白了他一眼,惊叹于楼子思维的跳跃。
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楼子说:“这不,为王子抱不平嘛,听说那季家大小姐放着好好的诗词歌赋不看,整天看些个生硬的律法条款,平日里不说话,但是驳人却也字字伤人。
定是不能好好对待王子的人·”·“我一个位高权盛的王子,还需要你抱不平”笙清反问了一句··“是,您是不需要,今日还在朝堂上说要联姻……哎哟”话还没说完,楼子背上就结结实实得挨了一巴掌。
“消息还挺快·”·“整个楚京城都传开了,您也是,说也不说个通透,欲盖弥彰,旁人指不定怎么说你呢·”·“哎呀行了行了,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子,怎么说话像个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的。
我困了,睡会儿·”说完就背过身子,不理楼子··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给自家主子拿了一块毯子给盖着,就关门出去了··﹉﹉﹉﹉﹉﹉·眼看着天渐渐暗下,知樱踌躇地盯着还在一旁打瞌睡的知泽,刚刚点上的蜡烛随着从门缝里漏出来的风摇晃着,原本打算着早点问早点安心,可是看着眼前……有些不太靠谱的爹爹,想好的话又堵在的嘴边。
·知樱在想,怎么开口好呢,唉,我这爹爹怎么一天那么多觉,头都睡不迷糊吗·“阿樱啊·”知泽撑着头突然开口道。
“嗯”突然来的开口吓了知樱一跳,“怎么啦,爹爹·”·“啊……”打了个哈欠,知泽道:“今天去玉兮园了”·“嗯…嗯,给阿妍准备了惊喜。”
“要准备那么久啊,听说今天还有人去玉兮园闹事了·”·知樱:……我怎么以前不知道我爹爹这么消息灵通,医馆的人嘴巴这么碎……·讨好似的笑了笑,“嘿嘿,对啊,不过有顾老板在,什么事都解决了。”
“小步没在”·“没在,估计是在宫里吧·”·“季家大小姐欺负你了”·“没哪儿能呢”·“这样啊……那你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所为何事”知泽睁开了眼睛,抬眼看着知樱。
……我明明是眼睛恢复了才回来了,你如何发现的·……臭丫头,你爹爹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夫,这一点都看不出来·最终知樱败下征来,将顾吟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蜡烛燃到后面爆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知泽抚了抚胡须,“我的落款…嗯……”·知樱道:“爹爹,是不是有人在你这看过病开过这样的药方”·知泽没说话,只是眉头越皱越紧,知樱看着心里有些慌,半晌,开口道:“我确实写过这样一副方子,严格来说,方子也不准确,没写数量,只写了药物的名称,以及一些注解。”
知樱眼睛睁大了些,“什么药”·“沙红·”·听到“沙红”二字,知樱一窒,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是知樱不可能不知道。
沙红,只能生长在南越的剧毒植物,踪迹难寻,制作成药物更难,稍有不慎就会沾染上毒- xing -,不日便丧失- xing -命·说来神奇,中了沙红之毒的人,即使没了呼吸也会似常人睡着一般,情况特殊的,脸上还会有淡淡的粉色,像是睡得极深,只是在几日后便会失去活- xing -。
成为真正的尸体··知樱压低了声音,“爹爹,你写这个做什么”·“我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想抄写下来,研究一下·”·“既然是要研究,那你落款干什么”·这一问像是有些尴尬,知泽不自在地咽了口口水,“那什么,这是我的研究成果,当然要属上我的大名”边说还边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身子。
知樱:……·面对这样的爹爹,我也是很无奈··“可是”知樱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绪,瞪着自家爹爹··“我知道错了。”
知泽见好就收,认错认得十分肯定诚恳··得,这下知樱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追根究底,也不是知泽的错,更何况,常年和药理打交道的,能没有自己发现新药的心思么·第二天,知樱是被喻凝吵醒的。
是喻凝··原本是照常睡到日上三竿,昨晚被自家爹爹的话惊了好久,好不容易睡着自然是不想起来,一头杂乱加上极不情愿的脸打开了门,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又钻回了被窝。
大冬天的,还是被窝里暖和··匆匆忙忙赶来的喻凝看到这个气不打一处来,跳上床掀开被子就扯知樱的脸:“我这么早这么冷开始为了谁你还不起来”·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因为吃痛奋力想扯开喻凝的手,“我冷,你进来……都不知道关门”·“皇上赐婚了”·这会儿知樱还没有完全清醒,“哦,谁啊。”
“季妍阿妍啊”·“哦,阿妍……什么阿妍”知樱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从床上坐起来,单薄的中衣将风冷气露了进来,打了个哆嗦。
“两刻钟前宣布的,我和园主吃饭的时候,收到了秘信,赶去尚书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圣旨文书聘礼什么都下来了·”·知樱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喻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樱,阿樱阿樱你别吓我,你冻傻了”说完赶紧用被子将她围住··“尚书…尚书大人呢他那么严厉那么凶的一个人,没拦住吗”·“阿樱你傻了吗那是圣旨啊而且文书也来了,礼到了,旨意也到了,季大人没法拒绝。
我走的时候季夫人已经昏过去了·”·“那,那阿吟呢顾老板呢她肯定有办法”·“我和园主先在尚书府待了一会儿,她就让我赶紧来通知你,这会儿她去找步生哥了。
明明昨天都还没有动静,今天就下旨了,也太快了……”·喻凝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知樱一把拉开被子,快速整理了着装,拉着喻凝就想往外跑··喻凝都快要哭出来了:“你去尚书府没用的,皇上派人已经把那里围住了,说是要让阿妍尽快准备婚礼。”
“总不能不去坐在这干等吧”知樱吼了出来··说完还是就拉着喻凝跑了出去··也不知为何,这几日的天气都异常- yin -冷,冬日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知樱的脸,急忙之下连马车都没有叫就跑出去了。
街上的行人似乎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都觉得是个好事,笑意连连地互相说着,传递着·知樱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到季妍身边去。
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告诉季妍,不能就这么结束了··也亏得喻凝跟着顾吟学过几招,才没被知樱拉到摔倒··二人很快就到了尚书府,果然如喻凝所言,腰间挂着剑的士兵围了一圈。
 · ·第25章 灿若春花·二人很快就到了尚书府,果然如喻凝所言,腰间挂着剑的士兵围了一圈··看着眼前目不斜视的士兵,二人站在尚书府门口,刚要进去,就被拦住。
果然,不好进··退了几步之后,知樱走来走去思考着对策,后槽牙咬了又咬,心里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喻凝四处看了看,一把扯住了知樱,低声说道:“一会儿你抓住机会,直接冲进去。”
知樱疑惑地看着喻凝,只见喻凝极快地冲了出去,遇到了意料之中士兵的阻拦··被突然召来看守尚书府的士兵们原本就没相同陛下为何要让自己来守,出嫁联姻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来自南越的笙清也并没有露出什么敌意,宣旨的时候也就是季夫人昏过去了,季大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动作。
结果宣旨过后,公公就传了陛下口谕让在尚书府门前守着·守了这么久都是一片祥和,心里的警惕自然就弱了不少··没想到的是刚刚还文文弱弱的女子,突然就冲了过来,身侧的剑也没来得及□□,下意识地只用胳膊挡住了来人。
不想来人招招有力,虽然招式略显凌乱,却还是将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喻凝这样一闹,临近的士兵们都围了过来,喻凝见状,大声向后吼道:“快”·听到这话的知樱也不敢多想,穿过缝隙就跑了进去。
见知樱已经跑了进去,喻凝施展了一个轻功,踩着他们刺过来的剑飞了出去,飞到了树上,很快就没了踪迹··因为来过尚书府很多次了,整个尚书府都开始装饰着红色,上上下下的人们都在忙碌着,看到知樱突然进来,都在窃窃私语,想上前阻拦,却看到知樱一脸复杂,转身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
知樱从来不知道当自己知道季妍将要嫁出去的消息时会是这样的心痛,尚书府的红色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磨着知樱的心,连着太阳- xue -一起疼的眼花··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如此呢·从在一品香遇见季妍开始,就想一直待在她身边,她笑也好,嗔怪也好,不开心也好,知樱都觉得这世上真的有从话本子里出来的女子,那就是季妍。
可是,一直以来,对于季妍,不是都觉得是好朋友吗好朋友结婚都是这么难受的吗·不,不是的,不只是朋友··可是为什么不早点察觉呢,是沉浸在她的温柔里,没了理- xing -吗她会是和我想的一样吗·知樱的脑袋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地上水结的冰还有些没化,知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很快站稳了,继续往前着,眼前仿佛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通往季妍院子的路。
院子里,很嘈杂,知樱很不喜欢,她想和季妍一起去看樱花,就两个人··站在院子门口,知樱突然不敢进去了,不想看到里阿妍穿红衣,戴婚饰的样子,再美都不想看。
因为会哭,自己会哭··人家婚礼大喜的日子,自己哭了多不吉利,万一会给阿妍招来霉运呢··院子里的墙上,有正在融化的冰,跌落到地上,裂成了小小的碎片,最终与水融为了一体,再难寻觅……·“知樱姑娘,你如何在这里”·听到声音知樱抬头一看,是季方。
“我……我……”知樱一时说不出话来低着头红着脸揪着衣角··“既然来了,就快进来吧·”季方的语气里藏着点点的悲伤和无奈。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知樱还在踯躅着,却没想到季方已经到了自己跟前,“走吧·”·跟着季方进来之后,才明白为何季方会有那样的语气··眼前的季妍红肿了半边脸,明显是被谁扇了一耳光,没上妆,没换衣服,只穿着薄薄的中衣,侧坐在自己眼前。
看着眼前单薄身形,知樱简直就要哭出来了··“阿妍,知樱姑娘来啦·”季方说道,“你和她说会儿话吧·”说完就带着下人们出去,轻轻关了房门。
房内丫鬟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看到知樱和季方仿佛看到了救星··听到知樱来了,季妍抬起头,木木地往门口望去,是,是我的姑娘··穿着冬衣的姑娘站在门口,大大的眼睛里装着水灵,让季妍僵硬了的嘴角弯了一下。
回过神来已经是在人的怀里了,是熟悉的草药味道,很舒服··这人好像哭过似的,脸上凉凉的,- shi -- shi -的,想对她笑,可是脸上的伤让自己笑不出来·她一遍一遍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阿妍,阿妍。”
季妍沙哑着声音,冻僵的手指费力地抓着知樱的衣服,“阿…樱,阿樱·”·“你先别说话,等我暖暖你·”·知樱将被子拉起来,裹在季妍身上,隔着被子抱住她。
“焕儿,焕儿”知樱叫道··“别叫了,她去忙其他的了·”季妍声音还有些虚··“那你等等,别乱动,我找点水。”
知樱起身摸了摸桌子上的水壶,还是热的·倒了杯水,递到季妍嘴边,让她一点一点喝着,暖暖身子··喝完水,知樱继续抱-着季妍,看着肿起来的脸,知樱想伸手摸一下,又怕弄疼了她。
“无事,一点教训罢了·”季妍咧着嘴笑了笑·心想:一定很难看吧··像是猜到了季妍心里想的,知樱轻轻笑了一下,“阿妍果然怎样都好看。”
接着又叹了一口气,“是季大人吗”虽然是疑问的语气,知樱心里确是已经确认了,季夫人温柔婉约,定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季妍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抱-着季妍的手紧了紧,知樱瓮声瓮气地说:“日子是多久·”·“初七·”·“这么快”·“毕竟人家还是要回去的嘛,也不能在别国待太久。”
两人都没再说话,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停止了,能够表示时间流逝的,只有二人浅浅的呼吸声,以及火炉里火苗摇晃的声音··良久,季妍开口道:“阿樱,你……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我……”要说的话要就在嘴边挂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
“阿樱,告诉我吧,把你想说的,告诉我吧·”季妍恢复了精神的声音亮了一些,软软的,像是带点魅惑··咬了咬牙,知樱开口道:“阿妍,我,我想和你去看来年,哦不,每一年的樱花,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
说到后面知樱有些不自信,声音渐渐小了··季妍没说话,知樱当是季妍不喜欢自己说的话,又担心之后说不着了,豁出去了··“阿妍,我,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这话是闭着眼睛说的,说完就把头埋着了。
却听到一声愉悦的笑,惊讶地抬头,却发现眼前的人,笑的灿若春花·· · ·第26章 尴尬·听到知樱的话“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季妍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还是反应过来,“很依赖我啊,阿樱。”
那一瞬间季妍心里想了很多,虽然知樱舍不得自己,但是,到了时候,无论是她还是自己,都是会走出府邸,嫁为人妻,相夫教子,这似乎是无法避免的··想到这,季妍忽的笑了出来,没来由的,或许是身旁少女身上的草药味,又或许是少女软软糯糯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那么令人喜爱。
知樱瞪大了眼睛,“阿妍”·季妍从她的怀里出来,从被子里伸出手来,触摸着知樱的脸,“阿樱,谢谢·”·说着就从被子里站起来,起身更衣。
“阿妍”·看着季妍的神色,知樱便反应过来季妍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季妍却“噗嗤”一下笑了,“阿樱,你怎么回事,只会说这两个字了么”·“不会有事的。”
知樱心里有些无奈,自己原本是来算是安慰季妍的,结果反倒被季妍安慰了·想着或许季妍确实没有那个心思,便暗自叹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所想··缓了缓心神,季妍再次开口道:“到底还是冲动了。”
说罢抚了抚额,像是在自嘲··今日宫里的公公来宣旨,旨意上的文字写得冠冕堂皇,说什么为了国家社稷,为了家族兴旺,季妍一个字都不相信,领旨的时候都是父亲去领的,自己懵懵地跪在地上。
冬日似乎将所有的凉都存在了地下,点点的凉意顺着膝盖渗入了骨髓··很凉,很冷··季妍被焕儿搀扶起来回到院子里,刚坐下,就听到季华来了,原本想来宽慰女儿。
季家在朝中多年,从没有女儿嫁与他国的事情,不可以,也不允许,即使是皇帝的命令·即使有了文书,有了旨意,季华也不会就此同意··却没想到一句话都还没说,就听到季妍冷冷的声音传来:“父亲,不用说了,我不嫁。”
季华是何等人物,听到这般语气,火气也自然就上来了,“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说不嫁就不嫁”·季妍不语。
季华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着自己的火气,“你不嫁,好,是个有骨气的·好,那你说说你的原因何在·”·“父亲若是忘记了祖训,还烦请去书房看看。”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啪”季妍感觉到脸颊上一阵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有好多年,他没有下过手了··“老爷”焕儿吓得叫出身。
“祖训呵,好一个祖训”说罢,季华便拂袖而去··季华走后,焕儿忙前忙后拿来了外敷的药,有服侍这季妍躺下,忽然脑袋就放空了,不顾焕儿的阻拦,坐了起来,神色呆滞地让焕儿出去。
焕儿出去后便叫了季方,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听到季妍挨了打,季方放下手里的事情就赶了过来··却没想到季妍呆呆的,谁说话也不理睬,不知为何,季方就想到了知樱,打算去找来她,看看能不能缓和季妍的心情。
从知樱出现,季妍的- xing -情就开朗了不少,她来,说不定会有办法··不想,一出门,就看到了她··————————————·“对了阿樱,府外面有人在把守,你是如何进来的”·说到这,知樱突然反应过来,“对了,也不知道阿凝有没有危险”·听到这话,季妍瞪大了眼睛:什么,阿凝·知樱:“原本我是进不来的,阿凝想了个办法自己拖住了守卫,让我冲进来的……完了完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危险……”·听到这,季妍笑了,“无事,既然是阿凝的话,就应当没有危险。”
“为何”·季妍:“虽说阿凝年纪小,但是你不看看她跟在谁的身边,是顾吟·”·这样一说知樱便明了了。
顾吟虽为玉兮园园主,从小在台上唱着曲长大,但是身上的武艺确是一点不差·只是,也没什么时机能够让她出手··知樱还记得唯一一次看到顾吟出手那便是顾吟刚当上玉兮园园主的时候,一帮人来闹事,将台下的桌椅摔尽了,派人去叫官府的人也迟迟不见踪影,于是顾吟出手了。
当时知樱正坐在楼上吃着点心,就看到顾吟以一个华丽的动作,将五大三粗的领头踢出了玉兮园·剩下的,当然就更加轻松地解决了··事情已经过了很久了,季妍不提知樱都快忘记了这件事。
又开口道:“不过,阿凝真的行吗”·一想到喻凝柔柔弱弱的样子,知樱表示不太相信··“就算打人的招式不行,轻功确实是不错的。”
听了这话知樱又迷惑了,轻功阿凝哪里学的·似乎是猜到了知樱心中所想,季妍道:“轻功,自然是楚迟了·”·哦还有这人。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季妍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脸上还有点肿,知樱找了一张面纱给季妍戴上,“这样你就不怕了吧·”眯着眼笑了笑··“嗯。”
不一会儿焕儿在门口叫道:“小姐,顾老板和步…步公子来了·”·除去一直温文尔雅的步生不说,看着穿的一身俊俏的顾吟,季妍觉得,顾吟那张脸和那身气质还是不错的。
只是一开口,就算是季妍那么好的教养,都忍不住想要揍人··“哟,还哭了”眼前的顾吟一脸看好戏地样子··果然··步生笑了笑,“阿吟你就别逗季姑娘了。
说正事·”·“好,说正事·”顾吟尾音拖了一下·拉着步生一同坐下··“不对,我家阿凝呢”刚想开口,顾吟又换了个方向。
“你家阿凝飞了·”知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道··“飞了”·“嗯,飞了·”·“……”·最后还是步生将话题拉了回来,“具体情况阿吟都跟我说了,我们商讨过后,还是觉得此事应季姑娘亲自出马的好。”
说着视线从季妍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浅笑道:“当然,冲动之法还是不可取·”·季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确实挺尴尬的,自己在人前矜持进退有度的形象已经习惯了,偶尔冲动一次,还被人逮了个正着。
 · ·第27章 文书·季妍尴尬地笑了笑··步生继续说道:“虽然此时是笙清提出来的,但是从开始到现在,都可以看出他并没有一定要联姻的打算,在加上他找了阿吟这件事,我觉得,应该从两处着手。
一是阿吟,二…”步生看了看季妍,“便是季姑娘·”·步生的话季妍一听便明白了,也怪方才收到旨意时满脑子都是抗议,头脑一时不清醒,才一下冲动了。
这会儿仔细一想,此时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两处着手,着手点都是——笙清··————————————·楼子一早到笙清门口叫人起床,结果一直没有什么回应,突然就感觉到有东西落在自己头上,伸手一抹……一块毛巾。
回头一看发现自家主子正笑嘻嘻地看好戏,看样子似乎是刚练完剑回来··那这毛巾……·楼子:……·自家主子,还能打是怎么的··算了,也打不过。
没理楼子心里想了些什么,转身说道:“楼子,走了·”·楼子这才想起今日是要去见楚国的皇帝的··楼子忙跑上前,“主子,你不换身衣服毕竟还是要去见一国之君。”
“不换了·”笙清头都没回一下··“这可不行啊,”楼子苦口婆心道,“您想啊,您可是我们南越的脸面……当然您穿什么都好看”刚说了一半就差点被笙清的眼刀中伤,忙改了口,“您真的不换”·情有独钟因缘邂逅·“不,换”笙清一字一句说道。
行吧,不换就不换··没想法快要到门口时,笙清又转身往房内走去··为何·因为笙清王子没想到门外那么冷,没风的时候都还没有察觉到,一到门口,就被这冷冷的寒风吹了个满怀。
“风度是什么,还是暖和最重要”笙清王子如是想道··披了个厚厚的羊绒披风,笙清终于到了皇宫,此时正坐在步冰面前,感受着暖炉的舒适。
步冰开口道:“南越王子今日来这么早,可是有何急事”·笙清道:“陛下,我说过,要和你们楚国联姻·”·步冰挑了挑眉:这南越王子,还真是嚣张的可以。
“哦”步冰道:“王子当日可并未着重提及,朕以为……”步冰并没有再往下说··“不,我还是重视的。”
换了个姿势,笙清又道:“当然,人嘛,陛下是知道的·季家大小姐,季妍·”·“放心,文书什么的,都有·”·楚国重礼节,而季家更甚,这一点笙清很清楚,既然是已经挑明了,自然是该准备的要准备好。
步冰沉思了一会儿,答应了··南越善毒,若是能够……自然是好的·楚国很富饶,但是他不介意狠毒些··至于顾吟……因为时常听说步生和顾吟关系甚好,那么,关于她们几人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
想到这,又吩咐前去宣旨的公公设置人手在尚书府··“不知陛下是否还有其他的事,若没有,我走了·”笙清便要起身离去··“等等。”
“哦,不知陛下还有什么要说的·”笙清道··步冰嘴角微勾,“看来这笙清王子,不太懂得礼数·既然来到我楚国,改讲的礼数,还是不能不讲。”
“这样啊,”笙清摸了摸面具,“知道了,再见·”·“你以为,这么容易”·“不·”笙清后退了一步,转身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外臣告退。”
出门之后早就等的跺脚的楼子忙跑过来,“哎哟,我的王子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惹楚国皇帝生气了·”·笙清用扇子使劲敲了一下楼子的脑袋,“能不能不那么怂,你好歹是我笙清的手下”·“是…是是…”楼子摸了摸头,忙答应着。
“还有,别跟个老妈子似的,啰里啰嗦的。”说罢,白了一眼楼子··“行,都挺您的”楼子道,“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笙清皱了皱眉,“原本是要早点出来,那步冰突然扯了个礼仪,估计是要给我个下马威,告诉我没有他,我就联不成这个姻。”
“可王的文书……”·“别想了,那个是我偷偷做的,我父王不知道·”·楼子简直要跳起来,“王…王子”·这…偷做文书是要杀头的·虽说步冰执政刚硬,却是始终没有南越强硬,可怕的刑罚让所有南越人胆战心惊。
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王子如此大胆,岂不是王也保不了他··笙清自然知道这一点,可是无缘无故联姻南越王是不会答应的,既然要办成那件事,就只有从这入手。
“你怕什么,是我做的又不是你做的,记得保密·”·“可是王子…”·“行了别说了,你还想别人都知道”·于是楼子听话地闭上了嘴。
顺着大路往街上走,笙清表示很满意,总是坐马车坐得让人心烦,活动活动整个身体都舒服了不少·再看看楚国的民生,嗯,不错··沿途还顺便买了一包刚出炉的饼,正好暖下手。
眼看着笙清就要到了尚书府,楼子跑上前去,“王子,按照礼节,未婚之前,双方是不能见面的·”·“不见就不见,我又不是去见她的·”·“那……”·“去了就知道了。”
到了尚书府,宣旨的人早就走了,门口的侍卫似乎有些沮丧,笙清使了个眼色让楼子去问问··听了楼子的话,笙清会心一笑,果然··出示了身份,二人还是成功地进去了。
·正如笙清所预料的,顾吟也在··看着眼前的人,顾吟表示有些头疼,看了几眼这随心所欲的男人,开口道:“不是说,和我合作么”·笙清突然笑了,“顾老板,你以为我不知你心思细腻,手段狡猾倘若不拉着季妍,你从中作梗,我当如何”·“原来,在王子眼中,在下是如此不被信任的。”
“没错·”·干脆利落的回答让顾吟愣了愣,原来你是这样的笙清王子··沉思少了,顾吟道:“那,不知笙清王子当如何”·“很简单,”笙清咬了一口饼,“你帮我完事了,我自然就不会让你不乐意。”
顾吟挑了挑眉,果然··这一点顾吟去找步生之后就已经猜到了,既然不是大张旗鼓的联姻,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王子自己干的·但是这并不足以让步冰相信,文书的事情,步冰必然会让人去查,而这其中,定然有笙清的人的手笔。
久闻南越王年老体衰,没有了方面的手段,朝中上下被笙清以及另外的王子掌控着,而笙清便是其中的佼佼者···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如此看来,南越王大限不远了。
再看这笙清王子吊儿郎当的样子,怕是就是以这副模样骗过了勾心斗角的王子们,在暗地里积累力量··否则,外交,也不该由他来·· · ·第28章 诱饵·“初六,会有一场宴会,给本王子践行,内贼已经确认了的,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换个说法,到时候必定会出示香,所以……”笙清一顿,若有所思地看着顾吟··“所以,需要一个诱饵·”顾吟道··“不错。”
笙清抚掌道··“既然是皇宫内的宴会,若非权贵之子,怎么可能出席的了,这个计划行不通,换一个”顾吟皱了皱眉··顾吟知道他在打知樱的主意,已经有一个季妍陷入危险了,不可能再把知樱搭进去。
肯定还有另外的主意··见顾吟不说话,笙清也不多催,勾了勾唇,耐心等顾吟开口··“我去”一声清脆划破了沉寂的空气,顾吟惊讶地抬起头,“阿樱”·笙清在宣旨不久就来到了尚书府,还摆明了样子要见顾吟,知樱便悄悄藏在门后偷听了许久,虽然弯弯绕绕的东西她不是很懂,但是眼前的状况,思来想去,自己的身份确实是很适合。
“阿樱,回去”顾吟眼神有些- yin -沉··知樱没有理会顾吟,对着笙清道:“王子,你觉得我说的可否行得通”·见计划顺利进行,笙清大笑:“这位便是知樱姑娘了吧,知樱姑娘识大体,知进退,真乃女子典范”·知樱:“别扯那些没用的,具体怎么做”·“等等”顾吟一把拉过知樱,走得稍远一些低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当然知道阿妍不能去,不想去,我就帮她。”
“帮她,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吗”·“有你的人我害怕什么,双刀玖在身后,我怕什么·况且,身份合适的,你还能想到其他的吗其他的会把人交给你吗”·被知樱一问,顾吟一窒,零零散散的人像碎片从脑海里闪过,最终还是停留在了眼前的人身上。
叹了一口气,双手搭在知樱身上:“记住,察觉有一点危险的苗头,就赶紧离开,我善后”·“好”知樱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二人回到了笙清面前,知樱道:“笙清王子,请讲·”·————————————·季妍醒来的时候知樱已经不在了,缕缕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尽管没有什么温度,但是整个空间都明亮了不少。
半撑起身子,季妍道:“阿樱”·“小姐,知樱姑娘出去了·”焕儿在门口回道,说话间便拿进来了一盆热水,“小姐,醒了的话先洗漱吧。”
伸手抚了抚头发,点了点头便坐在梳妆台前梳洗··“可知阿樱去哪儿了”·“小姐睡着的时候笙清王子来了,在和顾老板说着话,知樱姑娘许是去看了吧。”
“这会儿还在说吗”·“小姐是睡糊涂了吗,这会儿啊,都要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笙清王子和顾老板早就走了,知樱姑娘方才还来看你,见你睡得熟就没有叫你,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季妍眨了眨眼睛,果然,睡太久了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总觉得心里有些不□□生,是刚睡醒的缘故·焕儿将一根发簪插进了季妍的头发中,“小姐,好了。”
季妍准备起身,发现手边有一份请帖,“这是”·焕儿一边检查发饰一边说:“这个方才忘记说了,是笙清王子带来的,说是虽然还未举行婚礼,初六的践行宴会还请小姐一定到场。”
季妍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说来顾吟提到的想要接触联姻,要自己从中处理,季妍自然是明白的,朝堂之上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具体如何……季妍叹了一口气,真是有些废精神的事情··焕儿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说:“对了,这是知樱姑娘托我交给小姐的,说是到时候让小姐带她一块儿去。”
季妍笑了笑,小丫头是想去看曲儿了吧··一直以来季妍都有着这样一个疑惑,出生于医药世家的天赋之女,为何会对台上的曲儿如此感兴趣,再想想知泽的豁达开朗,有些大大咧咧的- xing -格,说不定便是影响知樱的一个重要原因。
昨日知樱赠与自己的惊喜着实让季妍惊艳了一番,平日里只听闻知樱沉迷其中,也投了不少银钱在其中,却不想装扮起来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眉目含情,眼神似波,纵观了许多书本的季妍遇到如此装扮的知樱,却也是想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只觉得眼前的姑娘很美,美到心田的美·美到……·每每思想要跑偏的时候,理智便及时将季妍拉了回来:想什么呢,那是阿樱,阿樱,怎么能……能有那种…如此过分的想法。
·知樱很黏自己,季妍是知道的,不过后者总是将过分的想法抛之脑后,只是单纯的一遍又一遍地用目光勾勒着眼前少女的轮廓……·“走吧,先去看看母亲。”
季妍起身抚了抚衣袖·说来因为赐婚的事情,季夫人一时激动便昏了过去,回了房间之后就是各种事情,也没有抽出空来去看看她··季夫人出身书香门第,一身优雅知- xing -,这是季妍最敬佩的一点,从小就跟着季夫人念书识字,被季华凶了以后便会悄悄跑到季夫人怀里求安慰……·到了门口季妍才又想起和季华争吵的事情,方才没注意,脸颊上似乎这会儿又开始隐隐作痛,总的来说,还是自己冲动了,还赔罪还是得赔罪。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能听到里面的人轻轻唤着季夫人,“夫人,小姐来了·”·得了应允之后季妍才进了房间,果然,季华也在旁边,不过还是没有释放低气压,季夫人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精神还不错。
简单跟季华行了个礼便坐在了季夫人床边,“母亲,可有什么不适”·季夫人拍了拍季妍的手:“没什么,年龄大了,受不的惊吓,正常。”
“那就好·可有请大夫过来·”·“请了,也没什么,就是静心养心的话罢了·”一顿,季夫人看到了季妍脸上的红肿,皱眉撇了季华一眼,“我一时没在,你又动手了”·“母亲,不要动气,是女儿冲撞了父亲。”
叹了一口气,季夫人又道:“我知道你这丫头的气- xing -,你放心吧,季家总归是站在你这边的,会以最大的努力帮你解除的,若是……唉,若是确实不行,你也别担心,季家还是有些人手的,去了那边也不会让你吃亏的。”
季家重礼节,但却也是在保全自家人的基础上,若是动了底线,礼节自然是不能成为碍事的隔阂的··“母亲·”·季妍心里一动,眼眶一热,忙低头将眼泪咽了回去。
“脸上的伤有没有擦药啊”季夫人道··“嗯,涂了的,母亲放心·”·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夫人,小姐,饭已经备好了。”
“走吧·”季夫人道··“嗯,”季妍点头,又转身道:“父亲·”·“嗯·”季华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个音节,便独自先离开了。
季妍朝季夫人吐了吐舌头,笑着拉着季夫人出门了·· · ·第29章 宴会·到了饭桌上,季方朝季妍使了个眼色,·还没好·没好。
季方假意咳嗽了一声,季妍立刻会意,伸手加了一块肉,说道:“今日厨房做的红烧肉还不错,父亲近日辛苦了,尝尝·”·“嗯”季华嘴都没张。
季夫人叹了一口气,“老爷,别怄气了,都是一家人,哪里来那么多气·”·季方帮腔道:“妍儿有错,我已经说过她,已经知错了,父亲当心气坏了身子。”
季华抬眼看了互相帮衬的几人,暗自叹了一口气,“吃饭吧·”·“哎,好·”·看来是不气了··吃完放了碗筷,季华擦了擦手,“我已经向陛下递了折子,这几日应该会召我进宫。”
“有劳父亲- cao -心了·”季妍乖乖地低头说道··虽说已经有了法子,但是还是不能过早透露,倘若季华能够就此劝得解除婚约,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代价……·“父亲,尽力就好,不必太过于为难·”·季夫人拍了拍季妍的手,“傻孩子,不为难·”·第二天季华就被召进了宫,回来眉头紧锁,看来结果不是很好。
————————————·初六,皇宫··为了向来使展现本国的繁荣富裕,步冰特地命人安排了不少名贵的东西,还特地请来了玉兮园的台柱子。
整个皇宫内灯火通明,璀璨明亮··宴席上觥筹交错,笑声朗朗··笙清举杯对步冰道:“多谢陛下款待,外臣感激不尽·”·步冰:“哪里,往后啊,两国便是友邦了,联姻更是亲上加亲,客气了。
虽说我国男女婚前并不能见面,但是特殊事情特殊对待,今日季府小姐也来此了,二位可提前做个熟悉·”·步冰摊手指了指季妍的方向,笙清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却见一位青衣浅黛的女子,眉似柳叶,眸若静泉,一身来自书香门第的静雅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且不说才华如何,确实当的起美人的称号··听到被叫,季妍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向皇帝和笙清点头致意,便移回了视线··台上喻凝一曲唱罢,笙清又拱手向顾吟道:“玉兮园台柱子宁儿,果然名不虚传,顾老板厉害了。”
“那可不·”一点谦虚都不带的··我顾吟的人,能有差的·“想来有机会还请宁儿姑娘到我越国,与我国的才女竞争一番。”
“多谢王子厚爱,只是宁儿才疏学浅,怕是比不上贵国的姑娘·”喻凝道··顾吟啪地打开了扇子,笑意吟吟,说“宁儿不必谦虚,你的才华配的上南越王子的称赞。”
说完便和笙清一同大笑几声··喻凝下台之后做到了顾吟旁边,方才的精彩展现引来了不少不善的目光,喻凝像是没有看到似的饮酒吃东西,原本皱着眉头瞪回去的顾吟也只好作罢。
乐曲中混杂着酒杯碰撞的声音,开着的门吹进了穿堂风,也不知是谁打翻了酒杯酒壶,乒乓的声音有些抓耳··“哼,国家重要的宴会,怎会有这般身份的人来,岂不是召了晦气。”
一道- yin -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其乐融融的场面··众人回头一看,哟,陆大人·自从自家女儿当上了贵妃,嚣张得可不是一点半点,正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原本只是个小小的员外郎,陆贵妃受宠,员外郎也算是成了国丈。
官职自然也就上去了不少,算半个皇家的人,脸面还是要的·但是这陆大人这辈子除了出了个做贵妃的女儿,也没什么大的本事,又为人小肚鸡肠,因此也就得了个没什么实权的太师之职。
·喧闹声停了停,众人也没多在意,毕竟大场合里,若是拂了皇帝的面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本就心高气傲,耀武扬威地来到了宴会上,说了一句话结果没人接下去,心里便更加堵着了,又开口道:“这宴会之上的都是高官权臣,小小医馆之女,也配来此沾光”·众人心里一跳:这陆大人是久居高位脑袋傻了不,他久居高位也没多久,那为何这样·早知道,这陆大人的这两句说辞,算是在不给步冰脸面,堂堂富饶大国的外使践行宴,竟拦不住臣子的酸言酸语。
喧闹声渐渐停了下来,笙清一脸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好戏,果然和自己预料的的一样··这姓陆的,会出来挑事··而步冰此刻脸色有些- yin -沉,“陆爱卿这是何意”·陆大人道:“陛下,臣是在为我国的脸面着想。”
“哦那朕让谁来,是还需要看你的意见吗”·“这……”陆大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眼见步冰就要发火,知樱起身走到了中间,道:“陛下息怒,想必陆大人也是好意,民女确实有些身份不符,不过……”·“不过知樱姑娘是我向陛下请求带她过来的。”
季妍接过知樱的话头,继续说道,“一来知樱姑娘是我多年的好友,临近分别,自然是不舍的·另一方面民女听说今日会有制香这一项环节,而知樱姑娘生来便有制香的天赋,便斗胆向陛下提出了请求。”
说罢脸色一变,看向陆大人,陆大人也是没有料到一个出自书香门第的大小姐,会有如此重的……戾气··吓得陆大人后退了一步,又听到季妍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怎么,陆大人是不服陛下的决定还是觉得陛下的决定是错误的”·陆大人木木地盯着地面,背后有些凉嗖嗖的,·死丫头·在一旁看戏的笙清终于拍了拍手,唤回的众人的精神,“今日为本王子的践行会,吵什么架”语气是与冰冷的面具有些不同的调皮。
步冰闭眼一笑,“行了,都回去坐着,像什么样子既然说到了香,那就请二位开始吧·”·说罢便有人抬着两张桌子上来,桌子上是制香各类原材料以及工具。
季妍拍了拍知樱的肩膀,“去吧·”·二人站毕,笙清道:“这可是我们越国的才子,无叶,大家也知道,我们越国啊,别的不说,光是植物香料这一方面那可是独一无二的,不知和知樱姑娘相比如何。”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两位已经简单制成了一味香,安静地被盖在银制的匣子里··笙清:“楼子,去,把无叶的香呈上去……楼子”·“啊是。”
还在发神的楼子找回了声音,忙回答道··“干什么呢,让你做事呢”笙清似乎有些生气,拿扇子敲了几下桌子··“王子息怒,我…我错了。”
“今日情况特殊,倘若再犯,看我不罚你”·“是·”回应了一声之后得到应允,楼子赶紧将无叶的香呈了上去,又分发了小份给台下的宾客。
一经打开,带着甜腻的味道便在空气中弥漫起来,在众人将因甜腻而厌烦时,接着来的草木香冲淡了那一份甜腻·恍惚间,似乎能见到南越的花鸟虫鱼,丛林峻岭。
能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做出如此有层次的香,确实不错··步冰未开匣子,淡淡地看着台下人的评价,点到一直未曾开口的步生,“阿生啊,你觉得如何·”·步生拂袖合上了匣子,“确实是好香。
甜而不腻,淡雅出尘,仿若能够目睹越国风光·”·“能得皇子如此赞美,无叶死而无憾·”无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巴一张一合突出了几个词。
笙清大笑,“多谢四皇子·”·话一出,顾吟便了然这笙清果真如此不简单,当年皇子争权,勾心斗角,身为二皇子的步冰步步为营,终于斩除了除步生之外的众多阻拦,当上了皇帝。
要说步生为何未受伤害身为四皇子,才华横溢,也有谋略·但是自小母妃便不受宠爱,而出生于书香世家的秦妃,也不再去争夺圣宠,安心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教小步生念书识字。
一直跟着秦贵妃的老嬷嬷也跟着教他一些皇宫里的规矩,他不得不遵守的规矩··……·因此,皇位之争中,步生也就活了下来··而自从步冰即位,二皇子,四皇子的称呼便不再有人叫了,今日笙清说出来,也不知是何心理。
要说步生步冰二人的关系,幼年时,步生除了与顾吟交好,在宫中,便偶尔与步冰说话·据说步生当初还救了步冰一命,二人的关系却是从步冰即位之后才有了缓和,为步生加官进爵,封为晋王。
不过,除了必要的时候叫之外,步生还是更喜欢身边的人以名字相称··如今,二人却也像是亲兄弟了··“既然如此,那阿生再多品味一番·”步冰大手一挥,将香赐给了步生,有将天下都赠与他的派头。
“看样子,咱皇上对步生哥哥还是不错的·”喻凝吃了一颗葡萄说道··“嗯·”顾吟笑了笑··谢过了步冰,接过了另一份匣子,步生便感觉有些不对,盒子下方似乎有些- shi -- shi -的。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知樱大叫:·王爷·作者有话要说:断了几天不好意思呀(?_?),我……卡文我错了[哭唧唧]·不过,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我的故事呀·比心比心·——禾希· · ·第30章 中毒·知樱这一声让众人一惊。
晋王此刻正安静地坐在位子上,没有任何异常,除了……除了往常的笑意此刻并没有出现在嘴角··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可是知樱知道,此刻晋王脸上比正常人还要正常的红,在白皙的脸上越来越明显,整个人的轮廓都鲜明起来,再加上略显僵硬的肢体·——错不了,中毒了。
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却被侍卫以为是刺客而拦住·正急得不知所措,就看到那两个侍卫被突然扯开,季妍和顾吟的脸出现在了眼前··顾吟沉着脸问:“阿樱,怎么回事。”
知樱拂开二人,上前探了探步生的鼻息,手背靠了靠他的额头,神情凝重,低声说·“如果没猜错……”·还没说完,就看到顾吟看向步生的眼睛突然睁大,知樱转头看过去,就看到放在身前的步生的右手,鲜血淋漓。
“看来没错了,是沙红·”·那日听了父亲的话之后,知樱佯装去睡觉,暗地里去了书房,寻了一晚上的沙红资料,房内大大小小的古籍被她寻了个便,终于还是找到了只言片语,书上所说的症状,和此刻的步生一模一样,无论是脸上,还是手上。
此刻的步生正一动不动地坐在位子上,没有表情,也没有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变化·顾吟俯身想把步生抱起来,被知樱拦住“等等,我不太清楚这个的毒- xing -如何,先别轻举妄动。”
说罢从衣摆扯了一条布,缠住了步生还在流血的手··因为知樱的突然行动,以及顾吟等人的动作,宴会上的人们开始躁动了起来,步冰皱了皱眉:“安静”·底下顿时安静了不少,季妍和知樱顾吟交换了个眼色,快步走到了步冰面前,低声将事情的大概讲了一遍。
步冰低头给公公交代了几句,带着几人便离开了宴会堂··“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宴会堂,若有违背,当重罪论处·”·走过笙清的旁边,步冰道:“看来,还得让笙清王子再多逗留几日。”
“无妨·”·步冰带着人到了最近的一间宫殿,步生由两个小厮平平抱了过来,还维持着方才的模样··步冰:“快去叫太医”·很快纪白就到了,见到步生这般模样,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没有过多言语,见过了步冰便坐下给步生把脉。
顾吟见了叹息了一下:若非步生,纪白可能不会如此紧张··纪白一生未娶,在太医院多年,如今就像太医院的长老,德高望重·他看着宫里来来往往的人,满肚子野心和金钱蒙蔽了他们的心,纪白看不上他们。
后来遇到了步生,小小年纪的眼睛里是被温柔掩盖住的倔强,聪慧的眼神中也没有丝毫的野心,偏偏又生的一副好皮囊,这宫里不缺长相好的人,可是皮囊下面多是让人恶心之物。
是个当我徒弟的料,纪白如是想道··如今看这样子……反复把脉了许久,又看了看被包裹住的右手,纪白道:“是谁止的血,谁没有动晋王的姿势”·“回纪大人,是知樱姑娘。”
季妍道··纪白看了看在季妍身后一言不发的知樱,抚了抚胡须“是个懂事的孩子,幸亏没有轻举妄动·”·步冰见似乎没什么大问题,开口道:“意思是说,朕的皇弟并无大碍”·叹了一口气,纪白道:“唉,臣的意思是,辛亏没有大的变动,晋王的毒扩散的不快,但是……但是此毒,老夫无能为力啊。”
“什么”步冰扯住纪白的衣襟,“纪白,朕的太医院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干什么吃的朕的皇弟如今危在旦夕,你告诉朕无能为力”·“晋王出事,老臣也很心痛啊。”
步冰一把松开了纪白,深吸了一口气,脑袋有些放空:·自己从小就深陷在争权的漩涡里苦苦挣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好像已经看不到光明了·那年被大皇子派人推下了池塘,原本就病重的身子更是无力挣扎,以为就要自此离开人世,都已经在心里告诉了母妃自己的遗言……·醒来时便看到了步生,应当是小自己好几岁的,浑身- shi -淋淋地,一脸着急地摇着自己,看到眼前人醒过来之后他很开心,白白亮亮的眼睛像极了小时候看到的星星。
他唤来了从远处过来的仆人,让他们带自己回去,并叫来了纪白……·就真的没救了吗·步冰感到一阵- yin -寒··“陛下,臣斗胆,已经跟顾老板要了宁儿请知大夫过来。”
季妍道··当时看到知樱的动作,季妍就似乎明白了什么,心知知樱再如何胡闹都不会在这种场合捣乱,又想起了顾吟那天提到的笙清的话,心里思索了一下:·对他下手·匣子·立刻起身到了顾吟面前,简单叙述之后,让喻凝去叫知泽过来。
既然是极少听到的沙红,那么,说不定整个楚国,就只有知泽有办法··季妍心里越想越紧··“你倒是自作主张,难不成我太医院的人还比不上那市井大夫”步冰紧张得厉害,这会儿也一时慌了神,失了些许为王者的威严冷静。
说罢便被自己的语气惊醒了,步冰,你是为王者,注意你的身份·“知泽知大夫乃知氏九代传人,其医术精湛扬名万里,就算是我越国的百姓听到他的名字,心里都是敬仰。”
听到声音后众人转头却看到不知何时笙清已经站在了最后,一脸笑意盈盈,旁边是……脸色有些变换的楼子··“陛下,说不定,知泽先生会有办法。”
纪白道··两三下步冰已经冷静了下来,知泽自然是医术了得的,只要是能救他,来就来吧··挥了挥手,让人把知泽带进来··显然是在外面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没想到会到的这么快。
被喻凝带着一路飞过来的知泽表示心差点跳出来了··但是听了喻凝的解释之后,面色也开始凝重了··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果然是不该研究沙红吗·见到了步生之后,看他的样子便知道是知樱阻止的进一步动作,有些欣慰地看了一眼,又看到纪白也在,点头打了个招呼,同是整日和医药打交道的,知泽还是很尊敬纪白这个前辈的。
简单查看之后,知泽大手一挥:“除了纪老……嗯……还有你,留下·”指了指笙清,“我知道你有底子,我要施针,过来把人压着,其他的都出去吧。”
听到知泽点名让笙清去,顾吟心里一紧,却被季妍一拉:放心,二老都很谨慎,不会有事的,更何况要施针,就要脱衣,你去不方便··步冰皱了皱眉,“不行,朕也要留下”·“唉,皇上,若您执意要留下,还请放低自己周遭的气压,平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中毒的晋王呢。”
纪白语重心长道··“纪白,你是不是忘了朕的脾气,容许你这么说话吗”·是的,纪白一时忘记了,手刃无数看到鲜血也毫不留情的步冰,怎会一时半会儿就脾气好了……·想到这,纪白低着头不说话。
而步冰哼了一声带着人离开了·· · ·第31章 医治·出来后步生对季妍说:“你带人在这守着,若出事情,唯你是问”·说罢便带着一个随从离开了。
喻凝这会儿紧张的不得了,手里将顾吟的衣角捏得紧紧的·过一会儿转头问顾吟:·步生哥哥怎么还没好·什么时候才出来·见顾吟不理她又扯过知樱:“阿樱啊,知叔怎么还不出来”·“我们要不要进去帮忙啊”·“可是我怕针……”·气的知樱一把拉下了喻凝的手:“哎呀,你烦不烦,我们几个谁能比我爹爹还专业别紧张,肯定有办法的。
就你急·”·喻凝只好讪讪地蹲在一旁抱-着膝盖不说话··季妍看不下去了,摇了摇头说:“没事的啊,没事·”说罢摸了摸喻凝的头,正想抱抱她安慰一下,却感受到身后两道视线直愣愣地- she -过来,只好象征- xing -地拍了拍喻凝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事情季妍想了想的确很蹊跷,明明目标是皇上,为何中毒的确实步生·所说是香的话,在场的没人都闻了的,那为何独独他一人中标·若有所思地左右看了看,发现笙清的随从楼子还在旁边,哦对,他主子进去帮忙了。
楼子·当时香匣是由他分发的……·季妍顿时瞪大了眼睛,难道……·悄悄凑到知樱耳边问:“阿樱,有没有一种香或者植物,能够改变整体香的功效之类的”·知樱转头,也没多问:“我知道的话,沉香可以带来催眠的功效,川乌和半夏可以刺激情绪,曼陀罗阿啊洋金花可以麻醉……”·听了一会儿发现没有自己想要的结果,季妍舔了舔嘴唇,又问:“那有没有就是完全翻转的,比如治病的变成毒……比如,沙红”·方才季妍问的时候知樱就一直在想是什么草药比较符合,有一味总是想不起来,再看到季妍舔嘴唇,粉红的嘴唇顿时变得亮晶晶的,在加上月光的运用,面前的这张脸格外魅惑,让知樱一时失了神。
不过,经过季妍一点,知樱快速回过神便想起来了,那本古书里提到:“沙红,静人肉,平人骨,活颜色……无色无味,可改其境所在之功效……制成药丸,半炷香后散去……”·之前翻看的时候重点注意沙红的发作症状了,它的入药只是匆匆扫了一眼,难怪总是记不起来。
“快,带人去查香匣”·听了知樱的话,季妍马上就得出了结果,扯过顾吟说道··旁边的楼子见有异动,趁着三人不注意,准备悄悄地往远处跑去。
发现楼子的动作后,顾吟眼疾手快地跟上去,季妍见状扔了个圆圆的东西到楼子身上··炫耀似的对着季妍笑了笑,便在她耳边开始倒数:“三…二…一,倒。”
于是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倒地的声音,很快就看到顾吟拖着楼子的一条腿过来了··知樱向季妍抬了抬眉毛:怎么样,我棒吧·季妍笑了笑不做声。
楼子明显已经昏了,顾吟一把扔过,拍了拍手上的灰,打了个手势··“让人去查查方才陛下交给晋王的香匣·”·蹲在一旁的喻凝见状凑了过来,“园主”·“小孩子别问。”
“哦·”我不问,我听你们说··知樱皱了皱眉,“阿妍,难道你怀疑有人在香匣上做手脚·”·季妍:“对,放在香里的话需要打开香匣,动作太显眼,容易招疑,所以,定是在香匣上做了手脚。”
又看了看倒在一旁楼子,又道:“我怀疑,跟他有关·”·看笙清跳上跳下的- xing -子,应该是不会喜欢楼子这样婆婆妈妈的随从,但是他不但带来了,还无论到哪儿都让楼子跟着。
或者说……不是让跟着,是被跟着··当时笙清提到的办法后来是顾吟派人传了纸条过来的,可见此事并不能完全让楼子知晓,如影随形只是个幌子,真正的行动,楼子并不知晓。
再加上他方才的行动,的确可疑··“啊”·门内步生惊叫了一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顾吟正要冲进去,却看到知泽和纪白二人打开了门出来,后面是袖子高高挽起的笙清。
顾吟:“二位先生,不知晋王如何了”·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知泽叹了一口气,“暂时稳住了,到底如何,还得看他的造化了·不过好在这孩子心- xing -平和,之后的事情,多加调养,应当是可以好的。”
纪白摸了摸胡子,“果然还是知先生的医术技高一筹啊·”·这么说知泽可就开心了,“那可不·”·顾吟忙行礼:“多谢二位先生了。”
纪白道:“唉,无事,我也是心喜晋王,是块好苗子·若是这次的劫难度过了,定要让他做我的徒弟”·知泽:“你们要去看他的话轻点,他还在休息。”
说罢便笑了笑跟着纪白去面见步冰··二位先生走了之后,笙清才从门里出来,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楼子,夜晚的月光撒在他银白的面具上,突然整个人有些桀骜起来,靠在门上懒洋洋地,放下了袖子,在身上胡乱擦了擦手,抱-着手臂说:“哟,都解决了”·季妍:“嗯”·笙清站直身子一步一步朝里季妍走来,知樱一下子站到了季妍面前,仰起头问他:“何事注意距离”·周遭的草药味突然浓了起来,季妍看了看自己身前的背影,小小的身子,似乎想要承担起自己的一切,被衣服遮盖住的蝴蝶骨下面,似乎长出了银白的翅膀,包裹着季妍,保护着季妍。
心里一酸,季妍此时好想抱抱这个坚强的姑娘,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她的腰··笙清笑了笑,“无事,本王子自己的未婚妻,看不得近不得”·“看不得,也近不得”知樱一字一句地说道,铿锵有力。
知樱此刻注意力全部都在笙清身上,生怕他接近自己的阿妍··笙清视线往下,看到了知樱腰间的双手,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面前的两人,似乎懂了什么,转身朝顾吟走去,“多谢顾老板没让他逃走。”
“小事,不过,我们的南越王子是不是该给我们解释一下”一想到因为他的手下,阿生差点出岔子,顾吟气的恨不得宰了眼前的人。
听到这笙清笑意更甚了,“那就请顾老板跟随我到驿站来一趟吧·”·作者有话要说:哇哈哈哈,开森^_^·——禾希· · ·第32章 珍惜眼前人·听到要去驿站,知樱也没多言语就想跟着过去,身体一向前,便感受到了腰间的异样。
方才有些激动,没有注意到冬日的夜晚还是会很冷,自己的身上确实有格外的淡淡的暖意……·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知樱有些僵硬地抬起了手想抓住腰间的玉指,刚碰到,那玉指的主人便将它收回了。
为了避免尴尬,知樱假装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上前走了两步回头笑着对季妍道:“阿妍,走吧·”·站在- yin -影处的季妍表情看不分明,知樱只是听到了一声语气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的“好。”
“阿樱,怎么还没来呀”喻凝在前面挽着顾吟边走边叫道··“来啦·”知樱道,“阿妍,快走吧,一会儿追不上了。”
说着便拉着季妍的袖子向前跑去··看着眼前随风而动的女孩的发丝,手心里还是女孩身体的温度,季妍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矜持有多么让自己不愉快,若是能够一直感受着那令人贪恋的温度,该多好。
————————————·刚到驿站,就有人将要查的香匣的结果告知了顾吟,并且将其带了过来。
香匣的底部,还有点点残余的红色,红色周围的地方已经有了凹陷的迹象··顾吟将香匣转交给了知樱,后者拿出了手帕小心地从底部将红色取了下来,拿了一根树枝戳戳点点,又将一部分投进水里,很快淡绿色的茶水就染上了红色,并且转眼间就被红色掩盖得干干净净。
“就是沙红·”知樱放下树枝道,“你的手下的手没事吧,查的时候可能会碰到这个·”·顾吟:“无事,他们有手套,只是废了几双手套罢了。”
季妍道,“笙清王子,是时候解释一下了吧”·笙清回到了隔间换了个轻便的面具出来,除了眼睛,脸上的其他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知樱:我天,好帅·旁边的喻凝扯了扯知樱:快收了,好歹注意一下形象··笙清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点自信的,所以见到这种情况也是见怪不怪,只是……·“没能够吸引到我的未婚妻,还真是遗憾呢。”
季妍淡淡笑了笑,“既然已经抓到了人,未婚妻这个称呼还是免了吧·”·笙清耸了耸肩,没有反驳··知樱道:“既然是你身边的人,你想处理岂不是很简单,为何还要千里迢迢到楚国来,还策划这样一场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楼子,是你王兄的人吧。”
季妍道··笙清:“果然是被陆大人推荐的人,确实聪慧过人·不错,他的确是我王兄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笙歌·”·与剑术长相闻名的笙清不同,笙歌生来就生长在权利之中,为人城府极深,也难怪笙清装疯卖傻才活了下来,暗地里积累力量。
“倘若轻举妄动……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打架·”笙清懒洋洋地躺在了椅子上说道··“这次的戏啊,纯粹是出了意外,我也没想到你们家皇帝会把东西给别人,还是自己的皇弟,仔细想想也是,毕竟关系那么好,在众人面前展现一下大方也未尝不可。”
“那,就这样了结了,你回到越国的还能有好果子吃么”·“哟,我的前未婚妻是在心疼我吗”笙清挑了挑眉。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得了吧,别想多了·”知樱插了一句··笙清暗地里摇了摇头,这- xing -子真是……·又想起什么似的,笙清道:“你们就不怕若是你们皇帝没有把东西给别人一命呜呼了”·顾吟把玩着喻凝的发丝,弄得喻凝有些痒,嗔怪了她一眼之后也就作罢了,顾吟道:“步冰不是什么好人,杀出重围夺得皇位,岂会那么容易死台下文武百官也不是吃素的你当我楚国多年的雄厚国力是外强中干吗”·“说不定,这楼子也只是一颗没什么用的棋子,若是要成不了此次任务,回去你可能就见不到他了。”
季妍道··“嗯·”笙清手指一弹,楼子似乎还睡得很香……见自己的功力没发挥出来,抬眼看了看,“你们谁把他弄醒呗。”
“弄醒干什么,一会儿挣扎了又麻烦·”知樱撇了撇嘴道··“来去这么些天了,总得让他做个留言吧·”·也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方法把他弄昏了,我竟然都没有把他弄醒,若是之后一直醒不来,那岂不是很麻烦。
笙清如是想道··知樱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药丸,蹲下身子,把药丸按进了楼子的嘴里··不一会儿,楼子就挣扎着坐起了身子,按了按太阳- xue -,四下观察,看到笙清之后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顿时空气安静了不少,笙清身上的气压也开始低沉,楼子看着他有些铁青的脸,终于还是开口了:“主子,对不住·”·“没什么对不住的,你能耐了,寻到良主了。”
“我……”楼子似乎想找个理由,平日里滔滔不绝的嘴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想解释你上无父母兄弟,下无妻小,笙歌抓住了你的什么把柄。”
笙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楼子突然低低地笑起来,接着越笑越猖狂“能有什么理由,大王子权大势大,跟着他比跟着你有前途,他将来拜王之后,定能为我加官封爵,还能有个从龙之功”·一向温顺为笙清忙前忙后的人此刻格外疯狂,诡异的表情加上身上的污垢令人作呕,顾吟伸手盖住了喻凝的眼睛:“别看,自己把耳朵盖住,眼睛闭上。”
知樱此刻紧紧握住了季妍的手,虽然看过知樱为无数刺目的伤员治疗,如此疯狂的却从未见过·转头看到季妍一件温柔地看着自己,并无任何惊吓之色,除了眼底的担忧。
是了,纵观无数案例结说分析的阿妍,定是不会怕的··旁边的笙清看到了季妍如此神情也不由得内心赞叹两句沉着,稳重··楼子还在闹着,“你疯疯癫癫,笨头笨脑的,一天不求上进,跟着你能有什么好处…哈哈哈…我…”·楼子的声音戛然而止,额头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水雾。
收了手之后笙清吹了个口哨,便有人从窗户进来将楼子带走了··“嗯……”笙清伸了个懒腰,“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管你们的事了,也不知道你们皇帝什么时候放我回去”·“放心,我没事,不就是一个下人么。”
笙清摆了摆手,阻止了被询问的可能- xing -··“对了,”笙清道,“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也算是和你们相识一场,有一句忠告给你们,也不算是忠告,那就是……”·众人:·“珍惜眼前人。”
还未等众人反应,就拍拍手把袖子一收,出去游荡了,留下一句“你们到时候自己走啊,别占我位置,我还要住呢”·原本身边至少有个跟班而目前没有了的笙清王子,此刻觉得成双成对的四人格外碍眼,还是去吃点宵夜吧,也不知道上次吃的饼还有没有卖了……·留下剩着的四人面面相觑,尴尬地笑了笑。
 · ·第33章 比花还娇·根据步冰的命令,笙清至少还要等到步生清醒无大碍之后方可离去,这也怪不得步冰··而笙清和季妍的婚事,也在笙清的提议下取消了,理由是:自己带来的人丢了越国的脸,季妍无罪,两国原本就是友邦,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去为难季妍。
若要还有和亲之意,那还等回国后整顿风气之后再言语··总的来说,季妍要嫁去越国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得到准确消息后,知樱近几日几乎都赖在尚书府不离开,前来请去吃饭的下人们都已经习惯- xing -地叫上知樱一起了。
这天季妍一如往常地坐在屋子里看书,再过段时间就是三十了,到时候步生应当也痊愈了··“小姐,知樱姑娘来了·”·“嗯·”对于知樱每天的到访季妍已经见怪不怪了,于是头也没抬地回答了一声焕儿。
“阿妍——”知樱扯长了声音喊道··听到声音进了门,季妍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笑吟吟地起身,在知樱身后关了门,拉着她坐在了火炉旁,倒了一杯茶给她暖身子。
“阿妍,我不冷·”知樱道··“没事,我冷·”便催促着知樱将热茶喝下去··知樱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蓝色封面的书,递到了季妍面前,“诺,给你。”
“这是……”·“惊喜,礼物·”·怎么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这下季妍看清了,正是上次堆雪人的时候,在知樱怀里发现的东西,当时小姑娘还藏的紧呢。
“从那天我就看出来了,你可喜欢这本书了,所以我就把我的带过来了,你先看着,如果喜欢的话,我再给你找·”·被人拆穿了心思的季妍有些脸红,咳嗽了一声说道:“没有,我不是很喜欢……哎,等等。”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眼见着知樱就要把书拿走,季妍忙开口阻止··“嘿嘿,喜欢就喜欢嘛,又不是不给你·”说着就把书塞给了季妍。
看着一脸笑嘻嘻的知樱,季妍撅了噘嘴,也抿开了嘴角··手撑着椅子双腿一摇一摇地,有些百无聊赖,知樱道:“最近阿凝也叫不出来,只要没有她的场子,就待在晋王府不出来,那么多人照顾晋王呢,也不差她一个啊。”
说着叹了一口气,·“顾老板的话,还是算了,大过年的,天天斗嘴也不好,况且她还有一大摊子事呢,免得又说我耽搁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又道:“三十那天晚上有烟花,我们叫上她们一起吧。”
“嗯,好·”·“带点吃的坐着看吧·”·“嗯·”·“我听说晋王宫里有一个亭子,地势高,也里放烟花的地方不远,就去那儿吧。”
“可以·”·“阿妍,你好歹提个意见吧,总是我再说·”知樱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季妍··“我觉得……你和我想的一样。”
知樱吧唧了一下嘴,“行吧,那就跟着我吧,跟着知老师,吃穿不用愁”·眼前的姑娘一下子就笑开了,像春天的樱花,片片飘在了季妍的心上。
————————————·步生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虽然直立行走还有些不便,不过整个人的精神已经清醒了不少,一有空就坐在定制的轮椅上被顾吟或者喻凝推着去晒太阳。
三十··还没到子时,知樱也并不急着去晋王府,拉着季妍在楚街到处逛··正是举国欢庆的日子,整个楚京城里灯火通明,人人脸上洋溢着的是笑容,楚街上,平日里并未出现的吃食玩意都陈设在小摊贩前,令人眼花缭乱。
知樱捧着新鲜出炉的米糕,大大咬了一口,脖子上还围着白绒的围脖,衬得小脸格外粉红可爱,嘴里嘟嘟囔囔道,“真好吃,果然我出门,银子都花在吃的上了·”·季妍笑了笑伸手擦掉了她嘴边的白色残渣,“喜欢就多吃点。”
突然知樱眼睛亮了亮,拉着季妍到了一个小摊贩面前,花花绿绿的头饰充斥在了季妍的视野里··知樱伸手拿了个蓝色的发簪,仔细看了看,插进头发里面的银白色部分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般的木料做的,特别的是发簪上的花,蓝色的花瓣中间还有点点的白色,这寒冬里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看的花。
·“大娘,这个是什么花呀”咽下了嘴里的东西,知樱说道··大娘在楚京城见得多了,看到季妍和知樱的穿着,便知道二人的身份不一般,热情地招呼道:“这个啊,是我家自己种的,就在楚京城旁边的村儿里,我前些日子去山里,看到好看就带回来了几株,结果就活了一株,做成了姑娘手上的发钗。
这是今日的花色啊,才摘下来的·”·知樱拿远拿近看了又看,最终给季妍戴在了头上··“大娘,有镜子吗”知樱道。
“有,有有·”大娘忙从下面拿出了一块铜镜,递给了她,“这位姑娘啊原本就生的好看,戴上了我家的簪子,更加俊俏了,这一路的公子哥们怕是都要多看上姑娘几眼咯。”
“哼,再美也没阿妍美”似乎是自己的所有物一般,知樱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季妍一直没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淡雅又矜持,眼神里是对眼前人无限的宠溺以及一丝无奈。
大娘像是看出了什么,转头对季妍说道:“这位姑娘,你看她都给你买了一个,你也买一个送送身边人呀,这么多花色,总有适合的·”·季妍回头又看了一眼知樱,女孩的表情还是方才的傲娇,但是眼睛里的期待已经藏不住了,暗自笑了一声,低头仔细在摊前看了起来。
最终,拿起了一个带有粉色花瓣的发夹,戴在头发上做装饰的并不是一整朵花,而是摘下了花瓣,片片贴上去的,月光照耀下,似乎还有点点光亮在闪烁……·伸手理了理头发,拢了拢发夹,知樱边看镜子边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阿妍,好看吗”·季妍笑意更深了,“好看。”
“哎哟,还真是,这位姑娘啊,简直比花儿还娇哦”·大娘还在一个劲儿地夸着,季妍付了钱,跟大娘打了个招呼,便和知樱离开了。
寒风凛冽,但是人间的温情依旧不减·远远的,二人的背影合着两份鲜艳的花,成了这楚街上独一无二的风景·· · ·第34章 烟花·到了晋王府才发现顾吟二人早已经到了多时,不过,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步生求救似的向季妍使眼色,一脸无奈··按理说喻凝在顾吟旁边是挺粘人的,虽说步生也在,但是一般都是坐在顾吟身旁,即使是撒娇还是搞怪,语气里都是软软的,可是今日……·喻凝离顾吟坐的远远的,脸上还有些红红的,嘴角动来动去,就是不说话,也不看顾吟那边,手臂直直地撑着膝盖,简单里季妍二人来了,就抬头扯了个笑,就没有后续了。
而顾吟就更反常了,与以往不同,虽说还是一身干练,但是就只是一个劲地叹气,喝酒……扇风··步生示意将自己推远一点,二人便跟着暂时出了房门,才知道原来那日笙清说了句“珍惜眼前人”之后,喻凝就想东想西的,没场子的时候一会儿很黏顾吟,一会儿又刻意和她保持距离,步生早早察觉了,问了也不说……·终于在今日顾吟脾气爆发了,对于喻凝的这种忽远忽近的态度极为不爽,喻凝唱完曲刚下台还未卸妆就看到顾吟一言不发坐在后台,周遭的空气几乎都要结冰了。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见此状况喻凝也猜到了几分,但是自己也不知如何开口,也就只好一直冷着,坐在一旁默默卸妆··顾吟:“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我……”·顾吟轻哼了一声,“看来太惯着你了,脾气出来了,嗯”·放下了手中的发饰,和桌子磕出了声响,“我…我喜欢你”·顾吟……·之后二人就一直没说话,一前一后到了晋王府,直到季妍二人到达。
季妍:……·知樱:……也难为阿凝了··喻凝喜欢顾吟这件事情,旁人其实挺容易看出来的,不过顾吟似乎总是把喻凝当做自己养大的孩子,宠得厉害,平日里不让人亲近的- xing -子也由着喻凝黏糊。
不过,这方面似乎没想过··步生道:“她们二人多年都没吵过架,今日…唉,我也不知如何是好,辛亏你们来了,帮忙劝劝吧,一会儿还看烟花呢。”
知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转了转眼睛,心生一计,低头在季妍耳边低语了几句,笑嘻嘻地去推步生的轮椅回房··三人回到了房内,气氛一点都没有变化,知樱兴致冲冲地跑到喻凝旁边,“阿凝啊,快要开始看烟花了,你教教我一些合适的曲儿呗,我一会儿要给阿妍唱”·喻凝看了看知樱,又看了一眼顾吟,点头应允了。
季妍转身做到了顾吟旁边,难得的声音大了不少,“喝酒吧,别喝茶·”·突然的大声音着实吓了顾吟一跳,“你你干什么不对,你个大小姐喝什么酒,边儿去”·季妍莞尔,“我前几天听说啊,李家的公子看上了你家的,哦不,不是,是玉兮园的宁儿,过几日啊,准备带着聘礼去玉兮园。”
微微使劲,酒杯发出了“吱吱”的响声,“就李木那个无用的书生,他凭什么,不对,你一个足不出户的季家大小姐季妍,哪里听的八卦·”·几乎被戳穿心思的季妍浅浅一笑,“前几日李木带了人到府里来问,那时候阿樱正好在,就来问阿樱宁儿喜欢什么。”
在季妍来之前也不知喝了多少酒,顾吟这会儿脑袋都有些木木地,也没有深究季妍话的真假,“你把那个姓李的叫过来,看我不废了她,敢觊觎我顾吟的人”·“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人家告白你都没同意,喻凝跟着你多少年了,晋王这这么好的条件都不住,哎哟,苦命的人儿啊…”·顾吟:……我怎么没发现你如此酸,很知樱那丫头待久了么·过会儿顾吟起身,看到知樱还在跟着喻凝学动作,走了几步,拉住了喻凝,往亭子走去。
看样子,挺好··知樱走到了季妍旁边,心里暗喊:成功·一直坐在边上没说话的步生见状,心里一阵轻松··————————————·顾吟:“不该凶你,我错了,嗯”·喻凝红着脸支支吾吾,“你又没错,我冲动了……抱抱。”
说着张开了双臂··顾吟笑了一声,把她拉进了怀里··“咳咳……”·咳嗽声从后面响起,二人匆忙松开,尴尬地笑了笑。
知樱:“让我看看有人在干什么啊”·顾吟:“能干什么,安抚我玉兮园的台柱子”·“是不是哦”知樱一脸单纯干净地好奇,让顾吟扯了扯嘴角,·你当我不知道,骗我的馊主意就是你出的,跟我在这装呢。
步生说:“别闹了,烟花马上就要开始了,注意别冷着,想抱-着……咳,也行·”·片刻,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里,绽放出了朵朵绚丽的烟花,与人间的灯火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季妍看着眼前的姑娘,后者眼中落入了烟花的色彩,亮亮的,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肢,心里暗自想道,若是能够一直如此,该多好··可是事情并不去她所预料的,几日后,知泽前去晋王府看诊步生,却不想在药中有了多的一味药材,还未等知泽离开晋王府的门口,就被卫兵牢牢牵制住。
再一日,有人在知泽床下发现大量白银,受贿害人之罪已经无法逃脱,气急败坏的步冰判他死刑,诛族……·————————————·见季妍看着书出神,知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妍,怎么了看书看这么久都不用翻页的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季妍笑了笑,“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伸手戳了戳季妍的脸颊,看她的样子就已经猜到了她想起了什么,暗自叹了口气,打趣道:“看你都好像要哭了似的,方才我还以为你被吓着了,看了一眼也没有吓人的剧情呀。”
季妍莞尔··“我听说那陆方奇的尸体还没有下葬,都这么久了,不怕尸体腐化吗”·“陆家有白玉床,可保尸体一年不腐。”
季妍放了手中的书,揉了揉太阳- xue -··“可就苦了季尚书了,白白被拉着·”·从知樱回来之后季妍就发现了,眼前的姑娘虽然表面上一如五年前一般跳脱,可是时不时的,眼底会有让季妍看不清的迷雾,沉沉的,模糊了知樱轮廓。
“确实,”沉思片刻,季妍还是决定顺着说下去,不深究,“阿吟再如何有本事,说白了,却也只是一个市井之人,无官无权,到了朝廷上并不能说上话,父亲位高权重,又掌管刑狱,有他在,自然就不怕后事了,也有底气,又或者说……”·情有独钟因缘邂逅·“想要将他挤下去,或者得到陛下的怜悯,再升一级拿到实权”·听到这季妍会心一笑,“放心,不会的。”
这话让知樱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过几日阿吟应当就找到了什么,事态就会有进展,放心·”·季妍接连几个“放心”,知樱暂时放下了方才的胡思乱想,轻轻呼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回忆就暂时告一段落啦·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我的故事,这个故事里,角色们可能不会很厉害,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给大家带来一个完整的故事·感谢支持呀· · ·第35章 真实·几天后,顾吟依言到了尚书府。
根据季妍的说法,陆家很可能会在陆方奇的尸体上做手脚,便暗地里派人到陆家提前检查了尸体·虽说此时的确是双刀玖所为,但是……怕的就是牵扯太广。
“我派人顺便去了趟陆家的书房,找到了这个·”顾吟拿出两张薄薄的纸,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代久远,纸张微微有些泛黄··薄薄的两张纸上,详细记录了陆方奇近几年来的重大作为,借着陆家的名义,在武器制作上偷工减料;暗地里偷税漏税……·还有一点,私自制作货币。
别的不说,光着一点,就足够他身败名裂了··顾吟气愤地拍桌,“这等人渣,亏是我亲自手刃了,否则,我把他从墓堆里挖出来也要解我心头之恨”·当时收到杀陆方奇的生意时,对方是因为陆方奇嚣张跋扈,侮辱了人家的女儿还抛尸荒野,最终连个全尸都未能找齐。
顾吟这才在陆方奇的屋子里放了麝香,为的就是侧面暴露他的本- xing -··季妍仔细看了两张纸,对比多次,缓缓开口道:“我觉得,此时并不一定是他做的。
陆方奇虽然行为恶劣,但是并不傻,怎会将足以杀头的罪过放在书房如此容易察觉的地方,那么原因只有一个……”·顾吟瞪大了眼睛:“陆钟”·“没错。”
陆钟是陆老爷子的本名,已经多年没人叫了,私下别人叫他陆大人,陆老爷,朝堂上是陆爱卿·陆钟一向狗眼看人低,见不得别人叫他真名··“那意思是说,陆钟想嫁祸给自己的儿子”·“未尝不可。”
季妍顿了顿,“陆家多年依靠族里的女儿进宫为妃得权,代代的女儿倒是有才有貌,儿子却多不成器·但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女儿任他挥霍,暗地里见不得人的生意,自然少不了。”
“《货币通法》有言:私造银钱货币者,入牢狱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并处五万两以上五十万两以下罚金,若为主谋,择日问斩·”季妍道··看着纸上明明白白的记录,问斩应当是逃不掉了。
“陆钟心思重,却也贪生怕死,自然是不会将马脚露的太明显引火上身,于是,不受宠陆方奇自然就成了替罪羊·”顾吟接着说道··“不过……”顾吟皱了皱眉,“陆钟就陆方奇一个儿子,他死了,陆家的家业,传给谁”·季妍喝了口茶,嘴角微微勾起,笑而不语。
顾吟顿时明白了,“这姓陆的还有个儿子”·“笙歌”·季妍点了点头··“这该死的陆钟,要是敢把南越的人引过来,我定要他碎尸万段”顾吟咬牙切齿,就要起身,周身的愤怒似乎都要掩盖住平日里的风流倜傥。
·此次的事情说来正好合了陆钟的意,因事情暴露而被杀害的儿子陆方奇,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替罪羊了·叫上季华不是为了替代他的位置,而是让他做见证者,借季华完成自己的计划。
倘若只是楚国内部的纠纷,顾吟动动手就可以将陆钟杀了,但是还牵扯到了越国……杀他个一万遍都不嫌多·难怪南越王一直没有将王位传下去,估计也是有了疑心。
坐下的王子们,格外出挑的就是笙歌笙清二人,笙歌身份有疑,笙清带着面具不以真面目见人,整日疯傻,还杀了自己多年的随从楼子……·季妍冷笑一声,招了招手,·“联系笙清吧。”
既然如此,共赢未尝不可··片刻之后,顾吟让手下先行离去,顿了顿,“知樱那边,你怎么说”·虽说步生的事情在顾吟心里一直是一个结,但是顾吟知道这事跟知樱没什么关系,只是为了找个输出口,平息步生离世的悲伤。
知樱没回来还好说,可以不顾众人的意见,自顾自地将愤怒转移到她身上,可是她回来了,这会儿又拿到了证据,深思下来当初的事情,可能都会和知泽没什么关系··一时转换不过来,顾吟心里就像是一直舒畅的地方突然堵住了,心口闷闷地不舒服。
“阿樱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坚强,放心吧·”季妍说着叹了口气,“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知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手里还拿着一份糕点。
季妍这才想起方才知樱是去厨房了,因为等不及想吃新鲜出炉的糕点··“你们谈得尽兴,我就没打扰,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不介意吧·”知樱撒了个理所应当的娇。
季妍笑了笑,“怎么会,反正都是要告诉你的·”·“我知道你对我心存芥蒂,我此次既然回来了,就有那个勇气面对你·”知樱道。
知樱突然的真情实感让顾吟有些措手不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关于晋王……我很对不起,但是,我会证明我父亲是无辜的”·许是方才的两张纸,又或许是知樱坚定的眼神,顾吟觉得心口通畅了一些。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行了,”顾吟起身,东西已经带到了,我也该回去了··“行,那就不留你了·”季妍道,边拿出手帕,擦拭知樱嘴边的糕点残渣。
看着眼前和谐的二人,顾吟觉得:阿凝还在等我,得快点回去··顾吟走后,季妍给知樱擦拭的手并没有停下来,手指透过手帕,一遍一遍地勾勒着知樱唇的轮廓,女孩儿清淡的草药味让眼前的轮廓,五年未见的思念又被勾了出来,五年里季妍在找寻知樱的踪迹的同时,也暗地里通过顾吟查了不少方面的事情,却始终没有什么大的结果。
而近几日发生的事情让季妍飘忽不定的心终于有了暂歇的点·一时的轻松反而让季妍觉得不真实··此刻指尖的触感,眼前的实感确是提醒着季妍,都是真实的,是那五年里的季妍想都不敢想的真实。
心一动,凑过身子,将唇印在了心心念念的唇上··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亲亲啦· · ·第36章 我的阿樱·等季妍感觉到唇上暖暖的温度时,眼前的人已经僵硬了,而此刻季妍也不知该怎么办。
生硬地坐直,扯出了一个笑容,“我……我是……”想找一个借口却不知怎么说··“阿妍·”知樱缓过神来,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你……”·姑娘的眼睛里的感情渐渐浓了起来,似乎都已经快要浓得化不开了。
神采奕奕的脸上是回过神来的激动··季妍怔怔地看着知樱眼睛里的自己,突然有了勇气,“阿樱,你听我说·”起身又蹲在了知樱面前··“这会儿可能有些草率。”
季妍自嘲似的笑了笑,“但我觉得也确实给了我一个契机·”·“我…喜欢你·”话一说出,季妍感觉藏在心里很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释放。
“阿妍……”知樱喃喃道··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今天得到季妍的这一句话,从得知季妍被赐婚那天开始就已经明确了的自己的心意,掩藏了五年之后,终于得到了慰藉。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季妍打断了她,“或许时候了,我等了五年,是该说出来了·”·季妍起身进了里屋,从一个很隐蔽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本册子,看起来已经很旧了,可是依旧能够看出来有人常常翻看着,抚摸着,并且整理得很好。
知樱:“这是……”·“这是阿樱你当年送我的那本书·”季妍的声音明亮了几分··知樱眼神微动,五年里自己杳无音信,甚至都不知道再见是何时,她就这样一直等着的吗·知樱你真是个混蛋·“阿樱,你别哭啊。”
季妍慌忙地拿了手绢擦拭知樱脸上的水渍,知樱这才发现自己流泪了··是伤心吗·不是,更多的应该是心疼吧··伸手抓住了季妍的手,“阿妍,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顺着知樱的手,季妍在旁边坐了下来,换了个姿势反握住了她··“我也不知道是何时有了这种心思,也许是我得到赐婚圣旨那天你来找我的时候,一身冷气,将闷热的屋子冲淡了许多;也许是那年的烟花……又或许,是初见。”
说罢又笑了一声,“当时那个身材小小的,却勇敢有担当的小姑娘,让从来不愿意下马车走路的我,第一次向母亲主动提出要走路·”·“你啊,当时估计只顾着讽那卖假药的了,也不怕自己受欺负。”
天光璀璨,少女意轻泛··以矜持有礼为名的季妍,穿过了重重人群,为名为知樱的姑娘,找回了自信和公道··握着知樱的手紧了紧,“阿樱,不关此心是何时,是如何,此刻……”季妍将知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你能感受到吗”·隔着布料,知樱能感受到眼前的姑娘快速的心跳,“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像一把小锤不断地敲着自己的心坎,知樱心都要化了。
·“你怎么,你怎么能这么温柔”·知樱一把抱住季妍,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一点儿都不好,还跟你玩儿失踪,你怎么还在等,你怎么这么傻我根本就不值得啊。”
季妍感觉到肩膀上浅浅的- shi -意,伸手顺了顺怀里的人的头发,低头亲吻她的发旋,·“无他,只因你是阿樱,很早以前就注定是我的阿樱·”·怀里的人身体一怔,忽而又双臂紧了紧,抱紧了季妍,闷闷地发出了一声,·“嗯。”
————————————·二人收拾好精神之后,季妍叫了延芷带热水过来··仔细思考了这个名字之后,知樱问季妍道:“阿妍,我记得她之前不是叫焕儿吗怎么改名字了”·季妍放茶杯的手一顿,忽而笑开,“无事,就是想换个名字。”
“延芷……延,芷……唉”知樱的眼睛突然一亮,“阿妍,她的名字是不是……”·季妍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正巧延芷带了热水过来,“快洗洗吧,别说了。”
“阿妍你是不是害羞了”知樱伸手试了试水温,感觉正合适,把手整个放进盆里,舒服了不少··“没……没有。”
季妍别过脸,假意翻看那本陈旧的书··“你是不是又在不怀好意地逗我家小姐”延芷看着自家小姐微红的脸,护主之情油然而生。
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哪有你问你家小姐,我欺负她没有,你问啊,你问啊”·季妍无奈,开口道:“延芷你先下去吧,阿樱没有欺负我,放心吧。”
“可是小姐……”·“去吧·”·延芷走后季妍将毛巾润- shi -,轻轻擦拭着知樱眼下的泪痕,白里透红的皮肤触感很好,软软的,滑滑的,季妍一个没忍住,在知樱的脸上亲了一下。
“阿妍,”知樱撒着娇,“真应该让你那个护主的延芷看看,到底是我欺负你还是你欺负我,我可太冤了·”·“好好好,你冤枉,回头我就跟延芷说清楚。”
季妍道··知樱:“这还差不多,不过,没想到我们阿妍这么爱亲亲啊·”·“这……我也没有·”被这样一说,季妍表情有点不自在,收回了擦脸的手。
“哎哎哎,别收了啊,我还要”知樱情急之下将水里的手- shi -淋淋地直接抓住了季妍的袖子,“别害羞嘛,大不了我之后亲回来。”
“噗嗤·”·被知樱有借有还的理论逗笑了,无奈摇了摇头··作者有话要说:纯甜甜甜的一章呀·· · ·第37章 并不是非黑即白·顾吟几天后到尚书府的时候,知樱半躺在季妍怀里,嘴里还吃着从冰水里拿出来的樱桃,吃的开心了还往季妍嘴里塞一个。
顾吟不止一次怀疑,自己堂堂玉兮园园主,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双刀玖,放着好好的园子不管,大笔大笔的生意不赚,怎么如今成了给尚书府大小姐跑腿的了·传出去,我顾吟的名声岌岌可危啊。
要说顾吟和季妍的交情,早在顾吟刚刚打下双刀玖的名声就结下了··那时的双刀玖潇洒肆意,无论善恶,只要银子给的够,不出三日,人头必定到手·可就是这样不分黑白的日子多了,结下的梁子也就多了。
顾吟遇上季妍的时候,刚收到一份杀害当朝宰相的密信,银票自然给的足够高,收了东西之后,准备翻墙而出就听到楼下一阵骚动··哟,是足不出户的尚书府大小姐出门了,还到了玉兮园,贵客啊。
算了算行动的时间,发觉有足够的空余来逗逗这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从楼梯上翻身而下,假意理了理衣服上的褶子,走到季妍面前,抱拳一礼,“原来是刑部尚书之女季妍季大小姐,顾吟有失远迎,失礼了,来人啊,把最好的雨前龙井拿上来。”
不等季妍回话,顾吟拂衣而坐,带上了迷倒了无数少女的笑容,“不知今日姑娘来,如此盛装,所为何事,为酒水为曲儿还是……”说罢脸上的笑容愈加意味深长。
稍微明事一点的姑娘都能够看出来顾吟丝毫不掩饰地挑逗,若是平常的姑娘,怕是羞得脸都要红了··说是盛装确实过了些,季妍不过是穿着平日里的衣物罢了··听了顾吟的话,微微一笑,“顾老板谬赞了,季妍此次来,确实所为有事。”
人总是对与众不同的人事产生兴趣,更何况季妍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慌乱,顾吟暗自一笑,罢了,就听听她所为何事··结果正如顾吟所预料的,但是又不如顾吟所预料到的。
刑部尚书季华与当今丞相关系匪浅,季妍在如此巧合的时间来,自然是季华有所察觉,派了季妍来当说客··正当顾吟做好准备听季妍将长篇大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时,季妍整理好了着装,拿出了一张纸,纸上详尽地记录了顾吟的委托人的生平。
“以刑部的能力,能够查到此人并不难,在加上还有丞相的协助,得到这个消息难度便更降低一等·”·顾吟将纸随手一甩,“那又如何,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什么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双刀玖如此滥杀无辜,不分黑白,迟早会收到惩罚的。”
季妍的眼睛黑白分明,直直地看着顾吟,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你给双刀玖去说啊,找我干什么”顾吟依旧吊儿郎当··“《刑法》言:滥杀无辜者,当以重罪处置。
重罪以入狱二十载为最轻,最重……想必你是不太想知道的·”·季妍走前留下了一句话,“我既身为刑部尚书之女,自然是知道这世间并不是非黑即白,黑与白之间的地带有不少人在其中徘徊,至于是偏黑还是偏白,当事人自己应当有定数,若是不偏向任何一方,那么,她的存在对于黑和白都是极大的威胁。”
顾吟头一次知道,养在深闺里的女子,嘴里还能吐出这样一番言论,无论是气度还是言谈,这整个楚京城里即便是男子也怕是无人能不甘拜下风··两根手指挑起了方才的那张纸,嘴角提了提,使了内力将纸震碎,派人将银票还了回去,双手垫在脑后,双脚搭在桌子边缘,控制椅子一摇一晃,·偏黑还是偏白么·巧了,我顾吟还是决定白色比较配得上我。
但是自从知樱出现之后,季妍的- xing -子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最为明显的,便是冷静··当年季妍面对双刀玖真身,临危不乱,不卑不亢··知樱失踪之后,季妍的那一份冷静开始一点一点被失望消磨殆尽。
面对知樱的消息,季妍的表现经常都是慌张和焦急,甚至因此还昏倒路旁……·……·如今重新相见的二人正在顾吟面前腻歪,顾吟确认自己进来的动静并不小,难道几日不见,这两位大小姐失聪了·顾吟看着眼前格外腻歪的两人咬了咬牙:我顾吟上辈子欠你们的!·没再理她俩,顾吟自顾自地坐在了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陆方奇过几日就要被下葬了,陆老爷子等不住咯。”
知樱:“他家不是有白玉床吗,为什么等不住”·情有独钟因缘邂逅·季妍扶着知樱坐正,“尸体向来有不祥的含义,陆钟想借此动手,但是更好面子,府里府外的闲话不是闹着玩儿的。”
“笙清那边来信了,说是很乐意合作,另外,她向知樱表示感谢,几月不见,甚是想念·”·知樱立刻察觉到了顾吟话里的不妥,说:“怎么这么快,我记得南越挺远的啊,顾老板你用了什么法子”·顾吟不用想都知道知樱的小心思,懒懒地回答道:“让阿凝去的啊,她轻功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起来你们二位的感情还有我家阿凝一份功劳呢”·进门就看出啦了这两个与前几日不同的亲昵,心累,确定了关系也不知道告诉一声,也好让玉兮园敲锣打鼓给庆祝一番,·保证全楚京城的人都来看热闹·“给你说,好让我父亲气急攻心昏过去,让我兄长提着刀去玉兮园大杀四方”按照顾吟的嚣张- xing -格,季妍深知告诉她之后没有好事。
“那我现在也知道了·”·“知道了就行,敲锣打鼓的心思收一收·笙清既然答应了,那我们也得做好准备,结果并不难,陆钟此刻必定心里乱着。”
季妍道··“不错,不过问题是如何将笙歌和陆钟的关系公之于众·”·“这……”·“七月十四,是南越的百鬼节,到时候会邀请八方友邦赴宴。”
季妍和顾吟瞬间会意,既是会有八方来客,那么,楚国必然会有人到场,到时候暗地里推波助澜,让陆钟去并不难··不过……·季妍问知樱:“你如何知道南越百鬼节的”·知樱:完了,说溜嘴了。
顾吟捏了捏扇子,“说起来笙清还让带话感谢你,你和笙清又是什么关系距离还真远啊·”·知樱隐隐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有些- yin -沉,干咽了一口,尴尬地笑道:“我…我知樱纵观群书,怎么可能不知道百鬼节呢”说罢有些心虚地瞟了季妍一眼。
“信了你的邪,以为我不知道你看的都是什么书别忘了,阿凝在顾家·”·“爱……爱信不信,阿妍信就可以了。
对吧阿妍”说着就亲昵地挽着季妍的手臂··季妍声音淡淡的,“好好说吧,说不定会有帮助·”·见行不通,知樱嘟着嘴“哦”了一声,开始讲这五年来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酱酱·因为上一章太少了这章就提前更啦·谢谢大家支持呀,笔芯· · ·第38章 蕊蓝香·知泽爱女心切,在问斩前千方百计将一张纸条传给了知樱,上面写的是知家的一处房子,多年来一直没有用过。
知泽虽然看起来并不可靠,但是对于知樱的安危确是一丝一毫都不肯松懈··纸条上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两个地址,一个是房契的存放地点,一个是房子的位置··拿到纸条后昏天黑地哭了一场,清醒过后将纸条上的文字仔细背过,就着还在燃烧的拉住将纸条烧了,收拾了简单的衣物和银钱,连夜离开。
知泽说的地方很偏,房子也不是多豪华,只是一般的民宅,附近的百姓都是自给自足的平民,也没什么人进过楚京城,再加上知樱- xing -子好,到地方不久就有不少姑娘夫人愿意和她交往,她也就由此安定了下来。
虽然银钱带的不少,但是知泽的冤情不能就这么被掩盖过去了·知樱曾经听知泽提到过,南越有着最为富裕的植物基地,甚至可以说,没有他们种不出来的植物··于是,在这里住了半月之后,知樱踏上了去南越的路。
到了南越之后,在街上碰到了正在游玩的笙清,知樱说明缘由之后,笙清也就答应了她在南越长住,但是前提是她得有用··出乎笙清意外的是,知樱与长相不符的对植物提香药用的令人天赋,赞叹之余给了她一个香师的身份,在南越都城授艺。
五年的时间,足够知樱准备好一切··——————————·知樱只讲了这五年来的大概路线和事情经过,所受苦难一概不提。
可这坚韧的模样,着实让季妍心头一痛··再次伸手握紧了知樱的手,感受着似乎有些不真实的真实··“所以,你调查到了什么”顾吟问道。
知樱道:“笙清也早就察觉到了笙歌身份的不对劲,最为明显的,就是瞳孔的颜色·”·季妍:“也就是说,笙歌的瞳孔,不是蓝色·”·“对,”知樱点点头,“是黑色。”
楚国人的瞳孔正是黑色··“不过,笙歌平日里会常佩戴一种香,说准确一点是药,不过带有独特的清香,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那你为什么不在南越就把香给破了。”
顾吟道··“他用的,是蕊蓝香·”知樱一字一顿说道··“蕊蓝香,取自石蕊,百合,薄荷,以及草木灰·其香味独特,长期佩戴在身,涂抹耳后,可改瞳色。”
·众人一抬头,发现楚迟正穿着大红的锦衣迈着大步走进来··“要破笙歌的蕊蓝香,那便需要珠红香,而要做这珠红香,有两物必不可少,传香机,以及珠兰。”
顾吟:“南越不是自称有天下所有的植物吗难道没有珠兰”·知樱撇了撇嘴,“顾老板可知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南越是有珠兰,可是南越长出来的珠兰,确是无毒的·”·顾吟唱了那么多年曲儿,头一回被人在典故上面嘲笑了,翻了个白眼侧了身子转过头去··情有独钟因缘邂逅·“那阿樱回来的原因,便是为了传香机以及珠兰,楚迟身为一品香店主,自然是知道哪里有适合的珠兰了。”
季妍微微有些吃味,知樱回来的原因竟不是为了自己,多年的教养还是将醋味压了下来··“正是,”楚迟眯了眼睛,“那这样,季姑娘可就欠了我两个人情了哦。”
知樱顿时瞪大了眼睛,“我给你带来了那么多好原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我的东西研究出来了不少好香,这就算是两清了!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楚迟朗声大笑,“知樱姑娘还是一点都没变啊,是个有义气的好姑娘。”
顾吟看不下去了,往后悄悄仰了一点悄声说,“不是义气,是爱意·”·“爱意”这回楚迟脑袋木了··看到楚迟突然愣住的样子,顾吟觉得自己突然不怎么在意刚刚的嘲笑了,心情舒坦。
季妍坦然一笑,大大方方地说:“我与阿樱情投意合,错过了五年,今日终于互相表明了心迹·”·楚迟还在反应中,木然地拍了拍手,“这……这样啊,祝贺啊……哈哈……祝贺。”
见状,顾吟心里更舒坦了··“既然这样,那剩下的人情也就免了吧,就当是贺礼·”季妍笑得一脸纯真··“对对对!还是阿妍想的好,那就多谢楚兄啦。”
知樱激动地拍了拍楚迟的肩膀··“哈哈哈……”顾吟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笑了出来··要你跟季妍讲人情,一肚子坏水还能怕你这个·顾吟深深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
玩笑过后,楚迟拿出了一个白色陶瓷的小瓶子,“这便是珠兰了,用时再打开,有毒·”·接过瓶子,知樱点点头,“知道·”·不过知樱还是拔掉塞子浅浅闻了一下,确实没错。
“怎么,还担心我拿假的给你”楚迟不悦··“是有些担心·”知樱义正言辞道··“你”·楚迟在一品香嚣张惯了,再加上一品香的东西向来都为上乘,谁见他不得称一句“楚老板”,偏偏碰着了这两个硬茬。
顾吟友好地拍了拍楚迟的肩膀,“楚兄,说说就得了,别跟着犟了,旁边那位还没说话呢·”·当年因为楚迟提了一句人情的话,季妍反驳得有理有据,条条是道,根本就不知如何还口……·得,还是坐着吧。
“说起来,你们要如何让笙歌受到珠兰的影响”楚迟道··听此,季妍眯了眼睛,笑得意味深长·· · ·第39章 比天时地利人和还多一分·要做珠红香,知樱算了算,至少需要十日。
品质上乘的香更需要时间和耐- xing -,急不得,况且珠兰的生长不易,属贵重物,知樱也不想白白浪费了,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不想再让楚迟抓着欠人情的事情不放··距离南越的百鬼节还有一月,时间足够了。
季妍专门在院子里腾出了一个房间给知樱,用来做制香室··制香途中不能离人,况且又是如此重要切带危险的香,知樱拉了个椅子在旁,躺在上面看着传香机的动静,时不时拉一下开关,观察一下火焰,忙个不停。
“就放在这吧·”季妍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知樱抬头就看到有几个小厮抬着一个美人榻进来··“嘿嘿,我喜欢·”知樱跳到了季妍旁边,将手上的黛色抹在了季妍脸上,笑嘻嘻地将她抱紧。
看着眼前笑得灿烂的姑娘,季妍也将她回抱紧,心里暗念:是我的姑娘··美人榻安放好之后,季妍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接着延芷进来了,手里端着本季最新鲜的水果和新鲜出炉的吃食。
知樱咽了口口水,“阿……阿妍,你不能带着我颓废,我还有正事呢”·要是每天做香的时候,面前都是诱人的食物,还有季妍……知樱使劲晃了晃头,那怎么做的下去啊·季妍浅笑,摸了摸知樱有些炸毛的头,“你安心做,免得中途饿了,又放不下手里的东西,饿了就说一声,我喂你。”
说着亲吻了一下知樱的发旋··温柔又舒心··事实确实是知樱想多了,需要关照传香机的时候,季妍会拿着放在旁边的律法看几页,也不多打扰她。
几次下来,知樱先忍不住了,关了传香机的入料口之后,嘟着嘴凑到季妍旁边··“阿妍~”她说··季妍合上书,问她:“怎么了,要吃什么吗”将书搁置在了一旁,挑了个最大的樱桃递到了知樱的嘴边,“张嘴。”
一口咬掉了之后,在嘴里嚼了几下将核吐出来,“阿妍,我们俩既然关系都定下来了,要不要去见见你父母啊,我整日待在你房里不出去也不太好吧·”·季妍:“近日父亲忙于公事,兄长也在外还未归家,我已经派人去问了,过几日他们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去看。”
“那到时候估计我的香也做好了,拿着一块儿过去,说不定尚书大人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季妍擦擦她的脸,“好·”·“那行”知樱又拿了个樱桃吃掉,假装若无其事,“对了,阿妍……你书……还看的进去吗”·季妍莞尔,“怎么,香做不下去了”·“是啊,做不下去了要阿妍亲亲才能好”知樱一下子冲到了季妍面前,几乎在片刻之间,二人的鼻尖就要相触碰。
知樱心跳很快,“咚咚咚”地,叫她脸红,尽力压下了心里的紧张,想着:阿妍都主动吻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我来·情有独钟因缘邂逅·看到知樱冲到眼前的时候,季妍几乎都要晕过去了,眼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美得让人窒息。
不过知樱渐渐微红的脸,让季妍忽而明白了她的目的··嘴角上扬,等着姑娘的下一步动作··当微凉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季妍还是紧张了一下,对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挠的她有些心痒。
手指攥紧了又送开,眼神微动,准备抬起手抓住知樱的肩膀,反客为主··“噼里啪啦·”·传香机传来类似鞭炮的声音,二人瞬间惊醒了··顾不上害羞,知樱转头就去检查传香机内部的动静。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知樱呼了口气,脸上带着几道黑色的痕迹··看这样子,季妍以为出了什么问题,起身走过来问道:“怎么了,难道出差错了”·“唉,”知樱皱了皱眉,“不好说。”
这下季妍心里更加内疚了,“都怪我,忘记了这事,材料还够吗,我现在就去找楚迟……”·知樱看着从头到脚都显示着着急和自责的季妍,“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见状季妍愣住了,转而明白了什么,面无表情地盯着知樱等她解释··“阿……阿妍,”知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等会儿……”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招季妍过来,接着就开始咳嗽,还是没有停下笑。
季妍无奈,转身坐回美人榻,半躺着用胳膊撑着头,不理知樱··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之后,知樱剥了个荔枝,捏着下面递到了季妍面前,“阿妍,吃个甜甜的荔枝吧,白白的,润润的,好吃哟”·心知知樱没有坏心,只是单纯的恶作剧,嗔怪了她一眼之后,吃掉了荔枝。
“到底怎么回事”季妍还没吃完荔枝,嘟囔着说道··“没事呀,而且还是好事·”知樱道··“嗯”·“这做香啊,一是技术,二是原料,三是机器,再一个,就是运气。
即使天时地利人和都齐全,但是还是会出差错,导致前功尽弃·”·“但是刚刚我看了,我做的这香啊,比天时地利人和还多一分,做的香简直完美应该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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