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人臣[古穿今] by 一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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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为人臣[古穿今] by 一梦中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 ·【食用指南:·-傲娇忠犬皇帝受x万人迷腹黑影后攻·-同性可婚背景】·池慕安是娱乐圈少见的异类··臭名昭著,星途黯淡,不肯接受任何炒作。
自恃清高,不奉承、不应酬,却对江沫眠百依百顺··做过体检,无神经系病史,但言谈古怪··江沫眠从捡到这个异类开始,生活就像闯进了一场意外。
“江氏你既身为女子,穿着怎可如此放荡”·“女子应该深居浅出,洁身自好,这么晚了朕不许你出去·”·“食有时,过时不餐,朕已经把你的面条倒掉了。”
……·后来这个异类大放光彩,成了娱乐圈最不可能的一个意外··#宝藏演员··#多奖齐拿··#女王气质··#多才多艺,满腹经纶。
曾经的十八线演员如今通稿满天飞,粉丝把机场堵的水泄不通··池慕安却在这个时候以“躲避狗仔”为理由,躲进了江沫眠家里··“池慕安,我饿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但是,我不想做饭·”·“君子远庖厨,朕……”·“好·今晚有人约我,你别跟来·”·“朕看见书房有本食谱,你想吃什么”·……·江沫眠第一次咽下那么难吃的饭菜,池慕安也是第一次为人做饭。
就连厨房都像是遭遇了一场意外··#如果你的出现是一场注定的意外,我愿意用一生来迎接#· ·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娱乐圈 古穿今·搜索关键字:主角:池慕安,江沫眠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她本来是皇帝·立意:一生只为一人称臣· · ·第1章 借宿·落日的霞光笼罩在大地,小区一处极不显眼的墙角下蜷趴着一个脏兮兮的人,久久未动,安静得宛如一具尸体。
良久,池慕安缓缓撑开了眼皮,四肢百骸传来一股酸软无力感,她撑着地坐起来,靠在冷冰冰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惊心动魄··但……自己还没死·她分明记得今日敌国大军压境,我军人少势弱,中原人又不如马背上长大的鞑子骁勇善战,眼见边城被一座座攻破,为了稳定军心,她披甲亲自上阵,奔赴战场。
黄沙纷扬的战场上,厮杀的喊声不绝于耳,硝烟熊熊弥漫,冲天的火光中我方军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最终敌军万箭齐发,凌厉的箭羽划破长空,如骤雨般在她头顶倾覆而下。
想到国之不存,池慕安苍凉闭眼,做好了就义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明明已经被万箭穿心的她,竟然还活着·池慕安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和袖子上的污泥,惊诧的愣了许久。
她不知道,原主是为了追星潜藏进这座小区,苦苦等待江沫眠的出现,躲避着保安的搜寻,最终在这墙角边筋疲力竭,活活累死的··她只看到自己全身都是大片大片的污泥,有的因为经过了日晒已经凝固成块,几乎难以分辨出白色衣衫原本的样貌。
她看见不远处有处凹陷的泥地,积成了水洼·不消想,自己这张脸也一定是脏透了··池慕安喘息了一阵,撑着酸软的身子站了起来,在小区里边走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夕阳照耀大地,小雀在枝头跳脚,花圃里的花花草草都披上了一层暗淡的红纱,翠绿的柳树长在草坪地上,路边每隔一段路便有一张长条座椅,还有一些池慕安看着却不知名的东西。
这里应该是安全的,丝毫没有战乱的影子,兴许是哪处世外桃源吧·原来西川国里还留有这么一处地方·想到还有百姓能在此地安居乐业,安享太平,池慕安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安慰,脸上虽然狼狈脏乱,却情不自禁多了一缕淡淡的笑容。
池慕安独自找寻了半个小时,终于看见了这小区里另一个女人的身影··女人从拐角出来,她小跑过去:“姑娘留步”·江沫眠转身,看见她的一瞬,当即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池慕安却抢先道:“朕需要在你家中借宿一晚,麻烦你带路。”
她如今身疲力顿,天色又晚了下来,不得已需要在平民家中借宿一日,修整好精神,明日晨初再赶马回到都城灵昌··西川的最后一道防线灵昌,不知守没守住鞑子一连破了三城,一定已经兵马乏顿,退兵了吧·只要她还没死,定要与鞑军战到最后一刻。
正自想着,突然听见眼前女人呵斥道:“你有完没完出去”·江沫眠没想到,这个前几天就在自己车后鬼鬼祟祟跟踪人竟然跟进了小区,现在还能恬不知耻地站在自己跟前装神弄鬼,说要借宿。
她怎么不再过分点说,要和自己睡一张床呢·江沫眠想到这些几年来不断打扰自己工作休息的私生饭,只觉得恶心··“你……”从没有人敢这般和池慕安说话,她也是第一次被人呵斥。
帝王的威严被挑衅,她本欲发怒,但想及自己此时有求于人,又将怒火压制了下去,“姑娘,烦请你带朕去家中借宿一晚,朕明日便走·朕这块……”手覆在腰间,正想将自己的玉佩扯下给她做报酬,手心却一直空空如也,没找到以往那般熟悉的触觉。
池慕安诧异低头,发现腰间哪里还有什么玉佩·“你是不是还把自己当成皇帝了我警告你,不要再玩什么手段来骚扰我,自己出去,不然我不介意叫保安来把你轰出去。”
江沫眠指着出小区那条路,冷脸对她,没有一点好语气··她这种装疯卖傻的把戏,江沫眠出道第一年就遇上过了··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当年她受了骗好心把人接到家里,又是帮忙连夜找她父母家人的联系方式。
结果那人呢偷偷在她家里装了五个针孔摄像头,要不是她运气好,第二天请来的家政人员把摄像头全找出来了,还不知道最后事情会发生成什么样子。
只要一想到那年的事,江沫眠就对这些私生饭的各种手段敬而远之··池慕安捏紧了拳头,没想到自己落魄之时竟然连平民百姓也要对她肆意侮辱·她拼死抵御鞑军的进攻,战败流离了,在他们眼里就不配做皇帝了么·她压抑下眼底的心酸与怒火,不再说一个字,大步转身离去。
·此地容不下她,她又怎能对他人低头恳求,去换一日苟且她现在就去找马匹,连夜离开便是·可池慕安从落日夕阳,走到了天际最后一角也被染成了墨色之时,也未找到一匹马。
小区里的路弯弯绕绕,她忍受着腹里的饥饿感,找到小区大门时,却发现这里头通往外头大道的门已经关上了,宽阔高大的铝合金门挡住了去路,池慕安试着伸手去推了推,大门却纹丝不动。
她看着门锁发了一阵神··不开锁,她肯定是出不去了··这地方好像只有那个女人一个人住着,这把锁,需要她的钥匙才能开吧·池慕安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退回来四下张望了一阵,最终目光落定在了门两边稍矮一点的护栏上。
天空开始发出轰轰的闷响声,池慕安知道,自己必须赶紧出去才行了··她抓着护栏的铁杆往上爬,可这副身体久未进食,还剩的力气少之又少·池慕安费了不少劲,一张苍白脏污的脸上布满了汗水,这才一只手小心搭上了护栏顶。
她费力地喘息着,身体已经高高地悬在了半空,脸色由白转成缺氧的涨红,另一只手也终于抓住了护栏顶上平滑的地方··轰隆——·蓄势已久的闷雷劈裂云层,开始有大颗大颗饱满的雨点砸下来。
池慕安将身子挺起来,避开护栏上尖锐的障碍物,开始准备要从这里翻出去··脚底忽然踩到栏杆上未干的油漆,脚下蓦地一空,没了凭借,垂直往下落去·情急之下,池慕安另一只脚用力踢在栏杆上,同时身子直向后仰,避过了被顶上障碍物刺穿腹部的惨剧,手臂却没能幸免在尖刺头上割出了一条深长的血痕。
她摔在地上,吃痛地拧起了眉,天空落下的雨点已从一颗一颗变成了剧烈的暴雨,瓢泼而下,片刻间就将她淋了个湿透··身旁的血水变成了淡淡的粉色,不久便被冲淡。
池慕安抬起手,将另一边的袖子撕了下来,缠在伤口上止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令她在冷瑟中又吸了几口冷气··她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气力正在随温度一起流失,可抬眼能望见的地方,没有一处能避雨的。
手臂上本就是剧烈的疼痛,雨水又肆无忌惮地打在她身上,没一会儿就淋湿了包着伤口处的布,冷凉的雨水浸进去,池慕安的汗水混着雨水大颗大颗滚下··她跌跌撞撞走到一处路灯下,靠着灯杆,那微小的灯顶勉强能为她挡住一些雨水。
上完厕所回来的保安打着一把伞,手电筒的光悠悠晃晃,落在路灯下照到一个奄奄一息的人的时候,保安惊慌地跑了过来··池慕安看着他拿着一块小方形的物什贴在耳边,慌慌张张地对着里面说话,那个小方块十分奇特,还会发光。
但池慕安已经没有力气去问他那是什么,她要留一点气力,等雨停了好好合一阵眼,然后回灵昌··没多久,江沫眠打着伞过来了·看见湿透了的池慕安捂着染血的手臂靠在路灯下面,脸白得像鬼,乌紫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时,也是惊诧的变了脸色。
保安去将池慕安扶起来,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到她那只还在流血的手,嘴里还念念叨叨道:“你怎么弄成这样的哟,追星也要有个分寸啊·小姑娘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但其实池慕安没太听得清楚保安在她旁边叨叨了些什么,她只听见江沫眠说:“把她带去我家里吧。”
“朕不去”·池慕安挣脱掉保安,后退了两步又靠回灯杆,一只微微发抖的手抓住灯杆,宛如一只受伤的野兽拒绝让人靠近,防备而排斥地盯着江沫眠:“朕不需要你可怜”· · ·第2章 有病·池慕安说完这句话就没了意识。
再醒来时,脑袋里昏昏沉沉一片,发热的耳廓边传来尖锐的嗡嗡声,她睁开眼睛,天花板正在头顶旋转··池慕安觉得自己嗓子干涩得厉害,连吞咽时喉咙都在阵阵泛痛。
她放弃了出声,撑着身子坐起来,开始观察这间奇怪的房间··昏暗的房间里无数新奇的陈设,墙壁上挂着黑色的方形砖石,桌上果篮装着未知名的食物,盛水的杯子晶莹透明,天花板上嵌着水晶。
透明的杯子就在池慕安手旁的沙发桌上·池慕安伸手去摸,指尖触感冰凉,一阵犹豫,还是把手抽了回来,由着嗓子里干涩得像火烧··她走到墙边,盯着那排像机关一样的白色按钮。
许久,池慕安抬起手,摸上了机关··她试着一用力,按钮被按下,一声脆响,房间中央瞬间亮起来··池慕安惊诧地望着天花板上透过水晶散发出的光芒,久久才回神,目不转睛地盯住房顶,指尖不由自主地开始在别的按钮上跳动。
不同的灯光此起彼伏,直到整个客厅被灯光照得亮堂堂,不留一处死角,嘎啦的开门声蓦地吸引了池慕安··江沫眠从卧室里出来,客厅传来的动静让她知道这个人醒了,但她的毫无教养着实让人反感,所以江沫眠脸上没什么好脸色。
六个小时前,她找人调查过这人,令江沫眠万万没想到的是,池慕安竟然半年前就签约了自己所在的那家娱乐公司·只是她一直掀不起什么水花,只能被搁在分公司的一个小角落。
池慕安的身世绝对是不幸的,没父母,没房子,没配偶,这么大了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吃住都只能窝在公司,像个被世界遗弃在角落的孤儿·这是唯一能让江沫眠容忍她在自己家里休息六个小时的理由。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但现在看她的样子,已经能够生龙活虎的在客厅里捣乱了,江沫眠没好声气地问:“你休息够了是吗”她下一句就要开口赶人。
没想到对方看见她,反应竟然比她还大·池慕安甚至后退了一步,“是你”·眼底的厌恶很快就漫了上来:“是你把朕带到这里来的,你想怎么样”池慕安以为她又是想羞辱自己。
话刚说完,突然感觉到手臂上一阵阵发麻,她这才想起先前受伤的事,抬起手臂一看,手上被白色的绷带一圈圈缠住,伤口处除了微微发麻,一点痛觉都没有··池慕安怔了怔,语气因思绪迟钝而缓和下来:“是你…帮朕包扎的伤口”·江沫眠一直没说话,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表演完毕,然后从她旁边走过,走到客厅门前,二话不说打开了门,“够了,我没兴趣看你接着演戏,我看你现在也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马上离开小区,别让我请警方来帮忙,不然我想到时候谁的面子都挂不住·”·她说了太多奇怪的词汇,池慕安听得一知半解,但其中赶客的意思却浅显易懂。
想她平日里去何处巡访都是万民敬仰,四下跪地相迎,没想到到了这里,却屡次遭人轰逐·池慕安心头不是滋味,但想到如今边关战事吃紧,只能先平定了外乱,再来教化此地的恶民。
她看见窗外日头升起,阳光透过云层,心道事不宜迟,扭头便走,只是仍不悦地哼了一声:“好,朕这就离开·”·“等等,把你的东西带上·”江沫眠把一个脏兮兮的包丢给池慕安,然后砰地关上了门,掏出手机,拨通了保洁公司的电话。
池慕安捧着一个陌生奇怪的包站在门口愣了愣,她低头看了眼包,终于还是拎着一起走了·而江沫眠,当天喊了家政人员来把家中里里外外每个角落做了一遍彻底清洁,尤其是池慕安走过的地方、按过的开关和可能摸过的所有东西,都经过了杀毒液的一番洗礼,连她睡过的沙发都换了一副新套。
江沫眠不算有洁癖,但无法容忍家里有另外一个陌生女人的味道·她嫌弃··确定这家里没留下池慕安的一点痕迹后,江沫眠才安心的睡下去··当晚经纪人来了电话,把近期的工作安排汇报给她。
公司打算给江沫眠接一个选秀节目,不过以她的名气绝对不是去做学员,而是去当导师··江沫眠大致听了一下这款综艺的介绍,痛快地否决掉了:“不去·”·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苦口婆心的哀求声。
江沫眠仍然不愿意:“不去·每次都是一个套路的选秀,就算观众看不腻,我都嫌腻·”·金岚没有办法,别人的公司都是经纪人一手遮天,哪怕没那么大权力的,安排个手下艺人的行程那也是能够独断决策。
只是到她们这就反过来了,行程大小事无巨细都是由江沫眠这个祖宗说了算··谁叫公司最大的股东姓江呢,坐在整个企业最上头位置的两个人,一个是江沫眠她爸,一个是江沫眠她妈。
四舍五入,江沫眠也是他们经纪人的金主不错了··但江沫眠有一点没说错,尽管近几年的选秀节目层出不穷,但观众还真看不腻·只要是主办方有名气,成员阵容有噱头的选秀,基本还没开播就能预定大把热度,更别说播出以后各种收割流量了。
金岚看就看上了这大把流量的收益以及江沫眠本身不菲的出场费,好说歹说,退而求其次,总算是劝到江沫眠签了第二份合同·她不去做固定导师,而是选一期以飞行嘉宾的身份加盟。
江沫眠挂了电话,点燃床头的熏香,因为池慕安的捣乱害她昨天一整晚都没睡觉,现在房子做了彻底清洁,她安心把灯一关,很快就睡了过去··这几天是她新戏开工前的缓休日,江沫眠特地选了一个不拥挤的时间段自驾去拍摄地点勘察环境。
她不喜欢拿着剧本录综艺,但演戏却是天生的爱好··拍摄地点环境很不错,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那里搬拖工具、布置场景,为新戏的开拍做准备··江沫眠向在场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心情很好的回家,车子准备驶进小区时,她意外的看见了池慕安。
距离她赶走这个人已经三天了,保安也说那天是亲眼看着她离开了小区,但现在,江沫眠却在离小区门口几百米的马路边上再一次看见池慕安··那身脏兮兮的衣服让江沫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池慕安就这么低头坐着,像尊雕塑,这比她的出现还要令人意外··江沫眠的后视镜保养得锃光瓦亮,照着池慕安委顿的脸上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车越驶越缓,最终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江沫眠拉开车门,下车,一直到她走到池慕安身边,池慕安都没有发现她··“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出声,池慕安才像受了惊,缓缓抬起头。
这三天里,池慕安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所有的一切都像蒸发在了空气里,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看见的人和事,不断颠覆着她的认知··她坐在这里以后,江沫眠是第一个和她说话的人。
池慕安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喑哑而干涩:“朕不知道该去哪……朕没有家了·”·江沫眠沉默,看着她暗淡青白的脸色,似乎想看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但她眼底的绝望悲哀就像一汪湖水汨汨流出,连着人身上的气息都是死寂悲凉的·如果不是真情流露,那就只能是演技卓绝了··目光下移,江沫眠突然发现她颈间有什么不一样,“你项链呢”·“……朕抵押给客栈了。”
想到两天前吃完饭后找不出银子来的事,池慕安的耳根一阵泛红··生理的窘迫骗不了人,江沫眠这时候开始认真打量她·池慕安身边的包拉链是拉开的,里面的东西已经乱成了一团,明显是被人翻过。
江沫眠忽然挑了挑眉,看着她的包问:“你被人抢了”·“没有·”池慕安摇头·看见她对自己旁边的包有疑问,闷闷解释:“我给货铺的摊主拿去过。”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你手机呢”江沫眠眼睛眯了眯,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就是这个,黑色的,你包里也应该有一个。”
她看见池慕安嘴唇嗫嚅:“没了·”·“换什么了”·池慕安望着她,很久,抬起手来指了指身边的空塑料瓶子。
江沫眠顿了顿,突然低下身,将这只x宝矿泉水的瓶子捡了起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她现在可以确定,这人是真的··真的有病·· · ·第3章 测评·“对不起,”江沫眠丢垃圾的时候,听见身后的声音:“前几日是朕冒犯了。”
“走吧·”江沫眠说··池慕安不明其意望着她,眼神就像找不到家的小狗··“回去洗个澡,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病·”江沫眠承认,她是有点可怜这个人了,但也是在她今天心情好的情况下,可以不计前嫌。
池慕安跟着江沫眠第二次进了小区,这次是在保安惊奇的目光中··回到家里,江沫眠直接带着池慕安进了浴室·她把淋浴头取下来,微挑了挑眉问:“会用”池慕安摇头。
“这个是开关,这里调节温度,红色的方向升温,蓝色的方向降温·刚开始出水温度会低一点,等一会儿就会正常·沐浴露和洗发液在架子上,自己用,你总识字吧”·池慕安这回终于点头:“多谢。”
“记得你手上的绷带不能进水,待会儿我给你找件衣服放在门外面,出来的时候穿·”江沫眠交代完,走到门口,突然脚下一停,转过头来指着浴室里面的浴缸:“还有,别进去。”
池慕安知道自己现在身上很脏,被人家嫌弃也是理所当然的,一直只站在淋浴头下用水冲洗着自己的身子··江沫眠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自己还没穿过的睡衣出来,然后把她那身脏兮兮的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
洗衣机嗡嗡的开始运作··池慕安洗澡的时间超出了江沫眠的预料,足足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久到让江沫眠怀疑她是不是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等池慕安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江沫眠就没忍住问:“你怎么洗了这么久”·池慕安头发湿淋淋的,远远的站在浴室门口,偏过头望着她,浴室里沉积的雾气飘出来,被浴霸灯光染上一层暖红色,池慕安清瘦笔挺的背脊就像笼罩在朝阳初升的云层里,一头乌黑的青丝泼墨般散落在身后,脸庞如玉,双眸明亮,浴室的水好像是冲刷掉了她身上所有的尘秽,将一块干净无暇的美玉展现出来。
江沫眠有一瞬间的失神··“朕平日…沐浴都是一个时辰·”池慕安的语气里有些抱歉,她知道如今已经不同往日··门外突然传来叮叮的门铃声,江沫眠看了眼池慕安露在外面那两片光滑白皙的香肩,蹙眉催促:“快把衣服穿好。”
她站在门口,拦住背了个大药箱的医生:“稍微等一下·”余光瞥见池慕安穿好了衣服,才把人放进客厅··医生给池慕安的手臂上换了新药,重新缠了绷带,接着搬出个笔记本来放在桌上,一边问她各种问题,一边啪啪敲着键盘记录。
除了对她精神状况和最近状态的各种询问外,医生还拿了一套心理健康测评题给她做··说实话,池慕安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神色一直很平静,测评结果也在正常人指标内。
似乎所有结果都在证明她没病,除了总要自称朕这一点以外··医生单独和江沫眠去了饭厅:“池小姐以目前的情况看来,不像是有精神疾病,但不排除她可能是因外物撞击伤到了脑部,造成了某些脑神经活动的紊乱。
现在我也无法给她确诊,建议江小姐你还是带她去医院做一套全面的CT检查,照个片看看颅内保险·”·江沫眠吸了口气,寻思没想到池慕安的病还是个麻烦,“嗯,我知道了。”
她把医生送出门外,关了门回来,池慕安还坐在问诊那张椅子上··江沫眠正考虑着带她去医院的事,池慕安突然开口:“你也觉得朕有病是不是”·江沫眠一愣,池慕安就这么看着她:“朕没有骗你,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你那日给朕的包不是朕的,里面的东西朕也没见过·朕拿项链和手机换了饮食,你和他们一样,都觉得朕的行为很奇怪对不对”·池慕安的语气很平静,根本不像一个精神病人。
但是……平静得有一种哀伤··“其实那些东西对朕来说都是身外之物,所以朕不在乎·朕没有病,你既然找大夫来替朕看过了,大夫说什么”·江沫眠一时犹豫,去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出来,找了一个纸杯,冲了一半进去递给池慕安:“喝点牛奶。”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嗯,医生说你没病·”精神病人大多都觉得自己没病,江沫眠很明白这一点,不想和她纠缠··哪知对方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看着她:“其实,朕怀疑自己是遇上了借尸还魂。”
因为池慕安这三天里冷静下来后发现,连自己现在这具身体也不是她的·如果不是借尸还魂,她找不到更确切的词来形容这件事了··江沫眠微挑起眉梢:“借尸还魂”她还真是什么都想得出来。
联想到她最近的怪异举动和言论,反问,“你是皇帝”·池慕安神色庄重:“对·”·“好,那就当你是·”江沫眠一口饮尽盒子里剩下的牛奶,带着甜味和奶香的冰凉从嘴间沁到心底,令人浑身畅快。
她舔了一口嘴唇上的奶沫,看了眼池慕安手里的纸杯:“喝完了丢到垃圾桶里·”·池慕安能看出来她不信,只是在敷衍自己,但她此时没什么能为自己正名的,甚至……孑然一身连个牺身之处都没有。
池慕安握着纸杯的手就像僵住,整个人沉默地思考着什么·很久,才吐出一句话:“在下池慕安·姑娘,敢问你芳名·”·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江沫眠。”
池慕安微微点头:“江姑娘,可否容朕在你家中暂住两日·朕……日后定当报答·”想了想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池慕安只好他日再寻别的方法来感谢她。
“日后”池慕安神色郑重,诚恳严肃,江沫眠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的,像玩笑又像认真:“可是我施恩一向希望人家马上就报答。
还有,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什么”池慕安问··江沫眠弯身,手肘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慵懒的支着下巴,一只手指了指她白皙如凝脂的颈项:“嗯……金项链,手机,就是你说的那些身外之物。
怎么样,报答我吧”·“朕……”·“看起来你好像不太愿意,果然只是随口骗我的·”·池慕安脸色紧绷,明明已经很难堪了,但非得绷紧了脸端着那副严肃不阿的样子,“江姑娘,你分明知道朕已经将它们抵押出去了。”
江沫眠微眯起眼,长长地嗯了一声,食指抵在下巴上轻敲,似乎是在思考犹豫··“你若是不信,朕可以对天起誓……”·“不用。”
江沫眠打断她,“你可以睡沙发,就在客厅·但是不能乱碰我的东西·”这是警告··池慕安松了口气:“朕明白·”无论如何,今日暂是找到了一处牺身之地。
“还是要多谢你,江姑娘·”·池慕安指的是手臂上伤的事·前几日虽然江沫眠也同那些人一样将自己看作得了失心疯,但还是不计前嫌为自己包扎了伤口,今日又找了大夫来替她换药,这份恩情,哪怕江沫眠今日不肯收留她,她日后也是该涌泉相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江沫眠已经把她的包拿到了旁边,一阵翻找,从里面掏出了几张卡··江沫眠把卡丢在桌子上,一张张扫过去,眉头皱起··全是各大银行的银行卡,寥寥一张地铁卡,一张美容院的会员卡,唯独不见了身份证。
现在的医院为了防黄牛抢号,挂号都必须要持本人身份证去·没有身份证明,连个门诊都看不了,更别说做脑CT检查了··她留这么多银行卡有什么用她是要去银行看病吗这个傻子,怎么不把银行卡都给人家骗去算了。
“发生什么事了”池慕安随着她的目光,也看着桌上这些陌生的卡片··江沫眠现在没心情和她一点点解释,随便指着其中一张:“这个叫银行卡,你的钱都放在里面,明天自己去研究它怎么用。
我很忙,没功夫教你·还有,你的身份证不见了,去挂失·”·池慕安愣住,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努力领会她说的这些复杂又陌生的词是什么东西·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江姑娘,可否为朕拿一副笔墨。”
江沫眠闻言拿了一支笔,一张纸过来·池慕安刚拿上笔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就像第一次学习写字,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正确的握笔姿势·但她落笔却是俊逸飘然,每个笔画圆润流动,跃然纸上。
纸上写的是江沫眠刚才说的那几个陌生的词,比如什么银行卡,身份证,挂失·江沫眠瞥了一眼:“字不错,难得你还知道我说的什么东西·”·池慕安微笑道:“你说的这些朕虽然没听说过,但是,不难理解。
你既说银行卡是放钱用的,那便是钱银的银,银货交易之地为行,此物就是卡,想必是这三个字不错了·”·“行,看你这么聪明,你明天就自己出去把这些事情都办好了。
还有,”江沫眠决定再给她一个忠告:“你的习惯改一改,出去的时候最好不要老是自称朕,否则你被人抓进精神病管制中心,我是不会管你的·”· · ·第4章 见鬼·池慕安第二天就拿着两张纸上了街。
第一张上面就是她昨晚写的陌生词汇·去银行取钱,挂失身份证,都是江沫眠交代她要做的事情··花了一个上午,池慕安才找到银行,和柜台的小姐艰难沟通完,总算搞清楚了银行卡的用法,并且取了一叠钱出来。
池慕安掂量着手里的钞票,心想这果然是个新奇的世界,不仅许多东西不一样了,连交易的货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竟然从金银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又花了整一个下午,她在民警的帮助下完成了身份证的补办手续。
池慕安从警局出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缓了口气,不断回想着今天经历的事情,吸收着此处的生存法则··原来这里称呼女人是叫“小姐”,“女士”,称呼男人又是叫“先生”,城里巡逻的兵卫变成了警察和保安,载人的马车消失了,成了嵌着四个轮子的的士,这东西池慕安中午坐过一次,下来以后恶心目眩,冷汗直冒,差点在路边吐出来,现在看着它们在马路上飞驰就敬而远之。
最重要的一点,如今这里人人都有了一块叫手机的小砖头,手指点上去会发光发亮,还能透过人的声音,能让两个分明没有见面的人互相听见对方说话,再也不用等几天的书信传达。
这是令池慕安最意外的··江沫眠昨晚就和她说过手机的事,说了很长一堆,语气略显无奈:“你身份证丢了就算了,现在又把‘身外之物’抵给人家了,补办一张身份证要等十四天,补办一张电话卡要本人身份证,知道这什么意思吗这意味着你要失联十四天了,当然,这期间你也失去了联系别人的权力。”
池慕安昨晚还听不太懂,但今天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都举着自己的手机朝它说话,这才明白了··还好江沫眠没真准备让她失联十四天·池慕安拿出自己包里剩下那张纸条,这上面的字是江沫眠写的,不过是因为江沫眠嫌她写字慢吞吞,又要问东问西。
纸上字迹笔走龙蛇,是一串地址和一个人名··江沫眠让池慕安按照这上面的地址去找公司和她的经纪人·池慕安问:“这是什么”·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江沫眠回答她:“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和安排你工作的人。”
池慕安照着地址找到了公司,在一栋百米高的大厦内,光是一楼镶着金框、擦得蹭亮的旋转玻璃门就透出一股不可攀比的贵气·里面和阴晴不定,享受着晨昏轮回的室外天恰好相反,天花板上永远亮着明晃晃的格栅灯,把公司照得四壁辉煌,灿烂明亮,连旮沓角落浮起的灰尘都能反射出光来。
所有人都在这样强烈而耀眼的灯光下忙碌着,踩着高跟鞋和擦亮的皮鞋来来往往,精致妆容的脸上是一双发亮的眼睛,如同头顶永不会消失的光,热切且浓烈的向往着明天和美好的未来。
一家娱乐公司要负责造的星太多了,而池慕安的名气太小了,压根没什么人认识她,也没人在她身边停下··池慕安观察过后,自己去了前台,她看见前一个人也是从这里询问了什么之后离开的。
前台的专员是专职培训过的资深职员,看见池慕安过来,嘴角上扬三十度,眉和眼睛微微弯起,露出一贯的标准式笑容··池慕安也回她一个微笑:“这位小姐,请容在下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可知此地有位姓周名惜海的女士现下身在何处在下找她有要事相商,还望告知。”
说着微微向她拱了拱手··前台的笑容因为错愕有一瞬间的僵固,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只愣了一下,随后右手在空中抬起,朝着电梯的方向:“从这上二楼,周姐的办公室就在出电梯门口正对面。”
“多谢·”池慕安跟着人群进了电梯,找到二楼,周惜海的办公室门口有一张写了名字的挂牌,池慕安一眼就看到了··她走到门前,办公室的门是半透明式砂玻,中间横画了一条棕色粗纹,池慕安透过门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个中年女人,穿着棕色圆领西装,正在处理桌上的文件。
正准备敲门,里面的女人恰好签完一份合同,放下签字笔,抬起头,眼神就对着玻璃门··周惜海一看见她,惊讶地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出来开门,将门口的池慕安一把拉进了办公室。
“你还记得自己公司在这啊,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前几天联系不上你,公司差点就把你《星起》节目的名额换给别人了要不是我这边帮你拖着时间,我看你今年都没狗屎运能再排上一次选秀了。
你啊,你要是再晚两天回来,就蹲那儿墙角后悔哭去吧”周惜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语气中能听出来她为池慕安的事情费了不少脑筋··池慕安后退一步,微微弯下身子,朝她拱手:“周女士,在下前几日不慎丢失了手机一物,以至无法及时与你联系,害你多费心了,还望见谅。”
周惜海瞪大了双眼,活见鬼一样看着她,嘴唇抖了抖,“你……你被车撞了”撞坏了脑子·池慕安疑惑,摊开双手,低头打量一番自己,回答她:“周女士放心,在下安好,一切无恙,也并没有被车撞,请你为在下安排工作吧。”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你发烧了还是怎么的,”但周惜海看她脸色白里透红,眼神熠熠,看起来也不像生病的样子,“算了算了,你过来,我给你讲讲上节目的事。”
池慕安跟着她到办公桌前坐下,周惜海从抽屉里找出一叠文件递给她:“这就是你要去的选秀,具体文件已经出来了,里面有合同明细和节目流程安排,还有其他选手的名单。
这届对手挺强的,公司也不要求你去拿什么前几名,只要别一轮游就行了,我这边会尽力帮你争取镜头,这次的目的主要是在观众面前露个脸,让大家对你有个印象·”·周惜海话憋了几日,如今一口气说了长串:“你也争气点,好不容易有个不错的节目可以上,也别在乎是不是去给人家当背景板了,好好表现对你今后的路也有帮助。
距离节目开始录制还有一个月,你把流程拿回去多看看·唉,”周惜海叹了口气,“才艺方面的只能先放弃了,但是你的演技还能恶补一下,别到时候上去样样都不行。”
“演技”池慕安听得一头雾水,“在下去选秀,和演技此物有什么关系”她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难道还不够吗·“你是当演员的,你说和演技有什么关系”周惜海被她气笑了,“你五音不全,腹无墨水,写不能写,唱不能唱,难不成还想走歌手的路”·“演员……”池慕安沉吟,突然想到了今天在广告屏上看见的那些人。
她当场站起来,“你是说朕……在下,是戏子”·周惜海看着她满脸惊讶,笃定她今天是吃错药了,比起她先前的戏精附体,此时眼皮抬都不抬一下:“是啊。”
池慕安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紧紧锁起,右手微抬在空中,在办公室来来回回踱步,脚步沉重·周惜海懒得管她,低头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良久,池慕安停下来,嘴里唉地吐出口气,双手负于身后,仰头望天,面色悲戚,“好吧。”
 · ·第5章 亲我·池慕安花了一整天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她从皇帝变成了扮角供人观看的戏子··晚上江沫眠看她愁眉苦脸,盯着手里的合同就像看什么苦大仇深的敌人,忍不住问:“公司压榨你了给你签了霸王合同”她印象里公司不是这样的啊,从来没说把手下艺人不当人看过,和外面的野鸡公司绝对不一样。
池慕安干嘛去了趟公司回来就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池慕安摇头:“没有·”·江沫眠更好奇了,望了眼她手里的合同,看见了上头标题的几个大字,有一瞬间的惊讶,忍不住感慨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啊。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那你这是什么表情”·池慕安的眼神也落在手中合同上,愣了几秒,缓缓将这叠纸拿起来,她问江沫眠:“这是卖身契吗”·虽说到了这个地方,从前的许多事物都有了一定的改变,但池慕安看完几页合同,深觉此物就与从前的卖身契无异,上面写了她要何时去到什么地方,该几时作几时息,一天之内所有事□□无巨细都被这几张纸安排好了。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江沫眠舒适地靠在沙发上,斜眼瞧她这副壮士断腕的沉重表情,眼角微微弯起,轻飘飘的告诉她:“是啊,差不多了·”·闻言,池慕安的脸色果然更悲痛了,她看着电视剧里正在生离死别,难舍难分的男女主角,深深地叹出口气:“从前都是优伶们唱戏给朕看,朕从来没有去取悦过别人。”
“你不想当演员那你完全可以放弃这个选秀·”江沫眠挺唏嘘,目光回正,继续看着电视,“想去这节目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在你后头排着队呢。”
看她的样子,简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池慕安站起来,正色注视着她:“这是朕的工作,江小姐你放心,朕一定会认真做好自己的本职,等日后发了薪水,再用来报答你。”
因为她今天去银行发现,自己的卡上好像没有什么钱··看她这副正儿八经的模样,江沫眠轻笑:“随你啊·其实你也不用觉得演员这职业有什么不好,就是一份工作罢了,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不过不同的人命不一样,在这个圈子里的舒适程度也就不一样了。”
池慕安听得疑惑:“这和命有什么关系”·“以后你就知道了·”江沫眠扯了一个沙发旁的抱枕,拿过来垫在身后,“还有啊,不是叫你不要自称朕了吗,你这样出去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知不知道,今天没人叫警察来抓你”·“朕知道,朕没有。”
池慕安把头别到一边,“你只让朕在外头不许这样说话,朕已经改掉了·”·意思是回来在她面前,又变成皇帝了·江沫眠瞧她刻意避开自己,把眼神落到了别处,决定懒得和她计较:“好吧,朕,那你今晚记得洗了澡再到沙发上睡觉。”
“朕知道,不会弄脏你的沙发·”·“嗯·明天九点我要出门,那时候你也要出门,不管你去做什么,总之我晚上十点才会回家,到时候你就可以回来了。”
江沫眠可以收留她在家里住宿,但这仅限于她本人也在家的情况下·反之如果她出门了,是绝对不能让旁人单独留在她家里的··池慕安转回头,追问:“你要去哪”·江沫眠眼皮都不抬一下:“去影视城拍戏啊,我也要工作。”
池慕安的眼睛里倏地迸发出惊喜之色,语气有点小激动:“原来江小姐你也是演员·”·江沫眠半阖上双眼,随口说了句:“是啊,你同行。”
抬头看了眼壁头上的挂钟,随后将背后的抱枕抽了出来,关掉了电视,“累了,我先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你最好也早点睡,不然明早起不来的话,我会把你直接拖到门外丢掉的。”
·她说完就进了卧室,门一关,留池慕安站在客厅,独自感叹··此地果然是日新月异,今非昔比,连如今的良家女子都如此彪悍··池慕安洗完澡在沙发上睡下,正想着方才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些画面,忽然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江沫眠,然后脑子里每一个细胞都开始好奇她演戏时该是什么模样。
隔了一会儿,她又想到了今日周惜海啰里吧嗦一堆里提到的重要的事情……池慕安想着想着,无意识的便睡了过去··翌日清早,江沫眠从卧室出来,一眼看见池慕安睡觉的那个沙发上已经没人了,她顺势扭头往饭厅一望,惊奇地发现餐桌上两只盘子里乖巧的躺着两片吐司。
厨房里突然传来叮的一声,微波炉刚好完成了工作··池慕安端着两杯热牛奶出来,看见江沫眠的同时望了眼挂钟,八点半正好·她把两杯飘着奶香气的牛奶分别放到两只盘子旁边,转头看向江沫眠,微微笑道:“江小姐,早。”
江沫眠先是奇怪的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很快一副会意的表情,从她旁边走过,到卫生间洗漱完毕,再出来坐回椅子上··江沫眠摸了摸牛奶杯子,玻璃杯上的热度沿着她指背纹理渗进肌肤,温度正好,江沫眠双手捧住它:“说吧,你想做什么”无事献殷勤,肯定是有求于人。
池慕安正坐她对面,一双漆黑深邃的瞳孔中目光诚挚:“朕听说你今日要去那座影视城里,你可否带朕同行”·江沫眠咬了一口面包,又喝了一口牛奶,问:“你要去做什么”·“实不相瞒,朕的经纪人虽说要朕去参加选秀,但昨日她说朕演技欠缺,实力不足,恐怕去了也是沦为旁人的……”讲到这里停下,池慕安仔细回想了一下周惜海说的那个词,“背景板。”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替江沫眠解释:“应该就是他人的陪衬·”·她这一说,江沫眠就不禁想到了调查她身份的那晚,自己顺便看过几段她三四个月前拍的戏。
那演技……嗯,是欠缺的过分了··反正今天也不能留她一个人在家,江沫眠索性答应了下来:“可以,你跟着去吧,但是不能影响我工作·”·池慕安立刻点头:“明白。”
江沫眠的小区里养了花丛,种了树木,四下里景色怡人,空气清新,池慕安从下楼起便觉得浑身舒适,心情惬意,缓缓踱步跟在江沫眠身侧,仪态一度悠闲·直到到了小区门外,江沫眠停在一辆面包车前。
池慕安浑身陡然一僵,心中漫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昨日在的士车上晕得四肢冰凉、头晕目眩的不适感一点一点在此刻从心里爬出来··江沫眠拉开了车门,发现池慕安没跟上来,回头看见她还在原地,催促她:“愣着干什么,你不去了”·“我这就来。”
池慕安强压下心里的慌张,俯身钻进了面包车··正直上班的高峰期,路上堵得厉害,司机今天运气不好,又一连吃了好几个红灯,导致车子一路开开停停,池慕安坐在后面,只觉得胃里一阵泛酸,好像早上刚喝的牛奶已经在里面坏掉了,接着便是熟悉的恶心感从胃一路侵袭到大脑。
她有节律的调整着呼吸,为了不那么难受,池慕安决定转移注意力·她把目光放在江沫眠身上,发现她正拿出一只奇怪的面具在往脸上戴,并将面具左右的绳子挂在两只耳朵背后。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江沫眠牵着口罩朝上提,把眼睛以下的部分都遮得严严实实··池慕安问:“江小姐,你为何要带上面具”难道她们拍戏,还是需要隐秘进行的活动·“这叫口罩。”
江沫眠瞥了她一眼,觉得她现在是不会懂自己的‘处境’的·但看她问得如此认真,江沫眠也把头转过去,锁住她的眼睛,认真回答她:“怕你忍不住亲我。”
面包车里空间不小,但两人坐得挺近,被江沫眠这么一说,池慕安好像感觉到真有几分不正常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动,她一怔,赶紧挪到了座位角落,背贴在车门上,“朕……在下绝不是这等轻薄之人”她一个紧张,差点忘记了车内还有别人。
江沫眠很淡定的思考了一下,“嗯……好吧·”·车内,池慕安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沉,江沫眠躺在旁边闭目养神,寻思没想到这人还是个挺纯情的种,竟然一点玩笑都经受不住。
不就随便调侃了她一句吗,至于紧张这么久紧张成这样·面包车在车位前停下,影视城里一如既往的塞满了来看明星的游客和记者。
江沫眠下车以后就快步走过人群,直至到了室内安全的地方才停住,如释重负的摘下口罩,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她忽然想起跟在后面的池慕安,心头一动回过头,微微向她欺身过去。
就这样,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江沫眠刻意将气氛晕染的暧.昧,挑逗般吐出一口薄薄的热气,“喂,纯情种子,你现在可以……”亲我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对方突然伸手将她推开。
剧烈的晕车感一直不断反复上涌,池慕安忍到这里,终于压制不住,撑着墙在垃圾桶边干呕起来·· · ·第6章 失态·池慕安感觉自己的胃里就像打碎了一只装满了污水的玻璃瓶,冰凉又恶臭的液体贴在胃壁上,强烈的恶心感蔓延开来,她干呕了好一阵,额头上挂着一点点的冷汗,直到感觉到胃里有一股液体翻涌上来,沿着喉咙爬出口腔,池慕安呕出了一口早上的牛奶。
她抽出旁边的纸擦了一下嘴,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颇有点失态,但腹中的恶心感实在浓郁难以克制,只能庆幸这间屋子除了她和江沫眠两人外,没有别人了·池慕安深深呼了一口气,准备向江沫眠道歉方才的失态,但一回头,看见江沫眠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十分难看。
“江小姐,我……”她一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呕吐后的虚弱,江沫眠打断她:“你要吐够了就在这坐着吧,我要去拍戏了,一会儿我很忙,你别跟着我。”
自己不就是离她近了一点吗,至于那么大反应吗对,就是向她吹了口气,她就一副恶心不已的样子,还直接吐了出来··既然这么嫌弃自己,干嘛还要借住在自己家里·池慕安听她语气冰冷僵硬,和平时里截然不同,赶紧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江小姐,你生气了吗朕刚才是无心的,只是实在,实在忍不住才会那样。”
·实在忍不住江沫眠问她:“刚才你是不是觉得很恶心”·是啊,她发现自己只要一坐上这里的车,就会头晕恶心,四肢冰凉。
池慕安实事求是地点点头,然后江沫眠挣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之前还勒令了她一句:“别跟来”·池慕安莫名其妙被凶了一下,她整个人怔住,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江沫眠离开。
一整个上午,池慕安都奔波在影视城里东跑西忙,公司没签固定角色给她,但看她模样生得还可以,影视城里倒是有不少剧组让她去演龙套,凑个人数··池慕安光是上午就参与了好几个影视的制作,分别是:·某宫廷剧x府丫鬟。
某古装剧被山贼劫持的第x个人质··某都市剧x老板的秘书··某刑侦剧凶案现场第x具尸体··池慕安演到最后一具尸体的时候差点诈尸,但她咬紧牙关又强忍了下来,换来的是拍摄完毕后导演破例叫人为她准备了一份盒饭。
原本是没有剧组会为群演准备盒饭的,但导演看着池慕安的手,于心不忍,满怀歉意地为她多买了一份饭··池慕安打开盒饭盖子,饭菜的香气飘起来扑进鼻子里,辗转了几场戏,她正好饥肠辘辘,此时闻到空气里的菜香味,池慕安迫不及待地就拆开筷子夹起了一口菜。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了江沫眠·握住筷子的手一顿,池慕安将菜放了回去,筷子也摆回原地,重新盖好饭盒·她站起来向导演问:“请问导演,这饭菜是在哪家餐厅购买的”·导演摆摆手:“不是餐厅,就是门口一个小馆子。
呐,从这里走出去有条街,朝着马路的方向大概走两百米,就能看见有一家‘阿福小炒’在对面,我们的饭都是在那里订的·”·池慕安说了句多谢,按照他指的路找到了饭馆,又依照自己饭盒里的菜点了一份相同的盒饭。
她捧着盒饭回来,找进了江沫眠的剧组··这时江沫眠依然还在拍摄,几台摄像机围在她旁边,周围站着一圈圈工作人员,还有正拿着剧本为她渲染旁白的导演·池慕安被两个保安拦在外面,只能远远地望着。
等了一会儿,拍摄结束后,江沫眠身边的机器开始被撤开,四周的人也慢慢散场·江沫眠抬手撩了一下颈后的头发,虽说现在是在秋天,但拍了一上午的动作戏,身上也出了不少汗,披在脑后的头发有些黏在了脖子上,不是很舒服。
她把长发搭在肩上,用纸巾擦着颈项上的汗水,环顾四周,打算找个地方先坐下,不经意间回头,却看见了正站在两个保安身前的池慕安··同样是看见对方,池慕安双眼惊喜的亮起来,江沫眠却倏地想到了早上的事,眼色一沉,黑着脸把头转了回去。
眼见江沫眠做出一副没看见自己的样子,转头要走,池慕安急了:“江小姐”她向旁边的两个保安解释,“在下是江小姐的朋友,绝非不法之徒,此番前来只是想给她送一份午食,二位可否通融一番,让在下通行。”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两个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面是同样的疑惑,大概是在问对方:这又是什么新的套路·然后,两人同时对池慕安摇了摇头。
“在下绝不多留,只要将饭菜送到江小姐手中,即刻便出来·”池慕安说着,还拿起饭盒给两人看了看,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眼看着江沫眠进了化妆室,消失在视线中,池慕安唉的叹了一声气,拿着两个饭盒走了。
两个保安以为她这是就此罢休,没想到几分钟后,池慕安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原本的两个饭盒变成了一个,被池慕安捧在手里,饭盒上多了一张刚贴上的纸条·池慕安走过去,将饭盒递在他们面前:“既然二位不便放行,那在下不进去便是了,不过劳烦你们可否将这份午饭送到江小姐手上。”
其中一个保安按了下脑袋,从她手里接过饭盒:“好吧,我帮你拿给她·”池慕安惊喜地谢过,然后果真马上离开··等池慕安走后,那个保安马上就把盒饭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嘴里念了句:“真是麻烦。”
从下午开始,江沫眠剧组的拍摄就没停过,到了晚上,工作人员各个累得脚趴手软,等到坚持拍完最后一场戏,影视城的剧组已经走得只剩七八家·导演看了一眼时间,眼见马上要到十一点了,于是喝了一口水,用大喇叭喊着大家收工。
江沫眠回到化妆室卸妆,拍了一天的戏让她微感有些疲惫,于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等着造型师把她盘的发髻拆回原样··“江、小、姐……”她听见有人在旁边慢吞吞的小声念着什么,然后声音突然提高,伴随着噔噔噔的鞋跟踩在地上的声音,一个同组的演员跑过来:“沫眠你快看看,这是不是写给你的”·那人递来一张蓝色的便签纸,江沫眠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咦了一声,把纸条接过来。
当然是写给她的,不仅这样,她还知道是谁写的··池慕安那一手俊逸的字迹和不按常理来的古繁文字体,江沫眠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演员大概只能看懂江小姐这三个简单的字,又加之这是在剧组附近,于是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江沫眠。
“是吗是给你的吗沫眠”她好奇地追着问··江沫眠点了点头:“嗯,是的·”然后继续看纸上的内容,只见池慕安写了一长串:“江小姐,上午之事在下甚感愧疚,实非有意在你面前做出如此失态之举。
你拍戏辛劳,不知可有适口的午食在下特在‘阿福小炒’处为你买来饭菜,此处饭菜美味可口,希望你食用之后能稍息怒意·今日做出失态之举是在下的不是,六点后在下会在影视城边名为‘地铁站’之地等你,届时再向你赔罪。”
江沫眠看完,侧头问那个演员:“你在哪里捡到这张纸的旁边还有别的东西吗”池慕安纸上说买的饭呢·“没了,”那演员摇摇头,“我是在外头的地上看见的。
哦对了,我去的时候有辆垃圾车正好来收垃圾,这张纸就落在车后面不远的地方·”·江沫眠一瞬间就明白了,微微蹙了下眉,“好吧,谢谢·”·突然想到那句“六点后”,她划亮手机看了眼时间,有些着急地转头催促了句:“麻烦快一点,不用卸妆了,把我头上的发饰都拆下来就行。”
“哦哦,好的·”造型师闻言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一把头发弄好,江沫眠就急匆匆走了出去,她上了工作车,让司机在地铁站停下,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以后了,所有地铁停线,地铁站附近也随之冷清下来,除了几家夜宵店反常的喧闹火爆,街上基本看不见什么人。
江沫眠在路灯下行走,借着灯光四下环顾,在地铁站附近绕了一圈,看见了几个还在路上行走的人,但都不是池慕安··夜宵店里坐着乒乒乓乓碰杯的人,津津有味挑着烧烤的人,但也没有池慕安的影子。
本来担心池慕安是不是进地铁站里等她了,但江沫眠走进一看,地铁站的出入口已经暂时封掉了,站里的工作人员清过了场,不可能有人还在里面··看来是池慕安没有等到她,于是自己回去了。
江沫眠想到这里,心里松了口气··转身正打算回家,江沫眠的目光无意识的看向眼前,却恰好落在了草坪边的长椅上··路灯紧靠着马路边伫立,相反,路内侧的草坪边一片黯淡,池慕安微垂着头,静静地坐在那里,融进夜色里悄无声息。
如果不是这一眼恰好落在了她身上,江沫眠恐怕今晚都发现不了她··不知是惊喜还是惊讶,江沫眠止住了呼吸,望着她轻着步子走近去,略略低头一瞧,池慕安手里抱着那一大捧的是一束玫瑰,而她下巴正垫在花捧边缘,羽睫遮住了眼帘,浅浅的呼吸着。
 · ·第7章 原谅·“……池慕安”江沫眠很小声的试着唤她,但池慕安太累了,睡得不浅,浑然没有反应··“真是个笨蛋……”江沫眠嘀咕了句,在她这张椅子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她凑身过去,仔细看了一眼池慕安手里的花束,花瓣上留下了水珠干涸的痕迹,但依旧新鲜娇艳,在黑夜里绽放得正好,江沫眠甚至能嗅到空气中隐隐约约的花香··目光下移,无意识的落在池慕安抱花的手上,江沫眠呼吸一滞,蹙紧了眉。
池慕安的右手和早上出去时不太一样,整只手红红的肿起来,手背上的淤块像长了个大包,上面还有几处磨破皮的地方·“池慕安,你醒醒,别睡了·”江沫眠伸手去拍她的背,池慕安身子微微一颤,这才有了意识,缓缓地睁开了眼。
池慕安清醒的很快,甚至只是一瞬,她转头看见是江沫眠,双眼便即亮起来:“江小姐,你来了,这是在下……”她将花捧送送出去,话还没说完,反而被对方一把捏住了手腕。
“你手怎么搞的,弄成这样”现在江沫眠关心的显然不是花···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闻言,池慕安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摇了摇头:“拍戏时伤到罢了,不足挂齿。”
江沫眠把她的手抬起来,翻来覆去瞧了一遍,发现了拇指上那一块浅浅的鞋印,“你被人踩了演尸体去了”·池慕安神色惊讶地望着她,缓了几秒回过神来,问道:“江小姐,你莫非也懂看相算命之术”实在没想到,江小姐竟然也是个奇人。
她确实是在演尸体的时候被人不慎踩到了手,但那时候四周漆黑,想来旁人也不是有意的··“不懂·”江沫眠对上她的满目惊奇,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顺便毫不吝啬的给了她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我只是有经验,看见过几个和你一样的倒霉蛋。”
“哦……”池慕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发现这附近没什么人,又捧起了自己的花:“江小姐,朕今日在你面前失态了,是朕的不对。
但朕从那大车中下来以后胃里实在是恶心难忍,快走了一阵,更是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朕……这才不禁在你面前做出了呕吐之举,令你难堪了,对不起·”·这些话池慕安想了一个晚上,尤其是赔罪这种事,自她当上皇帝以后,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但面对江沫眠,池慕安竟不觉得难以启齿,但仍是仔细斟酌了一晚,才想到这几句措辞,还有手里这捧花··鲜花是娇艳美丽之物,没有女子是不喜欢的,池慕安把花送到江沫眠手上:“这是朕为你买的,希望你收下以后能够原谅朕的过失。”
江沫眠抱着花,愣了一愣,“……你是说你晕车”·“原来此症叫晕车·”池慕安恍然大悟,随后,叹了口气:“那朕是否乘不得此处的车了”想到这里,池慕安觉得有些悲哀,毕竟现在此地出行都是需要乘坐这些车辆,自己若是不能坐,岂非会多出许多不便·看她失落的样子,就和当日坐在小区门口时如出一辙的可怜样,江沫眠决定安慰她一下:“不会,哪有这么严重。”
池慕安摇头:“总之朕每坐上这些车,就会忍不住头晕恶心,甚至犯呕·如此失态,实属不妥,就像今日……”说到这里,池慕安看了一眼花,又看向江沫眠:“江小姐,你如今可否原谅朕了”·江沫眠看她一副认真得不行的样子,觉得自己要是不和她说清楚,这人还不知道要挂记多久。
于是,她很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原谅你了,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其实你要早说你是晕车,我也不会生气·”·池慕安以一种不解的眼神望着她,江沫眠暗骂了她一句笨蛋,从椅子上站起来:“跟我来。”
到了便利店前,江沫眠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进去看了眼,还好今天运气不错,收银台前摆着几盒水果含片·她买了一盒柠檬味的含片,出来拿给池慕安:“待会上车以后你就吃几片,含在嘴里等它慢慢化,会好一点。”
池慕安哦了一声接过,然后从上车下车到回家以后,都在拿着它翻来覆去的看··江沫眠洗了澡出来,池慕安还坐在椅子上,盯着手中这盒小小的含片··“快去洗澡了。”
江沫眠看了她三分钟,终于忍不住打断她这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被她一喊,池慕安这才回神,放下小盒子,马上去了浴室··等她出来的时候,眼睛往刚才坐的桌子边一看,那里已经空空如也,正想询问,就听见江沫眠的声音:“过来一下。”
池慕安走过去:“江小姐,朕放在桌上那盒‘清爽喉片’呢”·江沫眠就像没听见她的问题,拉开茶几下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个药箱,她这时才抬头,看向池慕安:“坐过来。”
池慕安一愣,一头雾水的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江小姐,朕那盒……”江沫眠塞给她一支云南白药:“这个药挤出来涂在手上,抹匀,晚上睡觉的时候晾着,明天起来会好一点。”
·池慕安看着这支药,怔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取下塞子,把里面的药膏挤出来,一边往自己肿起来的手上抹,一边问:“江小姐,朕那盒‘清爽喉片’你放去哪里了”·江沫眠发誓没见过比池慕安更轴的人,就像她在地铁站等了几个小时,没等到人,也不知道自己先回家。
她指了指桌上的杂物篮,调侃道:“没偷吃你的,放心·我把它放在篮子了,你下次出门的时候再带上·”·闻言,池慕安很严肃的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朕不是担心你偷吃。
朕只是觉得它很神奇,明明上面写的它是一种零嘴,成分里面也不含药物,可为何朕服下它以后,晕车的症状却大有好转”·“江小姐,难道如今此处的人生病以后都不是靠药物治疗的吗”池慕安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晕车不是病,只是一种不适反应而已·”但江沫眠发现,池慕安脑子里的病是真的病得不轻··她暗暗下定决心,等池慕安的身份证补办下来后,一定要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一顿。
池慕安马上换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感叹了一句:“朕还是懂得太少了,不及你博闻强识·”·头一次被人夸得这么清新脱俗,江沫眠从桌上拿起个橘子,偏头看了她一眼:“谢谢啊。”
“不客气·”池慕安摇摇头,看了看自己涂满药的手,决定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江小姐,其实你为人不错,既有才识又生得貌美,已是世间女子少有,只是……”· · ·第8章 负责·江沫眠慢慢把橘子剥开,等着她的下文,只见她说了一半又欲言又止,反而激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说吧,只是什么”·她倒想听听池慕安能说出个什么来。
听见她主动询问,池慕安心里就像被鼓励了一把,终于冲破了那道坎,正视着她,十分认真地告诉她:“只是身为女子,应该温顺柔旖,贤良淑德,尤其是你这种云英未嫁的女子,德行方面更该端庄,时刻注重自己的仪态,怎可口出泼辣之言昨日你说要把朕拖到门外丢掉,这种话万万不该出于一个女子之口。”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池慕安边说着,边感慨的摇了摇头:“还好当时只有朕一人在场,若是这些彪悍之言给旁人听去了,留下诟病,日后哪位男子还敢娶你就算娶了你,也是要被旁人笑话的。”
在他们西川,若是有哪位女子敢说出这样的话,就算订了亲,也会被夫家退婚,扫地出门··就在这时,橘子被扒了个精光,江沫眠看着手里的橘瓣,又看了看池慕安,简直想把她的脑袋也这么剥开来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她说的这都是什么言论江沫眠一把将橘子分成两半,“你知道吗,大清亡了·”·“什么”池慕安一愣。
江沫眠撕下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吃完以后,慢悠悠的告诉她:“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池慕安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但怔了一会儿,她肃起了脸:“江小姐,朕知道忠言逆耳,但这是女子的大事,对你也至关重要,如今怎可还顾左右而言他”·面对着这个网络绝缘体,江沫眠吃着橘子,心里悄悄骂了她一句笨蛋,但忽然念头一转——笨蛋说这么多,是在担心她嫁不出去·……真是笨得透透的。
瞧她这幅正经得不行的样子,江沫眠第一秒就想到了一个词,杞人忧天··但下一秒,她扒着橘子的手一顿,眉眼垂下,唉的叹出一口气··她忽然敛眉叹气,池慕安还以为是她听进了自己话,所以不禁苦恼。
“江小姐,你也不必灰心丧气,如今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只要多加注意,诚心改正,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可以化解性子中的暴戾之气,成为温柔贤良的女子。”
池慕安如是地安慰起来··哪知江沫眠听完,神色更悲哀的摇了摇头:“没用的,改了我也嫁不出去了·”·池慕安连忙道:“怎么可能,江小姐你本就天人之姿,容貌昳丽,已经胜过万千女子,若是再将自己性子中的不足改正,这世间不知会有多少男子对你倾心。”
池慕安这是实话实说,江沫眠眉如翠羽,肌胜白雪,漆黑的双眸中宛如积有一泓清泉,在其中潋滟荡漾,自己每每与她对视,心中便似有一汪湖水被飞过的蜻蜓惊动,晕开一圈水纹。
江沫眠还是摇头:“不会的·”·池慕安蹙了下眉:“为何要妄自菲薄”·“唉,”江沫眠把橘子放在了旁边茶几上,眼中的神色哀戚无比,池慕安看了只觉得心中一揪,紧张起来,真怕她是出了什么事,连忙询问:“江小姐,怎么了你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江沫眠望着她:“你不知道吗我们现在女子和女子之间也能结婚了。”
怕她不明白,又说,“结婚,就是嫁娶·”·“这……”池慕安抿紧了唇,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朕明白·西川的开国之君也曾蓄养不少女子当做小妾,只是她担心被臣民诟病,都是偷偷养在各地行宫之内。”
她说的什么开国之君,什么臣民,江沫眠都不认识,也不关心,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可是现在这些都已经合法了,就算两个女子在一起,在大家眼里也是正常的事。”
江沫眠对这点,颇有耐心的告诉她,观察着她的神色由震惊转为慢慢接受,才继续开口:“你说,一个未出嫁的女子,要是和另一人独处一室过了夜,外人会怎么想”·池慕安差点要从沙发上站起来:“那着实是太荒唐了”·“女子的清白何等重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是大忌,怎可还共度一个整夜”她哼了一声,满带不屑:“长夜漫漫,只恐怕这二人忍不住淫.欲作祟,做了什么苟且之事。”
江沫眠眼角上挑,好奇地望着她,问:“你觉得这个‘苟且之事’,发生的概率有多大”·池慕安挥袖,不假思索:“十有八/九。
就算没有,这两人不知避嫌的共处一室,只要此举落入了旁人耳中,日后也必抵不住悠悠众口·”·江沫眠低低的说了句:“是啊,连你都这么想,何况其他人。”
·听出她语气中的低落,池慕安一怔,心中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江姑娘,难道你曾经……”话到一半突然止了声,想到什么似的站起来,看了看江沫眠,又看了看自己。
对上江沫眠的双眼,看见里面哀哀的失落情绪,池慕安话都说不清楚了:“江小姐,朕……我们……”·江沫眠还这么看着她,一言不发。
池慕安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朕也是女子这……可如今既然女子之间也能成夫妻之事,那,那你岂不是……旁人岂不是要误会朕对你做了什么”·听她说得磕磕巴巴,江沫眠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里就是在说:是啊。
然后提醒她:“保安和司机都看见了,你住在我家里,过夜了·”·池慕安彻底傻了,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低头盯着地面,没一会儿又开始来回踱步,良久,她试探着问:“江小姐,可有曾经向你提过亲的男子”·“没有,”江沫眠摇头,吸了一口气,长长的吐出来:“以后也不会有了。”
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池慕安的表情··池慕安一只手负在身后,紧紧地攥成了拳,心中将自己痛骂了一顿,然后,放下手,走到江沫眠身边,“江小姐,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既然由朕而起,朕……朕会负责到底。”
闻言,江沫眠抬起头:“你说什么”·对上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池慕安终于是于心不忍,同时也下定了决心,她告诉江沫眠:“朕会对你负责。”
江沫眠身后飘起一只大尾巴,可惜池慕安看不见,她只看见江沫眠点了点头,好像这下终于安心了,眼底的悲哀一扫不见,拿起了茶几上的橘子,继续扒下来往嘴里喂。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你说的啊·”江沫眠提醒她··池慕安目不斜视,肃容看着她:“你放心,君无戏言·”·江沫眠点头:“好。”
然后,池慕安收起一身的严肃,敛下神色,吐出一口气··江沫眠马上问:“怎么,后悔了啊”她知道按照池慕安的性子,肯定不会刚答应下来就反悔,否则也不会肯这么耐心的一步步诱她上套。
但她现在就是好奇,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没有·朕只是觉得,朕的行事太荒唐了,刚来此地就贸然向你提出借宿之请,住进你家中,导致如今你名节受损,清白不保,还要受人诟病。”
池慕安喟然,后悔不迭,“都是朕的不是·若是朕当时……唉,江小姐,当初你不该答应留朕借宿的”·江沫眠说:“那不行啊,你看你一个人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又被骗走了手机,根本找不到去处。
我要是不接你回家,难道留你一个人在大街上饿死冻死吗”·果然,她这话一出,池慕安心底的愧疚更深了,眼睛里的感激好像要溢出来:“江小姐,朕……”·“好了,别多想了。”
江沫眠把剩下一半橘子塞进她手里:“吃了吧,补充维生素C的·还有一个事啊,等我一下·”她说完起身,进了卧室··池慕安坐在沙发上,手里扒着橘子往嘴里塞,一双眼睛直望着卧室门口,等着江沫眠。
几分钟后,江沫眠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两只手机·一只是她平时在用的,另一只是刚刚从柜子里找出来的,以前用的旧手机··确认了一下旧手机开机无误,任何功能使用都没问题,江沫眠把它恢复完出厂设置,重新开机以后下载了一个微信,拿给池慕安:“拿着,以后你就用这个联系我知道吗没电话卡,打不了电话,也没网,但是还好现在到处都有WIFI,你随便找个能连上WIFI的地方,蹭上网以后就用微信联系我。
具体怎么做,我就教你一遍啊,看好了·”·江沫眠把速度放慢,从连wifi,登录微信,到加完好友发送消息为止,所有流程都做了一遍,然后问池慕安:“看懂了吗”·池慕安握着手机,看着它回想了几秒,感觉自己脑子里正混乱成一片,需要好好理一理,犹豫着缓缓回答她:“好像,好像明白了。”
“没明白明天也可以问问周边的人,或者你晚上再研究下这东西怎么用,总之这个联系人就是我,呐,头像长这样,认准了没,别以后加的小妖精多了就不认识我了。”
“朕记牢了·”池慕安以为江沫眠是说她日后还要去勾三搭四,连忙认真告诉她:“江小姐你大可安心,朕会检点自己的行为,只加你一人。”
 · ·第9章 世面·没想到前几分钟刚说完要对自己负责,这会儿就开始上纲上线了,江沫眠侧头瞧了她一眼,看她神情诚挚,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嗯,那样最好。”
反正她现在也不需要联系别人··“你睡前可以再给我发几条消息练习一下,试试我教你的功能都会了没·但是待会儿我睡了,可能不会回你,明早起来我再帮你检查一遍。”
江沫眠一边说,池慕安就在一边点头,还说;“朕让你多费心了·”·是啊,谁让我捡到你这个傻子呢,江沫眠如是的想··但面对池慕安一副谦虚受教,又有礼貌的样子,江沫眠的耐心也多了一些,于是,又告诉她:“还有你说话的方式,别总这么奇怪,多听听别人怎么说的,能改就改一点。”
江沫眠是怕她出去被人当成神经病,抓去精神病院强制管制了··不过……她仔细一想,池慕安现在似乎确实是脑子有点问题··算了,就祈祷她在治疗好之前别真被人抓走了吧。
江沫眠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保护好自己·”池慕安双眼里充满了感激··等江沫眠回卧室睡觉以后,池慕安就开始躺在外面沙发研究自己新拿到的手机。
第二天醒来,闹钟声响起,江沫眠照例先拿起手机看时间,哪知她刚一瞄,就看见十几条微信消息在屏幕上排着队待阅读··江沫眠眯了眯眼,睡意未消,脑子里还有点没转过来,【朕是皇上】这个好友是谁·她点开手机,一看,接收到视线里满屏的消息,略略一扫,马上就想到这是谁了。
不得不说,池慕安悟性挺高,上手还挺快,过了一个晚上,头像都会自己换了,换成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皇帝的Q图··江沫眠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看着手机笑了一下。
池慕安从凌晨一点给她发第一条消息开始,中间断断续续,每隔几分钟就发几句,一直到凌晨两点十五,最后发了一张沉睡的荷花图,扑面而来的岁月静好风,上面写着俩彩色的字,晚安。
这还是池慕安精挑细选过的··江沫眠挺好奇地把消息翻到第一条,开始从上往下看··“江小姐,朕这般和你说话,是否就与写信无异只是借助手机,能将此信即刻传达到你身边,朕的理解可对”·“想必你是睡着了,只是不知待你醒来,还能否看见朕此刻发给你的信。”
“虽说如此写信不如纸笔来得轻松,但好在传达方便,以后朕无论身在何处,都能及时联系上你了,甚好·”·“咦朕每每传信,旁边为何总有一人的画像出现,这是代表朕吗可是,这画上的人分明不是朕。”
……·“朕明白了,原来此画叫做‘头像’,可以用来代表传信之人·朕找到一个与朕十分相符的头像,已经换上了,你能否看见”·“朕又学会改名字了,不过手机上大家好像都不是用姓名来代表自己,这是为何”·“罢了,入乡随俗,既然江小姐你让朕多学学旁人的处事,朕也为自己起一个新的昵称好了。”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江小姐,朕又有了新的发现,在这信上竟还能传递不同画像,当真是神奇无比·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多少新奇之物是朕没见过的”·“只可惜朕还不懂如何将自己所作的画置于这信上,其实朕的画技也不错,若有机会,一定要让你亲眼见一见。”
……·“江小姐,朕有些乏了,现在准备就寝·”·然后是那张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荷花表情包,池慕安发完这句,果真是睡去了,没了下文。
自打池慕安学会使用微信以后,江沫眠和她联系起来就方便了很多·要是拍摄结束的晚,就让她先在附近找处地方等着,工作完以后再去接她一起回家··这几天,池慕安还学会了发送定位,使用地图,江沫眠看着她对着手机地图一路寻到拍摄地点来找到自己,然后惊叹的向自己介绍地图的路线,心里总有一种家养了一只大狗,正在对着自己傻乐呵摇尾巴的错觉。
三天以后,江沫眠的助理鹿萌萌,拖着箱子旅游回来了··“好,我去时代酒店等你,到时候到了发房号给你·嗯,你先放了行李,不着急,反正活动十点才开始,我打算九点四十再入场。”
客厅里,江沫眠挂了电话,在池慕安询问的目光中又拨通了第二通··池慕安听完她和鹿萌萌的对话,好奇她这是要去哪里,心里被抓得痒痒,见江沫眠不说个明白,忍不住出声去问她。
哪知她刚一张嘴,话还没说,就被江沫眠一个眼刀制止了··江沫眠很凶的瞪了她一眼,食指抵在唇上,眼神勒令她不许出声··池慕安只好把嘴闭上,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盯着她打电话。
“你好,程总·嗯,是我,江沫眠·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一直很喜欢你们品牌,今天正好她有事来找我,不过我想等几个小时晚会就要开始了,今晚估计没什么时间陪她……哈哈,她倒是对这次晚会很感兴趣,不过也要看程总给不给机会了……好,那谢谢程总了,嗯,对,就在旁边的时代酒店。”
挂了这通电话,江沫眠嘶的吸了口气,才看向池慕安··本来她这次去参加活动的两张门票一张是给自己的,一张是给助理鹿萌萌的,结果现在多出一个池慕安,不得已只能再向人家打电话多要了一张票。
最重要的是,电话里这个程总,是她爸妈给她安排的前相亲对象·当然,没成,她对这个人完全起不了任何兴趣·只是这不生不熟的关系,有点微妙,导致江沫眠觉得刚才那通电话都莫名变得很尴尬。
两通电话加在一起,池慕安大概听懂了江沫眠的意思,好像也理解了为什么刚才她心情不太好的瞪了自己一眼,“朕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池慕安问。
看她那幅内疚兮兮的样子,江沫眠的心情稍微转好了些,决定这回就不和她计较了,“待会儿我们要出门,晚上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你要穿什么衣服自己先挑好·”池慕安学会用银行卡以后,倒是为自己添置了不少衣服,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挂在客厅里的晾衣架上。
池慕安看了一眼天色,凉凉的风从纱窗缝里钻进来,她目光在衣架上移动,一边问起:“慈善晚会,是什么”·“就是拍卖会,只不过成交的钱最后都用去当善款捐赠。”
江沫眠打开手机APP,开始预定附近的酒店··“原来如此·这倒是好事·”池慕安对这场晚会更感兴趣了,但她转念一想,眉头微微蹙起:“可是朕目前……”·江沫眠看她眉头一皱,都能猜到她想说什么,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打断她:“不是让你去花钱的,到时候你只要跟着我就行了。
当然,我也不是去买东西的·”·池慕安懵了:“那……”那她们是要去做什么·江沫眠送她一个神秘的微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个网络绝缘体,一看就是从不刷微博,也不看电视的·算了,今晚就当带她出去见见世面吧··“哦……”池慕安只能点点头,透过窗户,看见天上厚厚的云层,乌沉沉的飘浮着,似乎是要下雨了。
伸手探出窗外,触摸到一片凉意·她缩回手来,关了窗户,从衣架上取了一件风衣,穿在身上:“朕看天色,可能是要下雨了,夜里天气凉,江小姐你也加件衣服吧。”
“是吗,要下雨了”江沫眠向窗户外望了眼,然后快步进了房间,几分钟后从卧室里提了两个礼品袋出来:“我要穿的都准备好了,你要是换好了衣服,我们现在就走吧。”
池慕安跟着她到了酒店,江沫眠按照网上订的兑换码到前台换了钥匙,到了房间里,关上门,这才把身上的什么帽子口罩墨镜,一套装备卸下来··听她松了口气,池慕安看看桌上一堆东西,又看看她,纠结了半天,几天来的困惑终于憋不住了,她忍不住问:“江小姐,为何你每次出门都要戴上这些,将自己的脸全部遮挡住难道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吗”·从前只有畏罪潜逃的逃犯才会将自己的面目遮住,不敢示人,可池慕安左看右看,都觉得江沫眠不像这样的人。
长期深受粉丝困扰的江沫眠对于这个问题,很没有心情讨论,反问:“你以为呢”·只见池慕安十分认真的开始思索,几分钟后,于犹豫中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莫非江小姐,你是在躲避什么仇敌”·真能想啊。
江沫眠挑眉,看着她的一脸震惊,点头:“对啊·”·然后顺驴下坡,指了指口罩:“不带这个,我怕被人认出来,性命不保啊·”能被粉丝挤死,估计是真的。
池慕安啊了一声,蹙眉,盯着地面,来回走动··江沫眠在化妆桌边坐下,抽出其中一个礼品袋里的盒子,放到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化妆用品·当初买这个就是为了日后以防事出突然,来不及在家里化妆了就带上,出门在外也可以随时随地补妆用,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上午拍戏的妆显然不适合晚上出席活动,江沫眠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妆色,决定进行一点修改·她正对着镜子描眉,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池慕安的声音:“你不用怕。”
江沫眠的心思都放在画眉上,一愣:“什么”·镜子里,池慕安背对着她,面向门,背脊直挺,声音满含坚定:“你不用怕,朕会保护你。”
 · ·第10章 夸赞·“朕既然答应了对你负责,该做的事,朕就一定会做到·”池慕安说的一点都不像玩笑··江沫眠的手停在空气中愣了下,缓缓回神,从镜子里看着池慕安的背。
几秒之后,狭长双眸中的水波晃了晃,深邃的眼底精光闪烁,唇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好啊·”·“先坐着吧,我们四个小时后才出去,要是饿了你就自己点外卖,吃点东西也行。”
江沫眠继续认真描眉,头也不回一下的告诉她··池慕安问:“你不吃吗”·江沫眠说:“不了,今晚不吃了·”少吃一两顿对她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她也不是那种注重口腹之欲的人。
池慕安到旁边沙发坐下:“那朕也不饿·”·她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和江沫眠一起吃饭,要是江沫眠不吃,她也会没什么胃口·兴许是因为她曾经是皇帝,吃饭时永远热热闹闹,四座皆亲的缘故,所以到了现在,也不习惯冷清。
池慕安如是的推测··没多久,天色突然快速的暗沉下来,下午五点,乌云在阳光四周聚集,室外的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仿佛一瞬间就入了夜··房间里的光线也随之黑下来,池慕安去打开灯,才重新恢复明亮。
云层间的水汽升腾,随后密集的雨珠开始降落,起初淅淅沥沥的连绵而下,很快雨声骤急,变成了哗哗啦啦的瓢泼大雨·池慕安走过去,把留了一点缝隙的落地窗也拉上。
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雨声,江沫眠挺庆幸自己没是在家里化了妆才出来,否则照这么大的雨来看,妆被打花的几率十有八/九··没想到,池慕安有些时候,还有挺有用的。
池慕安也没想到,江沫眠能坐在化妆台边上一个多小时纹丝不动,从描眉到画眼线眼影,她就这么专注的对着镜子,好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中途唯一的走动,就是到门口给一个来送入场票的人说了声谢谢。
终于两个小时后,房间的门铃叮铃铃响了·池慕安打开门,一个黑长卷发,戴着大大黑框眼镜的小姑娘站在门口,门一拉开就激动的喊起来:“老大……”·池慕安因为这扑面而来的热情怔住。
看见开门的人不是江沫眠,鹿萌萌话音骤停,张着嘴,也错愕地站在原地··相顾无言的看了对方两眼,池慕安刚要开口,只见鹿萌萌讪讪地后退了一步,抬头去看门上的房号。
“我在里面·”正在此时,江沫眠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那隐隐约约带着嫌弃的声音,就是自家老大没错了·鹿萌萌听了,眼睛重新亮起来,抱歉的对池慕安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让一下。”
然后从她身边挤过去,钻进房间里··鹿萌萌一进房间,就开始滔滔不绝的拉着江沫眠向她分享上周旅游的趣事,从到哪儿到吃了什么,说着说着,又开始关心她最近工作情况怎么样,自己不在有没有很不适应,一开口,足足说了五分钟才停下。
相比之下,江沫眠以非常简单的两个字回答她:“没有·”·鹿萌萌一下焉了脑袋,丧气地看着她·江沫眠瞥她一眼,这才说:“好吧,想,就觉得你还是跟着我工作比较好。
嗯,不该给你放这么长的假·”·“不不不——”鹿萌萌这下疯狂摇头:“老大,假还是要放的,嘿嘿,适当的想念,其实也有助于增进感情。
对了,老大,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发饰·”江沫眠淡定的看着她惊讶的反应,鹿萌萌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思议中听见江沫眠淡淡的说了句:“我看见你朋友圈了。”
然后她收到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江沫眠把化妆用品都收了起来,盒子重新装回袋子里:“行了,拿出来吧,正好看看我晚上能不能戴·”·“哦哦,好。”
鹿萌萌依言将自己买的礼物拿出来,送给江沫眠的,毫无疑问是她精挑细选过的最贵重的,看那包装就知道,袋子里面装了盒子,盒子里面垫了一圈泡沫,泡沫里面紧紧保护着一只更小的盒子,打开,才是她为江沫眠买的发饰。
是一只手掌大小的银色皇冠,白金质地,点缀了钻石,表面上光泽流转,每一寸做工都恰到好处,上面镶嵌的钻石正一点点反射着天花板上的灯光··鹿萌萌把礼物拿给江沫眠,然后目光不自禁的落在了池慕安身上。
刚才的时间里,池慕安一直就在一旁安静的坐着,顺便还用房间里的茶包沏了一壶茶,眼见江沫眠和鹿萌萌聊得正起劲,她便没去打扰·这会儿两人停下交谈,鹿萌萌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才缓缓站起身,拱了拱手:“你好,在下池慕安。”
有一个陌生女人出现在老大房间里,已经足够惊奇了,现在还说话如此古怪,这就更奇怪了··鹿萌萌眨了眨眼睛,脑子里充满了问号,她望着池慕安打量,看着她那张脸和五官,脑子好像有一根线被接起来。
她怎么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呢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拍脑袋,鹿萌萌的记忆瞬间连上线,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深吸一口气,然后,马上,拽着江沫眠到了旁边,远远的避开池慕安。
“怎么了”江沫眠问··“老大她怎么跟着你”鹿萌萌惊急交加,说话又不敢太大声让池慕安听见,只好着急的抓着江沫眠的手抖来抖去,以此强调这件事的重要性。
江沫眠另一只手抓住她手腕,让她安省一点:“我让她跟着我的,待会儿她还会和我们一起去参加晚会,有什么问题吗”·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鹿萌萌倒吸了一口气:“老大,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上次,就上次,你在恒华那场发布会结束后,一直跟踪你追到地下停车场那个私生饭老大你是不是都忘记了”由于这些私生饭的恐怖程度,让脑子不太好使的鹿萌萌都对她们记忆犹新。
她怕是自家老大忘记了,受了这些私生饭的骗,慌忙不迭的提醒她·然后用眼角余光去瞥池慕安,想看看这是个什么妖精,手段这么厉害,竟然都骗到老大身边来了·相反的,江沫眠拍拍她的手,十分淡定且从容的告诉她:“你记错了。”
鹿萌萌不可置信,扭过头去又看了眼池慕安,池慕安站在茶几边上,也很疑惑的望着她·鹿萌萌赶紧把头转回来,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摇头,喃喃道:“不可能啊……”·江沫眠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说:“真的,她是我表叔家里捡来的孩子,三个月前出了车祸,一直躺在医院里,前几天才醒,身体没事,结果脑子坏了,你能看出来吧”·鹿萌萌想了想,使劲点头。
这个人看起来是有点问题··“我表叔说让她在我这边住几天,看看市里的医院能不能治好她,这才让她跟着我的·”江沫眠信口说起来,就像真有那么一档子事儿,鹿萌萌听了一句半信半疑,听了两句,就开始深信不疑的点头,然后,看向池慕安的眼神里变成了同情。
“她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我不放心,只好带出来了·”江沫眠略显无奈··“啊,那也是·”鹿萌萌认同地继续点头,语气里满是可惜,觉得好好的一个人,说撞傻就撞傻了,挺可怜的。
她转身回去,走到池慕安面前,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鹿萌萌,是老大的助理·”·池慕安微微笑了一下:“鹿小姐好·”低头看了看她伸到身前的一只手,怔了一怔,然后转过身,把刚沏好的茶倒了一杯出来,拿起茶杯,递到鹿萌萌手里。
看鹿萌萌愣在原地,江沫眠笑了她一下,然后喊她:“萌萌,过来帮我换衣服了·”鹿萌萌这才从尴尬中解脱出来,赶紧应下,放下茶杯跑过去··只见江沫眠从另一个礼品袋中拿出了里面的盒子,然后带着鹿萌萌,进了卧室房间·足足过了二十分钟,换好礼裙的江沫眠才从房间里出来。
原本穿的长裤和外套都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雾霾蓝的礼服裙,一尾轻纱云雾般笼盖在裙摆上,一字肩领和泡泡短袖口的搭配下,江沫眠雪白的手臂和颈部优雅完美的线条露在外面。
池慕安目光看去,刹那间不禁失了神,坐在沙发上忘记了反应··江沫眠此时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妆容上,没去瞧她,径直走到镜子前,前后照了照,尚还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包里找出口红来,开始往嘴唇上涂抹。
涂好口红,江沫眠看了眼时间,将口红和手机一同放进了包里,包拿给鹿萌萌放好,然后看向池慕安:“我们准备过去了·”·她一说话,两瓣红唇一开一合,就像红透的樱桃在枝头摇曳晃荡,诱人采撷。
雨已经停了下来,只是地面上积了一层湿水,水汽升腾,化在空气里,空气也带着雨后的寒冷··出酒店以后,鹿萌萌一路帮江沫眠提着裙摆,池慕安也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忍不住开口:“江小姐,今天很美……”她心中想这般夸赞江沫眠,已是想了很久了。
鹿萌萌侧头看向她,十分认同,露出一副“你说得对”的表情·江沫眠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但能听出来她语气中的笑意:“昨天难看吗”·“啊,不。”
池慕安一怔,忙解释:“昨日也很美,只是今日,今日……”·今日就像是天仙下凡,池慕安心中是这么想的,但话到嘴边,她却觉得难以出口。
若是如此说出来,岂非显得她是贪图美貌的好色之徒还有旁人在场,若是因此误会她对江沫眠别有所图,那就不好了··听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声,江沫眠索性接下话提醒她:“今天的活动很重要,待会儿进去了,你就在旁边找处地方等我,等我亮相结束了再来找你。
还有,脚下小心点,进去的时候千万别踩到我裙子了·”后面一句话非常重要,裙子对江沫眠来说就是尾巴,谁要是不小心踩到了,江沫眠马上就会变成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炸毛。
池慕安回答:“明白·”·晚上的慈善晚会就在酒店旁边Z市最大的会展中心举行,到了会展室内,铺了红毯的地面干净了,鹿萌萌这才把江沫眠的裙摆小心的放到地上。
看到江沫眠进场,好几个同她合作过的明星演员都主动过来打招呼,男的西装革履,女的长裙靓丽,每个都穿得华贵艳丽,做着精致的妆容··池慕安从容的看着他们走近,虽同样都是浓妆艳抹,却觉得这些都只是庸脂俗粉,入不得眼。
她不为所动,来者也只是和江沫眠客套寒暄,少许一两个在私下里和江沫眠也算得上朋友的,才会关心多问一句,后面跟着的池慕安是什么人··鹿萌萌看着情况,拉了拉池慕安,把她带到一边观众席上。
前排的位置都贴上了专属的名字,只有后排留了一些空余的座位下来,鹿萌萌带着她,找了两个位置坐下:“我们在这里等老大吧,等她走秀完就会过来找我们·”·池慕安不知她说的走秀是何物,但听见是在此处等江沫眠,哦了声点点头,安静的坐着等待。
慢慢的,观众席的空位置上不断坐上了人,临近十点的时候,所有座位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来得算早的池慕安显然没想到后面还会有这么多人,她到处看了看,眼见四周的座位已经塞满了,连旁边的楼梯都变得有些拥挤,自己左边也坐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不禁担忧起来,侧头低声问鹿萌萌:“走秀究竟是何事,江小姐为何还不前来”·鹿萌萌看向她,眨巴眨巴眼睛,语气遗憾又惊讶:“啊,你没看过走秀啊。”
但说完立刻反应过来,她现在是被车撞傻了,于是拍拍池慕安的肩,安慰道:“没关系,好好看着吧,马上你就知道了·”·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 · ·第11章 放荡·今天这场慈善晚会的主办方是一个国际知名时尚品牌,为了增加晚会的吸引力,创造更多噱头,为品牌扩展知名度,主办方特地下了重金请了不少当红明星和流量来做红毯亮相,为首的顶流就是江沫眠。
十点,会场内最闪耀的灯光亮起,打在红毯上,伴随着四下的掌声欢呼,那些妆容精致、油光满面的明星们开始逐个登场亮相··主办方财大气粗,这一回又是下了血本,请来的明星不是新戏正在热播,就是红了一个时代,热度持久不跌的,哪一个的出场费都不会低于六位数,哪怕他们要做的只是在这不足百米的红毯上走上一段路,向观众席上微笑招招手,然后在签名墙上留下自己的姓名。
这么好一件既捞金又捞名的好事,但凡是有脑子,想必谁都不会拒绝··江沫眠不缺钱,不图名,独独喜欢穿着盛装,在人群的围绕中,享受四面八方投来的艳羡目光,就像一只高贵的孔雀,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美丽的羽翎。
依照主办方的安排,江沫眠是整场亮相中最后一个出来的,池慕安许久都没等到她,本就已经坐立难安了,这时听见周围兴起一阵“喔~呼~”的起哄声,心中不禁更是烦闷,双手握在腿边,不断摩挲着手指。
“诶,快看啊快看啊,老大出来了”鹿萌萌看她还低头盯着地面,赶紧拍了拍她的腿提醒··以为是江沫眠回来了,池慕安迅速抬起头,目光向前,但视线里,江沫眠却并不是出现在她们附近,而是在远远的红毯边上,穿着雾霾蓝的礼服裙,正一步步向红毯的中心,签名墙的方向走去。
礼服裙上下蓬松,腰际却收得恰到好处,水晶纱贴着肌肤,将她腰部玲珑有致的线条凸显出来,本就细嫩的肩颈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雪白光滑,吹弹可破的白皙面颊上红唇微微扬起,目光温和优雅的环顾四周。
江沫眠出现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身上··江沫眠的高贵就像是天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浑身散发出的那种雅不沾尘、独立云中的气质,远比身上一袭昂贵精美的礼服更迷人。
越是孤傲生在高岭的花朵,就越是有人甘之为其飞蛾扑火去靠近··所有人的眼神都在意料之中,不管是嫉妒,羡慕,或是渴望,在江沫眠眼中都不足为奇,她只需要满意的接受四面八方的这些目光,然后,缓缓提着自己裙子的一边,优雅的往签名墙走去。
鹿萌萌坐在观众席里,又喝彩又鼓掌,虽然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更大的欢呼声中,但这一样影响不了她看见老大的激动··鹿萌萌是一个很乐于分享的人,她想到坐在自己旁边的池慕安,兴奋侧过身去,想把自己的喜悦传递给她,然而,她一扭头,却看见了池慕安那张铁青铁青的、冷冰冰的脸。
鹿萌萌愣了几秒,轻轻去拍了她一下:“喂,你……你怎么了”她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池慕安的声音也不像平时那样温和了,生硬得很,她问鹿萌萌:“这就是走秀吗”·“对啊对啊,怎么了你觉得不好看”鹿萌萌呆头呆脑的,看看正在签名的自家老大,再回头更好奇的望着池慕安。
怎么会呢老大明明那么好看··眼见江沫眠签完了自己的名字,从红毯另一端退场,观众席上不少人的神色还是意犹未尽的··池慕安再也坐不住,站起身就从席位上离开。
“喂,你要去哪”鹿萌萌一慌,也跟着起来,追在她后面··这人到底怎么了真是好奇怪啊·江沫眠一进到后台休息室,刚才走红毯的架子就卸了下来,她倒吸了口冷气,觉得牙都冻得生疼,刚搓了搓冷得僵硬的手臂,就有人拿了纸杯给她倒热水过来。
“谢谢啊·”喝下热水,江沫眠这才稍微驱散掉一身的寒气··怪就怪在刚下了一场大雨,冷空气聚集,室外温度骤降,寒意裹挟在空气里无孔不入。
那些在会场兴致勃勃看走秀的观众察觉不到,但她们这些穿得衣薄料少的明星确是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了··好几个艺人刚从红毯下来,马上就杀出记者的包围圈,钻进了自己的工作车里,喊司机油门一踩,潇洒的回酒店睡觉去了。
江沫眠想了想自己落在酒店的衣服,决定如法炮制,反正她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留在这也没用,还是赶紧回去比较理智··正准备出去叫上鹿萌萌和池慕安,突然听见耳边有人喊道:“这里是为艺人准备的休息室,观众暂时不能进去,抱歉,麻烦小姐你谅解一下。”
江沫眠听着声音回头,一眼就看见了在门口被人拦住的池慕安,和身后拉着她慌慌张张不知所措的鹿萌萌··这是怎么了谁得罪她了看池慕安阴沉沉的脸色,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惹得这么生气。
但有一点很明显,那就是她有一副马上要硬闯进来的模样··江沫眠很惊奇,休息室里其他艺人同样好奇,一双双眼睛都放在外头这个好像要闹事的人的身上··为了防止池慕安真和人家动起手来,江沫眠赶紧放下纸杯,走到工作人员旁边,抱歉的笑着解释:“这是我朋友,可能是找我有什么急事,不好意思啊。”
池慕安是笨蛋吗没看见人家腰间挂的什么东西警棍警棍好吧·总不能把做出一副要闹事样子的池慕安带进休息室来,江沫眠赔了个笑,自己出去了。
拽着池慕安到了会展中心的一个安全走道里,眼见着这四下无人了,江沫眠还顺手把安全走道的门也带上了,然后回过头,看向池慕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谁得罪你了”·江沫眠说完,又看向后面的鹿萌萌。
鹿萌萌一脸懵逼,疯狂的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江沫眠这下更不解了:“池慕安,你在犯什么神经”·池慕安凝视着她,眉头渐渐蹙起来,眉宇间有怒气缓缓浮起,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你”看她一副要训斥人的严肃样,一张口,同样肃重的声音从嘴里吐出,本以为要铺天盖地说上一通是谁得罪她了,哪知等了半天,就这一个字,然后戛然而止。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其实池慕安想说的确实很多·她一想到刚才江沫眠身上大片大片雪白光滑的肌肤赤/裸/裸露在外面,给那些满目精光的人看去了,她就觉得心里堵滞闷涩,心头莫名的浮起一股怒气。
现在面对着江沫眠,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作祟·她心里竟又多了一丝没来由的怨气·又怨又怒,烦闷的很··池慕安心里五味陈杂,乱七八糟的,想说的越多,反而越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什么了我惹你生气了”江沫眠觉得她莫名其妙,在这安全通道里仅站了两分钟没活动,周身的温度就又降下来。
寒意重新侵袭上身,江沫眠身上冷得难受,很快就没了耐心:“快说,别支支吾吾的·”·池慕安看见她双手在身前搓了搓,手臂上都泛起了小点点,极闷的哼了一声:“你,你可知道你是女子方才大庭广众之下,怎可穿着如此放荡”·话没说完,池慕安已经解下了自己的外套,走过去披在她身上,然后退回来转过身,一副生气了不想理会她的模样,背对着她道:“还不快穿上。”
 · ·第12章 特长·江沫眠正嫌冻得厉害,现在有送上门的衣服,岂有不穿之理··她把池慕安的外套穿上身,随后递了个眼神给鹿萌萌··经验丰厚的鹿萌萌一收到,小跑到安全通道门口,蹑手蹑脚地推开门,鱼一样从缝里滑了出去。
池慕安一直保持着那个背对着江沫眠的姿势站在旁边,但她又忍不住想回头看,于是,微不可见的转了下身子,侧眼去瞧江沫眠··但她每次看向江沫眠,都会正好撞上对方投来的目光,然后只能马上将头转回去,别得远远的,装作只是不小心看见而已,隔了一会儿,再重新悄悄去看。
这样重复了几次,江沫眠望着她笑了:“你冷不冷”·池慕安的外套给了她,身上只剩下一件不厚的中衣,但肯定是比她那身“衣不蔽体”的礼服裙保暖许多的。
“朕身体健康,怎么会冷·”池慕安背着身子,看也不看她,但担心她又把外套脱下来,忍不住又说了句:“你把外套穿好,外面可是很冷·”·不一会儿,打探完军情的鹿萌萌回来了,带着江沫眠和池慕安从一条记者进不来的通道离开了会展中心。
由于少了记者的围堵,回去的路上一切都很顺利··只有池慕安对这一切都很困惑,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放着宽敞大路不走,要从条这逼仄狭窄的通道出去,偷偷摸摸。
对此,江沫眠懒得解释,只留给她一个“以后你就懂了”的眼神··“星起”节目开始录制前的十五天,要求所有参与节目的选手都去录制现场做一次登记,除了确定本人最近身体无恙,能够正常参加半个月后的录制外,还要让她们提前了解一下自己到时候比赛的拍摄环境,以免节目开始以后,有人出现到了现场再说自己难以适应环境的情况。
去节目组的那天,池慕安是最早到的一个,现场有的只是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两边两排同样长的椅子挨着排列好·池慕安一进去,还在布置现场的人员就指着一排椅子告诉她,可以任意选一个位置坐下。
池慕安想了想,就在最边上的椅子上坐下了··节目组的导演是一个颇有职场气息的中年女性,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装,踩着高跟鞋,拿着一叠纸从后台出来··导演面上带笑,走到池慕安身边,从一叠纸里抽出一张分给她,推了一下眼镜,微笑道:“来得挺早啊,填一下表吧。”
池慕安收到一份个人近况调查表,简单浏览了一下就开始填写起来··导演正坐在她对面,在她填表的时候打开手机收了条信息,是两个月前各个成员报名选秀时提交的预填信息。
索性现在房间里也只有两个人,导演正好闲着,看了眼池慕安写在调查表上的名字,笑着夸了句:“字不错·”然后在手机上找到了池慕安当时交的预填信息。
不看不要紧,翻开一看,导演当场把眉头皱了起来:“和公司刚签约半年”·什么池慕安笔下动作停住,抬头看向她,脑子里对原身的记忆一无所知,但导演问得突然,她大脑也飞速地运转起来。
她问的应该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情况吧看她手机屏幕正亮着,兴许是从这上面得来的情报·毕竟这是她要参加的选秀节目,卖身契都和对方填了,对方知道一些她的个人信息,也没什么不对。
就这么想着,池慕安在导演询问的目光下点了点头··“演艺经历……”导演继续浏览预填信息里下面的内容,池慕安的演艺经历果然和她签约进公司的时间很符合,这半年来没上过大舞台,接过的角色都是一些冷门剧里的无关紧要的配角。
演技分数那一栏,一百分的总分,公司给打的是七十分·个人特长的部分,写的是擅长表演··导演干了这些年,什么类型的人没见过,做了这么久的选秀,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公司给打七十分,说明实际这人的演技不会超过四十分·作为演员,特长的部分只写上个表演,那就是说明除了有张能看的脸,其他样样不通,毫无特长了··但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池慕安这张脸长得还可以。
这样的人往往能在节目里拿个二十来名的名次,可惜实力太差,又没有人气基础,注定成不了大气,只能不温不火的当个背景选手罢了··只这短短几分钟,导演心里就为池慕安定下了名次。
本来和这样的背景选手没什么好多讲的,但想到池慕安毕竟是今天第一个来的,这次又是她和选手们正式见面的第一天,导演也多出了一点耐心,又多提醒了她一句:“选秀毕竟也是一种比赛,这次节目不是单单靠脸就可以拿到成绩的,要想为自己多争取点曝光,还是要有点实力才行。
如果能懂点特长,多点加分项就更好了·”·正在这时,有个工作人员端了杯咖啡过来,喊了句陈导,然后把咖啡放到导演手边·池慕安看了,便也跟着回答道:“谢谢陈导,我明白了。”
她出门之前,江沫眠就特地嘱咐过她,把她那挂在嘴边的“多谢”变成谢谢,池慕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嗯,加分项的话,你看你是唱歌,还是舞蹈,或者乐器方面有没有略懂些的,到时候都可以发展一下。”
导演喝了一口咖啡,“听你声音,嗓子应该不错,唱歌会吧”·池慕安点头:“会·”·导演打量了她一遍:“身材也不错,小时候学过跳舞没,有没有基础”·池慕安再点头:“有。”
那应该还是能凑合的,导演心想,有点基础总比什么都不会强,但她好奇:“都会到什么程度”·本来是想问她考过级没有,都考到几级了,哪知池慕安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舞姿唱曲足矣名动京城,至于陈导说的乐器,在下自幼练习,箫笛琴瑟熟稔于心,琵琶鼓埙触类旁通,至于编钟和二胡,也做过一些涉猎,虽不似其他信手拈来,倒也能和普通乐师相较一二。”
池慕安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带着自信的微笑,缓缓述来,浑身更有一种意气风发之意··毕竟她自小天赋异禀,又加之刻苦练习,不管是舞蹈还是乐理方面,是远胜过同辈其他公主的。
十八岁那年在父皇寿辰上跳的一曲绿腰舞更是名动天下,在百姓间广为流传··这些东西,不管池慕安何时谈论起来,都是足矣自傲的·只是当她说完,看向导演,却发现导演面无表情的愣在那儿,全然是不信的样子。
直到她说完好久,发现没声音了,导演才回神,干咳了两声,笑了笑应付了一句:“嗯,好的·”说完就端着自己的咖啡从椅子上走开了··走的时候还在想,这多半又是个不踏实的,想立点不一样的人设炒话题走捷径。
可惜,这种想剑走偏锋的中二人设太蠢了,连大话都说得这么不切实际,他们节目没心情陪炒··池慕安依旧坐着,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想到江沫眠提醒过自己,在外面说话一定要正常一点,否则,不仅她说的话没人信,别人还会把她当成有病来看待。
看这个导演就是的,连怀疑都懒得怀疑了,直接不信··可话是导演问的,她回答的也句句属实,哪里有不妥之处了池慕安心里有点委屈,憋了一会儿叹出口气,默默埋下头,继续填自己的信息调查表。
 · ·第13章 吹牛·等参加节目的成员都来齐以后,工作人员先带着她们到指定的地点依次做了体检,确定所有成员都身体健康,没有传染病后,才把她们带到节目租用的各个房间里观察环境。
虽说比赛期间也不是住在节目组里,但录制量大的时候,一天也能在这地方呆上二十个小时,所以日常需要的厕所、厨房、休息室、化妆间这些场所,几乎是每个成员都必不可少要接触到的。
节目组租下外面的场地作为公用,毕竟和家里私用的房间有些出入,为了防止到时候出现什么幺蛾子,现在就让工作人员带着成员们逐一参观好这些房间··一路上很惊奇的是,虽说观察完场地后都会有几个挨得近的成员凑在一起你来我往的讨论一番,但池慕安发现,有的人身边总是固定有那么七八个人围绕着,而且虽分散在左右,同样说说笑笑,但话题和目光其实都是放在中间的那个女人身上。
池慕安也不禁去多看了几眼那个被许多人围着、众星捧月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体恤和黑色阔腿裤,头发是长长的棕黄浪卷,带着粉色发带,模样是清秀可爱不错,有点姿色,但绝不算出众。
看她颇有人气的样子,池慕安找了个人问询,才知道原来这是个网红出身··网红,顾名思义就是网络红人,也就是靠着互联网的传讯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然后有了名气,被大众广为所知的人,这一点江沫眠和她讲过。
宋云彤做网红的时候,就已经是网红中的佼佼者了,靠着拍短视频火遍大江南北,微博粉丝上千万,上过几次热搜,去过几个大平台的年会盛典,收入甚至可以媲比大部分三线演员。
在这一百多个选手里面,宋云彤的人气简直就是一骑绝尘,超一流的存在·做了几年的短视频,人家的实力也摆在那儿,所以在大多数人眼里,宋云彤基本就是这次选秀的内定冠军了。
纵观整个节目里的选手,谁的粉丝基数能和她比大多数都是些默默无闻的小演员小新人罢了·连为池慕安解答的这位选手,言谈间看向宋云彤的眼神,也是无不带有钦羡的。
池慕安听完这一切,心中已经了然,轻笑着从人群旁边走过,看也不再去看那堆人和她们围着的天之骄女··女人的心思并不难懂,从前父皇在位的时候,后宫中那些妃子也是这么个围绕着皇后和贵妃转的。
参观完所有场地,全体成员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房间,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后,导演当场对所有人做了意见调查··看起来租用的场地还算合理,没有一个成员对这些环境设施有意见。
由于节目中有一个环节是好友助力,到那个环节时还留在场上的选手都需要和自己的一个圈内好友共同完成下一阶段的比赛,所以为了保证到时候能请到助力好友,节目组决定今天就把这些选手预想的好友名单收集起来,看着趋势提前发通告过去,以免临时出现邀请不上人的窘境。
导演前面放了一张收录表,简单讲解了一下后续的环节需要,然后开始依次问选手们心中的助力好友··自身价值决定着交际范围,那些默默无闻的小演员说出来的好友名字也是些名不经传的十八线,勉强存在于这个圈子的最外围,甚至随时有被挤出大众视野,都不用风吹,就销声匿迹的危险。
稍微有点名气的,想破脑袋能说出几个跻身三线的好友,心里还要惴惴不安的担心这个实际关系并不太好的朋友愿不愿意来参加节目,和自己组队··问到宋云彤的时候,激发出来不少人的好奇心,大家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在她身上。
谁不想知道,火遍南北的大网红圈子里,都有些什么好友呢·只见宋云彤在众人的目光中保持着从容的微笑,缓缓的说着:“嗯,林明棠,郑秋颖,李皓这三个吧。
小棠和秋颖我们都是经常合作的,舞台肯定是有保证,不过她俩这段时间好像挺忙,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时间来·皓哥新戏快结束了可能会有点时间,他上次也说想找机会和我合作一次,我想如果趁这个节目能完成我们两合作的心愿也不错。”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除了池慕安的众人:“”·不愧是大网红啊,随口说出社交圈里的几个名字,对于她们这种小演员来说,都是站在云层上的人,可望不可及。
林明棠,郑秋颖,分别是两支当红女团的队长,林明棠当初断层第一出道,郑秋颖十场比赛七次夺冠,都是红极一时,亮眼得不行的偶像··李皓就更不用说了,两年前因为一部热剧一夜爆红,当时就是活生生的流量代表,虽然现在热度比起两年前稍有衰减,但人气和粉丝基础在那儿,依旧是稳稳的当红男神。
虽然大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以宋云彤这种大网红身份,交际圈里肯定都是些有名的艺人,但也没想到能这么有名这可全是当红的流量啊·一时之间,大家看向宋云彤的眼睛更红了。
·连导演听了,下笔记录时嘴角都扬了起来··这三个人随便请到谁过来,都是能给节目炒出一番热度和话题的··名单上宋云彤的下一位,就是池慕安,导演对这个今天第一个来的选手倒还有些印象,喊了她的名字以后,直接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看见池慕安神色犹豫,不少人都在想,这应该是刚入行没多久的新人,又不懂这圈里的生存之道,所以现在根本就没有提的上名的朋友吧·唉,她们又何尝不是呢,只能随便提几个同公司里的小透明,可要不是结交了这些小透明,她们现在连能报上去的朋友名字都没有。
就像现在这个人一样··想着想着,都不禁对池慕安投去了同情的眼神··然而池慕安在犹豫的是,江沫眠会愿意帮助自己吗听导演的描述,似乎到时候还要一起合作什么,那会不会为她带来麻烦·导演轻咳了一声,大概也能猜到这些小新人的窘迫处境,于是决定帮她解围,笑着说道:“你的朋友很忙是吗这样吧,你先把她的名字告诉我,到时候节目组会帮你联系她的公司,尽量请她来,如果实在来不了也没关系,你到时候也可以喊别的朋友。”
言下之意,就是池慕安现在只要说出一个朋友的名字备选就好了,然后从现在到合作比赛开始这段时间,她可以再去新结交别的朋友,到时候再邀请来··入行半年,总不可能一个朋友都没有吧·池慕安压根没想她那么多,听的都是她话里的表面意思,思索了一下,觉得言之有理,于是点点头道:“好。
就江沫眠小姐吧·”·包括宋云彤在座的众人:“”·难道这个人是真人不露相·但短短几秒之后,那种巨大的惊讶就从大家眼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反应过来以后的不屑和没趣。
啧,差点就信了她的邪·她真的能攀上江沫眠怎么可能嘛……·大家心里的了然和理解,都是从看到旁边的宋云彤以后产生的。
肯定是因为宋云彤在前面提了三个当红明星,这人跟在后面又要面子,觉得不能落差太大了,于是索性直接说出了江沫眠这种顶流的名字,还企图把宋云彤比下去··可是,她真的吹牛前不要先考虑一下可信度吗·就算是宋云彤,也基本不可能邀请到江沫眠的吧那毕竟是能做导师级别的咖位了。
导演皱了皱眉,严肃提醒她:“单方面的朋友不算,还有没有别的”·这倒让池慕安犯了难,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抱歉,没有了。
在下目前只认识江小姐一个朋友·”·听她说完,在场的其余成员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难道她真的以为这样说,节目组就会帮她请江沫眠来当合作伙伴吗简直就离谱好吗。
就认识一个朋友还正好是江沫眠不如让她们相信明天天上会掉金子好了··导演捏了捏跳动的太阳穴,释出一口气:“好吧,我们会尽力帮你邀请,但你最好也再联系一下别的朋友,因为如果到时候没有合作伙伴,你会面临直接流局的危险。”
这已经算是最为她留面子的警告了··哪知池慕安除了一句谢谢,也没再说别的话·导演打心里觉得这人无可救药,索性不再管她,直接把问题跳到下一个人身上了。
只有宋云彤,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观察着她的神色,似乎是在考虑她这些话的可信度··一天的调查结束以后,总算是大家都可以离开这个房间了,最如释重负的反而是池慕安。
因为池慕安发现,不管自己说什么,好像在这里都没人相信··就像她方才,不过是说了自己与江小姐是朋友,这件事情有何足为奇的可偏偏这里的工作人员和参赛选手都将她的话当做夸夸其谈,一张张脸上摆明了不信,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她当然不在意他人如何看待自己,只是对众人的反应不得其解,以至心中略微生出一点苦恼来··导演一告诉大家可以走了以后,她便也不停留,径自离开··走到半路上,却听见身后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池慕安在原地稍停下,后面的人就追了上来,笑着停在她跟前:“我没记错的话,你叫池慕安是吗”·池慕安略略回忆了一下,也笑着点了点头:“宋小姐,你好。”
 · ·第14章 朋友·“咦,你认识我呀”宋云彤甜甜的笑了一下,面上显出些许惊讶··虽说以她的名气,这里这群人认识她并不奇怪,但现在要和池慕安找话题聊起来,就得多抓住一些拉近距离的切入点。
池慕安依旧保持浅浅的微笑:“宋小姐在网络上名声大噪,在下也略有耳闻·”·宋云彤笑着和她边走边说:“我是网红出身,虽然现在名气要比很多演员都要大,但可能在大多数人眼里这都不是正当职业,我自己偶尔也会这么想,毕竟我当初是中戏那一届表演第三毕业的学生,觉得这个天赋不能浪费了,自己的梦想还是能正正当当做个演员。
你呢你为什么来参加这次选秀”·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这是在下的经纪人为在下安排的工作·”池慕安回答她。
宋云彤忍俊不禁:“你这人说话怎么还挺有趣的·”·“哦是吗”池慕安反问她,忽地又不禁想到江沫眠总是说自己言谈不正常,让自己改正。
“是啊,你是不是最近在忙着背剧本,有些入戏了”宋云彤笑着说,“我看过你出演的几部戏,虽然角色都不是很重要,但是能看出来,你的演技很不错,是个挺棒的演员。”
池慕安听了,心里不禁狐疑,她的经纪人和江沫眠,不都是在说自己演技拙劣,让她好好趁选秀没开始这段时间练练吗·当然,曾经这些拙劣的演技都是原身的问题,池慕安并没太往心里去。
但此时听见宋云彤与她俩截然相反的风评,不禁对这话的可信度生出了怀疑··池慕安这般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继续保持微笑:“宋小姐说笑了·”·古往今来,都会有人善恶不辨,美丑不分,约莫她也是不懂得欣赏优劣吧。
“看起来你入行也没多久,但演技却这么好,是不是江老师私下传授过你什么心得呀”宋云彤把话题引入正轨,池慕安脚步渐渐缓起来,却是对“私下”这两字甚觉不妥。
·看她不答话了,宋云彤又笑了笑,用一种十分轻松的语气说道:“你不是说江老师是你朋友吗我就是想问问,不知道江老师这种影后级别的人,私下和朋友相处时会不会也聊到一些演戏的技巧。”
虽然是在笑着,但她的眼神动也不动一下的锁定在池慕安的脸上,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希望这个人之前说的和江沫眠是朋友的事不要是空口吹牛,否则她这会儿真是在浪费时间。
池慕安侧头看向她,摇了摇头:“不曾,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这样啊,看来你是无师自通,很有天赋啊·其实我一直十分仰慕江老师,追她好几部剧了,能看出来她是个十分用心的演员,希望能有一天有机会和她交流一下。”
宋云彤对她是不是真认识江沫眠这件事还有点怀疑,但又不肯就此轻易放弃,万一她所说的真的是事实呢那么这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次机会,不能让她从手中溜走了。
池慕安逐渐恢复了正常速度,笑笑点头:“嗯,会有的·”·又走了几步,宋云彤状若随口一句,自言自语的发问道:“我看江老师演戏都是千人千面,每次看到角色都能忘记演员本身,不知道江老师私下里是个什么样的人……”然后想到什么,忽然“哧”笑了一下,侧头看向池慕安:“不会是个老干部吧”·老干部是什么池慕安对于她说的这个词十分陌生,只能慢慢理解。
宋云彤见她又不说话了,担心是不是自己问得唐突了,赶紧笑笑又说道:“我只是太好奇了,不过你既然和江老师是朋友,肯定比我这种外人知道得多了,如果不方便透露也没关系,保留着一颗好奇心也不是什么坏事。”
池慕安和她并行,步伐不紧不慢,只是听见她自称仰慕江沫眠后,脑海中不禁又浮现起了江沫眠那张脸··想着想着,便不禁翘起了嘴角:“江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与她接触后你自然便会知道了。
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在下不便轻易评价·”·走到门口,和宋云彤分道扬镳以后,池慕安的耳边才少去了“江老师”三个字··方才听这人十句里八句提到江沫眠,好像真是她忠诚的仰慕者不错。
池慕安不否认江沫眠有这种吸引人的魅力,但,宋云彤给她的感觉却并不如表面那样单纯,似乎话中每一句动机都不简单,只是此人心中到底如何作想,她现在还不得而知。
等到池慕安的身份证补办下来以后,江沫眠第二天就马上带着她去医院挂号··大清早的,两人就出来排队,江沫眠依旧戴着她那副出门必不可少的口罩,只是这次多的是给池慕安也带上了一只。
“这是去医院,就是各种疑难杂病患者都往里蹿的地方知道吗带上口罩,是为了防止附近有什么传染病患者把病毒传染到你身上·”为了防止池慕安脑子里再想出什么“躲避仇敌”的梗,江沫眠提前如是的告诉她。
池慕安戴着一副白口罩,声音嗡着从口罩里飘出来:“朕懂了,多谢你为朕挂心·”·还好今天出门得早,两人只排了半个小时就为池慕安挂上了号·只是医生有限,病人却一个接一个,饶是池慕安大早上六点挂起的号,也只能等到晚上九点以后再来问诊。
出来以后,池慕安长长释出一口气:“没想到百姓的生活还是如此不容易,这些疾病缠身的人,都不能及时得到大夫的救治·”·她看见许多脸色虚弱惨白的伤者弱者,只能干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喘气咳嗽,直到过了漫长的等待后,才能等到前一个病人出来,大夫空闲以后,再为后一个医治。
更有几个手中捏着一叠皱巴巴纸币的农民工,灰头土脸,肤色蜡黄,生满了老茧的粗糙手指一遍遍数过手中的钱,然后递给柜台里收账的人员,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钱放到医院的账柜里。
哪里像宫中,哪个皇亲国戚或是妃子病了,只要一个跑腿的奴才去太医院唤上一声,马上就有太医提着药箱来上门为她们问诊·都是宫里养的太医,也不用担心付不上药费或是就医的钱。
池慕安想到这些,面色并不太好看,江沫眠瞥她一眼:“这么忧国忧民啊·”·“这是朕的职责·”池慕安下意识就回答她·但转念一想,如今今非昔比,蓦地反应过来,四下一看,虽无人听见她这一句,但仍忍不住觉得心中悲戚。
现在这里已经轮不上她来做主了,一切都不是她能掌控的·她如今不就是个跟着经纪人,受人安排的演员罢了,日日能做的只有自己的工作,对于百姓的疾苦,已经束手无策了。
看她又焉下头,一副受挫的样子,江沫眠好心决定安慰她一下:“你不用想得太差,虽然目前就医困难这件事没办法彻底解决,但比起以前已经多了很多人能来这里看病了。
再说了,这里是大省城,医疗环境好,能来这里看上病的人都没有白来的,基本来过的病人都能医得好好的出去·”·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江沫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不禁看向了池慕安。
她现在神智混乱的问题,应该也能治好的吧·这样,池慕安才缓解了一些心头的郁结,抬头看见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发觉时间已不早了,忙道:“嗯,先去片场吧,别让导演等急了。”
其实她们今天出门这么早,就算在医院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再去片场,这时候剧组里的人也寥寥无几只是来了几个人··但池慕安天生就是那种不喜欢让人等的性子,就像从前上朝,她也是早早的就到了殿上,然后才是那些大臣按着时辰挨个进来,而不是等到最后,所有人都到齐了,她才姗姗来迟的上朝去。
因为参加“星起”这个选秀的缘故,公司给她接到了一个戏,总算不是名不经传的客串角色了,而是一部宫廷戏里有名有姓的女四号··和池慕安一样,来参演这部戏各种女三、女四、女五号的还有节目里另外几位成员。
因为剧组看好了这个选秀,依照商业直觉来说,在这个选秀进行期间和完成以后都会产出不少当红小流量·而恰好,这部戏从制作周期来看,上线时间又正好是在选秀结束以后的两个月,那时候这些成员的热度必然还未减,能够稳稳的为剧增加一波热度。
但谁会大火,谁会夺冠还不可预料,于是制作方直接找了现在参与选秀的成员名单了,一目浏览下去,选出了几个长相气质出众,看来像黑马的选手,以低廉的价格邀请来这部新戏的拍摄。
·池慕安就是其中一个,她到准备室里坐了一会儿,这里的人陆陆续续到齐,宋云彤也从门口进来,看见她以后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到她身边那个位置坐下。
“慕安,你来这么早啊·”宋云彤坐下就开始寒暄··池慕安对她这过于亲昵的称呼稍感不适,但情面上不便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简短的回她一个字:“嗯。”
宋云彤的话题不少,等了一会儿见池慕安不说话,又主动继续问起:“吃早饭没”·“吃过了·”池慕安不与她交恶,态度还算礼貌,但却没什么心思多交谈,因为她现在还要准备待会儿的第一次试镜。
为了防止宋云彤再找她做无谓的攀谈,池慕安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站到一边,在地上踱步··不一会儿,宋云彤发现她在旁边来回走着,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但池慕安说得太小声了,她听不清具体内容,于是直接问起来她说的是什么。
池慕安太阳穴跳了跳,停下来,侧过头告诉她:“我在研究新觉的台词·”希望她安静··新觉是剧里一个骄纵跋扈的皇家公主,戏不多,加起来不足五个小时,妥妥的女四号。
宋云彤听了笑道:“原来是这样,慕安你演技又好,人还勤奋,我得向你多学习·是不是江老师平时也会用闲暇时间来研究台词呀”·池慕安只听见了她说“江老师”这三个字,知道她又提江沫眠了,只是后面的就没听清楚了,因为这时造型师的助理从化妆间里急急忙忙地跑出来,火急火燎地喊道:“淳光皇后,可以进来了淳光皇后的演员呢来没来到底”·听着这着急的喊叫,宋云彤和池慕安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声音看了过去,看样子是有个演员迟到了,造型师按照顺序做造型的时候找不着人了吧……·池慕安这般想着,目光望向造型师助理,正巧助理忙着找人,眼神也在四下搜寻。
这么一下,两人四目相对,目光汇集在一处的时候,助理眼前一亮,就像找到了救星··这人长身玉立,目光有神,眉宇之间有威仪,一定就是扮皇后的那个演员了。
她跟着造型师做了这么多年,看角色的眼光绝对不会错··“你到了啊我刚刚叫你几声,你怎么没听见呢”助理急匆匆跑过去,拉着她就往化妆间走,“快快,师傅都要等不及了。”
 · ·第15章 检查·池慕安就这么被她拉进了化妆间,等到助理停下,有了时间解释,她才忙道:“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在下并不是你说的那位淳光皇后。”
哟呵,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啊,开起玩笑来了·助理刚才急得一头汗,现在边擦汗,边笑着:“我知道,对对,你当然不是皇后了,你是去演皇后·嗨,差不多了,快点坐下吧,给你做完造型后面还有人排着队呢。”
造型师正在前面收拾着道具,听见两人对话,回头瞟了一眼池慕安,指着椅子说道:“快坐下吧,马上给你弄·”·“不是,二人真的认错人了。”
池慕安看这两人都是一副没见过那个演员的样子,急忙自报家门:“不知演淳光皇后那位演员姓甚名谁二位若是着急,在下可以帮忙去找。
在下池慕安,演的并不是你们口中的皇后,而是公主新觉·”·她说完,造型师才把身子转过来,目光放在她身上认真打量,似乎实在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是不是这个演员临时起心思捉弄他们了。
“真不是”造型师看向助理:“那演淳光皇后的那个人呢道具都准备好了,她怎么还不来”·助理愣在原地,看了看造型师,又看向池慕安,嗔目结舌自己竟然拉错了人。
她挠挠头,为了不让场面太尴尬,指了指对面那个椅子:“那你先在那儿坐下吧,反正皇后的造型做完没几个就轮到你了,我再出去找人·”·助理急急忙忙的冲出去,冲到门口,鼻子一疼,眼睛撞了个冒金星。
想进来看看情况的导演也被她撞得胸口一痛,退了两步,问:“什么事这么着急”·助理怕导演骂,又怕造型师催,三言两语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说完又打算冲出去找人,却被一把拦住。
导演的表情倒是很轻松,甚至很有兴趣的带着点好奇:“噢,是吗不着急,我们先进去看看·”·就这样,助理还没来得及冲出去喊人,就被导演抓着又回了化妆间。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化妆间里除了造型师和助理,还有三五个排队等着的人,导演进去挨个一看,目光放在池慕安身上时不自禁多停留了几秒,将她打量了一番,然后,侧头问助理:“你说的就是她”·“对对。”
助理捣蒜一样点头,这时总算是对自己看角色的本事重拾了信心··看吧,就算是导演进来,也是觉得这人适合演皇后的··导演走过去,近距离又把池慕安看了一遍,嘴里念念有词:“照片上还看不出来。”
这人眉目周正有神,浑身散发着一种威仪之气,站在那里不怒自威,似乎天生就适合扮演站在顶峰的上位者··“我就说,老刘他的眼光越来越不行了,看来以后挑角色还是得我自己去啊。”
导演顺便还吐槽了一句制片人,然后问池慕安:“你之前是演哪个角色的”·还不等池慕安回答,造型师就先帮她把回话抢了去:“新觉公主。”
然后继续说下去:“不过我觉得她不合适,应该演皇后·”这话也不是说池慕安不能演别的角色,只是造型师从看见她开始,就情不自禁地激发了职业本能,老想把这套皇后的造型穿在她身上看看,所以这才帮着说话。
导演若有所思的点头,看向池慕安:“要不你就改演淳光皇后去吧,你那个新觉的角色是女四号,戏少又没什么劲,皇后怎么说也是女二号,换一个演片酬又高,露面的时间又长。”
之前就签好了合同,拍摄期间要有什么改动都是需要双方同意的,导演怕她不愿意临时换角,于是连哄带骗的说起话来··“淳光这角色母仪天下,远远比乖张恣肆的公主讨喜多了,你想到时候电视剧上映了,淳光也是更能吸引观众眼球的,公主那个角色估计观众看都看不上几眼。
而且演戏份多的,虽然累一点,但是这也能磨炼你的演技是不是……”·导演还没说完,池慕安就向他拱了拱手:“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一切都听导演安排。”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若是能有机会能出演一个更好的角色,她断然是没有理由去拒绝的··导演拍了一下掌,笑道:“好,那就这样,你先去做造型。”
等到池慕安做完了造型出来以后,宋云彤原本笑盈盈看向她的眼神变成了惊讶··池慕安回到原位坐下,宋云彤赶紧夸赞了一句:“慕安,没想到你还挺适合演皇后的啊,这个角色和你正配。”
“多谢夸奖·”池慕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一身鎏金凤袍和凤冠,让她恍惚回到了当初还身为皇帝的日子··只可惜,如今只是扮演统御后宫的皇后罢了。
不过这既然是她的工作,她就该尽力做好,无论身在何地,只要修身养性,恪尽职守就足够了··宋云彤夸完以后,隔了几分钟,才骤然反应过来,“咦,不对啊,慕安,你不是说演的是什么公主吗”池慕安太像皇后了,太像了,看了一眼,让她都忘记了池慕安说过她原来要扮演的是哪个角色。
池慕安轻轻阖上眼休息:“是,只是在下进去以后,导演便让在下换了角色,以后便负责出演淳光皇后了·”·这可是从女四号,直接变成了女二号同样身为另一个女二号的宋云彤震惊的同时,笑容微微有些僵住,缓了几秒,才重新笑着继续说道:“那实在是太好了,恭喜你啊慕安。”
正在这时,那位原本出演淳光皇后的演员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休息室,一到门口就接不上气的停了下来,扶着门边喘边赔笑解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轮到我做造型了吗路上太堵车了,我……”她说着,蓦地看见了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的池慕安,话音戛然而止。
“夕夕,你来了啊·”看见赵夕来了,休息室里另外一个和她关系好的女演员赶紧站起来,走到门口去,用眼神瞥了一下,然后拉着赵夕出去了··池慕安光用耳朵听,约莫也能推测出这是发生了什么,无非是原本演淳光皇后的这个演员到场了。
宋云彤眼看着那两个人窃窃私语着出去以后走远了,这时倒显得格外的安静··池慕安穿着这身戏服,演了一天的戏,皇后的台本也是她刚拿到的,简短看了一下,背下台词便就即发挥。
本以为结果会差强人意,没想到导演倒很是满意,对于她的戏,几乎全是一条过··而原本演皇后的那个演员赵夕,自从上午离开以后,今天一天都没再出现在片场。
她的角色被人换下以后,对于她本人,就也无人问津··剧组休息间隙,宋云彤又到池慕安旁边来坐下,找她闲聊一些有的没的事,偶尔也会说到拍戏的心得,聊着聊着,话题便又引到了江沫眠身上。
“对了,今天的休息时间这么长,你会去找江老师探她的班吗”宋云彤望着池慕安,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心··池慕安只是摇头:“不去,听说她好像去别的外景取地拍摄了,而且是在很远的地方,在下如何去”·她这么一说,宋云彤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然而事实,江沫眠不仅和她在同一个影视城里拍戏,到了晚上收工以后,还叫着工作车来将她一同接走··九点是池慕安预约了就诊的时间,江沫眠按着时间把她带到了医院里。
看着手里的就诊单子,江沫眠一口气吸进去又吐出来,看着池慕安,心想这人的毛病拖到现在总算是能好好检查一下了··“待会儿进去以后医生会给你做检查,叫你做什么你就照做知道吗躺着的时候别乱动,就和睡觉一样,放松全身闭上眼就行。”
江沫眠嘱咐着,担心她进去以后看见那些仪器有什么害怕反应··池慕安反而显得很轻松,还笑了笑:“在下明白,江小姐不必担心·”·看她还做出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江沫眠舔了舔嘴唇:“我应该直接警告你进去以后乖乖配合医生,不要轻举妄动。”
“江小姐放心,你说的在下一定照做·”池慕安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摊开双手,那样子真是有多坦然就多坦然,“在下无病无恙,真金不怕火炼,进去测一测又何妨”·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坦然到甚至让江沫眠觉得她有点欠揍。
总算看见上一个人从科室里面出来了,里面的声音喊着下一个号,江沫眠睨了她一眼,催促着:“还不快去·”·池慕安很听话的走了进去,门一关,里面长达半个小时都没有过什么反应。
池慕安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号,等她出来以后,里面的医生护士也纷纷跟着开始收捡、关闭仪器,准备下班··科室的主医师和池慕安一起出来,拿着一张全面的脑部检查单,走到江沫眠身前,摘下口罩问道:“你是她的朋友还是家属”·其实这只是一句习惯性的问话,根本不等江沫眠回答,他就把单子塞进了江沫眠手里:“你放心,她很健康,脑部发育得还很不错,估计智商还挺高的,根本不需要做这么全面的检查,白花那么多钱。”
 · ·第16章 唇釉·很健康没病还智商很高·江沫眠拿着手里的单子,第一次对医院的检查结果产生了怀疑。
她看向池慕安,那人正镇定地站在医师旁边,嘴角微微扬起,脸上带着微笑,和她对视的时候双眼里更是闪出从容自信的光芒··看,朕就说朕没病吧··不用池慕安张嘴,江沫眠都能看出来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但江沫眠这次是真的迷惑了,她攥着医师给她的检查结果单,展开来细看,确实上面每一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包括拍下来的一张完整的脑部CT图,上面的评估结果也是完好无损伤。
所以说,池慕安的脑部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外力导致的创伤··江沫眠心里好像突然印证了什么,她余光看见池慕安那副不急不慢、胸有成竹的模样,大脑飞快的运转了三秒,然后,把检查单折了起来,收进包里:“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说完这句,她拉起池慕安的手腕,不再逗留:“走吧,回去了·”·池慕安心情很好,有了这份健康的检查结果,想必日后就不会再有人将她当做神智失常来看待了。
她想着,也向医师笑着挥了挥手:“谢谢你,在下先告辞了,日后有缘再见·”·笨蛋,她这是以后还想来医院吗江沫眠听着,抓住她腕骨的手一用力,狠狠捏了她一下,池慕安吃痛,疑惑地转回头,看见她脸上带着警示,不明所以,只好先快步跟着她的步伐出了医院。
就这段路里,江沫眠脑子里的念头就没停过,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蹦,起初又多又乱,但到后面越想越清晰,好像所有不可理喻、不循常理的事都在慢慢连起来,串成一条合理的轨道。
也许是医院大部分问诊科室已经下班了,出了医院大门,走向停车场的路上,四下都很寂静,没什么人,两人在夜里并行相走,距离贴近的时候,江沫眠甚至能感受到从池慕安身上传出来的那种得意满满的气息。
这是自从拿到了检查结果单以后,就开始散发出来的··池慕安就在这时候开口:“江小姐,你现在可相信了在下神智正常,身体健康,并非你心中所想的失了智。”
兴许是江沫眠收留她,同她朝夕相处的缘故,旁人如何看待自己池慕安都不在意,却独独很关注江沫眠对她的看法··江沫眠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半信半疑的问:“你真是……”·“啊——江沫眠”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如轰然爆/炸的地雷,把江沫眠的话阻断,还惊震得池慕安耳膜一疼。
一辆缓缓从停车场内驶出的车后座窗户边伸出一个人头,黑漆漆的夜里隔着十来米远,身为资深钻石粉的这位粉丝硬是生生认出了戴着墨镜的江沫眠··在激动拍窗的过程中,这辆车缓缓停下,后座的小姑娘猛推开车门,离弦的箭一样冲下车,跑过来:“你,你是江沫眠”她激动得话都说不清,嘴唇不利索的打着颤,手搁在半空中无处安放,但又不敢去接触江沫眠。
在她这声尖叫的帮助下,保安室的保安和昏昏欲睡打着瞌睡的夜班护士纷纷跑了出来,还有几个刚看完病的病人,一个刚办完出院手续的男孩,比起前一秒钟的无精打采,现在一个二个全和打了鸡血一样,睁大了好奇的双眼,向这声音的源头快步围去。
所幸这是在大晚上,又是在医院附近,街上没有人闲逛,围过来的围观群众也就这么十来个,但每个人的目光都灼热的停在江沫眠身上,有的是第一次见到活明星所以忍不住激动,而一部分就是自己或是家人是江沫眠的热情拥戴者,他们更是抑制不住惊喜交加。
看见有人忙不迭的拿出了手机,江沫眠赶紧挥手让池慕安退出了人群圈子,然后笑着和他们说:“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们别拍照·”·虽然心里叫了一百声不好,怎么大晚上还会被人发现。
但江沫眠的语气十分温和,笑容优雅,她说完,果真大家都将手机收了起来,没人偷拍··幸运的是这不像白天在人多的地方被一群粉丝围堵住,不然没有助理和保安在身边,她真是很难脱身。
也好在这些人虽然热情,但都是理智粉,江沫眠找了支马克笔,给几个粉丝一人签了一个名,让他们都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人群散去以后,江沫眠才回头喊上池慕安:“走吧。”
池慕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跟在她身边··工作车司机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了,两人决定步行过去,挨着医院住院部的大楼墙边走,这整栋楼中不少窗户里都亮着灯光,在这栋楼底下,借着光视线清明的时候,江沫眠看见池慕安露出一副了然的微笑,一边想着什么,缓缓点着头。
她好奇,正想去问,池慕安却在此时抬起头来,先说道自己的推测:“原来江小姐,你是名人·”·本来见她一副傻笑模样,江沫眠就觉得有趣,如今听她说来,更是乐了,原来这人想了半天,想的就是这个·“你还知道这个啊”江沫眠觉得她傻,还有一个原因,跟自己待了这么久,一直没见她露出过什么惊奇崇拜的表情。
这也就罢了,她从来都不缺粉丝,可池慕安迟钝就迟钝在,这都半个月时间了,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是个明星·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其实这也不怪池慕安,她又不懂网络社交,拿着个手机只会用微信和拨号功能,而且还是只和江沫眠一个人联系,最多再加上无事不来的经纪人,所以目前对网络潮流一窍不通也是情有可原。
池慕安微微笑道:“这不难猜测,古有潘安掷果盈车,有卫玠看杀而死,任何地方都有一些有名之士受人追捧,世事常理也·只是江小姐平日里隐藏得太好了,在下今夜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如此深受百姓们的欢迎,这才后知后觉。”
“倒是在下愚钝了,早该想到,以你的姿色容貌,应该是远近闻名才是·”池慕安这时便想通了,为何她白日里出门总要将自己面目遮住,从前都会有卫玠这样的美男被看杀而死,若是她也不遮不掩的出行在外,兴许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江沫眠觉得她夸人的本事倒还不错,至少听着真诚顺耳,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之前想问的正事·同时,她听见了池慕安在旁边的自言自语··“嗯,在下明白了……”这么一来,宋云彤为何对自己热情有加的原因也找到了。
“你又明白什么了”江沫眠很好奇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但更想搞清楚另一件事;“对了,你之前说你借……”话没说完,对方突然侧身,推了她一把,扑地上来·江沫眠一个不防,被她推到了墙边,后背狠狠撞上坚硬的墙壁,猛然吃痛,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吸,就见池慕安骤然欺身过来,双手压住她肩头——·池慕安的余光看见楼上有异物迅速落下,正在她们头顶,骤惊之下来不及多想,连忙推开江沫眠以此躲避·刹那的时间里,她直觉判断着异物砸下来的方位,跟着向墙边扑去,身子撞到江沫眠的同时,池慕安蓦地睁大了双眼。
她的唇不偏不倚,贴在了另外两片温软轻柔的唇瓣上··——江小姐今日还涂了蜜桃味的唇釉·池慕安的脑子里神使鬼差闪出这样一个念头··江沫眠瞳孔放大,也是巨惊,然而马上,她双眉一蹙,夹着怒火,用力推开了池慕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啪——”池慕安的脸偏向一旁,听着耳边的嗡嗡声愣在原地··“啪嗒——”从楼顶落下的花盆砸碎在她脚下,泥渣散了一地。
破碎花盆猝不及防的闯入,江沫眠的视线里这才有了别的东西·她看着泥土里那朵奄奄一息的小花,愣住了·· · ·第17章 幽怨·十六楼三号房的病人大吵大闹着发着火,四下摔砸,拔了输液针头,摔了饭盒,推下窗台的花盆,弄得病房里鸡飞狗跳,没有安宁,却并不知道在这栋楼的墙角下,因为他的举动而正发生着什么。
在一阵长久而尴尬的沉默过后,江沫眠轻咳了一下,打破寂静,“……谢谢·”·池慕安半边脸上留着个巴掌印,没看她,没出声,眼神就望着地面,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先回去吧·”江沫眠看见她委委屈屈又闷闷不说话的样子,心里觉得愧疚,语气都放得比往常柔和了··回家的路上,司机好奇的透过后视镜去瞧池慕安那半边肿红的脸。
池慕安默默的坐着,把头偏到一旁不说话,江沫眠反而觉得很难为情,找了个话提醒司机:“师傅,麻烦开快一点·”·车子里的气氛比往常安静,到家以后,池慕安在沙发上坐下,江沫眠站在旁侧,灯一打开,就清楚的看见了她那张白皙的脸颊上一片突兀清晰的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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