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人臣[古穿今] by 一梦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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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为人臣[古穿今] by 一梦中(4)
·两人到了经纪人周惜海的办公室,凌星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推门进去,凌星挺背端坐,面前一叠又一叠文件,周惜海正焦头烂额地扶着额头,盯着电脑鼠标不断滚动。
看见江沫眠,周惜海很意外,惊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江,江总·”·“坐·”江沫眠淡声说了一句,和池慕安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中间江沫眠还很没有架子的帮池慕安把椅子拉了出来··周惜海满脸惊讶,又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难怪最近池慕安突然得到了公司的重视,上面给她派了个名牌大学的助理在前,提醒自己要对她的行程安排多上心在后,前天又变成了连池慕安接的通告都要上三层下三层的审核考虑过后才发给她,美名曰“要珍惜艺人的羽毛”。
这简直就是一副摆明了要重点培养的态度··然而最夸张的,还是今天,周惜海大跌眼镜的发现,公司对池慕安竟然做到了可以一掷千金的地步··比如凌星手上这些文件,她电脑里的“黑料新闻”,就是公司花了重金从一家新闻社里暂时买下来的。
她之前还莫名其妙,怎么池慕安突然之间就成了重点培养对象,这会儿看见她身边的江沫眠,周惜海好像又明白了点什么……·作者有话要说:立flag,这本文,这个月不断更了,在10月底前完结。
另外,众所周知(也许吧)小梦很爱写古穿今这个题材吧专栏上挂了两个预收,两本古穿今的脑洞已经化成了文案,大家能不能赏脸去看看·觉得哪个感兴趣动动手指点个收藏~~这本完结后收藏多的,我就好下本接着写。
《心有灵犀[古穿今]》:帮尊主恢复记忆的路上,充满了睡与被睡QAQ·《猎物[古穿今]》:洛闻言把凌离当玩物,凌离把她当成猎物·……感谢在2020-08-29 16:18:01~2020-09-02 16:0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天天补衣、阿骰啊啊啊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xars.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5章 需要·相比起周惜海的胡思乱想, 凌星单刀直入,喊了声“江总好”就把手边几份重要文件推到了池慕安面前。
“你被人黑了,这是青华报社两个小时前准备拿去发的文件·”凌星直白地把问题说出来··周惜海回过神来, 赶紧附和着说:“对, 对,图文稿子他们都拟好了, 模板就在我电脑上。”
“我看看·”江沫眠起身,走到电脑旁边, 周惜海识相地站到一边,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电脑页面就停在那份杜撰好的新闻上,江沫眠按着鼠标一点点往下拉, 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周惜海在旁边小声的说:“江总, 就是这个, 你看这……”·她想问, 这是真的假的·江沫眠侧头, 凌冽的气场让周惜海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两个小时前拿到的通稿发过没”·“没有, 没有·”周惜海忙不迭说清楚情况:“那边媒体准备发的时候, 被我们这边网络拦截下来了, 公关部门马上联系了他们,花钱把这份报道暂时压了下来。”
凌星拿起手中的文件,补充说:“这份证据文件也是从他们那里买来的,只不过他们手里还保留了一份·”·这些都是黑心报社惯用的套路了, 一边收集各种资料帮金主黑对家的艺人,一边又找到艺人公司, 用高价勒索他们出钱买回自己的黑料。
江沫眠心里清楚得和明镜似的,直接问到:“那边说压多久”·周惜海唯唯诺诺地回答:“谈的时候说是最多三天·”·她看见江沫眠嗤的笑了一下,心瞬间提得更高。
因为这绝不是开心, 而是特别严重的、很明显压制着的愠怒··而凌星就像没看见江总的脸色一样,还在那里径自说道:“这份黑料很有攻击性,传到网上一定能引发广大关注,要是不能尽快洗白,她可能会一夜凉透。”
周惜海盯着这个不识时务的助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看见江总正在气头上吗她不说点好的就算了,还在那里添油加醋,是真不怕江总生气呢果然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周惜海偷偷瞥眼去覷,还好,江总没有马上大发雷霆,也没有想象中的把她们痛骂一顿··江沫眠听到洗白两个字,就像听到笑话一样,倒在椅背上,划开手机,轻描淡写地告诉她们:“这些新闻本来就是假的。”
什么假的周惜海震惊地看着池慕安,不知道她是得罪了什么人,要被买通稿这样黑··这是想让她不得翻身的死里黑啊·凌星同样惊讶,脸色也更严肃起来:“那更要尽快处理了。”
江沫眠在手机里搜索“青华报社”四个字,把页面上显示的公司地址截了个图··狗仔跟拍跟得再离谱,报社也不可能凭空拍到虚假的黑料,除非就是有人早有蓄谋,把假料都提前捏造好了,请他们去配合拍下“证据”而已。
报社媒体要报道的内容是#池慕安欺凌老人#··光看见这个标题,江沫眠就觉得荒诞可稽,往下把内容一翻,更是明白了这就是媒体的无中生有··新闻稿里的那位老奶奶,就是星起团队赛第一场结束后,池慕安送了个瓷瓶出去的那位。
前一阵子听说她拿瓷瓶去拍卖了,但这件事没有兴起任何波澜,网上鲜有人知·倒是池慕安自己知道了,可是也只是笑笑略了过去,把这当成一件寻常的小事··结果昨天这位老奶奶就在镜头采访下失声痛哭,满脸老泪纵横,一抽一噎地说因为她想把瓷瓶拍卖掉补贴家用,被池慕安知道了,就带人来把瓷瓶抢了回去,不仅污言秽语地痛骂了她一顿,还把她家里的碗筷摔了,桌子脚上踢了一个缺口。
媒体举着镜头到老人家里,果然拍到了还躺在垃圾桶里的摔碎的瓷碗,还有老旧的木桌子腿儿上断了一截的裂口·这木桌还是家里挺稀有的一件家具··这位家徒四壁的老奶奶哭得情真意切,悲痛欲绝,说着自己艰难处境的同时,委屈地哭诉着池慕安怎么怎么找上门欺负她。
让人看了真容易产生“池慕安就是仗势欺人的败类”的错觉·还是欺负年迈的老人,这罪又加一等了··“我,我早知道她要是不同意我卖掉瓷瓶,我不卖就是了。
我给她道了歉,说对不起,我把瓷瓶还给她,结果她还是不满意,她不要,就是要骂我,带着人把我桌上的碗砸了,在我家里搞破坏·”·涕泪横流的老人在镜头前说着自己昨天的痛苦经历。
江沫眠不悦地半眯着眼睛,看见池慕安也坐在对面头痛地捏着眉心,饱含无奈的叹气:“在下的确没做过此事·”·令池慕安最无奈的地方是,她看见采访的最后写到:媒体问老奶奶是否是池慕安本人来了她家里做这些事,老人含着眼泪狠命点头:“对,就是她,就是她本人。
我见过的,不会认错·”·视频末尾也播放了这一段,江沫眠看完直接把页面关掉了,这会儿凌星和周惜海都望着她··江沫眠想了想,把那张带有青华报社地址的截图发给了司机,同时又发给了一个群的另一批人。
“你们不用操心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江沫眠一句话解放了两人紧绷的神经··池慕安望向她,眼神中有些讶然··江沫眠觉得办公室里面闷得很,低头又看见了包里一角黄色的纸边。
“先出去吧·”她看了看凌星,“没什么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今天你休息,不用跟着她了·”·凌星学着周惜海说了句“江总再见”,池慕安拿起那叠采访文件,卷起来收进了包里。
池慕安随着江沫眠出了公司,跟在她旁边,侧头看向她,唤了句:“江小姐·”·江沫眠转过头:“嗯怎么了”·“朕以为此事颇有蹊跷。”
池慕安蹙起眉,肃容说道··只见她神情严肃,目光深厉,颇有一副要断案的架势,江沫眠笑起来问:“你又看出什么来了”·池慕安边走边说:“其一,朕仔细看过那份文件上的几张图片,那位老人家的住所是一间多年前修建的茅草屋,屋子周围杂草丛生,院子和家中都是没有铺过的水泥地,所以想来老人家是住在一处山村之中。”
“其二,不知江小姐是否有发现,从媒体拍摄下来的照片中,依稀还能看见老人家家里的地上有许多沾过泥水的脚印·可昨日市内大片地区无云无雨,记者们竟然会湿了脚这岂不是说明那处山村离城区极远,甚至可谓偏僻。
兴许连消息都闭塞的地方,报社记者们又怎会突然之间主动找上门去,举着机器三五成群,如此的兴师动众”池慕安笃定道:“那必然是早有人向他们泄露了消息,想要借刀杀人,捏造假证侮朕的名誉。”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是啊,池慕安,你是得罪了谁,要让他们这么黑你啊”江沫眠听得津津有味,倒不是说池慕安分析的有多高深,就是觉得她这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太可爱。
池慕安正色回答道:“这便是朕要说的第三点·朕与那位老人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连一面之缘也是善缘,如此情况下为何她要平白无故污蔑朕污蔑朕于她而言,难道有什么好处吗”·她摇了摇头,继续道:“若是朕名誉受损,第一个直接受益者必然不是她,所以,她也不过是受人指使,拿钱做事罢了。”
江沫眠看着她,带着点偏爱的笑,夸了她一句“厉害”··池慕安满意地扬起了下巴,神色骄傲,看起来很受用江沫眠对她的夸赞·江沫眠一笑,又补了句:“说得这么准,看来什么事情都逃不了你的眼。
池慕安,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呢”·池慕安轻轻一哼,不乏傲娇地告诉她:“朕可是一国之君,若连点分黑白、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怎么安定朝政,让家国清明。”
说完,池慕安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落寞与遗憾··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这个新的世界已经不需要她了··她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戏子,自己尚已微不足道,就算有点本事,又能帮万民做些什么呢·一股强大的有心无力感在她心底蔓延开。
“嗯,也是,那以后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忽然听见江沫眠的声音传来,池慕安诧然侧过头去,她明媚的笑意与信任眼神就这样撞进眼底,猝不及防的在阴沉心情中如一朵烟花炸开。
江沫眠继续说:“我以前也经常被人黑,只可惜那时候也没个像你这样的明白人在身边,吃了不少亏·现在有你在就好了,说不定以后我的清白还要依仗你。
嗯……就当是借住了这么久给我的一点报答,你也不吃亏吧·”·池慕安看见她认可地点着头,心中仿佛被一束阳光照亮,拨开云雾,豁然开朗。
原来哪怕不做皇帝了,她也并非不被所有人需要·何必执着于是千人万人还是一人··若是能为江小姐做点什么,那也算是此生有幸了··看她呆呆的出神,江沫眠一挑眉:“怎么了,不会不愿意吧是不是觉得帮我太纡尊降贵了。”
池慕安一怔,回神,轻笑道:“不,没有,只要你需要朕的时候,朕义不容辞·”·“只是……朕现在还没想出究竟是谁这么想要置朕于死地。”
“那就别想了·”江沫眠扬了扬下巴,“走吧,上车·”·池慕安问:“去哪儿”·江沫眠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张彩色的门票,在她面前甩了甩:“去一个让你开心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提到需要这个话题,我就想到了脑子里有一幕“池慕安的生日愿望”:·“ 朕的心突然变得很窄,连生日愿望也变得狭小,小得不像个皇帝。
没有寰宇,没有四海,光都照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个人是你··朕想,朕今年,明年,大后年,都只剩下这一个愿望——·朕想成为你的依靠。
???”·以后写,以后写,嘿嘿嘿·感谢在2020-09-02 16:09:20~2020-09-03 12:4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骰啊啊啊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6章 珍贵·江沫眠买的是游乐园夜场的门票, 到游乐园时,离开场时间还距离半个小时。
两人在周围的商城里吃了顿烤肉,池慕安一回生二回熟, 目睹服务员手法娴熟地帮了几次忙, 自己就学着做,尽心尽力地为江沫眠处理食材··江沫眠笑她大材小用, 池慕安不以为然,摇头说道:“就算是皇帝, 也是食五谷粮的凡人,坐在再高的宫阙里,也要品尝生活的滋味。”
江沫眠双手环抱, 找了个最舒适的姿势靠在椅子上, 笑意盈盈望着她左夹一块肉, 右翻一片菜的忙碌, 举手投足间颇有一番大厨风范··“你是不是连做饭都和宫廷的御厨学过”江沫眠玩笑着问。
池慕安动作一顿, 抬头看了她一眼, 又连忙把头埋了下去, 匆匆说道:“不敢言学, 朕也只是闲暇时偶然请教过御厨两次……”·只不过每一次都把御厨气得泪水横流,敢怒不敢言,差点要背着包袱告老还乡。
还有每个来试吃的太监宫女,一张张脸惨白如纸, 表情诡异,喉咙艰难地做着吞咽动作, 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虽然他们嘴上都解释着“皇上厨艺冠盖京华,比老御厨的菜还要美味三分,奴才这张贱嘴能尝到皇上烹饪的美肴, 得蒙圣恩,是感激得话也说不出来了”,但她下一次去御膳房,随行太监们一定会不约而同的出现内急、病倒、忽然想起有件急事没做的情况,从她身边一跑而空。
后来池慕安就明白自己在烹饪这方面的天赋有限,好言安慰了气急败坏的御厨留下,又给了试吃的太监和宫女们一些抚慰性的赏钱后,再也不提做菜的事了··至于她这身上的大厨风范,纯属的故作气势摆出来的假象罢了。
毕竟烤肉也不需要什么技术,无非是翻来覆去的给它们翻翻身,可比做个菜要分清姜蒜油盐酱醋茶的强多了··可惜,她的话被江沫眠听着就像是在谦虚,并且同时,江沫眠的心里腾腾生出了一种对她厨艺的好奇心和期待感……·游乐园夜间场开始迎客,深蓝色的天空中砰的炸开一束烟花,光芒像流星坠落。
特殊的欢迎仪式结束,游乐园的大门拉开,工作人员站到检票口前开始维护秩序··江沫眠把口罩挂在池慕安耳朵上,嘱咐她:“戴好·”·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避开进场的高峰期后,两人才慢悠悠的通过检票口。
然而就在这种时候,江沫眠遇上了一个十分不可理喻的检票员··检票员看着池慕安一只脚悬空,拄着拐杖走路,把她拦下了让她拿出票一看,说这是成人票,不能用,她是残疾人,要买专属的残障人士半价票。
池慕安失笑,解释说自己只是骨折,小病,并不是残疾·但那位检票员脑筋和被门栓锁住一样,一条直不转弯,死拦着池慕安不让进去,非要她去换票,还大声宣扬公司理念:“没好的残疾也是残疾我们要关爱伤残人士,对社会中的伤残人士奉献出自己的爱心所以绝对不能卖全票不能卖全票不能全票”·江沫眠只想把她当成脑部伤残人士送进医院。
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爱弱势群体”作秀给谁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五十年前的“节约粮食”形式主义又复兴了·【注】·不出所料的,她余光在周围一扫,果然看见了隐藏在角落边偷录视频的摄像机。
检票员嘴里还大声喊着“奉献爱心为社会奉献爱心”,扯着嗓子吼,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对此,池慕安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跟着这个检票员去售票窗口换票,里面的工作人员在镜头下郑重的退了一半的票钱给她。
在门口的时候,池慕安被检票员一口喊着一个“残疾人”,江沫眠约莫是真生气了,进了游乐场还是脸色不好··“江小姐·”·“嗯。”
“江小姐”·“嗯·”·江沫眠两声都应得兴致缺缺,心里堵着气,还为换票的事情不爽快··尤其是检票员为了迎合公司理念,奉行上行下效这一套,非要说池慕安是残疾,把她气得都笑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不是不能说点好的·江沫眠想的出神,不一会儿又担忧起了池慕安的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康复,会不会落下病根·正这么想着,她忽然发觉周遭的空气有点安静了,侧头一看,才发现身边少了个人,池慕安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着急起来,站在原地四下环顾,可游乐场来来往往的其他人遮住了远眺的视线,江沫眠望了一圈,连池慕安的衣角都没看到··不会走丢了吧·江沫眠来过这家游乐园两次,已经对这里轻车熟路,此时担心的就是池慕安找不到她。
现在一定没人在池慕安身边,她的腿又不方便,要是走到别处去了被人挤倒了、或是又被哪个毛孩子撞丢了拐杖怎么办·一想到她那副颤颤巍巍看起来随时能被风吹倒的身影,江沫眠就更急了。
眉头紧蹙,翻出手机连忙拨通池慕安的电话··手机里“滴——”的响了三声,耳边终于响起了池慕安的声音··“江小姐·”只不过不是从手机传来的。
江沫眠转过身去,看清来人的脸,如释重负··池慕安没有一点走失后的紧张,清明透亮的眼眸中波光粼粼,一双秀眉微微弯起,透着笑意··“你去哪了”江沫眠问完,才看见她手里举着一团雪白的棉花糖,像一只蓬松的雪球。
“朕看见你心情不好,就去买它了·”池慕安把穿过棉花糖的竹签放进她手里,“要试试吗很甜,兴许你吃了会消气·”·江沫眠从池慕安湖水般深沉温润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清晰可见的看出长得是一副没吃过棉花糖的样子。
忽然之间,她“哧”地笑出声来,摘下口罩,用木签挑起棉花糖上面一块须,喂进嘴里··是很甜,而且入口就化,糖水沿着喉咙滚下去,一路甜到心坎儿里。
池慕安盯着她的神色变化,惊喜地问:“朕说的没错吧,是不是很甜而且还甜而不腻,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在小摊前排着队买·”·江沫眠笑着告诉她,这就是一勺糖水吹成了须。
池慕安摇摇头,不置可否,认真点评道:“朕觉得这是一种珍贵的手艺·”·“你去找师傅,给他五块他就教你·”江沫眠勾起唇,揶揄道。
有时候真不知道是棉花糖甜,还是池慕安的嘴甜··池慕安反驳说:“五块也珍贵·朕以为能换江小姐开心的便是无价之宝·”·一团棉花糖最后进了两个人的肚子里,江沫眠吃了一大半,池慕安吃了一小半。
江沫眠把木签子丢到垃圾桶里,心情好了许多,这时想到之前的事,拉着池慕安嘱咐说:“游乐园里人多,你跟紧我,不许一声不吭就乱走·”·池慕安有点委屈:“可朕方才分明告诉过你,朕是去买东西。”
那时江沫眠正在气头上,什么话都挤不进脑子,这时回想起来,好像池慕安是说过这么一句话——“江小姐,你在此处等朕,朕去买样东西便回来。”
“……”江沫眠不作声了,好像的确是因为自己没听见她的话,而且还径自走远了很长一节路,才导致两人差点在游乐园里走丢··正在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之时,池慕安说:“朕以后多提醒你两句便是了。”
江沫眠马上嗯了一声,岔开话题:“上次你来游乐园,最想玩又没玩的项目是哪一个”·池慕安指了指轨道盘旋弯折的过山车··江沫眠拉上她的手:“走,我带你去玩。”
过山车是这家游乐园里刺激的项目,到了晚上,车身上亮起红黄蓝绿的灯光,绚烂耀人,一长串一长串连在一起,宛如一条五彩斑斓的巨龙在夜空中腾飞··池慕安和江沫眠坐在了最末尾的一辆车上,双腿穿过座位悬空,防护栏扣在了腰和两肩的位置。
只一坐上去,池慕安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重力感··这种架空的重力感令她既兴奋又紧张,心脏砰砰砰砰骤跳的时候,她还不忘侧头问了一句:“江小姐,你可会害怕”·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江沫眠淡定的抬了一下墨镜,狐狸般的笑容在脸上一览无余:“你第一次坐是不是待会儿好好享受。”
所有人第一次坐过山车,他们的样子是连观众都值得期待的··所以比起讨论害不害怕,她更期待看见池慕安待会的反应··车头“哐咙”一下碾过起点,整个车队开始在轨道上慢慢驶动。
池慕安的心随之跳跃着,这比骑马飞驰可要痛快多了,小车平平稳稳的出去,慢慢加速,风刮过耳边呼呼作响,迎面一个上坡,她的头都被迫仰了起来,身子脱离座位一点,好像要被甩出,又被护栏安全的拦住,夜空中一颗明星正逢其时的映进眼底,好像是在天河前飘然飞行。
车到了最高点,陡然一个下坡,整个车队的尖叫声在猎猎狂风中此起彼伏,强大的冲击感刺激着脸上每一寸肌肤,池慕安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她兴奋的声音送了出去,同时冷风也呼啦着灌进了喉咙。
过了第一个上下坡,池慕安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雷鸣鼓震,脸上的神色既惊喜又紧张,甚至浑身沸腾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快感··“江小姐,江小姐·”她大喘着方才在烈风中没换上的气,嘴里下意识的喊着江沫眠的名字,“朕,朕觉得好刺激。”
江沫眠笑了笑,将一缕发梢别到耳后,提醒她:“马上又要上坡了,别掉以轻心·”·池慕安立刻专注回来,紧抓着前面的横栏,不安地在上面转着。
忽然她的目光向右,看见江沫眠握在横栏上那只手,手指白皙修长,正适然的轻轻敲击着··池慕安一个怔愣,神使鬼差地伸出手,不抓栏杆,轻轻地放在江沫眠手背,温柔而有力地包裹住。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五十年前‘节约粮食’形式主义’”不是剧情相关的东西哈~就是小梦随便指的最近微博上的一些现象,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知道的读者就看看,不知道的就算啦,也不影响阅读,和正文剧情毫无关系感谢在2020-09-03 12:40:36~2020-09-03 22:4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骰啊啊啊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羽3560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7章 威胁·过山车加速冲向一个S形轨道, 池慕安看见前面一对小情侣,女的埋着头,紧紧依偎在男朋友的怀里, 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更用力的抓住了江沫眠。
江沫眠饶有兴味看着搭过来那只手,再转头看她, 池慕安对自己的动作浑然不觉,胸口激动起伏着:“江小姐, 这里好高·”·池慕安温热的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江沫眠知道她紧张,第一次体验过山车这种刺激项目, 谁都会紧张。
何况她还是个不熟悉现代科技的古代人··江沫眠轻轻翻过手掌, 掌心向上, 与她十指交扣, 肌肤相贴, 无声的迎合··过山车在轨道上飞驰, 在弯道上俯冲盘旋, 池慕安双眼望着前方, 仰头看天空,或是在强风中微微闭起,手却本能地拉着江沫眠,在最凶险的弯道上, 她会下意识的将手握紧。
她放声大叫着,不是因为害怕, 只是胸中那团火焰熊熊燃烧,正在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相比之下,江沫眠一直很安静, 唇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神,但掩藏不住她偏向一边的头。
过山车再一次滑入平道,整个车队的尖叫声随之湮灭,池慕安喊得也累了,重重的深呼吸了两口气,倒下靠在椅背,一偏头,正对上江沫眠那张秀色可餐的脸··这时她才恍然回神,原来方才江小姐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从未离开过。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不经意间漏了一拍··此时江沫眠反抓着她的手,抬起来,瞥了一眼她们的十指相扣,笑盈盈的问:“是不是很怕”·江沫眠将她的手扣得牢牢的,平稳的风流中氧气慢慢流入大脑,她才缓缓找回一些思考力。
看着她们紧握的双手,池慕安极缓慢极缓慢的反应过来——她方才在一片混沌中,抓住了最想牵的那只手··于此同时,一个突如其来的下坡冲刺打断了她的思绪,要被甩出的危险感再一次迅速流遍全身,下意识地握紧了江沫眠的手后,池慕安将它放在了心口。
经历完轨道上一波三折的旅程后,过山车渐行渐缓,最后回到了起点··池慕安被搀扶着下了车,工作人员把拐杖送回了她手边,她习惯的用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犹犹豫豫地搭在腿边,然后慢慢的,伸出去,用手指勾住了江沫眠的手指,接着整片掌心都贴了上去。
池慕安低声说:“这里人多,别走丢了·”·虽然是借口,但池慕安好像在这瞬间明白了什么·从前的懵懂豁然开朗··难怪父皇总喜欢与心爱的妃子携手同游御花园。
原来与钟意的女子十指相扣,是这般与众不同的感觉··不过她心中仍有不解的困惑,那便是父皇每日牵手去赏景的妃子都不同,一日换一个,每天都不复昔人,竟也能日日畅意开怀、兴致盈盈么为何她牵过江小姐的手后,一想到别的女子,顿时便觉得索然无味、兴致缺缺了·离开了过山车游戏台,周遭的嘈杂声减少了许多,江沫眠问:“感觉怎么样”·池慕安此时余兴未消,畅然评价道:“朕是觉得上去以后每每有惊无险,凶险之后又浑身畅快淋漓,朕还从未如此享受过。”
说罢,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笑道:“又有江小姐陪着朕,朕自然是更开心了·”忽然,她顿了顿,“只是……”·江沫眠正在奶茶铺前选着广告牌上的奶茶,听见她欲言又止,转过头来问:“嗯只是什么”·池慕安微微抿起唇,怀着歉意的看了看她,别过头轻声道:“只是朕受伤也要劳你照顾,被人诬陷也要令你费心,如今还要陪朕出来游玩,每次陪在朕身边的都是你……”·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手里猝不及防地被塞了杯奶茶,话音就这样戛然而止。
她一愣,抬眼望去··“除了我你还想有谁”江沫眠扬声反问,尾音一拖,便夹杂着浓浓的威胁感··池慕安一时失声,哑口无言。
偏偏江沫眠看着她,也不说话··“不……朕的意思只是……”·“只是……江小姐你对朕有厚恩,没人如你一般对朕好……”·“不,不是,朕没有再贪想旁人,除了你,朕心中没有想过别人……”·戳一下,吸管捅破了奶茶上的塑料膜,演技得逞了,江沫眠凌厉的眉宇转瞬平和下来,“笨蛋,你急什么我都知道。”
“哦……”池慕安点点头,走出几步,喝了一口奶茶,珍珠在腮帮子里打转,喃喃道:“可朕还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怎么,担心自己无以为报”·池慕安如实点了点头。
江沫眠笑着往她心口戳了戳:“这个你也不必费心,以后我有什么想要的报酬了再向你要·”·说完,江沫眠轻“啧”了一声:“不过也要看你到时候愿不愿意给了。”
“朕自然愿意·”池慕安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话可别说太早·”江沫眠笑得深不见底··池慕安轻哼了一声,骄傲而笃定:“朕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你,又怎会出尔反尔”·况且,倘若是为江小姐满足心愿,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不愿意·她想,只要是江小姐索要的报酬,她给什么都是开心的。
可惜——·很久之后,池慕安颤抖着埋在枕头里,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指挑起脸颊·江沫眠轻瞥一眼枕巾上濡湿的泪水,亲吻她绯红的脸颊,沿着脖颈种下一颗新的春种,抱着她光.洁而颤栗的身体,蛊惑问:“还愿不愿意给我”·池慕安是哭着说愿意的。
体验完过山车后,两人又去了太空飞碟、山洞飞车、自控飞机和空中缆车,总之只要是一切腾空的项目,池慕安都会显示出热切的期待与喜爱··江沫眠笑着问她为什么。
池慕安说:“因为曾经很多人都怀着让人类飞翔起来的梦想·可惜朕只能看着他们一次次以身尝试,一次次失败,哪怕摔得粉身碎骨,他们眼睛里喊的都不是疼,是遗憾。”
“朕希望这些死不瞑目的人有朝一日能够得偿所愿·”·江沫眠告诉她:“会的,他们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在江沫眠的陪同中,池慕安在游乐园里走走停停,灯火照亮黑夜,绚烂的彩光灯铺在草坪上,入目五彩斑斓。
偶尔还会有几个穿着玩偶服、头顶闪光发饰的工作人员来向她打招呼··离开场过去三个小时后,到了意兴阑珊的时间段,游乐园里的游客逐渐变少,周围嘈杂的空气也渐安静下来。
但不久之后,沉寂的游乐园又在忽然之间爆发出热闹的喧哗·哄声震天,像是一锅冷水刹那间沸腾了起来··烟花在夜空绽放的同时,一座城堡亮起了一盏盏灯,透过窗户照耀出光芒。
聚光灯从堡顶倾斜而下,打在了城堡里王子和公主的身上··公主美貌优雅,王子帅气轩昂,两人在城堡天台上含情脉脉,拥抱着彼此··“这是这家游乐园的特色节目,每天晚上在这里都会表演一场戏剧。”
江沫眠说,“挺有意思的,你要是晚上来这儿不看看它就可惜了·”·这场戏恰巧也是江沫眠没看过的,她和池慕安一起坐在长椅上,池慕安看得津津有味。
戏剧讲的是公主妮芙与王子约瑟两情相悦,在一场世家宴会结束后成为了彼此的第一场冲动,后来两人私定终生,约瑟也提着聘礼去妮芙的国家求亲·不巧的是,妮芙在前一天就被父亲许配给了另一位王子。
为了君王的承诺,妮芙的父亲拒绝了约瑟的请求·约瑟与妮芙这对情人就这样在哀伤与绝望中度过每日·到了妮芙出嫁那一天,约瑟用所有勇气拿起了枪,抢走了马车里的妮芙。
两个人藏到了海角天涯··池慕安痴痴地看着,入了神,眼睛动也没动一下,连江沫眠递到她身前的薯片都忘记了吃··可惜后来约瑟和妮芙还是被发现了,失去王子身份的约瑟与另一位追来的王子相差云泥,王子派随从抢走妮芙,妮芙在抵抗中摸到了王子腰间的枪。
这时所有人都吓得退开了·而握着枪的妮芙和约瑟并不威武,反而脸色苍白而凄然,他们就像摸到了自己的命运·两声枪响后,这对不被世人认可的夫妻永远睡在了一起。
灯光熄灭,演员谢幕,池慕安轻叹一声,又笑着摇了摇头:“走吧·”·江沫眠把最后一片薯片丢进嘴里,扔了包装袋,漫不经心的问:“是不是觉得这是他们最好的结局”·池慕安轻轻点头:“是,朕觉得这样也很好。”
一会儿又若有所思,“只是,这时想起来先生教过朕的话,似乎真是很有道理·”·“什么话”·“先生说古往今来漂亮的女人脸上都写着一个祸字,要朕当心。”
“啧·”江沫眠似笑非笑,“那你看看我脸上有没有·”·池慕安马上聚精会神地看去,贴近她的脸仔细一番察看,然后,正色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江小姐,朕看见了很大一个。”
江沫眠说:“那你还不当心点·”·池慕安仰头望着月亮,又摇头:“可是朕好像已经跌进陷阱了·”·“朕分明是要去平反自己身上的污名,可江小姐你一提来游乐园,朕竟就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此间游乐了足足两个时辰,在你身边时,朕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正事·”·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江沫眠含笑看着她:“那怎么办啊”·此刻这位“红颜祸水”竟然还在得意,可更奇怪的是,池慕安心中竟没有丝毫的怒气。
只是颇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明日趁早再着手此事了·”·“不用趁早,睡到十点吧·”江沫眠笑了笑,说:“有我在不需要你操那么多的心,走吧,先出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能不能给人家一点留言……嘤·感谢在2020-09-03 22:49:23~2020-09-05 10:32: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骰啊啊啊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8章 报应·走到游乐园大门外, 池慕安才发觉送她们来的那辆面包车不见了,之前分明是停在路边那条黄线旁边的。
她问:“江小姐,司机呢”·“你累不累”江沫眠没答, 反问她··池慕安摇了摇头, 江沫眠便说:“那我们走一截,车就停在附近。”
走得离游乐园大门越远, 周围的人就越来越少,空气逐渐冷清··最后两人停在了一条小街边, 这时四下已寂然无声,没有一个多余的行人,只有一辆停靠的面包车闪着车头的车灯。
江沫眠把口罩摘下来, 车里的人看见是她, 一个个纷纷下车, 毕恭毕敬地站了过去··池慕安目睹一群西装墨镜、神色拒人千里之外的黑衣人走过来, 他们浑身凌厉的气势逼人, 看起来没有一个是善茬, 怔了怔, “……江小姐, 这是”·江沫眠泰然自若的挑起眉,气势竟要比这四位黑衣人还要强上许多,冷声问:“查到什么了”·眼前的狼虎瞬间变成了小猫,其中一位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张纸, 双手递过:“江小姐,这份是报社的收款记录和采访地址。”
随后又掏出一支录音笔, “还有他们媒体的陈述·”·“我们问过了,的确有人在三天前到报社联系了社长,给了他们一笔钱, 又给了一份地址,让他们派媒体去做采访。”
江沫眠看了看那张纸面,转账记录上有双方的银行卡号和转账金额··两次,总计三百万,可真是笔不小的金额··她按开录音笔,声音清晰的从里面传来。
“我们当时根本不知道这是假的,我们绝对没有串通当事人做假报啊别举报我,别举报我其实媒体去采访的时候,那位老太太说的话都在我们所有人意料之外啊所以根本不存在提前串通的事,你们真的冤枉人了。”
“我们本来也想过要不要考证下再发,可是对方又打了一笔钱来,让我们马上发,还说这件事货真价实,不可能错,我们才……”·“是,是,是有人来过这边一次,就是和我们说溪山村那边有大新闻,而且一定是爆料,让我们派人去采访。
我本来不信的,他就转了一笔钱给我,说这算是投资资金,让我们把采访新闻做出来后赚了钱分他三成·”·“我以为这是生意,就是奔着赚钱去的,绝对没有想过害人啊”·恐惧而惊慌的声音在黑夜里颤栗,江沫眠按下开关,黑夜又重归寂静。
池慕安听完所有的话,眉头蹙起,想了想向黑衣人问道:“这位……先生,他们可有说去报社的人是谁,打钱的人又是谁”·黑衣人回答:“他们只知道对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没见过面,也不知道身份,转账姓名是程远康,我们百度搜了一下这个名字,没结果。”
“哦,对了·”黑衣人掏出自己的手机,放起里面一段视频,“池小姐请看,这是我们拿到的报社当天的监控录像,他就是去找社长那个人。”
他指着画面里一位中年男人,客气的问:“池小姐认识吗”·池慕安仔细地看完,摇了摇头:“在下也没见过此人·”·这倒也在意料之中。
江沫眠不慌不忙地把纸面上打印的信息拍了一张照,将纸和录音笔都递了回去:“这两样东西你们先保管好·”·黑衣人收好东西,还在原地等着江沫眠的吩咐。
江沫眠思索了一阵,吩咐说:“把录像里面那个男人的照片洗几张出来,明天给我,别的事情就不用你们操心了·”·黑衣人走后,江沫眠和池慕安坐车回了家。
睡前,江沫眠还慢悠悠地说:“睡个好觉,别担心,明天我们就去这个村子里看看·晚安·”·“江小姐,晚安·”·江沫眠似乎是有令人安心的魔力,池慕安卸下浑身的疲惫与心事,在夜里睡了一个沉稳香甜的好觉。
次日,天气适当的明媚,二人来到溪山村,前几日雨后变得泥泞的道路已经重新晒干,道旁的小草吸收了雨水与阳光的滋润,焕发出崭新的绿意··但山区的路不比城市,泥土地翻着车轱辘印和凹陷了脚印,哪怕已经干涸凝固了,依然坑坑洼洼起伏不平,一不小心就会崴脚,全不似高楼大厦边一砖一瓦铺成的路整平好走。
在这样的路上,池慕安走得更慢了,拐杖还要吃力地避开泥土上不平的地方·要不是江沫眠一直扶着她,她毫不怀疑的相信等自己找到老人家中时,一定会累得筋疲力尽。
“唉·”走了许久,池慕安忽得叹了一声气··“累了”江沫眠看见她额头上细密的汗水,用纸巾轻轻为她擦拭。
“不是的·”池慕安摇头,神色悲悯:“江小姐,你看那儿·”·江沫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远处的另一座山头上,矗立着一座座破旧的茅草屋,偶尔有一些看起来更结实的,则是房群中为数不多的简陋平房。
根据纸上的地址信息来看,她们今天要找的那位老人应该就住在那附近··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然而离走上山头,还有很长一段路··江沫眠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失算,没让摩托把她们送进来。
也怪她自己,非要看不上这东西··这会儿也只能苦笑一下,自己挖的坑自己填,说:“嗯,那里应该是这处山区里的居民区,我们再走一段就到了·”按照池慕安的速度,这一段应该是半个小时。
不过这半个小时里,她们走得并不闷,池慕安的心事很多,便边走边说··“江小姐,朕真是在城市里住久了,被享乐蒙蔽了双眼,以为如今这天穹之下寸寸都是太平繁华,已经与昔日不同。
唉,只是没想到,是朕又坐井观天了,原来还是有百姓过着不见天日的苦日子,只是朕不知道罢了·”·“江小姐,你说他们的房子怎么能遮风避雨呢”·“你看这路边的杂草都朝着两边偏长,不生在路中,说明还是有不少人住在这座山中,每日从这些路上走过……可是,为何这座山村给朕的感觉依旧破败荒凉如此就好像……没有生气一般。”
“唉,也是,倘若家中稍有余钱,又谁愿意住在这种偏僻泥泞的山村中呢”·“此地离市内甚远,进山的路又那么长,不知里面有没有住着孩童,他们上学岂不只能起早贪黑”·“朕上次看见那位老人家腿脚有些不便,她年纪尚老,又比不及年轻人,想必来到市内一次已经是极不容易,连朕走着这路也累,何况换成一位年迈体虚的老人我们待会儿便不要为难她了。”
“江小姐,你看这两旁的田地都被照顾打理得好好的,产量也不少,为何住在这里的人却连一砖一瓦都添不上房,还住着茅草搭建的屋子”·后来,这个问题池慕安在路上看见了答案。
池慕安亲眼目睹一位面黄肌瘦的哥哥拿出一叠旧旧的纸币,用他沾满灰土的手数了三遍,郑重而小心的放在妹妹手里,嘱咐她去上学的时候小心一点,还特地拿出一张一元的纸币,告诉妹妹:路远,这回一定要坐公交。
他从罐子底下掏出这叠钱的时候,还十分防备而凶恶地盯着路过的池慕安,握着钱的手迟迟不敢拿出来·直到目光向旁,看见了江沫眠手指上那枚闪闪发亮的戒指,知道她们是有钱人了,不会觊觎自己的钱,他才慢慢的把藏着的钱拿出来。
江沫眠的眉心也有了蹙起的痕迹··池慕安微微叹气离开,在不远的地方找到了老人的家··拿出照片一对比,前后场景和茅草屋的建造都一模一样,池慕安这才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木门。
“谁呀”果然是那位老人的声音··池慕安没回答,那门也开了,只是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一看见是她后,瞬间充满了惊恐,惊慌失措地就要把门关上。
只可惜她那点微末的力气被江沫眠轻而易举就拦了下来··在池慕安前前后后嘱咐了三次以后,江沫眠这会儿的语气也放得很客气:“婆婆,我们今天来是有点事想问你。”
但这股客气中夹杂了一种无声的威严,连她柔和的眉眼里也彰示着一股分明的先礼后兵··老人看出来拦不住她们,只好把门打开,任她们两个进了屋子,背对着两人弓腰驼背、脚步慌张地在屋子里乱走,边使劲摇头,嘴里边嚷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婆婆,我们只是想问……”池慕安的声音平和而轻细,可一开口,仍是立刻被老人的叫声打断。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别问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老人看了眼旁边的木椅子,颤颤巍巍过去坐下,头偏到一旁,看也不敢去看她们。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报应来了……”池慕安走近去,听见她心虚而崩溃地喃喃着··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对我太好啦昨天收到了那么多条评论,开心开心开心。
以后稳定在每天中午十二点更新,不见不散~·感谢在2020-09-05 10:32:22~2020-09-05 16:51: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宇阔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梧桐 3瓶;千岛~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9章 有幸·老人的情绪波动很大, 或是说看见池慕安以后十分的恐惧,压根没办法冷静下来听她们说话。
她一直把头偏开,连看都不去看池慕安一下··江沫眠在这个社会长大,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一眼就看透了她是在耍横,偏偏池慕安还就吃这一套, 看见对方是个年迈的老人,温文尔雅地保持着礼貌, 也不去逼她。
池慕安好言安抚了几声,希望老人先平静下来,可对方沉浸在惊慌里, 一味的只想逃避, 对她的话压根充耳不闻··交谈了几分钟都无果, 池慕安喟然, 只好后退两步, 让她先冷静一点。
回头对上江沫眠微挑的眉眼, 那神色就像在说:不要我帮你, 看你怎么办··池慕安回了她一个束手无策的摇头, 这次她可能确实没辙了··江沫眠马上勾唇微笑,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无声告诉她:看吧,我说了你这样不行。
池慕安抿了抿唇, 无可奈何,只好低头默认了换她去·江沫眠走过身边时, 她还是拉住她轻声说了句:“江小姐,别太为难老人家·”·“好。”
江沫眠答得干净利落,走到老人跟前时脸上没表现出任何凶相, 但浑身也找不到一点好说话的样子··她也不管老人把头偏得多开,径自开口,毫不避讳的直言:“老太太,你好。
我姓江,和我一起来的这位朋友想必你认识吧就是你在媒体采访中口口声声提到的池慕安·”·“那段采访视频我们都看过了,里面什么内容你肯定比我们更清楚。
一旦放出去,池慕安马上就会被不明真相的群众斥责谩骂,然后身败名裂·这个就算没人和你说,您心里应该也明白吧”她看见老人的肩膀颤抖着缩了缩,淡然自若的继续说:“不过视频和采访记录被我们拦截下来了,没有发表,所以对方答应给你的钱现在还没有到账,对不对”·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你不用等了,那段视频现在在我们手里,指使你的人达不到他的目的,也不会再打钱给你。”
江沫眠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像一把温柔的利刃,精准地戳到了痛处··果然,她一说完,老太太就颤巍巍转过头来,悲哀地望着她··江沫眠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与这间茅草屋里散发的所有气息都格格不入,仿佛所有腐旧、破败、困苦的空气到了她身边,都只能打个转便掉头,落荒而逃。
而她一尘不染地站在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里,凌而不厉,冷艳耀眼··老太太看出她是个大人物,心里不自主地生出几分畏惧··江沫眠开口,依旧是那古井不波的声音,像是置之度外的陈述者:“我不知道他们承诺事成之后给你多少钱,但现在看来,不管是多少钱你都拿不到手了。
而且,所有资料如今都在我们手里,这件事情上,池慕安是受害者,她有权利在法院上控诉你诽谤·”·“我没有、我不知道,我……”老人终于不再沉默,语无伦次起来:“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江沫眠走到池慕安身边,拿出了她包里那叠采访文件,食指轻轻碰在她唇瓣正中:“别出声。”
池慕安点了点头,背过身去,面向门外··采访文件是订好的一摞A4纸,上面写满了媒体来这里采访的过程和对话内容,江沫眠翻到其中一页上,拿过去给老人看,“老太太,识字吗”·老人瞥了一眼纸面,用力摇头。
江沫眠轻轻嗯了一声:“没关系,我指给你看·”·她指着上面一排字读:“她是昨天来的,还带了很多人,很凶啊,每个人都很凶,一到我家里就说要找我算账……”·“老太太,这是你在采访中亲口说的,我没念错吧你的所有话都在这上面白纸黑字的记录着。
当然,你觉得纸上写的不可靠,你没有印象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份视频·”·老人这时已经面如死灰,仓惶的拦住她承认:“是我说的,都是我说的·”·江沫眠看着她,眼神清冷有力:“嗯,你在采访中说她来的那天,不知道具体是在上午还是下午根据我收集的材料,池慕安当天上午去了医院换药,中午在皮克斯餐厅吃饭,下午陪同她的朋友去了一个画展,晚上九点就回了病房,恰巧她每一个时间段做的事都有人可以作证,完全可以有理有据的证明当天她根本没来过这座山里,因为这途中她根本抽不出那么长的时间,也就完全没可能做出你在采访里说的那些事。”
“而老太太你,在采访中捏造的那些事,完全足够毁坏她在大众面前的名誉,彻底败坏一个公众人物的名声,就算是现在她拿着这份采访资料去法院告你,让法院判你一个诽谤未遂罪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老太太,法院的判决也许不会让你坐牢,但足够让你赔得倾家荡产,那应该是你一辈子都偿还不了的一笔债·”·越知道这个人在乎什么,江沫眠就越有拿捏她的法子。
果不其然的,她在老人的脸上看见了惊慌失措··老人下意识的伸手,自保的本能就是想要夺过来她手里那叠纸··只可惜江沫眠只轻轻将手往后一仰,便让她抓了个空。
江沫眠淡然道:“老太太,这件事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想害人,我没有钱赔给你们,真的没有钱,你们别告我好不好,求你们了。”
苍老的声音中终于透出了久久掩藏的心虚和内疚,以及东窗事发后的惊恐··老人掩面而泣:“我错了,我本来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我还是……我是做坏事了,我不该说谎,不该害人的,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啊……”她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身体颤颤巍巍从木椅上滑下来,双腿无力的软下去。
·江沫眠在她要跌跪在地之前将她扶住了,有力的拉住她,扶回了椅子上:“老太太,现在还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只要你配合我们把真相澄清,我们可以不追究这件事。”
老人怔了怔,绝望的眼底闪烁出几点希望,看了看她,又犹疑地望向池慕安的背影··“池慕安·”江沫眠喊了一句,池慕安这时才回头,慢慢地走过来。
方才两人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在耳朵里,此时走到老太太身边,温和的点了点头,告诉她:“嗯,老人家只要你愿意说出事情的真相,还在下一个清白,此后在下绝不予你追责。”
有了这句承诺,老人这时才彻底安了心,揩了揩眼角的泪水:“好,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池慕安心头的大石此刻终于化为齑粉,她既感激又钦佩的看了眼江沫眠,烦忧烟消云散的心底浮起一抹欣幸。
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多了江小姐的陪伴,实在是她三生有幸··何况江小姐还愿意这样一次次无所求的帮助自己··池慕安心中绵密而隐蔽地生出了一种两世都未体会过的感情,在不自知中蓬勃生长。
整间茅草屋子里入目的就一张桌子,一条椅子,老人看见池慕安撑着拐杖站在旁边辛苦,掀开小门前的老旧碎花布,到卧室里给她拿了另一只小木凳出来,惭愧地告诉她:“家里就这个了,你将就一下吧……”·池慕安谢过了坐下,温言问:“老太太,麻烦你讲一下当时是什么人来指示你污蔑在下的。”
“是一个男的,大概四十多岁,圆脸,头发有点秃,身材偏胖,对,就他一个人来·”老人努力把自己能记起的都描述出来,“穿的蓝色衣服,黑裤子,皮鞋,看起来是有钱人……”·“什么时候来的”江沫眠问。
老人回忆了一下:“上个星期·具体的记不得了,但是他来了三天,每天都来提醒我要把该说的话都记熟,还会让我说几遍给他听·非要他听得满意了才走。”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江沫眠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拿给她看,问:“是不是这个人”·老人虚着眼睛一瞧,手指激动的指着照片点头:“对,对,就是他。”
“老太太,此人叫程远康·”池慕安轻轻说··“程远康……”老人重复了一遍,摇摇头:“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他的名字。”
池慕安点点头,又道:“老太太,那请你说一下他具体指示你做什么事,当时是如何交代你的,劳烦你说得越仔细越好·”·“好,”老人嘴唇翕动,正要说话,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道苍老而稚气的声音。
“啊…哇……妈……”·掩在小门前的碎花长布微风中荡动,轻轻掀起一角··老人连忙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向卧室的方向而去,刚走一步,便就想到了后面的人,连忙又停了下来,回头望着池慕安,仓促地商量:“我待会儿再和你们说,我……我现在要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看在我兢兢业业日更的份上,各位老板给我的预收文点一点收藏好不好很重要,很重要,那点收藏对小梦来说真的很重要。
下本还是写古穿今,不出意外应该是《猎物[古穿今]》这本,众所周知…(呃就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小梦一直在扑街,写了不少文了算,但是……从来都没什么起色。
但是我贼心不死啊,我还想写文啊,一本文刚开始的收藏就决定着它后面能不能放出去见人……要是太少的话,和隔壁家的孩子没法比,连曝光的机会都挣不到呜呜呜呜。
所以,我只能在这里厚颜无耻的请大家去看一看它,看看文案也好,感兴趣的话就点个收藏吧~·那个,我保证,一定会把这本文好好写完再写下一本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点了下个孩子的收藏我就把这个孩子丢了。
 · ·第50章 请求·池慕安怔了, 同微微吃惊的江沫眠一样,竟是没想到这屋子里还有别人·若不是这一声呼唤,恐怕她们根本无从察觉··她怔愣中缓慢地答应了一句:“好, 老人家, 你先去。”
恍惚片刻,又忽然觉得这兴许也是一件好事··此地太困苦贫瘠了, 这位老人家年迈体弱,独自生活一定会十分艰辛, 如今知道她有个相伴之人相互扶持,自然是更好。
老人脚步匆匆掀开碎花帘子进卧室去,池慕安与江沫眠就在外头等着, 不一会儿, 又听见了里面那道陌生的声音··“啊……饭、饭, 饿…吃饭……”·这声音怪异, 声线苍老虚弱如从老妪口中发出, 语气却又全是孩童的稚嫩, 池慕安第一次听, 没及细听, 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回全神贯注,才确定是没听差。
她还问一旁的江沫眠:“江小姐,你可听见了”·江沫眠点了点头, 只说:“嗯·”·她见识的人情世态多了,这会儿大概已经能猜到里面的人是什么情况。
老人又匆匆走了出来, 朝着那只有一只大铁锅的小灶台走去,边走边说:“她饿了,我先喂她吃点东西·”·池慕安看着她把锅盖打开, 用筷子一片片夹起锅里的土豆,倒上一点油盐轻轻和了和,端着碗赶回卧室里。
池慕安抿了抿唇,眼底神色复杂交织,迟疑了一阵,慢慢的也向那间卧室走去··江沫眠就跟在旁边,还帮她掀开了挡门的碎花帘子··一进去,不足四平米的卧室里所有景象瞬间尽入眼底。
一张木床占了卧室大半面积,床上躺着另一位老奶奶,看起来比老人略要年轻一点,她下半身盖在棉被里,头向一边歪着,嘴咧开,一边咀嚼土豆,一边啊啊哦哦的不断发着轻声,口水从嘴角边流出来。
老人坐在床边,端着碗给她喂食,每隔一会儿就拿起毛巾为她擦掉脸上的口水··床上的人吃饭吃得很慢,池慕安一言不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乌沉的眼底神色怜悯。
歪着头的老人嘴吧嗒吧嗒,吃得开心了,眼睛眯起来,笑呵呵地叫了几声“妈”,像个三岁的稚童··江沫眠看得出池慕安心事重重,甚至连着她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压抑,她开口,打破了这逼仄空间里的沉默。
·“老太太,这是你女儿”·穷和病在久居山区的人眼中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江沫眠一问,老人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托了出来。
床上这位老奶奶是她捡回来的弃婴,从小就患有脑瘫,被原生父母抛弃后,被老人带回家里养大,两人一直在这间小茅草屋里相依为命,老人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日常照顾着她的生活起居。
只是直到现在,她的病也没有好转,连穿衣吃饭的事都不能自己做,走路更是很大的问题··“我本来想,能这么照顾她一辈子也好,我也愿意,可我今年七十六了,她也五十多了,平时照顾她也是越来越力不从心,经常我们连饱饭都吃不上。
我都不知道还能这么陪她多久,现在还好,勉强能过日子,可我就担心我走了以后,她一个人怎么办”老人慢吞吞的说着,沧桑的脸上目光担忧。
“上个星期来的那个人,他说我只要按照他交代的做,说几句你来过我们家捣乱,他就给我三十万,足够我们两个人搬进市里的养老院,安安稳稳过以后的日子了·我……我听他说不会对你造成很大影响,我就答应了……”·江沫眠就事论事地告诉她:“这样会毁了她的事业和名誉。”
老人早就知道,点点头没再说话··下午池慕安亲自录了一份老人的陈述视频,江沫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声明打印报告,老人在上面留下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认识的三个字,她的名字。
又按照江沫眠说的按了一份手印··收集好所有的证明材料,她们离开了这座山,路上池慕安一直心事重重,车上好几次欲言又止··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嗯,就是这个人,查一下他的个人信息,近期生活记录和联系人。
可以,但我要得比较急,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江沫眠挂断电话,钥匙在锁孔里咔哒一转,打开了门··进屋后,她在沙发坐下,解锁手机看了眼自己明天的行程安排。
不知不觉,竟然明天就到了《星起》的半决赛··她颇怀期待地提醒池慕安:“明天就是半决赛了,你要练习一下吗要不要我帮忙搭戏”·半决赛的内容是现场无实物演绎剧本片段,单人,一人八分钟,这回的成绩统计不计算粉丝打榜数据在内,就由那八分钟里表演的内容好坏评分。
除了评审,还有节目组特地请来的现场观众,都是影视圈子里的影评人、制作人或导演们,他们的投票也算在总分数内··现场百来双眼睛,盯着偌大一个舞台,表演的压力可想而知。
江沫眠倒不担心她这种做惯了皇帝的人怯场,只是多一份准备,有益无害··“暂且不必,明日的表演朕已经准备好了·”池慕安显得对此事并没有什么兴致,闷闷走到沙发边上,把拐杖靠墙放了坐下。
“好吧,只要你准备好了就行,明天……我去现场看你·”·节目组公告了明日的赛制,选手们都知道明天会有两个飞行嘉宾来当半决赛的评审,但不知道具体是谁。
江沫眠没告诉池慕安,她就是其中一个··闻言,池慕安颓然的心情里燃起了一缕小火花:“江小姐也去么明日不忙”·“嗯,明天的安排就是去看你,好好表现。”
江沫眠笑了笑,从果篮里捧出一只黄皮柚子,问:“吃吗”·池慕安看着那只柚子,忽然沉默起来,抿住唇愣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江小姐,朕知道你神通广大,朕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帮朕一个忙”·江沫眠说:“好。”
池慕安一怔,抬头望着她:“可朕还没说·”·“过分吗”江沫眠漫不经心地问··池慕安忙摇头:“不,不过分。”
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江沫眠说:“那不就对了吗答应你了,说吧·”·其实自她回家路上的表现开始,江沫眠就隐约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朕是在想,今日那位老人家说过的养老院的事·”池慕安一想到在小茅草屋里看到的那些场景,心中便升起无限的悲哀和怜悯,“江小姐,她们现在没有去处,你可否为她们找一家合适的养老院”·“可以。”
江沫眠淡道:“可是你差点被她们害了·”·池慕安轻叹:“想必老人家当初也是无奈之举,何况如今她已经帮朕做了澄清,功过相抵,朕只希望她与养女以后能够养生丧死无憾。”
“好·”·江沫眠其实并不把这当成什么大事,也很愿意帮她完成一桩心愿·再者今天那座山区里是什么情况她都看见了,从心来说,她也很不舒服。
“我会找人安排这件事,尽快把她们接出来,但需要一点时间,一两天肯定不行·”·入住养老院的手续很复杂,并不是说去就能去的,何况躺在床上被原生父母抛弃的那个老人,想来一定连张正规的身份证都没有,光是为她补办一份身份证明和本地户籍就要几天时间。
只要江沫眠答应了,池慕安就相信她一定会做,当下开心起来:“朕可以等·朕……”·“朕现在也没有足够的钱……”池慕安的话突然难以启齿,她想到了那间小小的卧室里,那位老人说过,两个人入住养老院要花三十万块钱。
可惜她刚做演员没多久,以前都是在各个剧组跑龙套、演些不重要的边缘角色混日子,没什么钱,现在参加选秀有点名气了,倒是来了不少挣钱快的商务合作邀请·可要怪就怪,都被她亲手推开了。
这段时间里,不少品牌商找过池慕安做代言,分别是甜源苹果汁、朝天化妆水、爱佳宠物医院和贝丽服装·她分别以原料造假、介绍与实际效果不符、店内环境恶劣和价格具有欺骗性拒绝掉了,且分毫没给这些不良厂商留面子,让他们都夹着尾巴悻悻地离开。
还有几部网剧的导演找上她去演女一,可池慕安义正辞严地告诉他们:“在下如今有戏在身,不方便轧戏·”·后来她腿伤了,虽然勉勉强强拍完了饰演女二号的那部宫廷剧,可惜这部剧当初签合同的时候片酬就定得少,钱下来的时候,又被公司吃掉了一大半油水,最终到她账上的不足三万块。
这肯定是不够交养老院的钱的,池慕安的经济忽然在这时候显得窘迫··想了想,她还是把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江小姐,这笔钱你能不能先借给朕,朕日后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江沫眠痛快地答应了她所有请求,作为交换,只提了一个让池慕安稳赚不赔的要求··作者有话要说:看完这章应该有很多读者觉得作者(或者小皇帝)有病,不赞同这种做法,或者说是生气,觉得没必要,太圣母之类的吧……说一下原因,多的就不解释了,人物性格使然,本文设定里小皇帝就是这样的人。
另外老太太家里那个事儿,是我看到过的一个真事,稍微做了点改编·· · ·第51章 相亲·星起的半决赛开始在一个小雨淅沥的上午··因为要把选手的准备阶段也录制进去, 所以这一期格外的长,从上午贯彻到下午。
池慕安在准备室里换好了衣服,试推着自己的轮椅, 到更衣镜前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敛眉怒色默念了一段台词··不算试镜的试镜结束, 她才听清房间里鹿萌萌和凌星的争执内容。
这两人从进准备室里气氛就不太对头, 凌星一直欲言又止,而鹿萌萌又对她想说什么好奇不已, 牵牵扯扯,服软撒娇的追着问了好一会儿, 凌星终于下定决心告诉她··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然而凌星的开口, 就成了争执的起始。
“能不能让你们家艺人……就是江小姐, 注意一下和池慕安的距离·”凌星说··“你什么意思”鹿萌萌陡然由喜转怒, 嘴撅起,瞪着凌星。
凌星:“没什么意思,她们的表现太亲密了, 不合适·”·鹿萌萌最听不得谁说自己老大不对,那护犊子的劲儿让她语气十分不好:“合不合适要你管, 老大不就和她说几句话, 怎么了挨着你眼了。”
凌星说:“可是江小姐刚才摸了池慕安的脸·”·还是从下巴一路轻飘飘勾到脸颊的,那个行为看起来简直就像挑逗··鹿萌萌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瞪着她:“池慕安的脸又不是上保险了, 凭什么摸不得。”
凌星盯着鹿萌萌, 觉得她在无理取闹··两人的争执就从这开始, 连绵不休的从池慕安换装前吵到换装后··凌星:“保持距离是对艺人和彼此工作的尊重。”
鹿萌萌:“我说了她们是朋友, 老大做的事根本没什么问题·”·凌星:“越亲昵的朋友越容易发展成恋人·”·凌星:“公司不允许上升期的艺人谈恋爱,为了彼此,希望我们双方防患于未然。”
鹿萌萌:“凌星你是脑子有病还是眼睛有病, 老大是不可能和她谈恋爱的,老大下午就要去见相亲对象了你知道吗”·鹿萌萌:“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人,是不是看谁都以为他们在恋爱,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恋爱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第一次见到你这种没吃过猪肉,看见猪散步都以为是在跑的人,简直不可理喻”·鹿萌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不是在骂老大是猪她情不自禁啊的一声,连忙捂住了嘴。
她不是故意骂老大的·都怪凌星这个神经病·她怒狠狠的瞪了凌星一眼,像只炸毛的小猫:“你才是猪你离我远一点”·凌星发了懵,站在原地,看着她莫名其妙地愤怒跺脚,然后气急败坏摔门离开。
池慕安从听见鹿萌萌说江沫眠下午要去相亲以后,一直就心绪不宁,在脑子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中午吃盒饭的时候也在想··对方是谁·又是江小姐的一个追求者吗·他们之前是什么关系·江小姐会喜欢他吗·她心里最不安的是,为什么江小姐从没和她提过这件事。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池慕安抵达备战区前的最后一秒,然后被刹那的惊喜感冲刷掉··池慕安看见江沫眠坐在评审席位正中间,手轻放在桌上,向她投来如沐春风的笑容。
暗暗地,趁没人关注的时候,江沫眠还用手指了指自己桌前立的那只评审牌子,眼底的笑意传达出讯息:看见了吗,我是坐在这里,是不是没想到·江沫眠的业务能力从来不受感情和情绪影响,这也是她在圈子里成名多年依然经久不衰的重要原因。
比赛期间,不管是对池慕安,方如羽,还是宋云彤,她给出的分数都是公平公正,不掺杂对选手的个人感情,只看她们在舞台上的表演··池慕安很投巧的演绎了一位车祸后瘫痪的失意白领,将自己的劣势巧妙地掩藏了起来,最终高契合度的完成了表演。
比赛结束后,上一期仅剩的六位选手又被淘汰了一半,只有三个人留了下来,进入了最后的总决赛··池慕安,方如羽,宋云彤坐在属于自己的晋级位上,听着台上另外的三位选手哽咽着说出自己的离场感言。
祝琪琪离开前,到台下给了池慕安和方如羽一人一个拥抱,宋云彤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但不是因为祝琪琪单独避开了她,而是对比赛结果的不满意··一个池慕安压在她头上就够了,凭什么连这个方如羽的名次也比她高她来这里是拿第一的,今天竟然变成了给这两个人垫底。
宋云彤不服气地用余光去瞥右边两个人,一个是被夸演技出彩稳定、表现优异的池慕安,一个是今天突然杀出来的一匹冷门中的黑马,被称赞爆发性强、可塑性高的方如羽,她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两人不过如此。
宋云彤很快说服自己,放下了心··再厉害,说到底也是两个没后台、没人脉的小新人罢了,怎么可能比得过她决赛和半决赛的性质都不一样,可是要靠资本的。
再说了,那边不是说池慕安的黑料已经到手了吗只要在决赛前一放,败坏掉她的名声,看她还怎么和自己比··至于那个方如羽,势单力薄的一个新人演员,就更不用操心了,只要自己花点小钱,轻而易举就能在某些数据上碾压她。
节目录制结束,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以后,池慕安看了眼时间,十五分钟了,她该去停车场和江小姐汇合了··“凌星,我们走吧·”她叫上在旁边干等的凌星。
凌星给她拐杖,跟上她的脚步,问:“下午去医院做复健练习吗”·她打开笔记本,明确地看到上面记录了三天前池慕安是说过有这个安排。
“预约护士了吗”池慕安经她一提醒,想到这点··凌星:“约了,下午三点半到六点,我们现在赶过去正好来得及·”·池慕安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但此时她说:“帮在下推了吧,改日再去。”
凌星依言取消了预约,再问池慕安有什么别的安排,池慕安只说是很重要的事··两人边说边走,到了停车场,池慕安嘱咐凌星:“在下待会儿不去医院的事你先别说,谁问都别说出来。”
凌星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车上江沫眠问“是不是要去医院复健了”时,她一个字都没说,江沫眠误以为她们这是默认,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市医院门口。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池慕安下车后目送江沫眠的车开出一节,然后眼疾手快拦下了一辆的士,拉着凌星匆匆钻了进去,又匆匆地和师傅说:“快,跟上前面那辆车。”
江沫眠的车开到了一家小区门口,鹿萌萌到家,抱着包下去了·司机看见里头出来个人,转头问后面:“还跟不”·池慕安正紧张着,没心情多说话,简单明了说:“跟。”
凌星坐在旁边,古怪地看着她,又看了眼刷卡从小区大门里进去的鹿萌萌··她怎么也住在这座小区·江沫眠的车最后在市二环的商业街停下,江沫眠从里面下来,长卷黄发披肩,踩着高跟走进了一家咖啡厅。
她前脚进去,池慕安后脚就下了车,对凌星说:“在下有点私人的事要办,你不必跟着我了,自己回去吧·”说完顺手带上了车门··司机还望着江沫眠下车那地方,嘴欠了一句:“啧,这个是比刚才那个漂亮点。”
凌星的眼神立刻刀一样落在他身上,司机识相地闭了嘴,她才说:“回蓝鹰花园·”·池慕安躲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面,偷觑着江沫眠走到一张靠墙的咖啡桌前,那里已经坐了一个穿着圆领西装、英俊神朗的年轻男人。
江沫眠走过去,正好在他对面坐下··两人相视一笑,看起来非常刺眼··池慕安能看见双方口唇翕动,但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心里急得像蚂蚁在爬,又看见那个男人很绅士地将点菜单推到了江沫眠面前,手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时她毫不怀疑,鹿萌萌上午说的话都是真的,这个男人一定就是江小姐的相亲对象··刚才还在心脏上爬的蚂蚁突然狠狠咬了她一口,池慕安心一抽,细小但清晰的疼痛感如浪潮蔓延开。
她发现自己的眼睛根本没办法从玻璃墙里那张桌子上挪开,那个相亲对象笑得越开心,她的牙就咬得越紧··池慕安紧紧捏着拐杖,重重地走到了咖啡店正对面的那家店里。
即使这是家婴幼儿用品店··池慕安一进去,直往里走,连售货员的招呼都忘了回应··她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窥视相亲对象,又不会被江沫眠看见的位置,连角度都挑好了,四十五度角地站在婴儿摇床边,床头正好可以挡住她的拐杖,床脚边堆了一些小玩具,又恰好把她悬空的左脚遮住。
售货员走过来,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微笑道:“您好,很高兴您的光临,育贝佳婴幼儿品牌愿意竭诚为您服务·为了提高我们的服务标准,我们正在做一个客户信息收集,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池慕安的注意力这会儿都在对面,只听见了最后一句,本想直言不方便,但想到自己现下正占用着店主的地方,想了想,目不转睛中顺口回答:“方便。”
售货员打开手机,点进信息表收集里,用非常轻柔好听的声音问:“请问您贵姓”·“池·”·“好的,池女士。”
售货员打字将信息输入,抬头再看她,微笑问:“方便透露下您的年龄吗”·“二十四·”池慕安盯着对面咖啡厅,动也不动。
“您的联系电话是多少呢”·池慕安看见相亲对象拿出了一捧花,走到江沫眠跟前,弯下腰,双手递着送给了她··她脑子里嗡嗡的,千百根线缠在一起,花了足足半分钟,才好不容易从拥挤的大脑中找出来一串数字,念给售货员听。
“嗯,好的·请问您的小孩今年几个月大”·作者有话要说:嘤·····感谢在2020-09-08 09:33:36~2020-09-09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骰啊啊啊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7599176 10瓶;羽3560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2章 晚餐·售货员问了一个池慕安回答不了的问题, 又投去了一个殷勤的眼神。
而结果是,在池慕安和她相顾无言的沉默中,池慕安赧然地离开了这家店··走前还说了一句:“抱歉, 在下无心冒犯·”·看来不是产妇和有孩子的母亲, 实在不适合进这家职业气氛浓郁的婴幼儿用品店。
池慕安识相地出来了, 没在里面给她们添堵, 她又回到街上,江沫眠和相亲对象也依旧坐在那个位置,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起来交谈得十分融洽··池慕安的心情也肉眼可见的十分不好。
即使下午的天气雨过天晴, 雨水冲刷后的空气清新, 阳光暖扑扑地照耀大地··但池慕安的头顶是一片阴郁的乌云··后来她又想了别的法子, 服饰小店里买了一把太阳伞, 坐到街中的休息椅上,伞撑开,放在旁边, 张开的伞面像一只圆罩,遮住了她大半边身子。
池慕安的拐杖搁到一旁, 腿自然的放下, 从远处看就像一个闲坐在长椅上,沐浴阳光休息的人··只有走近看才会发现, 池慕安是有多紧张地盯着右边那家咖啡厅。
相亲对象长得周正俊朗, 从他浑身散发的精干优越气质看, 想来也是谈吐不俗, 再加上动作十分绅士,衣冠整齐干净,腕上戴了只低调奢华的手表, 有那么几分都市成功男人的魅力。
江沫眠坐在他对面,红艳迷人的唇一直是微微扬起的弧度,笑容不亲不淡,客气温柔··池慕安觉得眼睛里看进去的都是刺,笔直笔直地扎进心里,让她很不痛快,甚至难受。
江小姐对这个相亲对象似乎很有好感,是喜欢他吗·他们之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关系比一般的朋友还要密切··当然了,单独见面,在咖啡厅,送花,关系能普通吗·这个人一定是在追江小姐,相亲的下一步,就是谈婚论嫁了吧·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他甚至不在意自己曾和江小姐独处过一室,看来是真的很爱她。
江小姐会和他变成什么样呢……·池慕安开始绵密的胡思乱想,手紧紧地攥着裤腿,把下唇都咬得血红了还浑然不知··六点,两人才从咖啡厅里出来。
池慕安看见江沫眠打来的电话,一手接起,一手捂在手机边:“喂,江小姐·”·电话里传来江沫眠舒然的声音:“我这边忙完了,你在哪呢要不要我来接你。”
池慕安马上想到自己现在应该在医院的事,脑筋一转,说:“朕今日提前做完了复健,看见天气不错,便出来逛了逛·”·江沫眠笑了声:“听起来你恢复得不错,现在在什么地方”·池慕安望了站在咖啡厅门口的江沫眠一眼,悄无声息地把伞收好,又轻轻拿起一旁的拐杖。
“朕走到商华街了,这里很繁华,江小姐你呢”·“这么巧”江沫眠说:“我也在这附近,看来我们挺近的,说下你在哪,我来找你吧。
这里人多,你别走丢了·”·池慕安已经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街边上,然后告诉她:“朕在一家‘高阳月饼’门口·”·“好,那你就在这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江沫眠挂电话的同时,池慕安敏锐地听见了她对旁边的人说:“阿才,陪我去接一个朋友吧·”·阿才··阿才……·池慕安心里默念了两次这个名字,酸溜溜的。
叫得这么亲昵,果然关系不一般··江沫眠很快找到了月饼店门口,那个相亲对象跟在她旁边,来时见到池慕安,微微点头,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池慕安也只好轻轻笑了笑,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秒,装不认识问:“这是”·“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同学,姓田,晚上他和我们一起吃饭。”
江沫眠帮他们俩互相介绍,“这位是,池慕安,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相亲对象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名字很耳熟,经常在追节目的同事口中听见,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看见了真人,是他的荣幸。
池慕安点点头,说:“田先生过奖了·”·心中却不禁想,此人如此能说会道,难怪江小姐下午能和他相谈甚欢,这点比起自己,的确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池慕安还有一点郁闷,昨晚江小姐提的要求就是让她今晚陪她吃饭,本以为是一个两人的愉快晚餐,没想到这时又临时加进来另一个男人··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男人,是江小姐的相亲对象。
为了不显得自己知情,池慕安去餐厅的路上一直把自己郁然的情绪藏得很紧,从表面看,整个人就和没事人一样,还能说说笑笑,听江沫眠和相亲对象谈论他们大学里的两三事。
从对话里,池慕安听出,这个相亲对象原来是一个知名红酒品牌的集团总裁,虽然是继承家族企业,但也年少有为,在商场上颇有几分手腕··今晚坐的车是相亲对象的,有私人司机,还跟了一个保镖,派头十足。
去的餐厅也是相亲对象包场的,一张桌子,三张椅子,华丽璀璨的吊灯在他们坐进入餐席的瞬间变成了柔和的灯光·这里的一切,就像是为他们这行人量身定制·恭候多时的服务员弯腰行礼,客客气气地喊了声“田总好”。
相亲对象很绅士地问过了两人是否现在要用餐,等江沫眠点了头,才吩咐服务员准备上热菜··池慕安忽然想到,自己还从未这样庄隆地请江小姐吃过饭··她的眼底又灰了一层,因为自己的迟钝有些沮丧。
她也应该,为江小姐包下这样一间餐厅,带她来,请她吃一顿特别的、只属于她们二人的晚餐··菜上齐以后,服务员默默地退了出去,识趣的没打扰·即使她很奇怪为什么一个男人会特地包场以后,同时带两个女人来吃饭。
因为这是江沫眠提的要求··“晚上吃饭的话,阿才还是让我带个人吧,毕竟我们都是公众人物,万一被拍到晚上孤男寡女出入餐厅,对外不方便解释·”·就这样,一张桌上坐了三个人,恰好打破了温暖气氛里那丝似有若无的暧.昧。
但那丝消失的暧.昧很快又被挑了起来··相亲对象戴上塑料手套,开始剥虾往江沫眠碗里放:“我听说你爱吃虾,尝尝,这里做的合不合你口味·”·每一只虾都去了壳,取了背上的线,只剩虾肉躺进江沫眠的碗里,等她品尝。
起初,空气里还因为这种体贴细致的照顾飘着点暧.昧,但没多久,这份苦心营造出来的氛围就消散得一干二净··后来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往江沫眠碗里放虾··“江小姐,你喜欢吃虾就多吃一点。”
池慕安剥虾的速度和精准度一点不比对方少,双管齐下,没一会儿盘里的虾就少了一半··再没一会儿,虾都剥完了,盘子里干干净净··而这途中不一样的是,江沫眠会经常夹起虾肉,放到池慕安碗底,和她说:“别光给我剥,你也吃点。”
剥完虾,两人满手的油,池慕安的腿不方便,江沫眠就扶着她到洗手池,又扶着她回去··这家餐厅的菜做得千奇百怪,很多新颖的菜式池慕安都没见过,江沫眠就一道一道介绍给她听,末了还会问一句:“喜欢这个菜”·江沫眠同样也会与另外一个人交谈,聊一些商业上的事,或是学校里的往事,聊天内容很融洽,但不管对方流露出对哪个菜的赞叹欣赏,江沫眠都只会点点头,说:“确实不错。”
后来话题聊到江沫眠身上,对方无意间瞥见她颈间的项链,就趁此夸赞了一句··江沫眠看了池慕安一眼,笑道:“我近年很少收礼物了,不过这条是她送的,确实很漂亮。”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对方的笑容很牵强,但还是温和地说:“项链很配你·”·池慕安还是不忘给江沫眠夹菜,她都尝过以后,才挑好吃的放进江沫眠碗里,然后和她分享哪道菜的做法和口味十分独特,值得细品。
江沫眠总是笑着说,下次带她去那个地方再尝点更有意思的··饭到一半,桌上的红酒被打开了··池慕安看见那个相亲对象亲手斟满了三杯红酒,三人在灯光下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一口酒下肚,就是一个开始··后来相亲对象找着各种理由来向池慕安敬酒,对方的健谈让两人从毫无干系也变得可以洽谈起来,然后在谈话中你一杯我一杯,对方甚至好几次直接痛饮下一整杯的红酒。
池慕安依着他的酒量,一次不示弱··但池慕安和经常混着酒局的生意人毕竟不同··饭后,红酒的酒劲慢慢升了上来··相亲对象仍然是来时的状态,只是脸微微有些红,双眼里在不经意间会透露出着迷的醉意,但很快又能被清明的眼神盖住。
餐桌上经过了沉默的三分钟后,他站了起来,看向江沫眠,这时才彻底不想再控制的入醉了··江沫眠只喝了半杯,保持着彻头彻尾的理智,和她一如既往高贵不俗的气质。
江沫眠摸了摸池慕安的手背,轻声说:“我去趟洗手间·”·池慕安闭着双眼倒在椅子上,连点反应都没有,呼吸里散发出浓重的酒气··江沫眠知道她这是醉得厉害了,便任她先在这里休息,和旁边的人一起走了出去。
但她并没有去洗手间,两人就站在门口的走廊里,面对着面··对方先开口,声音低迷:“你还是不会喜欢我,是不是”·“是。”
江沫眠并没有因为刚才那半杯酒影响她的果断和理智:“阿才,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怂恿我爸妈安排我们相亲,我承认你很有能力,我也来了约会和晚餐,现在你的目的应该达成了,所以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
“我以前以为我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才不能让你喜欢上我·”对方苦笑··江沫眠淡道:“今天你有了,结果你也看到了。”
“因为她”·“不是·”江沫眠说:“只是想让你知道,现在不仅有人喜欢我,恰好我也喜欢她·所以阿才,不用再花心思在我身上了。”
“那……我们还有机会合作吗我的品牌缺一个代言人·”对方不死心··但江沫眠说:“可能不太方便。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带她回去了·”·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苦涩道:“好吧,我让保镖送你们出去,这个别再拒绝了·”·“谢谢·”·走廊上沉重的叹息。
“不管我多努力都追不到你,没想到……”·“没想到我被一个瘸子追上了是不是”江沫眠轻笑,“其实我也很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好不好,小梦现在不是每天更一章三千嘛,各位觉得文好看的话留留言呗~超过15条留言,明天就更六千~感谢在2020-09-09 09:59:03~2020-09-10 11:57: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骰啊啊啊、千年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3章 迷离·池慕安喝得烂醉, 眼睛都睁不开,身上软绵绵的,连点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更别提撑拐杖走路了。
江沫眠是和司机、保安一起, 把她连拖带扶扶回家的··到家, 江沫眠把池慕安先放在沙发上, 看她尽力撑开的眼皮底下醉眼迷离,不禁轻轻笑了笑:“怎么不知道自己的酒量, 喝不了还喝那么多。”
池慕安靠着沙发,睫毛一扇一扇的, 望着视线里变得朦胧的江沫眠··“朕的脑袋……好晕……”·“那你在这等我会儿。”
江沫眠去给她煮了杯蜂蜜水, 到沙发边来喂她喝下去··温热的蜂蜜水下肚, 酒气冰冷的胃囊里也瞬间变得温暖起来··池慕安喝完依旧迷迷糊糊, 舌尖眷恋地舔着嘴里的甜味,休息了好一阵子,才恢复了些许精神。
一睁眼, 客厅里空荡荡的,往常的电视声也没有, 她的目光逡巡了许久, 视野里空无一人··“江小姐……江小姐”她忽然有些急,提高音量软绵绵的喊了两声。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池慕安断了线的记忆不知道接到了哪儿, 突然之间, 六神无主地想到——江小姐去见相亲对象了·那个蓝色衬衣、亲昵讨好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 和江沫眠的影子重重叠叠, 你侬我侬地交织在一起。
一会儿池慕安看见他们牵手笑谈,又一会儿看见了他们同桌用餐·那个相亲对象的脸上,写满了对江小姐的喜爱和迷恋··池慕安心里燃起了一团火, 被酒一浇,燃得更盛。
她攀扶着墙,踉踉跄跄从沙发上爬起来,此刻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看见窗外夜色沉默,便直认为江小姐现在一定还在和相亲对象一起用着他们蜜蜜的晚餐··池慕安找到一扇门,扒着把手就拽,生硬地往下拉,但就是拉不动,也开不了门。
她对着钢铁做的把手又锤又砸,抡得双手拳头发红了,但没开门下那只小锁,无论怎么扳把手,它都纹丝不动··江沫眠从浴室一出来,就看见这样的景象··池慕安单脚站在门口,醉醺醺地对着一个门把手较劲。
江沫眠赶紧过去扶住她,啼笑皆非:“你在这儿做什么别闹了·”·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池慕安一把抓住她:“江小姐”眼底神光一闪,迷迷糊糊念道:“你回来了……”·江沫眠看她醉成了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先带她回卧室睡觉。
池慕安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上一觉,然后,等明天一早醒来,酒就解得差不多了··可是等江沫眠费了好大力气将她带到卧室床上后,池慕安却拉拽着她,死活不让她走。
嘴里还说:“江小姐,别去了……”·江沫眠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只当她是醉后的胡话,偏偏她还一个劲地说个不停,什么“别去了”“不要去”的,没完没了。
江沫眠头疼地摸了摸额头,拉开她的手说:“我不出去,我只是回房间睡觉·”·池慕安把手越拽越紧:“你……你都去了,你骗朕。”
池慕安的手拽在她宽松的睡衣上,睡衣领头本就有两只扣子没扣,这时被她一拉,江沫眠看见自己肋骨和左肩下面的一片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池慕安,别闹了,快放手。”
江沫眠既无奈又无力,谁叫池慕安现在醉得不省人事,一点道理都不讲··“江小姐……”池慕安的嘴里还喃喃地念着··两人就这样纠缠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池慕安到是在床上躺得舒适,但江沫眠被她拽着只能微微俯下身子,滋味可不好受··后来,江沫眠索性脱了鞋,直接跪坐在床上,一边听她黏黏绵绵的念叨,一边想办法让她松开自己。
可池慕安的手这会儿和铁钳似的,抓住东西就不放··江沫眠没办法,只能用手去把她手指一根根掰开,好不容易掰到了最后一根,她松了口气,站起来的一瞬间,却猝不及防地被池慕安抓住双手手腕。
突如其来的一阵前倾力让她失了平衡,江沫眠向前一倒,这回是彻底倒在了床上,一半身子还压着池慕安··然而还有更来不及让她反应的,池慕安的双手马上环过她腰间,紧紧地箍在背后。
池慕安的双眸又醉又怨,眉峰蹙起,酒气从翕翕张张的两瓣唇间飘出来··“朕不要你去和别人约会,朕不许……不许你背着朕去见别人·”·“女子……女子深夜不许出门,也不许与别的男子单独见面……”·池慕安现在无赖又霸道,“是朕的命令。”
江沫眠恍然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被她逗笑了,手摸上她的脸颊,葱白如玉的指尖沿着她侧颊轮廓轻轻勾挲,丝毫没有被她突然抱住的窘迫··她可不像池慕安,是个牵牵手勾勾肩就会脸红心跳的人。
饶是在此时,江沫眠想要变被动为主动,也不过是一个瞬间、一个动作的事··池慕安脸上痒痒的,可又要抱着江沫眠不松开,只能扭脖子,把脸偏到一旁··江沫眠手指弯曲,指侧贴上她下巴的肌肤,一个轻巧用力,便把她的头抬得仰了起来。
江沫眠压在池慕安身上,似笑非笑:“池慕安,你晚上喝的是酒还是醋”·池慕安动了动唇没发出声音,只剩醉眼迷离,呆呆地看着江沫眠留在自己视线里,一片安心。
可后来,池慕安发现视线里那个人动也不动,明明那张绝美的脸庞就近在眼前,却无端端生出一股居高临下的强势·池慕安仰着头对上她一双含笑迷人的眼眸,宛如桃花水潭上春风吹拂,清澈波光荡漾出旖.旎色彩。
池慕安从倒影中看见自己被困在湖水底··然后江沫眠慢慢压近:“我尝尝”·江沫眠用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又强势地汲取走她唇舌间的余味,池慕安起初还在本能地想躲,但很快就被驯服得乖乖服从,任由拿捏。
“原来喝的是醋·”江沫眠抬起头,指尖轻轻摸了摸池慕安鲜艳欲滴的唇瓣,声音中透着笑··池慕安感受到熟悉的安心感弥漫在口腔和鼻翼间时,才缓缓闭上了不肯松懈的双眼,箍住江沫眠的双手也不知不觉卸了力,渐渐摊开,垂在床上。
江沫眠理好睡袍起身,轻轻帮她盖上了被子··而池慕安醒来后,对昨夜的事没保留下任何记忆··宿醉后微微叫嚣的头疼感,让她更没力气去回忆别的什么,只记得她在餐桌上和那位相亲对象你一杯我一杯,喝到后头,她浑身软绵绵地倒在椅子上,接下来的事便毫无所觉了。
一想到相亲对象,池慕安立刻警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卧室门没关,她正好向着外面喊:“江小姐”同时掀开被子,扶着床头柜起身··“别乱动。”
江沫眠出现在门口,靠着墙挑眉看她:“睡醒了”·池慕安点点头,有些迟钝地开口:“江小姐,朕昨晚……”·“你昨晚回来就倒头睡了,”江沫眠接下她的话,说:“都没来得及洗澡。
快去洗个澡,顺便把衣服换了·”·池慕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都是昨晚的衣服,只不过少了件披在身上的外套··抬起袖子闻了闻,身上还残留着一股酒味,实在不雅,于是连忙找出换洗的衣服,直奔浴室去洗了个干净澡。
池慕安出来以后,坐立难安,在厨房里来来回回绕着圈,江沫眠舀起锅里的干贝鸡丝粥尝了一口,把火关掉,漫不经心地笑道:“瞎逛什么,快去桌上坐下·”·池慕安欲言又止,见江沫眠把粥盛进碗里,又向她扬了扬下巴望向门口,无奈只得埋着头走了出去。
在餐桌上,池慕安盯了三分钟碗里的粥,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注视着江沫眠,开口道:“江小姐,朕昨晚喝多了,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哦,是这样吗,你想记得什么”江沫眠没事人一样,语气不咸不淡。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饶是这样,池慕安还是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不知道昨夜……朕喝醉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我们,还有去别处吗”·江沫眠舀起一口粥,挺好笑地反问:“你都喝多了还想去哪儿当然是直接回家了。”
“可朕醉了,不记得我们怎么回来的·”池慕安打着算盘问··“坐车啊·”·“是那位田先生的车吗”池慕安追问。
江沫眠咽下一口粥,慢吞吞告诉她:“不是,是司机来接的我们·”·“那……”·“他吃完饭就自己回去了,我不是还得扶你回来吗就没送他。”
江沫眠看着她,眯起眼睛笑了笑··池慕安松出一口气,哦了声,嘴上说:“朕又给你添麻烦了·”心底却开心得很··“那到没有。”
江沫眠勾唇轻笑:“你喝醉后挺乖的,不闹事,我很喜欢·”·让摸就摸,让亲就亲,那可不乖嘛··今天到了池慕安拆石膏的日子,医院里医生替她看了腿,还夸了句骨头愈合得不错。
池慕安对这句话很是受用,出来的时候脱离了拐杖,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目光飞扬··江沫眠笑了笑,没忍住问:“怎么这么开心”·“江小姐,朕是觉得这条腿好得恰逢其时。”
池慕安如是感叹,“朕准备了一段舞蹈想在决赛上展现,正愁腿脚不便会有影响,没想到在今日恢复如常,上天实在待朕不薄·”·江沫眠展示出一点好奇:“什么舞蹈没见你练习过。”
池慕安笑着摇摇头:“朕讲究的是一鸣惊人·”·两人笑谈间到了一家咖啡厅,直走进预约好的包间,包间里面坐了个黑衣墨镜寸头男,在这里等候多时,一见到江沫眠,就起身喊了句江小姐好。
江沫眠点了三杯咖啡,让服务员走时把门带上··包间里只剩下三个人,寸头男拿出一份资料,直入主题:“江小姐,这是你要我找的资料,程远康的全部个人信息都在里面。”
很厚一叠资料,里面除了程远康的个人基本信息,还有他的家庭、学校、早年经历、仇家亲家、近期生活状况和出行记录,可以说比百科大全还要精彩··江沫眠和池慕安一同翻阅着这份资料,寸头男在旁边讲起:“我们查到此人是一家保险企业的普通职员,父母是开鲜果超市的小生意人,年收入也不高,妻子无业,在家里带孩子。
家住在市三环,有一辆不到二十万的车·我们预估,三百万应该是他们家庭不吃不喝十一年的收入·”·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口气给了报社三百万··江沫眠眼皮都不抬一下,说:“那些不可能是他自己的钱。”
“嗯·”寸头男说:“但是我们查到他有一个远房表哥,叫王顺尧,是做电子器械生意的老板,年进四个亿,经常卖摄像机等类的物品给不同剧组。”
江沫眠抬起头,问:“那个王顺尧的资料呢”·寸头男说:“在最后三页·”·江沫眠马上把资料翻到最后,一条条的阅览下去,终于在这个王顺尧的近日信息中发现了一丝端倪。
池慕安也看见了那条,轻轻用手指着·两人对视一眼,江沫眠把资料收了起来:“谢谢,这件事我们知道了,有事我会再叫你·”·寸头男点头,带上黑色鸭舌帽,将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遮住嘴,步伐迅捷地走出了包间。
“你怎么想”江沫眠手上轻轻搅拌咖啡,冷不丁地问··池慕安思索一阵,点点头:“如若是她,朕觉得合乎常理·”·王顺尧的资料里,除了有一段记录他在两个星期前的某天本人出入银行办了转账手续外,还有另外好几条上,写着他在好几个私家宴会上与宋云彤勾肩搭背举动暧.昧。
他这种生意人,就算是卖过拍摄器械给剧组,也和池慕安这样一个演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而要是他和宋云彤有些什么关系,那就另当别论了··星起比赛的决赛在即,作为后起之秀的池慕安现在可谓是人气如日中天,不仅可以和宋云彤分庭抗礼了,甚至前几次比赛,还略胜过她一筹。
要是王顺尧是为了帮宋云彤做点什么,怎么派人陷害池慕安都合理··想来想去,只要池慕安的名声在决赛前一受损,那这件事最直接、且最大的受益者一定是她目前的对手宋云彤。
“宋云彤还是有点后台,知道找人帮忙·”江沫眠淡淡的轻笑道,但绝对不是欣赏,而是蔑视··宋云彤今年才不到二十五吧公共场合和一个五十岁的男人搞暧.昧,搞完还能一边立清纯人设,隔着网络是能把人做得多虚假。
“小人蝇营狗苟,也是世事如此·”池慕安在一旁评价,“江小姐,朕这次能洗刷冤屈,都是依仗了你的本事·不如……等决赛结束后,朕为你准备一顿盛宴如何”·“好啊,那我等着。”
江沫眠笑着接起正在此时响起铃声的手机··一听对方声音,是公司的公关部长打来的电话,江沫眠把电话平放在咖啡桌上,打开了免提··那面问了一句现在方不方便谈话,等江沫眠答应了,才慢慢开始说。
公关讲,刚才报社那边打电话来了,社长说程远康又来了报社,拿着转账的记录说事儿,让他们赶紧把收集好的新闻放出来·报社原本以通稿还没编写好的借口拖延了几天,可没想到程远康今天来,不仅态度强硬,还带了几个凶神恶煞的混混,一行人赖在公报社里不走了,一定要等他们把采访新闻都放出去了才离开,不然就在这儿闹一天。
社长只能偷偷摸摸躲到厕所里向他们公关部求助,这会儿还正在线等着回话·据说已经迫于无奈,找出了自己患有便秘,需要长时间蹲厕才能解决完人生大事的借口拖住那群混混。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公关同时连着两个电话,躲在厕所的社长能隐隐约约听见江沫眠的声音,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小声又急迫地喊:“喂,是江小姐吗江小姐拜托你帮帮我们,他不走,非要逼我们发新闻,我们这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小姐你行行好,给个法子吧”·“江总,怎么办”公关也问··“发·”江沫眠斩钉截铁地告诉社长:“他们不是逼你发吗,那你就发。”
“啊,这……江小姐……”社长犹豫了··他们就是一个小小的报社,别说不敢招惹这市里的地头蛇了,对风盛传媒小江总的逆鳞更是要避而远之。
江沫眠还是那句话:“没事,我说的,你发·那通稿原件我也看过了,写得不错,你该怎么发就怎么发·”·社长蹲在马桶上,竟然一时都分不清她说的这是正话还是反话。
直到江沫眠风轻云淡告诉他:“你怕什么,这件事所有澄清资料和真相证据都在我手上,你依着他们的要求先发他们的稿子就是了,两天后我来找你,配合我做声明,保证你的报社不仅没事,还能把下半年的业绩超额完成。”
社长这才彻底放了心,擦了擦屁股,出去通知员工发稿子了··一篇#池慕安欺凌老人#的通稿放到了网上,半个小时内,登顶热搜··江沫眠依旧坐在咖啡厅里,享受着热腾腾的咖啡,一边好整以暇地刷着微博。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件事一出来以后,宋云彤手机的5G网络瞬间开启,冲在冲浪第一线,义正言辞地举着枪.支炮/架,转发了那条微博,义愤填膺地痛斥了池慕安的行为。
最后微博末了附上一句\"希望大家温柔对待身边的老人爱心\"··虽然底下的粉丝和不明真相的网友们都在夸她人美心善热心肠,敢于直言,敢于伸张正义,什么好词好话都往她身上扣,还给她顶上了热搜。
但在江沫眠眼里看着就是,既沉不住气又造作滑稽··不过对比起来,池慕安的微博里就有点惨不忍睹了··江沫眠大致翻了几眼,啧了一声,果然大部分人都是些墙头草,没根,没脑子,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不过勉强还是有几个真爱的粉丝发言挺顺眼的,阵地坚定的说相信池慕安不是这样的人,还是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江沫眠心里夸赞了她们几句,有眼力,有见识,然后默默地看着她们被一群键盘侠骂成筛子。
“江小姐,何事这么有趣”池慕安在旁边坐了足足半个小时,终于忍不住问了··江沫眠手里的手机其实不是自己的,而是池慕安的。
半个小时前,江沫眠以“你现在不适合上网”为由,把她的手机拿了过去,登着她的微博翻来翻去,只留给池慕安一个手机的反光背面欣赏··网络上真是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江沫眠对他们的行为大部分不认可,但不否认这会儿看得挺乐,因为这群人就像再聚众讲一场笑话。
她还告诉池慕安:“我在刷微博,挺有意思的·”·池慕安喝了一大口咖啡,郁闷不解:“那为何不许朕看”·“内容会引起你不适,你就别看了,等两天再看。”
江沫眠随口哄她··池慕安只好作罢,但见她刷得开心,提议道:“那江小姐,你择一些有趣的事讲给朕听吧·”·池慕安其实也很好奇,那条污蔑她的新闻发出去后,微博里变成了什么样子。
可惜手机不在她手里,她想看也看不见,只能听江沫眠描述··江沫眠先讲了一个自导自演的故事:“宋云彤转发了黑你新闻,还痛斥你的行为有悖公众人物的道德。”
池慕安意料之中地点点头,评价道:“小人的落井下石之举·”·江沫眠又讲了一个见风使舵的故事:“有营销号开始说你当时在马路上救余老太太也是刻意录的摆拍,然后在腿上打假石膏卖惨。”
池慕安又点点头,好奇后续:“大家信了吗”·江沫眠挺乐呵:“没太信,因为治你那家医院官博在下面亲自评论‘我们医院骨科的张医师是专业人士,国内一级权威诊治专家,请非专业人士不要妄自判断’”·池慕安听完也笑了。
江沫眠最后讲了一个富含哲理的故事:“还是有少部分粉丝相信你,愿意和你站在一起的·只不过他们被大多数人骂得很惨·”·池慕安微微蹙眉:“这……”·江沫眠说:“这说明追寻真理的路上通常都会遇到愚昧的拦路者。”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就这样的小皇帝,还想做攻小梦觉得不可能了,她比我还受··昨天快二十条的评论~好开心~今天我们还是继续吧只要评论超过十五条,明天依然更六千感谢在2020-09-10 11:57:00~2020-09-11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唉 7个;阿骰啊啊啊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生若梦 10瓶;聊无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4章 做饭·池慕安眉眼舒展, 转笑:“是,江小姐言之有理。”
江沫眠收走了她的手机,放进自己包里, 现在网络上正是键盘侠对她群起而攻之的时候, 江沫眠不想让她看见这些影响心情的脏东西··池慕安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只能说:“好吧。”
“忍一忍, 等几天事情有结果了你再看·”江沫眠安抚她,顺便致电给了公司公关部门··关于这件事, 各方面的资料都已经转交到他们公关手里了,现在就等他们准备好和外界的沟通工作以及对外公告, 两天后, 将一份崭新的事件真相送给不明情况的群众。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江沫眠特地嘱咐了这件事的重要程度, 所有公关都把它当成头等的大事来做··论起风盛公司的公关能力, 江沫眠还不担心这件事不能完美收场。
只不过从现在开始,池慕安的风头就盛了,一个市里大大小小的媒体都在捕捉她的踪迹, 各处狗仔追着她的气味跑,都巴不得这会儿能逮到她本人的行踪, 拍上几张照片或者做个采访。
江沫眠叫了三辆车, 前前后后的来,才把池慕安安全接回家里··“这两天就别出去吃饭了·”江沫眠系上围裙说:“就在家里做吧, 菜我每天叫人送来。”
池慕安啊了一声, 问:“那朕最近还能出门吗”·“如果你不想被人跟踪, 生拉硬拽, 话筒怼脸,然后给我添麻烦的话,”江沫眠捞出水里的灯笼椒, 一手拿住菜刀,毫不犹豫地告诉她:“不可以。”
池慕安顿觉无可奈何,前面三样她倒是都不怕,只是独独不想给江沫眠添麻烦,只好垂头丧气站在后面,看着江沫眠行云流水地把灯笼椒切成丝,菜刀和菜板碰撞发出有节律的噔噔声。
“怎么了,在家休息两天不好”江沫眠切菜的手法娴熟,还能一边回头看她··“可朕太无聊了·”池慕安摇头,声音委屈:“你也不让朕看手机上发生了什么。”
她本来就是闲不住的人,现在这样无异于切断了池慕安与外界的联系·连外面发生着什么都不知道,这对于池慕安这种习惯关心民情的皇帝性子来说太难受了。
“是不是觉得在家里太闲了”江沫眠把汤锅盛上一半水,架到灶台上,开火··池慕安点点头,觉得这分明就是软禁··江沫眠这会儿终于闲了下来,转身看她,双手撑在后面的厨桌上:“池慕安,你这就是毛病。”
池慕安不懂,疑惑望着她··“池慕安,你以前吃饭睡觉办事的地方,都是谁打扫平时卫生的”江沫眠语调慵懒,这问题就像不用问就知道答案。
池慕安不假思索地回答:“有太监和婢女替朕打理·”·意料之中,江沫眠轻轻抬一下眼皮:“那你觉得我们家里现在谁比较像婢女”·池慕安首先便想,定然不是自己,然而家中就只有两个人,她看了看穿着围裙的江沫眠,对方正轻轻敲击着厨桌,扬眉用疑问的眼神锁住她。
池慕安忽然心领神会到她的意思,脸色微变,江沫眠恰到时候的再开口,声调微扬:“嗯”·池慕安生出一股被教训的感觉,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自己如今是借住在江小姐家里,怎么还能像从前一样把这当成皇宫,心安理得的什么都不用做,享受着他人的伺候呢·她以前对这些事不屑一顾,家里大大小小的打理就全由江小姐做了,而她身在其中,对这些平时不在意的事都浑然不觉。
这时想起,才后知后觉,自己做的事可一点都不君子··江小姐是江小姐,可不是从前那些理应当然为她做事的婢女··“朕……朕和江小姐都是平等的。”
她只能移开视线,心虚地在问题边缘回答,同时脑袋飞速运转,搜肠刮肚的想自己能在家里做点什么··可惜池慕安从来没做过家务上的活,甚至对这方面的生活琐碎事都一窍不通。
她看着既不算很干净,也不算脏的厨房地板,犹豫着问:“地板需要擦吗要不朕去找一张毛巾……”·江沫眠哧一下笑了:“不用。”
池慕安笨拙地追问:“那,那客厅的地板呢”·江沫眠告诉她:“擦地擦窗户这些是家政做的事,你平时只要看见哪里脏了,拿扫把来扫一扫就可以了。”
池慕安表示明白了,立即到阳台上拿扫把出来把家里清扫了一遍··江沫眠说:“楼下有个大垃圾桶,平时我们家里的垃圾提出去都是丢在那里面的。”
池慕安把垃圾桶里的黑塑料袋系起来,提下楼丢了,回来的时候套上了一个新口袋··江沫眠又说:“衣服用洗衣机洗很方便,但是洗完要自己晾在阳台上,收下来以后放回衣柜。”
池慕安打开阳台门,用晾衣杆把上面晒干的衣服一件件戳下来,叠好,按照样式放回两人的衣柜··做完这些,江沫眠已经把晚饭做好,端上了桌··池慕安洗了个手回来坐下。
“现在不觉得闲了”江沫眠笑着问··池慕安摇头,又点头:“以前是朕不对,以后这些事情朕来做·”·“可以。”
江沫眠说:“正好这两天你在家里闲,什么时候给我做顿饭”·江沫眠是对她的厨艺挺好奇的··池慕安握着筷子的手突然顿了顿,慢吞吞说:“朕厨艺不精,只恐怕……做不出御厨那样的好菜。”
江沫眠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你做几个拿手的菜就行了·”·“可朕……”池慕安躲躲闪闪,还想推辞,江沫眠径自道。
“正好我明天有事,晚上才能回家,你做饭吧·嗯可是什么”·“可是……”池慕安绞尽脑汁,突然找到了底气十足的理由,正色说道:“君子远庖厨,朕不能下厨。”
“不能”江沫眠挑眉··毛病又上来了是吧·“……不适合·”·“不适合”·“嗯……”池慕安点头,希望能够借此说服她放弃这个打算。
没想到江沫眠说··“也好,正好明晚有人约我吃饭,我就不回来了·”江沫眠说完,还补了句:“人家单独约我,你就别跟来了·”·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一听到“单独”两个字,池慕安急了,急得干巴巴望着她,眼睛里全是“不要”。
然而江沫眠全当看不见,慢悠悠地低头吃菜··“江小姐……明晚回来吃饭吧·”半分钟后,池慕安下定决心说:“朕看见书房里有本菜谱,你想吃什么朕明晚做。”
江沫眠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当晚,在池慕安的紧切注视下翻了一遍菜谱,用笔勾上几个爱吃的菜,然后交给她··这本菜谱自从回到池慕安手上后,就变得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难以承受的力量,令池慕安一整晚都抱着它苦苦钻研,皱眉深思。
江沫眠夜里睡觉时有给手机充电的习惯,换好睡衣,忽然想到池慕安的手机也在她包里,又把池慕安的手机拿了出来,却在准备充电的时候不经意间看见了屏幕上未读的几条消息。
消息来源方如羽,一共五条未读··江沫眠突然有一种捉.奸在床的感觉,毫不犹豫把锁解开,点进微信里··方如羽的五条消息分别是··“你还好吗现在在哪里”·“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现在没事的话回我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
这两条是在二十分钟前的,剩下三条是在十分钟前··“微博上的热搜我找人帮忙撤了,各方面媒体我也在尽力封锁消息,现在尽量帮你减少损失,我估计是有人刻意想毁了你。”
“这件事情我会尽快找到真相,你不要担心,清者自清,他们不能一手遮天,网络讯息也要凭证据说话·”·“不要被网络上那些话影响,如果还需要我什么帮忙的话,随时联系我。”
这一条条的关心,看得江沫眠刺眼得很··方如羽的话越贴心倍至,她能感受到的方如羽对池慕安的觊觎感就越强··这可绝对不是对普通朋友的态度。
还撤热搜,封消息··她对这圈子这么熟悉,难道不知道撤一个登顶的热搜要花多少资金吗·江沫眠眯了眯眼,打开微博,一看,果然那条#池慕安欺凌老人#的话题在热搜榜上不见了踪影。
江沫眠突然间睡意全无··她早就觉得这个人对池慕安的态度有猫腻了,只是没想到这个方如羽不仅有点钱势,还这么肯为池慕安花钱··这一晚上,八位数没有了吧·啧,要是池慕安知道了,还不感动得以身抵债·想到这里,江沫眠骤然脸一冷,把方如羽和池慕安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一条一条检查她们以前都聊了些什么。
还好,什么逾越的都没有,从她们加好友到现在,发过的消息加起来不足一百条··池慕安的每句话都很礼貌,看起来什么别的意思都没有··但是方如羽的就不一样了。
江沫眠微微眯起眼,眉头蹙起·方如羽的许多字眼,都在不经意间透露着对池慕安的关心,尤其以最近的来说,关心的气息愈发浓厚不加遮掩了,里面自然而然的就带上了一些不寻常的气味。
·看看今天这五条,字里行间那么迫切着急,话说得无微不至,说完还不惜一掷千金··要是这样都看不出来方如羽对池慕安起了那方面的意思,江沫眠觉得自己的脑子就白长了。
江沫眠盯着手机,正想着什么,手机里突然来了方如羽的电话··江沫眠冷脸注视着它响过五十五秒,没接,下一刻手机又响了起来··方如羽连续打了三个电话,江沫眠冰冷的脸色上忽然露出一抹笑,然后接了起来。
“喂·”·“池慕安,你在哪”·江沫眠含笑的漫不经心声与方如羽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接着两方都沉默了几秒。
江沫眠打破寂静,又说了一句:“喂·”依旧带着笑意,仿佛没听清刚刚那道匆匆的声音··方如羽听出她是谁了,焦急瞬间化为冰冷,毫无波澜的问:“池慕安呢”·“她睡了。”
江沫眠悠悠的说,“怎么,你找她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方如羽的语气又冷了一层··“有事。”
方如羽冷冷地告诉她:“让她接电话·”·“不是说了吗,她睡了·”江沫眠不急不慢的回··“我知道你也是风盛的管理人,”方如羽根本没有旁人那种敬畏江沫眠的样子,电话里的声音既冷,又严厉,“但是你也没有剥夺员工通讯工具的权利。”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在晚上九点~~·池慕安:君子远庖厨·江沫眠(使用各种手段):给我做·池慕安:好吧·驭妻有术x·自讨苦吃?·二更放在晚上哈,这样我们就能一天见两次啦。
感谢在2020-09-11 12:00:00~2020-09-12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阿尧超凶的 2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骰啊啊啊 6个;唉 4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羽3560 2瓶;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5章 下厨·江沫眠瞧她话都听不明白, 顿时没趣,“有没有权利也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方小姐你一个外人, 似乎不方便插手吧”·方如羽毫不退让:“你要是侵犯她的个人权益, 谁都可以管。
让她接电话·”·方如羽这一副俨然要为池慕安伸张正义的样子, 江沫眠被她气笑了:“好啊, 不过今天太晚了,我不想打扰她, 明天我让她回你电话·”·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话一说完,江沫眠就听见了嘟嘟嘟的电波声, 恰好她的心情也不太好, 顺势就把电话一关, 丢在了床头。
江沫眠入睡很晚, 第二天也就自然而然的醒得晚··这恰好让她错过了目睹池慕安烧糊面条、捞出面坨、稀里糊涂一顿和然后尝上一口火速倒掉的过程··江沫眠的卧室房门紧闭,池慕安还趁此机会蹑手蹑脚地出了趟门,把套在口袋里的面坨丢得远远的, 回来锅碗瓢盆洗好,筷子勺子摆回原位, 精心还原了厨房的原貌。
等江沫眠睡醒出来的时候, 家里一切就像无事发生,她也毫无察觉··池慕安热了两杯牛奶, 从冰箱里拿出两片面包和果酱, 摆在桌子上, 抬头看了眼挂钟:“江小姐昨夜睡得不好吗”·江沫眠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一看挂钟,竟然已经十一点了,自己几乎睡到了中午。
她坐上桌, 果酱挤在面包上,口中说道:“是不太好,昨天半夜你手机响了·”·池慕安的果酱挤在盘子里,撕下面包一点点蘸,闻言抬起头,疑惑地询问:“是谁找朕”·“方如羽。”
江沫眠说着,把她的手机从睡衣兜里掏出来:“她昨晚还找人撤了微博上关于你的热搜,估计是怕你想不开,大晚上的打电话来找你·”·江沫眠轻飘飘的说着,眼神一直落在池慕安身上没挪开。
池慕安拿起手机一翻,把方如羽昨天那五句话都看见了,又看见了手机里昨晚和她两分三十五秒的通话记录·还有今早祝琪琪发来的关心,估计江沫眠还没来得及看见,微信里的红点还在未读状态。
“倒是令方小姐担心了,”她自言自语地点点头,简单回了祝琪琪一句,然后向江沫眠问道:“江小姐,你昨晚可有将朕的情况告知她”·“在回谁消息呢”江沫眠没答,反而先问她。
“噢,是琪琪,她方才问朕这两天可还好·”池慕安回答··江沫眠嗯了声,这才挑着说:“没有,我告诉她今天让你回她个电话·你现在给她打过去吧,顺便和她说微博热搜的事不用管了,不,是让她什么都不用管,就说你公司都会给你解决。”
池慕安点头,依言把电话拨了回去··“方小姐,嗯,正是在下,多谢你的关心·你误会了,江小姐并没有抢走在下的手机,她只是不想让在下看见网络上一些风言风语罢了。”
江沫眠坐在对面,热腾腾的牛奶下肚,一边听着她电话里的内容,一边慢慢吃着面包片··“害你费心了,方小姐,你放心吧,在下没事·嗯,方小姐也要好好准备决赛之事,在下很期待你的表现。”
怎么还寒暄上了·江沫眠蹙眉,伸出不锈钢叉在池慕安的盘子上敲了两下,警醒她说正事··池慕安连忙点头,向电话里说道:“对了,方小姐,这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是,公司已经在准备为在下澄清真相了……呵呵,这点你大可放心,材料都是江小姐收集来的,在下不会有事。
所以微博上的东西也请方小姐放任他们自由发展吧,在下不会受他们影响·”·电话挂断,池慕安将手机递了回去:“朕已经向她交代完了·”·江沫眠把手机收好,马上结束了这个不喜欢的话题。
果然没到五分钟,昨晚被异常撤下的#池慕安欺凌老人#话题又重新登上了微博热搜第一条,微博还是昨晚那条微博,骂池慕安的人又开始以秒数为单位疯狂增加··风波再一次重新推向高潮。
池慕安独自在一个安静雅致的房子里浑然不受影响··江沫眠出门之前特地教了池慕安座机的用法,并嘱咐要是有什么事就打电话找她··然后就留下在家中独自一人焦头烂额的池慕安。
保安按时把池慕安需要的食材都买好,不同类型用不同的口袋分好类,标签都没撕,规规矩矩地送到了家里··池慕安摊开食谱,压平,负手站在厨桌前,薄唇抿紧,肃然注视着,甚至比从前批阅奏折还要严肃。
很长一段时间的目不转睛后,池慕安的眉头已经紧紧地蹙了起来··又过了一阵,池慕安把这道“麻辣清江鱼”的做法在脑子里重复了七八遍以后,终于将那条鱼从带水的口袋里捞出来,举起了菜刀。
亮晃晃的刀背映着瞪大的鱼眼珠,池慕安手起刀落,鱼肚沿线划开,利落取净内脏,拔掉淋巴,鳞片一片片削下,露出完整嫩滑的鱼身··池慕安一阵冲洗,将鱼洗的干干净净,初见成效,似乎已经有了一副可以入锅的鱼的样子。
接着,她按照菜谱上描述的“将蒜瓣、老姜、酸菜、小辣椒、葱白切成末,放入烧开的水中”做完,关注地看着锅里的水渐渐变了颜色,飘出一点香气··大火烧锅,白色的水气蒸腾上升,池慕安边看着锅里的水颜色入深,似乎终于入了味,又一边着急锅里的水在不断蒸发,越蒸越少。
她试着将鱼的大小比了比,发现放进锅里后根本不足以被水淹没,捏了捏眉骨,唉的一声叹气,只好又加了一半开水进去··水加完,池慕安左等右等,总觉得不对,想了想又切了一份佐料,放进水里。
不多久,佐料的味渐浓,她又加了一些水进去中和··来来回回,池慕安烧了半锅水··但这时一看,将鱼放进锅里,锅里的水正好能将鱼整个淹没,甚至没出鱼的头顶很深一段。
池慕安松了口气,寻思这兴许已经成功了一半··她坐在灶台边,紧切地关注着这条鱼的变化,汤色很深,她时常看不见鱼,便时常用大勺捞起来看一眼··眼见鱼肉渐渐熏上点颜色,似乎被汤料熬出了成效,池慕安这时终于彻底放了心,将火开到最大,盖上锅盖,拿出口袋里另外半只母鸡来处理,一边等着汤料自然慢慢把鱼烧入味。
母鸡都是商场里处理好的,池慕安拿到后,先烧开一锅水,将整袋百果和一块老姜洗净丢了进去,看着咕噜咕噜冒泡的一整锅水,池慕安思索了片刻,将罐子里的花椒倒进去三分之一,又放入三勺盐。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将母鸡放入锅里前,池慕安看着这挺大的半只鸡,谨慎的做了思考··鸡比鱼大,锅里的水也多,看起来还清清白白的寡淡无味··若是母鸡就这般放进去,兴许会煮不出味道。
回想自己以前也做过一次“百鸟朝凤”汤,当时不就味同嚼蜡吗·这回是为江小姐准备的晚饭,一定不能重蹈覆辙··池慕安忽然生出一股做主的气概,在她心中熊熊燃烧,完全把菜谱上说的置之度外,自顾自放了两勺盐、两勺味精和一小手掌的花椒在母鸡肚子里,用刷子刷匀,算是上了味。
奏折里上奏的内容也有可取不可取的,书自然亦然,古语不是讲“尽信书不如无书”吗·池慕安如是的想着,深觉经过自己的这番精心处理后,鸡汤和鸡肉的味道都一定会非同凡响。
池慕安放心的将母鸡放进锅,又把锅盖一盖,继续准备下一道菜··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应该更不了六千了,大家不用刻意留言了……(唉,不会我这么说,就真的没人给我留言了吧呜呜……)感谢在2020-09-12 11:14:22~2020-09-12 21:11: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唉 2个;阿骰啊啊啊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6章 欺骗·江沫眠回来的时间刚好, 不早不晚,六点半,很合适的一个饭点。
池慕安耳尖的听见了钥匙在锁孔里的转动声, 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来不及了, 连忙把手里的帕子丢到水槽里, 围裙上揩揩手,匆匆忙忙捧起鸡汤出去, 摆上桌,然后转身,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移动厨房门推得严丝合缝。
江沫眠进门换鞋的时候隐约听见了厨房门推动的声音, 红唇轻轻向上勾起, 心想自己可能回来得正好, 池慕安应该刚做完晚饭··她穿着轻薄款式的秋季棉拖哒哒哒走进饭厅,池慕安正站在餐桌前,微微弯着腰, 把大碗里的鸡汤一勺勺舀进小碗里。
池慕安早就知道江沫眠回来了,此时余光也看见了她就站在前面, 但池慕安正在因自己这顿饭好不好吃而担忧, 还有厨房里发生的一点小意外令她惴惴不安,一颗心七上八下, 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察觉地继续认真舀汤。
“看来我回来得正好啊·”江沫眠看见这场面, 心情好得很, 悠悠地说··池慕安悬着一颗心抬头, 鸡汤放在她的座位前:“江小姐,坐吧。”
“嗯,我看看都做了什么……”江沫眠拉开最近的椅子, 慢悠悠坐下,目光在桌上一扫··麻辣清江鱼,红烧乳鸽,白果炖鸡汤,白灼生菜,爆炒子姜鸭。
昨天她在菜谱里选的菜,池慕安是一个不漏的都做齐了··看来池慕安对晚饭准备得很认真嘛··只是,这次的清江鱼怎么看起来和平时吃的不太一样不像水煮鱼,反而更像是一锅红味鱼汤,汤汁把整个大锅都填满了,鱼头和鱼身泡在汤水里几乎看不见,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尾巴。
江沫眠抬起的筷子在空气中犹豫了几秒,决定先尝试一下这个看起来不一样的麻辣清江鱼··她最喜欢吃的家常菜里,鱼应该算是名列前茅的一种了··江沫眠在汤汁里凭着感觉扒下一块鱼肚肉,挑出里面的长刺,轻轻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品味。
就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口腔中铺天盖地地袭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如浪潮般一遍又一遍冲刷着她的味蕾,带来一波又一波毁灭性的冲击··江沫眠双眼亮了起来,瞳孔放大——池慕安是不是想毒死她·如果不是抬头就对上了池慕安那双满含紧张和关注眼眸,江沫眠差点就要断定这是她故意的恶作剧。
江沫眠在心里默念: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是这样的人·才把心底翻起的那口血压了下去··然后在池慕安期待的关注中,江沫眠的喉咙艰涩吞咽了一下,脸色不变,神情如常,平静地用筷子指了指鱼问:“这个是怎么做的”·池慕安一五一十地叙述出来,把做鱼的步骤详细讲给她听。
江沫眠听见她说:“朕看见汤底的颜色太浅,和图上似乎不太一样,便又加了些醋进去·”·偏偏池慕安说完还问:“江小姐,可还合你口味朕……其实这是朕第一次为人做饭,下厨经验不足,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池慕安平时不管做什么都是很自信的,但这次不一样,江沫眠看见她脸上的小心翼翼和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小火苗跃跃跳动的同时薄唇紧紧抿住,好像胸腔里那一颗心都是悬起来的,等着她的回应。
江沫眠突然不忍心打击她,端起自己另一只空的饭碗,递给池慕安,说道:“还不错·我有点饿了,帮我盛碗饭吧·”·池慕安赶紧接过,把厨房的门推开一个小缝,侧身钻了进去。
趁她进去的时候,江沫眠又赶紧把桌上其他几个菜依次尝了一口,果然不出所料,千奇百怪的味道在她舌尖漫开,她试着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慢慢接受··最后一口喝进鸡汤的时候,江沫眠实在是接受不了了,咸得令她几乎错以为自己喝了一口海水,除此之外,口腔里的麻味几乎能浓得冲上鼻头,令人五感都因为舌尖上的折磨而开始变得晕眩不畅。
江沫眠用汤勺在盛鸡汤的大碗底漏了漏,果不其然捞出了一整勺沉淀在碗底的麻椒,她哭笑不得,突然明白过来了自己这是搬石头砸脚,自讨苦吃··池慕安将饭添好拿出来,双眼还是亮的:“江小姐,你再试试其他菜,尝一尝朕做得怎么样”·自江沫眠吃下那第一口鱼后,给了她很大的信心。
池慕安心中便想,兴许自己现在做的菜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令人避之不及了··“好·”·江沫眠嘴上应着,心里却犯难不知道要从哪道菜下口才会表现得不那么打击她。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忽然她脑子里灵光一现,目光落在那碗鸡汤上,端起汤来狠狠喝了一大口··江沫眠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将汤又舀满一碗,一边笑着说道:“好奇你下午一个人怎么做完这一桌菜的,给我讲讲吧。”
池慕安立刻来了兴致,把这个话题拉长了谈,只要江沫眠一问她哪道菜是怎么做的,她一定会把当中的过程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讲出来··三碗鸡汤喝完,江沫眠整个口腔彻底被麻得没了知觉,悄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真是连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
她这时才开始夹菜吃,池慕安亲眼看见她吃得津津有味,毫不犹豫,每一口都和着米饭细细地咀嚼,还能边笑着问:“这里面加了些什么”·这和那些闭着嘴咬着牙,话都说不出来,面色难看还强行吞咽的太监宫婢们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池慕安这时深信不疑地相信,自己做的这顿饭一点没有白费··于是她讲得也越来越兴致勃勃··“朕在母鸡的肚子里刷了一层盐和味精,又放了些花椒进去。”
“炒鸭肉的时候朕先倒了半锅油,让每一块肉都能浸泡在油中沾上油气……后来朕放了五勺盐,三勺味精,三勺糖,倒进耗油,鸭肉便开始慢慢变色……”·“做红烧自然要火旺,料足,朕把油盐糖醋辣椒末都洒在了乳鸽身上,然后放进蒸屉里用大火焖烧,那些料就慢慢烧进了乳鸽的肉里。”
“食谱上说用白水煮生菜,然后加盐拌,朕担心入味不均匀,便将盐加入了水里,然后用盐水和小火煮它·”·江沫眠一道菜一道菜的听完,大抵也明白了。
池慕安做菜的问题就在于对佐料分量的不明确和老爱自作主张地搞创新··江沫眠饭已经吃完了,放下碗筷,抽出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轻笑道:“我吃饱了,很别致的一顿晚饭。”
池慕安一直在忙着介绍,筷子都没动一下,这时话讲得差不多了,才关注起自己做的这顿饭··她不是不饿,只是刚才太关注于江沫眠对这些菜的评价了,关心她的反应,一心只想着这顿饭有没有做得合她心意,从而忘了别的。
“江小姐觉得今天的菜怎么样朕有什么地方还需要改进,你尽管提·”池慕安一边提起筷子,一边问··江沫眠舔了舔没什么知觉的上颚,认真地提出来:“色香都不错,就是味道有点美中不足。”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池慕安正好夹了一口乳鸽肉放进嘴里··池慕安脸色一变,眉头几乎是瞬间皱起来,又连忙去把别的菜都吃了一道,最后不可置信地喝了一口汤,两道眉峰间的折痕能夹死一只苍蝇。
江沫眠依旧悠悠地坐在对面,池慕安蹙眉良久,缓缓放下了筷子,倒在椅背上,眼角垂了下来,遮不住目光沮丧··“怎么了”她还听见江沫眠明知故问。
沮丧的氛围笼罩下,餐桌上有几秒的沉默··“朕以前让那些太监宫婢们试吃,他们从来都不肯说真话,都怕朕听着不开心要了他们的脑袋,只有御厨师傅才会指着朕的鼻子告诉朕真相。”
看着桌上那些菜,池慕安有些负气地说:“江小姐,其实你不必骗朕·”·这其实才是池慕安不喜欢做菜的真正原因,因为不管她做成什么样,小太监们都只会闭着眼睛夸好吃,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话了,没人告诉她真正的感受是什么,她得到的只有下人们畏惧的欺瞒。
本以为江小姐和他们不一样,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的··江沫眠细长的眉毛轻挑,歪着头问她:“我哪骗你了”·池慕安扫视桌上每一道都吃掉不少的菜:“你……”·“嗯”江沫眠也看着这些菜,毫不避讳:“我不是说了吗,色香都不错,就是味道美中不足,哪里骗你了”·说完又看了看自己的碗:“还有,这一碗饭我确实吃得很饱。”
池慕安盯着她确实粒米不剩的碗,一时哑口无言,唇紧紧抿起,负气地沉默了十几秒,突然站起身来,开始收拾桌子··江沫眠也站起来:“我帮你。”
池慕安说:“不用·”·“哦,那里面也不用吗”江沫眠把手收回来,望着紧闭的厨房门··池慕安动作一滞,好像什么刻意隐瞒的事情被戳穿,脸色更苦闷懊恼了。
江沫眠露出“早有预料”的笑容,补充道:“我猜的·”·池慕安没办法,泄气地把门推开,两人一起进去,看见了发生意外后一片狼藉的厨房。
看着眼前惨淡的场景,久经厨房的江沫眠约莫都把当时的情况猜出来了·油锅里的姜片和花椒炸过一次,噼里啪啦蹦出来,合着油珠溅的满地·鸡汤的水浮起来冲开过锅盖,扑出来洒了一片在灶台上。
最惨的是墙,油锅里骤然升起的大火把墙熏了一片黑··这些对江沫眠来说都不是大事,她马上把目光放在池慕安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做饭的时候没事吧”·池慕安把锅碗瓢盆都放进水槽里,轻哼一声:“这些还伤不了朕。”
江沫眠这才放心··两人麻利地把厨房收拾好,池慕安把佐料倒进快空的小罐子里,低头不语··江沫眠看着她笑了笑,问:“还生气”·“朕没有。”
池慕安矢口否认··“那就好,过来吧·”·池慕安闻声,疑惑转过身去,发现江沫眠正站在灶边,把她下午没用完那半碗鸭肉丁倒进锅里,冲她招了招手。
池慕安不明所以地走过去,一言不发··“来·”江沫眠说着,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瞟了瞟自己刚才站的位置··池慕安走到那儿站好,转过头低声问:“又要朕做什么”·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给你自己做晚饭。”
江沫眠将锅铲放进她手里,池慕安心结未解,正要拒绝,手却被紧紧攥住:“别急,我教你·”·火打开,加入底料,轻轻翻炒··江沫眠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伏在她耳边轻轻说:“好好学,以后还要给我做第二次、第三次。”
作者有话要说:小梦:嗨呀今天来晚啦,有人记得我吗·读者:呃,你是·……·感谢在2020-09-12 21:11:49~2020-09-13 18:28: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骰啊啊啊 2个;唉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7章 陪伴·池慕安在网络上被骂了两天, 作为当事人,自己闻所未闻地在家里修身养性,做了两天饭。
江沫眠管着她的通讯工具, 自然而然就掌控了她的日常讯息和日程安排··比如星起节目组的决赛在即, 导演特地把还剩的三位选手拉了一个群, 然后又拉了另外三位艺人进来, 特别把他们都介绍了一遍。
歌影双栖老戏骨任中意,粉红奶面小生贾凯, 影视小天后顾芸··这三人都是为了决赛来的,决赛内容分成两段, 前一段组队赛, 后一段个人赛, 节目组原本拟定的组队赛是由选手自己找外援嘉宾, 可后来一斟酌,赛事进行到这个阶段,所剩的选手都不多了, 而且眼前这三个人明显资源差异过大,要是她们自己请来的嘉宾差距太远, 一相对比, 高低立显,恐怕还担心外面讹传节目组刻意偏心。
于是导演左思右想, 自己请了三位各有特色又出场费相近的艺人来, 晚上约了一个饭局, 让他们自行选择合作伙伴, 两两互选··江沫眠指着群里的人介绍给池慕安听,问:“你想选哪个”·池慕安都不认识,听完也没什么感觉, 觉得都差不多,好像谁都可以,便说道:“朕觉得三位都很好,朕无妨。”
江沫眠嗯一声,指了指其中一个:“那你尽量选顾芸,她不错·”然后把手机还给了池慕安,“带着出门,有事打电话·”·重新拿回手机,池慕安如蒙大赦,还特没见识地把锁点开关上点开关上重复了两次,问:“那朕可以上微博了吗”·江沫眠浅浅露出一个笑容,把她的手机拿回来,手指一按,一划,红叉点下,当场把微博卸载了。
池慕安:“……”·江沫眠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好好去吃饭,回来再看·”·池慕安痒痒的心又被按了下去,只好点头:“好吧。”
“走吧,一起出门,我去公司·”江沫眠要去公司关注一下公关干今晚的活··路上,江沫眠还趁时间找了一趟顾芸··正在电梯里思索怎么避开选“人品恶劣”池慕安的顾芸看完消息,态度峰回路转,马上对池慕安的看法发生七百二十度变化,决定非她不可了。
饭局开始前,池慕安一贯来得早,包间里除了服务员,还空无一人·桌是圆桌,正对门的上位是给导演留的,池慕安自认自己与导演的关系不过尔尔,便找了离上位不近不远,正中的位置坐下。
第二个推门进来的是方如羽,进来后便看见池慕安旁边的两个位置都空着··方如羽牵了牵卷起的衬衣一角,走过去,入座十分得体·她的目光一直停在池慕安身上,自然而然也就坐在了与她相邻的位置。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方如羽不喜欢寒暄,但这时是发自内心的关心··池慕安轻轻一笑:“尝试了两天悠闲的日子·”·方如羽看她表情轻松,便慢慢说:“网上很多人就喜欢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
“在下不介意,”池慕安摇摇头:“你说得对,清者自清,胡言乱语在下自然不会介怀·”·看见她如此豁达,方如羽释了口气,笑起来:“是我太紧张了,你没事就好。”
“方小姐你和琪琪都很关心在下,在下开心还来不及·”池慕安笑道··“有什么需要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随时告诉我,让我帮你。”
方如羽说:“其实这件事的内情我也查到一点,你公司都给你解决了吗,准备什么时候公布真相”·池慕安回答:“江小姐说在决赛前,兴许是今晚或者明天吧。”
方如羽微不可见地动了动眉峰:“嗯·”低下头,从包里拿出一只莹绿色的盒子,“为你买的,收下吧·”·池慕安一愣:“方小姐,这是”·方如羽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莹润光洁的翡翠手串,轻轻拿起来,帮她带上,“是我奶奶在高僧手里买来的,日出山脚下的翡翠,佛前开过光,养人养福,你戴上,保佑你以后日日顺遂无忧。”
池慕安听完即惊愕地抽回手,连忙摇头:“方小姐,这恐怕太贵重了·”·她将圈了一半的手串取下来:“在下无德无能,既然是余奶奶求来的,还是由方小姐你戴上吧。”
方如羽轻轻一笑,把盒子也给了她:“不管怎么样,你拿回去吧,我和奶奶都想把她送给你,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应该的·”·池慕安觉得她实在是言重了,当下又犹豫了一阵。
奈何禁不住方如羽一句一句的劝,只好却之不恭地收下,妥帖地放进包里··导演是第三个来的,毫无意外地坐上了正上方的位置,看了眼时间,开始让服务员准备上菜。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地来,宋云彤穿着矮跟小步哒哒走来,白色低肩泡泡裙开着小V领,透出胸前那一块若有若无的沟壑,一进门,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不好意思,来得有点晚了。”
娱乐圈古穿今因缘邂逅·说着顺势向圆桌走过去,走到池慕安身前时,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避而不及地绕开,绕到对面的座位边上,明显排斥的故作微笑说:“我还是坐这里吧。”
这马上让所有人都想起了池慕安这几天的事,老戏骨任中意正在选座,闻言直接走到谁也不邻的下座位置:“我坐这里可以吧”·导演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可以,大家都随便坐。”
顾芸进来的时候对大家都笑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池慕安旁边的空座位上,笑着说:“这么好的位置没人坐呀,那我坐这儿了,不介意吧”·池慕安认出她是谁,帮忙拉开椅子,礼貌地点点头:“顾小姐,请坐。”
最后一个到的贾凯抱歉地解释了一下路上有点堵,挨着宋云彤入了座··在导演的帮和下,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饭后洽谈,宋云彤的手总有意无意碰上贾凯,慢慢拉近和他的距离。
眼神又在任中意和顾芸之间来回游走,向每个人都投去热情友好的信息··老戏骨任中意参加过的饭局多了去,此时笑得浅浅的,礼貌温和,顾芸多数时候笑不出来,面无表情地相迎,少数时候直接把眼神挪开,看向一旁。
到了选择队友的环节,导演负责控场,先大致讲了一下决赛的形式,笑着给他们互相搭线,把每个人的特点都介绍了一遍,然后说:“剩下的我就不干扰了,尊重你们自己的意愿。
这样,三位嘉宾是客人,先说你们的想法吧·”·任中意资历最深,在场的目光都看向他,默认他先选··任中意直接道:“那就我先说了,在场大家的比赛直播我都看过,都很好,很不错,你们现在都后生可畏啊。
但是如果从直觉来讲的话,我个人是比较想选如羽合作的·”·贾凯目不斜视,好像完全把旁边的人忽略掉了,争着笑道:“看来我和意哥的直觉差不多,我也想选如羽。”
剩下两人的目光马上同时落在顾芸身上,宋云彤明里暗里,还递出去一个可爱期待的眼神··顾芸看得都要吐了,难道她不知道她曾经是朋友圈里的十级鉴茶达人吗·她赶紧把头别开,看向导演,言简意赅说:“我选池慕安。”
导演听完,问询的目光放在池慕安身上·池慕安拱了拱手,轻点头:“在下愿意和顾小姐组成一队·”·“好,那顾芸和慕安你们就一队。”
导演开心的解决完两个人的事,又看向方如羽:“如羽,你呢”·方如羽想了想,对贾凯抱歉地说:“谢谢贾老师,但是可能我更想和意哥合作一点。”
“好,没关系,尊重你们选手·”贾凯还是微笑着说完,最后和笑容僵硬的宋云彤成了一组··直到晚饭结束,宋云彤的脸色都不怎么乐观,等那三位嘉宾走后,更是直接就垮了下来。
看见池慕安和方如羽结伴出去,她跟在后面,暗黄路灯照着的小马路上,传来带笑的奚落:“选到好队友又怎么样,表演最后还是要观众投票·”·两人同时转过身来,方如羽问:“你什么意思”·晚饭上丢脸后,宋云彤心里一直憋着口气,这时终于有地方出了:“谁做了什么事我相信观众都有目共睹,我想没有哪个人品败劣的艺人观众缘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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