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后我又Chu轨了 by 江鱼儿(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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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后我又Chu轨了 by 江鱼儿(下)(3)
·“好”·一大一小的两人拉着手走了出去,鬼语从半空中现身,看着毁坏的蛋糕,手指微转,将它又复原了··在小区门口等了半个小时,阮软果然见到了爸爸。
思念涌上心头,她这次没忍住,落了两行晶莹的泪··男人无奈,将哭成小花猫的女儿抱了起来,粗糙的手掌轻拍她瘦弱的脊背:“怎么,就这么不想见到爸爸吗一见面就哭....”·阮软打着哭嗝,细嫩的小手揉着红扑扑的眼眶,奶凶奶凶:“我、我没有”·男人被她逗笑,却也没再说什么。
“今天小公主生日,不管提什么要求,爸爸妈妈都会尽力满足,小公主想要什么”·阮软惊讶,睁大通红的眼睛问:“什、什么都可以吗”·男人点头:“这是当然。”
“那....那我要爸爸妈妈陪我过生日我要吃蛋糕吃大餐”·吃大餐是她听别的小朋友说的,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十分期待。
男人哈哈大笑:“好,那我们就先去‘一家人’吃大餐,然后再去游乐园玩好不好”·阮软想到游乐园的门票价格,连忙摇头:“不、不去游乐园了,那里太贵了....”·一张门票就要一二百,能抵她两个月的零花钱了。
男人笑道:“一家人比游乐园还贵,那阮软是不是也不要吃大餐了”·阮软一听,有些无措,“那....不去了吧....咱们回家吃大餐吧....”·男人哈哈大笑,用胡子使劲扎了阮软一下,痛得她不禁惊呼:“爸爸,你扎我干什么”·他伸手捏住女孩的鼻子:“瞎- cao -什么心,爸爸妈妈赚钱不就是为了让女儿花吗天天守着那破钱干什么。”
他转头看向妻子,柔和的目光中带着几抹酸涩:“走吧,自打有了阮软,你也好些年没过过生日了,咱们今天一起好好过一过·”·女人心中微颤,垂首应下。
世人匆匆忙忙,不过求银两一二,在社会中奔走惯了,也变得愈发成熟··曾经的她尚且为了游玩而雀跃不已,可不知何时开始,这样的事情已经变成了“任- xing -”。
她敛去心中的感慨,“走吧阮软,今天爸爸妈妈陪你好好玩玩·”·走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黄昏的日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格外的长,静谧美好得仿佛一副油画,就连四周喧闹的声音都成为了点缀。
鬼语不紧不慢地跟着三人,竟然生出保护欲··她一直以为,这样吵闹的人必将过得无忧无虑,受尽他人宠爱,却没想到是这样的隐忍克制··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被什么轻轻地撩拨了似得,留下一阵酥麻。
胡思乱想间,人群中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她扭头看去,见到一辆庞大的车子径直冲向阮软一家··鬼语瞳孔骤缩,连忙画符阻拦,却发现梦境的支配权不知何时被阮软抢走了。
远处的楼房慢慢破碎,零零散散地跌落在地上·天空出现了巨大的裂痕,有飞火流星从中降下··鬼语知道,若是此时梦境崩溃,深陷其中的阮软必将受到强烈的影响。
于是不敢怠慢,祭出乾坤镜,以帝器的力量强行支撑梦境··可笑的是,梦境竟然摧毁得更加迅速··眼看车子就要撞上三人,鬼语也顾不得什么,强行催动乾坤镜,妄图暂停梦境。
可她终究失败了··车子毫无意外地撞了上去,将阮软的父母撞的血肉模糊,大滩大滩的殷红血液流在地上··唯一庆幸,也唯一悲哀的是,阮软却活了下来。
梦境彻底崩溃了··作者有话要说:从九十三章开始每日双更,一直到完结··拖着了这么久的双更终于要兑现了~撒花花·· · ·第89章 ·周围的一切迅速坍塌破碎,鬼语来不及补救就被强行排斥出去。
她看到睡梦中的女孩不复方才的恬静,泪水浸- shi -了细密的睫毛,划过脸颊,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嘴巴无意识地紧咬,阻拦了血液的流动,显得异常苍白。
鬼语心中一痛,十分自责·若不是自己勾动记忆,也不会伤害到阮软··怪只怪自己居心叵测··忽然,少女的眉头轻蹙,发出不适轻哼,她知道少女即将醒来,心虚无措下,竟慌忙地转身逃离。
一墙之隔,阮软蜷缩着身子哭得悲恸,却克制隐忍地不敢发出太大声响,躲在被窝里小心翼翼地抹眼泪··鬼语靠在墙边,听着隔壁传来的窸窣声音,微阖了眼皮。
当第一抹晨光轻飘飘地照- she -进来时,阮软也哭得筋疲力尽,缩在被窝里沉沉睡去··鬼语犹豫再三,还是心怀愧疚地走了进来·掀开被子一角,看到少女微微红肿的眼皮,叹息一声,施了个法术将其缓解。
午后,阮软昏昏沉沉地醒来,脑袋有些晕乎,缓了一会儿才彻底回神··门被敲响,她穿好鞋袜,前去开门,见到一个侍女,手上托着餐盘··“这是”·“回禀大人,王上吩咐奴婢送些饭菜过来。”
阮软颔首,侧身让开,等侍女放下盘子欲离开时才问:“她....你们王上还有什么吩咐吗”·“回大人,王上并无其他吩咐。”
阮软摆手,让她退下··前些日子鬼语还对她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怎么忽然这么贴心·她想来想去也没搞明白,只好作罢,转身吃饭去。
兴许是昨晚太累,阮软吃完了饭就又有些困了,往桌子上一趴就打起了盹··期间鬼语来看过一次,本想着给她盖件大氅防止着凉,但又觉得太过亲密,就烧了火盆和地龙。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阮软发现鬼语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不止一点··往常要么对她爱理不理,要么就是冷漠无情,可现在不仅没再故意使脸色,还时常回应自己的问题。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天,阮软听酒楼里的说书人道:“星河里的水来自瑶池,饮之可得长生,容颜永驻,河水中的每一个星辰都自成一界,住着许多其他世界的生物。”
她听得一愣一愣得,立马回来央求着鬼语带自己去星河··“不准·”鬼语冷着脸回答··“为什么咱们就去看看,又不会搞什么破坏”阮软气急。
“说了不准就是不准,哪那么多废话”鬼语轻轻勾了勾手,一条虚晃的锁链出现在手上,将它的尾端重新圈住阮软的脚踝··阮软气得炸毛,这锁链是她好不容易才央求着鬼语解开的,这才没过几天,怎么又给套上了·“你给我解开”·鬼语不理她。
阮软伸手去抓她的肩膀:“解开,大不了我不去了还不行吗”·鬼语还是不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阮软气不过,又扒拉着鬼语一哭二闹三上吊,结果不出意外地被她一脚踹了出去。
料峭的冷风吹过,阮软瑟缩了一下打了个喷嚏··“混蛋玩意,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这才几天就又原形毕露了·”·阮软骂骂咧咧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锁链的被鬼语延长了不少,虽然不能再出宫玩耍,但基本上不影响正常生活·唯一让人羞耻的是,这锁链隐藏不了,阮软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十分引人注意。
两人的关系刚刚缓和了没几天,就又陷入了冷战··阮软不愿被别人看见脚踝上的锁链,整日躲在屋子里生闷气··鬼语也不主动式微,每天该干嘛干嘛。
冷战一星期后,阮软终于忍不住跑到了鬼语屋内,主动承认错误,并且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偷偷跑去星河··当然,这些都是场面话·别看她说得情真意切,但实际上仍未放弃,打算先装几天乖孩子,然后趁鬼语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想办法溜上去。
阮软并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早就暴露无遗,一本正经地紧绷着脸,等待鬼语的妥协··鬼语讥讽地勾起唇:“可以,我答应你解开锁链·”·还不待阮软欣喜就话锋一转:“不过....若是你仍然要去星河怎么办”·她的眼神深邃,仿佛能一下子看到别人心底一般。
阮软下意识躲闪,但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就又充满了信心,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绝对不会再打星河的注意”·鬼语冷笑:“最好如你所说,不然我定要锁你一生。”
不怪鬼语如此忌讳,她的本体就藏在星河之上··虽然并不像说书人说得那样,星河中的每一颗星辰都自成一界,住着许多怪异的生物··但星河之巅还真的有一处洞天福地,那里充斥着浓郁的仙气,对本体益处良多,到现在为止已经存放了近千年。
曾几何时,也有人误入了那处秘境,差点将她千年基业毁于一旦··所以她绝对不允许有人打秘境的主意···打发完阮软之后,鬼语叫来了无月,让她把那个说书人绑了过来。
“听说你在传星河的事情”鬼语一边砍树一边问··她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在讨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似得··说书人咽了口口水,有些拘谨:“是、是的,大人。”
·“都说了什么,让本王听听·”·那说书人有些茫然,愣了片刻才将酒楼里说得话又重复了一遍··鬼语听完若有所思,“这些话是你想出来的还是从哪里看到的”·说书人一僵,想到了前几天捡到的那本残卷,若是说实话,肯定要将它交出去,于是硬着头皮道:“是小的仔细想出来的。”
鬼语最讨厌别人对自己说谎,冷笑一声,给了无月一个眼色·后者十分配合地拔刀,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说书人的背后,将他的脑袋砍掉··血液一瞬间迸发而出,溅了无月一身,不过她并不在意,弯下腰取下那人的储物戒双手呈给了鬼王,见她接过便闪身没入黑暗。
鬼语抹去戒指上的神识,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果然见到一本枯黄的卷轴,想来这就是那人所说的残卷了··她并未急着打开,而是饶有兴趣地摸了摸残卷上风干的肌理。
这是一本人皮卷,虽然看似枯黄残破,有些年头了,但实际上出产不超过一个月,连人皮都未彻底风干··打开大概浏览了一遍,上面所写内容跟说书人相差无几,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这残卷在说到星辰都时候猛然断开,仿佛有人在刻意吊人胃口似得。
鬼语眯了眯眼,认为事情并不简单··人皮卷,除了噬血啖肉的鬼族之外,没有旁人使用··残卷又刻意引导人们去探索星河,寻找秘宝·要不是没有动机,她都怀疑写这残卷的人是自己了。
毕竟唯一的秘宝,大概就是她的本体了··将残卷收入戒指中,鬼语打算出去转转,看看这样的残卷究竟有多少··路过阮软门口的时候,她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
“谁呀....”阮软循声望来,发现是鬼语后抿了抿唇:“你怎么来了·”·并非是她故意摆脸色,而是鬼语明明答应了解开锁链,可到现在还栓着自己。
大骗子··鬼语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淡淡道:“不欢迎我那行吧,锁链你就一直带着吧·”·阮软一愣,连忙挽留:“别别别,欢迎,当然欢迎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抓住了鬼语的胳膊,害怕她跑了一般。
鬼语不紧不慢地掰开她紧抓的手,施了个法咒将锁链收回··感受到脚踝上的束缚消失,阮软弯了弯眉,兴奋地抬起脚看了又看,从没发现自己的小脚脚这么漂亮。
“本王....我现在要出去·”你要一起去吗·鬼语将后半句话藏在了心里,她以为少女肯定会粘着自己一块去,却不料....·“啊哦,一路顺风。”
鬼语压了压唇角,又道:“要去酒楼听书·”·“听书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个了”阮软调侃,“今天我在城东的酒楼听得书,那人讲得老好了,我推荐你去那里听听。”
鬼语冷哼,并不想告诉阮软,那人已经被砍头了,血还说不定是热乎的呢··“我要去酒楼吃饭·”她想了想又补充道:“素的。”
“所以你要帮我带一份”阮软见她沉默不语,以为是在默认,便道:“那帮我带一份吧,记得多要荤菜,我不喜欢吃素。”
听到这里,鬼语的脸彻底黑了,头也不回拂袖离开··阮软对鬼语的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见她生气,赶紧高声大喊:“要是不想的话,不带也可以,御膳房的厨子做得菜挺好吃的。”
大鱼大肉的,每一口都是金钱的气息,试问谁不喜欢·鬼语猛然顿住,深深地看了一眼阮软,直把她看得头皮发麻··“怎、怎么了”·鬼语冷笑,转身离开。
她发誓,回来就辞了那群厨子·· · ·第90章 ·002见自家宿主不停地补刀踩雷,气得芯片都要烧了,【宿主还愣着干嘛,赶快跟上去啊没看人家疯狂暗示,想要带你一起去吗】·阮软不解【她想带我一起去我怎么没看出来】·那冷冰冰的模样着实难以让人多想。
002气急【不带你去,她说那么多干嘛】·阮软一愣,被002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那种感觉,再看人已经快走没影了,忙不迭追上去··“等等我”·鬼语听到身后的声音,抿了抿唇,但还是放慢了脚步。
由于不想暴露身份,出了王宫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戴上了阻隔神识的面具··街道上熙熙攘攘,虽然并非什么集会节日,但摆摊的小贩始终不少,卖的东西也种类繁多,玲琅满目。
阮软这一个月来早就将这里逛了个遍,熟悉得不得了,反观常年待在王宫的鬼语反而觉得有些稀奇··“小贩这么多,不怕被抢生意吗”·阮软看她一眼:“一看就是不常逛街的,小贩虽然多,竞争大,只要跟同行岔开不就完事了”·鬼语默然,觉得自己可能变蠢了 ,不然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还要阮软教她·阮软说完没等到回复,心思不一会儿就又跑远了,看见前面有卖糖葫芦的,眼睛一亮,扭头对鬼语道:“你等我一下,我去买个糖葫芦。”
说完便不管鬼语,飞快向糖葫芦那边涌去··街道上人太多,再加上修为被隐藏,不一会儿鬼语就被人群冲离了地点·“··阮软买完糖葫芦后发现没人,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
时值正午,天气虽然不炎热,但温度也不敌,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久,冰糖葫芦都有些软化了 ·晶莹的粘稠的糖浆缓缓流动,将山楂顶部融化出一个浅薄的口子。
“鬼....”她有些着急,刚开口准备呼喊,嘴上就传来了一抹清凉- shi -滑的触感··“别说话·”身后有个低哑好听的声音响起。
阮软的心跳有一瞬的停滞,待扭头看到熟悉的人时才松了一口气··“你去哪了”她问··鬼语从她手中拿过一串冰糖葫芦,掀开面具,露出一张红润的嘴唇,上前轻咬一口。
“被人群挤开了·”·阮软狐疑地看了一眼明显- shi -润鲜红的嘴唇,总觉得她像是偷偷吃了什么东西·但想到对方生人勿近的气质,就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谁让你吃了”她故作不满地白了一眼鬼语,却没要回,也咬了一口半化的山楂··实际上,鬼语确实偷吃东西了。
她被人群挤到了一处卖瓜果的小摊前,发现小贩将不同的水果拼成一盘,打包卖,就顺手来了一盘,等吃完才想起阮软,连忙赶了过来··她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见她没再继续方才的话题,不禁松了口气。
今日并非来逛街的,所以逛了没一会,鬼语就进了一家名为西梅子的酒楼,进去打探消息··王城的酒楼有不少,西梅子是距离王宫最近的一家,价格斐然··前几天的阮软就是在这里吃得饭,听得书。
她们进来时,正有一名说书先生坐在台上滔滔不绝,台下围了好几圈听众·他们神色认真,随着故事的起承转合而起起伏伏,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悄悄坐下了两个姑娘。
“奇怪,怎么说书的换人了”阮软小声嘟囔··鬼语并未回应,只拍拍胳膊,示意她不要说话··阮软微抿了唇,不消片刻就专心投入到故事中。
大半个时辰后说书先生才停下了,给众人拱了拱手,下了台子··“下次应该早点来,听故事只听了半截好让人难受”阮软惋惜道。
“也不知道小月是怎么上的天河之巅,找到仙女的·”·相比较阮软的遗憾,鬼语的心情就沉重得多··上次直接说星河,被她杀了,如今学聪明了,知道找天河进行进行代替了,但透露的内容却更多,竟然连天河之巅和“仙女”都出现了。
鬼语眼神幽幽,对着某个暗处使了个眼色,让无月将那位说书先生也先绑回去··“天色还早,再去别处看看吧·”鬼语带着阮软来到了另一家酒楼。
等到黄昏已尽,华灯初上的时候,两人已经将王城的酒楼逛个遍·阮软沉迷于各种光怪陆离的故事,临出酒楼门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鬼语却跟她大相径庭,逛了七八个酒楼,竟然有超过一半都在说星河的传说。
要说没人刻意引导,鬼语可不相信··本体已经修养数千年,只要她能得到与之最适应的魂魄提升力量,冲破封印便指日可待··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引导舆论,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可到底是谁知晓她的计划·鬼语脸色沉了沉,幽幽地看向阮软··她从未对别人提过本体的事情,当年误入秘境的人也被斩草除根··若说唯一的嫌疑对象....·只有面前这位神秘女子。
阮软注意到她的视线,微皱了眉头:“看我干什么”·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是想知道刚才你错过的那段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
说着便凑近鬼语的耳朵,却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不必了·”·鬼语压下心中的猜疑··虽然阮软来历不明,但直觉上,鬼语并不觉得这个恼人的蠢兔子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作乱。
况且在她读心术的监视下,应该不至于被反将一军··在西梅子吃了顿朴素的饭菜,两人便回了王宫,于寝居门前分道扬镳··进了屋子后,无月立刻现身,跪在了鬼语身后:“大人,您吩咐的已经办下,需要去地牢中看看吗”·鬼语点头:“那便走吧。”
地牢离寝居较远,在王宫最深处的地下·外有层层禁制,不仅隐密,而且安全,是整个王宫固若金汤的存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鬼语毫无阻拦地进入地牢,听见里头传来的惨烈哀嚎。
鬼鸠正在对一名囚犯极刑,手上还捏着一块带着碎骨的血肉·见鬼语进来,放下了手中的刑具··“还没招吗”鬼语瞥了眼木架上残破不堪的说书先生。
“招了·”鬼鸠从一旁抽出一封血书和赤金色的拓片··“招了,你这是在干嘛”·鬼鸠咧开嘴笑了笑:“好久没玩了,来试试身手。”
鬼语扯了扯嘴角不再理会她,伸手接过拓片和供词,大概扫了一眼,忍不住皱眉··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上面没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说拓片是从一个秘境得来的。
仿佛真的是以前人们流传的传说一般,可鬼语并不这么认为··又看过其他人的供词,虽然不尽相同,却十分相似,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写出来··鬼语冷笑,真以为这样就做得天衣无缝了。
她走到一名说书先生的面前,召唤出乾坤镜,将两人的意识连接后,侵入了他的记忆··一个个片段如潮水般涌来,鬼语头疼欲裂,连忙催动乾坤镜降低了速度··刚开始的记忆断断续续,讲得是此人出生后的模糊记忆,鬼语跳过这一段,从他的儿时开始排查。
·他是一名天赋极低的修仙废材,在各个世家宗派干过杂役,喜欢上一名貌美女子,却自卑于自身资质不敢告白,后来那女子出师,跟一位将军结为道侣....·鬼语对这些故事一旦也不感兴趣,快速划过一百年光景来到最近的时期,却忽然发现此人的修为一跃至金丹后期。
她眯了眯眼睛,觉得其中有问题,又往回倒去,果然在半年前发现了端倪··画面上的男子误入了一处祭坛,误打误撞中不知做了什么,天色惊变,一道粗壮的天雷当头劈了下来,直接将他劈得五脏俱碎,当场毙命。
有趣的是,过了两个时辰,“他”又醒来,转身离去··鬼语清楚地看到他醒后的气质变得与众不同,仿佛重获新生了一般·但鬼语知道,死而复生是绝对不可能的。
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借尸还魂··再往后看,这人平白无故学会了许多功法,得到了不少法宝·于三个月前再次来到祭坛,不知得到了什么指示,从秘境中得到拓片,然后开始散播谣言,刻意地将人引向星河。
从这人的记忆中退出来,鬼语又侵入了剩下几人的脑海中,无一例外地看到了那个神秘祭坛的身影··鬼族可没有建立祭坛的习惯,那这个祭坛是从何而来·鬼语眯了眯眼睛,看来得抽空去那里看看了。
 · ·第91章 ·鬼语说干就干,次日一早就准备去祭坛看看·她本来是想一个人去,却没想到阮软也跟着来了··回头看了一眼,阮软站在一柄飞剑上,依靠破铃铛提供的灵力催动飞剑,不过由于生疏,时常左右晃荡,不知道还以为她在空中荡秋千呢。
·鬼语轻叹一声停下,对阮软道:“要不,你先坐我的”·平时飞行的时候,鬼语从来不乘飞剑,向来都是隔空飞行,但今天看到少女笨拙地- cao -控飞剑,笑着对她说:一起飞吧。
不知怎的,竟点头同意了她的建议··只可惜现在白瞎了她的期待··不会御剑逞什么能·“哎这....这不好吧....”阮软有些踌躇,连着飞剑也不好好控制了,刷拉一下往斜下方坠去,在空中留下一串长长的刺耳尖叫。
鬼语扶额,连忙- cao -控飞剑向下飞去,在阮软不幸摔死之前接住了她··阮软被抱住的时候仍然惊魂未定,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圆滚滚,脸色惨白,心跳如擂鼓。
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为自己捏了把冷汗··“谢谢....”·鬼语冷淡地嗯了一声··她突然想起怀里的是一只兔子,那种傻不愣登,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蠢家伙。
于是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兔子都跟你一样蠢吗”·那这个种族也太悲哀了,一出生就被天道无情地抹去一半智商,以后只能一辈子做个呆瓜。
想到这里,鬼语怜悯地看了一眼阮软··阮软被她的问题弄得有些懵,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你才蠢你全家都蠢”·没想到的是,她凶神恶煞地骂完后,鬼语看她的目光更加怜悯了。
这么凶恶想必是为了保护她吧,真可怜··被迫可怜的阮软:·两人磕磕绊绊地飞了一个时辰,终于在骷鬼渊南部找到了地方。
当初跟凤帝残魂大战之时,整个骷鬼渊都被迫成为了沙海石粉,一眼望去全是沙黄色大地,连半点凸起都没有··鬼语皱眉,召出乾坤镜,仔细跟之前保存的记忆相对比,却发现环境彻底改变,根本找不出相似的地方。
“你确定在这里”阮软扫视一圈,别说祭台了,连半个石头都没见到··鬼语干咳两声:“确定·”·她是在记忆中亲眼看到那几个人往这边来的,绝对不会出错。
“那会不会祭坛已经被我毁了”阮软犹豫了好久才说出这句话··当初为了杀掉凤帝残魂,足足牺牲了十二枚得到系统加持的金铃,连岩石都承受不住其中威能,化为石粉,那所谓的祭坛应该也湮灭在那次攻击之中了。
鬼语听完却是皱眉,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之后两人稍作探查,都是一无所获,便又返回了王宫··路上阮软一直没敢吭声,她总觉得是自己断了鬼语的线索,颇为自责,直到返回宫殿还是一副恹恹的模样。
鬼语见她如此,也并未多说,吩咐无月和鬼鸠盯紧了王城,除此之外,她还加派了监视星河的人手,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汇报··她有种预感,近来可能有大事发生。
三日后,天气昏沉沉的,一大早就是沉闷黯淡的模样,仿佛暴雨将至··倏然一道惊雷穿透云层,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姗姗来迟的巨响··鬼语的心情亦如这天气一般沉闷,胸口堵了一块石头似得,不上不下。
“报”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了低沉的气氛,“启禀大人,右护法无月请求觐见”·鬼语眼皮一跳回了神,“宣。”
片刻之后,无月跪在地上,衣摆上染了沙土,有些脏··鬼语皱眉道:“发生了何事”·“回禀大人,鬼鸠大人不见了。”
鬼语心头重重一跳,不禁瞪大双眼道:“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不是让你们监视王城吗”·无月冷汗涔涔,头压得更低了:“正是如此,属下与鬼鸠大人分头行动,约定好正午在西梅子汇合,可鬼鸠大人却并未出现。”
“那王城呢是不是她贪玩,去哪里玩耍了”·“王城及其周边,属下已经探查过了,没有属于鬼鸠大人的气息。
就连....大人给的传音玉符也没有回应·”··鬼语胸口一痛,不仅往后退了两步··鬼鸠是不死之身,除了自己可以威胁到她之外,还没听过鬼域有谁能与之匹敌,现在她却消失了。
如果不是贪玩,那就大事不妙了··鬼语立刻写下手谕,让无月颁布下去,在全鬼域悬赏鬼鸠的行踪··同时又分给无月一万精兵,扩大范围搜索鬼鸠··虽然她和鬼鸠是一前一后出生的,但鬼语始终知道,鬼鸠并不是她的妹妹,而是她本体的心脏·如果说鬼语是本体的意识与部分精魂,那么鬼鸠就是误打误撞产生七情六欲的本体心脏。
她并不知道本体的身份,也并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苏醒的瞬间就明白,自己是一道分/身,“妹妹”是她的心脏,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唤醒本体。
原本鬼语打算动用禁术,吞噬同族增加力量,但修为抵达洞虚期的时候,不论做什么都无法提升一点修为··所以她将目标放在了三界之主和她们的法宝上,企图吞并此间最强大的力量唤醒本体。
可如今计划还在摸索阶段,她的心脏就不见了·鬼语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比前些日子鬼鸠叛变还要生气··她现在就是一团半燃的干柴,站着不动就能引火上身。
阮软听到外面的动静,迟疑了片刻才探出头来,见到鬼语站在屋檐下,不禁弯了弯眉,雀跃道:“鬼....”语··话还没说完,就见到鬼语冷着脸盯住她。
那双眼睛太过摄人,仅一眼看得阮软遍体生寒,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来··鬼语一连三次深呼吸才平复了烦躁的心情,自从那日梦境之后,她发现跟阮软相处有种奇怪的感觉,总是忍不住迁就,投入更多的精力。
鬼语无奈,何时自己变得这般儿女情长·敛去眉间的结郁,尽量放轻语气道:“怎么了”·强烈的压迫感散去,阮软不禁松了口气,一手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一手轻摆:“没事,方才听见门外有动静,就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提到这个,鬼语才压下的烦躁就又冒出了头,抿了抿唇道:“鬼鸠不见了·”·阮软惊讶:“她不见了会不会又去哪里浪了”·鬼语的眼神微冷:“最好是那样。”
·不然麻跟烦就大了··虽然乌云早早就挤满天空,也有不少惊雷破云而出,但真正等到下雨的时候,已是深夜··雨下的很大,密密麻麻地打在瓦片上发出沉重的声音,让人不免担忧瓦片会被就此打碎。
鬼语站在窗前,凝视着模糊的水幕,出神地在想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她拉回思绪,前去开门,见到了浑身- shi -漉漉的阮软··她的头发被水打- shi -,黏成一绺一绺的贴在脸上,水滴顺着颐间趟过白皙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一道- shi -润的水痕,最后没入衣衫。
衣服似乎被淋- shi -了,紧紧贴着瘦弱的身躯,隐隐约约透出白皙的肌肤··鬼语淡淡扫视了一眼,见她双手抱臂,挡住了胸前的风光,觉得有些惋惜,收回目光问:你....这是怎么回事”·阮软有些尴尬,紧了紧胳膊,“刚刚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碰巧下雨,淋- shi -了。”
冷风吹过,阮软的身子轻轻颤了颤,鬼语见了让开身子,“进来吧·”·到了屋内,鬼语前去关窗,阮软十分自觉地从柜子里摸出一件衣裳·碰到亵衣的时候,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鬼语,咬了咬牙,快速抓出一件干净的,跑进了浴室。
今天她放心不下,开了扫描仪去王城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想要找到关于鬼鸠的踪迹·可惜不仅什么都没找到,还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了一身··真是倒霉。
她刚脱下衣服,就隔着门听到了鬼语清冷的声音:“热水要么”·“不....用了....”阮软说完第一个字,门就被打开,鬼语端着热水进来了。
看见她的一瞬间,阮软僵住了··不是问她要不要吗怎么突然就进来了·鬼语目不斜视,将热水倒进了浴桶,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用盥洗盆大小的盆子灌整个浴池,自然是只覆上薄薄的一层。
“水少,我再去弄些·”她丢下一句话后快速离开··阮软眨巴眨巴眼睛,脸上倏然就热了起来,滚烫的温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烧得皮肤通红。
听到外面再次传来临近的脚步声,她慌乱间故技重施,变成了一只黄毛兔子,钻进衣服中··鬼语进来后见到没人,动作一顿,刚要开口就看见- shi -漉漉的衣服底下有一小撮兔尾巴,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破裂,扯着嘴角将热水倒了进去。
这次她没有在搞些有的没的,弯下身子将法阵启动,不一会儿宽敞的浴池里就灌满了热腾腾的水,其间还有些许花瓣,散发着清香··“好了·”她瞥了眼兔尾巴,抿唇离开了浴室。
 · ·第92章 ·听到鬼语离开,阮软怔了片刻··不是添热水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她呆呆地探出一个脑袋,勾着头往浴池里望了一眼,见有热腾腾的雾气冉冉升起才放下心来,身子一跳一跳地跳进了浴池里。
水很深,将整个兔子淹没,阮软本来还想偷个懒,用兔身洗个澡,但现在果断放弃了,又变回了人形··轻缓的哼唱伴随着哗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来,在嘈杂的雨声中格外清晰,鬼语眼皮颤了颤,心中有一团燥火烧得她十分不适,在屋里强撑了会儿,就走到窗边,推开木窗,企图用- shi -冷的水汽浇灭闷热。
约莫着过了一炷香时间,浴室的阮软洗完了澡,从里面出来,见到鬼语一脸严肃地站在窗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身上略大的衣服,硬着头皮凑了过去···“在想什么”·鬼语偏头,被少女粉嫩的皮肤晃了眼,下意识躲开视线,鼻间嗅着- shi -热的清香佯装镇定:“在想鬼鸠。”
“她”阮软有些惊讶,“我原先见你对她那么....那么霸道,还以为你很讨厌这个妹妹·”·她想起那日鬼语警告鬼鸠的眼神,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实在是太吓人了··鬼语听到她的心声,微微皱眉:“我并不讨厌她,只是怒于她跟别人勾结对付我·”·被自己的心脏视为仇敌,这种情况,应该没有人会无动于衷。
阮软了然,又安慰了鬼语两句,觉得窗边有些冷了,就离远了些,坐到了火炉边··身旁的清香不见,鬼语抿了抿唇,兴致缺缺地关上了窗,坐回几案··少女穿着略大的衣裳,乖巧地坐在火炉边,眼睛舒服地眯起来,十分可爱。
鬼语这样看了一会,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有些暖,又有些热,痒痒的仿佛一根羽毛轻轻抚过··她将手放在胸口,感受着不同寻常的心跳,轻微地皱了皱眉,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等身上彻底烘干后,阮软又厚着脸皮赖了一会儿·偷偷瞧了鬼语一眼,没看出什么异样,有些心虚··今天其实大可不必绕到鬼语的屋内,虽然自己屋里的浴室小了些,但也不碍事。
可她想到来鬼域一个多月了,鬼语对自己还不冷不热的,有些挫败,就想要主动勾引一下··谁知她还是一脸风轻云淡,阮软有些泄气了,低下头打量了一下子自己的身子,思考着是不是太过板平而让人没有探索的欲望。
正出神看着阮软的鬼语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喷出嘴里的茶水,咳嗽了三两声才缓过来··阮软快步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噎着了舒服点没有”·鬼语清了清嗓子,摇头道:“还、还行。”
等帮她顺完了气,阮软干巴巴地站在一旁,只觉得自己非常多余··屋外的雨势渐渐变小,花红的灯烛也已经燃半,阮软低着头,脚趾抓了抓光滑的地板,不情不愿道:“那....那我回去了”·鬼语下意识想反对,不过见她已经转身就没能说出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淡地“嗯”了一声,熟不知这一下刚好刺痛了阮软。
回到屋内,阮软心情有些不好,将身上鬼语的衣服扒干净,钻进了被窝··屋内的火炉没开,被窝也是凉的,她蜷缩着身子窝了一会儿,还是很没骨气地探出一只手,将余温犹存的衣服拉了进来,攥在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并没有发现等她睡着后,有个人悄悄走了进来,等到天快亮时又无声无息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次日,天上的- yin -云仍然没有退散的趋势,- shi -漉漉的水汽浸染了整片鬼域。
阮软醒来后发现自己怀里的衣服少了一件,呆愣了一会后到地板上找了找,还是没找到,以为是不小心落到鬼语屋里了,就地换了一身衣服··吃饭时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我是不是有一件衣服落在你那里了”·正在添菜的侍女手一抖,不小心将一盘水果摔到了地上,连忙跪下请罪。
鬼语冷着脸让她下去自己领罚,回头看相阮软:“是有衣服,不过不止一件·”·“不止一件”阮软歪了歪头,她怎么记得从鬼语那借来的衣服只丢了一件来着。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不止一件的意思··“啊....你说这个啊....”饭后,她见鬼语将自己的衣服递了过来,微红着脸接下··大概清点了一下,疑惑道:“咦,我的亵衣亵裤呢”·鬼语佯装不知:“怎么,你昨晚没拿回去”·阮软茫然:“没有啊....”·她明明穿得是鬼语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鬼语耸肩··阮软皱眉,小声呢喃:“难道我又记错了”·她发现自己这两天脑子有些不好使,总是记错。
如果此时她抬头就会发现,鬼语一本正经地脸上有一丝狡诈··临近夜晚的时候,外面又下了一场暴雨·跟昨天不同的是,这场雨忽大忽小,风吹得很大,雷电也不要钱似得胡乱劈,有些骇人,也有些不同寻常。
鬼语正在听手下的汇报,一个人突然破门而入··“大人,有人擅闯星河结界”来的人是无月··鬼语- yin -沉了脸,听她细说之后,甩给她一道手谕,“速速召集全体鬼将。”
而后闪身前往结界··阮软匆匆出来,见到的就是鬼语离开的场景,心中一紧,连忙催动破铃铛跟了上去··星河结界位于王城郊外的正上方,由三十六道环环相扣的小阵法和十二个核心阵法相互作用,共同封印了前往星河之巅的道路。
实际上整条星河中有无数可以入内的通道,想要全部封印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鬼语只想办法单独封印了通向星河之巅的道路··四十八个阵法不但隐密而且固若金汤,只有她才能正确找到出口,并通过阵法的检验。
可鬼鸠跟她本为一体,也能通过阵法的检验·联想到前几日鬼鸠的失踪,鬼语相信,那个擅闯阵法的人肯定就是抓走鬼鸠的人·正匆忙赶路间,瞥见缓缓追上的阮软,皱眉道:“你怎么来了”·她本意是不想阮软涉险,可语气太过严厉,被人家误会成了不想看到她。
阮软气恼,冷哼一声不说话··鬼语自知失言,也不好开口,就这么沉默着飞往结界处··还未抵达,她就远远望见一道刺眼的紫光闪过,隐匿在空中的阵法已经被迫现身,其中有有一道人影正在奋力攻击。
鬼语眼神沉了沉,加快速度,转眼间来到了阵法下···流鸣攻击的动作一顿,转身看向鬼语,脸上泛起妖媚的笑容··“小女见过鬼王大人·”·鬼语冷笑,不想跟她废话:“鬼鸠在哪”·流鸣装傻,俏皮地眨了眨眼:“大人在说什么鬼鸠是谁”·鬼语冷哼一声,企图直接读心却发觉什么都听不到,有些气恼,手中汇聚一道剑气,隔空斩向流鸣。
凛冽的气息开云破雨,发出阵阵嗡鸣,端得是要一招毙命··流鸣没想到她这么暴脾气,上来就下了狠招,无奈地笑了笑,不闪不躲接下这一招··只见她轻飘飘地伸手一拘,鬼气冲天的剑气应声而碎,余威刮过她的脸庞,却只吹起了几缕乌黑的秀发。
鬼语心下沉了沉,方才的一招虽然没用全力,但绝对不俗,面前的女子竟然如此轻松地接下,恐怕实力远超自己·而且读心术对她无效,今天可能遇到麻烦了··她目光冷了冷,召出两把利剑,左右开弓,迎面砍向流鸣。
流鸣脸上的笑意不减,两指相并,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将她的剑法原封不动地返还给她,嘴上还不忘闲聊··“不知大人可否告诉小女,这阵法之上....究竟有什么让您不惜以四十八套绝阵封印”·鬼语讥讽地勾起嘴角,仿佛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都已经传出指向- xing -那么强的故事了,她可不相信她不知道上面有什么··流鸣似乎读懂了她的讽刺,笑道:“猜测毕竟是猜测,没有亲眼见过,小女又怎敢擅自下定论”·鬼语被她的接二连三的废话弄得心烦,一边舞剑,一边召唤出乾坤镜,将周围的场景弄得虚虚实实,企图趁机迷乱她的心神。
帝器的威力无人能敌,消磨了一会儿,流鸣就有些中招了··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沉陷其中时,身后忽然炸开强大的力量··鬼语极速后退,以乾坤镜吸收了追逐而来的汹涌力量。
流鸣脸色微变,也想要尽力保全自己,可意识回笼太慢,身子调动不起来,只好干巴巴地吃下这一击··背后的衣衫被冲破,强大的力量震裂了舒滑的肌肤,弄得她猛吐一口鲜血。
流鸣愤怒抬头,发现攻击自己的竟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妖·她怔愣了片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鬼语抓住阮软□□的空档,立马催动乾坤镜,强行将女子拉入了幻境之中。
面前的景色瞬息万变,可流鸣却顾不得这些,想到方才的小妖有些出神:“那莫非是尊上所说的阮软”·可刀刀大人不是将她杀了吗· · ·第93章 ·“接下来怎么办”阮软急急忙忙地凑过来,方才她用扫描仪扫了一下流鸣,发现她竟然是上届魔族,拥有金仙修为,只算实力的话甚至比凤帝残魂还要难对付。
鬼语摇头,“凭借我的实力恐怕无法拿她如何·”·她抬头看了一眼损毁过半的阵法,轻叹一口,面色是前所未有的浓重:“先修复阵法吧,乾坤镜威力不俗,或许可以直接将她困死在里面。”
乾坤镜原是仙帝的本命帝器之一,对付区区金仙不过轻而易举,但如今鬼语只是一道灵魂碎片,发挥不出帝器的全部力量,困死流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两人对结果都心知肚明,但都没有戳破。
一刻钟后,无月带着十名化神期和十五名元婴期鬼修来到鬼语面前··“大人赎罪,迅速召集全鬼域的鬼将有些困难,属下便先擅自集中了王城附近的鬼将。”
鬼语忙于修复阵法,无暇顾及其他,便草草点头··本来召集鬼将是要集中力量对付流鸣,但没想到阵法被破坏的如此严重··她沉思了片刻,扭头对众鬼将道:“所有人同本王一起修复结界。”
见有人一脸震惊地看着天空中的四十八连环阵,鬼语冷冷地勾了勾唇:“今日之事,本王不想听到过多流言蜚语,如若有人敢私自将阵法的事情传出去....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众鬼将被鬼语的强大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连连拱手弯腰:“末将遵旨·”·他们一众人忙着修复阵法,阮软则在002的提示下挪用地脉,想要依靠庞大的地脉镇压流鸣。
【002,这东西真的管用吗】阮软一边埋阵引一边问,她总感觉自己正在体验植树,不停地刨坑··【宿主请放心,虽然流鸣拥有金仙修为,但天道不会放任她霍乱秩序,一条地脉镇压一个被天道压制的魔修,足以。
】·阮软似懂非懂地点头,继续刨坑埋阵引··正当众人都忙得焦头烂额时,忽然一声巨响传来,鬼语脸色微变,急急将乾坤镜飞掷出去··只见一道深紫色地光镜中炸开,流鸣竟然破开幻境逃了出来。
“不亏是鬼王大人,这幻境还真有两把刷子·”流鸣伸手去抓嗡鸣不断地乾坤镜,却被它一个闪身躲开了··鬼语抿唇,眼神沉了沉,抬手一抓,乾坤镜就乖乖落到了她手中。
流鸣见此笑了笑:“还真是个忠心耿耿的法宝·”·她瞧见结界几乎修复完成了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定了心神,跟鬼语讨价还价道:“不如这样吧,咱们两方各自退一步,鬼王大人解开结界,小女将令妹返还,大家各取所需如何”·鬼语冷笑,本想着直接拒绝,可临了又多了个心眼,道:“鬼鸠在何处”·流鸣咧嘴一笑,从腰间拿出一顶五角塔:“就在这里。”
见鬼王不语,以为她不信,便施了个法术,将鬼鸠放了出来,鬼语这才放下心来··“如何”·鬼语沉思片刻,刚要佯装答应,却被阮软及时打断。
“不如何”··这声音一出,立马吸引了所有人都视线,阮软被一众大佬看着心虚地不行,可还是在002的催促下,硬着头皮道:“既然魔尊已经派你来了下届,就不必虚与委蛇了,蓝嫣是个什么东西,谁还不清楚吗”·散播夺取道骨之术,捏碎她的金丹,还在下届造杀孽,蓝嫣干过的坏事数不胜数,还有什么好废话的·阮软可不信这个所谓的流鸣愿意各取所需,她八成还有后续动作。
流鸣被人戳破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看着阮软,只是眼神却没有什么温度:“这位就是阮软吧,真是十分多话呢·”·阮软一噎,骂了回去:“我多话吃你家大米了”·流鸣冷哼一声,一拂袖将五角塔收了回去,连带着鬼鸠也被吸进里面。
她飞快打出三道法术,雨蒙蒙的空中忽然燃起三团幽暗- yin -冷的紫色火焰··虽然距离甚远,但那种腐蚀血肉的威胁已经传来·阮软哆嗦了一下,心中是说不出的慌乱。
“看招”·流鸣一声令下,三团烈火扑面而来,火星溅- she -的声音滋滋作响·阮软不敢大意,连忙聚集力量,凝成一个光球,将自己牢牢护主。
可怕的是,那火焰竟然能够蚕食护罩的力量,阮软心惊,扔出一道风咒,企图吹开火焰·没想到它却如蛆附骨,怎么甩也甩不掉,甚至还以风咒为食,迅速瓦解了被召来的大风,甚至还隐隐有壮大的趋势。
眼看着光球将要变成火球,阮软立马转身逃离·流鸣眯了眯眼,又斩出十八道摧枯拉朽的剑气封住了她的退路··前有剑气,后有紫火,阮软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慌乱间竟忘记了反抗。
鬼语啧了一声,快速划破指尖在乾坤镜上滴了两滴精血·光亮的镜面徒然变色,散发出黝黑的鬼气··她十指抵在深邃的镜面上,默念咒语,忽然大喝一声,竟在阮软四周拉出十八道残影,将她紧紧护在中心。
十八道剑气率先抵达,跟十八道残影同归于尽,爆发出强大的余威,不过好在并没有误伤阮软··鬼语见三团紫火就要击中她,也顾不得什么,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乾坤镜就掷了出去。
高速旋转的乾坤镜划破长空,如天降流星,与三团紫火相撞··刺耳的摩擦声快速蔓延,最后还是乾坤镜更胜一筹,将紫火原原本本地反- she -回去··流鸣惊讶,多看了两眼乾坤镜暗自赞叹。
她一个旋身,指尖捏着紫火掷向法阵··轰得一声,连环阵又碎了三个··“鬼王大人的法宝真让人眼红·”·鬼语看都没看她一下,闪身来到了阮软面前,“发什么愣受伤没”·阮软猛吸一口气才将恐惧压了下去,心脏仍后怕地跳个不停:“没受伤....谢谢。”
刚才四面八方全是攻击,她的大脑一下子就宕机了,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若不是鬼语,恐怕此时就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里,她咽了口口水,更加真诚地又道了声谢。
远处被忽视的流鸣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冷声道:“是不是小女太过随和才让大人如此轻视”·“那我只好....拿出些真本事了”她话音刚落身上的修为忽然节节攀升,强大的气息令众人不得不后退一步。
阮软扫视一眼,身子止不住战栗【金仙境她不是被天道压制了吗怎么还能突破金仙】·002冷汗直流,忽然看到天空上漂浮的五角塔,惊呼道【是绝域她用五角塔强行将这一片区域割裂了】·【宿主快逃金仙以上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在她的绝域中,就连地脉都将为她所用我们是不可能扛得住的】·阮软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方才修为被压制,都打得那么勉强,如今不仅恢复了金仙实力,还手握一条地脉,胜算....基本为零。
鬼语在旁边听得心惊,抬头看了一眼气势恢宏的流鸣,第一次感到惧怕··流鸣嘴角噙着浅淡的笑容,眼神却冷漠疏离,仿佛在看蝼蚁一般睥睨着众人:“怎么不动了莫非被小女的容颜迷倒,想要匍匐在我的罗裙之下”·有人受不住这般压迫,惊叫一声转身欲逃离,可还没来得及抬脚,就被流鸣打成一滩肉沫。
同僚的血液溅落在自己身上,一众鬼将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后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纷纷慌乱逃跑··他们的精神紧绷,争先恐后地祭出法宝,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往日里镇守一方的将军,如今却个丢魂的疯子。
流鸣觉得这样恐慌的场面很有趣,看着他们想要离开却束手无策的癫狂模样十分好笑··她又随意捏碎几个,瞥见阮软和鬼语仍然无动于衷,咦了一声,“你们怎么不跑”·实际上阮软是想跑的,可听系统说鬼语不能跟随自己一起,就忽然不想走了。
【宿主不要感情用事鬼语就算死了没事,我可以申请任务重启,大不了一切从来就好】·002不明白宿主为何不走,鬼语又不会消失不见,任务也可以重新开始。
把这次失败当成一个经验教训不好吗·可阮软却不这么想,她垂了垂眸,紧紧攥住鬼语的手道【002,我不能走·】·【为什么】·【因为我不想抛弃她。
】·不想抛弃,因为她明白,那是怎样的心酸与孤独··从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都在等待中渡过,别人的家庭很幸福,爸爸妈妈经常陪伴着孩子··可她不是,她最常见到的就是父母远去的背影,最频繁听到的话是父母别离的话。
就连唯一一次过生日,都是与爸爸妈妈的永别··所以她很清楚,被人抛下是怎样的痛苦··她不想鬼语体会到这种感觉,也无法做到独自离开··【002,我想拼一拼。
】·鬼语听到阮软说··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双更下午三点和六点·· · ·第94章 ·【002,我想要拼一拼。
】·鬼语听到这句话后,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触动,好像曾经高高垒砌的墙被人破开了一般,让她惊讶的同时也有些惧怕··扪心自问,如果她们的身份调转,她并不能保证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就像那个神秘的生物所言:重来一次,不好吗·她悄悄转头,看向阮软坚毅的目光和紧绷发小脸,忽然觉得十分可爱·微微勾了勾唇,反握住了她柔软的手。
阮软并不知道她所想,见系统沉默不语又追问【002,流鸣真的没有任何弱点吗】·002哑言许久,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不情不愿道【有,就在五角塔身上。
】·【五角塔】阮软眼前一亮,【对啊,既然是依靠五角塔割裂区域的,那么摧毁它不就解决问题了吗破铃铛连帝器都能镇压,区区五角塔又能算么】·002扯了扯嘴角【宿主你想的太简单了,破铃铛不能镇压五角塔,因为它跟魂链一样,都是活的,况且....】·【你刚刚不是才看见流鸣将鬼鸠收入塔内了吗】·阮软刚想出的注意就被驳回,一下子就泄了气。
还不待她继续追问,就被鬼语强行拉开,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原来的位置被轰出一个直径二十多丈的大坑··“既然不想走,那就陪小女好好玩玩吧。”
流鸣一脸戏谑地笑着,眼里写满了疯狂··鬼语抿唇,轻拍阮软:“我先去拖住她,你们慢慢慢慢谈论办法·”言罢,头也不回地冲了上去,独留阮软和002陷入沉默。
【我....刚刚没听错吧....】阮软吞了口口水,脑子有些空空的··002摸了把冷汗【应该没....】·【....卧槽她难道能听见我们的对话】·【应、应该】·【你不是说bug修复了吗】·【好、好像】·阮软气得骂娘,一想到这些天里她在心里没少编排鬼语,就十分后怕。
方才还大义凛然地说要留下,现在却无比后悔··【002,要不我们果然还是抓紧时间跑路吧】·002扯了扯嘴角,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收来了鬼语的一记眼刀。
那幽暗又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似乎能直接看到它一般,硬生生将它同意的话吓到了肚里··【留都留了,还是抓紧对付流鸣吧....】·话音刚落,天边飞来一个火球,滚烫的温度仿佛能燃尽一切似得,吓得阮软立马飞速逃开。
飞逝的流火,汹涌的魔息,这片地域顷刻间被冲击的支离破碎,深浅不一的沟壑纵横交错,让人视之发怵··阮软一抬头,就见到鬼语被流鸣死死压制,身上的衣衫此一道比一道,被刀砍破了大半,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肌肤。
【不好她快要支持不住了】·阮软凝聚灵力便要攻击流鸣却被002拦下【宿主不可好不容易吸引了流鸣的注意力,我们还是要想办法破解绝域】·阮软死死咬住牙关,忽一瞪眼,转头凝聚着灵力冲向五角塔。
她拿不准五角塔有多么结实,品级又有多高,只能尽力凝聚最强大的力量,试图一举击破··破铃铛嗡鸣不断,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少女睁不开眼·颈间滚烫,但她仍未放弃,拼尽全力与高塔相撞。
流鸣感受到强大的灵力波动,不禁抬头,见到阮软猛地冲向五角塔,连心跳都慢了半拍··不过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她的全力一击堪堪突破飞升,达到真仙的实力,还不足以摧毁五角塔。
她戏谑一笑,高声道:“就凭你一个小妖也想要击破我的法宝莫非是在羞辱小女吗”·阮软抿唇想要骂回去却发现身子虚弱无力,张了张嘴哑着嗓子说了两句,就没力气了。
流鸣见此,也懒得再跟归于耗下去,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阮软面前··“不管你,难保出什么岔子,还是让我现在就解决了吧”·正说着她便勾起五指,向阮软的咽喉抓去。
“不”鬼语瞪大了双眼,拼尽全力想赶过去,可还是来不及··就在五指即将碰到阮软的咽喉时,天地忽然失色,变成了黑白相间的墨色世界,时间再次被暂停了。
阮软惊魂未定,恍惚了好一会儿才身子一软,瘫了下去,【吓死我了,还以为这次真要死了·】·002见此,无奈摇头【宿主,放弃吧,咱们现在逃不出绝域,一会儿时限一到,就是你的死期了。
现在选择重启还来的及·】·阮软沉默良久,转移话题道【怎样才能摧毁五角塔引爆破铃铛可以吗】·【不可·破铃铛虽然能储备能量,但至多不超过真仙实力,引爆也充其量达到金仙,不足以摧毁五角塔。
】·【那为什么它能压制帝器】阮软疑惑,明明妖刀在它面前乖得不成样子··002叹息【只是钻了天道的空子罢了,妖刀实力太强被下届天道所不容,破铃铛可以借取天道的力量压制妖刀,但对活着的五角塔而言并不管用。
】·这仿佛是一个死循环,没有可以破解的方法,但阮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忽然,她眼前一亮,破铃铛借助不了天道的力量,那就她来借·【002我需要乾坤镜】·时间再次流动,流鸣却忽然发现阮软不见了,她微怔了片刻,一抬头就见到少女站在五角塔塔顶,一手持乾坤镜一手比划着什么。
如果此时迟萱在的话,一定会震惊,因为她比划的不是别的,正是九天玄雷的阵法,唯一的区别是,她没有- yin -阳盘··流鸣嗤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逃走的,不过....你这又是要做什么还妄图破坏五角塔吗”·也太不自量力了·阮软咧嘴一笑,并不回答,察觉到鬼语投- she -来的担忧视线,她微微摇头以示安抚。
·【002,准备好了吗一会儿献祭的力量就拜托你了·】·002抽了抽嘴角【明、明白了....只是你确定,乾坤镜能幻化出- yin -阳盘吗】·阮软摇头。
她只知道,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支撑献祭,乾坤镜甚至可以以虚化实·但能不能成功幻化出同为帝器的- yin -阳盘就有待商榷了··【尽力吧,实在不行....大不了一死。
】·说是这么说,但阮软知道,她一点也不想失败··她猛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乾坤镜以血液为指引,画出繁复的阵法符文··乾坤镜止不住地颤抖,有嘎吱嘎吱的声音传来,好似下一刻镜面就会当场碎掉一般。
002看准时机,往镜面注入庞大的力量·光亮透彻的镜面逐渐转黑,爆发出强大的吸力,以阮软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小型漩涡,不断将周围的可以利用的力量全部吞噬。
呼啸的狂风袭来,流鸣下意识觉得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脱离控制一般··她讥诮的表情有些稳不住了,抬手挥出三道剑气··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凛冽的剑气还未露出爪牙就被卷入了漩涡,连一点浪花都没翻出。
她不信这个邪,接二连三地挥霍力量,却全都为他人做了嫁衣··只见三道惊雷穿透云霄猛地劈了下来,深邃的镜面飘出一道虚影,正是- yin -阳盘·“成功了”阮软兴奋不已,片刻不敢耽搁,将提前拟好的阵法引入- yin -阳盘。
浓密的- yin -云慢慢涌入,将本就昏暗的天空挤的几乎不留一点空隙,流鸣感到了深不可测的威压,差点没忍住跪下来··“九天玄雷,起”阮软一声令下,遒劲粗壮的紫色天雷猛然落下,刺眼的光芒与浩大的声势让人不敢与之抗衡·第一道玄雷劈下,五角塔的塔尖随之断裂,表面出现了一丝裂纹。
流鸣遭到反噬,吐出一口鲜血,目眦欲裂道:“鬼鸠还在里面你难道不顾她的- xing -命吗”·阮软勾唇,并不打算告诉她,五角塔出现裂纹的时候,002就已经将鬼鸠救了出来。
第二道,第三道....数不尽的玄雷接二连三地劈下来,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很快就将五角塔劈得不成样子··流鸣惨遭反噬,虽然及时解除与法宝的联系,但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忽然一声巨响,五角塔终于爆裂开来,绝域随之归位,天道在第一时间锁定了修为远超飞升的流鸣,降下不死不休的天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处王城郊外在天雷的波及下成了一片焦土,好在城中并未受到多少牵连。
密布的乌云逐渐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与浩瀚无际的闪耀星河··不知觉间,已是深夜··还不待阮软松一口气,四十八个连环阵齐齐碎裂,璀璨的星河中显露出一条仙气飘渺的道路,在这昏暗的夜空中异常显眼。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却发现不是她眼花··满心的好奇被勾起,阮软迫不及待想要上去一探究竟,却被鬼语拉住了手腕··“不许去”· · ·第95章 ·鬼语说完,见到阮软被吓的一滞,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的语气有些过于严厉,不过也没解释,就这么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阮软被抓疼了,下意识挣脱,却没挣开,微皱了眉问:“为什么不让去”·鬼语绷着脸,没什么感情道:“不为什么·”·阮软撇了撇嘴,扭头看了一眼星河上仙气飘飘的道路,不情不愿地妥协:“不去就不去。”
反正迟早能溜上去看看··她心里这般想的时候并未想起鬼语能听到,等到脚踝上多了一条魂链才后知后觉··“你干嘛又锁我快给我解开”·鬼语对她的挣扎不理不睬,依靠乾坤镜施了个法,将星河的异样暂时隐去。
后又觉得不放心,临时设了一个结界才拴着阮软回王宫··一路上阮软一哭二闹三上吊,但仍然没有什么用,勘破她内心所想的鬼语不为所动,一直都板着个脸··回到王宫后,阮软怒瞪了鬼语一眼,摔门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连着三四天都没有出来过。
....·“砰砰砰”·“砰砰砰”·“阮姑娘,这是御膳房新做的蜜饯,要尝一尝吗”·门里半点回应都没有··敲门的侍女相互看了几眼,压下心中的焦躁不安又问:“阮姑娘,不想吃的话给个回应吧,也好让奴婢回去报个信。”
话说到这个地步,里面才传来一声恼怒的低吼:“不吃”·领头的侍女叹气,这已经是她今日第四次来了,阮姑娘从未开过门,也不知道跟王上发生什么了,怪让人着急的。
她抬了抬手,让其他人跟自己一起离开,却不料刚转头就看见了王上,险些吓得跪下去··“参、参见王上·”·“免礼·”鬼语瞥了眼未被动过的蜜饯,佯装不在意道:“还没开门”·“是的,王上。”
“那中午饭呢”·侍女犹豫了,以为王上要责罚自己,有些不敢说··“说实话”鬼语的徒然严厉,吓得侍女连忙跪了下去。
“不曾开门....”·她说完便静候惩罚,谁料并没有,鬼语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问:“早饭也没吃吗”·“是、是的·”·她摆了摆手让侍女们下去了,自己一个人端着蜜饯敲响了门。
·“不是说不吃了吗还过来干什么快滚”里面的人显然没什么好脾气···鬼语轻抿了唇,没有故意压低嗓音:“是我。”
这声音显然非常有辨识- xing -,话音一落,里面便又沉寂了下去,仿佛刚才臭着脸说“快滚”的人不是她一般··鬼语无奈,“你不答的话,我就默认让我进去了。”
言罢推门而入,正巧撞见准备翻窗逃跑的阮软··没进去之前,她设想过很多场面,或破口大骂,或沉默不语,但没想到,阮软竟然要翻窗逃跑··鬼语微皱眉,一伸手,抓到了她脚踝上的魂链。
阮软被迫停下翻窗的动作,嘴巴抿成一条线,跟鬼语默然对峙,最后还是后者败下阵来,扯了扯魂链,柔声道:“吃点东西·”·她的语气已经尽量放软放轻,但因为说话简洁,动作也十分无礼,反而有些像命令。
这无异于雪上加霜,阮软脸色一僵沉默不语,光洁的小腿后退一步,扯着锁链跟她无声抗议··但可惜抗议无效··鬼语没哄过人,也不觉得自己栓她有什么错误,懒得跟她多耗时间,施了个法术将她凌空抬起,拉回自己身边。
阮软自然不愿意,挣扎着破口大骂:“混蛋,给我放开让我下去”·但依然没用,鬼语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锁链只禁锢住了少女的脚踝,却限制不了她四肢的摆动,一个不小心,就将鬼语手上的盘子打翻在地。
香气四溢的瓜果跟碎盘散落一地,两人间的气氛也随着那声清脆的声响变得微妙起来··阮软开始有些心虚,闹归闹,打翻人家特意拿来的东西就有些不好了,所以不敢抬头看鬼语。
但视线触及到脚踝上的锁链时又觉得委屈,嘴一瘪就在耍起了小- xing -子,在心里编排起鬼语··鬼语听到她在心里骂她,额头青筋隐隐跳动,伏在她耳边低语警告:“你骂的,我都能听到。”
这话一出,阮软连忙捂住嘴,看到她紧盯着自己,才想起她说得是心中所想,又傻乎乎地捂住心口··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鬼语被她的蠢样子逗乐了,心里原本那点不愉快也慢慢放下,拍了拍阮软的肩膀道:“跟我吃点东西去。”
恰逢少女的肚子咕噜咕噜得叫,让她反驳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不情不愿地跟在鬼语身后慢慢挪动··她在表达不满,鬼语敏锐地接到这个信息,但心态已经改变,总觉得这样任- xing -的少女也十分可爱,便也放慢脚步陪她磨叽。
阮软已经绝食一整天了,肚子饿得直冒酸水,没过多久,就率先认输,脚尖隔着衣服踢了踢鬼语紧致的小腿··“走快些,我饿了·”·她们要去大殿吃饭,走的是木制地板的廊芜,所以都没穿鞋。
阮软更加随意,连袜子都没穿,圆润微凉的脚趾戳在鬼语的腿上,有种奇怪又舒适的感觉,让她想不自觉地奢求更多··鬼语呼吸微滞,故作冷淡地嗯了一声,随后加快了步伐。
但同样加快的,还有心跳··阮软到了桌前也不客气,屁股一沉就坐了下去,十分没形象地伸手去抓筷子,却迎来一记手刀··“打我干什么”她怒目圆睁地看着罪魁祸首,眼里是不加隐藏的生气。
鬼语只当作没看见,淡淡道:“坐好·”·其实她原本不是什么死板之人,偶尔也会坐没坐相,但要命的是今日天热,阮软只穿了一件将将过膝的裙子,两条腿胡乱地放着,隐约将大腿也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太过晃眼,让她....·让她有些受不了。
阮软气得磨牙,敢怒不敢言,在心里骂了几句就坐正,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这样行了吧·鬼语点头,率先一步拿起筷子··阮软悄悄翻了个白眼,也迫不及待地动筷。
她夹了三四个菜后才拧着眉毛问:“怎么全是素菜”·“不喜欢”·阮软没答,但幽怨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哪有兔子精真的只吃草的·鬼语微微思索了片刻,不予理睬··她的本意是下顿再安排肉菜,这一顿就将就一下·可阮软不会读心术,猜不透她心里所想,以为她是故意的,生气道:“我要吃肉”·说着还伸手去戳鬼语,被她躲开,于是不死心地伸出脚在几案下面勾她。
她的脚趾很灵敏,一下子就夹住了鬼语的宽大的衣袖,扯了几下,嘴里还嚷嚷着什么··可惜鬼语却无暇顾及,脑子里全是白皙的玉足和那轻佻的动作··实话说,鬼语很佩服阮软,脚趾灵敏,不仅一下子勾到了她的衣袖,也顺来着勾到了她的心。
嘴里美味的饭菜忽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鬼语头一次赞同了她的观点··她也想吃肉了··“喂听到没有我要吃肉,现在立刻马上”·阮软大叫,鬼语赞同。
她的手已经抓住了少女的脚踝,只要再顺势脱掉她的衣服就能吃上肉,但千钧一发之际,理- xing -占据了上风··鬼语将她作乱的脚拿开,不紧不慢道:“下次再说。”
阮软很生气,想摔筷子离开,但饥饿的肠胃阻止了她··她瞪了鬼语一眼,一边夹菜一边生闷气··吃饭的时间总是美妙又快速的,鬼语觉得自己还没吃好,对面的人就已经离开了。
实在是有点可惜··她叫人来收拾了一下,就兴致缺缺地来到了书房,跟等候她多时的无月见面··“启禀王上,结界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建好了·”·鬼语丝毫不惊讶,自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四天时间了,建四十八套连环阵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微微颔首,问:“有没有什么人私闯星河”·无月迟疑了片刻,回道:“有几个,但都迷失在幻境之中,现已被绞杀·”··“多派些人注意下王城的传闻,若是有人看见那天的星河道路,立马抓进地牢。”
“属下遵命·”·鬼语又跟无月讨论了一下鬼将调任的事情,等从书房出来,天已经黑了··本来要直接回寝居,可她想白日阮软的话,鬼使神差地绕到了御膳房。
这个时间早过了晚饭,御膳房里的人也都去歇息了··鬼语想了想,没打算惊扰那群厨子,进里面寻了寻,搜罗来有两盘牛肉,三个鸡腿和一条焖鱼,转身来到了阮软屋前。
·门是紧闭的,里面也没什么声响,鬼语有些摸不准她睡了没有,就试探着敲门··“阮软”·重复了两遍都没有回应。
尽管知道她已经睡下了,可鬼语还是不甘心··好不容易她亲自找了肉菜,这人却自己睡觉去了··这怎么能行·鬼语私自打开门,走了进去。
她没有刻意小心,发出来的声音寂静的黑夜中十分清晰··可就算这样,阮软也没醒来··鬼语抿唇,将肉菜放下,走到了阮软床头·· · ·第96章 ·本来她已经决定要把阮软叫醒,陪自己吃点夜宵,说不定还能逗弄一番,改善改善心情,但当她看到熟睡的少女时却不忍心打扰她了。
阮软是真的小,身高勉强到她的脖子,不喜欢过于繁琐的发髻,平日里用一根发带松散地束着头发··她睡觉的时候不老实,喜欢蜷缩成一团,小小的,有些乖巧,也有些可爱。
鬼语在床头出神地看了一会儿,发现她将被子踢开了,露出弯曲的腿和白皙精致的腰腹,从她的角度看甚至隐约可以窥见小巧可爱的肚脐··她没忍住,伸手碰了碰,又软又滑,像一块水灵灵的嫩豆腐,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撕下来一块似得。
让鬼有点馋··有人说人族是杂食动物,其实不然,修仙世界里,鬼族才是真正的杂食动物,什么都吃,连同类都不放过··但大多数鬼嗜血,喜好肉类,所以人族在他们眼里跟会跑的叫花鸡没什么两样。
鬼语不喜欢肉,但实话说,她现在有点想吃肉了,实在不行,放点血也可以··夜晚不比白日,有些微寒,肌肤裸/露了大半,阮软感受到了凉意,不自觉地又缩了缩,似乎想要把自己卷成一团。
鬼语轻抿了一下唇,抓住被角替她掩好··花白的皮肤被遮挡,鬼语又盯着阮软舒展的脸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自己屋内··次日一早,阮软醒来的时候敏锐地闻到了不同寻常的香气,她愣了愣,匆匆下床,发现不知是谁在小桌上摆满了肉菜,登时就挪不开眼了。
吃了快一个星期的素菜,她快忘了肉是什么味的了,连忙洗漱好,坐下来大快朵颐,把绝食什么的全都抛到了脑后··原先她想要通过冷战和绝食表达不满,让鬼语心怀愧疚地还她自由,可现在,这个计划失败了。
且不说鬼语大概没有愧疚之心,单轮绝食,阮软也坚持不下去了,所以她要改变战略,主动出击··饭后,她彭得一声推开门,将守在门两侧的侍女吓了一跳,连忙请安。
阮软本想礼貌地回应,可想到这是鬼语派来监视自己的,就什么也说不出来,扯了扯嘴角转身来到隔壁··她跟鬼语的房间挨得很近,但这只是寝居,阮软进去的时候除了三三两两的侍女之外并无旁人。
“鬼语呢”她毫不客气地直呼那人的名讳··侍女自然不敢跟她一般无礼,弓了身子道:“奴婢不知·”·这是实话,王上的行踪不是她这个奴仆可以打听的,否则是要掉脑袋的。
阮软抿了抿唇,拂袖离开··她平时只把王宫当成睡觉吃饭的地方,一有时间就蹿出去玩耍听书,根本不关注鬼语在哪办公··胡乱地在宫里转了几圈,偶然遇到了鬼语的属下无月。
两人不熟,无月身为右护法也不用跟她行礼,见到她也只是微微颔首··见她要走,阮软及时出言制止:“等等”·无月顿了顿,不解地看着她。
“你....知道鬼语在哪吗”阮软挠了挠鼻子,指着脚踝上的魂链道:“我找她有些事情·”·无月迟疑了片刻道:“大人应该在练武场跟鬼鸠大人过招。”
阮软道了声谢转身向练武场走去··修仙世界的练武跟凡人所理解的练武有不少差别,她们一道咒术就威力巨大,能将一大块岩石击碎·所以练武场其实也并非寻常意义上的习武广场,而是一处防止波及到他人的结界。
王宫的练武场在宫外的林子里,有些像打猎的猎场,不同的是,中间有一处空旷发平地··阮软到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淡紫色的光罩,里面的景象看不清楚,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她放弃了强行破开结界的想法,寻了个干净的石台,坐了上去,打算慢慢等她俩比试完··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黄昏··结界破开,鬼语和鬼鸠两人从里面走出来,额头上渗出一片汗水,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不少。
看见石台一脸幽怨发阮软时,鬼语吓了一跳,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阮软扯了扯嘴角:“我怎么不能来”·她指了指脚踝上的锁链:“你以为我很想看见你吗赶紧把锁链给我解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天知道她有多生气,为了不打扰她们,她傻乎乎在外等了一天,结果换来却是不耐烦的质问,要不是为了留几分面子,阮软早就一拳头把这混蛋干翻了··她这么想的时候完全没避着鬼语,摆明了故意气她的。
从结果而言,效果非常好,甚至有些好过头了···鬼语冷笑:“一拳头把我干翻行,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说着她拽住阮软的胳膊,将她拉进了结界里。
一旁吃瓜的鬼鸠脑子有些懵,不知道情况怎么演变成了这样·看着仅仅封闭下淡紫色结界,她忽然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等下去··不过最后,她还是没忍住走了。
结界里,鬼语甩开了阮软的手,活动了一下筋骨冷着脸道:“来吧,今天不熟你把干翻,就是我把你干翻·”·阮软有些怂,没想到她竟然当真的,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收回来也太没面子了。
所以她迎着头皮道:“行啊,来就来,你先动手,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鬼王大人·”·念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故意捏着嗓子,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嘲讽。
鬼语一下子就被她点炸了,迎面披上去一记手刀··这一招不比平时的打闹,带上了法力,三丈之外都能感受到上面霸道的气息··阮软傻眼了,没想到鬼语竟然真的对她下手。
她想到五天前还一起多付流鸣,结果现在两人却刀剑相向·心里一阵酸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鬼语见她一动不动,不禁皱了眉头,在手刀即将打到她的时候硬生生收回了力道。
·“怎么,不是说要跟我打架吗动手....”·她的话还没说完,少女就嘴巴一瘪哭了出来··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滚落,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最后吧唧一声摔碎在了地上。
鬼语大脑一片空白,连到嘴边的话都忘记了,嘴巴微张皓齿轻启,所有的动作在泪水洒落的瞬间停滞··她....怎么哭了·明明伤人的话都是她先起的头不是吗明明是她说让她先动手的....·理- xing -上,鬼语觉得阮软很莫名其妙,倒打一耙,可感- xing -上,她的心却随着泪水的滚落而抽痛。
阮软不知道她怎么想,只觉得很委屈·仔细想想,很多事情都是她一力承担的,从最开始的救出鬼语,到打败凤帝残魂,再到前几日救出鬼鸠,杀死流鸣··她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鬼语却好像看不到一样随随便便拿魂链锁住她。
难道她做的还不够好吗·委屈占据了整片脑海,阮软蹲下去抱住自己哭泣··鬼语立马慌了,蹲下去想要安慰她,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受伤的小兽扑倒在地。
她压在她身上,用沙哑哽咽的嗓音大声宣泄:“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难道我做的不够好吗·“你凭什么不在意我不喜欢我”·难道我做的不够多吗·阮软耍起了小- xing -子,两只手毫无章法地拍打着鬼语的胸膛,好在准头不错,没有误伤到别的地方。
她的泪水越流越凶,浸- shi -了鬼语的胸膛,打在她的脸上,脖子上,以及朱红的薄唇··鬼语尝到泪水的苦涩,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将阮软拽到自己胸前·正在情绪失控中的阮软自然不会听话,双手使劲地挣扎。
鬼语没有办法,只好强行禁锢住她作乱的双臂·看见少女微红的眼眶,她心疼得厉害,不禁低头在她的眼角落下温柔的一吻··这过分亲昵地动作将两人都吓了一跳,阮软的大脑仍被剧烈波动的情绪霸占,有些想不通其中意义,圆滚滚的眼睛呆滞又茫然地看着鬼语。
鬼语虽然也十分慌乱,但常年冷漠地脸很会伪装,除了耳尖上羞赧的微红之外,几乎看不出一点波澜··“你....你亲我干嘛”阮软此刻有些傻,见她一脸风轻云淡,没头没脑地问了出来。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一丝哭腔,让人止不住怜爱··鬼语尴尬地轻咳两声,故作冷淡道:“不干嘛·”似乎觉得没有说服力,又补充道:“想亲就亲了。”
阮软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拧着眉毛想了会儿,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哭声早就止住了,方才还互撂狠话的两人,此刻沉默地抱在一起,躺在地上,气氛一时间诡异又微妙。
阮软的理智渐渐回笼,想到刚刚的事情,又羞又恼,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她偷偷地瞥了鬼语一眼,察觉到视线仍然有些模糊,赶紧将睫毛上的残留的泪水擦掉,仿佛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鬼语注意到她的动作,勾了勾唇,轻拍她的胳膊道:“起来吧·”· · ·第97章 ·阮软在鬼语说完话后麻溜地爬了起来,不等她反应就跳出一丈远,防贼似得警惕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谁欺负了一般。
鬼语气笑:“离那么远干嘛刚刚是谁坐在我身上哭的....”·这话还没说完,阮软闻声变色,咋咋呼呼地蹿了过来,伸手捂住她的嘴唇,慌乱道:“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我刚刚什么都没做”·似乎为了说服自己,她又重复了两遍,一边说着还一边煞有其事地点头,最后佯装镇定地看着她,摆明了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
鬼语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在她心虚地移开视线后才勾了勾唇,故意调侃道:“嗯,那应该是我看错了,方才也不知道是哪只胆大包天的兔子精,竟然敢坐在我身上哭,还红着眼睛流着泪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她,实在是可恶。”
“等我回去一定要写个文案贴在城门通缉她·”·鬼语在阮软绿得发青的脸色下又道:“然后把她抓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哎”阮软诧异,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等她回过神来,淡紫色的结界已经被解开,鬼语遥遥走在前头,在树木葱茏的林子中几乎要看不见影子了·她甩了甩脑袋,把紊乱的思绪捱下,快步追了上去:“等等我。”
·鬼语听了,果然放缓了脚步,等她追上后一同回了王宫··此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间,繁华的宫殿点亮了烛火,将四周照得一片暖黄,两人像往常一般穿梭其中,可有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已经改变,心情都不似寻常那般放松,有些拘谨。
到了门前,阮软率先停下,佯装镇定道:“我....到了,就先进去了·”·鬼语的脚步一顿,并未回头,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没有停留地转身拐进自己的寝居。
她走后,阮软皱着眉头看了隔壁合上的木门一眼,抿了抿唇也回了屋里··关上门,阮软短暂地沉默了片刻,然后扑通一声跳到床上,激动地在上面打了好几个滚,脸上还挂着傻兮兮又带着一丝猥琐的笑。
考虑到隔壁就是正主,她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顶多就是在昏暗的屋里传来细小的嘿嘿哈哈声罢了··002对宿主智障的反应有些看不下去,无情道【宿主,你能不能正常一点】·阮软抱着被子傻笑着蹭了好几下才回复【我很正常啊,非常正常就是要做压寨夫人了有一点小开心】·说着还没忍住又嘿嘿嘿了几声,可以说非常的猥琐了。
002冷漠,被子都快给你蹭秃了,这叫有一点小开心·行吧,您说小开心就小开心吧··阮软见系统不理她了,心里的喜悦无从分享憋的慌,又贱兮兮地去主动骚扰人家。
【哎哎哎,你想知不知道今天鬼语对我说什么了】她一脸兴奋,脸上的表情似乎在高声呼喊:快问我,快问我·002嘴角抽了一下,【不是很想知道....】·可阮软却似乎没听到它说了什么一般,自顾自道【她说要让我做压寨夫人】·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她语气得意,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下:“阮软世界第一没美”的字样了。
002:....·这还没完,阮软继续小声炫耀道【她今天还亲我了】·002冷漠地哦了一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尽管它对宿主无情虐狗的做法很痛恨,但看到鬼语那边终于开窍,心里也挺高兴的。
照这个进度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任务了·到时候它一定要申请一个长假,跟001一起度一个美滋滋地假期··此时的002并不知道,这个假期会让它各种意义上终生难忘。
小半个时辰后,门被敲响,不知觉中睡着的阮软被吵醒,揉着眼睛前去开门:“来了·”·三名侍女躬身行礼,手上端着厚厚的食盒,“奉王上命令,奴婢给大人送饭菜来了。”
阮软皱着眉侧身让开,她还以为今晚鬼语会跟她一起吃饭,没想到竟然直接送过来了··兴许是昨日的话起作用了,今日的饭菜十分丰富,大鱼大肉,有清淡小炒,加起来足足有十几盘,摆满了整个桌子。
阮软有些奇怪,叫住了临走的侍女:“今日的菜为何这么多”·侍女摇头:“奴婢不知,每一样菜都是王上钦点的·”·阮软摆手让她们退下。
对着丰富的菜品坐了一会儿,阮软忽然发现筷子和米饭都是双份的,心中隐隐有个猜想··她该不会是要在我这屋吃饭吧·很快,这个猜想就被证实了。
门再次被敲响,阮软怀着忐忑的心开了门,果然见到了一袭红裙的鬼语··她面容寡淡,颈间的配饰全部去掉,头发松散地用一根银钗挽着,褪去了生人勿近的模样,好似一个名温婉淑丽的贵家女子。
阮软愣了片刻,听她出言提醒才慌忙让出道路,让她进来··“今天怎么来我这里吃饭”阮软坐下的时候佯装不在意,随口问··鬼语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道:“方便。”
“什么”阮软不解,可对方已经低头夹菜,似乎并不想深入这个话题,她也只好作罢··一顿饭菜在沉默中结束,除去鬼语主动给她夹了几道菜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阮软有些失落,感觉好像跟自己预期的甜蜜日常不太一样·她以为饭后鬼语就要离开,便用了点小心机,舀了一大碗汤,小口小口地嘬着,并且不动声色地挑起话题,刻意拖延时间。
“你今天的着装好像不太一样·”她的视线落在鬼语的身上,心中暗道:非常不一样··鬼语看出她在拖延,也并不戳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意有所指道:“方便。”
“什么方便什么”阮软追问,她却不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上泛起丝丝粉红,低下头轻抿了一口茶。
阮软并未注意到她微红的耳尖,倒是被她深邃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一碗汤总有喝完的时候,尽管阮软已经非常努力地拖时间了,可半个时辰后也终于拖不下去了。
鬼语看出她的焦躁,但并未戳破,反而升起了逗弄的心思··“差不多吃饱了吗”她问··阮软面色一僵,闷闷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早就吃饱了··鬼语冲着门外叫了一声,等候多时的侍女很快就走了进来,动作麻溜地将一桌子残羹冷炙收好,恭敬地退了出去··门被关上,阻拦了外界的喧嚣,屋里陷入了一片沉静中。
鬼语扭头看着窗外,阮软偏头看着她,两人默契地没有开口··一刻钟后,窗前的银光拉长了些许,鬼语收回目光,起身掸了掸衣服道:“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
便转身往门外走··她走的很慢,可每一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都宛若千钧,一下一下地压在阮软心口··“等等”就在她快要踏出门坎的时候,阮软忽然出声。
鬼语扭头,对她脸上的焦急视而不见,问道:“怎么了有事吗”··阮软心急,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期盼地看着她。
鬼语心中早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可面上仍然一本正经地装傻充愣,恍然大悟道:“你是想解开锁链吧”·“没问题,我这就解开·”说着,她抬手捏了诀,鬼气森森的锁链便松开了阮软的脚踝,飞回了她的手上。
“好了·”她微微颔首,转身欲走··阮软愣了一会儿,见人已经出了木门,心中一紧,顾不得什么,拔腿追了上去··鬼语被她抓住了手腕,心头重重一跳,再次体会到了那种酸酸甜甜的奇妙感觉。
“怎....么了”她咽了口口水,问··其实从跑出来的那一刻开始,阮软就有些后悔了,自己不管不顾地凑上去是要干什么·她并不知道,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稀里糊涂地凭着一腔热血抓住了人家的手。
如今被这么一问,立马有些手足无措··僵持许久,阮软失意地垂了头,慢慢地松开了手,闷闷道:“晚安·”·言罢便准备回去,不过好在,鬼语及时抓住了她。
还不待她反应,鬼语就将她壁咚在墙上,欺身吻了下来··柔软的唇瓣相接,有种酥麻的感觉侵袭全身,又软又滑,十分诱人··这是鬼语第一次接吻,虽然曾经目睹过不少风月之事,但只是大概知道会做什么,其中细节却不曾深究。
她不知道要张口伸舌,只用两片软肉去挤压,去厮磨,甚至叼住了阮软的下唇,无意识地玩弄··阮软刚开始还有些惊讶,可到了后来,感觉就像被一只大型犬不断舔嘴唇一样,有些哭笑不得。
她推开鬼语,在她略微生气的面容下,揽住了她的脖子,踮脚尖凑了上去··“放松,让我来教你·”· · ·第98章 ·阮软经历过许多次,虽然总是躺平,但经验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鬼语能相比的。
她一边啃咬,一边试探着撬开鬼语的牙关,将自己的舌头探入其中··柔滑的香软侵入,鬼语愣了片刻,有一丝的慌乱,下意识想躲避,但被人紧紧缠绕着脖颈,不允许她的退缩,只能被迫接受。
她的神经紧绷,呼吸也不知不觉间屏住了,虽然紧闭着双眼,可她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口中发生的一切··牙齿被轻轻地舔/舐,接着便是无从安放的舌头·阮软的动作很轻很轻,像在呵护珍宝一般,但该有的什么都不少。
·撕扯,吮吸,她用最柔软的动作勾起了鬼语心头的热火,让人从无可适从,到放松,再到贪婪地渴求与奢望··欲望从来都不会终结,它只会随着随着不断被满足而无休止地扩大。
阮软很快就力竭了,趴在鬼语肩膀上重重地喘息,面前的表情却是得意忘形:“怎么样,还不错吧·”·她的声调轻扬,内里外里都透露着骄傲与自满,如果身后的尾巴此时显形的话,鬼语毫不怀疑它会兴奋地左甩右甩。
“嗯·”鬼语轻声应答,眼底却埋藏着幽暗的欲/火,嘴角勾着深邃的弧度,似乎在思考这漫漫长夜该如何渡过··阮软对此死毫不知情,她以为自己身边的是一只咿呀学语的小奶狗,可惜不是。
那是一条有吞月野心的恶狼,稍不注意,可能就会把人吃得一干二净··“阮软·”·“嗯”·“接下来,到我了。”
“哎”·阮软惊讶抬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她们已经来到了飘散着清幽花香的寝居,这是她这天夜里最后一次穿着衣裳··次日临近中午,阮软从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醒来,身下的床铺异常柔软,可腰肢却酸痛地不成样子。
“鬼、咳咳....”·昨夜玩得太过火,喉咙很干很渴,才开口就被阵阵氧意磨得忍不住咳嗽起来··好在鬼语恰在此时掀开帘子进来,手里还端着茶水。
“醒了喝下去润润嗓子·”·她面上风轻云淡,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阮软轻抿了一下唇,伸手将灌了蜜的茶水一饮而尽。
酸酸甜甜中带着一丝微苦,阮软砸吧砸吧嘴,将茶杯又递了回去,挑眉道:“还要·”·这动作有置气的意味,想到昨日自己还被鬼语啃了一口,心里就满不是滋味。
她不明白鬼语倒是东方的阿飘,还是西方的吸血鬼,竟然真的会喝她的血,脖子上的伤口至今还火辣辣地刺痛··鬼语似乎心情很好,半点不情愿都没有,接过茶杯就走了出去,然后端着一杯,外加一壶的蜜茶进来。
“慢慢喝,不够还有·”·阮软嘴角抽了抽,又喝两杯就摆手不要了··她现在身上脏的厉害,想要洗澡,就趁着鬼语离开的时间从床上爬了起来,什么都没穿,滑溜溜地小跑进浴室。
原本她以为,刚刚开荤的鬼语肯定会跟进来捣乱,不过这都洗了大半了,还没动静,心里有些怪怪的··类似于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她不进来,阮软反而有些犯贱地想让她来了。
人真是矫情的物种··“鬼语·”她泡在热气腾腾,如烟似雾的浴池中,一边懒散地踢着水,一边轻呼··“有何事”门外很快就有了回应。
阮软歪歪头想了想,没事找事道:“给我擦身子·”·擦个身子而已,旁边的木桶里就是两块干净的浴巾,拿起来随便弄两下就能完事,全程不超过两分钟,这样的借口实在是蹩脚。
不过鬼语并未拒绝,推开门走了进去··阮软慵懒地甩头发,- shi -漉漉的发丝被水粘成一绺一绺的,甩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鬼语按住她作乱的头,拿起毛巾轻轻擦了擦。
阮软倒仰着头,见她穿戴整齐,抿了抿唇,小声嘟囔道:“也不怕- shi -了·”·鬼语天生冷淡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装模作样道:“不怕·”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放水。”
阮软呲了呲牙,将头扭到了另一边,不去看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擦身子就这么平平常常的过去了,中间没有发生丝毫桃色事件....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鬼语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还没确认关系脑子里就在谋算怎么把阮软吃干抹净了,现在温香软玉在怀,怎嗯可能真么都不做·擦着擦着就上手了,上着上着就开始啃了,最后没忍住,又朝着她鲜嫩多汁的雪白脖子,一口啃了下去。
阮软一声惊呼,使劲推开了鬼语··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她伸手摸了一下,看见手上大片大片的血液险些没晕过去··“你怎么又咬我”阮软疼得泪眼汪汪,朝着鬼语大吼。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自己的大动脉被咬破了,意识在快速剥离,脑子晕乎乎的,身体也有一点冷··她想,她大概快死了··被自己老婆亲口咬死,她也算是个人才了。
鬼语也慌了,方才想起昨天晚上的滋味馋的慌,一时间没忍住就咬了下去,谁知没控制好力道,酿下了大祸··看着少女渐渐沉了眼皮,她慌忙地握着她的手,一边止血一边喊道:“阮软,别睡,千万别闭眼”·这个关头要是闭眼就遭了·可惜阮软已经听不到她的话了,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外面的天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时间仿佛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加了速,一晃神,七天就过去了,阮软也终于恢复了意识··她疲惫地睁开眼,被一抹光亮刺痛,便微阖眼皮,皱着眉往一旁扭去。
脖子上缠绕着好几层绷带,勒得喉咙很难受,她想抬手去解开,却发现胳膊软绵绵得跟面条一样,使不上丝毫力气,只好作罢··“鬼语....”她虚弱地喊了一声,无人应答,门外似乎有随叫随到的侍女,只可惜现在睡着了,也没听到她的呼喊。
【宿主是渴了吗】002关切道··【嗯,你有办法给我弄点水吗】·【当然,宿主请稍等·】·不一会儿,桌上的茶壶就腾空飘起,飞到了阮软身边。
她张开口,那茶壶便贴心地玩下/身子,给她灌下了半杯水··阮软感觉舒服了一些,给系统道谢··002笑道【这点小事就不必了·如果宿主想的话,我可以直接治好你。
】·阮软顿了片刻,摇头道【还是算了吧,直接治好有些不妥·】·002没在说话,但心里却是赞同宿主的考虑··【我昏迷了多久】她问。
【今天已经是第八天了·】·阮软有些惊讶,002见此,解释道【宿主虽然可以借助破铃铛驱动法力,但本质上仍然是凡妖,只靠着一小撮精血续命,当然不比那些修士身子骨好。
】·说到这里,002不免有些埋怨【那个鬼语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咬宿主呢要不是我及时吊住你的- xing -命,恐怕宿主现在已经可以下葬了·】·阮软叹气,虽然知道如此,还是下意识为鬼语开脱【她也是不小心,并无恶意。
】·刚到门外的鬼语听到这里,慢慢放下了敲门的手,垂了垂眼眸··【什么不小心是鬼就了不起吗,可以随便吸别人的血】·002很生气【还有你不知道这是消耗了魔君三分之一精血才换来的寿命吗如今被她吸了两口,别说五十年,能活过三十年算我输早知道当初直接放弃这具身体了】·阮软被它说的抬不起头,只能默默地应下。
她还记得当初002说话都时候都是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只会催她做任务,现在却会为了她的健康大发雷霆,心里又暖又感动··【谢谢你,002·】她真诚道。
002一时有些不适应宿主郑重的语气,故作敷衍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屋里又陷入了沉寂,除了细小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鬼语在门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鼓足勇气推开门。
有些昏昏欲睡的阮软睁开眼,惊讶道:“咦,你怎么来了”·鬼语走到她身旁坐下,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忙完了,来看看你·”·阮软点头,忽然想起脖子上的绷带,嫌弃道:“把这东西给我解开,马上喉咙都要被按碎了。”
鬼语有些迟疑,想了想道:“紧得话,我给你松一些吧,绷带上抹了药,对伤口有好处·”·其实不想解绷带还有一个原因,她有些害怕看到那些伤口。
每次看到,都不免会想到那日阮软晕倒的模样,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住一般,疼得厉害··所以....请再给她一些时间··阮软没什么犹豫地答应了··松完绷带之后,鬼语又端来了一碗清淡的米粥,给阮软喂了大半碗,见她不要了,便放下。
失血过多,阮软现在十分虚弱,又跟鬼语说了一会话,便忍不住地困倦··鬼语见她上下眼皮直打架,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柔声道:“睡吧·”·我会照顾好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知夏未出的十瓶营养液~·另外,如果有小可爱找到了另一个马甲号,不必给马甲号收藏评论哦~那个只是我心血来潮做的一个小实验,很快就会杀掉的~·(小声剧透,下章开虐)· · ·第99章 ·阮软敏锐地发现,自打自己醒来之后,日常的饭菜饮品都发生了改变。
大鱼大肉全被都撤了下去,换成了各种药膳、鸡汤,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补品”,好像一下子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一般···“再喝一碗吧,这汤里有百年人参,对身子有好处。”
说着,鬼语便又盛了一碗推到自己面前··阮软蹙眉,苦着脸看着面前淡黄色的汤,哀求道:“我....能不能不喝”·鬼语和善地笑了笑,朱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恶毒无比:“不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实在不想喝的话....我可以亲口喂你·”·阮软一听,立马认怂,挤着脸将碗抱起来,飞快地喝着··昨天她初入茅庐,不懂事,听到鬼语这么说后,也没多想,真的让她喂了。
没想到她竟然嘴对嘴喂自己喝药膳·第一口的时候还觉得挺新鲜,有点小幸福,可药膳始终是药膳,越往后越难受,中药味儿的接吻,就算打上八百层情人滤镜也屁用没有害得她差点对接吻产生心理- yin -影,从此成为- xing -冷淡·鬼语见她一脸杀猪似得表情,不由得好笑:“真有那么难喝吗”·说着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小口嘬着:“还可以呀,挺甘醇的。”
阮软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没有回应她··药膳的味道确实不错,虽然没有刺激味蕾的酸爽麻辣,但细细品下去悠远浓郁,回味无穷··可问题是....·喝一次好喝,可天天喝,顿顿喝是不是有点小过分·现在阮软一想起这个味就感觉味同嚼蜡,再不来点刺激的,她的味蕾都要退化了·鬼语见她满脸生无可恋,想了想:“要不这样吧,你把这碗番茄鸡蛋汤喝完,以后让你在上面。”
阮软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真的”·鬼语勾唇,深深地看她一眼:“当然·”·“那好到时候你千万别赖账”阮软兴冲冲抱起西红柿汤,咕噜咕噜喝了下去,完事还张着嘴啊了一声,似乎在失意她喝干净了。
只可惜现在的她并不知道,某些人即使躺在下面,也能攻得她合不拢腿,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监督阮软喝碗汤,鬼语便以有事为由,离开了王宫,来到了王城郊外,一处偏僻的山洞中,继续闭关修炼。
自从喝了阮软的血后,她明显地感觉到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趋势··鬼语当然不认为这是阮软血的缘故,恐怕是她体内的魔君精血起到了作用··修仙届里灵魂力量强大的人不在少数,但只有三人跟她十分匹配,吞噬后可以直接转为精纯的力量,促进她和本体的融合。
江画眠便是其一··鬼语虽然不准备继续吸取阮软的血液,但对江画眠她们....大可不必手软··另外还有阮软寿命的事情....得想个办法延长··忽然体内的鬼气极速向丹田回旋,鬼语知道,压制了三四天的修为终于要突破了,她不敢再分心,摒除杂念,凝神静气。
鬼语走后,阮软在大殿外美美地晒了一会儿光,抬头看向璀璨无比的星河,又想到了那日连环阵破后,出现的那条仙气飘渺的神秘通道,饶有兴趣地跟系统探讨··【002,你知道那天星河里出现的道路通往哪里吗】·002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知道。
】·【哎】阮软惊讶不已,立马坐正,搓搓手道【那你快告诉我上面有什么吧】·002摇头【这是机密,002不可以擅自透露·】·说完又小声补充【不然是会被老大惩罚的。
】·【老大】·【就是我们的主系统呀·】·阮软捏了捏下巴,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002是独来独往神秘的生物,没想到还有所谓的老大,有点意思。
【那你给我说说你们主系统吧·】·当了快一年的穿越者,还不知道自己怎么穿越的,总感觉有些失败··002想了想,老大也没说不能给任务者提到它,便张口欲言,谁知还没吭声,一道不轻不重地电流摸着网线劈在它身上,将它劈了个外焦里嫩。
·阮软感到脑袋里闪过一瞬刺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刺痛便消失不见,仿佛只是幻觉一般··【002,你还在吗刚刚发生什么了】她关切地问。
002被电得一抽一抽的,躺尸好久才刺啦着声音道【我....还好·】·光听这断断续续的沙哑声音便知道不太好,阮软有些担忧,继续追问,却得不到任何回复,仿佛002又掉线了一般。
实际上,002并没有掉线,它只是犯了错被主系统抓去面壁思过去了··正出神间,迎面走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鬼鸠毫不客气地坐在她身边,翘着二郎腿问:“在干嘛呢”·阮软回神见到她有些意外,摇了摇头道:“没干嘛,发会呆。”
似乎觉得这个回答很没意思,鬼鸠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一个人抠手指去了··阮软有段时间没跟鬼鸠相处了,感觉她变化还挺大,没以前那么冲了,戾气也轻了不少。
她调侃似得将这个现象说了出来,谁知鬼鸠不屑地冷哼,挑下巴道:“昨天我吃了三个金丹呢·”·阮软面色一僵,有些傻眼··鬼鸠见她似乎不信,咧了咧嘴:“你还记得星河上那条路吗”·阮软木愣愣地点头。
“那上面藏有鬼语的秘密,谁都不能窥探,虽然前几天及时隐藏了,不过她还是怕别人看见,就让我去监视王城的流言蜚语,遇见目击者的话....”·说到这里她哼了两声,手往脖子上一抹,戏谑道:“直接杀无赦。”
阮软想到自己还作死地想要上去,登时遍体生寒··鬼鸠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到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恶趣味,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血淋淋的内脏扔到她面前。
阮软脸一白,有些想吐··鬼鸠笑道:“想知道这是什么吗”··阮软立马捂着嘴摇头,一点都不想跟她讨论人体构造··可惜- xing -格恶劣的鬼鸠丝毫不同情她,反而因为猎奇的心理被满足而产生了变/态的快感,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道:“这是我吃剩下的心脏,大补。”
强烈的恶心感袭来,阮软终于承受不住捂着嘴跑到了一边,将中午吃的那些补品全吐了出来··鬼鸠哈哈大笑,眼尖瞥见她脖子上的伤口,明白了过来··原来她是姐姐的食物啊,那让自己咬一口....·应该没什么大不了吧·这般想着,她舔了舔嘴唇,起身慢慢地靠近。
阮软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动作,只觉得十分恶心,扶着围栏吐个不停··她脖子上的破铃铛感受到危险,嗡鸣不断,可惜阮软却并未注意,直到脖子上传来刺骨的疼痛,才发现为时已晚。
......·鬼语正在凝聚鬼气,加紧运功,突然自丹田内涌出汹涌的力量,爆裂般涌满四肢百骸··她心底没由来地一慌,运行到一半的功力徒然打破,强烈的反噬攻心,立马吐出一口殷红的血液。
修行之人,最忌讳在突破的时候产生乱子,她已经做好的滋生心魔的准备,但奇怪的是,她非但没有产生心魔,妨碍修行,反而气息愈发浓重,气息也不断攀升,隐隐有进阶的征兆·天上- yin -云密布,发出沉闷的响声,鬼语知道,这恐怕是自己的雷劫。
当修为精进一小层或者一个小境界的时候,并不会出现雷劫,只有跨越大境界才会经历天雷的磨难··也就是说,她要迈入渡劫期了·鬼语沉了沉脸色,心底慌乱异常。
立马想到是鬼鸠做了什么影响到她了··可不待深入思考,天边的雷劫便急急地降了下来,鬼语不敢怠慢,立马集中精力对抗雷劫··猛烈的天雷将山体劈开,不偏不倚地落在鬼语身上,霸道的气息似乎想要将她摧毁,但可惜终究差点力道。
鬼语有功德加身,抵抗天雷并不会有危险,顶多当场遭些罪罢了··- yin -云散去,星河上璀璨的光招摇下来,鬼语清楚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强大了不止一点,甚至能隐隐穿过结界感知到本体的状态了。
她握了握手,觉得有些不真实,好像莫名其妙的就进了阶··忽然心底传来一阵剧痛,鬼语扭头看向王宫,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片刻不敢耽搁飞了过去··越临近王宫,她越是心惊,方才散去的- yin -云不知道何时又重新聚集在一起,仿佛在暴虐似得时不时降下一道。
她清楚的看见,那与渡劫时的精纯力量不同,反而染上了深沉的暗红,让人远远看着便心底发怵·鬼语强行按下心底的后怕,飞速抵达王宫,却被面前的一幕震得如坠冰窟。
中午还跟她有说有笑的阮软此时毫无生机地躺在地上,暗红色的血液浸染开来,将她整个包裹··在她身上,鬼鸠正大口撕咬着她的破碎不堪的脖颈··鬼鸠察觉到鬼语归来,扭过头对她咧嘴一笑。
“你回来啦”·作者有话要说:放心啦,阮软还很坚强地活着·只是□□暂且死亡了,后面会以灵体存活一段时间,会找机会复活哒。
这里有一个私设,人的灵魂比较完整,也可以触摸东西·不会害怕阳光,是一只坚强的阿飘哦·· · ·第100章 ·“你回来啦·”·鬼语的语气十分欢快,连笑容都显得真诚而甜美。
她伸出舌头将嘴角残留的肉渣和血液卷进口中,喉咙咕咚一下就吞了下去,笑嘻嘻道:“藏着这么美味的食物,干什么不早点说好东西要跟妹妹分享的。”
言罢,她打了个嗝,拍了拍肚子露出餍足的表情··鬼语沉默着看得她,没有慌乱,也没有愤慨,心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一般,除了深深的绝望,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你....把她吃了·”沉默良久,她才挤出一陈述的话,却并没有什么意义··鬼鸠心情正好,方才的美味似乎还留有余味,砸吧砸吧嘴点头道:“当然了,不就是一个食物嘛,留着多浪费....”·她的话还没说完,迎面飞来一道凌冽的剑气,顷刻间便斩断了她的脖颈,来着滚动的咽喉也被霸道的余威碾成碎片。
剧烈的疼痛后知后觉地传来,鬼鸠疼得止不住抽搐,想要大叫,但可惜喉咙已经碎掉,只能通过扭曲的五官和拍打挣扎的四肢表达她的绝望··值得庆幸的是,她拥有仙帝之心,一般情况下并不会死亡,及时身首异处,也仍然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活着。
·恐惧浸染了她的全身,鬼鸠的瞳孔紧缩,亲眼见到一脸冷漠的鬼语将她的头颅抱起来,轻轻地抚摸··“你把她吃了....”·“你怎么能把她吃了....”·“我连碰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的人,你竟然敢把她吃了。”
鬼语似乎在陈述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表情如腊月的寒冰,- yin -冷得让人避之不及··鬼鸠眼睛瞪得很大,脸上惨白一片,一半是因为失血过多,一半则是恐惧。
心似乎掉进了悬崖,强烈的畏惧与不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让我想想,”鬼语轻轻地开口,手手指在她的眼眶上打转,“你一定是用这双眼睛觊觎她的。”
言罢,便伸手将她的眼球扯了出来··刺骨的痛意袭来,鬼鸠的身子狠狠地颤了颤,不断地想要摇头,乞求放过,但鬼语怎么会让她如愿··“还有这张嘴,这条舌头,这一圈牙齿....”·鬼语每说一句,便毁掉一处。
她挖了她的眼球,撕烂了嘴,砍掉了舌头,敲碎了牙齿,甚至连四肢都没有放过,将鬼鸠里里外外折磨了一番··可....还是不够···心头的恨意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怎么都抒发不完。
天上- yin -云依然浓密,暗红色的天雷滚滚而来,将王宫搅成一片焦土··无月以及一众守卫很早就围了过来,但没有一人敢上前制止··面壁思过的002突然听到震耳发聩的警告声,连忙赶了回去,却发现宿主已经身亡。
它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恍惚地看着面前的场景,直到再次听到保护机制传来的警告,才后知后觉地剥离灵魂,打算强行重启··鬼语发现阮软的灵魂被抽走,立马用法术强行锁住其中一端。
【你干什么快放开宿主的魂魄】002知道她听得见,也顾不得规则,怒吼道··鬼语目光- yin -冷,连看都没看它一眼,直直地盯着虚弱的灵魂。
【不许....离开·】·即便是做鬼,也永远不准离开我··眼见宿主的灵魂越来越虚弱,002急得焦头烂额【再耗下去,她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你快松手】·鬼语却不听它废话,直接用乾坤镜将阮软的灵魂吸了进去。
002失去锁定目标,一下子就炸了,只是还不待它开口,鬼语便带着乾坤镜,以及鬼鸠全速离开··刚开始它还以为鬼语为了躲避它才逃离的,片刻不敢耽搁地追了上去,但当它发现鬼语解开四十八道连环阵,往星河之巅飞去的时候,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但代价太大,让002有些不敢相信··仙气飘渺的通道打开,鬼语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两侧的场景七彩斑斓,雄奇壮丽,仙鸟飞兽在云海中翱翔,有阵阵暖风随之而来。
这奇幻的场景就连002都险些为之沉醉,但鬼语却视若无睹,全心全意地往前飞去··实际上,星河中虽然美不胜收,如方才一般的景色几乎到处可见,但那只不过是幻境。
一旦为之驻足,便很有可能被真真假假的美景迷惑心神,永远困于其中··一个时辰后,鬼语终于飞到了路的尽头,来到了一片湖水前··湖泊不大,横跨过去要不了多长时间。
水呈淡淡的碧绿色,清澈见底,似乎很浅的样子,但实际上十分幽深··这里便是星河之巅,传闻湖底与瑶池相连,里面的水便是取自瑶池··鬼语将放大乾坤镜置于湖水上,而后将阮软和鬼鸠共同召出。
阮软的魂魄极为虚弱,身子已经有些透明,但好在十分完整··鬼语凑过去,贪恋地看着她,在唇角落下温柔的一吻··“别怕,我这就来救你·”·言罢便转身,毫不犹豫地将鬼鸠的心脏挖了出来。
002大骇,连忙制止道【你这是做什么】·鬼语瞥了它一眼并未回答,将心脏放在阮软的心口处··血液趟过魂魄,原本几近透明的灵魂竟然在心头血的浇灌下慢慢凝实·002倒吸一口凉气【不可这可是你本体的心脏若是当成祭品,你就算是融合,也永远回不到原来的巅峰力量】·这一次鬼语没再忽视它,嘲讽似得勾了勾唇角:“力量拥有了力量又能如何飞升上届然后继续修炼吗”·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正在修复的魂魄,轻声却坚定道:“那我宁愿不要。”
002张了张嘴,还是没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她·它也不认为,告诉了她,她便会回心转意··没人打扰,鬼语便开始画阵··她的最终目的并非修复灵魂这么简单,阮软的身体已经损坏,就算灵魂完整无缺,也无法通过一般的还阳术重新生还。
她还需要献祭,以本体的心脏为代价,强行为阮软续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鬼鸠虽然是本体心脏产生的意识,但她的存在已经为天道所认可,属于一个独立的生命。
只要将她的寿命转移到阮软身上,再借助心脏的蓬勃生机修复肉/体,阮软便可以成功复活··唯一不确定的是....两者的匹配程度··这就只能寄托于神圣的湖水了。
鬼语叹了口气,以鬼鸠血液为媒介,在光滑的镜面画出了一个复杂地阵法··只见殷红的血光一闪而过,碧绿的湖面亮了片刻,随后又恢复原样,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鬼语皱眉,不甘心地又试了几次,结果却是一模一样··“为什么,为什么术法会失败”·002也十分不解,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猛然惊醒【或许是你还未争取本体的同意吧】·鬼鸠的心脏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仙帝迟若的,鬼语身为四分之一灵魂碎片无法真正征用仙帝之心。
鬼语却不知道其中要害,问道【我与本体本就是一个人,为何还要取得她的同意】·002轻咳一声,视线飘忽不定,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告诉她真相··鬼语见此,立马明白过来,冷着脸威胁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说】·它看了看面色不善的鬼语,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阮软,终究还是没敢说出来,丢下一句【你等阮软醒来,问她好了。
】便钻进了阮软的脑海里,任凭鬼语在外面如何大呼大叫都不现身··鬼语没有办法,无奈之下只能暂停了还魂,专心修复起阮软的魂魄··心头血的作用十分显著,不过一刻钟,原本几乎透明的魂魄就已经恢复了原状,就连皮肤的触感都还原了不少。
·鬼语欣喜的同时还有一丝担忧,魂体已经成功修复,但阮软却始终没有醒来··没了那个神秘的系统,她也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在星河之巅守了小半天,天色已经黑了,鬼语想起通往这里的道路还大开着,阮软的肉/体也并未带上来,便起身暂时回去一趟。
她走后不久,002偷偷从阮软的额间钻了出来,确保四下无人之后,便动用系统的力量强行唤醒了沉睡的阮软··【宿主,快醒醒·】·阮软皱了皱眉毛,似乎刚睡醒了一般,睫毛轻颤,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漫天繁星,和一个飘忽的小光球··她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往后退去,却发现有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从自己胸口掉出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心脏·尖锐的叫了一声,便下意识将这个东西踢开。
002见心脏快要掉进湖里,连忙接住··【宿主,是我啊,002】·阮软闻言,惊恐地动作一滞,愣愣抬头【002】·她茫然道【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见】·小光球卖力地闪了闪【我在这里啊】·阮软这才反应过来,伸出手指试探地戳了戳【你....好像有点丑。
】·小光球:....·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就不想管这个混蛋宿主的死活了··阮软见它不说话了,调皮地笑了笑,打马虎眼道【002,你找我什么事这里....又是哪里】·002翻了个白眼【这里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星河之巅】·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自嘲】和【一般通过路人】的营养液,我会继续加油哒~·另外,还有一个星期本文就要完结了,完结次日新文开始日更(挤眉弄眼,强烈暗示),哎,我好勤奋啊,叉会腰· · ·第101章 ·阮软听到回答后呆滞了好一会儿,完全像不会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隐约记得自己被鬼鸠咬了,然后....然后两眼一黑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002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就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给她讲述了一遍··阮软努力地收取信息,试探总结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已经死了是魂体状态】·说到这里她不可置信地戳了戳自己的皮肤,除了摸起来有些凉凉的,好像也没有多大区别。
又偷偷瞥了一眼被迫挖心的鬼鸠,见她死的透透的,忍不住脊背发凉·鬼语竟然对自己的妹妹,啊呸,自己的心脏也能下得去手·002轻咳一声,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没错宿主,你现在是魂体状态,只不过是灵魂强度比较高,所以能够触摸东西而已。
但如果一直这么耗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真的魂飞魄散·】·【所以请宿主选择吧,是顺势融合四人,为你复活,还是强制重启·】·阮软想了想问【我不是还有保护机制吗不能依靠这个重生吗】·【不能,保护机制只有在宿主阳寿未尽的情况下才能起作用。
】002顿了顿又道【其实宿主的阳寿早在金丹破碎的时候就已经尽了,只不过被江画眠用三分之一精血为代价强行续了命·】·【如今精血被鬼鸠吸走,也就彻底死亡了。
无法再依靠保护机制进行重生·】·002见宿主沉默不语,以为她不愿重启,便又道【此次是我的失误,如果我没有擅自离岗的话,保护机制不会关闭,宿主也不会出事,所以为了补偿宿主,本次重启将回到鬼门开启那日,只需要重新攻略“鬼语”即可。
】·阮软有些意外,没想到002还挺人- xing -化的·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对战流鸣的时候,002说的是任务进度清零来着··这么一想似乎选择重启很划算,但....·【如果....我都不选呢】·【什么】002感觉自己的听力系统可能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听到如此荒谬的答案·阮软端坐起来,郑重道【002,我两个都不想选。
】·她既不想重新攻略,也不愿意牺牲那人的心脏··心脏是一个人活着的根本,任何人都离不开它,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帝君也不能·更何况是她还是她爱人·所以阮软下不去手。
她起身飘到鬼鸠身前,叹了口气道【002,帮我检测一下她喝下去的魔君精血还有多少没有完全融合】·002一脸震惊【宿主,难道是你想....再启保护机制】·还不待阮软回答,002便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行绝对不可以魔君精血本来就少,几次消耗下来更是少上加少,更别提还要遭到禁术的反噬,能给宿主续命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说不定连任务都无法完成如果这样,还不如老老实实使用仙帝之心·阮软静静地听她说完,垂了垂眼眸【可是002,我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也没多少了。
融合飞升,很快就结束了·】·很快她就要离开了,回到她真正所在的世界··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总想着回去,可现在真的要结束了,竟然升起了不舍的感觉。
阮软不禁自嘲,自己还真实犯贱··002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看着阮软落寞的表情,终究是没说出来··是啊,一眨眼,什么都要结束了的,就连它也要跟宿主说再见了。
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它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已经走到了尽头··【那就....如宿主所愿吧。
】·002闭上眼睛,答应了宿主的请求··【对了,有什么可以屏蔽鬼语读心术的办法吗】·【当然有,宿主请放心....】·两人交谈的声音渐渐消弥于烟雾缭绕的云层中,无人知晓。
........·王宫那边毁坏较为严重,再加上天生异象,鬼语处理了很久才完事·等她带着阮软的身体重回星河之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她小心翼翼地穿过幻境,来到湖水边,却发现张开的乾坤镜上空无一人,不管是阮软还是鬼鸠,全都消失不见,心徒然一紧。
“阮软”·“阮软,你在哪”·她飞过去高声呼喊,视线不断扫过碧色的湖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忽然背后的湖水炸开,鬼语以为有危险,下意识五指并拢斜劈了过去,却在见到那人笑嘻嘻地脸颊时,硬生生止住。
“你可真是....”鬼语微皱着眉头,一脸的无奈···阮软将手里滑溜溜,不断挣扎的鱼捧到鬼语面前,笑道:“看我刚刚抓到的,今天的午饭就吃烤鱼了”·鬼语斜了她一眼,懒得跟她闹。
星河之中的活物少之又少,几乎每个都是上古时期的生物,怎么可能被她抓在手里·这不过是她用幻化出来,戏弄自己的··阮软见她竟然不上当,有些惊奇,瞪大眼睛问:“难道我弄的不逼真吗”·鬼语无奈附和:“逼真,实在是太逼真了,说是栩栩如生也不为过。”
阮软瘪了瘪嘴,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随手一扔,将“鱼”扔进了湖水里··似乎为了表达不满,还特意非常用力,将鬼语的衣服都溅- shi -了。
鬼语觉得好笑,也不跟她置气,瞥见空无一人的乾坤镜,问:“她呢”·这个她便是指鬼鸠,虽然没挑明,但两人都懂··阮软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心虚,但很快就被自信压了下去,眨巴眨巴大眼睛装傻道:“谁这里还有其他人吗”·这般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手作毡毛状,扫了一圈周围,似乎真的不知道一般。
鬼语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别装傻,你把鬼....她藏到哪里去了”·现在提到鬼鸠这两个字,她就会忍不住想起阮软倒在血泊里的模样,所以有些抵触。
阮软自知糊弄不过去了,抿了抿唇道:“我给收到破铃铛里了·”·“一醒来就看见一句支离破碎的尸体,隔谁谁能受得了”·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迟萱的尸体,呸,肉/体还在破铃铛里呢,得找个时间还回去。
鬼语点了点头,似乎觉得有些道理··“那你把她还给我吧,我还有些用处·”·“用处”阮软想了想,随即了然,“你是说那个心脏吗”·见鬼语点头,她从破铃铛里拿出了一块肉,嫌弃似得塞进了她的怀里。
“赶紧拿走,人都死了,这东西还一跳一跳的,看得我头皮发麻·”·鬼语完全没发现,这个心脏并不是真正的仙帝之心,也没注意到阮软并未把鬼鸠的尸体还给她,就这么被不动声色地糊弄了过去。
她将心脏收起来,突然一瞬不瞬地盯着阮软,直把她看得忍不住后退··“怎么了”阮软以为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被发现了,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正在她全力思考该如何搪塞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鬼语道:“我听不见你的心声了·”·“啊”·鬼语又凑近了些,修长的睫毛几乎要碰到阮软的眼皮。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阮软心口,“我听不到你的心声了,也听不到那个神秘生物的声音了·”·阮软心虚地移开视线,没忍住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含糊道:“有吗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会不会是....因为我现在是魂体状态”·鬼语自然没有错过她手上的动作,有些忍俊不禁。
连撒个谎都这么拙劣,也不知道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不过阮软既然不希望听到她的心声,鬼语自然也不会强求,顶多感叹一句:小家伙也有自己的秘密了··“嗯,或许是你说的那样吧。”
鬼语浅淡一笑,陪她演这个戏··她清楚地看到,阮软听到这个回答后,不禁松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想笑··考虑到阮软才刚刚醒来,鬼语并没有把她逼的太紧,陪着她在星河之巅玩耍了两天。
两天时间里,她带着阮软看了很多奇幻瑰丽的景色,也做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可以说非常的放松了··但有些复活的事情耽误不得,在第二天夜晚,她向阮软坦白了一切。
从本体和分/身说起,再到鬼鸠的真实身份和死因,最后到复活她的方法,凡是能说的,她没有任何隐瞒··尽管阮软知道的比她多,也不想用心脏复活,但听到她如此坦诚相待,心里的触动依然不少。
在002的许可下,她将仙帝与四道灵魂碎片的事情告诉了鬼语,并且指出,术法失败的原因是没有融合,没有争得另外三人的同意··当然,她隐瞒了任务与穿越的事情。
鬼语听完陷入长久的沉默··半响才道:“这些你一早便知道吗”·阮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鬼语知道,这便是默认了,兀自感慨了一会儿,道:“我们明日开始出发吗”·阮软赞同,是时候,该寻回她们了。
 · ·第102章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阮软躺在光滑的镜面上,望着深蓝色的夜空,脑子空荡荡的··自从昨日答应鬼语,今天出发寻回另外三人,她心里一直有些忐忑不安,翻来覆去许久都未曾睡着,一直到了现在。
【002,你在吗】·【嗯宿主有什么事吗】·阮软张了张嘴,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其实她心里挺害怕的,当初攻略的时候,没心没肺地就一个接一个攻略,没有顾及,也不曾深想,完全没考虑过最后融合的时候该如何面对她们。
这次再跟她们见面,肯定要将一切都告诉她们,那她们会不会觉得自己只是为了任务才刻意地接近,实际上一点都喜欢她们呢·阮软不知道,她想起昨天坦白后,鬼语长久的沉默。
当时以为她只是有些震惊,所以一时间接受不过来,但仔细品味一下她复杂地眼神,阮软大概明白了··鬼语对她的感情产生了怀疑·不知道,她对两人的关系究竟是如何定义的,会不会接近她只是为了最终融合,实际上并不喜欢她。
阮软苦涩一笑,大概就算否认,也没有人会完全相信吧···002并不知道宿主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追着问了好几个问题都被搪塞了过去,便慢慢放弃了··熹微的晨光如约而至,散漫的微光唤起了阮软的疲惫,让失眠一宿的她感到了困倦,最后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鬼语悄悄睁开眼,确认阮软睡着了才慢慢爬起来··昨夜阮软翻来覆去,尽管动作已经放得很轻了,但依然没能逃过她的感知,导致她也没怎么睡··不过好在,渡劫期的鬼修,早就不需要睡觉了,晚上躺下,也不过是长久以来的习惯罢了。
她看了一会少女的睡颜,没忍住动了几下手脚,然后便钻进了湖水中··许久没来过这里,她都有些忘了当初把本体藏到哪了,好在现在晋升到了渡劫期,神识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在水中抓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湖水虽然清澈见底,看上去很浅,但实际上深不可测,强大如她也没敢不要命地一头扎下去,而是在湖水千丈深的地方以乾坤镜开辟了一处福天洞地··从外看当然发现不了,只以为是普通的水域,偶然乱入的人如果没出发乾坤镜设下的封印,也不会被传送进去。
只有像鬼语这般知晓其中关键的人才能成功入内··她以自身鲜血为指引,念了一串晦涩难懂的咒文,面前碧绿的湖水忽然扭曲起来,形成了一个纵向的透明漩涡··鬼语毫不犹豫地进入其中,面前的景色豁然开朗,来到了一个雾蒙蒙的悬浮岛上。
来到这一步,福天洞地将会自动辨认气息,除了她以外的人将会自动传送道另一个悬浮岛,上面是迷惑人心的阵法符箓以及一些高阶法宝,只有她才会成功进入本体所在地。
穿过层层绿荫,来到一处林中小亭,便可见到一名仙风道骨的淡漠女子背对着她站在亭子上··察觉到她的到来,扭头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转而继续“欣赏”美景。
尽管那眼中的亮光一闪而过,但鬼语知道,她是喜欢自己的··本体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彻底苏醒,看着似乎与旁人无异,但其实毫无意识,一切只通过习惯与本能行动。
鬼语今日来是为了检查一下本体身体状况,看看能不能同时接纳四个灵魂··她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将部分神识导入其中,细心检查了一遍后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本体恢复得很好,受的伤已经痊愈,除去心脏缺失,没有脉搏之外,已经跟原来别无二致··尽管知道她听不懂,鬼语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赞许道:“做的不错。”
本体扭过头来,一双透彻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手··鬼语有些惊讶,反握住道:“很快,很快我就回来·”·然后又待了一小会儿,转身离开。
她并没有发现,在她走后,一道暗红色的虚影凭空出现,咧着嘴死死抓住了本体的手,在她茫然的表情下低声恨道:“你是我的”·鬼语回来之后,阮软还在熟睡之中,原本心一软,打算等到明日再说。
不过才刚刚并肩躺下,阮软就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鬼语:....·“你怎么突然醒了是我吵着你了”鬼语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难道这都能吵醒她·阮软心有余悸地大口喘气,一边在心里骂002,一边挤出一个牵强的微笑:“没,刚刚做噩梦了。”
梦到一只沙雕系统狠狠地电了她一下,直接把她吓醒了··鬼语松了口气,安慰道:“没事,梦都是相反的·”·阮软扯了扯嘴角,并不反驳,转移话题道:“现在几点了”·鬼语道:“距离正午还有一个多时辰。”
那也就是说,自己才睡了两个时辰·阮软又在心里把002骂了一顿,“那行吧,咱们准备准备,差不多该出鬼域了·”·一听要出发,鬼语立马坐正:“现在这么着急我看着你似乎挺累的,不行的话,明天再出发也好。”
阮软牵强道:“没事,没事,就现在吧·”·熬了一整夜,当然累了,但她其实已经依靠精血和禁术成功续命,前两天还混了过去,到现在为止还有十三天寿命,再不抓紧点,恐怕真要完蛋了。
鬼语见她如此坚持,也不再劝说,时间确实不宽裕了,得早些集齐四人,融合,然后为阮软复活··从星河之巅出来,鬼语将道路再次隐藏,然后带着阮软先回到了王宫之中,交代了一些事项,才来到郊外,以手谕开启了鬼门。
高大- yin -森的巨门再次出现,阮软却没有了那种渗人的感觉,反而觉得异常亲切··鬼语见此笑道:“进去之后可千万要抓紧我,不然你这样的孤魂野鬼很容易被吸入黄泉路,到时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阮软抿了抿唇,在心里反驳,她才不是孤魂野鬼呢,已经复活了好不好·不过她当然不敢把实情说出来,被鬼语紧抓着,踏入鬼门之中··出了鬼域,她们没有再落在连城,而是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
阮软嘴角抽了抽:“你把位置订在哪里了”·鬼语耸肩:“人族西南·”·人族西南一带,在流姝大肆屠杀之后,基本没什么人居住,再加上本就炎热干燥,方圆百里都难看见一个人。
阮软有些一言难尽,“虽然这里很隐蔽,但也犯不着这么....偏僻吧”·“以防万一,要是被人看到鬼门,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阮软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就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反正她们也是依靠玉符进行传送,又不用亲自赶路··“接下来,先去哪里”·阮软想了想:“先去苍羽门吧。”
迟萱的尸体,呸,肉/体还在她这里,离开魂魄少说也有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良影响···鬼语点头,拿出玉符催动,眨眼间就来到了苍羽门前。
周围的场景倏然变化,阮软愣了片刻才茫然道:“你....怎么能催动玉符”·鬼语皱眉,反问道:“这玉符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为何我不能催动”·言罢还将玉符翻过来,露出上面大大的“语”字。
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阮软还是忍不住问:“可这法宝不是已经滴了我的血吗”·鬼语明白了阮软为何这么问,戏谑地笑道:“滴了你的血,又能如何它从始至终都是我的,只不过故意借给你用用罢了。”
阮软瞬间明白了什么,干巴巴道:“怨不得当时你还能用玉符呼唤我·”·还以为自己当初白嫖了两件法宝,结果一个是伪造的乾坤镜,另一个是人家故意借给她的。
阮软忽然有些羞恼··不过鬼语并没有给她耍- xing -子的机会,转移话题道:“你确定这里是苍羽门”·“当然确定了,我当初没少来过....”阮软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周围的场景惊住了。
苍羽门坐落在一片高低起伏的山中,门内山峰数不胜数·如今那些山峰竟然全都消失不见只有留下一片突兀的沟壑,仿佛被人挖空了一般。
高大宽阔的山门和繁华的建筑也随着部分山体的消失而消失··阮软不可置信地按照记忆寻找,再三确认之后扑通一声茫然无措地坐在了地上,失神道:“没错啊,苍羽门就在这里....可怎么会不见了呢....”·鬼语铺开神识,搜寻了一遍,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发现不出问题,只好作罢。
“你再仔细想想,会不会是苍羽门转移了,这里的山体切痕都比较粗糙,很可能是慌忙撤退的结果·”·经她这么一提醒,阮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猛地站起来,眼中熠熠生辉:“我知道了是封山大阵”· · ·第103章 ·阮软一直以为封山大阵是将苍羽门隐藏起来,旁人摸不到关键便无法进去,没想到直接把整个门派挖走了·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通过玉符和假乾坤镜寻找过江画眠。
虽然假乾坤镜碎了,但用真正的乾坤镜进行代替应该效果更好吧··“鬼语·”·“嗯”·“把你的乾坤镜和玉符借给我用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两个法宝,总觉得心中有些不爽··鬼语见此挑了挑眉:“怎么,你终于要恼羞成怒抢夺我的法宝了提前给你说一下,滴血是没用的。”
阮软翻了个白眼:“找迟萱用的,谁要你这破法宝”·鬼语别有深意地笑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不过她也没拒绝,将法宝塞给了阮软··摸着上面柔滑的触感,阮软很没骨气地想:要是到时候回现代能偷偷卷跑这两样就好了··这珠光宝气的模样,不比那些妖艳贱货值钱·当然她也就想想,不用说都知道002是不会答应的。
将两个法宝同时催动,又从破铃铛里取了一些迟萱的血液滴在上面,画下繁复的符文··幽兰色的光忽然亮起,阮软和鬼语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咦这里是哪”阮软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胡乱走了两步,才想起自己有系统给的扫描仪,连忙打开。
她看到了周围破旧的墙壁,以及....空间中心的一具肉/体··鬼语惊讶:“这里是哪为什么迟萱会躺在这个昏暗的地方”·阮软:....·她似乎知道了什么。
果不其然,下个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们排斥了出去·画面慢慢缩放,阮软看到的了自己脖子上的破铃铛··她似乎明白了乾坤镜和玉符的逻辑,以血为媒介,所以它们便为自己找到了迟萱的身体。
虽然看似很合理,但....法宝大哥,你们这样偷懒真的好么·结束施法后,阮软有些心累··鬼语倒是一脸古怪地看着她,斟酌了许久才开口道:“你....”·阮软在她开口道瞬间打断了她:“虽然不知道你脑子里什么想的,但相信我,你肯定误会了。”
鬼语微妙地看着她,最后点了点头,做了“请”的动作,失意她继续说下去··阮软猛吸一口气,将迟萱的身体从破铃铛中拿了出来,尽心尽力地将前因后果告诉了她。
鬼语听后捏着下巴道:“所以说,你现在要找迟萱的魂魄”·见阮软一个劲得点头,她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耍我呢·”·找来找去,迟萱被阮软关进破铃铛里了,鬼语当时真的以为这小姑娘把自己当傻子耍,并且恶毒猜想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不过好在,她还没能脑补完,阮软就把事情告诉了她··寻人失败,线索也断掉了,两个人现在毫无头绪·正在苦思冥想间,鬼语忽然察觉到又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下意识攻击,然后立马将阮软护在身后,警惕道:“是谁”·小傀儡刚出来就被攻击,一时间急于躲避,没站稳,一不小心从石壁上跌了下去,吧唧一声砸到了鬼语面前,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鬼语神识扫过,发现是一个铜制小人,表面覆盖着一层陶泥,涂了眼色,看起来竟然跟真人一般灵动,惊叹的同时更加警惕··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傀儡·迟萱丝毫不知道她们将自己的来历脑补成了什么模样,晕晕乎乎地从大坑里爬出来。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就听到了熟悉无比的音色:“哇哪里来的小人,好可爱”·接着就被她紧紧抱住,用力之大,她都要怀疑师父刚为她炼制的新躯体要散架了。
·“阮软,危险,快把她放开·”鬼语皱眉,没想到阮软的防备竟然如此之低,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怎么能毫无防备地抱住呢·这般想着便伸手去抓傀儡,试图从她怀里抢过。
鬼语抓住她的头,阮软拽住她的双腿,谁都不愿意放手,力气又都很大,扯得迟萱怀疑人生··“松手”·“阮软,松手”·迟萱扯着嗓子高升呼喊,阮软听了下意识松手,鬼语却还用力拽着,唰得一下,就把迟萱扔飞了出去。
“刚刚....我好像听到迟萱的声音了·”阮软表情有些茫然,但又觉得不对··这四周只有她和鬼语,怎么会突然出现迟萱的声音呢·小傀儡气得咬牙切齿,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踹了两脚阮软:“你瞎了吗,我就是迟萱”·*·开启传送门,进入苍羽门后,迟萱仍然生着气,连看都不看阮软一眼,拔起半尺长的小短腿就往前走,她的身后分别是一脸歉意的阮软和鬼语。
小人一共才一尺高,不及两人的小腿高,摆出雄赳赳气昂昂的恼怒模样,反而有些别致的可爱··更别提她分外稚嫩的五官,和婴儿肥,看起来小小的一团,让人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好好宠着。
阮软心里痒痒得,被小傀儡可爱得一塌糊涂·想笑的同时,止不住地往她身边凑··迟萱听到萦绕耳边道低笑声,气得骂娘,她堂堂一门之主,人界巅峰,竟然沦落到被一个只会在她身下嘤嘤嘤的小受嘲笑·实在是可耻可耻至极·要不是这具躯体才刚刚炼制好,还没适应,基本用不了法术,她今天一定要这个混蛋哭着求饶·阮软并不知道迟萱已经在心里把自己各种姿势虐哭八百遍了,以一种努力憋笑的欠揍表情挤到了小傀儡身边:“迟萱,我错了,方才是真的没认出来,不生气了好不好”·这声音软软糯糯,听在耳中竟然是该死的勾人要是往常,迟萱一定要将她拔了衣服狠狠地爱戴一遍,但现在听着声音压制不住的笑意,迟萱只觉得丢人·恨恨地驻足瞪了她一眼,然后加快速度,愤然往前走。
她现在无比后悔今天感受到□□的气息,在山门外现身,老老实实听师尊的话,待在宗门内不好吗为什么要想不开凑上去自取其辱·苍羽门大殿在三人的快步流星中很快就到了,迟萱似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飞快跑了进去。
阮软和鬼语不敢耽搁,连忙也跟了上去··来到大殿内,正前方坐着的是一位气质高贵的女子,阮软见过她,是迟萱的师尊,连忙躬身行礼··她的身旁有一座高台,上面有一个小型王座,化身为小傀儡的迟萱正一脸严肃地坐在上面,她怀里抱着- yin -阳盘。
阮软了然,原来她刚刚走那么快是为了找- yin -阳盘来充场子啊·有点可爱··躬身行礼的少女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是你。”
陆子筝有些意外,“听迟萱说你进了鬼门竟然平安无事的回来,当真是后生可畏·”·阮软连忙掩下嘴角的笑意,正了正心神道:“没有没有,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毕竟鬼王刚好是自己老婆,运气不是一般的好··陆子筝淡淡一笑,并未继续这个话题,她将视线放在鬼语身上,莫名从她身上感觉到了威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鬼语接到她的视线,本来不欲理会,可想到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太过无礼不好,就虚虚地拱了个手··“不知阁下是....”陆子筝看不透这人的修为,对她有些忌惮。
阮软一听,连忙上前一步,想要代替鬼语介绍,顺便隐藏她鬼王的身份,却被鬼语制止了··“我乃鬼族之王,鬼语·”·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迟萱率先反应过来,从高台上站起,强行运转灵力,催动- yin -阳盘,脸上的敌意毫不掩饰,似乎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一般。
阮软见果然如此,立马急了,埋怨地瞪了一眼鬼语,挡在她身前解释道:“请稍安勿躁,我们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并无恶意·”·说完,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迟萱并未放下- yin -阳盘,而鬼语似乎也有些不悦,想要祭出乾坤镜,连忙按下她的手,急到:“迟萱先放下- yin -阳盘,今天来确实是有事”·“关于你的”·听到这里,陆子筝的脸色才好了一点,抬手按下迟萱的手:“徒儿且看看她怎么说吧,怎么说也是你的妻子,应该不会害你。”
迟萱抿了抿唇,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了师尊的吩咐··倒是鬼语不愿意了,冷声道:“谁说是她的妻子”·她一把将阮软搂在自己的怀里,不容置疑道:“阮软是本王的鬼后。”
迟萱脸色沉了又沉,刚刚放下的- yin -阳盘再次催动了起来,并且还隐约可以听到灵力运转的声音··“你再说一遍”·鬼语不屑,刚要再次强调,就被阮软捂住了嘴,低声警告:“你先给我闭嘴别添乱”·明明是都是同一个,有什么好争的·阮软并没有看到,她这句话说完,陆子筝和迟萱的脸色有多难看。
也对,能对鬼王这么无礼,关系自然十分亲昵·· · ·第104章 ·阮软收回目光,看向座上的两人,见她们脸色比刚才还难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开脱:“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迟萱冷笑:“不是那你到说说是哪样”·阮软满头大汗,仿佛遇到了世纪难题一般,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咬牙转移话题道:“咱们先说正事旁的....旁的事情等正事忙完了,我一定解释”··迟萱抿唇,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陆子筝捱下心中的怨气,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往下说··阮软松了口气,从破铃铛里拿出一具肉/体歉意道:“这是迟萱的身体,上次进连城时不小心带了进去,后来又误入鬼门,实在抱歉,今日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归还它。”
言罢讨好似得看了一眼迟萱,见她脸色稍霁,微微放心··“听你的意思,还有别的正事”迟萱刻意加重了“正事”二字的读音,似乎在提醒说完正事就该解释“旁的事情”了。
阮软被她赌气的幼稚模样逗笑,忍俊不禁道:“嗯,还有事情·”·“也是关于你的·”·迟萱被她专注的视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开了头,但嘴角却微微勾起,可谓别扭至极。
“迟萱,你可知你的真实身份什么”·迟萱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她为何要问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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