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后我又Chu轨了 by 江鱼儿(上)(3)

分类: 热文
从良后我又Chu轨了 by 江鱼儿(上)(3)
·没想到,里头竟然还有灵植·她打起了精神,又悄悄绕到了小屋前··虽然整个凭栏殿除了她以外半个人影都瞧不见,但阮软秉着做贼心虚的原则,还是提着步子小心翼翼地打开木门,然后一溜烟蹿了进去。
002看得眼疼,【宿主,你这样子像极了刚出局子的小偷重- cao -旧业·】·阮软一本正经地绷着脸【瞎说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算偷呢】·002:....·阮软十分上道地拿起木桌上书,“《水经注》。”
随后挑了挑眉,“没想到她还看这种书·”·002适时补充【魔界靠西,除都城附近与极北一代还是相当缺水的·】·阮软将那本书放下,又扒拉扒拉书架子,翻了翻抽屉,连花瓶之类的都相当上道地掏了掏,扭了扭,想看看有什么密室藏宝图之类的,半点东西都没发现。
她颓然踹了一脚椅子,【002,你不是说有灵植吗怎么我连根草都没见着】·002不慌不忙【谁说有灵植了】·【什么没有那你让我来干嘛辣鸡系统】·002现在已经学会了选择- xing -失忆。
什么宿主又骂人了·不好意思,听不见就是没有··它叹了口气,【宿主请看墙上挂着的宝剑·】·阮软抬头,见到一把黑色铁剑,上前取下,拔出□□打量,到底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所以你想说什么莫要说这把剑也可以扔到破铃铛里去·】·她本是随口一说,却不料一语成谶【没错宿主,铃铛不仅可以吞灵植灵药,还能吞法宝阵旗。
说得再血腥点,就是把你的妖丹道骨挖出来,它也能一并吞噬,给你转化成灵力·】·阮软后怕地捂住了自己的丹田··【行了行了,别捂了·就宿主这小得可以忽略的妖丹,扔大街上也没人要,赶紧将这柄剑收好吧。
】·【顺带一提,那把扇子,那株剑穗,还有令牌等等全都是元婴化神期法宝,都拿上差不多够宿主用几次了·】·阮软抿了抿唇,将反驳的话吞回肚里,默默按照系统的指示,将整个小书房里的法宝拿了个一干二净,全收入储物手镯里了。
她划破指尖,往清澈如水的镜面上滴了一滴血···倏然,原本干净的镜面泛起了猩红色的波澜,发出殷红与紫色缠绕的微光·镜子不安地抖动,丝丝缕缕的灵力相互缠绕,引得玉符也跟着嗡鸣。
【就是现在,宿主,尽快注入灵力然后将从书房里拿出的带有魔君气息的法宝投入镜中】·【啊哦哦】阮软连忙照做。
待扇子顺利没入镜面后,原本微弱的紫光突然涨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向阮软涌来,将她吞噬入幻境之中··硝烟四起,战鼓擂鸣,一道幽兰色的凛冽剑气直直向阮软飞来,端的是一副挫骨扬灰,摧枯拉朽的气势。
阮软刚睁眼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她吓得全身冰冷,连血液都随之凝固,大脑一片空白,莫说求救,就连动弹都无法做到··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死亡的时候,那道带着无边杀意的剑气穿膛而过,却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不知鬼王来我魔界有何贵干来给本君舞剑助兴吗”·鬼语似笑非笑地擦擦剑,看都不看她一眼,声音冷漠又清冽,“南山千里,归属本王,否则....杀。”
这傲慢无礼的话语立马就激怒了江画眠,只见她双手紧扣,从血肉中扯出一方闪着金光的玉玺,随后眼神一冽,深蓝色的魔息注入其中··不消片刻,原本神圣的玉玺就转为黯淡如墨的颜色,透露这霸道的气息,好像下一刻就要毁天灭地一般,吓得阮软都一个哆嗦。
·但鬼语像是没事人一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江画眠手中的玉玺,“哦这就是传说中的翻天印”·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果然还是更适合归我所用。”
“猖狂”江画眠一声呵斥,手持宝印飞扑而至··幻境也刚好再次戛然而止··但不知是不是阮软的错觉,她总觉得幻境破碎之前,鬼语朝着她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从幻境中跌落,阮软一下就瘫软在地··浓重的硝烟,疯狂的血腥,方才的一切都仿佛真的一般··虽然心中有了计较,但阮软还是问了【002,方才那个....是什么】·【就是宿主想的那样,根据镜中所显,鬼王入侵,魔君现在正在跟她厮杀,请宿主赶紧前往阻止二人。
】·【鬼语能杀掉江画眠吗】·【一般....不会,四名女主各有一件神器,若无特殊情况,绝不会杀死对方·】·【那....如果杀死呢....】·【....会被迫融合。
】· · ·第32章 ·【....会融合·】·002的话吓了阮软一跳,连忙追问【难道最终融合也必须这样】·攻略完四人,再看她们在自己面前厮杀,即便是为了她们好,阮软还是觉得太过....不妥。
不过好在002否定了··【不是这样的,宿主·杀死属于非正常融合,将会抹杀掉弱方的意识,无法组成完整的女主·一旦鬼语成功,那么江画眠将彻底不复存在。
】·【并且鬼语的修为将会由于神魂归位而得到极大的提升,届时她将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另外两人,独占鳌头·】·【这样一来,鬼语将替代原女主成为新女主,她的- xing -格思维也将成为正统。
】·鬼语的- xing -格....·阮软一想起那个刚见自己就要杀了她的鬼王,眼皮都跟着颤抖··她成了正统,那自己的温柔老婆不就变成冷漠偏执狂了吗·虽然这种人设小说里磕起来很香,但真做自己女朋友....还是算了吧。
怪吓人的··阮软再次驱动法宝,以乾坤镜为指引,玉符为载具,眨眼间就来到了仍然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不过这次,她留了个心眼,特地寻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力求不引人注意。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出现的一瞬间,打得不可分交的两人不约而同地顿了顿··阮软自以为谨慎地从草丛里冒出了个头,刚好看到一名魔修被鬼修打飞了出去,血淋淋的肠子洒落一地。
吓得她差点就要惊叫出来··【0、002....怎、怎么办啊....】阮软后怕地吞了口口水,紧巴巴的小脸惨白惨白,显然被这暴力又血腥的场面吓得不轻··【宿主,这是你的事情....】·002话说到一半,见阮软恨不得两眼一闭晕死过去的蠢样,深刻明白光靠宿主是没有出路的,只要再次破例。
【唉,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废柴宿主】·【我只说一遍,你好好听啊·】·怂包阮软立刻头若捣蒜地使劲点头··【宿主可以依靠小铃铛多攒些灵力,用乾坤镜布置一个巨大的幻境,将整个战场全部笼罩进去,届时方大军任你处置。
】·阮软以为002让她杀人,连忙摇头【我、我不能杀人....】·说着她心有余悸地瞟了眼战场,密密麻麻乌压压一大片的鬼魔相互厮杀,即便他们都不是人,阮软又如何动手结束这少说有一万活物的- xing -命·不过好在系统并不是这个意思。
【没让你杀,迷晕、困着不放、传送等等,宿主任意安排·】·【不过乾坤镜不如玉符品阶高,可能奈何不了鬼王和魔君,还需要宿主自行解决·】·自行解决·行....行吧。
阮软攥紧小拳拳,一咬牙掏出了一把扇子一座宝塔一支笔,扔进了脖子上的小破铃铛里··三件元婴期的法宝一同扔入,顿时,破旧的铃铛嗡鸣不断,一圈又一圈的灵力荡漾出去。
这徒然的异变立马引起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让阮软成为了众矢之的··“何人作祟还不快束手就擒”·“拿命来”·数不清的浑厚灵气铺天盖地般袭来,直取阮软发项上人头。
·002见宿主被吓得一愣,连忙出声【金铃呢还不赶紧掏出来防御】·阮软后知后觉地想起迟木给自己的十二金铃,手忙脚乱地拿了出来。
“怎、怎么用啊我不会啊”阮软欲哭无泪地拿着金铃干瞪眼,再一次体会到了学渣的绝望··002暗啐一口,没想到宿主竟然这么废物。
只好越级私用权限,强制架起了十二枚金闪闪的铃铛··一层层波流婉转的金色波纹笼罩住了阮软,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与此同时,陷入沉睡的迟木,猛地睁开眼睛,直直看向魔界的方向。
数不尽的灵力参杂着剑气秘法狠狠地装上看似不堪一击的护罩,却连个水花都没翻起就被其吸入,转化为新的防御力量··此等神物立马惊叹了在场各位,一时间各怀心思,蠢蠢欲动,这其中属江画眠最为惊愕。
鬼语饶有兴趣地将她从头打量一番,“你很在意她”·江画眠一顿,冷着脸拒绝:“没有·”·只是鬼语可没有错过她片刻的停顿,冷峻的脸若有若无地勾了起来。
阮软也被十二金铃的神奇所震惊,她戳了戳软趴趴的金色波罩,不禁啧啧称奇··【还玩还不赶紧布置幻境】002见宿主的注意力又跑飞了,忍不住怒吼。
【哦哦】阮软连忙接着注入灵力··原本黯淡的镜面渐渐泛起幽紫色光,一瞬间将方圆百里全部笼罩在内··数以万计的鬼兵魔将都被这异象所震慑,等他们回过神来,却发现同胞也好,敌人也罢,全都消失不见。
天地间除了一片无边无际的- yin -沉混沌之外,什么都不剩下··大忙一场的阮软狠狠地松了口气,看到广阔的战场上几乎空无一人,不禁欣慰地擦了擦额头··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得意,一道熟悉又摄人心魂的剑气便迎面劈来。
“小心”江画眠见鬼语突然向阮软发难,惊呼一声,立刻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只听嗤得一声,殷红的血液随着长剑穿过胸膛而肆意翻飞,一滴一滴打- shi -了阮软的衣衫,也弄脏了她的脸颊。
“江、江画眠....”阮软呆滞地呼唤当在自己面前的女子,随风飘荡的凌乱发丝扑打在她脸上,沾染了血污也无暇在意··江画眠猛吐一口鲜血,虚虚地抬起手轻轻点在阮软的肩膀上,用最后一丝力气送她离开。
景象飞速流转,阮软还未反应过来却已经身居千里之外··“想不到你竟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鬼语不紧不慢地拔出利剑,指尖轻弹剑身,斑斑血迹便随之消弥。
“哪里....重情....不过萍水相逢罢了....”江画眠掩唇笑道,话语中夹杂的干咳配上虚弱的语气更显狼狈,却还没有忘记为阮软争取一线生机··鬼语笑了笑,留她最后一份薄面没有拆穿。
她归剑入鞘,望着广阔天地长叹:“本王原先只要你千里边陲,谁想你竟自毁长城,伤了根基,将万里魔界拱手相让·”·“那你说,我到底收不收下”·江画眠笑而不语,但背后却悄悄召出了翻天印,随时打算鱼死网破。
鬼语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有种计划得逞的女干佞笑容··她还要继续刺激下去,却不料话还未开口,浩荡精纯的灵力排山倒海般涌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鬼语连忙回挡。
可意料之中的冲击竟没有落下,等她回神的时候,早已外强中干的江画眠竟然消失不见·鬼语的脸立马黑了下来,手一抬,一面闪着精纯金光的镜子出现在她手中。
如果阮软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镜子与乾坤镜一模一样,只是外表更为华贵,气势更加神圣不可侵犯··不似此间之物··千里之外,阮软拉着江画眠拼了命地往前跑,生怕鬼语追上来。
江画眠被她抱在怀里,凛冽干涩的风像一把把刀子往她脆弱白嫩的脸上戳··她将脸埋进阮软的怀里,忍着咳嗽叱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走吗”·阮软死命咬住牙,一语不发往前跑,只是双臂紧了紧,将江画眠抱得更加用力,恨不得揉进血肉里。
方才她倾注数倍的力量,将玉符催动到极致才好不容易趁鬼语不注意,救下了江画眠··她本想连续传送,逃到天涯海角,可谁能想到大乘期的玉符,竟然突然就罢了工,怎么都不灵,只好硬着头皮全力逃跑。
她缄默不言的态度惹恼了江画眠,死死抓住她的手臂:“放我下去阮软,将我放下去”·阮软抿了抿唇,脑中又闪过江画眠奄奄一息挡在她身前的模样,心里一阵悸恸。
“听见没有本君命令你放下”江画眠用尽力气阻挠阮软的动作,或撕扯或扭打,仿佛不将她放下就会发生无可承受的大事一样。
阮软被她弄得心烦,也学着拔高音量,吼了回去:“我不”·可那头完全不听她的话,该闹腾该闹腾,阮软忍无可忍,欺身吻了下去,用柔软却不容置喙的双唇,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良久才抬头,认真地盯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道:“我不,就算是死,我也绝不放你下去送死”·江画眠为何吵着闹着要下去·还是不是知道鬼语必将追上,所以打算用她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可阮软又怎么能允许·所以她护好了江画眠,拼了全力地逃跑··江画眠被吻得有一瞬晃神··自那天强吻之后,她便以为自己再也无法触碰这双柔软的唇瓣。
开始是因为背德的愧疚,后来亲眼目睹了她与紫水的纠缠,便彻底死了心··她只愿远远望着撩动她心神的少女,在不知名的何处默默守候··可今日她却救了她,吻了她,还说出了同生共死的誓言。
·江画眠枯萎的心倏然就久旱逢甘露,她想就算是逢场作戏的也死而无憾了··可....她却不能让她如愿··“我不送死,你又如何苟活”·轻声细语的呢喃消散与天地,阮软却丝毫没有听清。
 · ·第33章 ·两人沉默间,一声冷笑打断了她们的思绪:“不必了,今- ri -你二人一个也别想走·”·还不待阮软反应过来,面前的景象倏然一变,广袤的树林,清脆的鸟鸣,全都随着环境的扭曲变成了一马平川的悠远戈壁。
粗糙的沙子被风吹得漫天飞舞,擦到脸上还隐约有刺痛感··“鬼语”·江画眠一愣,随后恼怒起来,想她她堂堂魔君,何时受过此等戏弄·“别装神弄鬼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的神经却紧绷着,不放过一丝一毫变动。
鬼语自然不会傻不愣登地跑出来,她悠哉悠哉地靠在站在虚空之中,看着深陷幻境的两人不自觉勾了勾唇角··只见她的手指轻轻划动,辽阔无垠的沙漠忽地吹起了大风,昏黄的沙海在空中激荡,迷惑人眼的同时竟也阻隔了神识。
她见江画眠不死心地打出几道法术试探,嗤笑一声:“魔君不必白费力气了,此幻境没有生门,即便是全胜之期尚不一定能破解,更何况你如今还身受重伤还是好好养伤,跟你这小情人过最后一段时间吧。”
江画眠被她的话气红了脸,紧了紧拳头却又无可奈何地松开··“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呀”阮软布置好金铃,见她还在外面任由沙子吹打,气急败坏地将她拽了进来。
“你....这伤....”她瞥见她胸前的一滩血迹,眉头皱了皱··“不打紧,休息休息就好了....”说着,江画眠偷偷瞥了一眼阮软,见她仍然面带犹色,心中微暖。
故意调侃道:“怎么巴不得本君死了好向鬼语邀功吗”·阮软一噎,随后咬牙恨道:“是啊,那还请魔君大人快些死....死了,别让我等急了”·江画眠被小家伙凶巴巴的表情逗乐了,“等急等急了会怎么样”·阮软刚想说 ‘那就一刀捅死你’ ,可看到她满脸欠打的笑意突然就不想说了。
紧绷着小脸一语不发··她不说,江画眠可不放过她,追着问:“会如何会如何”·手里还十分不安生地戳戳她的胳膊,捏捏她的肩膀,相当惹人烦。
阮软终于受不住了,羞恼地推了她一下,“你怎么这么烦养伤”·江画眠一愣,随后咯咯咯笑了出来··可一想到那晚阮软和紫水背着自己的约定,笑容就越来越苦涩。
生命的最后跟自己在一起,而不是紫水,她一定很不情愿吧....·江画眠多想趁着命不久矣的借口向她倾诉,向她索求,可心里却堵着一根刺,让她开不了口。
她甚至- yin -暗地想,一起死了也好,这样阮软就不是别人的了··“喏·”,一只白嫩纤细的手闯入了她的视野,打断了她繁冗的思绪··“这是....”·江画眠皱着眉头,迟疑地打量着阮软手中的药丸。
甘醇清香,外表泛着淡淡绿光,上头还闪着若有若无的繁复纹络·仅一眼,她就知道,这绝非凡品··“要不要,不要我扔了”阮软见她不接,又把手往前凑了凑,巴不得直接塞进她嘴里。
见她犹豫再三终于道谢接过,才松了口气··天知道阮软废了多大的功夫才从抠门的002手中拿到了这枚丹药,如果江画眠真的不吃,她都不知道该上哪哭了··不、不对。
即便是她不愿意吃,也要掰开她的嘴逼迫她吞下去·在外观望的鬼语见了这一幕,皱了眉头··她抬手在泛着淡淡金光的镜面上快速拨动,打出一道透着- yin -凉鬼火的结印。
随着印成,方才还沙尘漫天的幻境倏然变换,热烈似火的金乌悠悠转黑,像一层玄色遮罩,将万物笼罩在- yin -暗之中··“怎么了天狗又饿了”阮软不安地站起来,双手在黑灯瞎火的空中胡乱探寻。
江画眠不得不停下化解丹药的动作,放出神识依然无果后微叹了口气,“果然不会留我们一线生机吗....”·“什么”阮软刚开口,幽暗的沙海忽然被点亮。
一团团- yin -森的鬼火飘在空中,犹如一只只蠢蠢欲动的双眼,看得人头皮发麻··下一刻,天翻地覆,火焰燃烧了整片幻境,飞舞的沙子不消片刻就被烧成了齑粉,风一吹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江画眠的神色沉了沉,强行驱动翻天印护住了她和阮软··她本以为翻天印定能破解这幻境,却不料往日所向披靡的魔界至宝,如今竟然只能和幻境堪堪抗衡·两人置身幽蓝色火海之中,无处可逃,只待灵力耗尽便会葬身于此。
“无需挣扎了,魔君,你已经败了·”鬼语惋惜道··江画眠缄默不言,仍然在垂死挣扎,她悄悄往后看了一眼,见阮软轻颤着身子躲在自己身后,又不留痕迹地收回了目光。
她突然后悔了··不忍心小家伙就这么丢掉- xing -命··你看她多胆小,如何能忍受活活烧死的苦痛·如若自己放弃挣扎,鬼语愿不愿意一名换一名呢。
她不知道,可仅存的傲骨却不允许她这么做··她是魔君,魔界百万族人的统领,就算是战死沙场,灰飞烟灭,也绝不能纡尊降贵向别人低头··她宁愿鱼死网破。
“阮软·”··“嗯、嗯”·“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死·江画眠的话临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怎么....了”阮软问,身子往她身边凑了凑,仿佛这样就能活久一点··兴许知道自己命岁将尽,江画眠难得的大了些胆子,朝着那双柔软的唇瓣又吻了下去。
只是这次,她不敢有旖旎的想法,只是静静地贴着,双臂轻轻地抱着··她在心里道:对不起,阮软·但愿来世,我们能相敬如宾,天长地久··接着她就轻笑着推开了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道:“保重。”
阮软尚且没能反应过来,就见翻天印爆发出剧烈而璀璨的光,毁天灭地的气势如同帝君亲临,片刻间就将幻境撕得粉碎··她怔了片刻,随后募得睁大了双眼,后怕与不安侵袭了四肢百骸。
江画眠呢江画眠去哪了·那个混蛋·破碎的幻境如坠落的星火,在空中拉出一道道长长的火光,最后于消散于半空中。
阮软急忙地穿梭其中,焦灼的火星擦过她的耳鬓,“江画眠江画眠你在哪”·回应她的是无休止的绚烂流火。
不止江画眠,鬼语也突然消失不见,仿佛一切都是幻觉,只有坠落的火光是唯一的真实··阮软越来越急,声音夹杂了哭腔,她不会用神识,但有扫描仪··只是当她满怀希翼打开扫描仪的瞬间,见到的却只有余威犹存的翻天印,以及一面缓缓下坠的华美镜子。
阮软腿一软,瘫了下去··人....呢·心里好像被戳了一个大洞,疼得厉害,萧瑟的风一吹而过,荡起了衣袖也撩红了眼眶··瘦弱的阮软跪坐在地上,浓郁压抑的悲恸浸染了她的心神,泪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她其实很讨厌哭·因为哭泣是无能而懦弱的,它解决不了什么,只能带来无休止的伤心与绝望··可道理大家都懂,真正事到临头,又有几人能做到·不过是没轮到罢了。
哭了好久,阮软的眼睛似乎也出了问题··不然她怎么会看到江画眠从天上掉落下来呢·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这是真的··“阮软....”江画眠被摔得头晕,一抬眼却看见小家伙孤零零地抱着膝盖小声抽泣。
熏红的眼眶,婆娑的泪眼,她瘪着嘴表情无神又怔忪,宛若一只被抛弃的木偶··江画眠心疼极了,她一个健步上去将阮软抱在怀里,用尽了此生所有的温柔,细心呵护:“阮软,不哭了,我回来了。”
这话语显然很有效果,阮软溃散的瞳孔慢慢聚拢了起来,哭声也渐渐停止··两个红扑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画眠,里头满满都是不可置信与小心翼翼。
“江....画眠”·少女胆怯的声音重重地打在江画眠的心头,让她又透支了下辈子的温柔··“我在....我在....”·她耐着- xing -子吻去她睫毛上悬挂的晶莹泪珠,将阮软揉进胸膛:“我一直都在....”·一直....·阮软伸手抱住了她,感受到熟悉的触感才真正放下心来。
可她还是害怕,还是委屈,以为自己又要被抛弃··所以她使劲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下去,留下一前一后两半牙印··江画眠哭笑不得地摸了摸粘在肩膀上的口水,“脏不脏多大了,还咬人”·只是话刚说完,就被一阵轰隆的雷鸣声打断了思绪。
一面气势磅礴的镜子破开了虚空,悬停在半空中··轰隆隆的隐约雷鸣中,鬼语沉着脸走了出来··她没想到受伤的江画眠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直接冲破了幻境。
方才若不是乾坤镜及时护主,她今日怕是不会好过··阮软被突然出现的鬼语吓了一跳,却还不忘了紧紧抓住江画眠,生怕她又做了什么傻事··江画眠感受到她的不安与担忧,心里暖暖的。
她轻轻回握住她的手,安慰地笑了笑··与此同时,东边的天空出现一声震耳发聩的龙吟,妖圣迟木带着龙龙破空而来··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话说· · ·第34章 ·“阮软....”·迟木一感应到金铃的动静立马就拉着龙龙赶了过来,果然发现了失踪七八天的小家伙,悬起来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
“你....你还好吗”·她其实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说,想问她为何不辞而别,问她是不是生自己气了,问她去了哪里,可话到嘴边都变成了笨拙的问候。
“嗯....”阮软有些心虚,没想到迟木竟然找了过来,好像自己出轨被现场抓女干了一样,下意识就往江画眠背后躲了躲··这动作本是无心之举,却狠狠地刺痛了迟木的心。
她这才发现阮软身旁站着的正是魔君江画眠,而且....她们的手还交握着··迟木的神色沉了沉,想起了前些日子江画眠来找自己说的话,对她多了几分敌意··江画眠虽然也心虚极了,但面上还要维持风轻云淡的模样,对着她侃侃而谈:“迟木,好久不见。”
她刻意拉近了和迟木的距离,为得就是在鬼语面前做戏,毕竟凭借鬼语的实力以一敌二是不可能的··效果相当不错,在她们一来二去的对话中,鬼语愈发不耐,最后冷哼一声地拂袖而去。
“她是谁”·鬼语一走,迟木就不禁皱了眉头,她能感觉到那人身上的气息很强大,往那一站跟座山似得·这让她很不安···“鬼王鬼语。”
江画眠松了口气,分外疲惫道··“是她她跟你....不和”·江画眠苦笑一声,何止不和都巴不得杀了自己夺取魔君之位了。
不过考虑到这是魔族的内务不方便透露,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迟木心里仍有疑惑,但知道对方不愿多说,也只好忍住没问··她一回头,刚要找阮软说话,却发现熟悉的身影又不见了,心里立马慌了。
“阮软阮软你在哪”·江画眠怔了片刻,随后也恍然发现手中的温热触感不知何时不见了,连忙铺开神识寻找,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发现了一只浅黄色的小兔子正悄悄地溜走。
她好笑又好气,将小兔子提着耳朵揪了起来,“阮软,你跑什么”·“不是扬言要为了紫水解除婚约吗怎么妖圣来了,你反而溜了”·解除婚约·听到这句话,迟木和阮软都是一愣,下意识就彼此对视了一眼。
阮软见迟木深邃的视线,只觉得头皮发麻··喂喂喂为了紫水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亲爱的该死魔君究竟误会了什么玩意·她干干地笑了两声:“魔君大人开什么玩笑呢,一点也不好笑。”
别看她面上笑得沐浴春风,其实心里早就把江画眠骂了个狗啃泥··“哦开玩笑”江画眠似笑非笑地看着阮软,若有若无地乜了一眼原地石化的迟木,继续添油加醋:“本君怎么记得前些- ri -你还抱着紫水亲来着要不是怕本君发现,估计早就跑人家屋里了。”
抱抱抱着亲跑人家屋里·阮软忽然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原来江画眠当时就在魔宫·她连忙挣脱了江画眠的耳朵束缚,狗腿地蹿到迟木肩膀上解释:“我真的没有要解除婚约别听她瞎说”·阮软心里已经想好了,她说任她说,自己抵死不认不就完事了吗反正本来自己也没说谎,谁要为了紫水那个混蛋·她为得是得到老婆好不好·迟木回了神,听小兔子叽里呱啦地解释,心里有了几分相信。
但....·“你抱着亲她了”·喋喋不休的小家伙一噎,没想到迟木竟然关心这一点,随后心虚地别开脸:“没、没有....”·这相当欲盖弥彰的态度当然骗不过千年迟木这个千年大妖·她当下就- yin -沉了脸,想到自己伤心欲绝度日如年地在小院里伤心,可阮软到好,在外面风流倜傥沾花惹草,心里就相当难受。
阮软见自己暴露了,又赶紧补救:“不是、我....我亲是亲了,可不是那个样子我不喜欢她”·她说到这里,突然就有了底气。
没错啊自己又不喜欢她干嘛这么受气·于是又道:“我们不过刚刚认识,一点也不熟亲她....嗯....那是个意外,对,是个意外而且也只亲了脸”·她以为自己坐得端行得正,所以口吻相当不在意。
只是阮软并不知道,有些时候,女朋友跟她吵架,吵得不是道理,而是感情··迟木听她的话,不免就含沙- she -影起来··是啊,一点都不熟,刚认识就亲了人家的脸还丝毫不在意,那自己呢·自己对她来说又算什么是不是只因为她们相处的更久所以就能上床就算不是自己,而是别的随便一个人,阮软都会愿意跟她共赴巫山呢·迟木又想起阮软跟江画眠亲昵地交握着手的样子,她真想问问她,究竟喜不喜欢自己。
不然怎么会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一走了之呢·但她不敢,甚至连问她七天里去了哪,是不是找江画眠了,都不敢··“阮软....”·迟木伸出一根指头按在了她呶呶不休的三瓣嘴上,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跟我回去好吗”她疲惫地笑道··只要跟我回去,不管你这些天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没有你的日子,太过煎熬,我真的....忍受不了。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小家伙,可没想到她却沉默了··“怎么,不、不愿意吗”迟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好像被人捏住了一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怎么也不明白,短短七天,阮软竟然就真的不要自己了吗·可明明前一天夜里还在交拥缠绵....·“对不起·”她听到小兔子这么说。
“是为了不辞而别吗没关系,没关系,我不怪你....跟我回去好吗,阮软·”迟木拼命地给她找借口,可她的下一句话却让迟木再也无法装傻。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回去·”·不能....不能跟她回去....·迟木的笑容早就僵住了,如果不是为了维持阮软喜欢的温柔形象,她可能会当场发疯··“为、为什么”她艰难地开口问。
可阮软竟然狠心连理由都不说,就从她的身上跳了下去··瘦弱的身影那样不堪一击,可每一步能压得迟木喘不过气··她看到阮软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朦胧,好似下一刻就要消失不见一样,终于没忍住追了出去。
“阮软阮软别走别离开我”·可不知为何,她越跑,两人的距离却越远。
迟木急了,用上了灵力,也用上了秘术,可惜毫无作用·阮软总是比她快,直到最后消失不见··一旁的龙龙叹息一声,走上前扶起了跌倒在地的主人,“别追了,咱们追不上的,阮软布下了幻境。”
“幻境”迟木这才打量起周围,果然发觉飒飒的冷风不知何时没有了···她们又被困在了幻境··“这是....乾坤镜”·龙龙复杂地点了点头,看向阮软消失的地方悠悠道:“怪不得上次幻境破了,原来是她拿走了乾坤镜....”·迟木失神地跪在地上,望着阮软消失的远方一动不动,许久才呢喃般突出一句话:“她....不要我了。”
幻境外,江画眠看着手握乾坤镜的阮软,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你....就这样不管了”·阮软没有回答她,只抿了抿唇。
她其实也不愿离开迟木,可没办法·她必须要攻略剩下的几人,才能拼凑出原原本本的那人··【002,如果我最后成功了,那会不会立马离开这个世界,再也见不到她】·【对不起宿主,这涉及到保密政策,系统不能说。
不过....离别是短暂的·】·离别是短暂的....·阮软眼睛一亮,立马就明白了系统的暗示,结郁的心情得到了舒缓··“走吧,回魔宫....鬼语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了。”
阮软压下紊乱的心绪,转身离开··江画眠见她毫不留恋地走了,暗自叹息后也跟了上去··她其实乐得见阮软和迟木闹翻,毕竟这样,她就更有机会取而代之。
但不得不说,迟木那一番话连她都为之动容,可阮软竟然能狠心拒绝··还真是铁石心肠··“你刚刚说的是真的是”·“什么”·“就是....你跟紫水....”·阮软一听到紫水,心里就来气,捏紧了拳头也没忍住泄愤地砸了江画眠一拳。
“什么都不知道,你瞎说什么我跟她第一次见面,两人清清白白好不好”·江画眠被她打了一拳,有些委屈,辩解道:“可你不就是亲了她吗还对她说解除婚约之类的。”
阮软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这个傻缺魔君,“我那是跟她说的吗我明明是对你说的听墙角都听不囫囵”·对她说的....·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她而解除婚约·江画眠愣在了原地,等她回过神来,阮软已经走出很远,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
她勾了勾唇角,快速追了上去··作者有话要说:许久之后··迟木(居高临下):你不要我了·阮软(老老实实跪搓衣板):老婆大人我错了。
 · ·第35章 ·“对了,你这魔宫不会被迟木闯进来吧”·阮软临到了魔都才想起这件事,她在小半个时辰前已经解除了幻境,迟木和龙龙现在应该已经出来了,她真害怕迟木不顾一切后果也要拿她的兔命。
敢势单力薄地惹妖圣大人,她恐怕还是天底下头一个··“怎么,你这就害怕了刚刚不是还硬气地设幻境耍了人家一套吗”·江画眠见小家伙吓得直哆嗦,十分好笑,开始还以为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狠人,可现在明白了,这就是个缺心眼的怂包兔精。
阮软一听她这么说,脸都白了,冷汗直流,说话都结巴了:“怎、怎么....很过分吗....”·“当然过分了”·江画眠戏谑地勾起了唇角,故意吓唬她:“要是别人敢这么对我,我早把她撕烂吃了。
当君王的,哪个没点脾气也就你傻不拉叽地赶着送死·”·“可....也没见你把鬼语怎么着啊....”·江画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的老脸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我那还不是为了你个蠢货好端端地来什么狗屁战场要不是本君及时提你挨下那一刀子,你早死八百回了”·她冷哼一声,“行,不是戳我脊梁骨吗那一会儿要是碰上妖圣来寻仇,我一定第一个把你捆着扔出去,省得她老人家以为我跟你合伙欺负她。”
阮软一听,立马慌了,拽住江画眠的衣角哀求:“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魔君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个小兔崽计较·再说了,我这不还是为了你嘛~”·江画眠对阮软的依赖十分受用,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但仍然故作生气。
“哼,为了我,所以你就亲别人”·别人·哦,她说得是紫水啊·阮软轻笑一声,挑挑眉:“怎么,魔君大人吃醋了”·江画眠轻咳一声,她确实吃醋了,天知道她看见阮软和紫水抱在一起亲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
那种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次了··不过阮软这么不留情面地戳破,让她有些不自在....·她微红着脸,倔道:“吃醋怎么了很丢人吗”·不待阮软答,她又酸不拉叽道:“也是,我算你无情冷漠小兔精的什么人呢,有什么资本去吃您的醋呢”言罢胳膊一扯,把衣袖从阮软的手里扯了出来。
无情....冷漠....还小兔精·这是个什么鬼畜称呼·阮软微妙地咽了口口水,努力忽视满腹吐槽,继续哄:“哎哎哎,不丢人一点也不丢人我妻子吃我醋天经地义谁也不能说半个不字”·江画眠听到妻子二字的时候,心使劲颤了一下,“妻子为什么不是你做我的妻子堂堂魔君怎么能入赘”·阮软见江画眠虽然还在别扭,但已经不生气了,悬起来的心放了下去:“好好好,我做你的妻子,你是我的夫君。”
江画眠眉眼弯弯,点头应下··“那夫君大人,有人要欺负你娘子,你该不该保护娘子不受伤害呀”··江画眠笑着点了点阮软的鼻子,“油嘴滑舌。”
“放心好了,妖圣不会进,也进不了魔宫·”·阮软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这气还没松完,就听江画眠又道:“不过妖圣欺不欺负娘子不知道,本夫君现在倒是很想欺负欺负娘子呢。”
“哎”阮软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江画眠吻了下来才恍然惊醒··她一把推开她,羞红着脸掩住- shi -润的红唇,“等等,这还在大街上呢....”·江画眠不由分说地将阮软拽回了怀里,附在她的耳边吐气如兰:“害羞什么娘子想要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现现现现在·阮软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熟了,马上就要变成□□了。
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矜持大大大大街要个屁啊现在的古代人都这么放荡吗·她又羞又恼地低下了头,生怕别人看见她,也想借此给....浪荡的江画眠降降温。
只是,阮软并不知道,她娇羞地模样有多可口,直挠得江画眠心里痒痒,本就燥热的身子现在更是□□焚身,一个没忍住就轻轻咬住了她红得能滴血的耳垂··突如其来的软滑触感吓了阮软一大跳,酥酥麻麻的战栗从耳朵四散,迅速侵袭了整个身子,两条腿立马就不争气地软了下去。
“别”阮软感觉到身子燥热不堪,难耐得脚趾头都弓了起来,再这样下去她真要忍不住了·“别在这里”她贴着耳朵小声低吼,声音却跟她的身子一样软绵绵的,相当勾人。
江画眠哪里肯半途停下体内狂放的魔息蠢蠢欲动,仿佛在叫嚣··她不管不顾地将手移到阮软的腰带上,一边拉扯,一边用唇更加慢条斯理地碾磨,温热的舌头毫不怜惜地卷上耳轮,气息也渐渐沉重起来。
阮软被她吻得昏昏沉沉,差点就要顺从了她的意思,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腰间忽然一松,裙子唰得就往下落去,迷失的理智立马就跑了回来··她心中警铃大作,马上自己的裙子就要掉了亵裤就要露出来了·她马上就要成为- yín -/乱的暴露狂了·人在危机时刻总是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阮软几乎在裙子刚刚下落的一瞬间就想到了办法,立刻恢复成原形··江画眠正在兴头上呢,腰带都解开了,可突然发现怀里的温香软玉突然变成了兔子·嘴里咬着一只长长的大兔耳,难耐的欲/火一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你....你怎么变成兔子了....”江画眠复杂地看了一眼盘卧在自己胳膊上的小黄兔,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阮软轻哼一声,两只可爱的毛茸茸大耳朵晃啊晃:“耳朵好吃吗来,我给你整个加长版的好好吃。”
江画眠:....·神tm加长版·“你让我对着兔子耳朵啃什么啊赶紧变回来”·江画眠压□□内的燥火,戳了戳小兔子毛茸茸的肚皮。
“不我不都说了不要在大街上”阮软气呼呼地别开了头··“阮软别闹,快变回来好不好”·要不然多丢人啊·江画眠瞥了一眼周围,发现有不少人侧目,心里难受极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魔都就会流传出这样一条奇闻轶事··#震惊威风八面魔君竟然当众对着小兔崽发情#·毫无疑问,她就要成为整个魔界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变不变就不变”阮软两腿一蹬,直接趴在了她手心上,一小撮可爱的尾巴挑衅般左右晃了晃··江画眠心如死灰,自己的一世英名已经完蛋了,如果现在再不走,估计到时候传得就不只对兔子发情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她咬咬牙,抓着小兔子,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了魔宫··终于来到熟悉的宫殿,江画眠如释重负地将小兔子揪了下来:“完了完了完了,我堂堂魔君就要沦为魔界之耻了。”
阮软歪歪脑袋,无辜又不解:“为什么呀,发什么什么了”·江画眠干干地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现在只想将阮软的兔子脑袋撬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她究竟是怎么想到变成原形这种诡异的想法的·阮软见她看着自己皱眉,以为她再生自己的气,当下也恼火起来:“怎么了还怪我要不是你当街解我腰带我能这样吗”·“你们魔族都这么不要脸吗大庭广众之下随意交/合”·“还有上次姒水殿里,你看看你们都穿的什么玩意搞什么啊,群啪江画眠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再这样,咱们还是趁着现在赶紧结束,别到时候两相生厌。”
阮软越说越气,最后扑腾一下从江画眠身上跳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几案上,背对着她··江画眠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起先还有点生气,可到后面才反应过来,原来阮软吃醋了。
她好笑地用指头戳了戳圆滚滚的背影,试探道:“吃醋了”·小兔子屁股一挪一挪地移到到一边,闷声道:“没有”·还没有谁信啊·江画眠忍俊不禁,故意贱兮兮道:“啧啧啧,没想到我们的风流倜傥小兔精竟然也会吃醋,啧啧啧。”
风流....倜傥....小兔精·这tm又是什么狗屁称呼·阮软一下子就被江画眠的语气点炸了,扭过身来就要发作,却看见她满脸的笑意,才明白她是故意耍自己的。
“你”阮软咬牙切齿,小兔爪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愤恨起身就要离开··江画眠一见小家伙要走,赶紧伸手一揽,将她抱在了怀里。
“放开不是嫌弃我吗不是怪我吗那就让我走保证以后都离你远远的”··“反正你没我也行,有一大堆伪造品等着你呢你跟她们上街- jiao -合,绝对能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还要我干什么”·伪造品·江画眠笑意更甚,“假的怎么能跟真的比呢给我寻千千万万个伪造品,也不如把你给我得强。”
她自以为自己说了很感人的情话,却不料听到阮软耳里却全都变了味··“什么你还要寻千千万万个伪造品放老娘离开”· · ·第36章 ·“什么你还要寻千千万万个伪造品放老娘离开”·阮软这暴跳如雷的话把江画眠整懵了,想她一代天骄,什么时候不是横着走现在一个还没金丹的小兔精竟然敢骂她·江画眠眉毛一拧,双目凛然,就在阮软以为她要跟自己干架的时候,她一本正经道:“骂得好”·阮软:……(缓缓打出一个.jpg)·江画眠见小兔子呆萌呆萌地看着自己,一脸“人间迷惑”的表情,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阮软:这怕不是傻了吧··刚刚还扮演暴躁老兔角色的阮软立马怂了,赶快找系统寻求帮助··【002江画眠怎么了疯了吗会不会弑妻啊】·002冷漠一哼【冷冰冰的狗粮胡乱地往我脸上拍。
】··002也疯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还不待阮软再次开口,就看到江画眠眉眼弯弯,红唇微翘,温柔魅惑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别生气了,我可爱的小娘子。”
阮软募得瞪大了双眼,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绝美的容颜,这宠溺地语气,这勾人的气质,该死,是心动的感觉·她仗着自己还是兔子的模样,强装镇定,努力波澜不惊地嗯了一声。
只是她不知道,洞虚期大能的神识有多么强大,她的心跳声听在江画眠耳里简直跟万千雷劫一样,如雷贯耳··江画眠扬了扬唇角,顾盼生辉的双眸微阖,并没有打算揭露她。
她伸手揽住小兔子,将她捧在手心,“阮软不喜欢的话,我都可以改·”·她的语气相当平和,仿佛再说“我早上喝了杯水”一样稀松平常,可内容却朴实而动人。
阮软的心微动,故作不知:“改什么”·“不找替代品,不沾花惹草,不在大街上咬你耳垂,不在大街上解你腰带,不....”·阮软听着听着脸越来越烫,最后羞愤欲死地捂住了她的红唇。
所以这个魔君根本就没明白自己究竟介意什么·她根本就没有羞耻心·阮软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要脸就不要脸吧,以后我帮你接着。”
被迫不要脸的江画眠:……·不管江画眠怎么想,阮软已经擅自决定了,以后她那些....不害臊的习惯,就让她帮她一一改正·“那个....”江画眠见小兔子不说话了,迟疑地开口。
“怎么了”·“咳咳,没事的话咱们继续吧....”·“继续”·“额....天黑了,该....该睡觉了....”·阮软:....·行吧,所以到头来还是想上我。
江画眠说完这句话后,呲溜一下就将自己剥了个一干二净,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阮软··可以说暗示意味非常明显了··然而阮软不动如山,淡淡道:“要不先洗个澡”·江画眠一听,脑子里不知道闪过了什么黄色废料,立马坐了起来,兴致勃勃:“好啊我们一起先洗个澡”·阮软见她激动地去放水,不屑得轻嗤一声。
一个圈套跳两次,以为我是傻子吗·半个时辰后··“嗯~对对、就....就是哪里....”·“再用力些,用力....嗯~”·“快一点、嗯~太、太快了....再慢些....”·阮软半边身子泡在水里,被伺候得舒服极了,哼哼唧唧叫个不停。
只是这次,她情难自禁从嘴角泄出的声音半点没有勾起江画眠的欲望,当事人反而冷漠又麻木,安安静静地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搓澡工··是的,堂堂魔君,竟然沦为搓澡工具究竟是人- xing -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呀你弄疼我耳朵上的毛不要搓得那么使劲”小兔子不满地甩了甩头,修长的黄色兔耳因为沾了水而变得- shi -漉漉。
“啊哦哦,对不起·”江画眠又放轻了动作,两根指头细腻地搓着长长的兔耳,面上却是生无可恋··“阮软....你....什么时候变回来啊....”·阮软一听,舒缓的身子立马紧绷起来,语气不善:“怎么嫌弃我不喜欢我原形”·这可是一道送命题,江画眠想都没想就答了满分答案:“没有,我很喜欢阮软的原形,毛绒绒的,圆滚滚的非常非常可爱。”
“那不就行了吗,可爱就完事了·”阮软松了口气,又瘫软在浴桶边缘··“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觉得....阮软的化形也很好看啊,感觉好久好久好久没见过你化形的样子了呢”·江画眠绞尽脑汁地暗示,就差直接说:女人,我想上你了,变回人形吧·可阮软却还是跟她装傻充愣打哈哈:“啊也没有多久吧,我这不是今天晚上才变得原形吗”·接着她软萌精致的小脸一黑:“所以说,你果然还是嫌弃我,只把我当做泄欲的工具。”
·江画眠一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秉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又恢复成一个莫得感情的搓澡机器 ··她不断催眠自己:只要老婆够可爱,没有- xing -/生活也很幸福呀·可个中煎熬,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到。
本来还想着洗个澡可能要耗费半夜时间,江画眠的储物戒中已经提前备好了热水,就等着有需要的时候换水··可现在呵呵,不必了··明明是跟老婆一起洗澡,却比她平时洗得还快,水还是热乎的,她们就已经躺在了床上。
“阮软....你睡着了吗”·江画眠修为太高,睡觉什么根本不需要,所以如果不去刻意入睡休息,她躺在床上一整天都不一定会睡着··“别吵....你再吵我,今天晚上就真睡不着了”阮软气急败坏地用小兔爪拍了她一下。
无他,这已经是江画眠第七次问这个问题了,实在是惹烦她了··“可我一点都不困啊·阮软,你有没有感觉好热啊....”·江画眠决定,既然自己老婆是个- xing -冷淡,那自己就一定要担起勾引她的责任·等她被自己撩拨得欲/火焚身,还不得变回人形....纾解纾解·江画眠勾起嘴角,一边喊热一边踢被子,往小兔子的身边凑。
“阮软,你摸摸看,我心口好烫啊,是不是生病了”·她一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边将小兔子的爪子轻轻勾住,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还故意将肉垫擦过尖端。
阮软感受到肉垫上传来的不可言说的触感,吓身子一僵,赶紧收回爪子,可江画眠按得很用力,根本抽不回来··“怎么样是不是....很烫”·江画眠轻声慢语地贴在阮软耳朵边道,她身上□□,面对阮软时一切都尽收眼底。
阮软不禁咽了口口水,眼睛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虽然她早就看光了··“热....就离我远点....毛多更热....”她支支吾吾道。
“嗯....可我好难受啊·”江画眠不甘心地将阮软抱在怀里,难耐地扭来扭去,用她的身子使劲勾引··“阮软....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热~”·小兔子身子紧绷了起来,四面八方都是汹涌的波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沦陷在其间。
暧昧的声音直击她的脑壳,蛊惑般在撩拨她的心神,等待她的失足··“阮软....阮软~”·阮软终于忍不住了,她感觉自己也热得要死,身子内里内外都着了火一样难捱。
她二话不说变回来原形,双手撑在床上,把江画眠整个压在身/下··江画眠妩媚动人的眼角挑了挑,盈盈水波撞进阮软的眼里简直就是现场版的狐狸精··江画眠见阮软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以为小尼姑终于要破戒了,乐颠颠地闭上了眼睛,伸手去勾她的脖子。
可没想到她却扑了个空··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阮软慌里慌张地起身穿鞋,逃也似得夺门而出,整个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仿佛她身后不是妙曼女子而是要噬血啖肉的恶鬼一般。
委屈.jpg·江画眠不好受,阮软也一样,直到她跑到了殿外,迎着凛冽寒风,仍觉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香艳的画面太过刺激,阮软没承受住,竟然流了鼻血。
“卧槽....差点就丢人丢大发了·两次在她面前流鼻血,也太没用了”·阮软一边懊恼,一边掏手帕·可不知道为什么,找遍了全胜也没找到。
就在她要破罐子破摔,用衣袖擦鼻血的时候,身边递过来一张手帕··阮软想都没想就接了过来,堵上鼻子后猛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流在衣服上让她发现了就不好了。”
这时,身边传来肯定的话:“确实,让她发现了就不好了·可....她已经发现了怎么办”·阮软身子一僵,随后近乎呆滞地将视线扭了过去,刚好看到了一脸戏谑的江画眠。
“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挺诚实的嘛....”·作者有话要说:啊今天忘记6点更新了,好烦·感谢自嘲和· · ·第37章 ·次日,阮软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要不是被太吵,她可能到日上七八竿都不会醒··她晃了晃脑袋,眼皮似有千斤重,又酸又涨,不过要说真正难受的,还是她的腰··“卧槽....疼疼疼....”·昨天晚上江画眠给她擦鼻血,可擦着擦着莫名其妙就擦到了床上,一直嘿咻嘿咻到天蒙蒙亮,腰都要折了。
“江画眠那个混蛋,都说了不要了不要了,还不停,她吃电脑配件了吗精力这么旺盛”·天知道她昨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多难受,要不是亲身经历,阮软可能都不会相信,原来躺着也这么累。
虽然也很爽就是了··她这边还在发牢骚,江画眠就从前殿绕了进来··“醒了饿不饿”·阮软抿抿唇,现在看见她就烦,被子往头上一盖就又躺了下去,赌气道:“没醒不饿”·“真的”江画眠显然不信,又试探着问。
“比真金还真”·她预感到江画眠又要开口,赶忙补充:“废话那么多干嘛,说了不饿就是不饿别吵我了,我要睡觉”·谁知阮软这句话刚说完,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虽然蒙着被子声音不大,可在场的二人一个比一个听的清楚。
江画眠莞尔,掩唇调侃:“真的不饿那刚刚是什么声音呀”··阮软当然饿了,昨天运动量那么大,不饿就见鬼了。
可她刚说完就被打脸,多没面子啊现在又听到江画眠的揶揄,立马就恼羞成怒:“滚老娘不饿”·言罢又用被子把自己团了团,卷成一个圆鼓鼓的大疙瘩,像是再控诉:不起我阮软今天就是饿死都不会起床吃你一口饭·江画眠被小家伙的火气逗笑了,可又害怕她听到又要闹腾,就只好强行压着。
她走过去轻轻戳了戳圆鼓鼓的小球,柔声服软:“好了好了,我错了,别气了,饿坏身子就不好了·”·她拍拍被子:“快起来,我让她们准备了好吃的,吃饱了咱们再睡。
我亲爱的老婆大人~”·阮软一听好吃的,肚子叫唤的更厉害,可还是强撑面子,冷声道:“错哪了”·“错在不该勾引你,不该动手动脚,不该扒光你的衣服,不该听你叫得大声就以为你还要,不该的腿缠着不让我走就真不走....”·阮软听到前面,心情还好了一些,可越往后越觉得味儿不对,脸一黑,掀开了被子就起来,果真看到江画眠笑得合不拢嘴。
这哪里是认错分明就是借机嘲笑她当下就气得咬牙切齿,抓起一根木棍追着她算账··“江画眠别跑看老娘今天不打断你的腿”·“站住有本事给我站住啊不给你点颜色瞧瞧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三天不打还上房揭瓦了”·她追着嘻嘻哈哈的江画眠一直到了前殿,看到前殿密密麻麻一群人盯着她的时候,愣住了。
完了··丢人丢大发了··不说她满身的吻痕,就光她们刚刚说的那些话就让她恨不得原地爆炸··还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让别人听了多丢人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穿了衣裳追出来的,阻隔神识的法宝也从不离身,不然可就裸奔了。
阮软又羞又恼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江画眠却仿佛看不见那群人一样,仍旧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怎么,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停下不动是干嘛”·“来来来,照这里打,千万别手软。”
她笑着将腿伸了出来··阮软愤恨地磨了磨后牙槽,小手紧紧地攥拳·不用说都知道,江画眠一定是故意让她出丑·这个混蛋·她想到不错,江画眠确实是故意的,只不过不是为了羞辱她,而是为了给她立威。
让这群人知道自己有多么宠爱阮软,省得某些不知好歹的玩意地往魔宫里塞人··“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去穿好衣服,一会吃完饭再来找我,吃饱了也好有力气打我骂我。”
江画眠见阮软红着脸一动不动,过去拉着她的手将她又送回了后殿··不得不说,她这出戏唱得真是精彩绝伦,直接把一众人给吓住了,此后再没有人往魔宫里送过人。
吃完饭后,阮软偷偷去前殿瞅了一眼,见江画眠还在跟他们说什么事情,顿生无趣,就又打算退回来··只是她刚要抬脚,江画眠就突然停下,满脸笑意朝她招手:“娘子来了快快快,过来坐到我怀里。”
羞得阮软红着脸退了出去··午后的魔宫并不炎热,反而有些微弱的凉意,估摸着是快要入冬了,风吹在脸上都有些刺骨了··阮软本来想着在魔宫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奇珍异宝,让她顺手牵个羊。
可一出了宫殿,就被这薄凉的风打散了盎然兴致,转身就又躺在了床上,在温暖的被窝里小眯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竟然梦到了那个该死的游戏,id为娇美软软是我妻的大姐姐又邀请自己上分。
不过这次她点击接受却并没突然穿越,而是稳稳地连赢七把,最后美滋滋地下了线··阮软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晕乎的,一点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梦见这个··难道是太久没打游戏手馋了·她拍拍脑袋把那个异常清晰的梦放到了一边,扭头就看到江画眠一身红裙斜靠在床头,毫无防备地打着瞌睡。
咦,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睡床上·阮软凑了过去,看她安静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盖在卧蚕上,红唇微翘,一缕碎发绕过耳轮贴在脸颊上,乖巧又雅致,比童话里的睡美人还要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微不可觉得叹了口气,发现江画眠不说话的时候其实还挺标致的,活脱脱一个人间尤物··只可惜长了一张欠抽的嘴··阮软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一手穿过她并靠的双腿,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为她脱下鞋袜,盖上被子后,本欲出去,可看到她精致优雅的红唇,阮软鬼使神差地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道了声:“午安·”才蹑手蹑足地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转身的瞬间,“熟睡的”江画眠悄悄睁开了一只眼,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阮软将自己裹得厚厚实实,带着毡帽围巾走出了凭栏殿,恰好迎面撞上一个侍婢。
那侍婢看到阮软时,眼下闪过一抹惊慌,虽然蒙住了大半个脸,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时君上宠爱的女人··她暗啐一口倒霉,连忙跪下磕头痛哭流涕:“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有意冲撞魔后的,请大人恕罪。”
阮软自然没看出她的异常,倒是被一声魔后哄得乐呵呵的,摆摆手将她扶起:“没事没事,是我刚刚走路分心,不怪你··”·她看清侍女的容颜后愣了片刻,随后反应过来,“你是那日的....舞女”·其实阮软本要说“替代品”,可又觉得太过伤人,所以就改成了“舞女”。
侍女尴尬地点了点头,偷偷瞥了她一眼,发现自己跟她也差不了多少后,嫉妒地抿了抿唇··明明长着一张相似的脸,可凭什么她是尊贵的魔后,而自己却是卑微的侍婢如今更要被君上无情抛弃。
·侍女心中有恨,她觉得一定魔后害怕被替代,才煽动君上抛弃她们··她今日正是为了来凭栏殿企图勾引君上,可谁知正好遇上了魔后,真是倒霉··“你来这里干嘛”阮软面对着跟她七八分相似的脸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想起江画眠干得蠢事,语气都变得生硬起来。
“我....我....我来找君上”·“找君上”·阮软抿了抿唇,“她已经睡下了,现在不方便见人。”
“更何况,君上岂是你一个奴婢想见就能见的”·不怪阮软态度如此恶劣,她总觉得这侍女不怀好意,有什么事非要找君上才能解决呢·侍女被她直白的话一噎,随后有些恼怒。
睡觉莫说洞虚期大能,就算她金丹修为也不怎么需要睡觉了·用这么敷衍的借口打发她,这个贱人肯定是不想她见到君上她怕她威胁到她的地位·侍女冷哼一声,“你装什么装不就仗着能得到君上的宠爱吗”·“明明修为我比你高,办事也比你快,又更会伺候人,凭什么轮到你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阮软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骂了。
刚要还嘴,就被侍女一把推开,“滚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兔妖,区区筑基修为也敢在我面前撒野”·她这一推故意用了大量灵力,想着最好能让阮软伤筋动骨,没办法再伺候君上,这样她就有机会上位了。
可没想到她的手刚碰到阮软,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拦腰折断,剧烈地疼痛后知后觉地涌向四肢百骸,她想惨叫,可势不可挡的汹涌威压直逼得她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谁允许你碰本君的妻子的”她听到一个冷若寒霜的声音这么说· · ·第38章 ·“谁允许你碰本君的妻子的”·江画眠丝毫不收敛地将洞虚期威压倾泻下来,如果不是害怕阮软被吓到,她甚至可能当场活剥了这侍女。
·“本君今早就已经下令遣散了你们,为何现在还滞留宫中”·侍女冷汗直流,很想立马痛哭流涕发誓自己再也不敢了,即刻就卷铺盖滚蛋。
可,跨越好几个阶层的威压死死地压制她,让她根本开不了口··江画眠冷笑一声,“怎么,前脚伤魔后,后脚又对魔君爱理不理,现在的奴仆都这么大胆了吗”·她用脚尖轻轻勾起侍女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是不是以后就要杀了本君取而代之了”·自古以来君心难测,忠侫之臣多陨落于此,更何况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奴仆·侍女吓得脸都白了,眼泪汪汪地往下掉,小脸拼了命地使劲摇,也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表忠心。
不过这些江画眠懒得去思索,泪水打- shi -她鞋子的时候,她皱了皱眉,随后嫌弃地踢开了侍女··“紫水·”她压着嗓音呼唤··“属下在。”
“别让我再看见·”·虽然她说得含糊不清,可对于跟随君上数百年的紫水来说,却十分清楚··她怜惜地看了一眼仍在战栗的女子,道了声是就将她带了下去。
她们一走,整个大殿突然就清静起来,江画眠半搂着阮软良久,才叹了口气,歉意道:“让你受委屈了·”·委屈·阮软懵懵地眨巴眨巴眼睛,语气十分无所谓:“还好啊。”
别说,刚刚那个侍女骂她推她的时候,心里确实恼火·但委屈却一点都没有,因为还没来得及想那么多,江画眠就火急火燎地蹿出来给她出气··现在傻乎乎的阮软满脑子里都是“自己老婆真棒”、“自己老婆超帅超酷”....·可这句话在江画眠的三百层的滤镜和脑补之下变成了:老婆敢怒不敢言,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戏码。
她心疼地将阮软按进自己的怀里,用双臂紧紧地环绕住她:“怪我御下不力·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尽快突破瓶颈,成为四届中最强大的存在,届时便没有人敢欺辱你了。”
虽然阮软知道她神魂残缺,绝对不可能突破瓶颈,但听到心爱之人温暖的情话,谁又会不为所动呢·阮软弯了弯眉,扬起小脸在江画眠的颐间打了一个响亮的啵。
“好啊,那我就安心当一只米虫啦我的小眠眠~”·“小....小眠眠”江画眠有些讶然,随后见阮软娇羞地染红了脸,宠溺地用额头蹭蹭她:“好,以后就叫小眠眠,我很喜欢。”
此时去而复返地紫水默默地放下了敲门的手,酸溜溜地转身离开··有对象了不起·*·夜半,凉风习习,江画眠难得的没有沉浸在温香软玉之中,倒是若有所思地站在床边,眼神透过黑暗看向不知名的何处。
“怎么不睡”阮软揉着惺忪睡眼,拖拉着半边被子凑了过来··深秋的风很冷,扑洒到她毫无防备的脸上,相当刺骨··阮软一个激灵就清醒了大半,直愣愣的身子佝偻了下去。
“裹严实点,莫要着凉了·”江画眠玩下身子托起拖拉在地上的棉被,给发抖的小家伙紧实地包住··她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圆滚滚的阮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个粽子一样。”
阮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可手却又抓紧了些··“大半夜来赏月吗”她将脑袋伸出窗外,皱着眉头嗫嚅:“也没见月亮多大多圆那。”
“行了行了,再让风吹一会儿,兔子头给你冻掉·”她将阮软拉回来,翻手合上了窗户··“睡不着,在想事情·”··“事情什么事情”阮软一脸严肃,“难道又是鬼语”·可不应该啊,鬼语上次离开见了妖圣迟木和江画眠的关系,应该不会贸然动手了才是呀。
似是看出了阮软心中所想,江画眠无奈却又复杂地叹了口气:“还真是她·”·“怎么,她又要打来”阮软一惊一乍,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江画眠没好气地弹了一下阮软发额头,故作不满:“打来了又如何看你这样子好像断定我会输一样·”·“哎”阮软愣了一下,随后急忙解释:“没有,我没有,我就是觉得....觉得她、她很讨厌”·说着她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她讨厌死了。”
江画眠仍然装作生气,轻哼一声不再言语··阮软见她不信,顿时慌了,半是撒娇半是解释地拉拉她的衣袖:“哎呀,我真这么觉得,上次要不是为了救我这个拖油瓶,我们魔君大人肯定能将她打得屁滚尿流从此不敢再踏入魔界半步”·江画眠被她哄笑了,将她裸露在外的胳膊重新塞回了被子里,“行了,别贫了。”
“还生气”阮软歪着脑袋,身子都被裹在被子里,看起来有些可爱··江画眠失笑摇头:“不生气了·”·“那就好。”
阮软松了口气,没有再发问,就乖巧地靠着她站着··她突然不问了,江画眠还有些不适应,频频欲言又止地往她这边看··“怎么了”阮软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单纯地歪歪头。
江画眠叹气,“真是败给你了,我说,我全都告诉你·”·阮软露出女干计得逞的笑,“好,我听着·”·“魔界南边的雨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不断地往里吸东西。”
“雨山”·“就是我们中幻境那个地方,那一片是魔界最多雨的地方,超过一半的河水良田都来自那里·”·她顿了顿又道:“鬼语要南山千里,其中就有不少地方跟雨山紧挨着,水和田都不少,所以我才那么气愤地跟她打。”
阮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那跟鬼语什么关系”·江画眠点头又摇头,十分迟疑:“其实我们也不确定·但你想,咱们昨天才气走了鬼语,今天那片地就出了问题,任谁都觉得鬼语跟裂缝脱不了干系吧。”
像是怕阮软不懂一样,又补充道:“类似得不到就毁灭·”·阮软瞪大了双眼,然后很赞同地点了点头:“好像有些道理,挺像是那个变态会做出的来的。”
·“对吧·那个裂缝对魔界的威胁很大,而且还有不断增大的趋势,所以明天我要带一帮手下去看看·”·“进去吗”·江画眠别开了视线,并没有回答。
“哦,那就是打算进去·”·“....”·“带上我,我也想去·”·“什么”江画眠快速扭过头,蹙眉仔细盯着阮软的脸,企图从中看出一丝玩笑的意味。
可惜没有··“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阮软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惊讶,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鼓动鼓动身子贴上去,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所以你这是嫌弃我修为低下喽。”
“我....没有·”·“屁,骗谁呢·要是我也有洞虚期修为,你肯定巴巴地过来求着我跟你一起去·但可惜,我只有筑基。
就像今天那个侍女说的一样,谁谁都能踩上一脚·”·“....不是”·“哦那是那样”·江画眠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出来,说白了她心里也知道就是她太弱了,去了必死无疑。
阮软挑挑眉轻笑一声:“还说没人敢欺辱我,这不,你就头一个来欺负我·”·江画眠以为阮软生气了,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干着急,却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干巴巴的否认:“我没有。”
她伸手将阮软搂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轻拍她的背:“乖,别闹了,这次真的很危险·裂缝里面是虚空,一个不小心就会永久迷失·里头还有雷劫,分不清等级的,很混乱,所以你乖乖待在这里好不好”·“不好,你嫌我闹了,还没成亲呢,你就开始烦我了。”
阮软别开脸,身子一挪一挪地把江画眠顶开··“哎呀,我不是我真没有嫌弃你别为难我了好不好”·江画眠绞尽脑汁地劝说,最后一咬牙,道:“只要你答应我,那....那今天你就在上。”
她自以为提出了非常诱人的提议,谁知道阮软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不要·”·“为、为什么难道我的身子....”不够吸引你吗·江画眠十分挫败。
“没有,就是在上面太累了,我喜欢躺着,舒服·”·江画眠:....·“我的小祖宗,您真的别去了好不好那里一点点都不好玩”·阮软抿了抿唇没在说话,把被子掀开一个小口,将江画眠拉了进来。
她们皮肤紧贴着,彼此的气息早已交融,分不清你我,“江画眠,相信我好吗我已经去过虚空不止一次了,我想我大概知道怎么修复那个裂缝了。”
“你就不要再阻拦我了好不好”·江画眠瘪了瘪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将她按在自己怀里··阮软知道,这是不支持却也不阻止的意思脑袋欢喜地拱了拱。
·作者有话要说:多年后的某一天,她们又发生了分歧··阮软:我要去··江画眠:不许·阮软(脱掉外衣):我要去··江画眠:不许。
阮软(脱掉裤子):我要去··江画眠:不、不许....·阮软(脱掉内衣):我要去··江画眠:.....好· · ·第39章 ·次日天刚刚亮,江画眠就从温暖的被窝里的爬了出来,不放心的添置了许多保命的东西。
过了辰时,她将阮软也叫了起来,一样一样地细心嘱咐··“这是天雷符,能发出元婴期期的雷劫·”·“这是青云甲,可以抵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再戴上这个流心坠和九魂珠,即便是遇到洞虚期雷劫也能抵挡一二。”
“还有这个,是我用精血凝成的血符,好好带在身上,如若有什么危险,可以召唤我的分/身拖延时间,千万别傻不愣登地自己凑上去·”·“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就跟着你去一趟吗,看把你紧张的,跟我老妈子一样。”
阮软瞥了眼外头,又道:“你看都什么时辰了,再不走咱们就可以吃中午饭了,赶紧地,别让你那群手下等急了·”·江画眠抿抿唇,翻手再阮软的手心里画了个复杂地纹络。
只见法术落成的一瞬间,迸发出深蓝色的光晕,而后却迅速消弥,连痕迹都看不出来了··阮软好奇地扭了扭手心,问:“这是什么”·江画眠叹气道:“千引阵,有了这个,除非你死了,不然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能将你给找出来。”
她走上前抱住阮软,柔声细语道,“所以阮软,千万不要擅自死了,好吗”·阮软喉咙微动,轻轻地嗯了一声··出了魔宫,阮软看到了约有百人等候在宫门前,她们见到阮软的也跟着出来时一愣,随后又拱手作辑。
“参见君上、魔后大人·”·“嗯,不必多礼了·紫水,去把本君的凤辇给取出来·”·“遵命·”·不一会儿,紫水就驱着一台赤金色镂空步辇来到了江画眠身前。
阮软直接看呆了,这金闪闪硬邦邦的东西是黄金吧绝对是吧还有车顶用翡翠玛瑙雕刻成的青鸾,不说造型栩栩如生,就看那让人眼花缭乱的青蓝色流纹渐变,就知道是奇珍异宝,价值连城。
这么豪华的东西她恨不得天天跪在它面前上香,当财神爷供着,可江画眠竟然毫不珍惜地一脚踩了上去·现在的魔君都这么有钱,这么高调吗·江画眠上了车,扭头才发现阮软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自己,时不时还痛心疾首地叹气,仿佛她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一样。
“怎么不上来吗”·阮软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感觉我这种贫民上去会天打雷劈的·”·江画眠怔了片刻,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辆步辇而已,瞎说什么呢,快快,咱们要出发了。”
“算了算了,还是您老人家坐吧,我御剑飞行就好·”说着,阮软就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把十分朴质的铁剑··江画眠皱眉,下去抓住她的手腕,不容置喙地将她拉进车里,按住她的肩膀坐下。
·见她束手束脚的生怕弄坏了车子,江画眠笑道:“不就是一辆破车吗,看把你紧张的·”·阮软干干一笑,“您老的破车我花一辈子都赚不到。”
这车还破它奢侈得就差把“你买不起”几个字刻在车身上了··江画眠笑而不答,抬手一挥,步辇就凭空而起,往雨山飞去。
这车极快,四周的景象只能看到一抹残影就一晃而过,仅一息不到就出了魔都··阮软放下金丝线秀成的窗帘,手指贪恋地摸一把车窗上玉石雕刻的花朵··真想偷偷摘一朵,带回原世界就能混吃等死了。
江画眠虽然闭着眼睛,但外放的神识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无奈笑道:“这么喜欢钱财吗”·阮软想也不想就点了头,资本主义铜臭味谁不喜欢·“那等到回来就送给你好不好”·“哎”阮软一惊,随后瞪大圆鼓鼓的双眼:“真、真的假的”·江画眠俏皮地眨巴眨巴眼睛:“当然是真的,只要阮软以后穿了那件衣服,我就送你。”
那件衣服....·阮软登得一下就红了脸:“那那那能叫....衣、衣服”·几条绳子还差不多上面的布加起来还没她一个手掌大好不好而且该挡得一个都没挡住·江画眠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说八道:“当然能了,那可是我千辛万苦才亲手缝制的衣裳。
怎么,你嫌弃吗”·嫌弃吗·当然嫌弃了·天知道那天早上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穿了这么个玩意,她有多羞耻·见她不说话,江画眠又闭上了眼:“那就没办法了,多好的车呀,本来还想着你穿了就送给你,结果还不领情。
那行吧,最近紫水帮我忙里忙外的,我就送给她吧,刚好她想要很久了·”·“是不是呀,紫水·”·在车外默默驱车的紫水一脸冷漠,毫无感情,毫无灵魂地棒读:“是的,君上。
我可真是太喜欢这步辇了·”·阮软一听,有些动摇了··本来送给她的钱,如今却要跑到别人的手里,这可还行·这一点都不行·阮软咬咬牙,极其不情愿地小声嘀咕:“穿就穿嘛.......流氓....”··该看的,不该看的,该碰的,不该碰的,全都给她尝了精光,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反正是给自家老婆嫖,怕什么。
江画眠勾了勾唇,一路上心情甚好··半刻钟后,她们率先到了飘渺氤氲的雨山··天空下着绵绵细雨,刮着- shi -漉漉的微风,吹打在人脸上,不仅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细羽刮过的轻松惬意,一下子就让人平静下来。
阮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还没好好享受一番,就被紫水的惊呼给吸引了注意力··“那就是裂缝吗怎么这么大”·阮软扭头看去,发现雨山上空裂开了一道长百丈的深邃裂缝,里头黝黑一片,挂在雾蒙蒙的天空上十分突兀。
时不时有惊雷从中泄露出来,劈在山川大地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崎岖的坑洼,十分凶残··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今日的雨山其实并非绵绵细雨,只不过绝大多数雨水还未来得及落下,就被裂缝吞了进去。
【002,你....确定我进去没事】阮软有些怂了,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吓人··【放心吧宿主,系统已经为您开启实时保护机制,绝大部分雷劫将会被疏导,请您不要害怕。
】·阮软干干地笑了笑,又想起了往日002挂机的时刻,心里一片忐忑,但愿这次她有命回来拿凤辇··昨日002已经提前给了她小道消息,这所谓的裂缝是由于一件帝级的仙器打碎了虚空,引发空间紊乱,才产生了裂缝。
只要她用破铃铛拿走仙器,天道很快就会抽取力量修补异常··可以说非常的傻瓜式- cao -作了··但不知道是不是阮软多虑了,她总觉得天下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又等了大约一刻钟,江画眠的那帮子手下也都陆陆续续到齐了,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每人结下一个千引阵,方便寻找,就依次踏入了裂缝中··“阮软·”江画眠突然道。
“嗯”·“绑上这个,裂缝里灵力波动较为混乱,有了这条绳子就能确保我们不会被冲散了·”·阮软点了点头,接过绳子的一端绑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想:这绳子虽然不过一指宽,但既然是江画眠特意拿出来的,应当有什么特别之处,不会轻易断掉·也就没再说什么··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天真的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
她们刚刚靠近裂缝,突然出现一股强烈的吸引力直接拽住了阮软,把她强行拉了进去··而那所谓的绳子,在剧烈的撕扯之下,轻而易举地断成两半··“阮软阮软”·没入雷电交加的裂缝之前,她听到了江画眠的惊吼,可一切发生的太快,还未等她开口,汹涌澎湃的灵力就撞了上来,剥夺了她的意识。
像是计划好了一般,裂缝吞噬了阮软之后,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天雷,将百丈长的裂口围了个水泄不通··“阮软阮软把阮软给我换回来”·江画眠被阻挡在外,她发疯了地扑向裂缝,剑气法术翻天印,她使出浑身解数,可到头来除了身上大大小小的焦痕,什么都没得到。
而裂缝之中,阮软好似落入了浩瀚的大海里,刚开始还随着波浪的起伏而漂泊,可越往后,她就越陷越深,除了混沌的本能什么都没有··“阮软....”·“阮软....”·有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呼唤她。
“别睡了,快看,妈妈给你买了小蛋糕哦~”·“今天是你的生日,咱们一家三口要好好庆祝庆祝·”·妈妈....生日·阮软觉得头晕得厉害,脑子里时不时有嘈杂的机械音扰乱她的思绪。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温柔的脸··弯弯的柳眉,微微翘起的红唇,明明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可不知为何阮软看到她心里就有无穷尽的悲恸,好像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妈妈....”她扑到了女人的怀里··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假的· · ·第40章 ·“阮软怎么了,在学校里受委屈了吗”·女人弯下/身子,将巴掌大的小蛋糕放到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放在了阮软的的头顶,轻轻地抚摸。
“学校”阮软一愣,茫然地看了看妈妈,“妈妈,你怎么突然长这么高了”·“胡说什么呢,妈妈一直都这么高。”
女人站直了身子,俯视不到她胸口的阮软:“小馋猫没睡醒吗”·被迫没睡醒的阮软看了看自己的四肢,这才发现并不是妈妈变高了,而是她变矮了,短胳膊短腿的模样显然是个七八岁的小屁孩。
“奇怪,我怎么记得自己十九来着”·“十九”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阮软这么迫切地想要长大吗”·“我没有....我真的记得自己十九了,还上了大学有好多好多存款呢。”
阮软不满地反驳··“哦我们家小财迷还有存款吗多少呀,给妈妈说来听听·”·阮软撅了撅嘴,对妈妈的调侃有些不悦。
她明明记得自己交了好多ATM朋友,还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生物说她被人举报了,然后....·哎然后呢·阮软的头突然疼了起来,好像有刺啦刺啦的声音一闪而过。
“怎么了不舒服吗”女人打断了她的思考,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要不妈妈给爸爸打电话别让他别回来了,咱们去看医生好吗”·“不不要”·阮软一听去看医生,立马紧张地抓住了她的衣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很讨厌那种地方。
·“好好,不去就不去,那要不生日会就算了,好好在家休息吧”·“不行,我好久没见过爸爸了,我要去·”·阮软的爸爸常年在外打工,一年也不一定能回来一次。
今天好不容易借着生日的由头央求他会来看看,怎么能因为头疼就不去呢·阮软晃了晃脑袋,推开妈妈往门外走··“哎,慢点·”女人见她走得摇摇欲坠,赶紧过来用手虚虚地托住她,心里闪过一抹酸涩。
“行,那今天咱们一家三口要好好玩玩,把这一年里欠的帐全都补回来·”·“嗯”·一大一小两人从陈旧的小楼下来,牵着手走到了小区门口。
“妈妈,咱们就在这里等爸爸吗”·女人温柔地笑了笑,“当然啦,一会儿爸爸会带我们去游乐园玩·游乐园哦,阮软不是一直想要去吗,今天爸爸妈妈就特意腾出一天时间带你去玩玩。”
一听要去游乐园,阮软眼睛一亮,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垂头丧气起来,“还是算了吧,那个游乐园门票好贵的,咱们改天再去吧....马上就要交房租了·”·女人心下一软,感动的同时,又很不是滋味。
孩子从来都是这样,书包破了自己缝补,鞋子坏了拿楼底下叔叔那里修修,从来不吵着闹着要什么,懂事得很··她叹了口气,抱住了阮软:“对不起,都怪妈妈没出息,让你受苦了。”
女人时常会想,她是不是不配有孩子生下来只能让孩子跟着自己受苦受累··“没有妈妈是天底下最棒的妈妈我最喜欢妈妈了”阮软急忙反驳,死死抓住她的衣服。
女人笑了笑,没再说话··半个小时后,马路对面跑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有些灰扑扑的··阮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爸爸”·“诶~”男人蹲下身子接住冲过来的小家伙,粗糙的两只大手掐住她的胳膊窝,一用力就将她整个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搂在怀里。
“乖女儿,想爸爸了没有”·“想我快想死爸爸了”·男人哈哈大笑,眉间的- yin -郁都扫清了不少。
“怎么才会来”女人慢慢走了过来,见到周围不少人往这里看,没好气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嗔道:“小声些,丢不丢人”·“哈哈,这不是看见女儿高兴吗”·他小麦色的脸微微泛红,抬手搔了搔后脑勺,“那边出了点事,耽搁了一会儿。
咱们接下来去哪先下个馆子还是趁着天还早先去城西的游乐园玩玩”·“爸爸,我....我不去了,咱们回家吧....”·“不去了怎么了,阮软不是一直想去吗”男人有些惊讶。
“就....就突然不想去了....”她见男人还要问,连忙道:“妈妈买了蛋糕了,咱们回家吃蛋糕吧馆子也不去了·”·男人满脸疑惑,将目光投向了孩子她妈。
女人凑到他耳边将事情的始末大概说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阮软太懂事了,想着给咱们省钱呢·”·男人又是一阵大笑,将布满胡子茬儿的下巴扎在了小丫头水灵灵的小脸上,惹来她的惊呼,奶声奶气地凶他:“爸爸你扎我干什么”·男人伸手捏住她挺翘的鼻子,“扎得就是你,小屁孩儿- cao -什么心”·“今天可是我们家小公主的生日,怎么能委屈吃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走咱们今天不仅要下馆子,还要吃大餐爸爸要带小公主玩遍游乐园所有项目”·阮软受宠若惊,连忙摇头,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爸爸的大手捂住了嘴。
“今天可不许再说什么省钱的话爸爸外出打工就是为了让你和妈妈过好日子,一天天的守着破钱干什么”·他扭头拉住女人的手:“走吧,自打有了阮软,你也七八年没过过生日了,今天就当做是你丈夫的补偿吧。”
女人被他的话熏红了眼眶,垂首掩唇,鼻音沉闷地嗯了一声··她几乎都要忘记,这一天不只是阮软的生日,还是她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和阮软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这一天呢·她擦了擦- shi -润的眼眶,昂首挺胸,“走吧,阮软,今天妈妈跟你一起过生日,咱们好好玩玩,放肆放肆”·阮软怔了怔,也笑了起来,羞涩地点了点头。
·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升起了强烈的熟悉感与不安,好像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先去路北的‘一家人’吃饭如何”·一家人·阮软身子一僵,猛地抬头看向妈妈。
“怎么了阮软不想去吗”女人歪歪头问··一家人....一家人....·阮软突然觉得头好痛,眼前闪过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爸爸妈妈倒在血泊之中,她在一边哭泣,周围是好多好多围观的人··刺耳的警笛声,嘈杂的议论声,仿佛有恶魔在她耳边低语··“不、不要....”她惊恐地抓住妈妈的肩膀,“咱们不去了好不好回家吧,我不想去吃大餐了,不想过生日了”·“傻孩子,都说了今天你是小公主哦,不要委屈自己。
咱们好久没过生日了,今天放纵一把也没关系哦~”·不是的,不是的·阮软手足舞蹈,从爸爸的怀里跳了下来,拉住他们两人的手苦苦哀求:“别去了,我不想去了,我要回家,回家,那边很危险,会出事的....”··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话语慢慢变成了哽咽的哭声。
“不要去好不好....真的不能去....会出事的,会出事的....”·女人将哭得不能自已的小家伙抱了起来,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瘦弱的脊背:“乖~阮软乖,我们就去吃个饭,害怕浪费钱的话,大不了不去游乐园好不好”·说完,她意有所指地瞥一眼憨厚的男人。
他赶紧跟着附和:“是呀,乖女儿,爸爸总在外面赚钱,都没好好陪你们母女俩,今天就给爸爸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阮软哭得泣不成声,软绵绵的小拳头推搡着妈妈的肩膀,想要阻挠她,只可惜并没有什么用,死神的镰刀仍不紧不慢地落下。
女人只以为小丫头闹脾气了,无奈又好笑地托着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地轻拍她的脊背,柔声安慰··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吼··“啊....”·两位父母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然后齐齐扭头看去。
一辆拉水泥的搅拌车失控了,发了疯地全速向这边撞过来,咕咕转动的水泥罐犹如一颗炸弹,直直地向他们三人飞来··千钧一发之际,男人拼尽全力推开她们母女,只可惜用力过猛,竟然直接将母亲推倒了。
早已被吓傻的阮软随着母亲的摔倒,而跌了出去,脑袋磕在了旁边的铁栅栏上,流了一滩血··等她捂着半边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她至爱的父母已经被卡车撞飞了出去,烂成了两滩肉泥,亦如当年那般。
“爸爸....”·“妈、妈妈....”·她沾血的红唇张张合合,半天才突出这么两句话··腿一软,她跪了下去,双手扣着地砖缝隙爬过去··交杂的鲜血浸染了阮软的裤腿,缓慢地润- shi -成黯淡的殷红。
这一刻,她声泪俱下··有人说神是公平的,封上一扇门,就打开一扇窗··可阮软觉得,神是贪得无厌的,带走了爸爸,还带走了妈妈,最后竟然还要勾走她的魂魄。
就在她悲恸欲绝之时,那个嘈杂的机械音又响了起来··“宿....宿主....这是002....听得到吗....”·作者有话要说:阮软:说好的甜文呢为什么要虐我·迟木:附议·作者:瞎说,剧情发展的事情能叫虐吗· · ·第41章 ·“宿....宿主....这里是002,听得到吗”·阮软微怔,- shi -漉漉的眼睛往四周寻找着,想看看是谁在说话,可看了半天,除去围观的人群,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她揉了揉眼睛,晃了晃头··难道听错了·可她分明听到有人在呼唤她··不待她多想,嗡鸣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一群警察拉起了警戒线。
“小姑娘,头流血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一个青年警察蹲下来··阮软没吭声,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两滩肉泥发愣··“这是....你亲人”他问。
“嗯·”·“唉,可惜了,这才多大岁数呀·”·他拍拍阮软,意有所指地说:“今天你们要是没出来就好了·”·没出来就好....·阮软被这句话刺得心痛,腰弯得直不起来。
是啊,要是没出来就好了··怪她,都怪她....如果不是她非要见爸爸,就不会有这档子事情了....·如果她态度再坚决一点,就不用死在去‘一家人’的路上了....·如果不是抱着自己,爹娘说不定还能好好活着....·她有罪,杀死爹娘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阮软又哭了出来,身子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一般,晕倒下去··如果此时她打开扫描仪,肯定会发现,围观的群众,损坏的搅拌车,以及死去的爹娘根本就不存在,她的身边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把闪着殷红血光的修长苗刀,正贪婪地吸食她的血液。
或者准确的来说,这把血光冲天的刀吸食的可不只是阮软的血液,还有所有踏入裂缝之中魔族的··他们所有人都如同阮软一般,陷入了各自的幻境,或美好或悲伤,但不管如何,无一例外地深陷其中。
【宿主宿主醒醒】·【这些都是假的快醒醒】·002待在阮软的神识之中,急得恨不得撬开她的脑阔子跳出去收了那把妖刀。
它一开始只大概扫了一遍,发现是把帝器,满心以为是仙帝的本命神器,却不想不是仙帝的,而是魔尊的·这还收个屁啊不被它收了就算好了002现在后悔的要死,要不是那个狗屁001骚扰它,它怎么可能偷懒不仔细看·沙雕001·慌忙之中,它瞥见了阮软腰间的血符,眼睛舒然一亮。
裂缝之外,唯一没有踏入其中的魔君江画眠也好受不到哪里··她浑身上下都被滚滚天雷劈得没一块儿好肉,可即便如此,她也在锲而不舍地冲击雷网,企图打开一道口子钻进去。
正当她驱动着翻天印打算硬抗雷网的时候,神识突然收到了来自分/身的呼唤··难道阮软遇到生命危险了·江画眠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寻了个偏僻地方,神游太虚,毫无阻拦地穿破雷劫,附在分/身上。
睁开眼时,她被周围的景象吓了一跳··昏暗的虚空之中,百位魔族精英如一具具僵尸般一动不动,涓涓血液从后颈处渗出,一滴一滴漂浮在空中,连成一条条细丝,蛛网般汇聚在一把暗红血刃之上。
更要命的事,阮软竟然就在血刃正下方,最粗实的血柱正从她的脖子,心口,手心处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照这个趋势,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具干尸···“阮软”·江画眠惊呼一声,连忙反手一个结印打了过去,想要救下阮软。
只可惜太弱了,法术还没靠近血刃,就被它- yin -煞的血气吞噬了去,变成了它的养分··江画眠不可思议看看自己的手心,虽然分/身只有半数修为可即便如此方才那一击也少说有化神期的力量。
竟然连个浪花都没翻出来,就被吞噬了那把妖刀到底什么来头·她啧了一声,下意识去拿翻天印,去发觉宝物都在裂缝外,身上只有一把勉强够化神期大圆满用的佩剑。
江画眠:....·“算了算了,凑合凑合用吧·”·说着她气势徒然上升,汇聚大量灵力注入佩剑之中,低呵一声,当头一刀斜刺了过去··虽然无人使用,可到底是帝器,跨越化神期不知多少个阶层。
只见妖刀虚虚一晃,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破开了虚空消散得无影无踪··江画眠眼看就要刺空,却也不急,微微偏离方向,猛得砍向阮软身上的血柱··妖刀大骇,急忙飞扑过去,却终究慢了一步,凛冽又摄人的剑气只擦伤了江画眠的胳膊,连点血都没留。
血柱被斩断,虚虚飘在半空中的阮软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唰啦一下就跌了下去··没了妖刀的控制了,002的声音立马穿透了幻境,将沉浸在绝望之中的阮软拉了出来。
她疲惫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江画眠近在咫尺如雪容颜··“阮软,你醒了”·她喜出望外的声音刺痛了阮软的耳朵,将她略微昏沉的意识彻底惊醒。
“嗯....”·她还说什么,可徒然感到背后的滔天杀气,嘴角一抿,搂着阮软侧身躲开··这一躲刚好也让阮软的视野开阔起来,将虚空中的诡谲一幕尽收眼底。
卧槽....·这tm是什么邪/教现场·阮软被吓得一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002嗤笑一声【别看她们流的血多,其实你一个就顶她们十个人】·【那妖刀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癖好,特别喜欢宿主的血,你都也不知道,当时那把刀就悬在你头顶,大口大口嘬着你的血。
要不是系统强行为你续命,你早就成一具干尸了·】·阮软一想到那个渗人的场景,就头皮发麻,【这就是你tm说得仙器玩我呢】·002一噎,讪讪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别在意别在意....】·不在意你个大头鬼要死的不是你,你当然不心疼·辣鸡系统·002轻咳一声【宿主别生气,那妖刀沾了你的血,只要铃铛碰到它,就可以立马将它死死压制。
】·【不能炼化吸收】·【不能,这刀品级太高,强行炼化会破坏天道规则·】·【那好吧....】·阮软咬了咬牙,目光如炬地盯着追着她们打的妖刀,恨不得将它扒皮抽筋。
彼时妖刀中的刀灵身子一颤,只觉得被捏住了命运的脖颈子··在阮软跟002交流的期间,江画眠感到越来越吃力,这把妖刀虽然无人使用,却邪门得紧,一招一式根本不需要技巧就能让她落于下风。
她甚至觉得如果不是顾及阮软,自己很有可能早就被妖刀捅穿了··就在她分神之际,一直趴在她怀里的阮软突然不安分地挣扎起来,白花花的手腕直往妖刀上凑,吓得她赶紧拍开,自己却被割了一刀。
“你干什么”她对小臂上的伤口视而不见,怒吼一声··“哎,别挡我啊快放开我,让我收了这小破刀”·被迫成为小破刀的魔尊本命神器:....·江画眠看她不满地嘟了嘟嘴,嘴唇都撅了起来,只觉得头大:“你收你收个屁”·就她那三脚猫功夫能打过谁啊不是我针对谁,而是在座的各位都比她强·阮软很急躁,傻子都能看出妖刀喜欢她的血,只要让它嘬一口,保证能把破铃铛按在它身上,将它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江画眠这个大蠢货干嘛拍开她的手·不用胳膊接刀,难道要她伸着脖子过去吗·“赶紧放开我看老娘今天不把这吃老娘血多小破刀按在地上摩擦”·按....按你个头啊·江画眠被阮软弄得心烦意乱,为了护住她一连挨了好几刀子,看着哗啦啦往下流的血,她只觉得这沙雕是妖刀派来的卧底吧·无法,在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的情况下,江画眠一挥手将佩剑收了起来,专心逃跑,顺便斩断手下们头顶的血柱。
什么为什么不打了·呵呵,打个毛线再这样下去,这具分/身就彻底完球了·妖刀很生气,这个下届魔族的脑残为什么帮着一只傻不拉叽的兔子·更何况这兔子还骂她·它可是魔尊的本命神器好不好难道还不配喝一只兔子的血·不过不得不说,这兔子的血液很好喝,里头蕴含的精魂力量非常强大,简直堪比它可爱的主子。
哦不,它主子也是脑残,竟然将它扔了下来要不是及时破开虚空,估计会直接被天谴碾成碎片··如果002知道妖刀怎么想,一定会陷入沉默,原来人家想吃的是........它·眼看着报仇雪恨的机会频频错失,阮软越来越恼火,最后忍无可忍竟然掏出了玉符,用破铃铛催动,一转眼逃脱了江画眠的桎梏,来到了穷追不舍的妖刀面前。
见妖刀一愣,没有立马砍过来,阮软咧开一个极不友好的笑容:“来啊,小破刀,一起快活啊”·下一刻,她就将破铃铛按在了妖刀身上。
汹涌澎湃的力量瞬息传来,铃铛的嗡鸣声震耳发聩··阮软兴奋不已,以为终于可以收复帝器,走上兔生巅峰了···却不料,刀里走出一个女人·· · ·第42章 ·这名女子穿着一身黑紫色裸肩裙,细嫩的脖颈上系着一根丝带,玉足轻点犹如谪仙,一步一步地向阮软走来。
·她的出现不只惊住了在场的众人,连妖刀也惊愕得合不拢嘴··“主子,你怎么来了终于发现不忍心抛弃你可爱的小刀刀,所以来救我了对不对”·妖刀刀灵兴奋不已,她的主子是上届魔尊,有通天威能,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这两个蝼蚁。
她指着阮软告小状:“就是这只死兔子骂我还拿出个破铃铛压制我的力量”·“还有你那眼瞎的子民,竟然还跟兔子合伙欺负人家,嘤嘤嘤,主子快教训教训她们对了,臭兔子的血很好喝,别把她搞死就行。”
听到妖刀的话,阮软和江画眠都沉默了·这傻不拉叽的幼稚鬼真的是神器能不能有点气场·妖媚的女子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一语不发地看着阮软。
“怎、怎么了”·阮软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手悄悄地握住了妖刀和铃铛,思考着什么时候拿刀跑路··“你体内的,是何物”·“什么”阮软有些转不过弯来,以为这女子是来要她兔命的,却不想是来发病的。
体内是何物她怎么不知道身子里还有东西·相比较阮软的莫名其妙,002就紧张极了,没想到这个位面竟然还有人能发现它的存在这可必须上报系统·那女子见阮软不接,也懒得多问,扭头看向江画眠。
淡漠的脸上泛起的笑意:“我终于找到你了,小迟·”·小迟·江画眠警惕地往后退一步,“你是谁”·她没有反驳自己姓迟这件事情,自她有意识以来,只记得自己姓迟,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因为妖界与人界都有两个姓迟的家伙,所以她私自改了自己的姓氏,跟随老魔君姓江··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可这女子究竟从何而知·江画眠暗自又将佩剑取了出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的实力。
蓝嫣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勾了勾唇,目光贪恋地在她的脸上描摹,“我是蓝嫣呀,咱们回上届好不好”·“上....上届”·蓝嫣飘到江画眠身前,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皱着眉头躲开了,语气有些失落:“你原本就不是此间人。”
“你是上届至高无上的仙帝,身受重伤流落凡尘,如今我找到了你,便不必再辗转红尘了,回到上届继续做你的仙帝可好”·江画眠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说我是大名鼎鼎的仙界仙帝”·蓝嫣嘴角噙着笑点了点头,肯定道:“你就是。”
“所以你想说,堂堂仙帝流着魔族血脉不说,竟然还是个洞虚期的草芥”·事实上,如果不是考虑到说得是自己,江画眠真想用,“菜鸡”或者“小喽啰”来形容。
开玩笑,仙帝怎么可能是她这个女子不会脑子不好使吧在痴人说什么梦呢·蓝嫣道:“我说了,你受了重伤才流落至此....”·“哦那你说是谁伤了我”·仙帝竟然能被打成重伤那她也配称帝·江画眠满脸戏谑地调侃:“总不会是你打的吧”·她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蓝嫣的笑意立马垮了下来。
“卧槽难道真是你”江画眠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今天了,虽然她不是什么仙帝,但无意间撞破了此等机密....恐怕不会善了。
她默默地往阮软那边靠去,就等着找机会带她跑路··什么她的手下怎么办·emmm,她相信自己的手下们可以绝处逢生的·蓝嫣慌忙解释:“不是的,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道,没想到真的会打伤你。”
突然她感到了头顶隐约的雷鸣,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有些急迫:“小迟,快跟我回去,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跟我回去好不好”·江画眠见她双目布满了血丝,没由来一颤,拉着阮软就跑。
“我不是仙帝,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蓝染急了,赶紧追上去:“小迟小迟你听我解释”·然而江画眠连理都不理她,撒丫子就跑,看那速度是卯足了劲。
头顶的雷鸣越来越不安生,时不时轰隆一下的,很是吓人··蓝染一咬牙,用法术强行禁锢住江画眠··“放开本君放开”江画眠想神魂脱离□□,可惜被禁锢住了,竟然动都不动·“小迟你放心,我肯定会对你好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你,不要再躲我了好吗”·蓝嫣一边说,一边转身去拿妖刀准备破开虚空返往上届,却不料妖刀不见了。
她大骇,召唤刀灵,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挠,扭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阮软··“本尊的刀呢你弄哪里去了”·阮软被她凛冽的气势吓了一跳,死咬住牙不说话,双手捏紧了铃铛。
蓝嫣看在眼里,瞬间了然,手一据,扯断了她脖子上挂的铃铛··眼看铃铛就要到手,江画眠却突然愤起,一剑砍了下来··蓝嫣暗啐一口,侧收挡开了刀刃,又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小迟别闹”·然而江画眠却不为所动,捏着一个符咒就往她身上打。
眼看天雷即将劈下,这一道虚影就要撑不久了,蓝嫣催化体内的精魂,以虚影内的魔尊精魂为代价,强行构造传送阵,想要将江画眠传入上届···可千钧一发之际,那破铃铛竟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引力,将她体内残余的精魂一点点吞噬,缺少媒介支撑的传送阵顷刻间崩塌。
“你”蓝嫣被气得发抖,这兔崽子竟然三番五次破坏自己的好事·她顾不得违背天道,两指一并,直取阮软的咽喉。
目睹这一幕的江画眠顿时如坠冰窟,大声嘶吼:“不”·她拼了命地往阮软那边赶,想要替她挡下那一击,可终于是慢了一步··她瞪大了双眼,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一瞬间,天地都为之变色,画面像是被延缓了一般,变成一幅幅黑白的连环画。
蓝嫣的指尖毫无悬念地穿透了阮软的咽喉,却半点伤害都没造成··维系虚影运转的精魂不知何时被破铃铛尽数吞噬了去,现在的她只是一抹毫无威胁,甚至随时都可能消散的虚影。
·“可恶我终有一日要将你扒皮抽筋”·她愤慨的话语随着天雷的劈下而终止,微弱的幻影消散于虚空之中。
妖刀被暂时收入铃铛中,蓝嫣的投影也消散了,江画眠那一帮手下这才陆陆续续地醒来,彼此之间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不过还不等她们松气,幽暗的虚空之中突然闪过明亮的白光,将一片虚无照- she -得宛如白昼。
“彭”一声爆破的嘶鸣之后,无数道电闪雷鸣,不绝于耳,磅礴的气势仿佛要撕裂苍穹一般··“快快逃裂缝的出口要封闭了”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一句,惹得众人都慌乱起来,向万千雷劫的出口涌去。
“阮软快,我们也快走等出口再次被雷劫封印,就真的出不去了”·“啊再次”·江画眠本来还要解释,可看见雷网越来越密集,她无暇多言,拉上阮软就跑。
缩地成寸,瞬息之间她们就穿过了裂口,一头扎进密密麻麻的雷网中··“阮软,变回原形”江画眠眉头紧锁··“啊哦哦”·阮软依言变成了圆鼓鼓的小兔子,被江画眠用衣服卷着护在怀里。
她清楚地看到一条条手臂粗的天雷扭曲着身子,仿佛丛林间蛰伏的蟒蛇,猛地扑向一个魔族··那人惨叫一声,就化作一滩焦粉··怂包小兔子吓得两只耳朵都支楞起来了,两只大眼警惕又惊恐地盯着四周。
江画眠也不好受,好几雷电已经劈到了她的脊背上,可她连吭声都不敢,生怕吓着小家伙,只好一个人默默抗下,将霸道的雷电之力拍出体外··“别担心....我们会平安出去....”·她发现了小家伙的恐惧,心里不免好笑。
“那妖刀可比这天雷厉害得多,怎么你就眼巴巴地往上凑”·“哎有吗”在系统的刻意诱导之下,阮软一直觉得不就是把破刀吗,铃铛按上去就嗝屁了,还真没思考过妖刀究竟多厉害。
002淡淡道【其实也不厉害,用在蓝嫣手里,也就一刀一个小世界吧·】·阮软:....·卧槽·这么恐怖吗·阮软的小心肝后怕地扑通扑通乱跳。
江画眠见她反应过来了,也就点到为止,虽然很想问那个铃铛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收掉妖刀··但她还是很克制地没有多嘴,小家伙虽然看着蠢蠢的,可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
越往外走,雷电分布越稀疏,伤害也大大降低·除了最开始的那几道伤痕,到后面江画眠都可以直接大摇大摆地飞出去了··她们是最后离开的,等她们也成功落地之后,天上又爆发出一阵激烈的雷电灵力风雨等等许多力量的角逐。
等一切归于平息之后,雨山的裂缝也消失不见,天地间安静得只剩下了阮软的惊呼··“哇仙帝下凡了”·作者有话要说:emmm,我又更错了,昨天放得是43章....sorry· · ·第43章 ·“哇仙帝下凡了”·还未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在场的魔族就被阮软尖锐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江画眠也跟着扭头看去,发现自己设下的隐匿法阵不知何时被天雷劈坏了,坐在岩石上的本体露了出来··兴许是- yin -雨放晴,又或者是裂缝刚刚愈合,四周的灵力仍然紊乱,竟然误打误撞地形成了七彩的流光,刚好将闭目跽坐的本体表面镀了一层氤氲流转的神秘气息,显得十分宝相庄严。
想都不用想,阮软口中的“仙帝”说的就是她了··这个臭丫头,竟然还调侃她··江画眠顿觉有些羞耻··紫水伸着头看过去,撇了撇嘴:“那有什么仙帝这不是君上吗”·小兔子一溜烟从江画眠的怀里蹿了出去,恢复成人形,用灵力虚拟了几朵七彩祥云,摆在她本体的四周,兴致盎然道:“这下像了吧”·她似乎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满意,摇头晃脑地咋舌:“哎,我们家小眠眠就是有气质,怪不得那妖女非要说你是仙帝下凡,这模样搁我我也这么觉得。”
言罢,她突然咧嘴一笑,吧唧一下在本体的脸上啃了一口,留下一圈带着口水的牙印:“不过还是我的·”·虽然魔族大多没有什么羞耻心,行为做事都很夸张放荡,可饶是江画眠脸皮厚,被自己老婆当着近百属下的面吹捧又秀恩爱,脸上还是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她干咳一声,将阮软拉开,又摆摆手将本体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散,念了个咒,就又钻了回去··而她的分/身,也迅速萎缩,最后凝聚成一小团鼓动的精血钻入了她体内。
神魂归位,浓烈的疲惫感迅速席卷全身···她这次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做出了分/身,只不过运用秘术,将几滴精血拉扯成了她的身子,再将魂魄塞进去··将魂魄塞进几滴血液,还要费神- cao -控,其中劳累不说也能体会一二。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又听到了阮软好奇宝宝的声音··“哎哎哎,你这怎么弄得呀好神奇再给我看看呗”·她一睁眼,毫无悬念地看到了阮软闪亮的星星眼。
可让她头疼的不是这些,而自己属下们或惊讶,或好奇,或不可置信的打量的目光··她们的眼睛仿佛在说:天啊,君上背后竟然是这样子吗啊啊啊我的三观炸裂了·呵呵,江画眠生无可恋地想,我也要炸裂了。
可阮软却还不停下,撒娇地摇摇她的胳膊:“眠眠,小眠眠,老婆大人,夫君~将让我看看自己嘛我也好想学啊”·她咬咬唇,极其不情愿地小声嘟囔:“大不了以后我都在下了,好不好”·阮软的话细若蚊吟,可在场的谁还不是个人精那是听得一个比一个清楚。
几乎在她说完的瞬间,近百手下们一脸震惊的看着江画眠,那目光跟针扎的一样,直戳她的脊梁骨··江画眠连猜都不用猜,这群沙雕手下在阮软的误导下一定在想:震惊君上大人竟然是小受·我受的头啊·江画眠艰难地咧开了嘴,露出一个极其牵强的笑:“阮软,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好像大概可能没听清来着”·“啊我说以后大不了我都乖乖在下呀”·她耿直地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边,说完似乎觉得声音太大了,十分欲盖弥彰地捂住了嘴,看了看四周,贴着江画眠小声道:“她们不会听见吧....”·江画眠:....·卧槽这小兔崽子肯定是故意的吧听不听见重要吗关键是你他娘的一直都是躺平的那个吧还是求着你攻都不愿意的那种·为什么说起来好像是天天压我一样·还有你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秘密一样你想干嘛啊·江画眠觉得自己快疯了。
#被手下误以为是小受怎么办#·她忍住骂娘的冲动,压低嗓音,幽幽道:“我可爱的阮软小娘子,难道您不是一直在下吗怎么说的你多攻一样。”
阮软一听,怂了·娇嫩的身子打了个激灵,瑟缩地后退一步,“哎有、有吗”·江画眠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你说呢”·“啊....”·阮软吞了口口水,见她真的生气了,不敢再继续故意捉弄她。
立马转身面对着一干吃瓜看戏的属下们道:“对、对不起....我万受无疆,一推就倒·你们君上才是体能健将,攻得人家合不拢腿·”·这话是没问题,可配上她可怜巴巴的表情,就变了味儿了。
紫水看不下去了,过来拍拍阮软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没事,我们都懂,都懂,你也是迫于君上的- yín -威才不得不这么说的吧....”·她转头对君上道:“君上,其实躺着也挺好的,人各有志,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躺着遮遮掩掩·江画眠气得说不出还来,最后指着阮软恨道:“晚上等着”·言罢扬长而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她一走,属下们在也忍不住了,一个个叽叽喳喳地八卦起来,还将阮软围了起来追着问··“君上真的在下吗”·“她追你还是你追她”·“君上会不会趴在你身上嘤嘤嘤”·等等,有许多毫无节- cao -的问题。
可阮软这次是真的没心情回答了,一想到江画眠临走时那句厚积薄发,又耐人寻味的话语,她就觉得自己腰疼··【完了完了完了,这次真的玩儿脱了·002,你说明天我会不会下不来床啊。
】·002凉凉道【不会,宿主应该会直接死在床上·】·阮软:....·见宿主恨不得当场去世,002又继续幸灾乐祸【唉,你说你嘴那么贱干什么前几天还不够你受的】·它在说受这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读音。
【放心吧宿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算你直接纵欲过度而亡,我们系统也会第一时间锁定你的灵魂,为你寻找下一具身体的】·面对系统贴心地服务,阮软丝毫没有感到慰藉,她现在只想叼根烟,缩在墙角默默流泪。
嘴贱一时爽,追命火葬场··怂包小兔精不敢回家了,她晃晃悠悠走走停停,耗了将近五六个个时辰,才踏入了魔都··期间她还去了周边城市逛逛,可天太晚了,街道上都没什么人了,就又屁颠屁颠地回了魔都。
魔都是真正的不夜城,已经是深更半夜了,街道上的小吃摊还都打着灯笼开着,来往行人也着实不少··细细算来,阮软也不是多喜欢熬夜人,爸妈死后她曾经消沉过一段时间,整日夜不归宿,可自打有一天她被几个流氓拉进小巷子里后,就再也不敢深夜外出了。
当时是谁救了自己呢·貌似是一个大姐姐,长什么样子记不清了,反正家里挺有钱的,开着一辆布加迪的露天跑车送自己去医院··当时她还傻不拉叽地跟她说:“姐姐,你这车连个盖子都没有,好穷啊以后等我长大,帮你买个车盖好不好”·那姐姐笑着答:“好啊。”
可到了后来,她上了大学才知道,布加迪的一辆跑车至少要三四千万··别说车盖子了,她连个车座都买不起··不过还好,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那姐姐了,不然也太尴尬了。
·阮软正发着呆,想着过去的事情,突然瞥到四个大字:“红油抄手”立马站直走不动了··她其实没吃过抄手,但经常吃馄饨,一直想知道两者有什么区别,今天刚好来试试。
“老板,来一份红油抄手·”·“好嘞,客官先坐,抄手马上就好”·阮软寻了个空位子坐下,突然感到脖子间的破铃铛震动起来。
她狐疑地摘下,仔细打量,震动却又停歇了··“错觉吗”她皱着眉头将铃铛又挂了回去··不管在哪里,店家的“马上就好”、“快了快了”等等的话语总是不可相信的。
阮软一会回忆,一会发呆,终于在将近两刻钟时见到了姗姗来迟的红油手抄··“不是说马上就好吗怎么这么慢”她不悦地抓起筷子,对着热气腾腾的红汤上吹了吹,才夹起一个吃到嘴里。
老板讪讪地挠了挠头,“最近都城的人多了,生意太好了·姑娘,这手抄味道怎么样”·阮软嚼着嚼着皱巴了小脸,就在老板以为她觉得不好吃的时候,道:“这就是手抄怎么感觉跟馄饨一个味儿老板你不会作假吧。”
“嘿,你个小丫头可不要血口喷人啊,咱这红油手抄可是老字号了,在这魔都做了也有三四十年了,怎能作假呢”·“姑娘你仔细品品,这手抄味儿足,馅儿鲜,怎么能跟馄饨一样”·阮软不说话了,在她这个北方人的眼里,这就是放了辣椒的馄饨,原本的浓浓兴趣顷刻间散了,有些吃不下去了。
恰巧在这时,铃铛又震动起来,还伴随着微弱的嗡鸣··片刻之后,从里头跳出来一个浑身梅红的小丫头··其实说她是小丫头也不太合适了,毕竟就身高而论,她跟阮软也差不了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我放错了,这一章其实是43,昨天不小心跳过42了......· · ·第44章 ·“你是”·阮软不动声色地打量这姑娘,她穿着一身娇艳欲滴的亮丽红色襦裙,头顶扎着两个可爱的小丸子头,皮肤白白嫩嫩,像光滑的羊脂玉一样。
·对于她,阮软的第一印象是:别人家宠坏的千金小姐··果然,她一开口就娇滴滴的声音,语气还有些霸道:“我饿了·”·阮软面无表情道:“哦。”
见她没反应,刀刀急了,不悦地皱巴地鼻子,对着那碗红油手抄挤眉弄眼:“臭兔子,听到没有,我说我饿了·”·她的语气很不好,不知道还以为是来找茬的。
虽然对于阮软来说,都没什么差别就是了··阮软挑了挑眉,“臭兔子你是....那把破刀”·“破刀”刀刀不可置信地惊呼,声音大了不止一倍,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你才破刀呢你全家都是破刀我随便晃悠两下,就能把你剁成酱饼。”
说到这里,她捂着嘴坏笑:“哎哎哎,你是不是忘了被我卷进幻境里的模样啊呀,那是什么地方呀怎么房屋那么高还有那个会跑的大铁块噗嗤一下就将你身边的两人碾成了肉饼,还挺好玩的。”
肉饼....挺好玩....·那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们的死亡,她的痛苦,可到了这人的嘴里却变成了:好玩有趣·阮软气得发抖,浑身上下好像被刀割一样疼。
“那不是肉饼”是她的亲生父母·刀刀俏皮地吐吐舌头,“怎么不是,你看那个大铁块压得多好呀,再拿几把菜刀那么一剁,就可以直接下油锅喽”·她砸吧砸吧嘴:“看我都把自己说饿了。
臭兔子,我奉劝你赶紧把碗里的给我,不然....哼哼,我就把你做成肉饼”·阮软闭了闭眼,努力平复自己的暴/动的心情,可是没用··她不明白这人究竟是怎么说出这么残忍的话的,那可是她的父母,爱她疼她却戏剧死亡的父母凭什么被别人这样折辱·阮软攥了攥收,呼出一口浊气,然后毫不犹豫地端起碗里热腾腾的红油手抄从她的头顶倒下。
漂着红油的汤水浸透了刀刀的头发,三角形的手抄一个一个打在她的头上,划过发间,最后摔碎在地上··十年来,这是阮软第一次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即便是当初被孤立,被殴打,甚至差点被人玷污,她都从没有这般激愤,甚至连挣扎都是少的,只敢一个人默默承受,偷偷落泪。
可今天,她忍不下去了··她不明白,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非要折磨别人来获取快乐··很优越吗很自豪吗·明明事不关己的时候,都是正义的使者,可到了自己的去做,去伤害别人的的时候,却总从受害者的身上挑错呢·刀刀没想到阮软竟然敢将一碗手抄倒在她的头上,幻境里不还是好欺负任人拿捏的模样吗怎么现在却胆子大了·不过她并不关心这些,她只知道这人不识好歹,胆敢羞辱她。
想她堂堂魔尊的妖刀,竟然被一只兔子精给侮辱·刀刀愤怒极了,她要将她千刀万剐,扒皮抽筋·“死兔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东西了看我今天不活剐了你”·说着,刀刀一脚踹翻了木桌,小手握拳往阮软脸上打。
虽然她现在由于被破铃铛压制,发挥不了几成水平,可灵体状态比一般的人要强大不少,这一拳头下去毫无疑问能将阮软的头给打爆··002见自家宿主一动不动的站着,好像要迎接这虎虎生风的一拳,立马慌了【宿主快躲开啊这要是打到你,你的狗命,呸,你的兔命就危险了】·它不说还好,说了,阮软反而凝聚灵力,握拳照着她的脸挥去,看这不要命的架势,是打算拼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002暗啐一口,以前怎么没发现宿主这么冲动呢·它急急忙忙开启了屏障,暂时消除了她的生命危险··各自打出一拳,刀刀的拳头毫无疑问被阻拦在了波罩外,打得人家不痛不痒的,可阮软的却不偏不倚地落在刀刀的脸上,卯足了劲儿将她的头打歪。
没错,在系统的加持下,她拼劲力量的一拳才将将打歪了她的头··可这又如何·阮软呲牙咧嘴,仗着有系统保护而直接扑上去,跟刀刀撕打成一片。
“滚开滚开”·刚开始刀刀还抱着居高临下的态度跟她打,可渐渐发现这人身上有什么东西,竟然能护住她受伤害可自己却越来越痛。
嚣张的气焰在她一次又一次拳头下慢慢软了下来,最后竟然变成了断断续续地抽泣··“滚开....滚....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呜呜....”·刀刀怎么也不明白,她只是想吃一碗小吃,结果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嘴一瘪哇哇大哭··见她哭了,阮软也有些惊慌,这还是她第一次欺负别人,心里十分内疚,但表面上还装作冷血的模样··“错了没”她绷着脸道。
刀刀很委屈,哭得脸都花了,一个劲儿的点头··“我错了,我错了·”·听她道歉了,阮软这才心软了下来,完全不理会周围围了一群人看热闹,又问:“错哪了”·刀刀瘪瘪嘴,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沙哑着嗓子哭道:“我、我....不该要你吃的....”·她这话一出,周围不明始末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就因为想吃手抄打了起来”·“这下手也太重了....”·“听说这两人还是亲姐妹呢”·“亲姐妹真的假的她还真下得去手”·“哎呀,听说妹妹被姐姐的心上人看上了,出气呢”·“妹妹真可怜....”·……·阮软听见这些莫名其妙的议论,只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什么时候自己跟这把破刀成了亲生姐妹了还姐妹三角恋,玩反目成仇的戏码·大兄弟你怎么不去写小说啊·阮软冷哼一声:“我什么时候为了不让你吃手抄打你你给我仔细想想到底错哪了”·兴许是被阮软的语气吓着了,刀刀连哭都不敢了,两只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了,“我....我不该抢你肉饼”·“肉饼卧槽,你说谁是肉饼呢”·那是她亲生父母她竟然敢说是肉饼·阮软没忍住又直接反手一巴掌扇在刀刀脸上。
虽然不疼,但脸到底是娇嫩,竟然印下了红手印··一直绷着不哭的刀刀被扇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嘴一瘪,哇得就哭了出来,声泪俱下,情绪完全崩溃。
最可恶的是,刀刀竟然还一边哭一边大喊:“不、不要了....我不....要肉饼了....”·这下可好,不明真相围观的人群彻底炸了,以为真的是一个肉饼引发的欺辱,有好几个都想上来为刀刀出气。
可不知道是谁拔出了阮软的身份,说她是“魔后”,将那几个正义感爆棚的少年的气焰压了下去··又开始流传出,姐姐仗着魔后身份持强凌弱的狗血故事。
阮软真的要气炸了,她错了吗·是的,她确实偏激了些,可到底是谁过分·她父母在她八岁那天死了,理由竟然是为了给她庆生。
多么可笑,当时她连阻拦都没有,高高兴兴的去吃饭,可谁知道饭馆的大门还没进去,就被一辆搅拌车碾成了肉酱··有谁问过她的感受有谁知道她被亲戚嫌弃,最后直接扔到了孤儿院·她作为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从小学到初中受到了多少冷眼,多少恶言,又有多少欺辱·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意。
而今天,这把破刀竟然让她深陷幻境,一遍又一遍地目睹亲生父母的死亡··末了,竟然还侮辱父母为肉饼要把他们剁剁下油锅炸了·她难道不该打她吗她难道没有资格打吗·凭什么却要遭受不知真相的观众们的冷嘲热讽·就因为她比她先哭了·阮软觉得自己很委屈,突然就明白了,今日江画眠的心酸。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被人误会是这样难受··心好像被人死死揪住一样,疼得厉害,阮软抬头看了看明亮的皓月,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爸爸....妈妈....你们在哪我这么伤心,你们怎么不来安慰我呢....”·这一刻,阮软才发现自己多么孤独。
她不配拥有爱....·因为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她是....罪人··就在这时,她被搂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包裹,阻挡了一切恶意。
“对不起,我来晚了·”她听见了那个人愧疚的声音··“江画眠....”阮软喉咙沙哑得厉害,心头万千言语最后只汇聚成一句满含依恋的话。
“对不起,江画眠....”·那个抱住她的人一僵,而后搂得更加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血肉里一样··“阮软....”·“我、我....不是江画眠....是你的木木姐啊....”·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改了个文名,大家不会不认识吧.....· · ·第45章 ··“我不是江画眠......我是你木木姐啊....”·阮软愣住了,睫毛微动,将头缓缓扭过去,看到的还真是迟木那张温柔的脸。
只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嘴角却噙着一抹苦涩的笑··“木....木木姐....你怎么来了....”·阮软心跳得厉害,扑通扑通恨不得从她的胸腔里挤出来。
她被吓到了,连矫情地伤心委屈都顾不上了··迟木怎么会在这里江画眠不是说她进不去魔都吗·“我....不能来这里吗....”·迟木苦笑着,碎发被微凉的夜风吹起,擦过苍白的脸,显得憔悴又孤寂,任谁都能看出她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阮软的心狠狠地颤了颤,很想上前去抚摸她,抱住她,告诉她一切,可....她不能,最后只好愧疚地低下头,干巴巴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迟木苍凉地笑了笑,没有再执着这个话题,她看着一旁抽泣的刀刀,问:“她是谁欺负你了吗”·这句话又勾起了阮软不好的回忆,她垂了垂眼皮,闷闷道:“没有。”
“那你哭什么还....还叫....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显然说得是江画眠,阮软有些慌了,连忙解释道:“我、我就是一个人孤单,想家了....”·她本是随口一说,却不料刚好戳到迟木的痛点。
“想家所以就呼唤她的名字”·迟木张了张嘴,觉得喉咙干涩得好像吃了沙子一样,“原来....她在你心中已经是家了吗。”
“哎”阮软没想到迟木这也能想歪,赶忙补救:“不是,不是,我真的是想家了·”·“那为何叫她的名字”·“额....这个,那个....潜意识,对叫她名字只是潜意识行为,不经过大脑的,不能当真”·阮软对自己的措辞非常满意,以为这下总算解释清楚了,却不料下一刻就被打了脸。
“所以她已经重要到刻入你的身体了吗”··这又是什么神仙道理·明知道她在瞎说,可为什么还是感觉好有道理哦,竟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阮软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而后耷拉着脑袋,眼神躲闪。
这默认的模样,真真刺痛了迟木,她不再多问,或者说不敢多问,只疲惫地将脑袋靠在阮软顺滑的头发上,贪恋地汲取她的气息··“阮软....”·“嗯”·“我真的好想你啊....”·“....”·怀里的小家伙没有了回应,迟木仍然自顾自地说下去,“最近妖界发生了好多事情,我好累,感觉自己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阮软轻嗯一声,手抬了抬,想回抱住她,可最后还是无奈地放下··她害怕一旦开了这个头,就一发不可收拾,沉浸在迟木的温柔之中··可是不行,她还有任务。
无论是为了返回现实,还是为了她们的未来,阮软都必须尽快攻略完四个对象··“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她安慰道··“坚持可我感觉坚持不下去了....”·阮软绞尽脑汁地想安慰她,可她却转移了话题。
“阮软,你跟我回去好吗”迟木亲昵地嗅了嗅少女的颈肩··回答她的是沉默··“怎么....不、不方便吗没事的,我可以等,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等,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见阮软还不答,迟木有些急了。
“你不是喜欢吃药材吗我这段时间找了好多,都给你好不好还有那颗你最喜欢的梧桐树,我也给你找了回来·你可以天天吃她的叶子。”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怕我回去逼着你修炼不会了,木木姐不会再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了,只要你愿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说到最后,迟木的嗓音已经发了颤,眼角溢出了朦胧的泪水。
“跟我....回去吧....我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阮软心酸地咬住了下唇,她从来都不是冷漠地人,尽管常把自己伪装得不为所动,可心里的柔软,只有她知道。
迟木堂堂妖圣,竟然低声下气道乞求她一个小兔精,这又如何让人拒绝呢·更何况她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但....·“不可以·”阮软义正言辞地拒绝。
“为....什么”·“我....已经喜欢上了魔君·”·听到她的话,迟木的身子狠狠地颤了颤,嘴角抽搐:“阮软,别开玩笑....吓死木木姐了....”·阮软闭上了眼睛,咬牙狠心推开迟木,“我没有开玩笑,自打那日见到江画眠,我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我很喜欢她,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住....在一起....”·迟木失声呢喃,“怎么会....怎么会....这怎么可能....”·阮软明明说过喜欢自己不是吗怎么才离开她一个月,就又爱上了另一个人呢·不会的,她一定是再骗人。
“你说谎,你说谎,阮软说这些只是为了考验木木姐对不对”·阮软叹了口气,解开了扣子,露出了脖子上的吻痕··这吻痕是四五天前江画眠太用力印上去的,如今虽然已经不太明显了,但对于经历过情/事的迟木来说,肯定能认出。
果不其然,迟木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倒吸一口气,两只眼睛瞪得都快要掉出来了···深秋的夜风很冷,吹打在脖子上引起一片瑟缩,阮软将扣子又扣了回去,低着头道:“我们已经....”·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懂她的意思。
半天没有见迟木回答,阮软偷乜一眼,发现她已经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了··心里绞痛,阮软不忍心在继续说下去了··这方法完全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伤得还是相爱的两人,何必呢·她转身,顿了一下,嘴唇翕动,却什么都没说,抬脚离开。
见她离开,迟木才如梦初醒,大步流星追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路:“等等不要走不要走,阮软....你一定是被迫的对不对”·“我们两情相悦。”
“那你一定是被她骗了”·她又想到了那日柏云山脚,江画眠的话,猛地抓住阮软的胳膊,两只眼睛瞪得血丝都出来了:“没错,你被江画眠骗了她不喜欢你的阮软你醒醒她可是魔君,魔界之主,要什么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对你好呢”·“跟我回去好不好跟我回去我一定对你百般疼爱”·阮软被她偏激的模样吓了一跳,胳膊火辣辣地疼,后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她说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木木姐....你不要再闹了快放手”·“不我不放阮软你千万别被她的甜言蜜语迷了心智魔族都是冷血又狡猾的怪物她们根本不懂感情,只忠实于欲望你会被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的,快跟我回去”·迟木的声音很大,周围的魔族人几乎全都听到了。
他们不悦地看向这两个失礼的妖族,慢慢地围了上来··刀刀被周围的情况吓了一跳,虽然还生着阮软的气,可奈何自己的本体在她身上,一旦出了什么事,她搞不好也要受牵连,连忙拽住了她的衣袖,低声提醒。
“看周围·”·阮软闻言扫视一圈,不知何时,她和迟木已经被团团围住,那些魔族一个个高大威猛不说,眼里的狠戾更是相当吓人,好似要将她们吃了一样。
她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待下去,用力推开了迟木,“木木姐不要再胡说了,我们已经许了彼此终生,你赶紧回妖界吧·”·言罢,她不动声色边后退,边拿出乾坤镜,想着什么时候脱身离开。
可迟木是什么人妖界之圣··同样的把戏,怎么可能连中两次·她几乎在阮软拿出乾坤镜的一瞬间奋起发难,用匕首打碎了这面镜子。
“我的乾坤镜”阮软惊呼一声,从没想过迟木竟然会直接毁了她的法宝·这可是一储物手镯的灵植换来的·还不待她反应过来,迟木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径直离开魔都。
程亮的星星化作一道道流光,在夜空中一闪而过,不一会儿,她们就走出了城外··“放下迟木你给我放下来”阮软懊恼地挣扎,江画眠的攻略明明已经快要完成了,怎么能在这个关头离开·她灵机一动,拿出了江画眠给她的天雷符,一咬牙打向了迟木。
只听轰得一声,刺眼的光芒与汹涌的力量接憧而至·元婴期的全力一击没有打伤迟木,反而将紧挨着她的阮软轰飞了··霸道的雷电劈到她的一瞬间,殷红的血液破口而出,连疼痛都未来的及感受,阮软就这么被劈晕了。
“阮软”迟木惊呼,赶紧去抓坠落的小家伙··只是她还没碰到阮软的手,就被一道灵力弹开了··一抬头就看到江画眠- yin -沉着脸盯着她。
“闪开”·作者有话要说:假如融合并不充分··迟木:闪开,该我了·江画眠:明明到我了·鬼语:都是本王的·路人小妹妹:妈妈,快看,那个人好奇怪啊,为什么要自言自语呢·路人妈妈:快走快走· · ·第46章 ·阮软醒来时周围不仅安静而且黑黢黢的,有些吓人,她以为自己已经被抓回了柏云山,就开口呼唤:“迟木,你在吗”·没有人回答,声音在空荡的屋里回响,显得更加渗人。
阮软有些不安,略微慌张地撑起身子,在这两眼一抹黑的地方胡乱地摸索,啪嗒一下打翻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慌里慌张地后退,接着就踢到了几案,身子一斜摔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闭眼,心立马悬了起来,咬牙等待即将来临的疼痛,却不想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以为是鬼怪,立马惊叫一声,手脚并用地挣扎,却被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作怪的四肢。
“别动·”那人轻声道··闻言,阮软确实安分了,因为她听出来了,这是江画眠的声音··片刻之后,火烛被点亮,光不耀眼却也足够看清了四周。
她在魔宫··“你干嘛不回应我还故意吓我·”阮软心有余悸,不悦地数落江画眠··她抿抿唇,“你没叫我。”
“没叫怎么会....”·质疑的话语说到一半,阮软突然卡了壳··她确实没叫她,叫的是“迟木”··阮软有些心虚,别开了视线。
江画眠叹了口气,将她拉到床边坐下··“你....干什么我先说好今天不舒服,不能....那个·”·“那个”江画眠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想哪里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阮软偷偷白了她一眼,这话在她没认识她之前大概会信,可经历了那么多....丰润的夜晚,她才不会信这种鬼话。
·这小动作没逃过江画眠的法眼,她好笑地又给了她一记爆炒栗子··“怎么,还有异议”·听出她的语气不善,阮软赶忙狗腿地附和:“没有,没有魔君大人的话都是对的”·“嘴贫。”
江画眠不再跟她胡闹,将她按在床,盖好了被子,就转身出去··见她要离开,阮软下意识抓住她的衣袖,“去哪”·“去给你热一下药。”
“药”阮软这时才发现自己身子有些无力,应当是被天雷符误伤得不轻,就松开了手,“那你去吧,顺带捎点饭菜,还要喝茶,就那个....那个红茶”·江画眠轻哼一声,“跟大爷似得,把我当什么了端茶递水的丫鬟需不需要再喊你一声小姐”·阮软弯了弯眉,顺杆爬上,“好啊,那你叫来听听。”
江画眠抬脚就要踹她,见她一点也不怕,又恨恨放下,“真是给你惯得没边儿了·”·说着又突然想到迟木的话,心沉了沉,“我先去热药,你给我乖乖躺着,不许乱动”·阮软失笑应下:“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会那么不懂事吗”·江画眠抿唇不语,转身离开。
要是三岁小孩就好了,至少不会导出乱跑··药是今天下午煎的,到现在已经四个时辰不止了,早就凉透了,江画眠想了想,直接把药倒掉,又重新煎了一份··趁着煎药的空档,她又去了酒楼一趟,买了些清淡的粥、小菜和垫肚子的糕点。
茶没买,倒不是买不起,而是没买到,也不知道今儿个怎么回事,红茶都卖光了··本想换成别的,可想起还买了粥,就作罢··等她回去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阮软早就头一歪,躺在床上睡熟了,小嘴微张,身子随着呼吸轻缓地起伏。
江画眠扶额,今天下午她就醒了一次,不过那时意识很模糊,只一个劲儿的喊不舒服,吓得她赶紧去煎药,结果回来人家睡着了,药就这么放了许久··这次她实在不想再重复一边了,更何况阮软都昏了两天了,也该吃些东西了。
“阮软....阮软....”她凑过去轻摇睡得香甜的小家伙,被她砸吧砸吧嘴打开了手··“阮软,醒醒....”·“阮软....”·叫了几遍没人应答,她一狠心对着微张的薄唇吻了下去。
“唔....”·“唔唔....”·“啊,你干什么”阮软呼吸越来越困难,最后梦见了自己溺水,快憋死的时候就醒了,看到了忘情衔住她嘴唇的坏蛋。
“臭流氓丧心病狂连病人的都不放过”·“嗯,我是流氓·”江画眠放开嘴唇,不轻不重地咬了咬娇嫩的耳垂。
“舍得起来了那就喝药吃饭吧·”·等她起身理了理衣裳,才看见阮软怨念地看着自己·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从良后我又Chu轨了 by 江鱼儿(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