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后我又Chu轨了 by 江鱼儿(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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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后我又Chu轨了 by 江鱼儿(上)(4)
·“怎么了不吃饭那我倒了·”·阮软嘟嘟嘴,咬牙恨道:“吃”·见她赌气似得重重地踩着地板,江画眠勾了勾唇。
她就知道,阮软怎么会不喜欢她呢看这可爱的模样,哪里会在旁人的面前出现·迟木一定为了气她才说的那些话··阮软才不会离她而去。
“吃慢些,我又不会跟你抢·”·阮软哼了一声,没有回答,速度却老实地降了下来··吃的专心,过了没多久,桌子上饭也好菜也罢,全都被一扫而空,就连药汁糕点都半点残渣也没留。
“还要吗”江画眠问··“不要了吧,晚上吃太多不好·”·吃太多不好·江画眠挑挑眉,没告诉她,其实饭菜买的是双份的,本来还打算一起吃呢。
她看了眼天,黑的··现在将近黎明了,是一天里最黑的时间··“还要睡会儿吗”·阮软迟疑了片刻,摇摇头:“不了,有点撑,睡了消化不好。
你陪我聊会天吧·”·“....行·”·阮软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突然恍然:“对了,我记得自己不是被....被迟木给拽走了吗怎么会在魔宫迟木呢”·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江画眠心里有些不舒服,淡淡道:“她走了。”
“走了真的假的”·当然是假的·江画眠在心里道:明明是打了一架,两败俱伤,最后被那条龙拽走的。
但面上,她还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真的,看她走得怪急的,应该是妖界有什么事吧·”·“急”阮软想起了迟木挽留她时说的话——‘她真的要小撑不下去了’,心里一个咯噔,追问:“妖界出什么事了难道是又要打仗了”·江画眠对阮软关心别人有些膈应,随意搪塞道:“不知道,也可能没什么事吧,说不定是我看错了。”
·见阮软似乎还想继续问,连忙转移话题,“对了,那小女孩是什么情况”·“小女孩”·“就是一身红衣的,她把我叫过去了,说你被带走了,让我救你来着。”
阮软有些惊讶,手不知不觉抚上了躺在锁骨前的铃铛··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情,铃铛得意地震动了一下··“她是那把破刀的刀灵·”·听到破刀二字,刚刚还有些得意的铃铛立马嗡鸣不断,声音大得江画眠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用说阮软也知道,她这是生气了··“你说裂缝里那个”江画眠神色沉重起来,“留着她干什么你忘了她吸食你和一百魔族血液的事情了吗要不是我碰巧给留了分/身,你们大概已经成为一具干尸了。”
说着她也后怕起来,拿出了翻天印:“需不需要我帮你除掉她这神印专克个中- yin -邪之物,虽然毁不掉刀,但除去一个小小的刀灵还是轻而易举的。”
不待阮软回答,刀刀见了翻天印跟老鼠遇见猫一样,一个劲儿地嗡鸣,拖拽着铃铛往一旁跑··感受到她的恐惧,阮软勾了勾唇,故意道:“哦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这破刀灵讨厌得很,幻境里头欺负我,幻境外还不安生。
那就请你帮我除去她吧·”·阮软的话音刚落,刀刀再也忍不住了,呲溜一下蹿了出来,咬牙切齿地指着阮软破口大骂··“我欺负你明明是你打我的好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打我亏我还找人救了你的- xing -命,狼心狗肺的玩意”·阮·狼心狗肺·软,不紧不慢地瞥了刀刀一眼,伸手接过翻天印:“嗯,我狼心狗肺,恩将仇报,心如蛇蝎....然后呢”·“说完了吗说完了准备准备吧,挑个好看点的姿势,让我一印轧死你。”
刀刀一噎,气得小脸涨红,心里有些发怵··她不想死,一点都不想··这把刀其实不是她的本体,她只是上届的一块生铁,因为成色很好,被魔尊蓝嫣给看中了,融入到了刀里。
她花了近万年才一点点渗透神刀,打败了原刀初生的刀灵,成为了这把刀新的主人··普通的器灵并不会死去,只要法器还在,那它的根就在,只要修养个几百上千年总能重回巅峰。
可她不一样··她是个小偷,借用了神器·她的“根”,或者说本体,早就湮灭了·如果被除掉,那世上再无刀刀这个器灵··“怎么,发什么呆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见阮软一步一步地靠近,刀刀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可也仅此而已··她其实很想求她放过自己,但一想到自己道歉却还被扇脸的事情,就闭上了嘴·默默咬着下唇低头,等待死亡的降临。
却不料等来了一记手刀·· · ·第47章 ·“要杀就杀,打我做什么”·刀刀有些生气,对着阮软怒目而视。
她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还是头一次碰到硬茬,憋屈又委屈,只好放狠话来给自己撑场子··“要动手赶紧动手,不然等我逃了,一定亲手扒了你的皮”·阮软挑了挑眉:“哦扒我的皮”·她手里把玩着翻天印,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念在你救我有功,放你一马,谁知你竟然要亲手扒我的皮。
那还是算了吧,趁早解决了,以免放虎归山吧·”·说着,她调起了灵力,假装催动翻天印,事实上只不过用咒术将它托了起来··毕竟她的修为太低,不使用破铃铛辅助,根本- cao -控不了此等法宝。
刀刀全然没发现她的小动作,惊讶地“哎”了一声,随后看着蠢蠢欲动的翻天印有些慌乱··“不....不是,你刚刚说什么,放我一马”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攥起了手,紧张又期待。
阮软当然没有错过她的反应,勾唇笑道:“是啊,本来想放你一马,可你不是急着送死嘛,那我就只好随了你的愿·”·她故意强调了本来二字,就是想戏耍刀刀。
刀刀也没有让她失望,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急得想跺脚··“怎么了遗言还没说完吗”·阮软笑道:“那你说,我会好好听着。”
刀刀手指头绞了绞,最后一咬牙道:“我骗你的,没想亲手扒了你的皮·”·“骗我”阮软皱了皱眉头,双手抱臂,“我怎么知道是真的假的万一我这头放了你,你扭头就给我一刀怎么办”·她笑了笑,“谢谢你的提醒,我仔细想了想,你既然能把我拉进幻境,一遍又一遍地折磨我,只为了喝我的血,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放了你也是后患无穷,还不如按照你说的,赶紧动手。”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了你的期望,亲手将你打得魂飞魄散,让你再无作恶的可能·”·刀刀急了,“别别别,我....我是好人真的把你们拉入幻境只是....只是饿了补充点能量。”
她可怜巴巴地卖惨:“你想啊,我被主人扔到下届,要不是及时遁入虚空早就死翘翘了·”·“虚空里老危险了,天道爸爸想方设法地要灭杀我,从外界吸收了很多能量,我要是不补充点,那岂不是迟早被耗死”·说到这里,她小声嘀咕:“都怪主子,想来下届就不能换个别的法宝还引来那么多雷劫。”
她可能只是为了求饶随口一说,可在另外两人耳里却注意到了别的东西··“你说这雷劫是你主子引来的”江画眠问··“是呀。”
刀刀疑惑地看着她们二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当然有了··江画眠头一次看见裂缝上的雷劫就想到了妖界看到的天谴,虽然两者威力大大不同,可表面看起来却极为相似。
她斟酌了片刻,问:“那前些日子在涅槃谷的雷劫也是她搞的鬼”·“涅槃谷”刀刀闭着眼睛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你说妖界那次呀”·她摆摆手:“不是不是。”
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右手挡嘴小声道,“那次是天庭那边儿搞的鬼,据说是靠法阵传送了个人下来,结果刚刚传送到妖界,就被天道发现,劈坏了法阵,人也就这么没了。”
··江画眠忍不住问:“天庭他们为何也要来下届总不会是找仙帝吧·”·虽然她自以为自己不是仙帝,可对于仙帝深受重伤坠落凡尘的事情还是有几分相信的。
又想起蓝嫣对她的呼唤:小迟··江画眠突然觉得,这仙帝其实是迟木也说不定··只是这样的想法只在脑子里停留了一瞬间,就被否决了··怎么会呢仙帝如果是迟木,她的修为怎么会停滞于洞虚期呢不早就该功德加身,仙途平坦,顺利飞升了吗。
刀刀并不知道江画眠心中所想,只诚实地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她又想起了自己正在谈论生死攸关的大事,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拽了拽阮软的衣袖。
“我知道的都说了,这下....你信了吧....”·阮软被这一连串信息弄得头晕,本来就没想过要她的命,现在一听她这般诚恳,心一软就点头应下了··谁知刀刀并不满足,得寸进尺地撒娇:“那我的刀....”·“免谈。”
阮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拍开她的手:“且不说你有前科在身,难以令人信任,就算是我给了你刀....”她看看天上,“你也逃不过它的制裁·”·刀刀抿了抿唇,谁说她逃不过了,先前是不知道主子将精魂投到了自己身上,才吃了天道的亏,现在精魂已消,压压等级就行了。
不过她并没有多说,看阮软的态度就大概知道不会归还刀身了··她瘪嘴哦了一声,又钻进了铃铛里的刀身上··外面的天已经有些蒙蒙亮,阮软突然想起了迟木说此时修炼最为合适,心思微动,来到了魔宫后山的处修炼。
江画眠是魔族,喜- yin -,并不会借助日光修炼·觉得新鲜,也一并跟着去了··“话说,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修炼了来我魔宫这么久,我还从来没见过你练诀画符,修炼身心呢。”
一说到这个,阮软就来气,“我倒是想啊,这不是找不到灵植灵药吗总不能抱个法宝生啃吧·”·天知道,她将整个魔宫翻遍了都找不到一棵灵植有多震惊,后来一打听才知道,灵植都被魔尊炼酒了。
真是气人·败家玩意·江画眠并不知道自己老婆正在疯狂吐槽她,愣了愣,问:“修炼关灵植什么事”·阮软抿唇不语。
又想到她魔君的身份,抱怨道:“你怎么就是个魔族呢要是妖或者人就好了,那我就可以躺着双修了,多好·想我当初一夜就升了三层修为呢。”
细细算来,如果能跟江画眠双修,她现在说不定都元婴了,怎么还会是个平平淡淡的筑基狗·阮软一门心思都在修为上,完全没注意自己顺口说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你说什么一夜升三层修为”江画眠语气十分不好,甚至说是质问苛责也不为过··阮软一愣,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对呀对呀,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问题·江画眠冷哼一声,“没有。”
而后转身就走,只留阮软一脸懵逼地坐在平滑的岩石上··【她怎么了为何突然就生气了】阮软被她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系统。
002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宿主,你是不是因为变成了兔子,就被同化,跟着变蠢了】·【啊】阮软更懵了,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打起哑谜来了。
见宿主这蠢样,002感觉自己要被气死【还啊你为什么要把跟迟木双修这件事情告诉江画眠还跟她炫耀一夜升三层修为你可真他娘是个人才】·阮软一愣,随后募得瞪大双眼。
“卧槽”·【还艹赶紧去跟她解释啊】·阮软顾不得熹微的晨光,立马御剑飞行去找江画眠。
凌冽的寒风吹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清醒的同时心也凉了半截··她真恨不得一刀捅死刚刚的自己,那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她可真是和傻缺·御剑飞行很快,不一会儿她就来到了凭栏殿外,只是让她不安的是,江画眠并不在凭栏殿里。
魔宫一共三大主殿,凭栏殿,姒水殿,和名涯殿··除了名涯殿是处理魔界事务的地方之外,另外两处都是魔君的住所··但说是这么说,阮软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发现了凭栏和姒水的微妙区别。
凭栏殿是真正的起居场所,而姒水....其实是开宴会喝花酒的地方....·如今江画眠不在凭栏,那么大概率就是去了姒水··果然,等阮软转身来到姒水殿外的时候,被守卫拦了下来。
“魔后请留步,君上大人正在殿内召开酒宴,闲杂人等不可入内·”·阮软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谁我是闲杂人员”·她一把推开守卫:“滚”·两名守卫都是金丹后期的大能,放出去也是个长老级人物,但深知面前女子是君上最宠爱的人,被她推开别说还击了,连半点不悦都不敢表现在脸上,满头大汗地将她揽住。
“魔后大人....我....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不要为难·”·阮软还要再发难,恰在此时,紫水匆匆忙忙地从殿里小跑了出来··她在两个守卫的耳边说了两句,守卫就立马让开了道路。
她扭头看向阮软,叹了口气,“君上....生气了,在里头喝闷酒·你....魔后快去劝劝她吧·”·阮软一听立马心虚了起来,强装镇定地颔首,绕过她走进了殿内。
如她所言,一进去就闻到了熏天的酒气,刺得阮软忍不住驻足掩鼻··殿内很安静,也很昏沉,两侧的火烛也不知是未点还是故意掐灭了,让人看不清楚·正前方的上座,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旁若无人大口吞酒,连阮软进来也没有过多反应。
·见她如此幼稚地生闷气喝酒,阮软不知为何,突然就不紧张了··她叹了口气,走到江画眠身旁坐下,伸手挡住她的酒杯··“别喝了·”·作者有话要说:迟木:你老婆跟别人双修,一夜升三层修为·江画眠呆滞。
迟木:那个人就是我· · ·第48章 ·“别喝了·”·阮软伸手挡住了她的酒杯··江画眠一顿,随后拍开她的手,自顾自的猛灌一口。
她将三角铜制酒觞重重地放在几案上,理也不理身旁的阮软,继续掂起酒壶倒酒,任谁都能看出她在置气··阮软还是头一次见江画眠这般幼稚的模样,笑眯眯地托腮看着她。
“真没想到床上床下都说一不二的魔君,生起气来竟然这般可爱,像个委屈巴巴的小姑娘·”·江画眠又是一顿,脸上更加红了,也不知道是喝酒太多,还是给热得。
她被戳破,十分羞恼,说起话来都又冲又酸:“呵,生气本君怎么会生气呢,不就是老婆被别人睡了吗,不就是老婆想跟别人双修吗,没事,你去啊,别管本君,待会儿美人来了,本君也试试双修。”
说到这里,她故意酸溜溜地强调:“最好能让人家美人,一夜升三层修为·”·阮软不慌不忙,仍旧嬉皮笑脸地看着她··刚刚紫水早就说了,君上一个人喝闷酒,不让任何人进去。
更何况,自她们在一起后,魔宫里的舞女歌姬全都被遣散了,哪里找得来美人·这话不过是过过嘴瘾,表达一下她的不满罢了··见阮软丝毫不在意,江画眠心里更加膈应,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迟木说的话,也许阮软真的不爱她,不然为何自己都说出这种话了,还能如此风轻云淡地看笑话呢·她心里堵得慌,想找阮软寻求慰藉,可一想到她骄傲地说出“一夜升三层修为”的模样就难受,怎么也拉不下脸,只好继续喝酒生闷气。
甘醇微醺的酒气四溢,如朵朵花香惹人流连,却仍盖不住内心的苦楚··江画眠难得的鼻子酸了起来,委屈,想哭··阮软敏锐地发觉了气氛的低落,无奈又心疼地将她从背后抱住,下巴抵在肩膀上。
“起开,本君要去寻美人了·”江画眠的声音轻颤,有少许的哽咽参杂其中,完全没了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模样,像个受伤的幼兽舔舐自己的伤口··阮软将她搂抱得更紧了,头轻轻抵住她的发髻,柔声细语:“好了好了,别气了,对不起,都怪我惹你伤心。”
这话轻飘飘地,丝毫没有安慰到江画眠··“气本君有什么资格气一个魔族的废物,连双修都双修不了,兔妖大人还是赶紧回去找你的小情人吧,毕竟一夜升三层呢。”
阮软有些头疼,从前她身边莺莺燕燕,实际上却都是毫不相关的甲乙丙丁,别说上床,连拉手都几乎没有,再加上伪装得好,还从未遇到过这类问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哄她。
更何况......她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啊这tm怎么办·#精分女友总认为我在出轨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不过她没烦恼多久,江画眠就又开了口:“阮软,你到底喜不喜欢我”·阮软一愣,立马点头:“喜欢呀,不然我干嘛过来安慰你”·其实她心里松了口气,庆幸江画眠没问她喜不喜欢迟木,那可真是不好答了....·谁知道她刚庆幸完,江画眠就又问:“那迟木呢”·“啊”·“那你又喜不喜欢迟木”江画眠转过身来,一瞬不瞬地盯着阮软的双眼。
事实上她刚开始就很奇怪,明明阮软跟迟木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闹翻了还喜欢上她这个没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这很不合理,可从她们的日常相处来看,江画眠又能确定,阮软是在意她的。
阮软一愣,十分心虚地打太极:“怎么了,为何要突然问这个这不是显而易见地吗·”·江画眠自然不会上她当,找到了她语言的漏洞,追问道:“显而易见那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阮软被她问得做贼心虚,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她一把抓住。
“回答我·”·“啊嗯....显、显而易见就是....不喜欢啊....”·江画眠皱眉:“真的”·阮软连忙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
江画眠抿抿唇,没有说话,总觉得阮软在搪塞自己··她眯了眯眼,又恢复成了平日那个欲求不满坐怀就乱的魔君大人··“怎、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阮软硬着头皮问,总觉得地位突然转换,她成了砧板上的兔子,任人宰割。
事实证明,她的感觉非常正确··江画眠舔了舔嘴唇,接着就将她按倒在地,一边欺压唇舌,一边煽风点火,将她吃得一干二净,汹涌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期间紫水曾试图进来过,不过刚到大殿门口,就被里面起起伏伏的吟唱羞红了脸,蹑手蹑足地退了出去。
兴许记恨那一夜三层的事情,阮软这之后足足一星期都被迫沉浸在活色生香的- yín -靡生活中,嗓子疼得都不是自己的了,腰也酸痛异常··可即便如此,她也丝毫不敢说个“不”字,只能乖乖承受老婆大人的怒火。
第八日清晨,疲惫不堪的阮软又一次被江画眠强行唤醒··她以为又要来,就轻车熟路地掀开被子,将自己剥干净,露出里面满是红痕印记,“千疮百孔“的身躯。
这乖巧得不得了的模样逗笑了江画眠,她微凉的指尖游离在粉嫩的脖颈上,笑道:“怎么,这是不打算起床了,还想继续吗”··阮软的意识还有些晕晕乎乎,只听到了“继续”二字,就傻愣愣地点头,“嗯,继续,继续,我不累。”
实际上,她困得眼皮都在打架··江画眠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脸,又捏了捏鼻子,见她还是一副瞌睡虫的模样,叹息一声,不再强求··前些日子听到小兔子说了灵植,她特意寻了些,找到了一株七阶琉璃草,做成了药膳。
今早本来想叫她起来尝尝,可见她这么困,就只好将她托起,一勺一勺喂了下去··令她惊讶地是,这碗粥刚喂完,阮软的身子就突然飘了起来,散发出微微的红光。
以她的身子为中心,四周的灵力绕着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不断地涌入阮软的身体里··江画眠皱眉,那七阶琉璃草虽然品阶极高,但只有淬炼体质的作用。
她喂阮软这草只是想改善一□□质,让她的修行更加容易,却不想竟然被她转化成了聚灵的引子··看着她节节攀升的修为,江画眠有些不安,这灵力太过丰沛,也十分斑驳,直接吸入体内很容易走火入魔,更不肖说用来凝结金丹了。
·败了,容易真气逆行,成了,又会引来更加强大的雷劫,伤害身体又损根基,怎么说都是百害无一利··江画眠抬手分出一缕魔息想强行干预她的进阶,却不料突然被什么东西拉扯住手。
“什么东西”·她用力挣脱,却被桎梏的更加厉害··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她的魔息源源不断地被吸出体外,力量迅速流失。
她募得瞪大双眼,看到魔息混着灵力注入阮软的金丹之中·原本淡金色的金丹表面,慢慢出现了深蓝色的裂痕,竟然隐隐有金丹碎裂的趋势··江画眠大骇,以为是自己办了坏事,连忙呼唤沉睡的少女:“阮软,阮软,快醒一醒”·“听得到吗阮软,快快醒来”·可惜并没有什么用,魔息越来越剧烈的涌入,金丹的裂痕也愈发幽深,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江画眠奋力挣扎,试图将魔息控制住,却流失的更加迅速··正当她焦急之时,阮软的铃铛飘了起来,发出黑色的暗光,一抹虚幻得几乎一吹就散的虚影投- she -在阮软的面前。
她嘲讽地勾起一抹笑,绕着阮软一边咋舌一边道:“小家伙呀小家伙,到底还是栽倒本尊手上了·”·江画眠看到虚影脸都一瞬间,僵在原地,随后怒火中烧:“蓝嫣是你搞的鬼”·蓝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歪歪头:“小迟,哪里是我分明就是你啊。”
“我”江画眠咬牙切齿,“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胡言乱语有事你大可冲着本君来,为何要牵扯无辜之人”·蓝嫣的眼眸渐渐冷了下来:“无辜小迟,你可真会说笑,这个勾引你的贱人怎么会无辜呢”·“她该死她必须死竟然敢偷走我的人。”
蓝嫣伸手掏出阮软已经几近破碎的金丹,放在鼻下嗅了嗅,又嫌弃地拿开,“小迟,记住,你是我的,也永远都只能属于我·但凡敢觊觎本尊东西的人,都必须死”·言罢,她猛地捏碎金丹,残破的碎片顺着她虚幻的手飘落到地上。
“不”·江画眠惊吼一声,拼劲力气终于挣脱了束缚,去接那碎片,却只抓到了一片齑粉··金丹已毁,灵力浇筑的漩涡不稳定地颤抖,最后轰得一声,炸裂开来。
处在漩涡中心的阮软吐出一口深紫色的鲜血,身子一软从半空中坠落下来,砸到地板上,发出极为响亮的声音··江画眠后知后觉地去抱住晕死过去的阮软,听到了蓝嫣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
“小迟,再等等,我很快就会来找你·”· · ·第49章 ·江画眠浑身都在颤抖,看着怀里一息奄奄,几乎就要没命的阮软,心被狠狠得剜了一刀似得。
“阮软....别怕,有、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她哆嗦着抬起左手,两指并在一起,照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划了下去··殷红的血液蜂拥而出,瞬间就染遍了白皙的手腕,滴答滴答跌落在地上。
江画眠的嘴唇微白,拖拉着有些虚弱的胳膊捏了个诀,周围出现了星星点点的深蓝色暗光,牵引着流淌的鲜血勾勒出一个奇异的法阵,将阮软包裹··这是魔族的禁术,虽然每一代老魔君都会传给下任魔君,可至今为止使用过的人屈指可数。
因为,这术法的代价太过昂贵,必须要化神期修士消耗近半生命才能做到活死人,肉白骨的作用··就算她如今已经洞虚,使用此术,也至少要三分之一的寿命··好在代价虽然大,效果却也是立竿见影,仅一刻钟,几乎快要没有生息的阮软,竟然脸色红润了不少,气息也绵长了许多,除去仍然迟迟没有醒来,看上去已经并无大碍。
江画眠见此狠狠地松了口气,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想当初老魔君将此禁术传授给她的时候,她还不愿学习,嗤笑着问: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人傻到为了别人葬送后半生呢·却不料,这才过了千年,她就成了自己口中的傻子,还心甘情愿。
法术反噬,生命急速流失,江画眠原本就跟迟木打了一架,有伤在身,如今更是伤上加伤,两眼一黑,差点就晕倒过去··她干呕出一滩淤血,连封三道命- xue -,又服了一枚六品归元丹,才堪堪缓了过来。
见阮软没有要醒来的趋势,她将人打横抱起,放入后殿的软榻,就独自退了出来··守候在殿外的紫水见君上出来,立马站直绷紧,摆出一副兢兢业业的模样,却在这时看到了她毫无血色的脸。
“君上你的脸....”·江画眠走路的动作一顿,勾起一抹微笑,摆摆手:“我没事,受了点小伤·”··她指指宫殿里头,吩咐道:“我可能要闭关小半个月,你好好照顾魔后,切勿怠慢。”
紫水抱拳垂首:“属下一定亲力亲为·”·江画眠点了点头,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见君上走了,紫水才嗫嚅道:“都要闭关半个月了,还说是小伤....”·她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担忧甩出去,进去伺候魔后。
七天之后,一直处在混沌之中的阮软渐渐醒来,怔忪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魔宫··“江、咳咳,江画眠你在吗”·她嘶哑着嗓子呼唤,声音小得可怜。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四肢都沉重了不少,意识和肉/体之间仿佛蒙了一层幕纱,反应变得异常迟钝··“阮软,你醒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阮软一跳,等看到紫水一脸欢欣的模样才将过快的心跳压了下去。
“紫水,是你呀,别突然出现,会吓出兔命的·”她扶着胸口心有余悸道··紫水撅了撅嘴,有些不满:“我哪有....”·她递过来一盏热茶,“喏,喝点水吧,你嗓子太干了,声音听起来跟老太婆一样嘲哳,难听死了。”
阮软翻了个白眼,虽然生气,但还是相当没骨气地接过了茶,咕噜咕噜喝了下去··“不够,再来一杯·”她道··紫水给她满上。
“还要·”·紫水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满上了··等到阮软又一次将空荡荡的杯子递过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别喝了,要是渴的话,我去熬些粥,睡了七天,独自早就饿了吧。”
·阮软惊讶道:“我睡了七天”·紫水点点头:“是啊,要不是你的呼吸都很正常,我还以为你死了呢·”·阮软抿唇:“你才死了,我活得好好呢。”
紫水还想调侃,突然想起她的身体状况,面上严肃了些:“你怎么回事,修为怎么尽散了”·“什么咳咳咳....咳咳咳咳....”阮软反应过激,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差点就要背过气了。
“哎哎哎,别这么急,冷静点冷静点·”紫水连忙将手抚在她背上,轻拍顺气··“别这么急我能不急吗”阮软擦了擦眼角咳出来的泪水,“我明明记得前几天修为增进了,怎么你却说我修为尽散那我这化形怎么维持的”·紫水蹙眉:“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我搞错了要不你试试运转一下灵力”·阮软依言,调动体内的真气,刚出丹田,还没进入身体的经脉,就突然一口血气攻心,猛地吐了出来。
紫水被喷了一身血,愣了片刻,随后赶紧点住她的- xue -道,“抱元守一,凝气静神”·阮软浑身虚弱无力,完全不懂她说得意思,只好学着武侠小说里的摒除杂念,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的让她给平复了下去。
“怎么样还难受吗”紫水关切道··阮软迟疑了片刻,摇摇头··“修为呢”·阮软又摇了摇头。
紫水叹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肩膀,“我先去弄点粥来,你休息休息·”·等紫水一走,阮软立马忍不住问系统【002,怎么回事啊我的修为呢】·002叹气,将那日的事情完完整整地给宿主说了一遍,连江画眠动用禁术都没隐瞒。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宿主现在就靠着江画眠封存在你丹田内的精血维持人形,和生命·】·其实一开始宿主的金丹被强行毁去,002是打算放弃这具身体的,毕竟金丹已毁,这具身体已经彻底废了,不仅再无修行的可能,寿命也大大缩减,没有继续救的必要了。
可谁能想到,江画眠竟然不惜以三分之一的寿命为代价,强行为阮软续命··阮软心里也十分复杂,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犹··她斟酌了半响才道【那我还能活多久】·【这要看她愿意为你倾注多少精血了。
按照如今体内的精血含量,差不多....一百年·】·【一百年怎么这么短】阮软不禁惊呼··最普通的筑基小妖也能两百年,而她靠着江画眠三分之一精血和寿命才仅能活一百年。
阮软顿时如坠冰窟,觉得江画眠好傻,干嘛要救她一个将死之人呢还是个金丹被毁的废物··【宿主,她用的禁术本就是逆天而行,自然不会活太久。
】·【002,我不要了,咱们把精血还回去吧....】·002叹气【法术已成,落子无悔·】·阮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收说出来··等到紫水回来的时候,敏锐地发现阮软心情低落,连吃饭都兴致缺缺。
“怎么了,不开心”·阮软牵强地扯扯嘴角,回答道:“没·”·言罢似乎觉得太过敷衍,又补充道:“就是有些想江画眠了。”
紫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揉了揉阮软的发顶,安慰道:“君上说她受了点小伤,要闭关小半个月,很快就会回来了·”·言罢,她看了看四周,凑到阮软耳旁小声道:“说是小伤,可你都不知道她脸色有多难看,肯定是为了不让咱们担心才骗咱们的。”
阮软低头不语,眼皮垂了垂··那当然不是小伤,她丢掉了三分之一条命··紫水并不知道阮软心中所想,她又道:“等君上回来了,你可要好好关照关照她,别让她再这么不小心了。”
阮软认真地点了头:“我会的·”··紫水见她这样,又笑了,“其实我还挺羡慕你跟君上的·一个负责宠爱,一个负责甜,当真是般配。”
“我原本还以为就君上那个不着调的模样,也就表面玩玩,实际上谁都不会托付终身,没想到突然就栽到了你手里·”·阮软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喜欢我什么,还找了一群替代品。”
真是个傻瓜,堂堂魔君,竟然亲了她一个小兔妖就跑,真让人大开眼界··紫水被她幸福的笑闪瞎了双眼,酸溜溜的感慨:“真好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阮软调侃:“说不准跟我一样,是个真命天女呢·”·紫水笑骂:“怎么可能,我才应付不来你们这种娇滴滴,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小公主。
要找啊,还是要老老实实的找个男人·”·紫水并不知道,她今日立下的flag,将会在以后狠狠地扇她的脸··她找的何止是娇娇滴滴的小公主,简直就是梨花带雨的小祖宗。
半个月后,江画眠身上的伤势好了个七七八八,她重新回到魔宫却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家伙,只在床榻上看到了一封书信··“江画眠亲启:妖鬼两界大战,迟木失踪,龙龙求救,我无法置之不理,前去增援,还请勿寻,我很快就会归来,切莫担心。”
江画眠看完后怒火冲天,一把撕了信纸··“勿寻,切莫担心我怎么不担心半点修为都没有的人瞎凑什么热闹”· · ·第50章 ·阮软到了妖界,正在跟十万鬼族厮杀。
或者准确来说,是催刀刀去杀··“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们统统吃掉啊”·阮软躲在十二金铃的庇护下,将刀刀吧唧一下推了出去。
“你不是前几天还嚷嚷着要补充能量吗,喏,这十万大军就交给你了,保证管饱·”·刀刀抿抿唇:“那你呢·”·“我我修为尽散,连金铃都是你帮着驱动的,怎么打快去快去,咱俩现在签了契约,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出事了你也要跟着完蛋。
要是你不怕死的话,我也不介意拿出妖刀跟你一起并肩作战·”·阮软现在无比庆幸用破铃铛收了这么个日天日地的妖刀··不仅能源源不断地产生魔息,存入破铃铛还可以奴役刀灵给自己办事,她只要当个人形挂件就能躺赢了,真是美滋滋。
·刀刀咬牙切齿,嘴巴鼓动半天才吐出一句脏话:“卑鄙无耻”·阮软咧嘴一笑:“多谢夸奖·”·刀刀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召唤出妖刀本体,冲入了乌泱泱一大片的鬼军之中。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自由使用妖刀了,虽然仍然顾及天道,但实力也能发挥至渡劫大乘上下,能在下届横着走了··可代价是必须跟阮软同生共死··她堂堂上届魔尊本命神器,如今竟然不得不得听命于一个屁点修为都没有的凡妖,真是可耻。
愤怒地情绪无处安放,只好全部宣泄到这狗屁鬼军之中··十万鬼军,大多都是筑基金丹修为,极少数是元婴化神,根本承受不住刀刀的攻击,仅一息时间就折损近万。
龙龙啧啧称奇:“可以啊,竟然得到了这么个神兵利器,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一声兔圣了”·阮软笑了笑没说话··战场上瞬息万变,由于修为极高的刀刀加入,这偏向鬼族的趋势立马就被反转了过来,倒向了妖族。
一时间鬼族人心惶惶··阮软微微抬手,制止了刀刀的攻击,扭头看向鬼语,挑衅般扬扬下巴:“鬼王大人还不停手吗再这样下去,只怕这十万鬼军就要全军覆灭了,还不撤退吗”·鬼语的脸色沉了沉,- yin -骘的眼神闪烁着幽光,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阮软,“全军覆灭小小兔妖的口气还挺大。”
明明阮软才是强势的一方,可不知为何,跟鬼语对上总觉得气势上弱了不少,她强制稳定心神,硬着头皮道:“那是,毕竟我们有渡劫期修士,你们却没有呢,还是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
她深知鬼语也是老婆的一个分/身,原本就没想伤她,只欲让她知难而退,却不料此话一出,鬼语不仅没知难,反而更加骄纵··“渡劫期谁说我们没有。”
阮软和龙龙都是一愣,随后异口同声:“哪里有”·鬼语微微勾了勾唇角,胸前突然出现一团幽兰色的飘渺烟雾··强大的力量隐隐有撕裂空间的趋势,将周围的环境都扭曲成起伏不定的波纹状。
阮软被这陌生的气息震慑住了,一时间竟然无法动弹··“这....这是何物”她顶着满头冷汗问··鬼语没有回答她,可下一刻就让她知晓了答案。
幽兰色的烟雾被层层耀眼的金光驱散,露出了里头金边玉面的神圣镜子··“乾坤镜怎么会在你这里”阮软惊呼一声。
她明明记得乾坤镜被迟木戳碎了怎么如今反而到了鬼语手中·鬼语一脸淡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乾坤镜从始至终都在我手里,倒是你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拿个赝品肆意妄为。”
“赝、赝品....”阮软一愣,仔细去看,这才发现,虽然鬼语手中的乾坤镜跟自己那个长得一模一样,可不管从气质还是从材料上,都远远不是自己那个能比的。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真的假的又如何....反正就是个破幻境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是说,鬼王大人要弄个渡劫期的幻象出来”·鬼语戏谑一笑:“幻象那你可要看清楚了,这究竟是不是幻象。
”··只见她四指飘忽不定,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飘荡着- yin -煞鬼气的咒术,连成一个扭曲的阵法··深色的阵法符号悠悠转红,恶鬼一般俯瞰着苍茫大地。
阮软咽了口口水,刚要问这是做什么,就被刀刀飞速拽到了天空上··暗红的法阵符文一分为二,笼罩在了整个战场上··除了龙龙和刀刀反应迅速,第一时间逃出了阵法范围,剩下的近十万鬼军和五万妖族几乎全都被笼罩其中。
有人好奇地触碰到暗红的符文,却在下一刻化成一滩血水··众人惊骇,一时间慌乱不已,或强行突破,或那砍刀法宝攻击,或者依靠传送法宝逃出生天,可惜全都以失败告终。
这阵法仿佛一个阻断万千联系的囚笼,强行将他们禁锢其中,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过蚍蜉撼树,没有丝毫用处··阮软在空中看得心惊肉跳,怒吼道:“你这是作甚快将他们放了”·鬼语不紧不慢地往乾坤镜中注入另外半边阵法,地上的牢笼舒然爆发出刺眼的血光。
“快放了他们”阮软有些激动,要不是被刀刀及时拉住,可能都直接冲过去了··鬼语对地上的惨叫声恍若未闻:“你不是要看我的渡劫期修士吗不是觉得这些都是幻象吗那便陪我好好看看,孰对孰错。”
言罢,白皙的手指随意一甩,阵法中的惨叫声一瞬间戛然而止,安静得令人心慌,散发出汹涌的血腥气息··刀刀募得瞪大双眼,惊道:“她竟然将十五万人全都杀了。”
龙龙复杂地看了一眼鬼语,随后别开视线··“全、全杀了....”阮软失声呢喃,熏天的腥味钻入她的鼻中,让她腹部翻涌,吐出了酸涩的胆汁。
她无比庆幸自己并未吃饭,不然将会更加难受··血气参杂这- yin -森鬼气在巨大的暗红色牢笼中翻搅,不论是皑皑白骨还是虚幻的魂魄全都被打碎成一片,慢慢地凝聚在一起。
澄澈的天空渐渐昏暗了起来,隐约可以听到昏暗的雷鸣··天生异象,鸟兽遁走,这是女干邪之物诞生的前兆··鬼语眼中的兴奋之色越来越疯狂,她表情狰狞,神态癫狂,像极了那些电影里嗜杀成- xing -的反派。
“她果然没骗我,这法术真是个宝物”·阮软想问这个“她”是谁,可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道足足有一丈粗的闪亮雷劫毫不客气地劈到了殷红的大地上。
阵法连一息都未能抗住,就直接应声而碎,露出了里头殷红色法巨大傀儡··一道,两道,三道....足足有九九八十一道电闪雷鸣的雷劫劈下,几乎将大地劈成了碎片。
可令人震耳发聩的嘶吼仍然没有停下,反而有种越演越烈发趋势··“不好这傀儡的修为已经突破了渡劫”刀刀- yin -沉着脸道,手中的妖刀握的更加用力。
阮软闻言立马打开了扫描仪,那傀儡的修为竟然节节攀升,最后到了大乘初期才堪堪停下··强大的威压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如若不是金铃护体,她此刻很可能已经七窍流血了。
·“大乘期竟然真的存在大乘期”·鬼语的神态太过偏执,吓得阮软禁不住后退一步··她实在无法相信,这人真的跟迟木是同一个人。
“疯了,她疯了”阮软拽住了刀刀和龙龙的衣袖,“我们赶紧离开”·鬼语脸上的表情又平复了下去,一挥手,百丈高的大乘期傀儡就挡在阮软众人的面前。
“怎么这就要走了不来试试我新玩具的厉害”·阮软还要说什么,可刀刀却忍不住了,手持妖刀就对着傀儡猛地砍了下去。
“区区大乘期的蝼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上届最强的是四大种族的帝王,他们统统都是帝境修为,刀刀身为魔尊的本命帝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里轮得到一个大乘初期的蚂蚁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可她忘记了,这里不是上届,她的修为被迫压制在大乘期·再加上坠落虚空时被天道所伤,她现在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堪堪达到渡劫后期,根本不是大乘期的对手··鬼语冷冷一哼,- cao -纵十五万妖鬼凝聚成的傀儡,正面还击。
暗红色的巨大手掌和少女的刀刃相接,狂暴的余波铺天盖地般卷来,竟将方圆百里的山川大地都震塌了··葱郁的森林,清澈的湖泊,在这一刻全都为之倾覆··刀刀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她的全力一击,竟然只将傀儡的手掌击退,留下了轻飘飘地一道裂痕。
鬼语掩唇:“放弃吧,你是打不过它的,只要你们乖乖交出妖圣和那条龙,我可以不伤及你们的- xing -命·”·说到这里她笑了笑:“对了,妖圣大人呢我今日怎么没看见她呢”·龙龙被她的语气惹火了,变回龙身,跟刀刀一齐对抗鬼语。
鬼语摇摇头,- cao -纵着傀儡迎面而上·· · ·第51章 ·傀儡有百丈高,它大手一挥就能轻而易举地掀翻半个山头··刀刀和龙龙在它面前简直跟两只挠人的苍蝇一般,使出浑身解数却也仅仅擦破了皮。
“这傀儡不对劲,怎么打了半天才受这点不疼不痒的伤·”龙龙停了下来,两只金灿灿的竖型瞳孔微微缩了些··刀刀抿抿唇,也后退了半步。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傀儡就又秋风扫落叶般挥来了一个大巴掌··她急急侧身,贴着粗壮的臂膀掠过,两手打横握刀,用力刺进了流转着殷红血液的肉泥中,拉扯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她原本以为伤口会像刚刚一样迅速愈合,却没想到有大片血率先流了下来··粗实的胳膊迅速干瘪了些,而后才缓慢地愈合···“我知道了”她大吼。
“什么”龙龙不解地偏头··“放血在她的伤口愈合之前放大量的血液这巨型傀儡的身子绝大部分是液体”·龙龙一顿,随后也咧开了嘴。
“值得一试”·她滴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才又道:“放血多慢,直接烧干了她不就行了”·说完也不管刀刀作何想,扑扇着金羽翅膀飞到了百丈高空中。
她逼音成线,传入刀刀的耳里:“帮我拖住它,看我一把火烧干了这注水傀儡”·刀刀虽然疑惑她如何放出那么多火焰,又会不会反被血液浇灭,但她看龙龙既然如此有信心,不知为何就信服了她的话·“好你要尽快”·她留下一句话,潇洒地拔剑疯狂砍向傀儡。
数十道剑痕割破了虚空,却打不破傀儡的表面,反倒被那烦人的腥臭血液吞噬了去,半点浪花都没翻出··她有些挫败,又有些不甘,又打出数十道剑气··鬼语摇头:“都说了没有用了,还做什么白费力气”接着两只大手左右开弓齐齐向中间聚拢,发出彭得一声,十分响亮。
这声势浩大却十分缓慢的一击当然没有打中刀刀,只逼退了她··鬼语也不急,再次抬起手,猛然向人抓去·只是这次,刀刀竟然矗立原地,不闪不躲··她虽然略微惊讶,但仍然没有停下攻击,反而更加用力,端的是一副将她打成肉泥的模样。
这虎虎生风的一拳急速掠过,没打到刀刀身上反而沾上了一团赤金色火焰··鬼语起先并不将火焰放在眼里,随意甩了两下就欲将其吹灭··可火焰却犹如一条灵敏的毒蛇,死死咬住傀儡的拳头,在飒飒秋风中不仅没被吹灭,反而借助风势顺着胳膊迅速蔓延至傀儡的整个上半身。
炙热的金火熊熊延烧,不一会儿就硬生生将百丈的傀儡烧得缩水了一圈··滋滋作响的焦肉气息扑面而来,傀儡竟然摇摇欲坠··鬼语大骇,连忙打出百道剑气划破了肉泥,妄图通过至- yin -至邪的猩红血液浇灭金火。
可那金火不单丝毫不显弱势,反而顺着裂缝钻进了傀儡体内,里应外合,烧得它满地打滚,哀叫连连··“你做了什么”·鬼语愤怒地质问,拔剑用尽全力猛得掷向金光闪闪的应龙。
这是洞虚期的全力一击,长剑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转瞬间来到了龙龙面前,直取她的头颅··但可惜,洞虚期的修为终究是差了些,那把剑才到距她一丈的距离就突然被挡住,剑身一颤从空中跌落下去。
整个过程龙龙连看都没看鬼语一眼,仿佛对她不屑一顾··她的态度激怒了鬼语,正要- cao -纵傀儡使出最后一击,却在这时被一柄暗红色的鬼魅妖刀抵住了咽喉。
“别动·”·她听到少女这样冷淡的声音··鬼语的怒火被当头浇灭,眼皮微阖,压下了嘴角··刀刀手握妖刀,恨不得将面前的女子千刀万剐,剁成酱饼,来找回自己帝器的面子,可惜被阮软制止了。
她挑眉看向百里之外的阮软,后者会意驱动破铃铛飞了过去··匍匐打滚的傀儡早就没了生息,在金火之下烧成了一具漆黑的干块,用脚一踢就碎成渣渣,飘散在空中。
唯一可惜的是傀儡已死,这经过一场大战的山川大地却变得支离破碎··龙龙怔忪了片刻,化为人形,也飞到了罪魁祸首面面前··“这人如何处置”刀刀率先忍不住开口。
“要我看,她作恶多端,残害十五万生灵,直接一刀杀了岂不快哉”·龙龙并未应答,只叹了口气就将视线移到不知名的远方··阮软驱使破铃铛又飞近了些,蹙眉打量着鬼语。
鬼语被她看得心烦,不耐道:“要杀便杀了,本王绝不眨一下眼皮·”·言罢她冷冷一笑,将面前三人的面孔记了下来··她这一具本来就是分/身,死了也不能怎样,大不了再沉寂百年,修出第二道分/身,届时可要挨个报仇,好好一雪前耻。
只是可惜了,抓不到迟木本体的封印也要推迟数百年,才可解除了··她原本都做好了求死的准备,但绝命的刀却迟迟没有落下··“你为何对她们穷追不舍”阮软问。
“谁”鬼语蹙眉··“妖圣迟木,魔君江画眠·”阮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猜测到:“莫非这二人都失手的话,你下一个目标就是仙尊迟萱”·鬼语被猜中了计划略显惊讶,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反问:“为何这般想”·阮软淡淡一笑,并未回答。
她用手拨开了抵住鬼语咽喉的刀刃,定定地望着鬼语的眼睛,似乎想从里头看出些什么··但除了冷漠与少许疑惑,什么都没有··“你不该是这样。”
她笑道··鬼语嗤笑一声:“我该是哪样”·阮软却没有继续回答,只道:“你走吧·”·刀刀愣了愣,随后又将刀架在了鬼语脖子上。
“走不行不能走”·开玩笑,让她堂堂帝器丢了这么大的脸,怎么能说放走就放走·少说也要砍了胳膊剁了腿,滚过刀山下过火海,最后进油锅里炸一炸吧·不然她的老脸往哪搁·阮软见刀刀一个激动竟然一不小心割破了鬼语细腻地脖颈,立马翻了脸,也不管那是神兵利器,伸手就去抓。
刀刀自然不能放任她往妖刀上送,万一不小心切掉了手指就不好了,处处受制地捏着刀往一旁闪···阮软抓住她的空档,伸手一拽,就将鬼语拉到了自己身边··“刀刀,不得无礼。”
刀刀不可置信地看着阮软,伸手指着自己:“我无礼那她呢她可是杀了十五万人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的魔头”·阮软抿抿唇,一边给她擦去血迹一边小声辩解:“她不是。”
刀刀气笑了:“她不是难道我是”·“你也不是·”·“那你干什么护着她”·阮软不说话了,总不能说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吧。
刀刀见她温柔地擦拭鬼语脖子上的血迹,气得脸都红了,最后深吸一口气:“行你护着吧,等她哪天将你撕成一片一片吃了都别来找我”·言罢拂袖而去。
龙龙也不可思议地看着阮软,心中若有所思··鬼语独来独往惯了,还未受过这样的温柔地招待,她当然不会感动,感觉的这少女蠢得厉害··“你不怕我杀了你”·阮软坚定地摇摇头:“你不会。”
不会·鬼语笑了笑,她们一共见了三面,每次她都想杀了这弱小的女子··可现在她竟然说自己不会杀她··真是荒谬又可笑。
鬼戏谑地眯了眯眼:“我确实不会·”·这么蠢的家伙,应该好好折磨折磨,怎么能轻而易举地杀死呢·太可惜了··这一幕落在了龙龙眼中,她欲言又止地看着阮软,最后什么都没说。
万一呢,万一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想是真的呢·擦干净血迹之后,阮软就不再停留,跟着龙龙一块儿回了柏云山··刀刀生气了,单方面地将阮软屏蔽了,以至于她丝毫感觉不到她的位置。
到了这个时候,阮软才有些后悔,就应该签订主从契约,干什么要两相平等呢这样至少不会弄丢她··“迟木呢她在哪里失踪的”阮软将心中的烦事放到一边,问出了最为关心的问题。
“上次被魔君打伤后就回了柏云山山顶闭关,等我去找她的时候已经不在了·”·“被打伤”阮软惊讶道··“是啊,那天你也在啊,只不过好像受了伤,晕过去了。”
听龙龙这么一说,阮软才想起是迟木强行将自己拽离魔都那日··可....江画眠不是说她有急事自行离开了吗....·阮软恍然,看来是她骗了自己··她又问:“迟木是自己离开的还是....出了意外”·龙龙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才来找你。”
她顿了顿又道:“我先前还以为她是去寻你了,没想到竟然不是·”·“哎,最近又有不少妖离奇失踪,就连南悟和北贤二王都出了事,主人怎么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消失不见呢”·阮软听到这里眼皮一跳:“你说什么南悟北贤也出事了什么时候的事”·龙龙道:“就在你将我们用乾坤镜困住之后,那些日子妖界经常有妖被杀。
连南悟都被人取了道骨,开膛破肚后扔到了柏云山下·”· · ·第52章 ·入夜,阮软一个人躺在熟悉的床榻上,心中五味杂陈··前些日子迟木找自己时,她以为她说的那些不过夸夸其谈,毕竟谁离了谁会真正活不下去呢·她七八岁就没了父母,无人收养被丢进了孤儿院。
那时她也总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可事实上不还是好好活到了现在·但听到南悟被取出道骨,开膛破肚地仍在迟木面前,她突然心疼了起来。
好后悔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不在她身边··阮软甚至自私地想,如果那日她跟着迟木回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只可惜没有如果,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成了现实,被时光冲到了昨日。
【002,你知道迟木究竟去哪了吗】阮软按耐不住问系统··想到鬼语的话,她又道【开始鬼语拿出真正的乾坤镜时,我还以为是她抓走了迟木,毕竟赝品乾坤镜就是我同迟木去调查道骨时得到的,可后来她却问我们迟木为何没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迟木真不是鬼语抓走的】·002沉默了片刻道【不是她·】·【那是谁】·002又不说话了。
·【哎呀,我的好系统,你就告诉我吧·你想想别的穿越者,有了系统跟开个外挂一样,要钱有钱,要修为有修为,恨不得一个个日天日地,可我呢,竟然沦落到修为尽废,老婆失踪的下场,这差别也太大了吧】·002被她气笑了【怎么,我对你还不够尽心尽力】·【宿主你仔细想想,是谁帮你筑基,帮你从鬼语手下逃出来,又给你一百极品灵石,还给你法宝,助你得到帝器的】·【结果到头来你还跟我卖惨】·阮软一听002生气了,立马狗腿地安慰【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当真别当真嘛。
】·002瘪瘪嘴【那你是什么意思】·【哎呀我这不是老婆没了心里着急吗别生气了别生气了·】阮软好声好气地哄道。
002轻哼一声没在说话··阮软尴尬地咳了两声,一个人讪讪地躺在床上··就在她以为这次系统真的不会帮她的时候,听到了002不情不愿地声音【她被困住了。
】·阮软微怔,随后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被困住困到哪了】·002又不说话了··【超级无敌善良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002大人,您老就告诉小的老婆在哪吧】··002被她的夸奖恶心到了,嫌弃道【好好说话】·阮软立马坐正,举手行礼【遵命,长官】·002抿抿唇【就知道贫。
】·阮软嘿嘿一笑··【行了,仔细算算你也该加快攻略了,就告诉你吧·她现在应该被困在了炼血宗禁地·】·阮软忍住没去问加快攻略是什么意思,道【她怎么会去炼血宗】·002悠悠道【因为那些失踪的妖都是炼血宗的手笔,他们发现妖血更容易炼化,对提升修为有极大的帮助,所以才大肆捕捉妖族,取道骨□□血。
】·取道骨□□血,阮软被002的话恶心住了,胃部翻涌,好像随时就要吐出来一样··【那迟木....也是被抓住了】·【没有,她是自己潜进去的,只不过....】·【不过什么】·【不过被困在了秘境中,难以出来。
】·阮软松了口气,还以为连她堂堂妖圣都要被抓住了··她攥紧小手,信心满满道【那就明日吧,明日我就去救她到时候拉龙龙当状丁,也就不用避免相见的尴尬了】·阮软的算盘打得很好,只是真正到了第二天去找龙龙的时候却遭到了她的拒绝。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为什么你难道不想救自家主子吗”阮软不解··龙龙看向窗外一片祥和的地方叹了口气,“我也想啊,可是这些日子妖界不太平,不能没有人坐镇。
现在主人已经失踪了,我必须留下来稳定人心·”·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看向阮软,“更何况,鬼语已经被放走,也不知道会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届时没有人阻拦她,妖界就危险了。”
阮软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呃....对不起,怪我就这么轻易地放走了她·”·龙龙摇摇头,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我没有怪你,如果是我,大概也会这么做。”
“为何”阮软有些惊讶··龙龙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起来别的事情··“主人给你讲过涅槃谷的传说吗”·阮软一愣,虽然不明白为何突然说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龙龙接着道:“吞天蟒死了,得到了仙帝的肯定,赋予她第二次生命,让她成为了天地间第一条应龙·”·“而我就是那条龙·”·阮软募得瞪大双眼,“那她....她就是....仙帝”·虽然在蓝嫣说出江画眠是仙帝的时候她就才想过自家老婆的真实身份,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仙帝。
龙龙点了点头:“许久之前,魔尊打伤了仙帝,致使她坠落凡尘·我追随主人下来,却只在涅槃谷谷底找到了一棵攀附着主人魂魄的梧桐树·”·“我慢慢地等她,期待她复苏,再次问鼎九五,却发现她魂魄碎裂,忘记了从前的事情,连修为也停滞在了洞虚期。”
“这些年我一直再寻找她的灵魂碎片,但始终没什么收获,直到她将你带回来·”·“我”阮软听得一愣一愣的。
龙龙点头:“没错,就是你·”·“自打你来了,我就隐隐对那些灵魂碎片有了薄弱的感应·”·“起先是一个,后来慢慢增加,直到涅槃谷天谴的那天,我已经能清晰的感应到除了迟木之外,还有三个碎片。”
阮软恍然,那三个碎片,想必就是魔君鬼王和仙尊三人了··她斟酌道:“所以你会放了鬼语,就是怀疑她是仙帝碎片之一”·龙龙点了点头:“没错,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阮软默然,没想到这条蔫坏蔫坏的龙,竟然心思这么缜密··见她不答,龙龙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阮软,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主人碎片都是谁”·阮软不肯定也不否定,只笑了笑。
龙龙也微微勾起了唇角:“我就知道,明明对主人爱得死去活来,恨不得天天挂在她身上,怎么突然就狠心拒绝,投入了魔君的怀抱,原来如此·那你也一定知道如何将她们合为一体了。”
她用的是陈述句,显然已经笃定了阮软知道··阮软有些无奈,笑着点头··她现在才后知后觉,以前是多么蠢,才会以为这看着八/九岁的小丫头,真的又傻又蠢。
这分明就是个人精啊·龙龙很贴心地没有去问她怎么知道那么多的,只在她临出屋子前提了句:“别辜负主人·”·阮软扭头:“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的。”
辜负谁都不会辜负她··阮软一出门,就撞见了蹲在门口偷听的刀刀··阮软:....·“你怎么在这”·刀刀尴尬地干咳两声:“我....我乘凉啊,怎么了有意见”·阮软眯了眯眼,看着她额头上的细汗也不戳破,兀自往山下走去。
“哎哎哎,你就这走着去啊”·“去哪”·“炼血宗呀”·阮软斜眼看着这个傻瓜忍不住弯了弯眉毛:“你不是乘凉吗,怎么知道我现在要去炼血宗”·刀刀一噎,眼神飘忽不定:“这....这能怪我嘛,还不是你们非要在我乘凉的地方说话,才一不小心听到了....”·为了壮胆,也为了麻/痹自己,她又重复了一边:“嗯,我才不是故意要听,都怪你们非要在那里说话。”
阮软翻了个白眼,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偷听就偷听了,还狡辩·”·言罢也不管她辩解,又道:“你随我一块去,到时候我就不露面了,偷偷在后面跟着你。”
·“为什么啊,我又跟那什么妖圣不熟·”·说到这里,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趴在阮软耳边道:“那个妖圣真的是仙帝嘛”·阮软故意调侃:“不是啊,你不是都说了她是妖圣吗怎么会是仙帝”·刀刀知道她在逗弄自己,好奇心急得她跺脚:“说正经的呢,别打岔到底是不是”·阮软弯弯眉:“你猜。”
刀刀得不到肯定回复,心里痒痒得紧,难受极了,拽着她的袖子甩来甩去,撒娇道:“是不是是不是,到底是不是啊”·阮软被她磨得头晕,连走路都险些摔倒,只好妥协:“是是是,别晃了,再晃脑袋都要掉了。”
“哇竟然真的是哎,我就说嘛,怎么总觉得对她很熟悉呢,还有那条应龙·就知道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怎么会接二连三的碰到呢”·阮软被她的话勾起了兴趣,突然想起蓝嫣来,问道:“你主子跟她....到底怎么了”·刀刀心情舒畅,顺口就说了出来:“还怎么回事我家主子喜欢她呗”·刚说完,就感受到了什么,猛然惊醒,捂住了嘴。
任凭阮软再问都不肯泄露一句·· · ·第53章 ·炼血宗在人族地界的西北方,与妖界离得虽然不远,却也绝对不近,至少要两三天才能到达··好在阮软有玉符,直接用破铃铛催动,设定好地点,只要眨眼间就能从大陆这头传送到大陆那头。
等阮软略带期待地睁开眼,却被面前的景象给惊住了··“刀刀,这....这里真的是炼血宗”·刀刀拧着眉头,指着对面的大石头艰难道:“应、应该这石头上的字....确实是炼血宗....吧....”·阮软看向那血淋淋的锥形岩石,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恶心得紧。
这地方地处西北,遍地都是飞沙走石,极其偶尔才会看到一两丛枯黄的干草,是典型的沙漠戈壁··但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动物的,妖兽的,甚至还有不少人类的残破躯体,就这么跟扔破烂一样随意地扑洒在沙石中。
已经变色的血液深深浸染沙子,将原本金灿灿的地表变成的令人干呕的红褐色·腥臭的气味熏天,就算是相距百丈都能清楚地闻到··阮软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残酷的场面,不禁害怕地后退一步。
柔软的触感隔着鞋底传入四肢百骸,让她有一瞬间的僵硬··她一顿一顿地低头看去,见到的是拦腰斩断的尸体··这具尸体跟别的略微不同,除了参差不齐的伤口,身上还遍布着青紫色的伤痕,显然死前被凌虐了一番。
猩红的肠子从肚子里裸露出来,旁边还掉落着两颗眼球,在太阳的焦灼下已经干瘪了下去··实话说就连在恐怖电影里阮软都没见过如此真实又残酷的画面··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阮软猛地吐了出来。
她今早吃得有些撑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不明物都吐了出来,弄得口腔里一股子恶心的味道··“屏蔽嗅觉”刀刀说了出来才想起她现在没有修为傍身,啧了一声就封住她的- xue -道,又用了一个除尘诀。
嗅觉被封,阮软顿时就好受了不止一点,虽然还看得见那些肉块,但总归没有那么膈应人了··“....谢谢·”阮软漱了漱口,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
刀刀摆摆手:“没事,这破地方....也太恶心了,别说你,我都差点吐出来·”·“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怎么变成这样”·刀刀摇了摇头,随后想起了什么似得随意找了个尸体,将手指放在了他干瘪的头颅上。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坏了这尸体的道骨被取走了”·“什么”阮软一惊,也顾不上什么恶心不恶心,连忙寻了三四个尸体用扫描仪探测。
她惊呼:“果然,不止是道骨,就连精血都被抽走了”·刀刀不死心,又接连检测了十多具较为完整的尸体,得到结果跟阮软一模一样。
她还想说什么,宗门的后山突然爆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声音之大恨不得将人的耳朵震出血··她和阮软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默契地点了头一同向后山奔去。
越靠近声源,大地震动得越厉害,仿佛就要天崩地裂一般··“阮软,快看”刀刀突然道··阮软顺着她的方向看去,见到了猩红的“太阳”缓缓升到半空,发出赤红的光,将天地盖上一层红纱。
那当然不是真正的太阳,只是一个会发光的红球·红球的中心如同心脏一样鼓动,上头裂开一个道口子,流出失去光彩的褐色血液,隐约可以从裂口看到里面有一个蜷缩的人形。
“那是什么”这根本就不需要直觉,一眼扫过去就知道绝非善类··“不清楚”刀刀飞速回答:“不论如何,在它出来之前赶快捣毁才是关键”·阮软点头,将妖刀扔她的同时一连将十余件元婴化神的法宝扔进破铃铛中,又反手掏出了两把阵旗,在嘴中念着咒语。
刀刀接过妖刀,魔息凝聚,犹如实质,系数注入妖刀中··待她们临近了,刀刀毫不客气地怒劈一刀,炙热的红光一闪而过径直从红球中心刺了进去··还不等她庆幸,一股邪乎的怪力从刀身传入她的手掌,让她忍不住往巨大大的红球中靠近。
“不好这东西有古怪”刀刀一惊,下意识松手,妖刀顺势被吸了进去··“我的刀”··阮软眼疾手快,见她松手一瞬间,催动灵力,凝聚成一把利剑,从圆球背部攻去。
那红球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被偷袭后又将吞进去的妖刀吐了出来··“快拿”·“哦哦”·刀刀点头,赶忙接过妖刀往后退去,同时双指相并,斜斜划了一下。
刺啦一声,红球的表面被割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鲜红的血液参杂这褐色的,血液顺流而下,留在地上混合在一起··未吸收过的血液流逝,红球被惹怒,怒吼一声,也不管阮软,径直冲向刀刀,速度快点直逼子弹,眨眼间就来到了刀刀面前。
刀刀不慌不忙,以指代剑隔空在它表皮来回切割,直把它划得遍体鳞伤,血柱直流··害怕妖刀再次被吞噬,她所幸将其归入破铃铛中,跟肉球徒手相搏··这边阮软也并不闲着,妖刀归位,她借助铃铛,左手控制灵力,右手控制魔息,又拿出了四十五面大大小小的阵旗,组成了七七四十九个魔灵相交的绝域天雷阵。
这阵法是江画眠以天谴为借鉴创办的,阵成即可引来天雷,以雷劫诛杀敌人··可惜阮软的修为过低,即便是魔灵双用,费尽四十九面阵旗,也至多能发挥化神期的威能。
“闪开”她对着刀刀大声呼喊··待刀刀离开了阵法范围,落下最后一面旗帜,锁定了半空中的红球··仿佛感受到了危险,红球拼命往别处逃窜,只可惜这并非单一的天雷阵,还拥有封锁领域的功能,除非它能破开虚空,否则只能困在这一隅之地,接受天雷的洗礼。
轰隆,轰隆隆··闪耀的雷劫从浓重的乌云上倾泻下来,一道接一道,竟然将红球的光都给覆盖了··四十九道滚滚天雷,每一击都相当于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更何况雷电引至天道,更有驱除女干邪的审判力量。
闪光平息之后,巨大的红球被被劈焦了,邪恶的血液全都在天雷中散尽··它仰天怒啸,任谁都能感受到它的悲恸与愤怒··“还没死”阮软啧了一声,阵旗已经不剩几把了,这怪物怎么还有力气乱叫·刀刀的脸色也不太好,刚刚那四十九道惊雷,就算是她都要不敢托大,贸然承受,这肉球竟然仍旧有力气,委实不简单。
正当她打算趁着肉球虚弱的空档,给它最后一击时,肉球破碎了··不过她和阮软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里面走出了一个....“人”··确切来说,这是一团拥有人的剪影的奇怪生物。
身体漆黑,上面流转着红色的液体,宛如岩石表面上的橘黄色岩浆一样是··“你....你们....该死”·它的嗓音十分难听,像是人音与兽音的重合了一般。
这样的怪物自然不能让阮软去打,刀刀一咬牙,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她一上来就用了全力,气势恍若排山倒海··事实上,渡劫期大圆满的全力一击确实也能排山倒海。
可令她惊讶地是,那怪物竟然也是渡劫期大圆满的修为仿佛能够复制一般,用同样的力量与她对峙·刀刀心惊,强行提升修为至大乘初期,想要压制那怪物。
没想到那怪物不闪不躲,也将修为提升至大乘初期,仿佛嘲讽般用同样的力量打了回去,分毫不差··可恶·刀刀隐隐有些无力,她的伤势还未完全好,最为安全的状态是渡劫后期,及至大圆满对她的身体已经是负荷,更何况强行突破至大乘期·她嘴角已经溢出鲜血,感受到了体内暴动的力量。
“阮软”·“啊嗯,我在”·“用铃铛为我提供力量”·阮软连忙应下,又挑了几件能供应魔息的法宝扔进了铃铛中。
她以为这些力量已经足够了,却不料才将将支持半刻钟不到,就迅速枯竭··“卧槽大姐妹,你这什么速度,也太快了吧”·刀刀吃力得紧,要不是紧咬住牙可能都直接吐血了,那有什么功夫理会阮软的吐槽,只强撑着身子对峙。
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阮软也不能不提供援助,只能咬牙将所有能提供魔息的法宝扔进了铃铛··铃铛顿时嗡鸣不断,刺耳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仍然清楚··巨大的力量涌入刀刀体内,压力顿时锐减。
但难受的是,不管她用多大力量,对方总能分毫不差的返还回来,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怪物咧开腥臭的嘴,嘎吱嘎吱地磨了磨后牙槽,眼神贪婪地往刀刀身上打量,仿佛要将她一口一口撕掉似得。
刀刀被激怒,眼看就要再次提升力量,却被一只白嫩的手制止了··“别动,我似乎知道怎么对付他了·”·作者有话要说:卖个萌·? (??o? ?)??· · ·第54章 ·“别动,我似乎知道怎么对付他了。”
心中有怒却宣泄不出来,刀刀气得咬牙切齿,凶巴巴用脑袋顶开阮软的手:“起开看我今天不撕烂它的嘴,将它扒皮抽筋”·区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丑八怪,也好意思来跟她耀武扬威·她一刀砍翻天庭的时候,这怪物还不知道在哪嚼树根呢·眼看刀刀又卯足了劲顶上去,阮软微叹了口气,直接在心中跟她交流。
【刀刀,别跟他硬碰硬,我知道怎么处置这家伙了·】·自她们签订契约之后,两人就多了一股隐约的联系,不仅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位置,还能直接在心中呼唤对方。
刀刀仍旧不满,回道【你莫说你现在屁点修为都没有,就算是有,你也有能那他怎么办】·【办不了的事情就别瞎逞强今天我不把他做成人彘,我就不姓刀】··虽然阮软很想吐槽,您老本来就不姓刀吧。
可看在她满头冷汗的拼命劲儿,硬生生忍了下去··【傻瓜,你就没发现它总能分毫不差的回击你】·刀刀恨道【那又如何就算分毫不差,我也能砍了它的狗头】只不过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罢了....·【哎呦,我的姑奶奶,您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钻牛角尖。
我没给你开玩笑,这怪物有古怪,你这样死磕下去受伤怎么办】·阮软苦口婆心地劝阻【大不了到时候我留他一口气,要杀要剐全听你处置,如何】·刀刀迟疑了片刻,将信将疑地收了攻势,两个翻转回跳到阮软身边。
【你真有办法】·阮软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不紧不慢地来到血盆大口的怪物面前··让人惊讶地是,那怪物竟然没有急不可待的将她一口吞掉,反而警惕地后退半步。
·在一旁观看的刀刀见到这一幕不仅皱眉··难道阮软真有办法·一开始心里还有些没底的阮软,此刻真正确信了自己的猜想,挑衅地勾唇:“畜生,怎么不来杀我不是有大乘期修为吗”·那怪物明显能听得懂她的话,面色越发狰狞,却迟迟没有动手,只虎视眈眈地看着阮软。
阮软又往前走了几步,边走边道:“我说嘛,那天雷怎么可能没用,明明精血都给劈光了,你这个以精血为力量的怪物怎么会没事”·怪物十分忌惮她,在她靠近的时候张开血盆大口吼了一声,声音大得都隐约能听见回声了。
但奇怪的是,它一边气势汹汹,一边却谨慎地往后退,跟阮软始终保持着一丈余的距离··“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没有修为了”·这话一出,怪物慌乱了一瞬,下意识往阮软身后看去,果然见到刀刀审视般看着他。
为了不让阮软道破更多机密,他也顾不得她有没有留什么后招,凭借着强有力的躯体啃,猛扑向她··身子几乎一闪而过,但明眼的人都能看出,这完全不是一个大乘期修士该有的。
因为....实在是太慢了·阮软咧开嘴笑了笑,在他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候突然从背后拿出一张赤焰火符,打在了怪物的胸前··只听彭得一声,两人瞬息就被冲天的火光吞没,连个声响都没来得及发出。
“阮软”刀刀惊呼一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立马往汹涌的烈火冲去,却在这时听到了阮软的声音··“别过来”·刀刀猛地一顿,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浓烈的火焰,炙热的热浪扑面而来。
“你....你没事吧”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完全忘记了两人的生死契,阮软受的伤会分毫不差的返还在自己身上··火焰的力量渐渐衰弱,露出了里面的状况。
十二只金闪闪的金铃飘在阮软身边,淡淡的黄色光晕将她笼罩,阻隔了一切伤害··而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怪物被火焰灼伤,狼狈地在地上打滚,发出无声地嘶鸣··“怎么回事那火符明明只有金丹期威力....”刀刀愣了愣,不可置信地问。
明明跟自己打的时候,还能达到大乘期的威能,可到了阮软面前却半点修为都没有,只能用凡胎□□硬抗下伤害....·阮软笑道:“这畜生大概本身没有力量,因为那些精血被我的天雷阵全都劈坏了。”
“怎么可能他刚刚还与我分庭抗礼来着”·“所以说他有古怪·我猜想他有某种特殊能力,尽管没了精血提供力量,仍然可以复制别人的修为。”
“复....制”·“没错·”阮软看向还在打滚的怪物道:“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破蛹的时候出了问题,这个复制暂时的,只有在别人对打的时候才能生效。
简单来说就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刀刀若有所思道:“我的修为高,所以他便厉害,而你没有修为,所以他也就成了纸老虎·”·阮软点头:“就是这般。”
刀刀抿了抿唇,看向怪物,随手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使劲掷向它··这一击并未动用灵力,所以那怪物自然无法“复制”她的修为,只能用血肉之躯抗住。
刺啦一声,石头划破了焦黑的皮囊,直接镶嵌进怪物的身体,引来他一阵抽搐··刀刀啧了一声,“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解决·”·亏她还抱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心,真是荒谬。
弄清楚原因,刀刀顿时失去了折磨它的兴致,从地上捡起三两块碎石,嗖嗖嗖全掷向它,结束了它最后一丝生息··刀刀看向四周,除了遍地的血迹,再没有见到别的东西。
事实上,也就炼血宗门前尸体遍布,进了宗门之后,别说干净得连个柴火棍都没··除了那不知名的怪物,这个宗门竟没有半个活人,整体透露着诡异的安静··“会不会炼血宗已经死完了”刀刀突然开口。
阮软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不定·开始哪个肉球里那么多精血,大概都是这宗门的弟子·而那些妖兽....多半就是失踪的妖族了·”·刀刀头疼地扶额:“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弄出这种邪魔外道的东西。”
阮软惊讶地挑挑眉:“我还以为你也是杀人不眨眼的变/态呢·”·刀刀怒瞪她一眼:“你才变/态我那不是迫不得已才喝你们的血吗,你以为的很愿意”言罢,她嫌弃地吐了吐舌。
“哦迫不得己也不知道是谁拉住自家主人告状,还说留我臭兔子一条命呢,追着赶着要喝人家的血·”·刀刀被人揭了老底,脸上十分挂不住,尴尬地咳嗽两声,转移话题:“对了,你不是来找那什么仙....妖圣吗”··她抬手做毡帽状,望了望四周:“我怎么没看见你说的秘境”·阮软轻哼一声,也懒得跟她斤斤计较,“走吧,跟我来。”
她们刚到后山的时候,002就疯狂暗示自己开扫描仪··阮软开了之后,明显看到山顶有一个奇怪的小结界··想来迟木就是被困在那里了··她带着刀刀踏上栈桥,一步一步往山顶走去。
“这里还真....真高·”·阮软僵硬着身子,在前面带路,突然有些后悔走路··她有些恐高了··“嗯还好吧,不过景色还真是漂亮,比起外面的飞沙走石,这里头简直就像人间仙境。
啧啧啧,还是人类会享受·”·阮软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约莫过了一刻钟,她们终于来到了山顶··这山顶像是被人削过一般,不仅表面平整光滑,就连山体四周也被切割得四四方方,有点像一个高高的棱台。
山顶上空荡荡,跟炼血宗内的鸟语花香,葱郁绿树不同,光秃秃的,只在中心处建了个三层圆形祭台··刀刀看见祭台的瞬间,眼睛一亮,哒哒哒跑了过去··“哇,这用材,这雕刻,这外形,建造得可真漂亮,比主人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好看多了。”
阮软有些意外:“蓝嫣也喜欢弄祭台”·刀刀点点头:“那可不,祭台可是我们的魔族的一大文化,大大小小的门派家族都有自己的祭台。
占卜卦象,祭拜先祖,祭台的作用可不少·”·“有趣,没想到你们魔族还有这么正经的时候,我还以为都是肆意重欲之人·”·刀刀白了她一眼,没再说话,随便看了两眼,正欲收回视线,却瞥见了祭台一侧的深蓝色标记。
“咦,这里怎么有主人的印记”·阮软愣了愣,也凑过去看,见到一个深蓝色方形的符号,好奇地摸了一把,只感觉到彻骨的寒··她针扎般缩回了手:“这东西是你主子的符号”·刀刀点了点头:“没错,我在主子建造的祭台上见过这个标记。
怎么炼血宗内会有”·阮软沉了沉脸色,想到了刚刚的那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想都不用想,那些惨死的人,还有那个肉球,肯定跟蓝嫣脱不了干系。
她咬咬牙,将繁复的心绪压了下去,“咱们进秘境吧·”· · ·第55章 ·阮软按照系统的指示,取出少量血液在祭台中央勾勒出一个小型法阵。
圆形的符文合并的一瞬间,闪耀出奇异绚烂的光,刺得人睁不开双眼··阮软和刀刀下意识闭了眼,等她们再睁开时,周围的孤峰祭台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飘荡在苍茫云海之中的悬浮岛。
岛上有一陈旧的木藤牌匾,用遒劲有力的笔法书写着两个大字——孤牢··“呦,这地方风景不赖,简直跟上届有的拼了·”刀刀满意地点头。
“确实挺好的,就是有点小·”阮软回道··何止有点,简直太小了,十步之内就能这头走到那头,幸亏这牌匾比较小,不占地,不然可能连唯一个小石桌都放不下。
“人呢你不是说妖圣在这儿吗我怎么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刀刀左右张望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石桌上。
阮软也一脸懵,追问系统,【002,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哪里有她的身影·】·002微妙地看了一眼石桌,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宿主··你老婆被别人压在身下了·它机智的芯片转了转,委婉地提示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本是想引导她注意到石桌,谁知阮软完全没有听懂002的暗示,惊呼:“什么她竟然在天边”·002表示无语。
那边百无聊赖地坐在“石桌”身上的刀刀,听到了阮软的惊呼,吓了一跳,差点没从石桌上栽了下去··她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小心肝,扯着嗓子怼了回去:“你突然发什么疯能不能好好说话”·阮软微红着轻咳一声:“抱歉....太激动了。”
刀刀白了她一眼,才又将话题转了回去:“你刚刚说....她在天边”·阮软迟疑了片刻,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没错”·002/装成石桌的迟木:....·刀刀扑腾一下从石桌上跳了下来:“哎真的吗”·她飞上天,绕着小岛转了两圈,茫然地看着周围的滚滚云海:“在哪啊我没看见啊”·阮软双手作扩音状:“你再飞高一点,说不定在比较远的地方呢”·刀刀果然信了,两腿一蹬,化身为一道红光,扶摇直上九万里。
她飞得很快,刹那之间就将小岛远远甩到后面,被浓密的云层遮住看不见了··神识在这广袤无垠的天空中铺散开寻找有没有人影,突然捕捉到头顶不远处有一座悬浮岛。
她以为找了人,激动地在心里呼唤阮软:【阮软阮软,我找到了就在上面,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悬浮岛】·阮软也十分惊喜【哎真的吗太好了那你快上去把她带下来】·【好我这就去】刀刀的话音刚落,就极力加速,一眨眼就冲破云层来到了悬浮岛上,却不想迟木没找到,反而见到一个跟阮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咦这里怎么也有一个阮软”刀刀好奇地捏了捏阮软的脸:“哇,触感这么真实吗”·亲眼目睹刀刀从悬浮岛下飞上来的阮软:....·她一把拍开作乱的手,没好气道:“什么长得一模一样,我就是阮软你不是往天上飞了吗,怎么反而从下面上来了迟木呢”··刀刀瞪大了双眼:“我的天,这个人不仅长得像,摸着像,连语气都一模一样”·她在心里呼唤阮软:【你知道吗,上面有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我差点就被她骗了】·阮软:....·【那就是我怎么,你皮痒痒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那天晚上】·刀刀沉默了,她擦了擦眼睛,二话不说原路返回,用尽全速又飞回了那个熟悉的小岛。
见到阮软后松了口气:“卧槽,你都不知道,上头那个人竟然也能跟我心灵沟通,吓死我了,这年头幻境都这么厉害嘛”·阮软给了她一记爆炒栗子:“幻个球都说了那是我你一直在原地打转知道不知道”·接下来刀刀不死心尝试了五六次后,终于认了自己在鬼打墙这个事实。
“这什么狗屁地方,怎么这么邪乎”她颓废地坐在地上··阮软叹气:“我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叫孤牢了,也不知道迟木究竟是怎么走出去的,真是厉害。”
刀刀同样附和:“就是就是,不愧仙帝,果真非我等难以匹敌·”·“打住,少提这个称呼,要是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刀刀连忙捂嘴点头:“我懂我懂,这叫天机不可泄露”·然而她们并不知道,两人的马甲早就掉了个一干二净。
伪装成石桌的迟木竖着耳朵偷听,还指望着再多打探些“天机”,可那两人却不说了,改为吹捧她,将她夸得天花乱坠··迟木老脸一红,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抵挡不住这些....·什么温柔似水,贤惠大方,惊为天人,流风回雪....·她听着头都大了。
正当她忍不住想现身的时候,听到了刀刀的问题··“你是不是很喜欢她”·迟木的心突然一紧,悬了起来,仔细地盯着阮软的脸,不放过她一丝表情。
阮软微红了脸,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可眉眼中荡漾的幸福却是做不了假的··“嗯,我很喜欢她·”·良久,迟木听到了阮软细若蚊吟的回答,悬起来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明明像灌了蜜一样甜,却不知为何眼睛却酸了起来,热乎乎地有些想哭··她哽咽了两下之后,终于忍不住了,身形一变,扑了过去,将阮软抱在怀里··突然被抱住的阮软吓了一跳,刚要呼喊救命,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也....喜欢你·”·阮软募得瞪大了双眼,紧张得连呼吸都不知不觉屏住了,心跳声被放大了许多,犹如阵阵擂鼓··“迟....木”她试探着问。
“嗯....是我·”听到了带着鼻音的回答··阮软语结,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要是追问怎么办·阮软心里紧张极了,为数不多的神经元急速传导,思索着应该如何回答。
但幸好,迟木并没有提及那些,只是担忧又急切地问:“你的修为呢”·阮软心中一暖,答道:“散了·”·“散了怎么会散了”迟木语气激愤了起来,声音有些大了,刺得阮软耳朵疼。
见她皱眉,迟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啊,对不起,吵着你了”·她伸手轻揉,渡了少许灵力给阮软··柔和的木系灵力从耳轮划入,流经百会,驱散了一切不适。
阮软舒服地眯了眯眼,懒洋洋的像一只大猫··“妖丹被挖了,自然就散了·”她的语气轻飘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丝毫不在意··但并非如此,妖丹被挖的那天,她身子是有感觉的,一手穿破肚子挖出藏匿丹田中的妖丹,疼得她恨不得当场自刎。
饶是后来及时开了屏蔽感官,那种疼痛仍然如蛆附骨··迟木听到这话,心中一痛,急忙去探查她的身子,果真发现丹田中空荡荡的,只有一团精血勉强吊着阮软一口气。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紧紧地抱住阮软··良久才颤着嗓音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如果我在你身边就好了·”·其实即便她在,也没有什么用处。
毕竟蓝嫣是上届魔尊,能重伤仙帝,更何况区区仙帝残魂呢·可阮软没反驳,也反驳不了··滚烫的眼泪打在她的颈间,直接捏住了跳动的脉搏,锁住了干涩的喉咙,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她突然想到那日迟木来找自己,近乎哀求地对她说:我真的撑不住了....跟我回去好吗·阮软心痛,不知道当时被打回妖界的她是不是跟现在一样,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偷偷落泪。
而自己却不在她身边··真是混蛋··阮软眼眶微红,转身回抱住了迟木,轻声道:“没事,真的没事了·”·量具身躯的紧紧地贴在一起,心跳隔着两层肌肤,传入对方的身体,静谧而安好。
她们曾经更加深入过彼此,但仔细想来竟比不上这交心的拥抱··“迟木,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伤了你,那一定是太过爱你·”·阮软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感到迟木的身子一僵。
她一下一下地轻拍她脊背··“我真的很喜欢你,巴不得现在就将你藏起来,从此只属于我一个人·”·“可是我不能·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只有真正完成了它们,才能跟你永远都在一起。”
“所以....请你再等等,我很快....很快....就会回来找你·”··言罢,阮软捧住了迟木的脸,在她嫣红的薄唇上落下一吻,真挚而虔诚··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柔滑舌头相互缠绕,唾液交融,唇齿厮磨,迟木修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在啧啧水声中“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回应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阮软的渣女语录:我出轨只是迫不得已,其实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啊·迟木(冷漠合上剧本,提起刀):哦,说完了吗· · ·第56章 ·一吻毕,迟木气息有些紊乱,深深浅浅地呼吸着,心中小鹿乱撞,根本停不下来。
反观一向躺平的阮软却脸不红心不跳的,十分镇定··她盯着迟木- shi -漉漉有些迷离的眼神,轻笑了出来:“我可算是明白为什么你总要在上面,原来上面的景色竟如此诱人。”
阮软比迟木矮一截,说这话的时候还需要微微仰头,配上嘴角似是而非地笑意,活像一个勾人的小妖精··迟木被她撩拨得心神荡漾,有些口干舌燥··她原本就水波潋滟的双瞳如今更是烟雾缭绕,恨不得挤出水来,“你喜欢的话,我当然可以让给你。”
“好啊·”阮软回答,语气跃跃欲试··迟木清了清嗓子,正要再次开口,却被刀刀一声干咳打断了,“咳咳,这还有个人呢,节制,节制....”·她的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她绝不承认,自己刚刚差点就要回答:择日不如撞日了··而这头被迫围观塞了一嘴狗粮对刀刀心里堵得慌,看见她们这黏了吧唧,直冒粉红色泡泡的气氛,就恨不得拿把刀全戳破。
她幽怨地看着阮软,毫无感情地棒读:“亲完了吗咱们可以想办法出这破地了吗”·阮软红着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划破手腕,打算画阵,却被迟木给制止了。
“你这是作何”迟木皱眉··“啊画阵啊,不然怎么出去”·迟木抿抿唇,指尖抚过刺眼的刀痕,将其修复。
而后在阮软不解地目光下,割破了她的手腕,鲜血涓涓细流··“用我的·”·阮软心中微暖,也不推脱,轻声道:“好·”·一旁的刀刀悲愤地捶胸顿足,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又要秀恩爱不是才停止嘛·到底有完没完了·等三人出去,外面已是黄昏,整片天地都被夕黄铺满,除去三三两两的飞鸟,徒留一场空寂。
迟木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刺得皱眉,掩鼻问道:“哪里飘来的血味”·阮软和刀刀对视一眼,双双叹息··迟木见了,莫名心里一阵慌乱,连忙飞身下去探查四周,却被面前的面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炼血宗内半个活物都没有,被或黑或红的血迹浸染了大半,破碎的楼房,坍塌的石阶,除去葱郁的山林,竟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禁地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肉球,表面焦黑,散发着腥臭味,让人望而止步。
一旁是个人形怪物,青面獠牙,浑身乌黑,如今已经一命呜呼··“这是....周扇”迟木停在怪物面前,不确定地问··“周扇那是谁”阮软反问。
迟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蹲下身子,在他的躯体上摸索着什么,终于在腰间拿出一块深蓝色的方形玉石和烧焦的剑穗··她看了眼玉石,“这是什么”·刀刀正要开口却被阮软捂住了嘴,抢先一步夺了过来,“啊啊,真不就是个玉石嘛,怪好看的,我要了。”
迟木感到古怪,却也并未追问,抓起剑穗,语气肯定能:“错不了,这剑穗确实是他的东西·这人就是炼血宗宗主,周扇·”·“他竟然是宗主”阮软吓了一跳。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阮软咽了咽口水,将自己所见告诉了她,但关于深蓝色方形玉石的事情却隐瞒了下来·毕竟兹事体大,她不想引起迟木的恐慌。
迟木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若真如你所言,那恐怕就是周扇亲自屠杀了宗门弟子,修炼邪功·”·“只是可怜我妖族数百族人就这么成了他的祭品,而我却无能为力....”·阮软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迟木摇了摇头,并没有回复,脸上的哀愁压都压不住··阮软还欲再多说,可深知无用,也只好沉默··等到走出炼血宗,看到宗门前的残酷场景,迟木咬紧了牙,无助地闭上了双眼,平复了许久才堪堪接受。
阮软只能分清哪些是人,哪些又是妖,可迟木不同··这些妖都是跟她朝夕相处的,大多数她都能认出来,甚至不少她还能说出姓甚名谁,所以她不能放任他们抛尸荒野。
她把能认出的尸体都收了起来,打算葬回妖界,还他们一个安息之地··等准备下山的时候,阮软却停了下来··“怎么,还是不愿跟我回去吗”迟木苦笑着问,下意识摸了摸指尖的储物戒,里头装着大大小小的斑驳尸体。
阮软心刺痛了一下,而后低下了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迟木眼眸微阖,抿了抿唇,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为....为何又是有事要忙吗”·她的声音又轻又憔悴,仿佛风一吹就要散了,可对阮软来说却重若千钧,压得她抬不起头来,也不敢抬头。
得不到回复,迟木晃神了一阵,千奇百怪的想法往她脑袋里涌,其中竟包括:把阮软囚禁起来··她被这疯狂的念头吓了一跳,连忙凝气静神,摒除杂念,可还是忍不住地去想。
·因为诱惑实在太大··“我能问问,你要去做什么吗”迟木近乎哀求地问··阮软也十分为难,接下来,她该要去攻略迟萱了。
尽管她知道,迟萱和迟木是同一个人分裂的,可在迟木眼里却并不会这么想··她若是知道了自己又要弃她而去,恐怕又要伤心了··阮软咬牙,猛吸一口气,想要和盘托出,却被系统打断。
【宿主不可,现在时机还未成熟,必须要等到所有人攻略完成·】·好不容易卯足的劲儿,就这么被打散了··她头一次感到疲惫,【我真的不能告诉她吗】·002坚定道【这是保密内容,允许宿主不小心泄露给刀刀和龙龙已经是最大限度,如果现在又让攻略对象得知,本任务将强制重启。
】·阮软虽然不愿接受,却也无可奈何··她滚了滚嗓子,垂丧着头道:“大概....不可·”·迟木牵强地扯了扯嘴角,说不出话来··她发现自己时常不懂小兔子,虽然两人早就亲密无间,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不真实。
她不管怎么努力,跟阮软之间总隔着一层纱雾,看不真切却也撕扯不坏··着实恼人··“若我强行带你走呢”她终究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阮软怔了一息,随后手足无措,两只眼睛飘忽不定地往迟木身上瞟,似乎在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阮软这模样太过乖巧,像一只惊弓之兔,惹人怜爱。
迟木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一首扶额,另一手摆了摆:“罢了罢了,你就当我刚刚胡说八道吧·”·“哦....”·“那我问你,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人”·阮软想都没想就理所当然道:“老婆大人啊。”
这么爽快又无所畏惧的回答让迟木愣了片刻,随后转身离开··没有人看到她背过身时勾起的红唇有多么甜美··阮软尚且未反应过来,人却已经走了,傻站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往炼血宗走。
“啧啧啧,你可真渣·”刀刀贱兮兮地往她身边凑,表情要多欠打有多欠打··阮软停下,反手给她一记爆炒栗子:“你说谁渣你才渣呢”·说完翻了个白眼,一边走一边泄愤似得踢开路上的石子。
刀刀被打了也不生气,扬着下巴撅着红唇继续往她身边凑:“唉呀,这有些兔子啊,就是贱·吃着碗里的,还非要看着锅里的·啧啧啧·”·阮软脸一黑,愠怒道:“你骂谁呢”·刀刀轻飘飘地哼了一声:“谁心里有鬼我就骂谁。”
“有鬼我心里有什么鬼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是说那天听墙角的不是你,是条野狗”·“野....野狗”刀刀气得脸红,“你骂谁野狗呢”·阮软讥诮道:“谁心里有鬼我骂谁”言罢吹胡子瞪眼,挺直腰板走了,只留刀刀一个人气得跺脚。
002告诉她,今天迟萱将会领人来查炼血宗一事,所以让她务必留在这里··其实一开始阮软是不愿意的,毕竟她若是真要找迟萱,大可不必这么麻烦,直接一个传送玉符的事儿。
可系统还说了,炼血宗里有大量丹药灵植和法宝,这阮软就心动了··甭管能不能修行,多储备点存货总是好的,大不了全扔进破铃铛里,转化灵力也不赖··她美滋滋地去刨尸体上的储物手镯,储物戒,把能拿的全都拿了。
为了刻意炫耀,她学着那些炫富的人,将一连串的储物法宝戴在了自己身上··十根指头里,就连最小的小指都带着四个戒指·手腕上圈了一层又一层的手镯。
腰间别了一圈储物袋,跟热气球死的··更别提她脖子上,脚踝上还有头发上戴上去打乱七八糟的玩意,像极了一个满身金手表,金钻戒的暴发户,走路叮叮当当得响个不停。
正当她打算向着人家的门派宝库进发之时,忽然刮过一阵窸窸窣窣的风,一群衣装华贵的仙门弟子将她团团围住··“妖女,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作者有话要说:当有人发现阮软脚踏四条船。
紫水:呸,渣女··蔚澜:呸,渣女··许孀烟:呸,渣女··.....·002:呸,渣女··阮软: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 ·第57章 ·“妖女,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阮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一抖,指头上的储物戒乒乒乓乓地掉了下去。
她环视一周,发现十来个钟灵毓秀的青年修士将自己包围,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阮软害怕地后撤半步,下意识呼唤刀刀,却发现她早已消失不见··“哎哎哎,大家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干什么要动粗呀。”
那些仙门弟子不为所动,单手持剑缓缓向她靠近··“停停停,我半点修为都没有你们抓我干什么啊,我又什么都没做,就顺便捡些法宝发发财而已”·为首的弟子冷哼一声:“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身为一只兔妖,为何不在妖界呆着反而来人族地界发财”·她看了一眼四周的惨相,痛心疾首道:“保不齐这炼血宗的事情就跟你脱不了干系来人啊,把她给我抓回去,交给刑堂审讯”·一干人蜂拥而上,三两下就阮软五花大绑,扔在了一边。
最可恶的是,竟然还一并没收了“赃物”·阮软抵死挣扎,“别碰还给我那是我的”··开玩笑,自己辛辛苦苦打败怪物,收走法宝,这群人什么都没干,竟然就想坐收渔翁之利·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然而不管她再怎么叫,都没有人理她,她们该那继续拿,全都收到了一个储物袋中。
阮软有些恼怒,还没遇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她决定给这群是非不分的家伙一点教训·老虎不发威,还真把她当病猫了··她抿抿唇,催动破铃铛,召唤出了深红色的妖刀。
妖刀乃帝镜神器,威力巨大到可以一刀一个小世界··虽然阮软修为尽散,但她仍然可以用铃铛作为媒介驱动妖刀·就算不能发挥十成十的威力,放出气息震慑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见一道红光一闪而过,浩瀚的气息便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仿佛一头上古神兽压得人喘不过气··二十多名仙门弟子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一瞬间就被这强大的威压震慑得跪了下去,冷汗涔涔,动都不敢动一下。
刀刀感觉到自己的本体被召唤出来,咻得一下就飞了回来,见到阮软拿着刀站在中心,周围还跪了一圈的人,硬生生被惊得不敢上前··“刀刀,你刚刚去哪了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阮软见她回来,有些不满,想起刚刚的事情就憋屈。
“啊....我见你在那儿刨尸,心里膈应得慌,就四处转转·”·她咽了口口水,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众人,“你....你这是干嘛呢邪教现场”·“你才邪教呢我要法宝呢。”
“要、要法宝这是抢劫持强凌弱收取保护费阮软你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哭唧唧的小白兔,啊呸,小黄兔了。”
阮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走到一名弟子前用刀背挑起她的下巴,“喂,东西还给我·”·这弟子名唤曲月,正是骂她妖女的人,刚刚结丹,是年轻一代里头天赋最好的,前不久才被迟萱收为关门弟子。
曲月牙关紧咬,缄默不言,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阮软,恨不得将她瞪穿··阮软撇了撇嘴,抱着妖刀一屁坐在地上:“行,不给咱们就耗着,反正我也不累,最后低头肯定是你。”
“低头我堂堂苍羽门大师姐,绝对不会向你这大魔头低头”·大魔头·阮软笑了:“好呀,你随便硬抗,看看你可爱的师弟师妹们能撑多久。”
一听师弟师妹,曲月果然犹豫了,她闷声不吭,半响才恨道:“卑鄙无耻”·阮软自然不会理她,拿出一根清脆的大萝卜哼哧哼哧啃了起来。
这群弟子最弱只有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在妖刀的威压下根本支撑不了多久,才一刻钟不到,就晕了三四个人··曲月虽然还能继续抗下去,等待师尊的救援,可她的师弟师妹却早已外强中干,支撑不住了。
她不甘地低下了头,小声道:“....放了他们....”·阮软没了修为,听觉不若从前那般灵敏,又专注于啃萝卜,就没听清,下意识反问:“什么再说一遍。”
曲月以为她在羞辱自己,心中愤懑却也毫无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道:“我说你放了他们”·阮软一愣,随即笑开了花:“好呀,先把东西还给我。”
言罢,解除了对她的威压··曲月感到浑身一轻,立马就站了起来,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了一个小储物袋,扔给了阮软··“这才对嘛,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阮软敛去了威压,乐呵呵地清点赃物·她并没有看到,曲月捏碎了求救玉佩··刀刀倒是察觉了,可她并不在意,以自己的修为,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
只要不再搞出什么妖魔鬼怪的玩意,她都可以应付过来··开始还气势汹汹,不怒自威的仙门弟子,如今气焰消了下去,二十多人靠在一片,离阮软远远的,生怕她一个不开心就拿着刀将她们全剁了。
阮软清点完了,结郁的心情一扫而空,看着这群弟子都不觉得生气了··“喂,你,过来·”她朝着曲月扬扬下巴··曲月抿唇,正欲走却被同门拉住了。
“师姐....”·“大师姐....”·“曲师姐....”·面对师弟师妹们的担忧,曲月心中微暖,但表面仍紧绷着,装出一本正经地模样。
“无事,我去去就回·”·等她走过去时,阮软- yin -阳怪气道:“弄什么呀,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我又不会吃了你·”·曲月轻哼一声,并不言语。
不会吃了她·曲月可不信,按照她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炼血宗的事情跟她脱不了干系··“还哼”阮软翻了个白眼,“听说你是苍羽门的叫什么名字。”
“曲月·”·“呕吼,名字不错,就是人不行·”·曲月:....·若不是打不过,她真想撕烂这魔头的嘴··“你们门主呢这么大的事情就不来看看”·曲月见她如此在于这个问题,突然犹豫了,面前魔头实力深不可测,身旁还有一个让人猜不透的姑娘,她们会不会屠杀炼血宗就是为了引出师尊呢·想到这里,曲月心中警铃大作,突然后悔过早将师尊叫来。
她含糊其辞:“我....我不知道·”·“不知道”阮软忍不住站了起来,“炼血宗赖好也是第二大门派了吧被全部屠杀,她、她就这么草率只派你们这群小喽啰来?”·虽然被说成小喽啰心中很不爽,可曲月为了师尊还是忍了下来。··“炼血宗和苍羽门并不和,门主之前还杀了炼血宗副宗主何然,为什么要来关心他们门派”·阮软被说得哑口无言,正当她打算直奔苍羽门之时,002及时提醒道【宿主请放心,迟萱已经在来得路上了,很快就会到了,这小丫头是骗你呢,她可是迟萱的小徒弟呢。
】·阮软一愣,随后不可置信地看向曲月·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她给摆了一道··那头不知道自己早就掉马甲的曲月仍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门主她事务繁忙,最近又苦于修炼,根本抽不出身,随意才吩咐我们来。”
她说完见阮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莫名有些心虚,硬着头皮道:“怎、怎么了你问这些干嘛”·阮软摇了摇头,“没事,你继续。”
我看着你演··继续·曲月缩了缩脑袋,大着胆子又胡乱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各种吹捧门主有多厉害,多忙·她绝对不会来这里,就算来了,你这个大魔头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等等....·阮软听得都快睡着了,见她还要喋喋不休,连忙打断:“行了行了,不想听了。”
曲月干巴巴地哦了一声,问:“那我们可以走了吗”·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估计师尊马上就要来了,她必须要想办法通知她别来·阮软挑挑眉,笑道:“走走什么呀你师尊马上就要到了,不打算跟她一起回去”·曲月一愣,茫然地看着阮软。
随后惊愕地张开嘴,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你你怎么知道”·“知道知道什么你是她徒弟的事,还是你偷偷把她喊过来的事”阮软眯眯眼,笑道。
“你....你....你全都知道”曲月恼羞成怒道,“所以刚刚你一直在戏耍我”·她一想到自己跟个傻子一样维护自家师尊,而对方就笑吟吟地看着,心里就堵得慌,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没了。
她羞愤地磨着后牙槽,二话不说抄起长剑,使劲刺向阮软··脸都丢完了,还有什么好活的她今天一定要跟这魔头同归于尽·只是她忘了,自己才金丹修为,怎么可能杀掉阮软更何况她身边还站着濒临大乘的刀刀·刀刀轻哼一声,手指捏着两块石子,用力一弹,分别击中了她的剑刃和大腿。
小姑娘身子一斜摔倒了,剑也飞了出去,对着一滩沙子来了个狗啃泥··恰在此时,她心心念念的师尊来了,兴冲冲地朝着她跑过来··还不待她高兴,就看到师尊停在自己面前,对自己置之不理却....抱住了大魔头·作者有话要说:曲月:我敬爱的冰山美人师尊,您的人设崩了。
迟萱:瞎说,我抱自家老婆怎么了··    (未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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