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半夜又爬我窗户 by 九皇叔(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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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半夜又爬我窗户 by 九皇叔(下)(5)
· · ·第76章 ·长公主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yin -郁几分,对于陆思贤的说法,显然是在犹豫,犹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半晌才道:“与朝堂无关的事便可。”
陆思贤没有再说,盯着陌生的面孔看了许久,渐渐地那身玄衣上的暗纹渐变模糊,可那张面孔上满是笑意,似远似近、朦胧白雾间看不清··梦要结束了不,她还有很多事想问一问,慌忙抓住长公主的手,却发现伸手摸空,眼前什么都没有了。
朦胧白雾退去后,艳红一片,屋内深色横梁上挂着喜庆的红绸,她望着不动,婢女们鱼贯而入,牵着一位遮着盖头的新人进来,就这么穿透了她的身体··她只是在虚空中望着,没有实体。
新人坐在榻上,婢女们争相说着好话,没多久,新浪一声红色礼服走近,脊背挺直,朗朗昭昭,是宇文信··不用说,方才的新娘就是秦若浅,同人不同魂魄,书中结局就是这样。
陆思贤觉得没趣,这个秦若浅和她没有关系,就算和宇文信亲亲抱抱也不会让她生气··别人的洞房很无趣,掀开盖头,喝了合卺酒,宇文信就离开了,她走近去看,这位七公主眼睛不如秦若浅的好看。
·内在不同,气质就不同,眼神少了秦若浅的凌厉,没有她沉如渊海、稳如泰山的镇定,寻常女子失了高位者的威仪··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她不喜欢。
七公主坐着,她也坐着,很没趣··她盯着这位女主看了,想问问她怎么看上宇文信那个狂妄自信的人,说出声,对方不应答··大概听不见她的声音··没多久,宇文信醉醺醺地回来,仰面倒在榻上,七公主亲自打了热水给他擦身,动作很轻,眉眼温柔,一派贤妻良母的做派。
擦过之后,宇文信长臂一捞,将七公主捞进怀里,将人压在身上,笑道:“浅浅,从你未成婚之际我就喜欢上你了·”·七公主娇笑,红着脸回答:“我也是。”
陆思贤没眼看,这一问一答,若非女主光环,只怕是女干|夫- yín -|妇的- cao -作··不明白,怎地好端端地梦到这两人,洞房的事不好去看,闭上眼睛捂着耳朵,什么都与她无关了。
等到再次睁眼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梦做多了,还是感觉到困倦,蒙住被子接着去睡,一觉至午时··人刚清醒过来,秦若浅就靠近,按住她的手,碰着她的鼻尖:“你竟有本事睡到现在才醒,早朝已过,我都见过那些老狐狸了。”
醒来就被人调·戏,不知是喜是忧,陆思贤先是困顿,而后感觉衣衫下钻进冷风,温热的手靠近,就像一只手在心口上挠痒··她怒了,捏着秦若浅的耳朵:“你没事做了闲的慌”·“无事可做,都丢给张正了,皇子的案子查清了,是有人故意为之,秦承宗脑子不做主做的事,至于香断,是太后所为。”
秦若浅说话时眼中的光色黯淡下来,像极了梦里那位长公主··“哦,来我这里寻安慰”·陆思贤的声音软软地,听得秦若浅心里舒服,手在腰间碰了碰,感觉到身下人动了动,“你安慰我吗”·陆思贤没什么表情:“换一个安慰的方式”·秦若浅停下思考,眉头皱得很深:“我也喜欢银子,不如将私库还我,如何”·陆思贤睁大了眼睛,就差没有将人踹下去,念在她心情不好的份上,忍了忍,道:“吃火锅不”·秦若浅摇首:“不吃,太辣。”
陆思贤:“烧烤”·秦若浅接着摇脑袋:“不吃,油腻·”·陆思贤唉声叹气,“不伺候你了,我要起床吃早饭。”
动了动,身上还趴着一个大活人,她努力推了推:“秦若浅,你是皇帝了,我们要大气些,不能耍无赖·”·秦若浅死皮赖脸地趴在她的身上,怎么都不肯动,还掰着她的手指:“心情不好,在你面前,我还是皇帝吗你见我行过礼吗欺负我的时候手软了吗”·说完,掐着陆思贤五根手指,恨不得咬一口。
陆思贤张了张嘴巴,最近到底是谁在上面,秦若浅大清早抽的哪门子疯·她不服气,秦若浅赖着不肯走,长臂一拉,锦帐隔着外间的光色,床·笫之间黯淡无光。
精致的五官就这么靠了过来,软香贴近,手心的肌肤暖暖和和,这么大的诱惑下,圣贤才能端坐不动··坐不住,自然就得乱了心神,被秦若浅吃干抹净··张正在含元殿等了半个时辰,身后大理寺少卿捧着一应证据,两人站在殿前,等着皇帝到来。
魏云还未曾找到,案子就破了,张正犹豫不决,害怕案子一破,绑架她的人觉得她没了用处,到时杀人了事,届时祸患更大··眼见着人秦若浅轻步而来,他挺直脊背,大理寺少卿将手中的证据呈上。
秦若浅随意看了证词,屏退大理寺少卿,道:“张相觉得魏云失踪与皇子一案是否有关,朕觉得所有的矛头指向秦承宗·他虽说狂妄,可不该有这么的胆子。”
秦承宗若歹毒,与前太子之间的争斗就不会僵持不下,毒杀三位皇子是最简便的方法,也需看他有没有那个歹毒的心··再者,这么大的案子,张正几日内就破了,更显得太过简单了些。
张正并未觉得奇怪,魏云将案子查出一半,他不过是理顺脉络,梳理思路,不算难事,至于魏云失踪别后牵扯的是谁,这点无法下定论··新帝怀疑,他也要去想想,便道:“您的意思臣也明白,不如就按照眼前的证据定案,九皇子大罪难逃,念在先帝情面上不如先送去皇陵,尸骨未寒,若将人斩了,先帝知晓也会痛心。”
这是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孝字当先,任何人也说不出反对的理由,不是不惩治,而是过了孝期再说··如此拖延一番时间,且看后续如何··秦若浅思量一阵,没有反对,颔首答应下来,唤来六部定罪。
九皇子与旁人不同,是先帝同母的亲弟弟,先帝尸骨未寒,有此理由在,他们也说不得什么··就连秦承烨也是一句话没有,往日怎样,今日还是怎样··太过镇定,或者说压根就像没有听到那样,太过平静。
秦若浅起初未曾在意,可他的反应与众人不同,俊秀的眉眼平展,一张眸子过于通明,心中掂量几分,没有说话··秦承烨往日去的地方,出宫后也照样去,一点都没有变化。
事情急转而下,秦承宗是断然没有机会的,秦承烨又是贪玩的- xing -子,按理新帝该高枕无忧了··可经历这么多事的秦若浅却没有那种安心,相反,莫名的不安。
旨意下达后,太后没有来求情,宫人道病了,请来御医诊脉,在殿内养着,不能下榻··晚间的时候,秦若浅亲自去看了,太后却不见她,一眼都不想看··若是寻常人,肯定会伤感,秦若浅没有,一点悲哀的情绪都没有,就像没有发生这件事般转回清韵阁。
魏云还没有找到,魏澜还住在宫里,陆思贤拿着晃着拨浪鼓,小小魏澜的眼睛跟着她去转,晃着脑袋···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声音大了,还妄想伸手去拿,不是个省心的玩意。
陆思贤心不在焉,近日来的梦境是她臆想,还是冥冥中就发生的··“你在想什么”·一道清淡雅致的声音从外间传来,不用回头也知是谁,魏澜咿咿呀呀地哼了几声,她没有回应。
秦若浅脱下外袍递给宫人,将手焐热了才去抱魏澜,孩子骨肉都是软的,正是懂得笑的年岁,冲着她笑个不停,暖到心坎里··陆思贤往一侧挪了挪,腾出位置让她坐下:“太后病了,你去看了吗”·言下之意,怕是装的。
陆思贤不知内情,而秦若浅明白过来,经过昨日的事,不会是装的,对王氏、对秦承宗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哪里还有精力来装病,是真的病了··灯火下的秦若浅温润,眉眼的笑真挚,与梦境里霸气的长公主还是有些区别,陆思贤张了张嘴巴,还是选择问出口:“你做长公主之际,可曾认识一位陆思贤”·秦若浅僵持下来,转眸见陆思贤问得真切,不是试探,她认真去想,想起有这么一位人物,随口道:“好似是有,家财万贯,富家天下,不知我死后怎样了。”
梦境是真的·陆思贤暗自惊心,心中叹息,好奇一事:“那你喜欢她吗”·问得认真,而听者觉得玩笑·秦若浅明艳的面孔上漾过沧桑的笑意,“我那样的身份,若与富甲天下的女子在一起,岂非给自己惹来麻烦。”
这话听了像是不敢去爱··陆思贤执意去问:“你只说说喜欢还是不喜欢·”·淡软如棉的声音带着迫切,细细分辨,还是有些不同,不是吃醋,像是只为分辨明白。
秦若浅不懂她的情绪,回想方才的话,她怎么知道陆思娴的·在她前世里,陆家家大业广,而陆思娴继承家业,将陆家的生意做大,陆思贤交友广,手段硬,但她有自己的底线就是不与朝廷做生意,就算再多的利润都不会要。
可这些都是她经历的事,陆思贤又怎么知道·穿进这本书里来,她只当同名,且当初那般话本子是陆思贤硬塞给她看的,是以,她开始就知道陆思贤是女子,本想着逗弄一番,借得陆家的兵权去夺帝位。
书里的故事与现实不对,除去两人的名字外,并没有相似之地··久而久之,她便忘了陆思娴这个人··陆思贤想要答案,她便说实话:“我不喜欢她。”
“估计她是喜欢你的·”陆思贤魂不守舍地说了一句,目光落在秦若浅潋滟的双眸上,古井无波,提起那位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好奇,秦若浅死后,那位的情况会怎样。
她恍然笑了笑,穿进书里不是巧合,或许是命运使然,想通了就不再好奇,粲然一笑:“我昨夜不知怎地梦到那位了,她应该是喜欢你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辜负她了。”
秦若浅没有她的感慨,说起旁人也是冷若寒霜,不在意道:“她若喜欢,便动错了心思,喜欢一个注定得不到的女人,是傻·陆思娴的生意遍布天下,就算是朝廷上的人也不敢得罪,可见她很聪明,不会做傻事。”
她说的果断,陆思贤微微错愕,对上她满是冰霜的眼睛,忽而明白过来·秦若浅口中的不喜欢怕是不敢,摄政高位,看似掌控天下,可早晚有一天会还给小皇帝,掌控天下的人突然没了权势,会落得怎样的下场·秦若浅有自知之明,在感情未开始的时候就断了,自己看来是明智之举,可在别人眼中就是懦弱,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所以每次去问,秦若浅才会理直气壮的回答:“没有·”·不知怎地,陆思贤有点可怜面前高贵的女子,情爱是世间最公平的事,也是最不公平的,但人人有资格拥有,但秦若浅没有,上辈子没有过,这辈子,她想弥补才是。
两人都各自安静下来,魏澜不知看到了什么,竟咯吱咯吱笑出了声,就像是面对有趣的事情一般··稚子的笑意最为澄澈,也最暖人心··秦若浅跟着一笑,亲亲她的额头,魏澜水润的大眼睛睁大了,龇牙咧嘴地笑得更开心。
爱玩的孩子··没多久,乳娘将孩子抱出去喂奶,殿内仅余两人··秦若浅转眸浅笑:“你怎地问起一个你不知道的人”·若是以往,陆思贤肯定打岔,不会说这么无聊的事,今日不同了,她认真凝视着眼前的女人:“昨夜做一梦,梦到长公主秦若浅问我借银子,我不知自己是谁,直到你喊我陆思贤。
我大胆猜测这位是喜欢你的,可惜你没有回应·”·秦若浅震惊,前世的事情都已忘得干净,她记不起太多的事,那段岁月太过难熬艰辛,最后的背叛是她一辈子不想提起的事,因此,她宁愿全部忘记。
陆思贤提起,她才想起那位温柔如水、清雅淡泊的女子,可是她二人不同路,权势面前,情之一字太过奢侈,哪能说碰就碰··她府里的女子多得数不胜数,可从不去碰,见过便忘了,陆思娴是她唯一能够记得名字的女人。
浮云半生,她对陆思娴或许有好感,可是在漫长而又无趣的日子里,早就被磨得干净,能记得的唯有她的名字与身世··所以,她不喜欢陆思娴··作者有话要说:  陆思贤:所以你的话本子是谁给的·秦若浅:陆思娴。
陆思贤:嗯嗯嗯嗯,这就很尴尬了··今天来得早·· · ·第77章 ·陆思贤经历过梦境之后,她感觉到一股无奈,秦若浅果断,没有受其波动,怨不得她。
闲话过后,问起正经事:“魏云找到了吗”·说起魏云的失踪,真是一件怪事,去寺庙问过,并没见魏云夫妻,可见未到寺庙就遇上事了。
沿途去找,怎么都找不到,路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就像是人间蒸发,甚为奇怪··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人找不到,案子照破,若再找不到,就成为一桩悬案了,身心消耗下人人疲惫,到最后敷衍了事。
秦若浅看着不太紧张,在陆思贤面前也不再装,直言告诉她:“魏云想试探秦承烨虚实,自己去玩了,具体我也不知·”·原来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陆思贤翻了白眼,道:“他应该安分。”
书里最后秦承烨不也很安分,转而一想,男权政治下与女帝不相融,人心善变,若是改变心思,也不好讲陆思贤又想收回刚刚那句下定论的话,讪笑道:“也有可能会不安分。”
秦若浅浑然不在意,躺在榻上想起那位陆家姑娘,与陆思贤名讳相似,可- xing -子不同·陆家姑娘浑身上下无不散着温柔气质,而陆思贤活泼,有她身上没有的朝气。
陆姑娘做下的最大荒唐事便是送了她一本女子相爱的话本子,是何意,她清楚,只是懒得回应罢了·陆家家大业大,她又摄政多年,两人若在一起,必然引起小皇帝的猜疑。
·最后她殒命,可见选择是对的··两人照旧躺下了,也很安分,静静地并肩躺着··次日,魏云悄悄入宫了,先见秦若浅,后去清韵阁见魏澜。
小小的孩子躺在榻上,手抓着脚踝,咿咿呀呀地看着屋顶,大人也听不懂她的话··陆思贤见到她回来,心中大石落地,问起这正经的事:“情况可好”·听她询问,魏云眼中掠过几丝变幻的光色,一手托起魏澜的脑袋,一手抱着她的屁股才将整个身子抱起来,道:“甚好。”
仅此两字,再无它言··陆思贤一头雾水,那么大的事情就给了两个字,也太奇怪了,不愿说,她也就不多问了,等秦若浅回来再问··魏云抱着孩子道谢,没有多留,寒暄几句就出宫去了。
往日与魏云‘滚混’的时间不少,她并非这般避嫌的人,‘失踪’一次就变样了··陆思贤纳闷,也不等秦若浅回来,自己去含元殿找她问问。
去了又才知,秦若浅不在含元殿,张正来了几次,未曾见到新帝本人··张正在偏殿候着,她直接推开殿门,探头见到人在案后坐着,腰杆笔直,目视前方,“张相”·张正闻声起身,见到她一人过来皱眉道:“你怎地一人圣上没有同你在一起”·陆思贤大咧咧地走近:“没有,方才见了魏云,她神色不对,我问她失踪的事情也不说,好像在避着我。”
“避着你”张正寡淡的面色上露出罕见的震惊,魏云行事是新帝所授,魏云避着等同于新帝的心思··魏云在查的事,他有所察觉,无非刚封王的秦承烨。
这位与陆思贤当初去青楼楚馆可是同进同出,两人说是青梅竹马之交也不为过·避着陆思贤,必然是查出什么事与她有关··朝堂成浸- yín -多年,陆思贤看不出,他一听就出现问题,抓紧问陆思贤:“你和秦承烨可有来往”·情急之下,直呼名讳了。
张正素来稳妥,失态还是第一次看见·陆思贤感觉几分沉重,道:“什么来往”·都是原主喜欢和秦承烨喜欢出去玩,自她穿过来后,就很少跟这位出去玩了,至于暗地里什么来往,她压根不知道。
张正恨铁不成钢,剜她一眼,提醒道:“对新帝不利的事·”·陆思贤松下一口气,眸色恢复清明:“没有·”·听她说没有,张正依旧没有感觉出轻松来,陆思贤看着聪慧,对- yin -谋诡计一窍不通,- xing -子大大咧咧,与秦若浅细腻的- xing -子比起来,完全不够看了。
他也不再问陆思贤有的没的,拿起桌上的奏疏就走·陆思贤莫名觉得张正小题大作,她和秦若浅都不是正常人,哪里那么容易被挑拨离间,再说秦若浅敢怀疑,她就一走了之。
对于魏云,她表示不满,哼哼几声,以后不和这种拎不清的人玩了··张正未曾出宫,而是去找了禁卫军副统领,询问新帝去向··秦若浅今非昔比,天子出宫自有禁卫军跟随保护。
几位副统领回答不知,只知新帝调走了三千禁卫军,去向不明··皇帝的旨意,谁敢多问一个字··问不出来,众人都很疑惑,再观一向稳重的张相面色凝重,眼神深邃,各自对视一眼,也跟着感觉不好。
禁卫军只有皇帝能调动,凡调动必有大事··张正又令人去查秦承烨的去处,青楼楚馆一概不出遗漏,就连画舫都带人去了··查了半日,并无踪迹··长安城内看似平静,可张正这么一查,纸就包不住火了,人人都在看热闹,新帝不在含元殿,去了何处·陆思贤却在这时在殿内吃烧烤,让人将准备好的食材给张正松去一份,汤汁清淡,奔波一日也该消消火了。
自己一人吃得快活,却见宫人匆匆跑进来:“驸马不好了·”·陆思贤刚烫了一块牛肉,还未送入口中,在碗里多蘸了料,好奇道:“我很好,谁不好了”·宫人抹着头上的汗水,整张脸跑得通红,喘息道:“宫城被人围困了。”
送入口中的牛肉突然不香了,陆思贤想到神色古怪的魏云,心中了然,喝了一口汤汁才道:“秦承烨反了”·宫人颤颤惊惊地点头。
陆思贤感觉一股辛辣,辣的眼泪掉了出来,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摆手示意传话的宫人退出去··反了就反了,她眼瞎了·再说了,造反喊她有什么用,秦若浅如果没那个安排,就不是女主了。
女主光环,这个时候才派得上用场··慢悠悠地吃了一顿火锅,外面还是静悄悄的,清韵阁的宫门不敢出,喊人拿来□□爬上宫墙去看一看··宫道悠长,也看不见人影,拐拐角角里看不清,各宫的灯火都跟着灭了,与往日的灯火璀璨大不相同,这个时候都想着保命。
黑夜下的宫城- yin -森,各处透着凄冷,一地肃杀··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陈旧的地砖上落了绿色的叶子,像是宫人行走仓促间不慎落下,没有时间去打扫。
陆思贤趴在墙头上也没有出什么名堂,让人去太后处打听,太后比她还怕死,这个时候肯定有动静··从□□上缓步下来,独自一人回殿,秦若浅怕是有什么动作,宫内那么多内侍与禁卫军,未必就会被突破。
没有那么容易··这般安慰自己后,躺在榻上睡觉··翻来覆去,也还是睡不着·去打探的内侍跑回来,禀道:“太后病了,服了药还没有醒。”
这个时候睡觉是最好的,一觉醒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她在想着这次结束是不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万事都有终点,她与秦若浅应该可以好好过日子··不知何时,外间传来拼杀的声音,或远或近,距离并不近。
凭着喊杀声应该就可以判断宫门处的情况,若喊杀声近了,说明宫门破了··现在还没有破,反是宫人的声音近在耳畔,他们聚集在一起,时刻注意着宫门的情况,他们也是人,也很怕死。
陆思贤想得很对,宫门破不了,当叛军悄无声息地闯入城之际,新帝抽调禁卫军蛰伏于必经的街道上,两侧的民居、商铺,藏了上万人,待叛军经过之际,挥刀砍杀··待叛军至宫门之际,早就折损过半,精疲力尽之际再遇体力强盛的宫内禁卫军,谁强谁弱,交手便知。
一战至天亮,宫门口处尸骨堆积如山,残兵躺在地上哀嚎,见到新帝从他们身前踏过,一身红裳不染尘埃,行云流水,步伐迅疾··躲在暗处的魏云看着累积成山的尸骨终究呼出一口气,数日来的奔波总算倒头了,叛军看似来得迅疾,可她知晓,这是秦承烨筹谋多日,从先帝病后就开始筹谋,他万万没有想到,登上帝位的竟是一女子。
女子为帝,荒谬至极,这也成功地激起他心中的不服··跟随新帝的脚步至含元殿上,秦承烨浑身浴血地坐在御阶上,手握剑,身姿阔朗,定定地看着秦若浅:“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很多,或许先帝的决策是对的。”
秦若浅站在台阶下,扬首看着他:“你或许没有夺位的想法,只是见我登基,打破常规,你便不甘心了·”·秦承烨扬首大笑,疯狂的笑声没有感觉刺耳,只觉痛快,发泄般的痛快:“我很早之前就同陆思贤说过,我不会就这么甘心。
秦承宗愚蠢,若是他做皇帝,或许我还会等两年,让他自己作死,可惜换了你·你是女子,我将你拉下来,名正言顺·可惜,我输了·”·他很服气,帝位传承与男女无关,秦若浅的能力胜过他们每一位皇帝,就凭昨夜这出瓮中捉鳖的计策,就可见她深沉的心思。
身在宗室里,不狠毒便是自掘坟墓,不争取如服毒··猎猎风声,含元殿前站了许多将士,包括魏云在内,都紧紧地望着秦承烨··败者狼狈,可在他的身上看到一股洒脱,没有疯魔没有执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俊俏的面孔上染尽鲜血,可没有破坏那份俊秀。
沉默良久后,秦若浅转身离开,世间间的对错没有那么容易分清,只是今日她侥幸赢了,便是对的··转身之际,众人惊呼,她皱眉,没有回头··秦承烨举剑自刎,颈间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台阶上,身子晃了晃,许久后才倒下。
败者有败者的骨气,受尽屈辱与折磨,不如自己了断来得洒脱与快慰··秦若浅快步离开,如同离开地狱般迅疾,宫内除去含元殿后都没有受到波折,她大步往太后的宫殿而去。
这么精彩的时刻,如何能少了太后··太后在病着,病得不轻··宫人引着新帝入内,为她的气势所震慑,头都不敢抬,至榻前便停住了,太后不在··陆思贤说对了,竟真的是装病。
秦若浅唇角勾出讽刺的笑意,太后果然是太后,或许是她太仁慈了些,竟相信什么母慈子孝的戏份··不在便不在,看来也不需要这座养老的宫殿了,她旋即吩咐道:“烧了这座寝殿。”
宫人内侍如被雷击过,颤颤地跪地,高呼圣上··秦若浅俯视她们,眼中的帝王独有的冰冷与漠视,将她们恐慌的神色览于眼中,没有理会,继续吩咐:“烧了。”
宫人们垂首,慌忙应答,不出片刻,奢华的殿宇成了一片火海··秦若浅疾步回了清韵阁,就在这时,陆思贤终于按耐不住,跑出了清韵阁,与她撞了正着。
秦若浅安然无恙,她笑了,如同孩子,她来自于现代,不懂朝政,不懂- yin -谋,更不懂诡计,但她知道一点,不能做秦若浅的累赘··陆思贤傻笑,秦若浅眼眸潋滟着晨光,迎着朝阳,粲然一笑。
两人携手走在沉寂的宫道上,双手握得很紧,生怕对方失踪了,远处传来救火的声音,回头去看,黑烟蔓上云层··陆思浅愣了,“失火了”·秦若浅拉回她的,将人禁锢在怀里,光天化日就亲上微张的唇角。
陆思贤本就是现代人,思想与古人不同,天白了些而已,想亲还是照样去亲,丝毫没有压力··只是苦了迅速赶来的张正,本想来见陆思贤,乍然见到亲吻的两人,老脸一红,迅速转身:“圣上,臣有话欲禀。”
秦若浅面色发红,迅速停了下来,拉着陆思贤就拐入一侧的小道上,走小路回清韵阁··等了片刻的张正听不到回应声,发现事情不对,回头去看,哪里有人。
小道上的青草早就长开了,春日的气息在鼻尖蔓延,清爽而舒服··携手的两人,慢慢走回寝殿··一入寝殿,秦若浅命人去打水,手腕上赫然一道伤,刀口不长,早就凝固。
陆思贤看得心惊,咬牙紧张:“谁伤你的”·温馨的气氛被一道小伤口而驱散,偏偏秦若浅浑然不在意,等到清洗的热水来了,自己擦拭,又以药水消毒,眼都未眨一下,过于平静。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陆思贤皱眉,感觉到一股疼痛,可古代的药与现代不同,她想帮忙也是不成··好不容易等着药上好了,还没有说话,张正求见,她只得等一番。
张正一来见到新帝的伤口,未经思索便开口:“谁伤了您”·秦若浅兀自将袖口放下,淡淡地笑了:“还能有谁,自然是镇北侯世子宇文信。”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快完结了,估计就一两章了·· · ·第78章 ·对于宇文信这个名字,陆思贤有段时间没有听过了,但不代表他就安分不搞事,骨子里还是不安分的。
对于朝政,她插不上嘴,听着两人说话··张正已然满面寒霜,局势看似明朗,丰台通州两地都跟着反了,文臣治国,武将保国,两者相辅相成·武将接连谋反,京畿守卫危险。
秦若浅淡然许多,包扎好伤口,道:“宇文信行事与镇北侯无关,镇北侯知晓怎么做,无需担忧·”·宇文信十三上战场,百战百胜,十八归京入禁卫军,五年里贼寇不敢越境一步,多少将士敬佩,提起他无不真心拜服。
少年将军,老成稳练,竟也会鬼迷心窍般同秦承烨谋反··镇北侯精明,这个时候不会为了宇文信一人而毁了府上百余人- xing -命,如何取决,反用不到旁人来判决。
张正眼皮跳了跳,宇文家的事和他没有关系,但有件事很重要,必须要问秦若浅:“魏大人言行举止好似有些问题·”·秦若浅身形僵硬,垂眸道:“无需管她,张相去交接丰台的兵,其他的事延后再说。”
张正神色凝结,觑一眼新帝淡然的神色,自己不动声色地离开清韵阁··陆思贤再是大咧咧也察觉出什么,不安地坐在秦若浅身侧,歪头凝视她:“魏云确实很古怪。”
魏云的- xing -子谈不上多洒脱,甚至有些斤斤计较,昨日来抱孩子,举止中可见对她有些抵触排斥··秦若浅有些疲惫,忙碌不说手臂也伤了,听到这些话后侧身抱着陆思贤,闻到熟悉的香后,笑意展露,“管她做什么,她查案着魔了,你且看着,不需几日就被赶出来。”
·话是没错,可陆思贤觉得不对,“魏云查到什么了”·“都是许久之前的事了,你管她做什么·”秦若浅见她三心两意,揪着她耳朵:“端正你的态度,你昨夜想我吗”·“不想,你还没和我交代到底怎么回事,你把我一人留在宫里,就不怕我被叛军杀了”陆思贤不满,抵着她的肩膀,不想被她抱着。
小世子的力气太小,没法撼动武功高的新帝,反被她压在身下,索- xing -将人了翻了过来,两人一道趴着··秦若浅闻着她发丝间的清香,心中安慰少许,也不去想着那些难缠的政事,她小声说:“你信我,我信你,这便足矣。
旁人的话也不必在意,你同秦承烨幼年的事,何必再提·”·陆思贤脑子一片空白:“我和秦承烨什么事,把话说清楚·”·就算是有事,都是原主干的,与她没有关系。
秦若浅抱着她道:“我有许多秘密,你不知,你也有许多秘密,我也不去过问,人应该向前看,而不是观望过去·”·陆思贤觉得一夜之间秦若浅有些变了,变得深情,昨夜发生什么令她改变。
宇文信深爱着秦若浅,两人为何会有举刀相向的时刻,“昨夜宇文信为何伤你”·昨夜的事……秦若浅觉得好笑··秦承烨本是很安分的人,可是见到女子为帝就不安分了,他道:“三纲五常,男子为尊,先帝临行之际昏聩立下女帝,- yin -阳失调,国之大难。
女子能做什么,日日玩乐,最多学些女则·你若能为帝,我为何不可”·她笑了:“你若想也可,凭自己的本事来为帝,我是女子都可为帝,可见你们男子多无能。”
一侧的宇文信笑了:“殿下这般厉害,臣子之福,今日有幸,不如你我试试,且看结局·”·敌众我寡,她无法退缩,能揍宇文信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昨夜一战,宇文信没有分心没有退让,强敌在前,能够全身而退,已是大幸··秦承烨的话算是给她的警惕,女子为帝,男子当作羞辱,祖先留下的规矩,到她这里彻底改变,群臣沸腾,宗室不宁。
陆思贤听后也没有觉得荒唐,在这个时代里南尊女卑,女子有野心就是错的·秦若浅攥着她的手,亲吻她的发丝,炙热的呼吸喷薄在侧脸,“阿贤,你为何觉得女子为帝是对的”·两人紧紧拥着,体温相融,呼吸交错,陆思贤感受到秦若浅的彷徨,心中埋藏已久的秘密说了出来:“我同你一般,不属于这里。
我们的世界里男女平等,自由开放,可惜你生不逢时,纵有天下计,也无施展的余地·”·若在她的时代里,秦若浅必然是绚丽灿烂的,夺天下目,站在顶峰不会受人诟病。
秦若浅说:“我早就知晓你同寻常人不一样,我所听到的陆世子,不学无术不说,耳根子软,过于愚蠢·而我认识的陆思贤,明媚天真,不仅善懂人心,也很善良。
旁人听来或许是荒唐,唯有我经历过才懂·”·陆思贤却问:“我这么好吗”·秦若浅说:“你总说自己是好人,可你并不是好人,你只不管不理天下事,自己活得轻松,你介于好人与坏人之间,你没有胆子做坏事,也没有心去做好事。
不过,你于我而言,却是好人·”·她存着逗弄的人去调戏陆世子,惦记着陆家的兵权,在宇文信与陆思贤之间,她偏向于后者·直到陆珽将陆家的人脉交给她,她才明白陆思贤的好处。
陆思贤胆小却不贪婪,吝啬却看得开朗,这样的少女不多见··时日久了,她渐渐发现她的好,为她所吸引···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陆思贤窃笑:“我是你的好人就成,其他人的好坏与我无关,秦若浅,你的帝位必然稳固,你很厉害。”
简单的四字‘你很厉害’,像极了幼儿园的老师夸赞小朋友··最简朴的话送给心爱的人··秦若浅满心欢喜,将身下人翻过来,亲吻她的眉眼。
秦若浅唇角- shi -润,如晨间带着露珠的花瓣,一滴一滴落在陆思贤的眉眼上,花露清香,夹杂着一股炙诚··陆思贤动容,双臂揽过她,反亲吻她的鼻尖,心中欢喜在亲吻之间展露无遗:“秦若浅,我认识三个你,最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秦若浅没听明白,陆思贤薄雾般眼神朦胧不清,令她的一颗心如同饮过酒般,炙热到灼烧,她凝视着陆思贤,久久不肯说话·她的过去都在陆思贤面前,一览无余,陆思贤就这么站在她的身后,没有用圣贤话来质疑,没有用三纲五常来反对,只有默默的支持。
她喜欢这样的陆思贤,干净而纯粹,平平淡淡,活得肆意··眉眼间的平静与淡泊,恰是这世人没有的··陆思贤扬首亲吻,将那颗心置于烈火上烤,如何不烫·她抚摸着秦若浅身上每一处,那是她熟悉之地,也是最喜欢的。
每一寸都在她的掌心下流连··她疼惜,她喜欢··躺过半日,内侍迫不及待地敲响殿门,秦若浅警觉,瞬息就坐起身,头脑有片刻的晕眩,扶着榻沿站定。
陆思贤睁开眼就见到她的身形定格在榻前,也跟着爬了起来:“你怎么了”·秦若浅缓缓坐了下来,揉着额头两侧,随口道:“累了。”
累了··陆思贤识趣地闭上嘴巴,快活地又躺回榻上,裹着被子,忽视敲门声,舒服地闭上眼睛··秦若浅下意识看着手腕上的纱布,深渊的眼眸里翻涌着波澜,目光转向榻上的人,慢慢地将手腕上的衣袖往下拉了拉,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唤宫人入内更衣,照常去含元殿见朝臣。
****·春日里阳光明媚,黄昏时的夕阳余晖落在天际,橘黄色的光辉落满人间··一日终将结束了··新帝未至,殿内早就吵过一阵,武将折损太多,再这么惩治下去,朝堂无武将卫国,镇北侯府如何处置,都在争议。
兵部尚书郭晖不避嫌地为镇北侯府求情,王邈则反对,两人争执不休,张正旁观不语··新帝不动声色地调兵灭叛军,别说是兵部,就连张正都不知晓,知情者只有魏云。
此时魏云站在殿内装什么不知,闭上眼睛听他们去吵,横竖吵也吵不出名堂·依她的意思,叛军不可留,杀鸡儆猴,谋逆是牵连满门的大罪,谁能担保镇北侯没有参与。
别人若信,她是不信,当斩草除根才对··新帝进来后,殿内众人就像吃哑药一样,什么都不说,魏云不理会,先将叛军谋逆的证据呈上,最后大声道:“臣觉得此事不容姑息,镇北侯府满门应当问罪。”
张正眼梢抽了抽,魏云经历此事后,在朝威望大涨··果然,魏云这么一说,郭晖就闭紧了嘴巴,别说求情,屁都不敢放一个··王邈出言附和,新帝却道:“舅父莫急。”
王邈不知是什么意思,大骇道:“圣上……”·秦若浅不理会他的话,视线落在脊背笔直的魏云身上,“大理寺拟定罪状,凡求情者以谋逆罪论处。”
魏云称是,接了旨意就退下··郭晖一张脸青也不是,白也不是,像是猪肝的颜色,精彩极了··接下来说的都是官员任替之事,丰台大营暂且由新帝掌管,另外通州大军由张正接管。
如此,张正在朝的地位当真无人撼动了··王邈甚是不服,张正现在哪里是什么清流,清得都歪头了,他谏道:“圣上,张相不过是一文臣,如何令将士信服。”
秦若浅睨他一眼,道:“朕的旨意,通州将士不服,如同谋逆·”·不顾圣意,便是谋逆·王邈一时无言,环顾周遭臣僚,竟无一人出声,他竟做了出头之人。
他不信旁人都信服张正,后日自有张正好受的··新帝舅父都闭口不言,旁人给几个胆子都不敢说话·往日对新帝不服,可经过平叛一事,新帝所为不输于男子,手段强硬,他们不敢这个时候同新帝作对。
秦若浅精神不济,手腕处疼痛剧烈,眼睛扫了一眼后继续面对朝臣,吩咐下去:“两军安抚一事,交给六部去做·秦承烨已死,朕念及同室血脉,不剥夺王位,依礼葬入皇陵。”
群臣称诺,不敢再言··零零散散地又吩咐些事,秦若浅感觉阵阵乏力,未免被察觉,匆匆遣散群臣,请了御医··纱布拆开后,污血泛着黑色,御医倒吸一口冷气,颤颤惊惊地诊脉,结果不诊也明。
御医跪地请罪,额头捧着地砖··秦若浅凝神,眼中无波无澜,盯着太医许久:“尽你的能力去治,此事不许声张·”·此时若是声张,会引起朝堂大乱。
御医也明白这个至关重要的道理,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尽最大的力气去解毒,解得好,前程似锦,解不了,命也没了··纱布重新裹好伤口,与方才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
御案上堆积许多奏疏,秦若浅忽而失力般靠坐在龙椅上,掌心抚摸着扶手上的龙首,不管怎样,她还是做到了··君临天下··这一生原本就是偷来的,多活的岁月足以了。
出奇的平静,她甚至都不想去问宇文信要解药·他既布局,就有后策,她不想被人威胁,或许原本就没有解药··照常的处理政事,天未黑之前就回到清韵阁。
陆思贤歪坐在榻上看话本子,小脸红润,眼若星辰,看不见以前的病态,可见调养得很好··一路走来,还有些冷,殿里暖烘烘的,走进去后,整个人都跟着暖和了。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两人分离不过几个时辰,陆思贤本身又不是粘腻的- xing -子,听到脚步声后,并没有去迎,反是秦若浅走到她身边,探首就见到话本子··她记得陆思娴送了一本话本子,上面所写是女女相爱的故事,道是故事平凡,却与她二人名字一样,故而想让她看看。
现在想来,名字相似不是偶然,谁敢将长公主的名讳写进书里,唯有陆思娴··夺过陆思贤的话本子,她好笑道:“看得那么认真,不如你也去写一本,将你我的故事写进书里,去外间卖一卖,也可赚些银子。”
陆思贤拒绝:“字都认不全,怎么去写,要写你自己去写·”·秦若浅不勉强,将话本子至置于一侧,靠在陆思贤的肩膀上,憧憬着书中内容:“不如我写前面,你写后面,如何”·陆思贤紧紧拥着她:“我若写,肯定将你写得很厉害,女子之身,千古一帝。”
“不好·”秦若浅皱眉拒绝,想起自己两世都为权势所累,不如寻常人自在,便道:“不如你将我写成寻常女子,嫁给女子的你,一波三折,没有称帝。
你大可将你自己写得厉害些,定天子掌兵权,不再是病恹恹的,写成一将军就可·”·陆思贤感觉哪里不对,‘定天下掌兵权’这不是宇文信的人设吗·我自己写小说,然后多年后穿进自己写的小说里·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应该可以正文完结了。
感谢在2020-11-1321:11:22~2020-11-1420:35: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筱柒、咩咩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79章 ·陆思贤不肯,她才不给宇文信面子,给他写书·门都没有,窗户都不用考虑。
少女愤懑不平,可见对宇文信厌恶至深,秦若浅想起她往日对宇文信先是恐惧,渐渐地变成厌恶,至今都不明白这个缘由·如今问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了,靠坐须臾后,唤人摆膳。
庖厨尽心,送来的菜肴菜色口味俱佳,但秦若浅心中藏着事,吃在嘴里味同嚼蜡,舌头就像麻了一样··胡乱往嘴里塞了几口就了事··陆思贤察觉她胃口不好,好心道:“我给你做碗酸汤面,吃不吃”·秦若浅放下筷子,点头答应。
陆思贤也跟着丢了筷子,拉着她往厨房走去··春天一日里的时间变长了,天还没有全黑,秦若浅感觉阵阵乏力,亦步亦趋地跟着陆思贤往前走··和面、做面条,选择口味正好的酸菜,熬出汤汁,生火下面。
陆思贤做得很熟练,动作中透着娴熟,像是做过无数次·秦若浅坐在一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阵阵发晕也一直强忍着··等面做好,就闻到一股酸味,生津开胃。
陆思贤自己尝过之后才端给秦若浅,夹了一筷子小心翼翼地递到她的嘴边:“试试”·偌大的厨房就两个人,空落落的,说话都有回音。
身侧数盏灯,笼着光明,将陆思贤的一颦一笑都照得很清楚·秦若浅在她眼中看到了自己,红裳黑发··陆思贤眼中满满的都是她秦若浅,足矣··汤面的味道与众不同,酸中带着点辣,而酸可开胃,味道特殊。
秦若浅本没有食欲,可见陆思贤来回忙碌那么久,不忍拒绝,忍着不适将整碗面条都吃了下去··走回清韵阁的路上,陆思贤提着灯,将宫人赶得老远,牵着秦若浅的手说起小小的魏澜。
“听说魏云将那个孩子当作宝,三四个月大可可爱爱,不如我们也试试你看啊,又不用我们带孩子的·宫里有乳娘在,想的时候就抱来玩玩,没空的时候又有人带着,这么一想,感觉好自在。”
路上石子多,深一脚浅一脚,往日脚步沉稳的人走得颇为艰难,幸好陆思浅紧紧牵着,才没有摔倒··秦若浅被这么牵着走,感觉陆思贤一日间成熟长大很多,也不再那么怂。
夜里冷风吹着,少女的手就格外温暖,迎着风也感觉不到冷·不知为何,忽而就想起那位陆姑娘,两人名字相同,- xing -子差之千里,眼前人虽没有那股温柔与沉稳,可每回都会给她不小的惊喜。
而那位陆姑娘总是知晓她缺什么、需要什么,无形中暖慰人心··走了许久,清韵阁的灯火远在人前,橘黄色的灯火在寒风中很是温暖··一入殿,暖烘烘的。
陆思贤还在想着小魏澜的事,未曾注意到秦若浅苍白的脸色,殿内还摆着魏澜的小拨浪鼓,拿起来晃了晃·秦若浅趁机道:“你先休息,我还有事未曾处理好,半个时辰就回来。”
她惯来政务多,陆思贤没有察觉··离开清韵阁回到含元殿,秦若浅几乎耗尽了力气,趁着宫门还未下钥,令人去召来张正··张正处理官员替补一事还未曾离开宫门,得到急召后迅速赶了过来,年轻的新帝坐在宝座上,沉稳如山,岿然不动。
他近前行礼:“陛下传召,有何吩咐”·秦若浅抬眸,昏暗的烛火投进眼中,驱不散眼底的深渊,见到张正恍惚想起前世的事情,那时她常常这般深夜宣召朝臣议事,商议到半夜。
现在像极了过去,而唯有一点不同的就是没人在等她··答应陆思贤半个时辰,她就赶着时间回去··“没什么大事,宇文信的刀上抹了毒,想请张相去审问一番。”
张正沉稳的面色崩不住了,不顾尊卑道:“中、中·毒了您不该答应同他比武·”·秦若浅浅笑:“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太过匆忙,应接不暇,说来无益,劳烦张相走一程·”·张正知晓事态缓急,不敢疏忽,匆匆去了大牢··宫人这时端了清毒的汤药过来,棕色的汤汁散着苦药的味道,闻着令人作呕,她没有迟疑,扬首喝净。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算上来回的时间,不足半个时辰··回到寝殿后,陆思贤捧着话本子去看,听到脚步声去探首,秦若浅一身红装,张扬而肆意,与初见她的模样一般无二。
她喜欢这样的秦若浅,有着自己的个- xing -,聪明又果断,歪着脑袋去见秦若浅脱下厚重的外袍,露出里面纤细的身材··女子爱美,也更爱看美人,如果是别人,肯定要嫉妒人家,但看自己的媳妇,心- xing -就不一样了,越看越喜欢。
看到后来,赤脚走了下去,触及不一样的春·色,眼睛眯了眯··脚步声突然停了,秦若浅警觉,更衣的动作停下:“小色胚·”·果然‘偷袭’武功高的人注定要失败,陆思贤脸不红心不跳,厚着脸皮开腔:“谁先色的,不知道当初是谁先勾。
引我的,是谁拿着我的手按着胸……”·话没说完,就被秦若浅捂住嘴巴,淡淡苦涩的味道涌入鼻尖,陆思贤皱眉,秦若浅喝药了·穿来这么久,喝了太多的药,快成狗鼻子了。
秦若浅见她不高兴了就放下手,转身继续去换衣··今夜的秦若浅格外平静,更衣将衣袍一件件脱下,衣衫蔽体,遮去大半风采,一旦赤诚面对,便是带着巨大诱惑的漩涡。
陆思贤被她平静的动作惊得合不拢嘴,论起开放,她再次输给了古人··肌肤如雪,吹弹可破,酮·体美如画··床·底之间看到的风光远不及眼前此刻,她不害臊地眯着眼睛去看,眼光如同画笔,一寸、一寸齐描绘精美的画作。
没画完,秦若浅更衣结束,明明单薄柔软的棉衣落在眼中,就像棉被一样厚重,恨不得撕开了去,太碍眼··陆思贤伸手摸着秦若浅肩际的衣料,怂恿道:“这件衣服不好看,脱了。”
“我信你个鬼,你的衣服也不好看,你先脱·”秦若浅拂开她的手,一眼就戳破她的鬼心思··陆思贤不肯,不想肾虚··午夜静寂,殿门关上之后,仅仅她二人。
秦若浅今夜很平静,先是躺着,攥着陆思贤的手,又觉得看不到人,便侧躺着凝望陆思贤··两人白日间睡了很久,晚上都不困,尤其是秦若浅,双眸潋滟,仔细地看着陆思贤。
陆思贤觉得她奇怪,想起刚刚那个药味:“你喝药了吗”·秦若浅坦然道:“喝了,御医非要我喝的·”·她这么一承认,陆思贤反觉得平静下来。
秦若浅一双眸子狭长而带着光色,水盈盈,她便夸道:“看小说、是话本子时候,总会有人夸赞女子双眸若星辰,顾盼生辉,总觉得过于夸张,遇到你后,我才觉得没有夸张。”
变相的夸赞,秦若浅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拥着她,阖眸感受着她的呼吸:“陆思贤,你以后会喜欢旁人吗”·“别来试探我,我又不是渣女,见一个爱一个,我心如磐石,硬得很。”
陆思贤说完自己都笑了,开什么玩笑,秦若浅这么优秀,她又不眼瞎,怎么会喜欢别人··她笑得开心,秦若浅感受到不一般的欢乐,心沉了沉,明明情话很好听,自己却感受不到一点愉悦,她此刻宁愿陆思贤是渣女,见一个爱一个,也很好。
可惜了··陆思贤自己望着屋梁,想起两人初遇的事,便道:“我刚过来的时候你就来捉女干,你可知那是太子的计策,原来的陆思贤被陆珽宠坏了,敌友不分,我来了以后就给她翻盘了。”
秦若浅静静听着,感到一股力不从心,徐徐阖眸,口中应答:“阿贤,你很厉害……”·“我也这么觉得·”陆思贤自娱自乐地闷笑,抬首就秦若浅睡着了,她将被角掖好,靠近着她、秦若浅很好看,小脸樱唇,傻白甜的脸型与她沉稳的- xing -子不符,容易让人轻视,适合扮猪吃老虎。
·陆思贤越看越满意,心里美滋滋,脸上笑嘻嘻,伸手就将人抱住,口中嘀嘀咕咕:“穿书最大的乐趣也就是捡了个美人·”·美色当前,她就是一世俗的人。
美人和钱两不缺,美好生活在招手··陆思贤几乎的笑着睡着的,开心地做了个美梦··梦境竟是长公主与陆家姑娘··大长公主一袭黑袍坐在案后,眉眼疲倦,撑不住就抵着案牍睡着了。
她站在虚空中去打量长公主,就算睡着了也难掩那股子凌厉的气势,比起她认识的秦若浅显得强势··这时外间传来了脚步声,陆家姑娘身着一声浅色裙裳,珠翠清雅,走路的姿势都可见大家教养,诗画般的精致。
陆家姑娘进来就发现长公主睡着了,她窃窃一笑,悄步走过去,伸手在长公主面前晃了晃,长公主并没有醒··秀气的五官上扬起明媚的笑,她跪坐在案前,托腮望着长公主,樱唇抿紧,只见她悄悄挪动身子。
拖腮的双手温温软软,连带着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先动了动手臂,脑袋往长公主面前靠近,再是整个身子前移,靠近着长公主的面门··这样暧昧的动作,陆思贤一眼看出来她的意图。
偷亲··果然,陆家姑娘樱唇动了动,贴近着长公主的额头,轻轻地碰了碰··力道很轻·长公主应该疲倦至极,竟没有醒过来··陆家姑娘等了等,见长公主睡得很熟,眉眼皱了起来,似是有些心疼。
心疼长公主如此- cao -劳··浅吻让她欣喜,秀气的眉眼扬起,眼底带着雪亮的光,整个人都跟着灵动几分··高兴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婢女走动的声音,她慌忙坐直身子,正襟危坐。
婢女入内后,也没有觉得奇怪,又恐自己声音大了些吵到了长公主,反又退了出去··婢女的脚步声终将长公主吵醒了,陆家姑娘面露惋惜··虚空中的陆思贤见到这幕,也跟着哀叹,叹息这么好的人竟不得秦若浅的喜欢,柔婉、端庄、善解人意,这样的女子实在不可多得。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这么一位女子喜欢秦若浅,她也不生气,反觉得可惜,谁说身在高位就能想得到什么就是什么呢·梦境过后,醒来便是午时,声侧的人早就不见了,她翻了个身,做梦太累人,还得再补一觉。
*****·含元殿内的君臣二人许久没有说话,张正歉疚,一夜间用尽了办法,宇文信也是不说··最后用刑打得狠了,口中含着血嗤笑道:“黄泉路上我还是会等着娶她。”
疯子,就是一疯子,骨子里都疯了,爱而不得·张正被他平日里的假象给欺骗了,本当以为他是一将军,分清形势,哪里晓得装模作样那么久,最好和秦承烨胡搅蛮缠在一起,简直是丧心病狂。
人家不喜欢你,你就弄·死人家,是不是脑子有坑·张正心里骂着,也是愁苦,想着新帝的事又觉得头疼,新帝如果死了,陆思贤怎么办先帝膝下的皇子都死得干净,又该便宜哪个宗室子弟·秦若浅反很平静,死过一次,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脑子里想的是身后事,以及储君,幸好没有立后,可以还陆思贤的自由。
再者有张正在,她不会吃亏··吩咐张正许多细碎的事,先行备下,另外下旨调魏云至刑部尚书,贬了王邈,命人去皇陵秘密赐死秦承宗··至于太后,不愿回来就罢了,秦承宗一死,她自会露面。
诸多事情安排下去,已是黄昏,依着坐榻就睡着了··浑浑噩噩间又见到那位陆家姑娘,她手持一本话本子,悄悄道:“你借我银子,我不需你还了,你将这本书看了,可好”·一本书换二十两,这么大的便宜,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为显自己真诚,她将当着陆家姑娘的面就翻开话本子,见到自己的名字好奇:“怎地还有你我的名字”·“就是因为有你我的名字,便拿来给你看看。”
说完她就起身告辞,没有多作挽留,她一鼓作气,将话本子都看完了··谁知,死后竟穿进书里,有此猜测那本话本子应当是陆家姑娘写的··不然哪里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醒来,已是亥时,张正在外间等候,没有回府··张正进殿禀告:“宇文信自尽了·”·秦若浅感叹:“倒是个不怕死的,既然他死了,我就不能死,免得遇到他恶心。”
话音寻常,平波无澜·张正听不明白那件事,秦若齐纳立即吩咐道:“对外传旨,就道朕染了疾病,召天下名医入京·”·张正却道:“您初登基,这般会引起朝廷恐慌。”
本就是紧要关头,宇文信说得霸道,毒是无法解的,再让天下人知道,必反朝廷··秦若浅满不在乎:“他们反就让他们反·”横竖阿贤不会留在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写文,估计下章正文完结··本文不是BE··吼一句:没看新文的去看新文《重生在搞事前》,好多- xing -子的小姐姐,总有一款你会喜欢。
新文挺凉的,救救皇叔吧·· · ·第80章 ·新帝下达旨意后,果引起轰动,朝臣诧异,各地举荐大夫入京··女子为帝,本就是违逆天道之事,新帝登基一月未至便身患怪症,可见是老天降下惩罚。
百姓茶余饭后大胆说着新帝的过往,而朝堂上依然是热锅中泼了一盆水,炸开了锅··陆思贤得知后,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就连神色都没有太大的变化,觉得不可信:“宇文信是喜欢你的,难道不该是喜欢的人活着便是自己最大的幸福吗”·她不明白,藏在眼底的凛冽徐徐浮上来,在秦若浅温和的眼光中纠缠着一股从未见过的戾气,在少女水润的眼底凝结成一片沉黑。
陆思贤- xing -子尚算绵软,温和谦虚,不强势,也不胡搅蛮缠,迟疑着问出这句话,眼中的泪水就涌了出来··殿外起了风,呼呼作响,敲打着窗户··她哭,秦若浅却笑了,脸色不大好,异常的开朗,摸摸她的眉梢:“哭什么,你我本就不是寻常人,在这里的生死算不得一回事。
或许这里的事也该结束了,该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她说话的声音比起往日的清澈来,哑了一些,听着绵绵软软,那股病弱劲儿就透露出来了··陆思贤并非是坚强的人,骨子里还是有些软糯,就见她从穿来抱着宇文信大腿就可知了。
她哭了会儿,登时爬起来,让人去取笔墨来,“我要去问问族长,她的卦是如何算的·”·算不好,就烧了她的云山,让她没地待··秦若浅坐在榻上,没了那股凌厉气势,自有一股弱柳扶风的弱态来,静静地看着陆思贤咬着笔杆,愁眉苦脸地在纸上写着‘鬼画符’。
等她画后,召来内侍吩咐道:“送去云山给陆珽·”·一封信似乎耗干了陆思贤所有的精神,小脸惨白,呆呆坐在那里,半晌不说话·秦若浅看着她痴傻的样子,说不心疼是假的,道:“你傻了不成,天命之身,没这么倒霉。”
陆思贤不信,要喊御医来问话,秦若浅拉住她:“小祖宗,你安歇吧,我觉得你才该休息,举国之力,总能解毒·你别乱来,接下来这些时日我陪你不好吗吃火锅烧烤不好吗”·陆思贤不想搭理她,宇文信当真死了,也没法找人去算账,只能期盼大夫们有些用处。
安抚好人,秦若浅将政事都丢给张正,又觉得宫里无趣,领着陆思贤出宫踏青··春日里景色好,花香扑鼻不说,万物复苏,就连人也跟着喜庆很多··她想出去走走,毫无负担地走走,宫里的御医没了办法,翻阅古籍去寻求办法。
张正倒忙得脚不沾地,只觉得新帝破罐子破摔,朝政大事都不管了,外间的谣言愈演愈烈,几乎要压不住了··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没过几日,御医们研究出一法,制出了解药,秦若浅没作迟疑就喝了下去。
解药喝下后,并没有作用,该怎样还是怎样·陆思贤觉得失望,自己也跑去翻阅古籍去查,只是她懂得字不多,一天也翻不到几本书,反见到不认得的字还要去问秦若浅。
张正递了几本官员升迁的奏疏,秦若浅看了一上午,未看两行字,陆思贤就凑了过来指着书上这个字怎么读,字义是什么··一上午全被陆思贤耗费了,忍无可忍之际,夺走她手里的书,将人按在几上,不客气地捏着她的下颚,“陆思贤,你自己不会看吗”·陆思贤翻了白眼:“我会看还问你”·秦若浅好气:“你不会看就别看了,说了今日去郊外狩猎,你自己非要去看什么古书,不懂就安分些。”
陆思贤炸毛:“我好心帮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秦若浅一扫温和的神态,单刀直入,道:“你骂我是狗”·口气不善,却透着股威胁与愉悦。
陆思贤知道,这人又不想好事了,掰开她的手道:“你自己说的,还有喝药的人安分些,小心肾虚·我不管你,我去看我的书,小心张正来抓包,你的东西可一页都没动。”
秦若浅气得语塞,横竖她成了偷懒的人,当即就翻脸不认人:“你这虎狼之词越来越多了,肾虚也说得出口·”·陆思贤慢慢笑了起来:“肾虚说的就是你,我只想看书。”
秦若浅勾了勾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来,落在陆思贤眼中便是恢复往日神色,就连眉梢眼角都染着坏笑,她嗤笑道:“你这话说的很好听,不过我比不得你的书吗”·两人你来我往拌嘴,外间等着的张正站在含元殿外同新任的禁军统领说话,扬首望着一座又一座的殿宇,光色疏朗下,比起往日更为静谧。
吩咐过话后,他匆忙去清韵阁,询问乾国时辰的事,齐映还在等着驸马人选,眼下先解决外邦的事,尤其是齐映非要陆思贤·尤其是听到秦若浅病后,对陆思贤就越来不肯放手。
这个时候得罪乾国使臣不大好,内忧外患齐来,届时必会是最大的麻烦··屋内两人在打闹,尤其是陆思贤被压着没办法,咬着秦若浅的肩膀,刚咬上那处的肌肤,外间传来内侍的声音:“圣上,张相求见。”
陆思贤松口,对外看一眼,仅存的笑意也没有了,爬起来道:“我去看我的书·”·声音里染着倔强··秦若浅徐徐坐起身,将肩上的衣襟整理好,望着她消瘦的背影默然叹气,独自坐了片刻才起身去见张正。
这么大的事,秦若浅也没有定夺的办法,拖一日是一日··这时不知哪里来了一位江湖大夫,道是陆珽举荐而来,手中还夹着举荐信··信上字迹透着一股无法收敛的锋芒,字里行间隐约着杀气,是陆珽的风格。
既是陆珽举荐的,秦若浅便信了,令内侍将人带进来,像寻常御医一般诊脉·江湖大夫并不年轻,四十岁有了,诊脉后捏着胡须道:“圣上中的是毒,不难解,喝上几服药就可。”
说得太过轻松,像极了江湖神棍·秦若浅没答话,陆思贤就抢先道:“你且去开药方来·”·江湖大夫知晓宫里规矩多,贵人的话不敢多说,领了吩咐去开药方。
陆思贤自认不懂药方,可是宫里御医多,再不行,就找来猫狗试试,先喂毒,再给它试试解药··小白鼠的试验方法··秦若浅没拒绝,由着她去做··天气越来越暖和,殿前的草木气息浓厚了很多,树木苍翠,天然的秀美。
阳光愈发大了,陆思贤在廊下摆弄着刚抱来的小野猫,喂毒后不敢拿手碰,持着一根木棍去戳了戳猫肚子,迫切地希望猫儿站起来··春日的暖阳折- she -而入,廊下一片明亮,却照不透秦若浅一双深潭似的眼眸。
宫人将解药熬制后,当着两人的面灌进猫的肚子里··陆思贤蹲下来细细盯着猫儿,眸底神光时灭时起,紧盯着猫儿起伏的肚子,拿木棍戳了戳:“你看它的肚子、挺大的,会不会有小猫了”·宫人好笑,道:“这是雄猫。”
秦若浅也觉得有趣,陆思贤竟紧张到不辩雌雄,伸出修长的食指戳着她的脑袋:“你别乱想,这次不信就算了·”·陆思贤倔强得不管答话,手中的木棍不停地戳着猫儿肚子,等了许久也不见野猫毒发,她渐渐拾起信心,拉着秦若浅一道蹲下:“你看、你看,它还活着,这个药方可以的。”
一瞬间,她的双眸绽放光彩,如朗月星··秦若浅笑了,“活着,让御医来看看,我们不待在这里,”·“不走,我看着,你去忙政事·”陆思贤冲她摆摆手,这么关键的时刻不愿让人钻了空子。
·当着宫人的面,秦若浅不愿勉强她,自己当真去了含元殿··殿内早就等候许多朝臣,交头接耳,往日趾高气扬的人也缩头缩尾,不敢声张··午后暖黄的光,洒满了台阶,也在门槛后的地面上铺下了一层金箔。
朝臣等了许久后,秦若浅没有露面,反令人从正殿唤走了魏云与张正二人··数位重臣,她只信此二人··魏云从皇陵归来,秘密赐死秦承宗,先帝的儿子们也都随他去了。
秦若浅手中拿着一个木匣子,莹白的指尖在深色的漆上敲了敲,笑颜展露,道:“外面的事不必去管,倘若新君有能力去平,皆大欢喜,若新君无能为力,你二人趁早离开京城,天下之大,总有你二人的去处。”
魏云语凝,望着秦若浅白皙的容颜,虚弱之色几乎难以遮掩,喉间梗塞得厉害,俯身称是··秦若浅敲着匣子的手晃得厉害,唇角弯了弯,又朝张正道:“张相筹谋深,不需我多说,举朝上下,你说谁合适,便立谁。
你在,便是陆思贤的靠山·”·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一番话前面听着荒唐,可张正感觉出一股无力,他也俯身应旨意··没有太多的话交代,匣子里有玉玺与一道空白圣旨,交给张正,她转道回了清韵阁。
阁内的陆思贤喜极若狂,见到熟悉的身影到来后,抱着猫儿就冲了过去,喜道:“大夫说它活了,有解的·”·秦若浅笑了,烟雨朦胧般的美,与凌厉不同,与甜美也不似,染着一层薄纱,叫人看不分明。
陆思贤瞧着大咧咧,关键的时候想的通透,自己盯着熬药,从头至尾,盯得严实,最后自己端着药给秦若浅··她笑说:“这可比面还难做,我盯得很紧·”·秦若浅笑了笑,端起药汤,一饮而尽,眼都不眨一下,最后将空碗递给她:“该放心了。”
“放心、放心·”陆思贤才不去接她的空碗,喊了宫人来取,自己紧望着她:“你不舒服该说的·”·“嗯·”秦若浅拉着她一道躺下,不出片刻,肺腑如同火烧一般,想必是有药效了。
那股火烧感渐渐蔓延全身,烧得她口干舌燥,可触到陆思贤紧张的眸色,又生生忍住了,反抬首望着屋梁,意识渐渐混乱,口中说着话:“陆思贤,你说你梦到那个时代的我,你觉得我好看吗”·只有摄政长公主才是她,这副身体不过是旁人的。
陆思贤听后,笑道:“当然好看,气势大盛,一抬眼就感觉到一股压迫,和厉害了·”·“对吗”秦若浅阖眸,手臂揽过陆思贤,紧紧地依偎着。
陆思贤觉得满足,抵着她的肩膀,最后忍不住在秦若浅的额头落下一吻,柔光雪肤,此时最美··满心都是她,连觉都不想睡了,静静地等着人醒来··等过子时后,始终不见人醒,着急忙慌地去请大夫。
江湖大夫就在偏殿,一把脉面色大喜:“成了、成了·”救活了皇帝,日后便是富贵人生··陆思贤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紧紧牵着秦若浅的手,本想吩咐宫人去给大夫备些吃的,手却动了动,扭头去看,秦若浅醒了。
榻上的人睁开眼,浓密的眼睫翻卷着,眼中光色似是不明,烛火照不明她的眼中沉黑,见到陆思贤,有隐约茫然的波光自眼底划过··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
 · ·第81章 ·人醒了是件好事,江湖大夫不敢掉以轻心,重复又把脉后开了调养的方子,幸而女帝身体底子好,调养也很快··宫人鱼贯而入,伺候着秦若浅起身沐浴,陆思贤开口不已,想要凑过去看一眼,又想起人家方解毒,索- xing -自己就等着了。
往日沐浴片刻,而今日足足半个多时辰,等出浴的时候,脸色被熏得通红,长发- shi -漉漉贴着肩际,寝衣还透着水,可见衣下起伏的身段··陆思贤没羞没臊地盯着她看,想靠近,可宫人在侧伺候着,只得生生忍了下来。
今日奇怪的是,秦若浅事事都需宫人做,哪怕穿衣都是伸长手臂等着宫人·陆思贤觉得一股子奇怪,可人就在那里,明晃晃地,自己多疑了··好不容易等到她擦洗干净了,宫人只剩下两人,她迫不及待走过去。
陆思贤一靠近,秦若浅就皱紧了眉头··陆思贤止步,察觉到更多的不同,对方有些沉寂的眼里有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她没有再靠近,而秦若浅扬起下颚,不明的目光里透着几分桀骜。
这与从前的人不同··宫人给女帝梳妆,梳子由上而下,发丝乌黑亮丽,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陆思贤一声不吭地继续等着,好不容易等到头发梳完了,对方站起来,目露轻蔑:“你出去睡。”
一语就让人察觉不对,宫人面面相觑,而陆思贤脑袋里一片空白,恍惚明白什么,呵斥两位宫人出去··宫人一走,对面的女帝就愈发盛气凌人,上下将这个‘骨瘦如柴’的人打量一番,最后评价道:“你长得也是一般。”
女子与女子之间,美貌便是攀比的··陆思贤自觉后退两步,没有因贬低而伤心,只觉得一股愤怒,当即就冲过去掐着对方的脖子,“把你掐死了,我的秦若浅就回来,我不信、不信她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破地方,你赶紧走……”·女帝本就是柔软的女子,陆思贤又在愤怒中,扑过去的时候根本没有招架之力,顷刻间就将人掐得面色发红。
殿内突然响起来的动静,惊动了外间的宫人,她们向内张望一眼,平常殿内都是有些动静,都选择装作没有听见··都已是下半夜了,两人闹腾起来,就显得声音大。
开始女帝没命的挣扎,陆思贤掐得很,几乎用尽了力气,一会儿她就不动了,干巴巴地躺在地上··陆思贤没什么坏心,就是没办法突然接受她喜欢的人离开这个破地方,就算走也应该带着她一起,掐了会儿就松开,任由她像死鱼一样躺在地上。
从榻上取了衣服就走,也不管地上人的死活,她要问江湖大夫要毒药,秦若浅不在了,自己待着没劲··江湖大夫没有拒绝,一并将解药的药方也给了··宫门还没开,这个时候是出不去的,整座宫城静悄悄的,听着没声,走路都觉得害怕。
回去拿东西的时候,女帝坐在榻上,穿了一身海棠红的衣裳,裙摆的金丝银线都极为精致,在灯火下泛着光,她一见疯子回来就往一侧躲了躲··陆思贤眼尖地看到这身衣裳,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就道:“不许穿红的,脱了。”
“你放肆·”女帝何时受过这等羞辱,一露头就想起方才的事,眼里多了探究与恐惧··陆思贤□□倒柜地找自己的东西,将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拿箱子装好,等宫门打开就离开,烂摊子交给这个女人自己处理。
另外还需告诉张正,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懂,赶紧换个皇帝··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女帝瑟缩在一侧,就这么看着陆思贤在殿内来回的跑,发觉她翻出来东西都不值钱,大多是旧物,她好奇道:“你不搬些值钱的,以后别后悔。”
“你闭嘴·”陆思贤无法直视那张脸,以前亲得多了,现在反会觉得厌恶,将自己的话本子都打包带走,气得胸口疼··那厢的女帝到底是宠大的公主,一觉睡醒天翻地覆,也有些不知所措,未曾想几句话就被戳破身份,只好捏着鼻子不吭声。
等到人真的要走了,她反而觉得不妥,想要将人留下:“你不如留下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陆思贤没答应,让人将箱子往外搬,依依不舍地看着那张脸,秦若浅或许回到她的那个时代,或者去了现代世界,灵魂不一样,那张脸对于她而言,也是陌生的。
不管这位秦若浅怎么想,她打好包袱走人,他么不待这个鬼地方··女帝当真脱了下华服,对于眼前的环境陌生,陆思贤一走,她或许就真的孤立无援,趁着人不走,试图挽留:“要不你留下,我把这里让给你,可好”·“不待,你自己待去,宇文信死了,你就当个孤家寡人吧。”
陆思贤没搭理她··女帝为难:“宇文信是谁,你留下可好,江山分你一半·”·陆思贤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要江山有屁用,江山能还她一个秦若浅吗·肯定是不能。
回到丞相府,天色还未亮,东方天色蒙蒙,昏昏沉沉··敲响了张府大门,恰见张正穿着官袍,小跑着要出门,早朝时间要过了·他匆匆忙忙至门口,脚没卖出去,就见到失魂落魄的陆思贤。
门人撸起袖口,将车上的箱子往下搬,似是要搬家··张正心中一紧,拉着人往回走,冲门口的人喊话:“入宫说一声,今日我不去上朝·”·门人应了声。
陆思贤抱着自己写了一半的话本子麻木地抬脚,走到一半的路上,想起一事,回过神道:“秦若浅解毒后得了失忆的毛病,不记得我了,多半连看奏疏也忘了,你自己衡量怎么去办。”
“失忆”张正失态地喊了起来,又是中·毒又是失忆,一时间他几乎要跳了起来,乾国使臣没走,大事待定,新帝没了主张,他怎么去办·他急得无可奈何,顾不得陆思贤,唤来小厮去马厩里牵马,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宫里。
陆思贤没有那个精神去- cao -这些事,秦若浅让她写话本子,才写了一半,她就跑了,再写又有什么用·话本子被她丢进炭火里,付之一炬··她想起了族长的测算,天理之事难以去揣摩,但族长可以去测去算,算一算人的命格,秦若浅或许还可以回来。
望着炭盆里的火焰,狠狠心,命人去备马,同张正要里云山地址··张正无暇分身,想将人留下,可新帝不记得陆思贤这么一个人,感情受挫,不如离开得好··陆思贤出宫之际,没有带银子,他还得倒贴银子,将自己攒了半辈子的钱搭了进去。
新帝失了记忆,朝政不懂,几乎成了傀儡,反倒日日问起陆思贤··他在想,或许哪一日新帝恢复记忆,自己会去云山去找·当年万分艰险之际,新帝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远赴南间。
将来也会有可能,是以,他默然等着··等了三年后,陆思贤寄回来一本书,民间话本子,陈词滥调的爱情故事,名字很好听,取名《逃之夭夭》··内容不堪入目,看了两页就被束之高阁,文书都来不及看,谁有心思去看她写的烂书。
又过了三年,大雨连绵数日,堤坝坍塌,河水涌入良田屋舍,淹死百姓,一时间,朝堂上乱作一团,而女帝虽看懂奏疏,可面对棘手的政事,依旧没有主张··雨水磅礴,云山上电闪雷鸣,连绵的山脉上时明时灭,高耸入云的枝头上擦过闪电。
陆思贤躲在屋子里,给炭盆里添了炭,手中捧着族长留下的书册,几年来就只学会测算之法,命格算不出,看着星象倒能算出来天晴落雨,苏锦没事去山下摆摊装作神棍糊弄人。
这几日不知道出什么鬼,一入夜便打雷,天亮才会停··苏锦算不出什么名堂来,停了去摆摊的想法,在山上歇上一阵··陆珽住在山腰,守着族长的坟,一年如一日,陆思贤隔三差五给他送些酒,两人不说话。
当年陆珽骗她的事也不去计较了,最萧瑟的只有张正,听说权倾朝野,女帝信他如亲爹,朝臣嫉妒也无法撼动他的地位··入夜后,闪电擦着窗外的枝头,屋内被照得如同白日,接连数道雷闪过,那棵树纹丝不动,苏锦奇怪,想要出去看一看。
刚打开门,一道雷打了下来,吓得她又缩了回去··陆思贤觉得今夜不对,云山之上上千亡魂,脚下踩的便可能是尸骨,但雷总停在此处,肯定有古怪··苏锦躲在她的背后指着那棵树:“那、那树是不是有鬼,雷都劈不垮,听陆珽说那棵树埋得尸骨最多。”
陆思贤将她往屋里推了推,独自一人走了出去,雷鸣就在头顶上空,可空中没有一滴雨,而且那棵树连一片树叶都没有掉落··慢慢走过去,一道雷劈了过去,闪过一道白光。
白光刺眼,烈如旭日,竟照得人睁不开眼··苏锦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白光将陆思贤吞噬,肯定有鬼,她迅速打开门朝着陆思贤挥手:“你回来,云山上的冤魂来索命了。”
陆思贤听不到苏锦的声音,只能看见一辆车撞了过来,自己乘坐的出租车被撞得偏离了路线,车身在马路上剧烈运转着,又撞到了后面开过来的车··接着没了意识。
*****·医院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的人不断,看病的、探病的、医生护士来回走动··车祸送进来不少的人,车祸导致连环追尾,整个急诊科都在忙着,而马路杀手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色V领长裙,对这场车祸悔恨又痛心,口中又庆幸新买的车上了保险,损失大头由保险公司来赔。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一番检查下来没有人重伤,但交警拖走的车才是最严重的,女人咬牙将钱都交给了医院,去给受伤的人挨个道歉··推开走廊尽头的门,里面躺着一人,还没醒来。
女人长相清秀,就这张脸丢在人群里都是找不到的,人还没醒,脑袋绑着纱布,她有些愧疚··喊来护士问伤情,撞到脑袋了,做了CT,没有什么大问题··人没醒,只好等着。
等了一个多小时,病人终于醒了,她一开口就道歉:“真是抱歉,我撞到了你,不过你的医药费我会承担的,你应该没有车吧,你是出租车上的”·陆思娴捂着疼得发炸的脑袋,开口就想骂人,乍见朝思暮想的面容后,瞬间就愣了下来。
对面的‘秦若浅’五官与梦里的一样,就连裙子发型都一样,这是穿回来了·病人盯着自己看,眼神不对劲,秦若浅觉得她像个‘色胚’,不想再说话,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先休息。”
陆思贤一激动就无意识地拽住她的胳膊:“你不记得我了”·秦若浅躲开了,一副‘我不和你不熟’的样子,而陆思贤眼神放光,没脸没皮道:“不记得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做个朋友。”
熟了就是女朋友··秦若浅冷酷地拒绝:“我妈不让我和傻子玩·”·陆思贤急迫地掀开被子下地,趁机将病房的门反锁起来,兴奋又开心,都六七年没见了,忘了也没干系,她抵着门把手:“我会让你妈同意的。”
病房里有两个床位,隔壁是空的,病房就显得空荡荡,可陆思贤这么一抵着门,就感觉一股奇怪的气氛··傻子玩暧昧·秦若浅嫌弃,陆思贤笑得开心:“你撞了我们,肯定要赔钱的,我帮你还,怎么样”·人傻钱多。
秦若浅心动了,“做个朋友”·陆思贤慢慢靠近,在她犹豫的眼光里狠狠点头,“做个朋友·”·秦若浅放心了,觉得这个傻子挺好的,没想到脚下多了人影,一抬头就碰到柔软的嘴角。
送上门的亲亲傻子才不会要··秦若浅想着要拒绝,可这个傻子的力气很大,抱着她的肩膀不松开··挣扎的时候被攻城略地,舌尖炸开一股甜味,比碳酸饮料还要甜的那种。
久违的亲吻让人沉醉,埋藏多年带着醇厚的酒香,掩盖住了消毒水的味道··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给自己撒花撒花··隔壁《重生在搞事前》不日就要开始日六了,绝对不坑,欢迎移步。
完结抽奖,条件是订阅率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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