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半夜又爬我窗户 by 九皇叔(上)(5)

分类: 热文
公主半夜又爬我窗户 by 九皇叔(上)(5)
·她要为子喊冤,皇帝却不想见人,回身望着极为虚弱的皇后,面上满是柔情···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帝后恩爱,在这冰冷的雨夜中让人感到暖意,可惜哭了外间冒着大雨坚持不肯走的贤妃娘娘。
贤妃起初站着,后不顾尊严地在宫外长跪,守门的内侍苦苦劝她离开,贤妃冻得浑身发抖,依旧不肯··消息传至王贵妃处,她坐不下去了,匆匆赶至中宫门外,苦心劝慰:“太子尸骨未寒,若知你这般做,只怕地下难眠,皇后方醒,圣上放心不下,你不如趁早回宫,过些时日再来。”
贤妃哭得眼睛红肿,浑身- shi -透了,放下来的长发狼狈地贴在颈间,咬着牙齿忍着全身发颤:“贵妃说得轻巧,横竖死的不是你的儿子,太子一死,你应该笑死了。”
·王贵妃这时不去计较她的疯言疯语,自己就算撑了雨伞也冻得发冷,眼神扫向一侧的宫人:“还不快将贤妃娘娘扶回宫,惹恼了圣上,你们都得身首异处。”
宫人面面相觑后,果断伸手去碰贤妃··斜风大雨,忽而一道闪电掠过,贤妃大喊:“圣上、圣上、您看看惊雷大雨,老天也替太子殿下鸣不平,老天不服气……”·王贵妃大惊,指着宫人慌张地吩咐她们:“快、快、快将贤妃扶走,捂住她的嘴巴,不能让她再说了……”·话没说完,当真惊雷轰隆响起,就像劈在了头顶,吓得宫人们抱头尖叫。
“圣上、圣上,天怒了、天怒了,您看看啊,太子死得太冤·”贤妃大叫一句,爬起来去拍中宫宫门··抨击声剧烈响动,在雨中显得格外大,宫门都被震动了。
在场唯有王贵妃镇定,冲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贤妃疯魔了,速送回宫召太医,谁再敢违抗,本宫饶不了她·”·王贵妃掌权多年,高位者自带威严,将宫人们从震惊中喊了回来,都大步冲了过去,捂嘴的捂嘴、绑人的绑人,齐心协力地将人拖走。
须臾后,宫门前终于安定下来··王贵妃看重一群人的背影,倚靠着宫门几乎就要瘫软下去,惊雷阵阵,在这个不同寻常的黑夜里极度不寻常··跟着皇帝多年,以为他与其他皇帝不同,专情痴迷,近日才知那些不过是假象。
女人再好,也比不过他的江山··她们这些后妃连皇后的衣角都比不上,若遇事,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晓··等到贤妃回宫后,中宫门前安静了,她才扶着宫人的手慢慢挪回寝宫。
惊雷惊扰美梦,阖宫人无法入睡,唯独睡着的两人却在这时醒了过来··陆思贤睡在外侧,悄悄穿好衣裳,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一道惊雷劈在了窗外,吓得她差点从床上滚了下去。
她那个啥了女主,不会活活被雷劈死了吧·怕死的咽了咽口水,默默地缩回榻上··觉得有些冷,往秦若浅身上靠了靠··秦若浅徐徐醒来,眉眼一片慵懒,见到她后,不喜不怒,有高山巍巍之峨,预备再度合眼之际,又是一道雷。
如此便睡不下去了,好在这副身体年轻,没有教她弄散了架··她伸手将人揽入怀里,陆思贤睡前的勇气都不知哪里去了,戳了戳她的肩膀:“秦若浅,外面打雷了”·“那又如何”·陆思贤面露惧意:“我怕出去被劈死。”
秦若浅觉得疲惫,懒得搭理这番胡言乱语,沉默下来··陆思贤没有体会她的‘累’,反而晃了晃她的肩膀:“秦若浅,你别睡了,惊雷之夜容易发生大事。”
她记得贤妃是死在惊雷夜的,虽说时间不对,可这些雷鸣让她感到害怕··“什么大事,宫内戒严,不会有刺客·”秦若浅合眼答道,却耐不住陆思贤的推搡,睁开眼睛望着她,沉默几息,“你掐指一算,会发生什么事”·“贤妃可能会死。”
陆思贤随意开口,贤妃死在太子之后,死因不明,书里隐晦地提及是八皇子所为··可是现在太子的死提前了,惊雷提前,那么贤妃的死也会提前了··这么一想,她浑身一激灵,拉起秦若浅:“我们去看看,好不好”·秦若浅深深凝视着她,昨夜刚经历风雨,欢好半夜,下半夜就让她去看杀人·她不去,翻过身子不去理会这个无理的要求。
一阵狂风,北面的那扇小窗被吹开了,宫人从外间察觉后,迅速入内关好··听到宫人的脚步声,陆思贤呆呆地坐在床上,想起书里的剧情,是不是不就这么看着贤妃死·她二人素无交集,她也不是什么大善人,贤妃活着就是秦若浅的劲敌,就不应去救。
她在努力挽救自己的命运,对于旁人的,她真的束手旁观·雷鸣再度响起之际,就像是催命的铜锣,一声一声,召唤着死亡··忽明忽暗地光线,就像自己的选择,左右摇摆不定。
不知哪里来的力量让她倏而爬起,穿好昨夜宫女的衣物,挽作发髻·出去向宫人要了一把雨伞,问明贤妃寝宫所在的方向后,疾步跑去··无关对立方向,她只想知晓自己的举动后能不能改变一个将死之人的命运。
若能改,那么她也能改变自己被杀的结局··风太大,一路在雨水中狂奔,雨水斜打入眼睛里,刺激着眼膜,一边揉一边辨认着方向··突如其来的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害怕,这与逆天而行有何区别。
跑到贤妃宫门口,那里站了许多人,她看了一眼后,装作宫人挤了进去··或许是天暗,或许是雨太大,竟没有人拦她··寝殿外还有王贵妃的人,她们尽职地守在外间,见到陆思贤后只当是贤妃的人,没有言语,放人入内。
陆思贤不知中宫外的变化,挪着碎步往里跑去,廊下就森严多了,她不敢靠近,沿着墙角去走··按照寻常套路来说,窗下是没有人的,她跑到了南面的窗户下面,捂住嘴巴,静静地站着。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而迷糊入睡的秦若浅半夜醒来,身侧的床榻早就空了,她猛地一惊,想起睡前的事,立刻反应过来,唤来宫人:“七驸马去了哪里”·宫人摇首:“她在殿里未曾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东西很多,要仔细看·· · ·第40章 ·陆思贤不在殿内,肯定是出去的·秦若浅回内寝去寻找昨夜的宫女装束衣物,意料内的不在了。
再度唤来守门的宫人:“方才可有人问贤妃居所”·小世子对宫里不了解,肯定要先问话··宫人颔首:“对,有位小宫人问了,模样很生,可是从殿内出来,奴便当是您吩咐的。”
秦若浅便没有再问,自己也换了一身宫女装束,冒着雨去找陆思贤··至贤妃宫殿处,她照旧跃墙而入··宫廷寝殿各有不同,根据品衔而走,贤妃处虽说奢华,可处处可见端倪,并不如王贵妃处。
宫门处宫人很多,而入宫后宫人三三两两,比起外间少了很多·想来外间的人是不让贤妃出去,雨夜给了很多方便,轻易就至窗下··不知何故,廊下的宫人不知去了何处,放眼看去,都不像妃位的寝殿。
·她心中暗自起疑,在廊下站定,幸好有这一身宫女衣袍装掩护,站着也不打眼··左右去看,并不见陆思贤的人影,也更显得殿内安静,屏息去听,里面有人声传了出来。
“娘娘冷不冷,奴婢去添些锦被来,秋日寒冷,又冻着了,不如盖些锦被·”·秦若浅皱眉,冻着了应该先喝些姜茶或者请大夫,盖锦被的作用也是不大。
她正觉得哪里不对,就听到屋内传来细微的声响··悄悄推开窗,隔着缝隙,忽而看到两名宫人站在榻前,捂住什么东西··脑黑里迟疑了下,忽而一道明亮的光线闪过,床上是贤妃。
仆大杀主偌大的宫殿里都是贤妃的人,不可能有人这么大的胆子,是有人故意而为,还是贤妃故意设计·局势不明,她不能贸然出手,一息的时间,转身就要走,身侧多了一人影:“秦若浅,你救她。”
陆思贤摸了过来,方才见到廊下的人突然都走了,觉得哪里不对,就跟着走了,半道折回··果然,贤妃是要死在惊雷夜的··人被捂死,最多几分钟的事。
她见秦若浅站着不动,忍不住推了推她:“秦若浅,你去救救她、快啊·”·秦若浅不动,眼神复杂且带着冷漠,望着她:“我、为何、要救她”·雨斜入廊下,丝丝如线,恍惚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她二人隔开。
陆思贤回望她,察觉到那股冷漠后想,说不出的震惊:“那是一条人命·”·“那也是我的敌人,救下敌人就等于是给自己服用慢- xing -毒·药,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懂吗”秦若浅道。
“你这么、自私……”陆思贤无法理会她的心思,为什么不救,贤妃虽说不是什么善人,可终究也是- xing -命··闻及‘自私’二字,秦若浅眼中的复杂被狠厉代替,“我本就不是善人,是地狱里活着活来的恶魔,你第一次知晓吗”·陆思贤被她的狠厉吓得瑟缩,可是依旧将要说的话说出来:“那是旁人对你做下的恶事,可是她没有,这里的人没有。
你可以警惕、可以怨恨,可是不能将那些仇恨转嫁到这些人身上,黑与白的道理,你不懂吗”·“我不懂,我只知做自己的事,莫对敌人怜悯。”
秦若掐转身就走,不再理会··殿内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隔着缝隙去看,两个宫人都已经松开手了,陆思贤的脸色发白··原来努力也不能改变原有的剧情,她望着秦若浅平静离去的背影,心里忽而什么东西都跟着崩了。
趁着没人发现,她也赶紧跟着离开··回到临华殿后,一切如旧··雨渐渐小了,想必到了天亮就会停,下了这么久也该停了··陆思贤也没有回榻躺着,换上自己的衣物,静静坐至天明。
两人说好一般缄默无声,直到皇后的宫人悄悄来传话,趁着洗漱之际,将一张纸条地塞至她的手心里··陆思贤低头看清后,迅速至灯旁点燃,烧了干净··秦若浅躺在榻上,未曾在意。
洗漱后,陆思贤往外走去,早就有宫人在暗处等着··一见她出来就迎上去,行礼问候:“七驸马好,此时圣上早朝,您恰好可去·”·宫中危险顿生,稍不注意就会掉脑袋,陆思贤紧步跟着她,到了中宫外,却见一内侍慌张入内。
她猜测是来报贤妃死讯··入殿后,果然听到内侍的尖嗓子:“娘娘,昨夜贤妃娘娘悬梁自尽了,今早宫人推门入内才发现的·”·陆思贤波澜不惊,而方醒的皇后同样如此,一句都没有,伺候她的宫人打发内侍出去,迎了她进去。
见到她后,皇后才虚弱一笑··笑意纵显虚弱,也见几分和煦,让陆思贤莫名感到温暖,昨夜亲眼看见杀人的惶恐与冰冷才徐徐散去,心底暖融融··其实,秦若浅的做法没有错,在这里没有她那个世界的平等与法制,帝王等级森严。
她穿来得一身富贵,必然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皇后见她面色不佳,皇后眼底覆上了一层- yin -霾,也不去瞒她,平静地告诉她:“太子是我杀的·”·没有说为何杀,更没有说她的疏忽,让太子猜忌她的身份,只说结局,不说过程。
黑暗的事,自己一人知晓就成··陆思贤惆怅地笑了笑,“我知晓,太子威胁你了”·“这些你不用管,只需知晓是我所为,另外救我的人应该是秦若浅。”
皇后望着她·这件事她并不想抽身而去,就算皇帝怀疑也是没有用··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太子的毒太深,而她身上的毒也很多,不怕这些,生与死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她太过从容,就好像没有发生这件事,陆思贤想起书里所写的云山虐杀的场景··上千纯良百姓洗漱上榻,婴儿在母亲怀中酣睡,孩童缠着父母玩乐,新婚夫妻和乐、年老的夫妻躺在榻上说着白日里的趣事。
忽而,祸从天降,银刀砍上他们的脖子、捅入他们的肚子,方出生的婴孩哭泣不止,被高高地抛弃,就像是碗碟一样被重重地摔在地上,顿时没有了呼吸·孩童吓得哇哇大哭,下一刻就被杀手看到,一刀砍下脑袋,也不哭了。
而有一个人目睹了所有的一切,哭着喊着住手,没有一个人听她的··在她恨不得去死的时候,榻上不过刚满月的孩子饿得哭出了声,令她猛地回神,在刀就要砍下去的时候,扑身过去,将她唯一的希望抱住。
上面给的命令是除颜氏族长外,寸草不生··颜族长护不住其他人,只能抱着孩子一路奔跑··在崩溃绝望中遇到陆珽,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将孩子塞到她怀里:“陆珽,我求你,带她走。”
走出恶魔的地狱、走出她带来的罪孽中的漩涡··陆珽同样满身鲜血,刀刃翻卷,那是砍了太多人的缘故,他静静地望着她:“我不能·”·不能背叛自己的兄弟、高位上的皇帝。
为弟、为臣,都是不允许的··颜族长却没有听他的话,将她猛地往外一退,族人因她而死,她有什么脸面活着··陆珽抱紧哭闹的孩子,恍惚明白过来,几乎在她抬脚的瞬息就大喊:“你若自尽,我就掐死她。”
颜族长顿步,黑夜下的陆珽提着刀刃,抱着孩子,亦善亦恶,她坚持不住地大哭起来··“颜族长,你活着,她就活着,你死,她随你赴黄泉。”
自古恶人没有好结局,陆珽死在自己尽忠的皇帝手里,满门无一人逃过··陆思贤望着她悲凉的面容,抿唇浅笑,安慰她:“我明白,你活着我才活着,你若死,陆珽就会掐死我,所以你得好好活着。”
“你之前想离开这里,我一直拦着,我后悔了,阿贤,你走吧·”皇后愧疚,待在这里终究有一天会被发现,不如远走它国··云山仇恨之深在皇帝,不止一次想弑君,可是陆珽在,皇帝死在她的手里,陆珽就会杀阿贤。
时至今日,不如放她离开··陆思贤动容了,经历昨夜的事情后,她发觉自己不适合这样的生活,不如离开··只是秦若浅该怎么办·秦若浅并非普通人,满腹才识,武功卓绝,不会轻易放手。
她又沉默下来,这么一走,她也是自私的人··“秦若浅不会走的·”·皇后诧异,“你动心了”·“不知道,我们圆房了。”
陆思贤不知自己的心情,秦若浅很好,二十四好女友,只是她们的个- xing -应该不合··听到这么奇怪的一句,皇后悲中笑了笑,看着她傻气的样子,摇首惋惜:“你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可见心中是有她的。”
陆思贤没有否认,只道一句:“她很好·”·皇后悔意顿生,不该让她二人成婚,喜欢有什么用,在皇权与死亡面前,终究太过渺小··何况,她二人之间隔着灭族的仇恨。
“好就可,你好好想想·在这里,不止你一个人知晓你的身份,再退一步,秦若浅知晓你的身份,会不会在意”·“这就是狗血的地方,上千条- xing -命。”
陆思贤讽刺,她不是迂腐的人,也不是原主,无法理会这些深仇大恨··不过秦若浅也不是原来的七公主,在外人看来,她们之间的鸿沟太大,隔着血河深仇,可实际没有。
只有- xing -子不大合··但是这些她不会告诉皇后的,总不能说你女儿死了,被我占了身体··这是傻缺才会说的话·她认真看向皇后,“您有何打算继续与陛下耗下去吗”·皇后看她一眼,“我若死了,陆珽不会放过你。
他看似对你很好,可是对你不会留手·”·陆思贤没有细问缘由,齐国公看似清正,行事清明,任何人都不会想到云山提刀杀了纯良的云山百姓··这么多年来他无数次帮助皇后渡过难关,依旧无法掩盖那个残忍的夜晚。
陆思贤不想介入他们三人之间的情感,皇帝渣,陆珽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您替他算过吗”·天气- yin -雨,殿内点灯,明亮中皇后弯了弯唇:“不得善终,满门因其过而惨死。”
陆思贤没有回应,看着她唇角处明亮的笑意,就像是灯火一样,扫开满室- yin -霾··皇后之美,在书中是有说过的,举手抬足,一颦一笑让来两个男人魂牵梦萦。
齐国公陆珽不敢爱,皇帝爱得痴迷也渣··可惜这两人都得不到皇后的心·皇后不是恋爱脑,有自己喜欢的人,却同自幼定亲的人成亲,最后那个男人死在了齐国公的刀下。
而她喜欢的人也没有逃过,被活活烧死在云山之上,尸骨无存··“齐国公将自己所有的底都给了秦若浅,或许您可以再算算·”·“我算不出来了。”
皇后唏嘘,今年春日里所算的如以前不同,推翻了所有的测算,或许是她能力不足··陆思贤不知该问什么,贤妃在她面前被捂死,给她的震撼太大了,秦若浅邪恶的一面暴露在自己面前,之前的事就像是一场梦,梦醒后就会到残酷的世界里。
继续胶着··望着皇后平静和煦的面容,不知不觉中问出了声:“若明知结局,可是心有不甘,能不能改变”·“明知不可为是执念。”
皇后徐徐抬眸,望着她,眼底有些情绪翻涌而来··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陆思贤知晓她的意思,脑海里突然有一问题产生:“您当年可算出云山灭族之祸”·皇后目光一顿,立即涌现出痛苦来,唇角抿起,声音在不知不觉间轻了很多:“算出来,可是不知祸从何方起。”
陆思贤道:“您努力挽救了吗”·“挽救了·”皇后气若游丝··陆思贤明白她的痛苦,可还是不甘心,着魔般盯着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执念,可是放着不敢是胆怯,事有两面- xing -,做与不做都是问题。
可是我想改变结局,只要有一步棋动了,所有人的结局都会改变,就像您今年的推算与以往的结局不同·您认为是自己的能力不足,有没有想过不是你的过错,而是有步棋动了,结局就变了。”
有步棋动了··皇后的眼光重新落在她的面上,想起今年与以往的不同,清秀的两道长眉拧紧,苍白的脸上笼上肃杀,哪步棋动了·没想明白,内侍高喊皇帝来了。
陆思贤学古人揖礼:“娘娘好生保重,终究有一日会回云山,好好保重,我等您出宫的那一日·”·回云山、出宫··五字让她压抑许久的泪水盈眶而出,她最后挣扎着坐起来,对外道:“就说我睡了,让圣上回去。”
陆思贤奇怪,皇帝来了还可以不见吗·可等了等,也没见皇帝进来,好吧,皇帝还真听话··皇后坐了起来,从床榻一侧的暗柜里取出一物,红珊瑚手串。
珊瑚很红,就像是鲜血染就的一般··陆思贤紧紧盯着,书里最后提到手串:珊瑚如血,点缀着白皙无力的手腕,给了皇后最大的力量,红梅白雪··她猛地一震,伸手就夺了过来,语气里带了哀求:“别、别戴它。”
贤妃死在了惊雷夜,而皇后带着红珊瑚手串亲自毒死了皇帝后,自尽而亡··“你知道它的故事”皇后苍白的面容上涌起不正常的红晕,她扶榻咳嗽起来,努力道:“你竟知晓它的故事。”
“我、我不知道·”陆思贤紧张,皇后口中的故事肯定跟她想的不同··皇后朝她伸手,“阿贤,乖,还给我·”·“你不再想着自尽的事,我就、还你。”
陆思贤往后站了站,语气里透着原主没有过的关心··皇后定定地看着她,“原来你不知道,那就不用知道了·”·陆思贤:“……”这样也可以·皇后又道:“你将她送给苏锦,这是她母亲的东西。”
苏锦母亲的东西陆思贤的嘴角抽了抽,不要告诉我,皇后喜欢苏锦的母亲·皇后疲惫地躺在榻上,锦绣的被衾盖在她的身上就像是沉重的囚笼。
陆思贤将珊瑚手串握紧,看着她消沉的样子,深深呼出一口气,世人多怜悯弱者,她大概觉得皇后可怜,口中安慰道:“活着才能看到很多东西,比如云山上的红梅白雪。”
皇后没有再语,眼角依旧滑过一滴泪··陆思贤退出中宫,走在深深的宫道上,路遇到许多小宫人,她们并肩走着,手中捧着衣物或匣子··“你可知昨夜贤妃死前夜敲中宫的宫门,被王贵妃拦在外面不让见。”
“是圣上不想见她,你想想事情闹得满京城都知晓,可她不出声,就为了太子的位置,可是现在太子死了,她有什么脸面找圣上·”·“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皇后夺子在前,她又有什么办法,估计心里后悔,跟着太子一道走了。”
“上面确定是自己走的吗”·“好像是,毕竟死在自己的寝殿里……”·人走远后,就听不清了·陆思贤停下来看着小宫人离去的方向,心中惆怅,在这里的人命或许就是草芥。
回到临华殿,宫人站在廊下逗弄白猫,见她回来后,忙行礼问安··陆思贤不喜欢猫,可这是秦若浅的宠物就走过去摸了摸··白猫不喜欢她,一爪子拍了过去,不领情。
陆思贤白皙的手背立即被抓出来几道痕迹,宫人惊呼,忙将白猫抱走,请她入内上药··秦若浅的猫儿跟她一样脾气不好,宫人不敢声张,又恐七驸马迁怒猫儿,让人去将公主找回来。
陆思贤没有在意,何必和一只猫儿过不去,等上过药,包扎后,等着秦若浅回来··而此时秦若浅敛衣坐在摘星楼捏,隔着屏风看着床榻上‘酣睡’的大理寺卿。
殿内香炉内烟火袅绕,徐徐升起,魏云感到一股燥热后,徐徐睁开眼睛··入眼就是铺天盖地的红色,视线朦胧,后脑处一阵疼痛,先前的记忆慢慢涌现回来,她好像被人打晕了。
朝廷命官也有人敢打她震怒,却有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大理寺卿,且看看孤为你做的新衣裳如何”·新衣裳魏云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官袍早就不见了,正穿着一件粉色内衣,袖口还有朵牡丹花。
“这……”魏云一阵惶恐,身上一阵摸索,发觉束胸的束带已经不见了,里面是一件小衣··屏风也在笑话她,上绘着百花绽开之景··秦若浅徐徐从后转了出来,红衣黑发,浅淡笑意,媚意入骨,那抹红衣衬得她的肌肤像极了白雪。
魏云下意识用被子裹住自己,不再是温润的面容,冷入肌骨,而秦若浅不在意她的抵触:“孤对你没有兴趣,你的衣服也不是我换的·”·“殿下是何意思”魏云感觉一阵冷意浸入。
秦若浅在榻前寻一地坐下,修长的五指拂过耳畔的碎发,清冷的下颚抬起,“孤想让你阻止张正查案·”·魏云冷笑:“殿下以为张正是只狗,我让他向东就向东”·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魏大人很美。”
秦若浅轻启红唇,仅仅五字就让对面的人无语凝滞,握住锦被的手缓缓僵硬··魏云是状元出身,满腹才华且不说,这么多年不知断了多少棘手的案子,比起张正,就是急功近利。
可是这样出身的人,已让秦若浅震惊,望着她涂了口脂的唇角,走近前捏起她的下颚:“美得让孤的八弟将你藏着,顺带利用·”·外间- yin -暗,屋内光线天暗,魏云实在难以判断秦若浅在想什么。
她感觉到的便是与诸葛卿卿不同的逗弄··“七公主既然查清了,不如将臣送去含元殿·”魏云没有慌张,这一日早就该来了··“送去就没有意思了,秦承卓能给你的,孤也可以,且可以帮你解决诸葛卿卿。”
秦若浅松开她,凝视着眼前的女子,诸葛卿卿的背后是秦承卓,这样的人放在面前,必然日夜揪心··闻及‘解决’二字,魏云慌了:“不、不必。”
“哦,魏大人动心了”秦若浅故作惊讶··秋日里的风从缝隙里灌了进来,吹到了骨头缝隙里,冷得魏云打颤,她想到了诸葛卿卿柔弱哭泣的样子,一股闷气憋住自己的胸口,她艰难地抬首,“杀了她,八皇子会察觉的。”
秦若浅盈盈的眸子里漾过漫不经心的笑意“孤当你动心了,也罢,横竖她还有半个时辰活命,孤的侍卫去灭口了·”·“你……”魏云震怒,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哀伤将她笼罩,几乎在话音落地的瞬息就推开秦若浅,赤脚往外跑去。
梁上的青竹望着她不要命的跑法,耿直道:“她跑什么,这么一出去,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女人了,怎么和我一样不长脑子·”·作者有话要说:  青竹:好像找到了比我更蠢的人感谢在2020-10-0321:57:41~2020-10-0820:55: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木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坛子姬38瓶;薄凉35瓶;三代单传、漪涟20瓶;crazy15瓶;冷、可乐、俗人、违克斯、乔尼?乔斯达10瓶;乌龙、s、喜欢且甘愿i8瓶;休仙7瓶;兔毛球4瓶;矮油、3瓶;烨-el、别恋、南檀2瓶;玐柒、我后羿贼溜、我的乖乖、是荔枝呀、松岗爱衣催婚协会会员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1章 ·魏云深谙朝堂事,如何不知自己的身份就的一个未知的麻烦,八皇子不可信,可她没有办法不信。
诸葛卿卿与她的命都握在八皇子手里,以她的能力根本无法去扭转局面,跑出摘星楼后就见到许多人异样的目光··可她没有时间去思考、去揣测、去回避,脚下的石子咯得脚疼,一路狂奔至魏府门口。
门人见到这么披头散发的女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当即就要呵斥,而门内的诸葛卿卿闻声就近前··一眼就震惊··面前的魏云换了一身女装,粉色衣襟、唇角口脂,就连长发也多了几分女人味,整个人由内而外,焕然新生一般,带着不可言喻的美。
女子不必倾城,只要在爱人眼中即可··一眼万年,她恍恍惚惚地走了过去··而见她平安的魏云气喘吁吁,几乎在府门前蹲了下来,不顾颜面的抱头痛哭。
哭声让诸葛卿卿愣住,只感觉到有什么格外沉重的东西压在了她的身上,天气- yin -沉,乌云密布,几乎没有曙光··心在此时几乎停住,渐渐地变软了下来··缓步走近,跨过门槛,沉重的双腿落在地面上,低眸看着哭泣的人,缓缓蹲下来,抱着女子的肩膀,轻柔地告诉她:“阿云,没事了。”
自认识魏云后,就没有见过她穿女装,今日必然有什么天大的事,多半是她的身份被发现了··女子的声音如春风温柔,徐徐拂过魏云的心坎,她抬起泪眼,眸色染着水光,“卿卿,我大概要死了。”
“我陪你·”诸葛卿卿在她的泪眸里浅淡一笑,浓长的睫影在- yin -影里隐隐颤动,半个身子依偎着她,轻声道:“魏云,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是你的人。”
门前依偎,远处马车上的青竹看不懂两个人的举止:“殿下,她二人好像不是朋友间的感情·”·“嗯·”秦若浅淡淡地应道。
人有软肋就很好对付,魏云若对诸葛卿卿没有感情,就不会这般疯狂地赶出来··她手上没有刑部的人,将魏云收服后,太子一案就很好处理·至于张正,就不用多在意。
这样清正的人不用想着他会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再者这样的臣下不多,应该留下才对··“我们去看看·”秦若浅掀开车帘下马,青竹紧随其后。
诸葛卿卿见到气质高华的女人,下意识将哭诉的人拦在身后,魏云从未这般绝望后,必然与前来的两人脱不了关系··秦若浅近前:“魏夫人可请孤入府”·诸葛卿卿皱眉,握着魏云颤抖的手,门前人太多,不能胡来,她颔首:“请入内饮杯清茶。”
魏云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反握住诸葛卿卿的手,看向秦若浅:“谢殿下手下留情·”·秦若浅不回应,大步入内,并没有因这句话有半分动容,沉稳的脚步与脱俗的气质让魏云眯住眼睛。
在大理寺中遇到过太多的人,形形色色,就连太子殿下也没有她的那份沉稳··那么一息中,她几乎就想倒戈,可是想到八皇子的手段,那股冲动又被压了下去··皇族中怎会有善良之人。
一道入内后,诸葛卿卿命人取来披风给魏云裹住,触碰到她冰冷的手后,眉头皱了一下··这一下恰被秦若浅看到,那股认知就更加深了,诸葛卿卿对魏云必然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至于魏元,只怕情更深。
婢女入内奉杀,秋茶新鲜,入口醇香,秦若浅浅啜一口,那厢两人才收拾妥当··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人靠衣装马靠鞍,魏云裹着一件桃色披风,使得肤色雪白,黑发下的双眸如葡萄,让人无法与大理寺卿联想在一起。
诸葛卿卿望着她,当着秦若浅的面就忍不住笑了笑,在魏云耳畔低语:“阿云真美·”·魏云脸色一红··秦若浅当作未闻,摸着茶盏杯壁,开门见山:“孤会让魏夫人脱离秦承卓的掌控,魏大人可愿为孤办事”·决心坚定的魏云当即一怔,眸色闪着不可置信,望了诸葛卿卿一眼才道:“太子的案子与王贵妃必然有联系,王贵妃掌后宫之权,无法洗清嫌疑,九皇子必受其牵连受陛下猜忌,只怕在这里就败了。”
以皇帝的位置来想,弑兄之人,在德字这里就缺了··再者宫里贤妃自戕,让太子一案变得更加复杂了··秦若浅闻言也只浅浅勾了唇角,道:“孤不替他谋。”
魏云怔忪,太子已死,五皇子闲游于青楼楚馆,将户部尚书嫡女都拒绝了,可见更是没有胜算,八皇子处心积虑,暂且不提;九皇子本身不弱,宫内得王贵妃帮助,王氏一族又是世家,根基稳,与太子抗衡有几年了,也是杀死太子的最大嫌疑人,胜算低了很多。
再往后的皇子都很小了,想来目前不能度量··如此一算,八皇子在这些人当中胜算最大的,且她跟着他多年,知晓他心思歹毒,手段- yin -狠,小皇子们根本没有机会比。
七公主帮助谁·“殿下为谁谋”她忍不住询问··“且说魏大人能否为孤办事”秦若浅不肯说,不在她的阵营下就不能说出真相。
魏云犹豫,身侧的诸葛卿卿见她迟疑,可见以她坚韧的心- xing -是动容了,忍不住替她做主:“只要殿下能救我们就可·”·“卿卿……”魏云低语,她怎能把希望放在一个女人身上,纵是金枝玉叶,也是皇族人,怎会有好人。
诸葛卿卿扬首,直视秦若浅:“我自由在贤妃手下长大,知晓八皇子许多秘事,殿下若不食言,我们自然就好盟友·”·她说的是盟友,而不是臣下·秦若浅如何不明,暗自佩服她的才思,答应下来:“我不需要知晓秦承卓的事,只需魏大人让此案成为悬案即可。”
“仅此事”魏云皱眉,几乎不相信··秦若浅点头:“对,仅此而已·”·魏云不信,“殿下如何知晓臣的身份”·“天机不可说。”
秦若浅故作神秘,想起陆思贤故意掐指一算的模样,不由露出笑意··魏云与诸葛卿卿对视一眼,没有再说··此事揭过,秦若浅带着青竹回宫··宫里连遇两件大丧,宫人们都无精打采,垂眸走在深深的宫道上,不敢交头接耳;禁卫军尽职地守着宫门,站如青松,垂直不动。
或逼仄或宽阔的宫道上几乎弥漫着丧气,中宫的宫门好像又沉重了些,站立的内侍目不转睛,昨夜贤妃叫门的情景历历在目,无人敢忘··秦若浅回殿后,宫人就来告知昨夜中宫的事。
昨夜与陆思贤闹得太过,雷鸣再响也没有在意,毕竟谁能想到贤妃会在这个时候夜扣宫门,以前装作路人,死后才去叫冤··真是讽刺··陆思贤靠在窗下的小榻上,听着主仆的声音并没有回应。
宫人的每一字都踩在了她的心口上,贤妃被活活闷死的情景又浮现在自己面前,那股沉闷的滋味涌上来,她侧身不去看外间··秦若浅扫了一眼内寝后,摆手吩咐宫人出去。
秋雨后,天气就冷了下来,殿内门窗关着,略显得有些逼仄,她想去打开窗户,又想起陆思贤体弱,就忍着那股憋闷··里间的人罕见地成了哑巴,没有舌灿莲花、没有巧舌如簧,就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不知为何,她觉得有些生气,也没有去哄,直接道:“陆思贤,你是否觉得我残忍”·见死不救,可不就是残忍、自私··陆思贤翻过身,背对着她,语气也不比往日轻快:“没有,你本就是重生之人,与常人不同。
你的事,我没有置喙的余地·”·“你……”秦若浅被她的话气得心口一疼,时至今日,还说出事不关己的话,忍着将人拖起来的冲动,“不愿待,可以走。”
罕见地暴躁起来,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相反,陆思贤觉得很平常,金枝玉叶都有些小脾气··她默默地起身,取过自己的外袍,往外走去··出了临华殿,外间的天色- yin -沉沉,甚至有些地方点了宫灯,黑幕下的暗红色宫墙散着嗜杀的气息,就像是人间地狱。
缓慢地散着步子,不知不觉走到含元殿,遇见匆匆入宫的刑部尚书张正··张正一身官袍,清正笔直,当一眼就可知他正直的- xing -子··他见到陆思贤后,俯身揖礼:“七驸马安好。”
陆思贤敛袖还礼:“张尚书·”·张正本该匆忙,可见到她从后苑而来,不免问道:“七驸马从何而来”·陆思贤抬眸,对面的刑部尚书眸色锐利,唇角极薄,玉面阎罗张正,云山芝兰玉树,她猛地一惊,想起张正的由来,不免吓得后退一步。
见她被自己吓得后退,张正没有言语,揖礼离开,她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道:“云山之上,阎罗地狱·”·张正脚步一顿,回身多了从未有过的笑意,道:“七驸马在说什么”·陆思贤吓得心口砰砰,见到那极薄的唇角才反应过来,张正是云山上的幸存者,也是皇后曾经的旧下属。
深红色的宫墙下,张正笑意敛住,朝着她拱拱手:“原来你认识我,想必皇后早就将我忘了·”·“陆珽知晓你,你何必留在这里·”陆思贤好心提醒,云山上的事是个秘密,皇帝面前压根不能提起,张正这么多年来潜伏着,就为了弑杀君主,可惜最后被宇文信发现,杀了他才得来换军的事。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书里压根没有张正审案是事情,是她打乱了所有剧情,在平行的空间里开辟了另外一条线··这条线最后通往哪里,恐怕她自己都不知晓。
但是书里的人物与事情会一一展现,就像是面前的张正,她以为不会出现整个人,毕竟换军的事她是想要代替宇文信··陆思贤的恐慌让张正感觉可笑,刀刻般的眼神扫过她全身上下,“知晓又如何,他不敢揭发。”
“他不敢,可你要弑君,这点就不会放过你·”陆思贤道··张正不理会她,转身就走··陆思贤不放弃,拦住他的路:“漕河丝船翻了,你应该去查,宇文信盯着你了。”
她不知道宇文信这个时候有没有盯着他,但是离开这里是最好的办法··不能改变贤妃的死,那是因为她没办法去救,但是对张正她还有办法的··张正在朝堂上多年,不会理会陆思贤这个半大孩子的话,当即冷笑嘲讽:“应该是你盯着我。”
陆思贤道:“冬祭之日,你准备以□□炸死皇帝”·眼下是秋日,离冬祭也不远,凭着张正谨慎的个- xing -,必然开始准备了。
张正的身子当即转了回去,陆思贤眼中崩出希望:“你现在回首还能来得及,我能知晓,别人也能知道,你觉得你能万无一失”·张正不信,甩袖离开。
陆思贤气得脑壳痛,真是迂腐的人,要不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炮灰的命运才懒得管他··她要去追张正,御阶上走下一人,素衣袍服的八皇子秦承卓徐徐而来,满面哀伤,可慢慢走着,那股悲伤就不见了。
见到陆思贤后,顿住脚步,见到她略有些熟悉的面容,视线扫过她白皙而明艳的脸,狐疑道:“七驸马”·周遭都是内侍,闻声看向陆思贤。
陆思贤感觉一阵尴尬,尬笑了两声:“八皇子安好·”·秦承卓盯着她的脸看,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唯有颔首道:“七驸马来找圣上”·“不,我随意走一走,这就离开。”
陆思贤见鬼一样跑开了··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秦承卓脑海里闪过那晚没规矩宫人的模样,平静的眼光里,浮现了一点若有所思,可是一男一女,相差太多,继而放弃荒唐的想法。
那厢的陆思贤却在含元殿的宫道上迷了路,兜兜转转不知去了何处··面对茫然无知的宫殿,曲折不同的道路,构檐阁楼,身处迷雾之中而找不到回去的路··茫然走着,想起秦若浅的霸道,深吸一口气,和古人谈恋爱还真是一件刺激的事,昨夜还翻云覆雨,今天就能让她滚。
幸亏她脾气好,不然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这样的女朋友惹不起·秦若浅好比男主宇文信,该做的就做,不怪做的怎么都不会做··昨夜的事站在秦若浅的立场,确实不应该出手去救,没什么好生气的但那毕竟是条- xing -命,心里总是不舒服,都已经出来了,没必要再回去。
走来走去,竟直接走到了西华门,小郡王站在那里,和萧临说着什么··看到救星后,她大步冲了过去:“小郡王、小郡王·”·先反应过来的是萧临,手都已经按在刀柄处,见到是熟人就放松下来,俯身揖礼:“七驸马。”
小郡王秦时言见到她也是一惊,“你怎么在这里”·“我要出宫,一起”陆思贤借机走到他身边,皇帝之前下令不让走,可今天秦若浅都出宫了,可见旨意没用了。
秦时言迟疑,他刚刚从东宫出来,往日热闹的东宫已然愁云惨淡,连着贤妃一死,就更加凄楚了··他不敢这个时候带着陆思贤出府,犹豫了几息,就被陆思贤粗暴地拽走,听到她平静的语气:“小郡王,借我几个人。”
他被拖着快走几步:“你要干什么”·“抓一个人·”陆思贤道·张正不肯罢手,那她只好代劳了。
第一,还是要试试能不能救回必死之人的局面;第二,也顺便替秦若浅解决这件事··秦时言追问是谁,她回首望了一眼庄严而诡异的宫门,心中冷了几分,对上他茫然的目光:“张正。”
秦时言脚下一滑,惊骇出声:“你抓谁不好,抓那个玉面阎罗·”·“不狠不抓·”陆思贤的神色冷了几分,染着略似秦若浅的- yin -狠,吓得秦时言不敢再问,乖乖闭嘴。
****·对于文人傲骨,或许酷刑是没有用的··张正在云山上是位温润君子,事发那夜,他去山上寻找药草,不在家里·山中休息至半夜,火光扑面,遍地是火海。
云山之上,火海血池,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这样的人从地狱而来,怎样的酷刑都是没有用的,唯有让他名声扫地··摘星楼内最是让人快活之地,自从换了主人后,不愿卖身的便不强迫,卖艺成了这里最大的看点。
正因为这样,多了些神秘感,吸引了更多的人··每到夜晚,几乎是人山人海,灯红酒绿,倚红偎翠··前日太子被害,京城内戒严,许多百姓不敢出门,是以摘星楼内也很清冷。
当小郡王以被子裹着一人进来的时候,不少人都围了过去,戳戳被子前面:“小郡王这是将相好的带来了”·秦时言脸都绿了,拨开碍事的女人们,命令人将大棉被送上二楼最‘雅致’的房间。
在人送进去后,陆思贤才慢慢地蹭了进来,目光在人群中梭巡了一阵,点了几个平日里话比较多女子,吩咐他们上去··其余的人面面相觑,纷纷围了上去,“方才那人是谁,怎么横着进来,要知道我们这行不伺候横着的男人。”
花枝招展,帕子都砸了过来,花粉绕身,陆思贤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拽胳膊的、拉脑袋,恨不得将她拉散了,一人一块··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住手,再闹都关屋子里去。”
一声怒喊,花蝴蝶们各自散开,怯怯地望着她:“好凶、好凶·”·陆思贤头疼,果然撒娇女人最难缠,费了一番力气才将这群女人摆脱掉,上二楼的时候,秦时言就打着哆嗦,“那是玉面阎罗,你把人家抓来,还送了女人进去,不怕明日把你抓回刑部。”
“刑部里待几日罢了,无妨、无妨·”陆思贤打着哈哈,微微抬眸,眼看着进去就伸手推门,下面一众女子扬首殷切看着··削尖的下颚在红灯的映衬下有着姣好的线条,平白多了一种无法言语的美,秦时言目光顿了一下,紧紧地落在她的脖子上。
察觉到无数视线后,陆思贤果断缩回手:“小郡王,你给他穿好衣裳了吗”·“衣裳”秦时言迟钝了下,对面的陆思贤一身杏色的衣袍,襟口处的暗纹给她的白添了几许,下意识感觉她的美与女子有几分相同,虽说- yin -柔,可更觉得是柔美。
女子柔美,男儿英气俊朗··他迟疑不出声,陆思贤不知道这个炮灰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再度问她:“小郡王,你给他穿衣服了吗”·“没有、没有。”
秦时言回过神来,眨眼就看到她娇嫩的唇角,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嘀咕道:“来这个地方还穿什么衣服·”·陆思贤:“……”她还能进去吗·肯定是不能。
她只能催促秦时言:“进去给他衣裳穿好,我有事做·”·“不去,要去你自己去,你让别人去也成·”秦时言反应过来,再见她的白皙小巧,不知怎地,伸手就去摸了摸,还很软。
可是还没摸完,陆思贤一巴掌抽向他:“我又不是断袖,摸什么摸·”·好基友·不可能··秦时言被她莫名一巴掌扇得顿时清醒过来,再见她凶神恶煞的样子,像极了家里忽然暴怒的兔子,奶凶的。
自己理亏,捂住嘴巴不好说话,免不得嘀咕一声:“我没有龙阳光之好·”·陆思贤不理会他,等到里面的情况安定下来后,自己才敛衣走了进去··秦时言左右看了一眼,狐疑道:“你不会是断袖吧,不然把他弄来这里做甚,给自己找麻烦,小心被他抓去刑部吃牢饭。”
陆思贤翻了白眼,话没好话,甚至比她这个现代人更加骚气,忍着后槽牙发痒,果断将人踹了出去··张正在屋内被绑了起来,只着一身白色中衣,她心虚地探了探脑袋,见到黑脸的人后,尴尬是打招呼:“张大人,晚上好,您吃了吗”·张正见是她,心里反而松了几分,脸色依旧很难看,见她瑟缩不堪,便恐吓她:“你可知捉拿朝廷命官是大罪。”
“云山之人本就是大罪,我还怕这一项”陆思贤鼓足勇气,被他这么盯着,心里直敲鼓··张正本是清风明月之人,云山之后,在情。
事上压根不沾染,这么被人掳到这里来,气得两颊抽动,“陆思贤,你放开我·”·“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说,漕河丝船翻了,背后大有故事,你沾染太子的事没有必要,不如趁机收手。
杀皇帝不急在一时,你冲动了些、”陆思贤几乎头疼,这些人是不是被作者强行降智··还是说这本书本就是为不可描述的内容服务的,剧情不用在意·怎么感觉炮灰都是没有脑子的人,尤其是张正开场王者,打到最后成了脆皮的鲁班,残血带着跑,最终被王者宇文信干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的事过几天,等我身上的荨麻疹好了,彻底躺下了·· · ·第42章 ·带着一群炮灰上分,真的太艰难了··陆思贤的话说完,张正眼皮子都没有掀一下,气定神闲,道:“滚回你媳妇怀里去。”
陆思贤:“……”她这么像是吃软饭的吗·“张尚书若是不肯也可,明日不用去上早朝了,届时陛下就会知晓你流连青楼之地延误早朝时间,另外太子大丧,你这撞到枪口、不是、撞到刀刃上来可就官职不保了。”
差点说漏了点,古代还是没有枪的··张正被她这个缺德办法气得眼睛往上翻了翻,“小东西,你这么陷害我,不怕走夜路的时候被阎王捉回去”·陆思贤眨了眨眼睛,说谎不带脸红地告诉他:“捉回去真的不怕,皇、颜族长给我算了一卦,我会长命百岁,至于你,她算到你命中大劫,特来让我救你。”
张正行事清正,齐国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他在朝堂上,可终究根基太薄,比起那些世家大族,压根就不够看的,所以,张正接手漕河丝船的事再为合适不过··漕河丝船背后是官商勾结,官船并非是遇到大浪被淹没,而是被官商吞没,等到京城内绸价大涨后再卖出。
出这个主意的是一女干商,最后自然被宇文信查了出来,收了一批心腹,又被皇帝夸赞,接手丰台大营后,气势高涨,也让七公主愈发仰慕她··对面被锦被困住的张正沉静下来,颜族长的测算最为灵验,令人不得不信服,当年便算出云山大难,让众人离山避难,可几百年的存身之地,搬去哪里,是以,都不肯离开云山。
当年若听她的话,也不会酿成大祸··他有些动容,看向陆思贤:“你怎知背后有问题”·陆思贤故作真挚:“齐国公的暗探来报。”
反正张正也不知齐国公的底细,借他的名目来用一用也不差··张正彻底相信了,在朝堂上沉浮多年,如何不明白其中的关隘,又道:“那可探出有何问题”·“没有问题啊。”
陆思贤眸色湛亮,明眸善睐,笑意纯澈··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没有问题你让我查……”张正猛地一顿,脑海里思考了下,当即抓住重点:“你的意思是船上没有丝”·“对,问题就是这个,张大人只需去所谓的事之地转一转就会引起所有人的恐慌,到时你不需动手,就能收获不少证据。”
陆思贤道··她说得太过简单,让张正迟疑一番,可太子的案子悬在头顶,他也想查清楚,毕竟此案关系到皇族中人··陆思贤年岁不大,可一番话说出来并不觉得她幼稚无知,更不像传媒闻中的顽劣不堪,扬起的双眉偏有几分建议,分明是胸有成竹。
他不肯放弃太子案,便道:“太子一案还需了结·”·了结个鬼,这是你曾经的上司干的·陆思贤毫不客气地翻了白眼,道:“太子死了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到时皇子们一个一个死了,皇帝岂不是无后。”
“这倒也是·”张正应和道··陆思贤彻底佩服他们这些思路,又怕他还惦记着太子案,安抚道:“你去查丝船的案子,放弃冬祭日动手炸死皇帝,届时我便告诉你太子案背后的故事。”
张正刚毅的面容闪过惊讶,这个小东西知晓太多的秘密了,他不由生疑,既然她知晓,陆珽必会明知,那么皇帝是否故意让他查的·到底执掌刑部多年,眉眼底下凝着点多年沉浸的狠厉,道:“陛下也知道”·“不知道,他知道还不发难,别疑神疑鬼的,不过贤妃被害当晚我就在寝殿外,亲眼看见她被自己贴身宫人捂死的,那时殿外无伺候的宫人内侍。
张大人想查,大可试试,毕竟一猜就知晓是她儿子干得缺德事·”·陆思贤撇嘴,她不喜欢这里就是太狠,自己的亲妈都不放过··相反张正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暗自筹谋一番,心里有了计划后,看向陆思贤:“我答应你不插手太子案。”
“放弃冬祭”陆思贤眉梢扬了扬··张正自觉不和晚辈计较,点点头··陆思贤立即乐呵呵地给他解开被子·外面的绳子,只要松口不去刺杀皇帝就成,再者他毕竟是云山中人,就当给皇后留个亲人了。
解开绳子后,她又添了一句:“皇后算过皇帝的寿命,是在五年后·”·书里是五年后,可是如今的趋势发展下去,她也不知道是哪年了,按照事情发展的时间线来说,肯定是会提前的。
哪天找皇后算一卦,好歹有个心理安慰··她随口胡言,张正信了,刀刻的唇角展露出嘲讽,“应该让他提前死·”·转身的陆思贤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下去。
放开张正后,她就灰溜溜地走出雅间··外面的秦时言耐心地等着,见到门开了之后,忙迎了上去,紧张道:“你二人说了什么,怎么这么长时间”·“就是问一问陈年旧案,那个时候还不是他管事,没事了,劳烦你将他送回府,我回家去了。”
陆思贤捂住心口,再这么刺激下去,目光迎着秦时言的探寻,微微闪烁了一下··秦时言没有在意,屁颠地给他善后,越过她的时候,不自觉地转身看了一眼她的耳垂,心里咯噔一下,旋即快速离开。
陆思贤表示自己很疲惫,想了想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好像本该发生的只有这么两件事,一则是漕河丝船,二则是张正被捉··回府后,青竹早在门前候着,见到她回来,抬脚迎上去:“世子去了哪里”·“办了些正事,你从宫里回来了”陆思贤略微有些不满,毕竟这是她的保镖,天天被秦若浅使唤,也看看是谁付工资。
奈何青竹观察力差了些,还没有反应她在生气,答道:“公主吩咐我做了些事·”·“什么事”陆思贤好奇,昨夜告诉她魏云是女人的事情,不会今天就去找魏云了吧·青竹事无巨细地将所有的事说了一遍,陆思贤心里骂娘,果然利用她的消息去做事,不过魏云闹得哪一出,与诸葛卿卿这个监视者怎么就生死相依了。
诸葛卿卿是贤妃养大的,学的就是媚术,心思玲珑,见惯了宫里的脏事,后来跟了八皇子··八皇子在诸位皇子中算是不好色的人,对诸葛卿卿并没有据为己有,而是指给了女扮男装的魏云,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最后魏云不肯降宇文信,自然就被杀了··宇文信夸了一句,满堂男儿竟不如一女子来的有情义··这个情义原来指的不是爱情,而是忠义,原来早就和诸葛卿卿看对眼了。
她捂着脑袋表示不够用,回去的路上将前后发生的事情都捋一捋,今日将贤妃的死因透露给张正,那么他势必会去查··查出八皇子所为,就等于给秦若浅解决了一个麻烦,只是这个秦承宗又该怎么办·书里活到最后的傀儡皇帝,他在书里没有什么大作为,除了好色,好像找不到其他毛病。
就是蠢了些··回屋的时候,陆安枝在屋里等··安子旭之后,她就彻底同相府脱离关系,搬了出来,回到齐国公府后,旁人虽说指指点点,可无人敢当面说什么。
太子大丧,都不敢穿艳丽的衣裳,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裙裳,平日里清远的眉眼,藏着温柔,见陆思贤踏进来,就迎了过去··陆思贤体弱,在外间走了一阵,手就凉了,她习惯- xing -捧着暖手,口中怪道:“怎地回来怎么晚”·也不问宫里发生的事,更不提半点朝政。
被这么一个优美的女子捧着手,陆思贤感觉很舒服,可还是在入内后就收了回来,公主那个醋坛子看到了,又得与她唠叨··什么不好吃,偏偏要吃醋,还那么酸。
“办事去了·家里如何,宫里发生的事想必你也看到了,挺怕人的·”·“家里都好,无甚可忧,你且安心·对了,公主出宫了吗”陆安枝将刚奉上的茶推至她的面前,让她捧着暖暖手,显然没注意到方才陆思贤的小动作。
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好歹是曾经的白月光,陆思贤认真地听她每一句话,想起公主就觉得头疼,唉声叹气:“她在宫里忙着自己的事·”·“你怎么不留下来帮她”陆安枝怪道,眉眼却是宠溺之色,自己宠到大的‘弟弟’怎么看都觉得很好。
陆思贤面色就不好看了,讪讪一笑:“她留在贵妃身边了,我帮不上忙·”·“原来如此,我令厨下熬了汤,入睡前喝一碗,安神很好·”陆安枝温柔的唇角弯出深深的弧度,显然从安子旭的- yin -影中走了出来。
顾盼生辉,沉鱼落雁·陆思贤望着她,想起了这么两个成语,这个时候不好问起她的亲事,毕竟人才死了没多久,她感觉地笑了笑:“谢二姐,不过你怎地知道我今天回来”·陆安枝笑道:“阿爹放心不下你,便同我一道入宫去接你,谁知你不在宫里,燕统领说你与小郡王出宫了。”
“原来如此·”陆思贤点头,见天色黑了,让青竹送她回去··陆安枝不好多留,毕竟这是‘弟弟’的寝居,临走嘱咐这个不省心的‘弟弟’:“宫里发生那么大的事,公主肯定吓坏了,你明日将她接回家。
好生安慰一番·”·吓坏了陆思贤嘴角抽了抽,这哪里是吓坏了,分明的乐坏了,面上答应下来:“我晓得了·”·青竹送陆安枝回去了。
陆思贤拿住笔墨来,画出剧情线··从她穿过来开始算起,男女主的感情线就崩坏了,那么就可以撇开这两人的感情了··女主都换芯子了,男主一人也撑不起来感情线。
宇文信在这里只能说是继续弄事业,他在朝堂里的探子都在秦若浅那里了,不到年底就能拔得干净··将苏锦与花魁二人划去,这两人是不行了··太子一死,也要划掉,那个东宫幕僚赵文玙在太子死后转投宇文信,最后成了他在宫里的臂膀,不可留,圈了起来。
贤妃死了,八皇子约莫也要快了,他手下的魏云多半归了秦若浅,诸葛卿卿同样··张正只要抽身,就能活下来·另外丝船一案,京内有位商人唤吕顷,是个卖书画的商人,后来靠着生丝大赚一笔,改做了丝绸生意。
吕顷实则早就跟着宇文信,暗地里为他办事,经济命脉掌握前程,断了宇文信的经济来源,就等于断其一臂··将吕顷这个名字画上红圈,得空她去会一会··到时将吕顷手里的生意抢来,就不怕他翻天。
虽说抢占人家资源不大厚道,可也没有办法,拍着胸口安慰自己:谁让宇文信要弄死我,他不败,我就得死了··安慰好自己,就准备大干一场··最重要的是皇后测算的结果和以前不大一样了,说明她所在的这个空间里剧情改了,至于怎么改动,就不知道了。
皇后的测算在书里显示几乎无错漏,几乎可算是文王的化身,窥破天机,对于自己而言并非是好事,所以皇后轻易不测算··既然没有错漏,那么皇位就不再属于秦承宗,照这么算来,秦若浅的机会很大。
只要张正摆脱炮灰的命运,揭破贤妃的死与秦承卓,那么剩下的小皇子们就无法与秦若浅抗衡··难就难在,如何让皇帝想起女子为帝··在这里乾坤为定,尊卑有道。
女子为帝,就算是乾坤颠倒,于礼不合··从所学的历史书中可看到,就算皇帝没有儿子,也会从宗室里过继,这么一想,秦若浅好笑就没有什么机会··除非发动政变,不管这样,都得先入朝堂,站在外面是无法看清里面的事情。
秦若浅无法介入,貌似只有她这个假世子可以··再往后推剧情,就是明年三年一度的春考,选拔人才,举荐度貌似更容易些··但是,她这文不成武不就还有纨绔、□□的名声在外,皇帝脑子被驴提了才会重用她。
此计不成·显然无望,她想得头疼,算了,让秦若浅自己折腾去··咸鱼躺下吧··不是政斗的脑子,何必面前自己,想着想着倒头睡下了··齐国公府的日子照旧,宫里乃至朝堂上翻天覆地,漕河丝船翻了的笑意还未传入京内,秦若浅让人紧密盯着闷死贤妃的两个宫人。
敢弑主,就证明必然得了天大的好处,不能打草惊蛇,就这么静静地盯着··那日陆思贤走了之后,本想去追回来,可细细一想,她再去哄,陆思贤的小尾巴得翘上了天。
索- xing -就不去哄了,等她来道歉··一连等了几日都落空了,渐渐有些不耐烦了··太子的尸身依旧停留在东宫内,迟迟没有送去皇陵的意思,礼部按照规矩拟定日期,却被皇帝按在案牍上,并没有下发。
六部的人渐渐坐不住了,而安相也不作为,反是刑部尚书张正忙得不可开交,太子一案甚为棘手,从头至尾查过一遍,都没有疑处··甚至一处错都没有,整件事天衣无缝,他入刑部十几年,过手的案子几千件,没有像这次棘手。
经手的宫人身家都很干净,王贵妃处也很关注这件事,很配合查案··几日下来,竟毫无线索··他颓唐,跟着他的魏云只当他很厉害,哪里知晓,兜兜转转一条线索都没有,面上战战兢兢,私下里早就笑得不行。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笑话··八皇子时不时派人来询问,都不用想着措辞来敷衍,张正查不到,她自然不用隐瞒··愁苦之余,张正去找陆思贤。
他偷偷摸摸去的,齐国公不待见他,肯定不会让他二人见面,只好在门外等着陆思贤出来··谁知道这个人精一连几日没有出来,害得他顶着寒风等了几日,好不容易等到她出来,还和一女子同行。
忍着风寒,他上前拦住人··话未曾出口就打了喷嚏,陆安枝几乎瞬间拦在陆思贤的面前,态度不善:“世子身子不好,您还是改日再来·”·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改日不成,就今日。”
张正不肯,刀刻般的目光就扫了眼温柔的女子,观她一身雪青色的襦裙,相貌与杨氏有几分相像就明白过来这是丧夫的陆安枝,道:“本官是刑部张正,有话问陆世子。”
张正的何许人也,玉面阎罗·陆安枝面色白了白,长睫忽颤,担忧地看着陆思贤··陆思贤拍拍她,安慰道:“我这里没事,你先回去,莫要出来。”
陆安枝还是担心,毕竟张正‘恶名在外’,她握着陆思贤的手,紧张得不愿放,将人拉至一侧:“要不要去请阿爹来”·“不、不必,些许小事罢了,你别告诉阿爹阿娘,免得让他们担心。”
陆思贤将她推回府内,转身将张正请上马车,“车上说话·”·陆安枝走了几步,忍不住回眸去看,一双盈盈眸子满是担忧,透露着女儿家的温和。
张正抬首扫了她一眼,暗自惊心,不想陆珽的女儿对陆思贤竟然这么关心在意··简直就像是黄鼠狼对鸡嘘寒问暖,一样讽刺··上车后,陆思贤没有意外张正的道来,按理昨日就有消息传进来了,今日皇帝应该头疼漕河的事情了。
对上少女清明了然的目光,张正一度羞愧得无地自容,论起查案,几乎无人敢超越,可在她的手里折了,愧疚道:“近日里来,我一无所获·”·“这样更好,查不到你就表明自己无能,主动去查丝船的事,将事情交给魏云,到时她怎么做就不关你的事了。”
陆思贤也好奇,皇后怎么做到毫无破绽的,她会测算,难道宫斗也是一把好手·想到这里,汗毛竖立,她这是遇到了什么厉害人物··张正道:“其他不谈,我只想知晓凶手是谁”·陆思贤捂住脑袋:“你没有必要知晓,不如理直气壮地去请辞,这样更有底气。”
知道凶手对他没有好处,行事之际多少会有偏袒,容易让人发现,官场还是和后宫,没有酒囊饭袋··“这么一说,你是不愿说了”张正目光锐利,就像望着犯人般望着对方,甚至以目光逼迫。
被阎罗这么盯着,像极了在阎罗面前蹦迪·陆思贤表示心累,也不去看她,看着车厢一脚漆黑的地方,“不能说·”·“也罢,我不说了,明日就找陛下请辞。”
张正不再勉强·她说得没错,知晓背后凶手再去查案,就容易露出马脚··当年颜族长一颗七窍玲珑心,善测算,领着云氏族人经历不少磨难,最后败在了皇权下。
如今她的女儿行事与她颇似,就是不知结局如何··张正平静地离开了··陆思贤就打消了去外间吃大餐的想法,张正查不出来,魏云就更难了,可见秦若浅要的效果达到了。
皇后究竟是怎么做到了,她也很好奇··*****·宫城内的秦若浅一身白衣坐在廊下,眉眼淡不染尘,身前桌上摆着一张琴,素手长指轻轻拨弄着琴弦,流水的琴音从指间流泻而出。
浅浅淡淡,波澜无痕··指间一提一拨,整个人置于流水中,放松不少··琴声很淡,庭院里的脚步声就很重,两侧的宫人都跟着屏息,不敢随意抬首··秦承宗入临华殿,听到一曲琴音,似有九分淡然、一分哀伤,急躁地开口:“阿姐,外面的人来报,张正去找了陆思贤,说了一刻钟的话离开了。”
‘当’地一声,指尖倒扣,刺耳的声音刺激得耳膜··秦承宗皱眉,尽管秦若浅一张脸上没有冷色,显得很平静,像是波澜不兴的海面,然而海面下的光景必然是波涛汹涌,波澜诡异,他倒吸一口冷气,没敢再说话。
“你先回去,别再来了·”秦若浅站起身,将那只被琴弦所震的手背在身后,不愿被人看出几分懦弱··秦承宗身上的鞭伤早就好了,可还是不敢去看她,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离开临华殿。
秦若浅在他离开后,眉眼紧皱,魏云道张正遇到棘手的问题,一条线索都没有,这个时候去找陆思贤有什么用·难不成有了新的证据·只是去找陆思贤有什么用,皇后杀人,应该去找她才对,怎么找一不相干的人·顾不得更衣,让宫人去准备,坐马车离宫去齐国公府。
齐国公听皇后命令办事,或许症结在齐国公身上,难道陆思贤听父命在中间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疑惑顿生,心中一揪,吩咐车夫快一些·· · ·第43章 ·齐国公府在京城内算是一奇葩,主母不大精明,妾室还很安分,让人咂舌。
秦若浅一入府就见到在廊下比划的国公爷和梅姨娘,唇角抿了抿,两人都顿了下来,行礼问候··同二人打过招呼后,疾步去寝居,走近庭院里,青竹就已察觉,唤了一声殿下。
南窗下的陆思贤探出脑袋,见到月色色宫装的女子,嘴巴抽了抽,今儿个不穿红,竟多了几分飘逸的味道··果然,妖孽穿什么都好看··她托腮凝视,冲着妖孽打招呼:“这里。”
趴在窗下的人神采飞扬,眼底绽出灿灿的光色,可见心情很不错··不知怎地,秦若浅安定下来,眉眼微不可查地弯了弯,踱步至窗下将没良心的人打量一下,担忧的话先压回肚子里,道:“你近日听说很快活”·陆思贤立即快活道:“那是,摘星楼内新来了几名女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霎是好看,不如我今夜带你去看看”·秦若浅顿时就冷了脸色,见她高兴的模样,忍不住泼了冷水:“好看又如何,你能碰吗”·“能啊,她们脱衣服,我又不脱,欣赏一下也是不错。
毕竟舞跳得那么好,下起腰来,可软了,你见过没穿着露肚脐的衣服、哎、哎、手下留情……”·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陆思贤的话没有说完,秦若浅就捏着她的脸,狠狠掐住:“你再说一遍”·“我说、说殿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们开飞机也赶不上、不,是骑马也赶不上的,疼……”·廊下的婢女听到这么几句前后不一的话,当即笑出了声。
秦若浅一回眸扫视,她们就吓得垂首不敢再看··陆思贤不管别人笑不笑,揉着自己被摧残的脸蛋后,哀怨地瞪了她一眼:“长得好看了不起,这么狠,祝你孤独终老。”
“我弧度终老,你会怎样”秦若浅掐腰看着她··“你孤独终老,我自然……”陆思贤眼光闪烁,突然明白过来,那她岂不是半路会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果断闭住嘴巴,立即转了话意:“你来做什么”·我可不认为你有那么好心地来道歉。
廊下的婢女竖耳倾听,虽说看不见两人的面色,可光从她们的距离可见,感情是不差的··角门处的陆安枝见到两人隔窗还靠得那么近,不由心生笑意,为了不打扰两人,无声地退了出去。
退出寝居后,忽见匆匆行走的小厮,见到她,礼都来不及行··她将人唤住:“发生何事”·小厮略有几分紧张,揖礼道:“刑部张大人来了。”
“又来了”她惊讶,一天来两日,将国公府当作自己的家了··想到今日晌午的事,她让小厮先去传话,自己去书房看看。
书房内的齐国公面露不豫,张正也不惧他,开门见山道:“我冒昧问一句,太子一案可与世子有关”·“你这话是何意”齐国公的面色凝重几分,开门看了一眼外间,让伺候的小厮退下。
一时间,廊下伺候的人退了干净,陆安枝过来,竟一人未曾见到,大着胆子走近门侧··一靠近就听到张正的暴怒声:“你以她来威胁族长多年,如今局势不明,你不该让她介入党争中。”
这个‘她’是谁·“你若来说疯话,大可出去,若是查到什么,大可直禀陛下,看看圣上信我还是信你这个云山人·”·陆安枝倒吸一口冷气,张大人来自云山……·震惊未完,就听到张大人的声音:“你莫要忘了,族长的女儿给你做了世子,届时你以为皇帝会信你吗”·“揭露此事于你而言并无好处,张正,你且罢手,陆思贤一死,你以为族长能活吗”·方才是震惊,听到这番对话就是噩梦,阿贤是女子·她靠着门几乎难以自信,好似天塌了一半,陆府宠了十八年的世子竟是女子。
门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就连张正开门,都忘了回避··张正愤怒而出,见到她,并未在意,大步离开··而齐国公见到她在这里,仅微微皱眉,也没有震怒,淡淡道:“进来。”
陆安枝几近麻木,双腿几乎抬不起来,被黏在了地上··齐国公不耐,声音重了几分:“进来·”·“阿爹·”陆安枝无助地唤了一句,一语出,心中崩溃,哭出了声音:“为什么、为什么阿贤不是陆家的孩子”·“没有为什么,你就当作今日没有听到这些不该听到的话,在你母亲面前不可泄露一个字。”
齐国公的情绪如旧,并没有半分动容··云山是个禁地,朝堂上下乃至百姓都不敢提及,她只知云山被恶人一夜之间灭族,而不久后皇帝娶了皇后··听说她是云山女子,会测算,所以皇帝很宠。
但是不知她竟还有一个女儿,还是她素日里只疼爱的‘弟弟’··陆安枝哭得哽咽,依旧难忍恨意:“可她不是陆家的人,你为何带她回来,圣上一旦知晓皇后的女儿养在你的府里,又是一件怎样的祸事。”
“祸事……”齐国公抬起头来,对上陆安枝悲痛的目光,多年的悔恨瞬息涌上心口··嘶喊声、唉求声、唾沫声齐齐涌入耳膜,冲击着神经,回忆起荒唐又残酷的往事,忍不住抚掌摇首,再度开口便难掩刻骨的悔恨:“她不是陆家的人、可她的族人丧命在我的刀下。”
“什么……”陆安枝忘了哭,只觉得浑身冻得发抖,喉咙里堵住冰块,寒凉入脊骨,竟说不出句话来··*****·秦若浅手里变换出一串茉莉花串,塞到陆思贤的手里:“我给你道歉,成不成”·女孩子都喜欢花花草草,尤其精致好看的,她花了些功夫才得到这个串子。
花串带着牡丹花香,好像并非是真花,是白玉打磨成茉莉花样,以线串起,白色透着光泽··陆思贤自认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尤其是这种奢侈品,当即就被吸引住了眼光,系在手腕上,左右看了几眼,道:“好像值不少钱。”
秦若浅:“……”忘了财奴属- xing -··“这是前朝贡品,自然值不少钱,你不会想卖了罢”·“不会,我最近不缺钱。”
陆思贤将衣袖放了下来,盖住手串·她从摘星楼里挪了些银子,几日来将京城内的生丝都收购了,待到沉船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她那几屋子的生丝就值不少钱了。
这样赚钱的机会不多,她肯定要好好把握··秦若浅隔窗去捏她下颚,想去亲一亲,又恐她还生气,郁闷了会,只得罢手:“你还生气”·“没什么好生气的,毕竟你我不是同样的人。
你做不来我的心软,我也做不来的你的筹谋·”陆思贤照旧躺了下来,她和秦若浅之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感情是很好,可又能架得住隔阂··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结婚了还有七年之痒,更何况在这个残酷的年代。
她的态度太平静,让秦若浅感到一阵不安,凝视着她片刻:“你是不是不把我当你的妻子”·按理陆思贤应该很生气才对,毕竟她说得没错,自己心狠、自私。
可她的态度又显得很平静,宽容待人吗·感情一事,不能用宽容来对待,这样只会更加生分··“没和离之前,你我还是夫妻,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你担心什么,想和我和离还是咋的”陆思贤不明白了,她这么宽容体贴还不好吗·毕竟她这样费心费力又不会出轨的人,实在是不多了,你还挑剔啥·“孤竟不驸马这般体贴,让孤觉得你哪里不对。”
秦若浅横眉冷对··“秦若浅,你看我哪门子像是三心二意的人,我都把家底都掏给你了,你看看我这里还有啥”陆思贤凝望着她,目光灼灼。
秦若浅自认脸皮子薄,被她这么看着,还有几分不好意思,索- xing -不提这些小事,道:“那夜贤妃不可救,其中的关隘你该知晓·”·“政斗还是宫斗,我都不懂,我只知人命关天,唯此而已。
之前我就说过,我非善非恶,但是你怎样,我不管,我只做我自己的事·”陆思贤敛下笑意,她确实学不来- yin -狠,毕竟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但是她也不会为此而与秦若浅生分,毕竟皇族中的人没有仁慈的,都为了自己保命。
想救贤妃,也是有私心··秦若浅不知她的想法,只觉得陆思贤泾渭分明,将她推得远远的,明明都已圆房了,转头不想认账,甚是可恶··“你还是觉得我残忍。”
“没有·”陆思贤极力否认··秦若浅露出受伤的神色:“你与我分得这么清楚,就是不喜欢我做事的方式·”·陆思贤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鬼,说好的霸气人设,怎么又变成娇滴滴哭唧唧的小殿下了。
她扶额:“你别撒娇,我不吃这一套·”·“你说什么”秦若浅的语气倏而冷了下来,隔着窗就感受了一股冷意··陆思贤怂了,这样才对,霸气不讲理的人设作何来撒娇,她忙道:“我说我吃这一套,你感觉进来,外面冷。”
“你还没给我道歉,方才说的什么混账话·”秦若浅并没有这么简单放过她·陆思贤的- xing -子就不能这么纵着,给一个枣子,她能还给你一个巴掌。
这几日以来,她慌了··陆思贤在京内是一个难得平和的人,像极了莲,出淤泥而不染··京内有太多的权势倾轧、- yin -谋诡计,人人都在勾心斗角,就连三四岁的孩子都知晓利用自己的优势来争抢,大多都是想着‘出人头地’。
正因为人人都是如此,她几乎习惯了,可陡然遇到什么都不争的陆思贤,她几乎情不自禁地就在怀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太狠,在陆思贤的认知里,她就是一恶人。
这样的认知一旦有了,再深的感情都会淡··她紧紧望着不知愁的人,“道歉·”·陆思贤目露哀怨,心里一口怨气出不来,伸手去掐她下颚:“你无理取闹。”
秦若浅不动分毫:“我就无理取闹,那又如何”·“你赢了,三十多岁的人跟个孩子一样·”陆思贤忍不住嘀咕一句,前世能做到摄政公主这样的高位,还这么幼稚。
听到三十多岁的这些字句,秦若浅不觉羞涩,反扬起下颚:“我现在就十七岁·”·可不就是十七岁,这副皮囊花容月貌,这副身体青涩如果子··陆思贤无奈摇了摇脑袋:“你十七岁,我十八岁,真是配啊。”
想想就觉得奇葩,这样的年岁在她那里应该还是青涩友好的同桌情,想谈恋爱·先经过家长和老师那关,稍微有点过不去,就能有了早恋的罪名。
“你觉得不配吗”秦若浅察觉重点··“配、配、配,最般配了,没见过这么般配的一对·”陆思贤抱头投降,这样的女孩子招惹不起,怎么就被她招惹到了。
她这么不着调,秦若浅也没有再计较,抬首拍了拍她的脑袋:“陆思贤,我喜欢你·”·陆思贤就像是黑暗深渊里透进来的一线光亮··点滴的暖意不足以暖身、不足以救命,却让她明白世间并非都是邪恶,有着善和美。
被人这么突然表白,陆思贤脸红了,捂住自己的脸:“含蓄点行不行”·“为何要含蓄”·“不该含蓄吗”·“我若不说,你指不定认为我在玩你。”
“原来这样·”陆思贤愣了一下,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拉着她的手:“你做你的事,我有我的分寸,贤妃之流,不可救,可到底是一条人命。”
坏事做多了,总觉得心里不安,再说她其实不喜欢宇文信这个男主,虽说很厉害,可真正遇到了,就会发现这样的男人自信过了头,这些不论,做事也是不留余地。
可以用铲除异己来形容,她不希望秦若浅也变成这种人··她又想了想,“我可以尽我所能帮你,存几分善心,行不行”·她太过真诚,透露着几分难见的善,秦若浅有刹那的恍惚,如果她所遇见的人像陆思贤这样的坦诚,又怎会有那么多的污秽恶事。
“你这样让我有几分害怕·”她心虚道··陆思贤迷惑,徐徐道:“哪里害怕”·“我宁愿你和其他人一样心里肮脏,这样我就不会有负担,偏偏你没有,偏偏你有着旁人没有的干净,让我觉得我离你太远,有朝一日,你终究会厌恶,继而离开我。”
秦若浅的心忽而沉重起来,隔阂太多,终究会有尽头的那天··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而夺位这种事本来就是尸骨堆积起来的,光是贤妃一条人命就能让陆思贤对她改观,以后漫长的路,她一人如何走下去。
陆思贤怔忪,“我从没这么想过·”·“真到了那一日,你就会想了·”秦若浅叹息,秋日太冷了,冻得腿骨都在打颤··陆思贤从迷惑中走了出来,在她的那个世代里有与此类似的事,与此类似的是- xing -子不和。
我喜欢往东、她喜欢往西,长此以往,就会生成怨偶··她舔了舔干涸的唇角,感受到了秦若浅的意思,思虑片刻才回她:“那你改吗”·“为何是我改呢”秦若浅苦涩地笑了笑,背后是从云层里透出来的余晖,照在她月白色的宫装上,折- she -出一股看不清的悲凉。
看似坚韧的女子,不过是被人背叛至死,厌恶人心,索- xing -选择了一条不归路来保护自己罢了··陆思贤感受到她手心一片冰冷,就算余晖照- she -,也无法温暖,她莫名想起了皇后。
·两人何其相似,以己度人,秦若浅的做法并没有过错,毕竟世界上没有单纯的坏人,不过是被逼迫罢了··抬眸看去,余晖下的人落寞顾忌,仿佛陷入了无法走出来的痛苦回忆中,唇角晕出来的笑意并非是笑,而是痛苦。
她改口道:“我改·”·秦若浅笑了,抬手戳戳她的脑门:“真傻,你怎么改,只有劝人向善的,未曾有人劝向恶的·”·她的悲哀,让陆思贤有那么一瞬息的心疼,不觉道:“那你向善,我向恶”·“傻子。”
秦若浅轻快道,窗户将两人隔得太远,无法做亲密的动作,婢女都在,又不能直接翻窗户,只好耐着- xing -子走进去··婢女贴心地将门关好,而书房里陆安枝渐渐地安定下来,泪眼望着父亲:“这样的命令您也听了”·“君命不可违。”
齐国宫的声音带着多年的沧桑··陆安枝温柔的面色在这五字中被憎恨取代,忍着恶心看向自己的父亲:“云山之上,千余条- xing -命,纯良无辜,你们如何举起屠刀的,他们还是你们的恩人,有恩不报反而仇,枉为人也。”
陆珽不言··确实,当年皇帝受到伏击,同侍卫走散,他兄弟二人茫然寻找,被皇后所救,带回云山救治··也是皇后心生怜悯,测算一卦,算出他们有难,给了解救之法。
也是皇后的怜悯暴露了自己的能力,让皇帝费尽心机屠杀千余人也要得到她··皇后悔恨余生,怜悯不可要,是她的错··陆安枝站起身子,往日里父亲伟岸的形象彻底消散,她痛恨又无奈,想到阿贤待她好,想起云山上无辜的百姓,心痛得无法自抑,“阿爹,你将阿贤带回来,就因为你的愧疚吗”·陆珽摇首:“她欲寻死,我以阿贤的- xing -命作威胁,她若敢死,我便杀了阿贤。”
“我竟高看了你·”陆安枝讽刺道,陆府的荣耀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这里就像是一座囚笼,困住了她,也困住了阿贤··她没有资格去恨自己的父亲,也没有面目去见阿贤。
面对父亲的冷漠,感觉一阵剧痛,“这些事莫要告诉阿娘,她受不住·”·阿娘眼中的父亲是一铮铮铁汉,清正明事理,而非残忍的刽子手··她彷徨,望着夕阳余晖,泪水横流,麻木地迈动脚步,慢慢地离开书房。
心中想着,就不自觉地走到寝居这里,望着阖上的屋门,她抹干眼泪水,走进庭院里··婢女见到二姑娘,下意识就拦住:“殿下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陆安枝勉强地笑了笑,里面似乎传来了笑闹声··或许阿贤不知她的身世,只当自己是陆家的孩子,若是知晓往事,断然不会留在这里··认贼做父,当真是讽刺呢。
婢女见她神色恍惚,眼睛红肿,似是哭过,就不敢多问话,看着她离开··屋里的两人并肩躺在榻上,肩并肩,手握手,很是和谐的一幕··陆思贤忽而侧身,望着秦若浅精致的耳铛,伸手摸了摸。
秦若浅反握住她的手,露出笑意来,“你何时搬去公主府”·“不想去,距离产生美,还是远点好·”·话锋骤变,陆思贤又变刺儿头了。
秦若浅不动声色:“也可,你不搬,我就设夜宴请宇文信·”·“你以为我信你方便面还指望变成挂面,笑话了·”陆思贤话意带了讽刺,都弯成蚊香了,就别指望拿异姓来恐吓人。
秦若浅没有听懂话意,只是从她的神情中感应出不屑与讽刺,当即笑了:“那我去找些舞姬入府·”·陆思贤笑靥如花,摸着她鬓角的碎发,语气悠悠:“也可,摘星楼内有许多人都是干净的,身家很好,不若我送你”·“你就当真以为我不会移情别恋”秦若浅咬牙,怎么感觉自己被她吃得死死的,一狠心,道:“你就不怕我夜夜笙歌”·“笙吧笙吧,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哭着喊着说喜欢我,我真是勉强自己留下你的。”
陆思贤故作摇首,语气神色勉强极了,气得秦若浅面色发烫,怎地感觉她像是市集上卖不掉的烂白菜··委屈涌上心口,张口就道:“对、你勉强,我自己送山门的。”
完蛋了,玩笑开大了··陆思贤忙爬坐起来,跪坐下来,揪着自己的耳朵,故作可怜:“对不起,我错了·”·这认错速度快到惊人,秦若浅更是生生顿了下来,漆黑盈盈的眸色映着陆思贤朦胧的泪眼,方才还是一副牙尖嘴利的样子。
这变化的功夫,都快赶得上翻书了··眼前的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她看中的猎物,见惯了趋炎附势都被她惊住了,半晌没有说话··甜文穿书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反是陆思贤觉得自己已经伏低做小了,卑微成这样了,她竟还生气,当即坐起来,眉梢一扬,眼睛一瞪:“姐不哄你了,爱咋地就咋地。”
哄女人,真麻烦,尤其是秦若浅这样啥都不缺的女人··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公主半夜又爬我窗户 by 九皇叔(上)(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