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3)[高质言情]

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3)
·喧闹的水流声中响起一声不紧不慢的开拉门声··我转过头去,看到浴室的门被缓缓的拉开,白色气雾因为突然进入的冶空气,翻滚了起来·?·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郭潮龙,你来干什么?」我任由水注从头冲淋,面无表情的看著来人··郭潮龙似笑非笑的抬起手,将喷头取下,轻轻的扫过我的身体·我一把握住他的手,水注直直的浇著我们俩。
「林医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他嘴角含著莫名的浅笑,一双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我··「我怕麻烦·」我盯著他的眼睛说道··「我不是你的麻烦。
」郭潮龙抬起另一只手,就著水注轻轻拨弄我的头发··「你这算什么,监守自盗?」我冶冶一笑··「给你想要的,要你想给的·林医生,我很明白。
」他自得的笑笑,手顺著我的耳朵滑向脖子,然后顺著肩膀滑到腰··我面无表情默不作声··郭潮龙手一紧,将我和他贴在一起··「林医生,我要的不多,给的也刚好,绝对不是麻烦。
相信我,从我身上,除了爱情,什么都可以得到·」他的鼻子贴著我的鼻子,极富**的对我说··我看著他的眼睛,然后扯开一个笑容··「郭总,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我从他手里抽过喷头,伸手将他推开一步。
郭潮龙摊著手对我似笑非笑·「故人之托,我总得尽心尽力才好·」·「如果我记的没错,也不知那天是谁信誓旦旦的说对我没有任何兴趣·」我斜著眼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语气中难掩打趣嘲讽。
这老脸老皮的郭好商我早该知道,还有什么话能剠到他肉里去?漫不在乎的哈哈两声,他压根就不知道脸红害臊··「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林医生,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郭潮龙上前一步,黏在我背后,贴著我耳朵劝诱··我将头朝旁边歪歪·怎么都喜欢贴耳朵说话?又不是十八岁小姑娘,这弄得人全身痒的,难受··「听你这话,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我挑著眉问他。
「林医生,你要的不就是没有负担的阴系吗?我的提议有什么不好?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我们各得其所,而且对彼此都没有任何束缚·不好吗?」他从背后圈住我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我肩上,慢悠悠的继续劝诱。
我歪著头思量片刻··「这又不是交易·我下喜欢卖,也不喜欢买·」我摇摇头·?·郭潮龙将头从我肩膀抬起··「我想你可能弄错了。
你以为我拒绝方言青,是因为我害怕爱情,不需要爱情,看见有人爱我,我就会跑?」我说··「不是吗?」他也注视著我的眼睛,反问我··「当然不是·我早就知道方言青对我的感情不同于朋友。
我并不讨厌这种感情,相反的,很享受·」我抿抿嘴,「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并不讨厌方言青,我以前甚至是很依赖很……仰慕他·他很照顾我,对我很好,可以满足我从小没有父亲的那种感觉。
我很享受·」·「那为什么现在要拒绝?」郭潮龙挑著眉,有些疑惑的问我··「为什么?」我停顿了片刻,思量了一下·「因为我害怕了。
他对我的感情没变,但表达方式变了·我不知道足为了什么,也许是那场车祸,使得我和他之间的相处方式突然改变了·」·「为什么要改变呢?」我皱著眉头自问。
「以前平静的生活不好吗?难道是因为我说我要结婚了?可我以为即使我结婚了,我们依然可以在一起的·而且,那天我真是喝了不少,酒后之言,他干嘛要当真呢?就算我真打算结婚,淑娜肯不肯还是个问题呢。
」·「嗯·」郭潮龙应了一声,表示他在听··我伸手把水关上,以便自己可以说得更清楚些·面对著这么个看似熟悉却又陌生的人,我突然想倾诉。
「他囚禁我,还给我用安眠药·他打的什么主意?他想让我就这么昏迷著待在他身边一辈子吗?·我简直不敢多想·如果这一切,这一切成功了·那我就要一辈子躺在那儿,一动也下动的过好几十年。
他的感情能维持多久?十年,二十年?面对著一具没有任何反应,简直像是尸体的东西,他能爱多久?如果他不爱了,那我会如何?被长期用了安眠药的我,没有机会再醒来了。
被他抛弃的我该如何?」·我用手抹了抹脸··「我不敢想像那样的可能·这对我来说,远比死亡更可怕·谁也不能保证爱情能维持多久·和一具不可能再有任何交流的躯体,能继续多久的爱情?他为了自己一时的痛快,却将我陷入万劫不复。
这样的爱情令我头疼,这种爱的表达方式让我害怕··从小,我就见识过我母亲对我父亲那种无奈的爱情·老实说,对爱情,我确实没多少好感,但还不至于真避如蛇蝎。
我需要安全的爱情,温和的,不会伤害到彼此的·」·「你应该告诉方言青,不说只会使他越来越往歪路上走,离你的期望越来越远·」郭潮龙松开环在我腰上的手,对我说。
「我以为他应该会明白的·他一向是个理智的人·」·郭潮龙朝天翻了个白眼··「林医生,身陷爱情的男人都是不理智的·如果他够理智,他现在还和你好好相处著呢。
林医生,爱情不是一加一的事情,不是可以计算可以控制的·如果你想要什么,一定要说出来·你不说,他就会乱猜,显然的,方言青全猜错了,所以他离得越来越远,错的越来越多。
」·【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45)】·「可我觉得你就是个完全理智的人·如果是你站在他的立场上,凭你郭总,一定能看透形势,掌握全局·」·郭潮龙叹了口气。
「林医生,没有人是完全理智的,理智不理智全看身处的这件事到底有多关己·所谓关己则乱·假设让我站在方言青的立场,面对像林医生你这样闷葫芦的爱人,我只怕也不会比他高明多少。
他会做的我也会做,而且应该会更彻底,更让你无法忍受·至少,我不会给你任何反抗的机会·」·「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负主要责任了·」我不免觉得有些下公平。
「林医生,在这件事情上,如果你想完全推卸责任足不可能的·就算你负一半的责任,也算便宜你的·」郭潮龙显然不站在我这边,丝毫不维护我的面子。
真没想到会和郭潮龙站在浴室里讨论起爱情的责任来,真是……不可思议··「照你的意思,我应该和方言青好好谈谈了?」·「那倒下急·」郭潮龙扯开嘴角笑了笑。
「林医生不如先考虑考虑我刚才的建议·」他话锋一转,旧事重提··我大感疑惑·「我以为我已经很清楚的表达了:我不喜欢交易感情·我以为你已经明白了。
」·「当然,我明白林医生的意思·我说的也并不是交易呀·」郭潮龙手一摊·「我是说我们可以开始交往一下·我对林医生感兴趣了·」·「交往?谈恋爱吗?」我大叫一声。
这话让郭潮龙愣了愣,然后他神情古怪的笑了笑··「就是谈恋爱吧·」他疑惑了一下,而后肯定的说:「完全安全的交往方式,就是谈恋爱·」·我歪著头看著看起来有些认真的他,只觉得……他搞清楚谈恋爱的意思了吗?·他,应该是知道的吧?我想。
第六章·「喜欢这房间吗?」郭潮笼面带微笑的靠在门口··我洗完澡后,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看租来的片子,见他突然闯入,眉头下由得皱紧··「怎么乱闯人房间?」我质问他。
郭潮龙挑了挑眉毛,站直身摊了摊手,然后转身出去关上门;不一会儿,响起了几下敲门声··我再次皱眉,心下甘情下愿的说了句:「进来·」·门打开,郭潮龙探进半个身子。
「喜欢这房间吗?」他依然这样问··我朝他翻个白眼··「很好·郭总安排周到体贴,敝人岂有不喜欢的道理·」我回过头,继续盯著床对面那超大的电视萤幕。
「哪里哪里,林医生的满意是唯一目标·」郭潮龙走了进来·「什么片子?」将门关上后,悄无声息的摸上我的床··我转过头去看他一眼,然后将两条腿收拢盘起,顺便将敞开著的衬衣一个扣子接一个扣子的柜起来。
「林医生何必如此防我?我又不足作好犯科之辈·」郭潮龙委屈的为自己辩解··我摇摇头,表示根本不相信他的屁话··「林医生你一个大男人的,我还能把你强好了不成?再说了,你这种块头,又不能玩刑求,玩了也没意思。
」郭潮龙朝我摊摊手,十分认真而又无辜的表白自己··我瞪著眼看他,真不知道这男人嘴里还会掉出什么屁话来··「相信我,林医生,和一个身高一百八的男人玩强好,很没意思。
」郭潮龙意犹未尽的耸耸肩,再添上一句··「我信,我当然信·」我阴阳怪气的开口:「我不是怕你·」我别开头去,不再做这些幼稚的事情·「我只是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罢了。
」·我放松自己,重靳靠在高高堆起的枕头上,尝试著继续把精神放在如火如茶的剧情上··郭潮龙伸手拉走我靠在背后的一个枕头··「你干什么?」我瞪他一眼。
他若无其事的拍拍枕头,然后垫在自己背后,挨在我旁边靠著,双腿悠闲的叠在一起··见他这副样子,我虽恼怒,却也不便发作,毕竟说到底,这是他的家·再说,他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顶多就是有点自作多情,表达不当。
于是我转过头去,按动遥控器,倒回到我因为他的打搅而错过的剧情,再次集中精神··刚看没几分钟,郭潮龙又开始捣蛋··「林医生,你放著烟,怎么不抽呢?」他伸手越过我,从我身边把烟灰缸拿走,指著上面搁著的那支烟问我。
「我在戒烟,放著是看看过乾瘾的·」我懒的回头理他··「哦·」他应了一声··没静到几秒种,这人又伸手越过我··「你是过动儿吗?」我忍不住回过头去斥责他。
「啤酒·我只是想要啤酒,而它刚好在你那边·」郭潮龙扬扬手上的一罐啤酒,微笑著对我说··我想说那是我买的东西,可又觉得这样说未免显得小气,于是打消了念头。
唉,男人真是难为··「林医生傍晚要司机开出去,就是弄这些呀·」郭潮龙重新靠回到枕头上,语气轻松的问我··「嗯·」我从鼻腔里发出一点声音,算是打发他了。
「真是会享受·」他挑挑眉,咕咯咕咚喝了几口啤酒··「林医生,这是什么片子?」郭潮龙指指电视萤幕问我··我眯了眯眼,心里真想把那易开罐塞进他嘴里,好让这噪音制造器闭嘴。
?·「文艺片·」我咬牙切齿的回答他··「哦·」他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他一沉默,我又觉得他话里有话起来,反而不自在··「有什么不对吗?」我忍不住要开口。
「没什么不对·林医生喜欢看文艺片,这很好嘛,说明林医生感情很细腻丰富·」郭潮龙耸耸肩,咕咚咕咚又灌了几口··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翻开放在床边地上的一大包东西,摸了包小点心出来。
这种豆子口感很脆,我一直喜欢吃·以前方言青会自己动手帮我炸,现在……算了,提他作什么·?·我的拆开包装,放在手边,一边看电视一边摸著吃。
没吃几颗,我皱著眉头想了想,把豆子放在另一边··还是放在我和郭潮龙之间的好,省得这过动儿又作怪··果然,不多时,郭潮龙也的摸起豆子来··十分难得的,这次他终于安静下来了。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电视剧如火如茶的对话,以及,咕咚咕咚的声音··不知怎么的,我只要想到郭潮龙也在瞬瞬的咬那种豆子,就觉得有种非常怪异的感觉·他实在不适合这种小市民悠闲粗糙的生活态度。
一把接一把的从包装袋里摸豆子,郭潮龙的手指每每与我错在一起,我不以为然,只管摸了豆子就塞进嘴里,渴了就灌啤酒··伸进去继续摸豆子,摸来摸去却全是手指碰手指。
我转过头去,郭潮龙也转过头来··我俩一看包装袋里,哪还有什么豆子,就我们十根手指头,摸来摸去的··我连忙把手抽走,郭潮龙却一脸意味深长的笑。
我皱著眉头看他,想从他睑上看出点什么来··【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46)】·「味道不错·就是油炸食品,不利于健康·」他很从容的笑笑··「你应该少吃,对心脏不好。
」我放松下来,转过头去,从床下又摸出一包小点心,一把拆开·?·郭潮龙没说话,只是笑笑·「林医生你很喜欢吃零食?」·「没有,只是在戒烟,不想让嘴巴停下来。
」我将小点心扔到他面前,然后跳下床换了张片子·等我回到床上,郭潮龙已经一把接一把的嚼那包小点心了··「高热量的,你少吃些·」我从他手里夺过那包点心。
「我控制了快三十年了,解放一下也不为过吧·」他有些委屈无辜的斜眼看我,嘴角半含著笑意,有些央求的感觉··我掹皱眉头,觉得特别难以接受这样的他,于是像是要他恢复原状似的,我把手里的点心扔还给他。·点心一到他手里,他又开始一把接一把的大嚼·还是不给他的好··「有那么好吃吗?」我很下解,实在有些受下了这样的郭潮龙,这似乎不是我所认识的郭总,郭好商··「你知道的,我整个孩提时期都在控制饮食,一直到成人后,我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吃我自己想吃的东西。
到了现在,虽然经由林医生你的妙手,身体终于恢复了,可恐怕没有人会认为我可能会喜欢吃这种食物,连我自己也没想过·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味道还不错·」他若无其事的摆摆手。
「可是油炸豆子配你……实在很怪·」我耸耸鼻子扁扁嘴··「林医生,你应该明白,我也只是个人而已·」他双眼带笑,很有意味的看著我。
「当然,你也只是个人罢了·你又不是怪物·」我有些害怕他的眼神,好像要把我看穿·于是我别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摊开手脚,靠著枕头继续看我的电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耳边电视剧的对话越来越模糊,而身边这咚蹦咚蹦的咀嚼声,却越来越清晰··在这清晰与模糊之间,我来来回回的穿梭著··时间流逝,最后一张片子终于也放完了,下面的剧情得借下面的片子才能知道了。
我有种解脱的感觉,长长的舒了口气·转过头去一看,好家夥,旁边这有零食童年阴影的郭好商,竟然拽著那袋零食睡著了··几乎可以用大惊失色来形容当前的我。
这,这,这我该怎么办?叫醒他?会不会也太唐突了?任由他自己醒?那我怎么办?·算了,他又不是我什么人,管他好不好受唐不唐突的,叫醒他让他回自己房间睡去·他打搅我也该打搅够了吧。
于是我伸手要去拍醒他··我的巨灵掌还未劈上目标,就被突然惊醒的他一把擒住·他表情十分严肃的看著我,凶恶的眼神让我浑身上下一凛·?·过了几秒钟,郭潮龙抓著我的手松了松,连带著他的表情也缓和下来,嘴角缓缓的拉开,再次挂上我熟悉的微笑。
我皱起眉头瞪他几眼,他呵呵一笑··「放手吧,我不是要你小命的人·」我想把手从他手里拉出来,无奈他虽然抓得不松不紧似的,却依然让我无法挣脱。
「林广宏·」他半躺在我的床上,抓著我的手腕,轻轻的叫我的名字··「干什么?」我就不信我对付不了他,挣扎著要拉出手··抓著我的手掹的一紧,郭潮龙的手臂往下一拽,我就整个扑上他身上。·「来做吧·」他用另一只手握住我的后脑,看著我眼睛,嘴唇贴著嘴唇,很亲昵的说··我脑子轰的一声巨响,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紧接著我的脸颊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就我自己感觉,脸上的血管大概全爆了,要是在我脸上戳个洞,保证能看到我的血像喷泉一样从血管里喷出来。
看著我越来越红的脸,郭潮龙似乎被我弄得搞不清状况起来··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松开我的手腕,我飞快的爬到床的另一边,然后瞪著他··「林医生,你……该不会……还没做过?」郭潮龙指著我,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觉得脑子里轰隆隆一阵巨响··天呀!这叫我怎么说?我不要在另外一个男人的面前,丢了我做为男人的那份自尊··「我,我……」我脸上的红开始朝紫发展起来。
「方言青他到底在干什么?」郭潮龙不敢置信的看著我··这问题问的好,我,我也不知道方言青在干什么???·不过,方言青和我,就一定要干什么才是正常的吗?我们就没干,这有什么不对吗?·我皱著眉头,一把抓过床上的被子,飞快的将之展开,然后整个人钻了进去。
这些问题,让我先逃避一下·我缩在床角打定主意准备仿乌龟··是啊,方言青到底在干什么?他到匠是为了什么呢?我也这么问自己··用手捋捋头发,我呼出一口气。
端起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半空的茶杯里注入滚烫的开水·粗瓷茶杯里那些漂亮的,微带著黄色的绿色叶子,活泼的跳跃起来,翻滚著··安逸得让人发困的下午茶时间。
真不容易啊,一年到头忙得跟条死拘似的我,竟然也有机会这么安逸悠闲的喝喝下午茶·看来,这次受伤也未必没有好处··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将工作看得比命重要的郭潮龙,竟然也会自己放自己假,和我这伤残人士一起喝喝香茶,聊聊人生。
看来一场生死,倒是让他有所领悟了··聊人生,和郭潮龙,还真是与众不同的体验·不过,也许听听旁观者的意见也是不错的··「我和方言青这一段下清不楚不乾不净的感情,怎么解决才好?」?·「他竟然会放过你,什么也没做?可见方言青对你用情颇深,他是动真心的。
不过,说到底,林医生你什么态度?」郭潮龙转动著手里小小精巧的茶杯,悠闲的问我··足啊,那时候的我,一味的追求快感和时髦,怎么会拒绝这种很酷很另类的要求呢??·显然的,方言青并不是个柳下惠,他对我的**,我当然能够充分的感受到。
那么,他为什么不做?·我想我和他的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多少是可以回避的呢?其实如果他要求,我并不会拒绝·很多时候我是默认的··嗯,为什么用默认?为什么不是主动?·我们都是受到传统教育的孩子。
我所学到的,所认知到的,并不认同那些·我是个很正常的普通人,我不能……至少那时候不能完全的超越那些··对,那时候的我,一下子获得了自由和全新的广阔空间,是有些被新认知冲昏头脑了;可从小受到的敦育和被灌输的东西,有时候比你想像中的要强大的多。
你认为我可以摆脱,你并不是我;我也认为我已经摆脱了,开始了一个全新的自我··哦,是的,有些时髦过了头·现在的年轻人也这样·生活就是这样重复的。
好的,回到我自己·我不能超越我所认知的,但那时候我想超越·进退两难,所以,我选择了默认··【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47)】·我随意的摆摆手,摆出个挺无奈的表情。
「你已经快三十多岁的人了,林医生·你该长大了·」郭潮龙用种略微鄙视的眼光看著我··「噢·」我懊恼的叫了一声:「别和我提长大这种话。
」·「可你已经到该长大的时候了·这不是你能拒绝的事情,林医生·」郭潮笼微微皱著眉头,对我摆了个手势··「那我该如何?告诉他我只要性,不要爱?还是告诉他,我……就差一点点?」我耸了耸肩。
「管你告诉他什么呢·你什么都不表示,最残忍·」郭潮龙朝天翻翻眼皮··「凭什么你坐在这儿对我说这些大道理呢?郭总,也许你性经验比我丰富,但,爱情……」我撇了撇嘴。
「至少我爱过·」郭潮龙露出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我点点头·「很好,你爱过·一个男人?」·郭潮龙抿了抿嘴··「来吧,我们彼此坦诚些。
要公平·」我笑著端起茶杯,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郭潮龙的眼皮垂了垂,然後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对,一个男人。
」他笑著点点头··「说说他·」我摊摊手,表示自己很感兴趣··郭潮龙端起茶杯送到嘴边又放下,然後将搁在左腿上的右腿放下,换了个坐姿··「那时候,我年纪还很小,很迷恋他。
我是个标准的……同性恋,只对男人感兴趣,很早就知道了·」他深吸了口气,然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就这样?」我显然对这颇为粗糙的讲述很不满意。
「就这样·」他显得漫不在乎的说··「然後呢?你们怎么开始的?又怎么结束的?」·「他看上我,我看上他,就这么开始的·然後,我长大了·我们不合适了,就分手了。
」·我皱皱眉头·「然後呢?」?·「然後,然後他有了自己的真爱,而我也换了兴趣,从此大家走的不是同一条道路了·」·「换了兴趣?什么意思?」我实在好奇。
郭潮龙的手随意动了动·「我长大了,不再是个小男孩了,所以……不适合被拥抱了·於是,我拥抱别人·」·「哦,以前别人插你,现在你插别人。
」我恍然大悟的说··郭潮龙的眉毛高高挑起,看著我,然後,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我上上下下将他一番打量·「很难想像以前你是什么样·我说,现在的你,看起来确实不大有让人想插的**。
」·他哈哈大笑,整个胸膛起伏著,很有男人味··「当然,我长大了·」他说··「所以,因为我没长大,所以你想拥抱我?我可是个三十几的老男人啦!」·「不,林医生,并不是这样。
你……」他微笑著,注视著我的眼睛·「你很吸引人·迷茫而又煽情的大男孩,女人喜欢的类型——当然,也吸引男人·」·「通吃?」我说。
「是的·无论男女,无论陂拥抱还是拥抱·」?·我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那又如何?」我摊开手掌,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让人想争夺。
」他注视著我,很认真的说··「那郭总给我什么建议呢?」我也注视著他的眼睛··「选择最强大的,立於不败之地·」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的笑容,眼睛里隐藏著一些让我看不透的东西。
我呶了呶嘴,别开眼睛·「并不完全不败的选择·」·「至少不败的机率最大·」他继续**著:「不然,林医生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就山不能就水,就水不能就山,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林医生,牺牲相选择是必然的,为了追求最大的利益·」他注视著我的眼睛,截断我逃避的退路,让我不得不面对他··「如果不是你呢?」我皱皱眉头,勉为其难的迎上他的眼睛。
「为什么不呢?林医生应该明白谁才是最有实力的·」·「如果不是呢?」我不理会他的话,坚持我的问题··郭潮龙笑了笑·「争夺·」·「无休止的战争,就像林锋所面临的那样。
」我低下头,不再和他较劲··「既然说到林锋,林医生也该明白,方家的男人不值得选择·」·我呼出一口气·「他的事情我没兴趣·」·「即使是他为何抛妻弃子?」郭潮龙盯著我的眼睛,又抛出一个诱饵来。
我将手里的茶杯摔在桌上,然後双手按住桌面,刚的站了起来··「谈话结束·」我说··郭潮龙耸耸肩,表示遗憾··「当初的事情已经远去了,没有必要再追究原因了。
过去的日子,回不来了·」我面无表情的说完,然後转身离开··第七章·真愚蠢,真愚蠢·我懊恼的快步走在走廊上··我不该认为郭潮龙是个合适的倾诉对象,他不可能为我解决任何疑问,也不会提出任何有建设性的建议。
他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他只会为他的目的图谋,对我没有任何帮助··我停下脚步,然後转过身去,看向走廊外的花园··那是个鬓角有些花白了的,有著高大背影的男人。
他手里握著条水管,正在给一丛灌木浇水··别问我为什么被他吸引了,就当作是……命运吧··察觉到我的目光,男人转过睑来·那是张……很有阅历的面容,十分的有棱角,另人印象深刻。
他是谁?·「林广宏医生?」男人疑惑的叫了我一声··我有些诧异的点点头··男人微微一笑,将手里的水管关上,扔在一边,然後缓缓的走向我··「阁下是?」我伸出手。
「SEN,SEN·关·」男人握握我的手,笑著说··「关先生·」我挑了挑眉,记忆中没有这个人··「叫我SEN就可以了·」他松开我的手,面带笑容的说。
?·「我们以前见过面吗?」我有些不知所措··「不,我们从未见过面·」·「那么……」我疑惑的看著他,不大明白为什么他这么的热络··「我是你父亲林峰的朋友。
」SEN笑著说··「原来如此·」我面色微微变了变··「我们可以边走边谈吗?」他笑得客气,却让人无法拒绝··「无从选择·」我摊摊手。
他温和的笑笑·「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了解·你也应该有权利知道真相·」他伸出手轻拍我的肩,看著我的眼睛说··「真相?什么是真相?」·我茫然而有些疲惫的跟在SEN後面。
他倒是走得轻松自在,步步生风··「小锋是个有些冲动和过於感情用事的人·」SEN回过头来看我一眼·「这是个比较累人的性格,不过,我很喜欢。
当然,方震也喜欢·」·「是,然後你们都爱他,争夺他;他离开我和妈妈,然後……就这样·」我漫不在乎,轻描淡写的挥挥手指··【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48)】·SEN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著我。
「也是、也不是·」·我也停下脚步,看著他··「青春的岁月总是过得像流水一般,没等你回过神来,它已经离你远去了·」SEN垂下眼睛,有些无奈的说。
哦,天啊!他该不是来咏叹青春给我听的吧?我朝天翻个白眼··「小宏·」SEN丝毫也不介意我过於直白的表现,朝我温和的微笑·「年轻人,年轻的男人,做事处世,很多时候是很冲动的。
」·我挑挑眉,且看他如何说下去··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口气·「小峰离开你们,完全是个正确的决定·」他眼睛眯了眯,口气中隐隐浮现出一丝的内疚。
「他是个很难征服的人,对於自己的坚持相当执著·」SEN停了停,看我一眼,「有点像现在的你·我说了,年轻的男人做事很冲动·特别是关於感情问题。
」·「发情期的雄性动物攻击性很强·」我面带微笑轻描淡写的说··SEN看著我,挑挑眉毛,嘴角撩起一个玩味的笑意,和郭潮龙很有几分相似之处··「对,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他有些无奈的苦笑·「是我逼迫小峰离开你们的·」·「为什么?」我不解的问··「嫉妒·我嫉妒你母亲,当然,最嫉妒的,是你·小宏。
」他笑著说··「为什么?」·「他爱你·小峰十分的爱你,你几乎占有了他全部的爱·所以我嫉妒·」?·「强烈的占有欲·」我神情古怪的看著他。
?·「没错·」他朝我笑笑··「他妥协了·」我摊摊手··「那是个很艰难的过程·」SEN垂下眼皮,似乎回味著过去·?·「他反抗了,几乎要把我杀死了。
」·「可是最终他屈服了,不是吗?」我依然漫下经心的样子··对我这种态度,SEN似乎有些疑惑和不解,但他并没有太过表现出来··「是的,他屈服了,他不能也不想拿你的安全来做睹注。
他有所顾忌·」·「那么现在为什么可以……」我摊摊手··「这个问题待会儿再讨论·」SEN摆摆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一对一,很公平,私人,对应;三个人就糟糕了。
」他叹了口气·「方震是在一次慈善酒会上见到小峰·这也是我的错,很多次我曾想:如果那次我不带小峰一同前往,事情是否就不会朝著现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局面发展?·然而,已经发生的,不可逆转。
我也无从得知方震是如何对小峰产生兴趣的·也许根本就不需要原因,该发生的事情就该发生··小峰想利用方震的势力改变自己的状况·」·「愚蠢的决定。
从一个死胡同跳到另一个死胡同·」我瞟了他一眼··SEN的眉毛高高的挑起,饶有意味的看著我··「没错·小宏你很有意思·日後事情的发展,很快就超出小峰所图谋的,一发不可收拾。
」他笑笑·「方震完全被小峰迷住了,他……疯狂的迷恋小峰·」·「你显然也不输他·」我朝他歪歪嘴··SEN低下头笑笑··「冲突是难免的。
我和方震都使用了激烈的手段来争夺小峰,而小峰也终於知道他把自己推到了一个更加无法挣脱的深渊·他开始恐惧,开始逃避,开始憎恨,开始……狂乱起来。
比起方震的手段,我更害怕小峰的手段·他恐惧害怕惊慌失措,失常到我拿你的安全来威胁他,也无法使他安静下来·」SEN无奈的看我一眼··「哦,事实证明,恋爱中的男人是愚蠢的,就如同你。
」我很轻蔑的看著他··「正确,小宏·你比我想像的有意思多了·」SEN别开头··「用威胁来迫使一个精神极度紧张,并对你毫无信任感的歇斯底里的男人,你这招用的够烂。
**可能比较好些·」我摇摇头··「正确·当我察觉到小峰反而更加陷入疯狂时,龙是这么劝我的·」·「郭奸商?」我问··SEN笑了笑。
「龙说我应该用你使小峰平静下来·我并不想这样仿·小宏你对小峰的影响很大,我怕适得其反,但小峰的病情迫使我只能采取行动·所以,我把小峰安排到龙那儿,让他安排小峰去看你。
」·我点点头·适当的方法才能产生满意的效果··「龙把小峰安排在你上学附近的疗养院里,让他能通过阳台每天看你几小时·效果很显著,小峰安静下来了。
」·「好吧,我可不相信接下来就是美满聿福的生活·发生了什么?一定很……震撼吧?」我瞟他一眼,语气调侃··「小峰的失踪引起了方震剧烈的反应。
他的行动几乎要将我们两个家族全部毁灭·」SEN叹了口气·?·「别这么说他,好似他仿了多疯狂的事情,好似他是邪恶你是正义·如果换过来,林峰被他藏起来了,你也不见得就能理智。
」我口气依然轻蔑··SEN意味深长的看著我··「何以见得?」他问··「如果有一方是理智的,事情还会到如今这半死不活的地步吗?告诉我吧,方震为什么输了?他为什么妥协了?」我看他一眼。
「不是他妥协了,是我们一起妥协了·」SEN无奈的说:「我们的家族都不能容忍我们的行为,所以,我们被施压了·我寻求了龙的帮助·」SEN的嘴角撩起一个浅笑。
「没想到当初那个清秀可人,总是跟随著我的龙,已经长大到足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当家人·龙将我从家族里驱逐了·我失去了所有的势力·」·「你完了。
」我语气轻松的说··他笑笑·「然後龙把我和小峰安排到了远离这一切的地方,以家族的名义囚禁起来·」·「变相的保护·你们交情匪浅。
」我眼睛转动几下··SEN含笑不语··「哦·」我恍然大悟的长叹一声··「龙向方家施了压,示意他们管教好方震·」·「看来郭奸商年轻的时候很有作为嘛。
」我说··「可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了·」SEN伸出手,从旁边的树枝上摘下一片树叶,心不在焉的看著·「方震根本不理会他的警告·他确实无须理会,当时他在方家已经足够一手遮天。
」?·「然後呢?他效了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我好奇的问··「他找到了我们·」SEN将手里的树叶扔在地上,面无表情的说··我挑了挑眉··「这一天,我们所有人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SEN看著我·「小峰几乎要和方震同归於尽,两人伤到几乎送命·龙经历了他成长过程中最大的惨败,而我……」他苦涩的笑笑,然後拎起裤脚,平静的说:「失去了我的双脚。
」·我顺著他的手看向他的脚,那是义肢··「被方震用车碾的·我想接住从车里跳出来的小峰,」他放下裤脚,「方震想也不想就去抓他,结果车子碾过我後,在不远处就翻了,他几乎送命。
」·我默不作声··「我并不觉得遗憾·」SEN呼出一口气说:「小峰妥协了,留在我身边;我也妥协了,用温和的方法去爱他·我们……和平相处。
」·【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49)】·「他爱你了吗?」我问··「我不知道·我想我可能无法替代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但我已经学会不再和你比较了·」·「那么方震呢?」·「他受的伤使得他不得不妥协。
家族收回了他的权利,他也只能妥协·」·「你不怕他反攻?」我问··SEN的嘴角含著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我们都妥协了·小峰会安慰他的。
也许还会有磨擦,但我们都学会了妥协·」·「很好·那么,事情结束了·」我眨眨眼··「没有·」SEN注视著我的眼睛·「历史在重演,小宏。
」·「方言青不是郭潮龙的对手·」我不以为然的说··「可方执青可以·他是个连方震也不能完全控制的男人·」SEN语气开始强硬起来··「不能完全控制,就是说还是有一定控制能力的罗?」我挑他语病。
「小宏,方震不会对方执青下手的·他是未来的继承人,是不可替代的人选;而且,他不会鲁莽行事·他令人害怕·」·「又不是他喜欢我·」·「可他非常的溺爱方言青。
」·「我能控制方言青·」·「那么你能控制龙吗?」SEN逼问我··我哑然··「你能控制住所有的人吗?你能保证所有人都能和平相处吗?」SEN的语气稍稍缓了缓。
「我并不在乎方家会如何,可我不能让龙冒险·我不希望看到龙也落入我这样的下场·」·「小宏,你能控制一切吗?」他再次问道··我沉默不语。
客厅里的灯昏暗著,我半隐半现的沉浮在光与暗交融的线条里·一阵又一阵浓烈的花香,从落地玻璃窗裂开的一条小缝里,掂著脚扭曲著往里钻,挑动著丝丝的情绪。
酒杯里的冰块在手掌里被体温缓慢的炙烤著,薄薄的水雾聚集在杯壁上,汇合成滴,顺著手指蜿蜒爬行··呼出长长的一口气,我举起杯子喝了点酒··接下去的路,我该怎么走?诚如SEN所担忧的,我能控制住这票激进份子吗?·也许我真该一劳永逸,抽签决定一个,然後让那个倒楣的人为我烦恼这一切吧。
天啊,我该怎么办?哪个我都惹不起;可要我乖乖受制?见鬼吧!休想··得到什么,就必须失去什么·我该为得到什么失去什么呢?我该决定哪样是可以失去,以得到哪样呢?·清脆的脚步声咯咯的敲击著空气,昏暗的光线翻滚起来,隐约的勾勒出两条身影,越来越近。
我捧著杯子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并不作声··身影停顿了一下·?·「林医生?」是郭潮龙的声音··没搭理他,我漫不经心的喝了口酒··我的态度让他确认了我的身份。
他朝身边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自己朝我走来··我看著他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眉头越皱越紧··他站在我的面前,将客厅里唯一的一盏落地灯遮了个一乾二净。
呈现在我整个视野里的,就只有这么个黑乎乎,背著光,异常高大的身影··他的接近让我有些紧张起来,握著杯子的手越来越紧,杯壁上的水珠被手掌挤得纷纷破碎,沿著手腕,一路的流淌。
?·「林医生?」郭潮龙似乎咧开嘴笑了笑··背著光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你在害怕吗?」他友好的口气里带著愉悦··我依然不作声··「在怕什么?不会是我吧。
」他突然的弯下腰来,一阵热气拂上我的睑··我想避开,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头歪了一半却停住了··淡淡的笑声从他喉咙里发出··「似乎林医生有决定了?」他十分好心情的问我。
昏暗的光线突然的翻滚起来,黑色的波涛无声的涌动著,撩动我脸上细微的绒毛,一丝丝微麻的感觉··是啊,也许我该做出决定了·选择郭潮龙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不爱我,也不会像方言青那样疯的爱我,不会给我打安眠药,不会囚禁我·他比方言青安全··将手里的杆子放在一边,然後探出手,冰冷而带著湿意的手指触上他温暖柔软的睑。
张开手指,抚著他的脸··「告诉我:你能为我做什么?」我将睑凑近,轻轻的问他··「除掉一切阻挡在你面前的障碍·」郭潮龙很平静的说。
「一切?」?·「一切·」·「为什么?我只是医生·」·「你只是林医生,仅此而已·」他依然平静,嘴角应该是那恒久不变的微笑··「为什么?」我问。
「不为什么·」·我撩动嘴角,握著他手腕的手臂用力的一收··出乎意料的,郭潮龙没有丝毫的反抗之意,顺势的倒了下来,落入我的怀里·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身体紧贴在一起。
「那你要什么呢?郭总·」我冰冷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他··「你·」他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我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眼睛,他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把问题丢给我,林医生可以尽情的享受自己的生活·只需要小小的付出·」他看著我的眼睛,继续劝诱··我缓缓的摇头,手指顺著他睑部的线条抚上他的下巴,喉结,锁骨,然後停在他的胸口。
这是个很有权势很有力量的男人,可是他真的能为我阻挡命运吗?老负心的那条死路我绝对不能再踏上去,可是面前的男人真的能让我托付吗?他就那么肯定我必须选择他依靠他吗?他的自信令我觉得非常不爽,一股强烈的反抗意识从身体里冒了出来。
回头想想这些日子以来,都让我遇上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一向潇洒红尘,**欢场的我倒了什么楣,出了场车祸竟然被男人纠缠上了·?·真够憋气的·平白无故的跳出这么多甲乙丙丁来干涉我的生活,还妄想控制我的人生:一个个爱啊恨啊情啊仇啊的,对我的人生指手划脚。
凭什么呀!难道没有他们我就活不爽快了?·不可能,我林广宏不是软柿子·想凭著手里那点破钱就控制我的人生?作梦去吧!我的未来,我的命运,不需要别人来插手。
我缓缓的摇头,举起手指摆了摆··「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松开抱苦他的双手,站起身,撇著嘴看著一睑错愕·不去理会他的诧异,我扁著嘴拍了拍手,把他扔在沙发上,自顾自离开。
第八章·认真的擦拭双手,我默不作声的做著前期准备工作··手臂里的钢板要到明天才能除去,现在的我依然不能做任何手术;可是工作仍然要继续·人生就是这样,不管你准备好没,该做的依然要做。
按时上班,我可是个好医生,好员工··今天的任务是带新人·院长就是懂得如何利用劳动力,压榨我们普通劳动大众·?·呼出一口气,这宽敞的消毒室让我觉得有些异样起来。
我撇了撇嘴,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了··门把轻轻的转动,卡的一声,门被打开了·我抬头一看,进来的是潭新伍··【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50)】·面无表情的他将沾满鲜血的胶手套刷刷两下从手上除下,帕的扔进垃圾桶里,然後快步的走到我旁边,打开水龙头就是洗手。
一时间,消毒室里就是他哗哗的洗手声,我们俩一阵沉默··我斜眼看了看他,没有脱掉外套的样子看起来不大像个医生,倒像个**杀人狂,上上下下的全是血··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潭新伍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冷冰冰的,好像他根本就不认识我似的。
这让我多少有点尴尬,觉得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那个……手术顺利吗?」我开口打破平静··一开口就後悔·什么呀!我干啥问这么个蠢问题?「顺利吗」?怎么著,听这话好似怀疑他不行似的。
他那技术,我自然是知道的··得得得,已经出口来,还能追回来不成?我懊恼的扁了扁嘴··果然,潭新伍皱著眉转过头瞪著我··「什么意思?」他口气一沉,微怒道。
「没意思·您老的技术,我知道·对您来说,啥都是小菜一碟·我就是问问,真没别的意思·」我急忙摆手,辩解道··他皱著眉头看看我,然後默不作声的转过头去,关了水龙头。
「什么手术?」我有些受不了这静得发慌的感觉,明明两个大男人在这里,静得就跟没活人似的,也太闷了··「PTCA+STENT·」潭新伍的口气依然冷淡,沙哑的嗓音听起来难掩一丝疲惫。
「哦,小手术,您老手到擒来·」我应了一声,·潭新伍回给我—个没什么热情的哼哼··「折腾了一晚?」我忍下住又开口··「半夜突然发病,紧急手术。
」潭新伍一屁股坐在椅子仁,长叹了口气·「TM「做完了做CABG,还没等我喘口气,又送进来PTCA的·这么个简单PTCA也要我做,高官命就比人贵吗?」潭新伍发牢骚的叫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拆钢板?」说完,他没好气的看著我问··「明天·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的,有权有势的人当然希望是个名气响亮的医生动手·」我应了一声。
天雅没了我林广宏,他潭新伍自然首当其冲··他懊恼的猛一拍大腿··「您老名气大,人都冲你来的嘛·所谓能者多劳,就是说您老这样的·」我急忙扔出个高帽子。
「明天拆钢板,你今天在这儿干嘛?」潭新伍问道··「带新人·现场指导·」我撇撇嘴··「什么手术?」·「CABG,全动脉化·」我套上胶手套,轻松的说。
「看,他们也会做,凭什么昨晚那个就要我动手·」潭新伍又开始发起牢骚来··「因为他们名气没你响,来头没你大·你是中心的天才嘛·」我好心情的打趣他。
「呋·」他漫不经心的哼哼··「林医生·」护士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马上就到·」我高声回了一句,护士转身离开了··「还是这么会摆架子。
」潭新伍有些鄙视的看我一眼··「谁让咱是名人哪·」我好脾气的不和他计较,轻松的挥了挥手,慢悠悠的晃了出去··「注意前臂外侧皮神经和桡神经浅支。
」我指指刀下那条淡红色的神经,小心的提醒那位年轻医生仔细动手··抬头看向另一边,慢慢的踱了过去··正开胸取TMA的这一位年轻医生,手脚相当的麻利和轻巧,她非常熟练而镇静的从IMA内侧平行切开,将其血管索从胸廓内壁游离,然後完整的取下所需要的乳内动脉。
我点了点头,挺行嘛·低头瞄了一眼,戴著眼镜的她看起来十分清秀,略微有些严肃的感觉··这姑娘将来能有番作为·现在的女孩子,是越来越巾帼不让须眉了。
回头再看,另一边的那位已经在「A近端置入肝素针头,用罂粟喊轻度充盈「A,使阶段性痉挛完全消失,然後认真的止血,保留深筋膜开放,以防止肋间隔综合症,并开始逐层缝合切口。
指导员的工作还是挺轻松的嘛·我扯了扯嘴角··一般用「A在心脏膈面和侧面搭桥·「A的远端通畅率很高,但需要手术者熟谙解,操作轻柔,还要避免电灼热损伤,并合理应用罂粟城及硫氮唑酮等适时处理。
我也挺奇怪的,明明眼前这位女医生动作更轻柔,技术更娴熟,为什么做「A的却是那位看起来略微急躁的男医生呢?·显然的,院方在工作安排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小小的性别歧视。
真是不成熟的表现·对我林广宏来讲,技术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次要的·谁的技术更好,谁就做更高级的手术··我叹了口气,拍了—拍手。
两位医生部抬起头来看我··「TMA会做吗?」我问郡位男医生,他愣丫愣,然後点点头··「「A呢?」我又转过头去询问那位女医生··镜片下的眼睛闪了闪,然後是重重的点头。
「那好,换一下·」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调换各自的手术··「林医生,这不合乎安排·」女医生没有动,只是看著我轻轻的说道··男医生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我。
「但合乎患者的需要·」我再次挥手示意他们互换··年轻清秀的女医生抿了抿嘴,将手里的缝合针交给旁边的护士,然後走了过来;年轻男医生也放下手里的工具,两人互换了手街病人。
「好了,继续·时间就是生命·」我很随意的挥挥手,示意他们俩尽快进入状态··CABG是在患者全麻、体外回圈和心脏暂时停跳下进行的,对时间的要求相对较高。
站在患者的立场,当然需要技术相当的医生,在最快的时间里完戍整个手术:心脏停止时间越长,并发症的可能性越高··安静的手术室不是我欣赏的类型·但我显然知道,满是摇滚噪音的手术室也没几个医生能接受得了。
所以即使我无聊得直想跳脚,却也只能踱来踱去的晃悠,忍受浑身的不自在,却不敢发出什么过於激烈的声响,以免打搅了他们··指导员的工作虽然轻松,但老实说,还是有些无聊的。
看著病人躺在手术台上,动手的却不是自己,多少有些寂寞·?·不过不必担心什么,我的手再休养半个月就能完全康复了·到时候且看我林广宏施展手脚。
然而……·我有些落寞的垂下眼皮,轻轻叹了口气·同样手臂受伤的方言青就没那么幸运了·对於他不能在站在手术台前,我深感惋惜·他是个很不错的助手。
我一直觉得他的技术虽然没有多少创造性,但成熟又稳定,作为助手实在有些可惜,他完全有能力独自站在手术台前,成为一个外科手术师··但他固执的选择作个助手。
当然,当然,我能了解那是为了什么·但是,你知道吗?我并不想承受这些,仿佛他所做的都是为了我,而我也应该为他做些什么似的··「林医生·」清秀的女医生抬起一只手叫了我一声,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抛开脑子里糊里糊涂的思绪,走到她身边··【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51)】·「很好,完成得很出色·」我审视了她吻合的动脉搭桥,非常的出色·给她一个肯定的微笑,我退开半步,於是她拿起电击中片,准备启动患者的心脏。
我看著那颗安静的心脏在电流的作用下,猛的恢复了跳动,原本乾瘪的动脉桥迅速的破心脏泵出的血液充满,整个膨胀开来··生命真是个奇迹··直到两颗平静的心脏再次热烈的跳动,我离开了手术室。
剩余的缝合,就留给他们自己处理吧·他们已经是合格的外科手术师了··我漫步在寂静的走廊里,光洁可鉴的木地板上隐约倒映著我孤单的身影,耳边只有软底拖鞋摩擦地板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我突然对这种寂静和孤独感到厌恶和下耐,於是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几乎是一头冲进消毒室准备换洗··一进门,就看到潭新伍歪躺在两张椅子搭起的简易床上,闭著眼睛睡得很沉。
我猛的收住脚步,屏住呼吸··等了几秒种,没什么动静·看来没吵醒他·我松了口气··忙了一整晚,一直到早上八点半才下了手术台,确实够他累的了。
我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准备绕过他进冲洗室整个冲一下··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潭新伍显然已经洗过澡了,换了件乾净的手术服·歪著头闭著眼躺著的他,依然皱著眉头,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一张臭脸。
我抬头想了想,应该不是我,我欠他的二十万已经还给他了··松了口气,刚抬脚要溜,突然的,潭新伍掹的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妈呀·」我怪叫一声跳了起来。
「又想溜!」他恶狠狠的瞪著我,双眼布满血丝,看起来挺吓人的··这算什么?我震天动地的冲进来他没醒,静悄悄的溜过去他却醒了·这人什么构造·「溜什么溜?我换衣服回办公室呢。
」我想挣脱他的手,猛拽自己的手腕··「还说不溜,你贼头贼脑,掂手掂脚的那样·」潭靳伍从椅子里跳起,伸出根手指就戳我的头··「戳什么戳。
我就想洗个澡赶紧回办公室去,您老不能看谁都是坏人·」我连忙躲开他的一阳指··他不理会我,抓著我的手就瞪著·我被他瞪得有些发毛··「我手里还有钢板呢。
」我有些示弱的低声说道··他的手略微松了松,我急忙一使劲,挣脱了出来··「你不回去休息,躺这儿抓贼哪·」我倒退一步,没好脸色的看他一眼。
「等你呢·」潭新伍打了个老大的呵欠,然後用力抹了抹睑··「等我做什么?您老满眼睛全红血丝,赶快回去休息吧!我怕你在这儿吓著小护士·」「我得和你谈谈。
」池哑著嗓子说··「那你休息完了,不能相我谈吗?非得这么著谈?」我手一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他··「万一我休息完了,你林大专家又不见踪影了,我上哪儿找您大专家的影去?」潭新伍显然比我牢骚大多了,口气十分的不耐烦。
「那也得让我换身衣服,我总不能这么一身相你站在这鬼地方谈吧?下面还有十来个手术要接著,这地方还有别人要用,总不能咱们占著茅坑不拉屎吧·」我也不耐起来,口气颇有些冲。
潭新伍对我粗俗的言词很是不满,瞪我两眼·?·「好歹洗个澡,换身衣服,咱俩找个合适的地方谈·可以吗?」我不去理会他别扭的个性··潭新伍没作声,退开一步,让了条略。
我急忙掠过他,冲进里面点的冲洗间里··「我在门口等你·」潭新伍沙哑的声音傅了进来,伴随几下拖椅子的声音··敢情这人在冲洗室门口站卫兵等我了。
我不可置信的撇了撇嘴··想不到我在潭新伍的心目中,可信度几乎等于零·我这做人未免也太失败了点吧··我用毛巾裹在腰上,拉开了门——果然,潭新伍整个扭成麻花般的横在门口,正好挡著去路。
我踢了踢凳脚,潭新伍浑身一震,猛的睁开眼睛,随即在光线的刺激下眯了眯··「困成这样,还是回去睡觉吧·」我用手撑著门框,斜著身子淡淡的说。
潭新伍的眼睛眨了眨,缓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退开一步·我越过他,迳自走到衣柜前取了套乾净的衣服··身後传来拖鞋磨擦地板的沙沙声,停在我背後。
「你这混蛋为什么总要这么……」潭新伍站在我背後,口气十分的懊恼气愤··「思?」我不解的应了一声,不明白他懊恼什么呢··他突然伸手抱住我的腰。
「穿这么撩人你想撩谁?」他的手臂紧紧的圈著我的腰,就差没把我掐成两段··「你以为掐油条啊你·」我叫了起来,随即又压低声音·「你做手术做到昏头还是怎么的,干什么?」我压著声音质问他,想把他的手臂从腰上拽开。
「你别给我充傻装愣了·」潭新伍沙哑的嗓音停在我的耳边,呼出的气息热得能灼伤人·他将我的腰紧紧的贴在他的腰上,紧得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已及……·「收敛点!」我忍不住要发火,口气异常的急躁。
?·「收敛什么?」潭新伍恶意的掹按我的腰。?·「这儿是医院消毒室,注意一下我们的身份和形象·」我使劲拽他的手臂,想让自己摆脱这样的情境··「林广宏,你完全知道我想做什么。
你完全知道·」潭新伍低著头咬我的耳朵,细细碎碎的在那儿低诉··我实在耐不住,伸手就给他一肘子,一下砸在他脸上··潭新伍叫了一声,松开手捂住睑:我转身再补给他一拖鞋踢,将他一把踹倒在地。
估计是熬夜和匝度疲劳,潭新伍毫无招架之力,轰的倒在地上··「敢非礼你大爷!」我抬脚想踹,但看他蜷曲在地上的痛苦样,不由得放下脚··果然,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这一犹豫,就被他一把抓著脚踝,狠狠一拉·饶是我立马反应过来,也已被他拽得站立不稳,倒在地上··「你想干什么?」我不由得提高音量,大声的质问他:「很快就有别的医生要来使用,你想让他们看这笑话?」·潭新伍一手捂著脸,一手拽著我的脚踝,恨恨的看著我,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就是你要和我谈的吗?」我问他··他苦笑一下··僵持之间,门被打开了·猛的抬头—看,是那位面容清秀的女医生··「那……」我结巴的指指潭斩伍,再看看自己。
「林医生想拉我起来·,却被我拽倒了·」潭新伍捂著半边脸,语气平静的解释道··我回过头看他一眼·看来他还没完全糊涂,显然还很清醒,知道找个理由,那他为什么……·也不知道那女医生信还是不信这番鬼话,反正她只是很平静的给我们关上门。
我掹的从潭新伍手里抽出脚踝,跳起来套上裤子,抓件衣服往头上一套,夺门而出。·【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52)】·潭新伍立马跟了出来··「你还想怎么样?」我一边往袖口里伸手臂,一边疾步走在走廊上。
潭新伍用手指按了按额头上的淤青,戴好眼镜,紧跟在我後面··「我承认我有些糊涂了·刚睡醒,看到你那么撩人的样子,我很难控制自己·」他急忙的解释道。
「你闭嘴·」我回头瞪他一眼,「不许再提刚才的事,我可不希望整个医院部知道……」我停顿一下,将後面的半句咽进嘴里··「知道什么?知道我喜欢你?知道你被男人追求?」潭新伍却口没遮栏的哇哇大叫。
我急急停下脚步,回去恶狠狠的瞪著他··「闭嘴·」我喝道·?·潭新伍闭上嘴不再说话··「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不是……不是……」·我发觉我说不出来。
「我不是·」最後,我潦草的扔下一句,转身继续急走··「你确定你不足吗?」潭新伍从背後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回过头,深深的看著他的眼睛。
「纠缠在几个男人之间,」我叹了口气,别开头,皱紧了眉·「这就是我父亲的老路·」我回过头继续看著他的眼睛:「我不是他,我不想走这条路·」·「你当然不是他。
林广宏,我不会囚禁你,我不会强迫你·」潭新伍猛摇我的肩膀,「我没有任何背景·我只是个和你一样的人,我只是很平凡很普通的喜欢你·不可以吗?」他看著我的眼睛,恳切的看著。
「那会伤害你,也伤害我·方言青不是你可以对付的,郭潮龙也不是你可以对付的·」·「没错·我没有他们的背景,可这就是我,一个普通人,所以我不会让你变成你父亲的。
我不知道你父亲经历了什么,但显然,我并不是你惧怕的那种类型·林广宏,我只是很单纯的喜欢你,这不可以吗?」·「我们不要在这种地方讨论这样的问题妤吗?」我别开头。
潭新伍松开扣在我肩膀上的手·「我只是想很普通很正常的爱你·我不是他们,我不是·」·我没有说话,只是别开头··第九章·一连打了三次,我依然打不好领带结。
气馁得一把从脖子上拽下领带,恨恨的甩在沙发上,然後一屁股倒进沙发··茶几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我一把抓起它··「林广宏·」我没好气的开口。
「温仪·」从话筒里传来清脆而略带点软的好听嗓音··我猛的直起身,皱起眉头··温仪?方执青的那个随身携带品·他找我干什么?·「什么事?」我开门见山,目前的心情让我没兴趣和任何人客套。
「林医生现在有空吗?」那头依然是软而平稳的嗓音,客气而又生分··「马上下班了·你算好时间的,不是吗?」我没心情和他拐弯抹角,直接戳穿他的把戏。
话筒里传来几声淡笑·「林医生果然聪明·」·「少拐弯抹角,说重点·」我没什么怜香惜五的心情,特别是对个男人··「林医生,我知道你周围有很多郭潮龙的人。
」他依然软软缓慢的调调··我没出声··「能用掉他们单独来一下吗?」·「安全系数太低,不予考虑·你打什么主意?」我一口回绝··「林医生。
你认为我是在为方议员办事吗?」·「你不是他的随身携带品吗?」我冷笑著打趣他··温仪不以为然的笑笑··「不全然是·林医生,你最好能单独来一下,荣宇花楼,顶楼,三号房。
这是唯一的机会,你可以来带走林峰·」·「这不是陷阱吧?」我并不信任他·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吗?我来就能带走··「当然还需要我的帮助·我会帮助你的,不是吗?我等你二十分钟。
」·「为什么?」找问他··「为我自己·」温仪挂了电话··我盯著手里的电话,挑了挑眉·从天雅到荣宇只需要十分钟的车程,显然温仪没有给我太多考虑的时间。
该去吗?为了老负心的?·我扯扯嘴角,将手机放进口袋里,一把抓起沙发上的领带,冲了出去··我知道三楼走廊靠左边最後一个弯口的地方,有一台运货的电梯,可以直通地下停车处,我可以从那儿避开郭潮龙的人。
?·用安全楼梯猛跑了十层,下到三楼进入那台运货电梯,我直接按下地下一层·在电梯里焦急的等待它缓慢的下降,我不自觉的用脚匠敲敲地面,不停的抿嘴。
好不容易等到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我匆忙冲了出去:掏出钥匙正要开锁,却察觉到我的车边停著的,似乎就是那今天奉命伴随我一同上班的郭潮龙手下的车子,而从车後窗的影子来看,车里有人。
很好,我根本不能开自己的车·从停车场到天雅门口估计要五分钟,希望天雅门口正好有辆计程车等著我··我将钥匙收回口袋,弯著腰穿过一排车,准备溜出停车场。
来来回回之间,一眼瞟到了一辆深蓝色的宝林坚尼··3148,潭新伍的车··他没回去?还在天雅?·我绕过去走到他的车边,往车里一瞄··好家夥,这人看来是和我耗上了。
躺在车座上呼呼大睡的,可不就是我们潭新伍,潭大专家嘛!他该不是准备在停车场堵我吧?·好,姑且不理会他为了什么不回去睡觉,在车里打发:目前我想,我可以利用他一下。
有了主意立刻行动,我用手指敲敲车窗··潭新伍的眼皮跳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弯著腰,鬼鬼祟祟趴在他车窗上,他张口要叫,我急忙用手指抵住嘴唇,示意他噤声。
潭新伍一骨碌爬起,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开门·」我无声的对他说··他打开车门,我一屁股坐了进去··「你做贼啊?」他低低的的问,诧异的看着我。
我关上车门,转过头去看着他,压低嗓音说道:「带我出去,我要绕开郭潮龙的手下·」·「去哪儿?」他用手狠狠的抹了几下脸,低声问我··「荣宇花楼。
」我皱皱眉头,抿了抿嘴··潭新伍十分疑惑的看看我,然后发动车子··我不时的转过头去看潭新伍·老实说,他刚睡醒,我就把整个生命交付在他手上,让我有些担忧。
对于坐这票男人的车,我还真该有个什么恐惧心理啊,抗拒感的·你说这世纪末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殉情这码戏,也该不演了吧?然而我也知道自己是错误的,电影院里刚又轰轰烈烈的重新演绎了一番梁祝,这千古不变的殉情戏码,依然有其强劲的生命力。
艺术果然是永恒的··「看什么看,没看过帅男吗?」潭新伍被我诡异的目光惹毛了,转过头来瞪我一眼··「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不行吗?」我脑子也没动,立马回嘴。
「你鬼鬼祟祟的去荣宇干什么?和哪个女人约着开房间?」潭新伍依然不变的万年毒嘴,句句夺人要害·?·【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53)】·「可见你也认为我林广宏还是和女人黏一块自然些吧。
」我抓他语病就下嘴··他懊恼的给我几个白眼··「混身钢板的,你还能怎么和女人搏·说实话,干嘛去呢?万一又是个搏命的差使,也只求你大爷给个明白了。
」潭新伍冷笑一声,抛出一句··我眉头一挑·真是,我怎么老拉着这么个别扭的人干搏命救人的差呢?怎么遇上这种事的时候,在我身边的总是潭新伍?·虽然他嘴里老是挖苦之言,倒未曾拒绝过我。
看来是这人天性别扭··「救人·」我呼出一口气,撇了撇嘴··「怎么不叫上郭潮龙?如果你是想从方家救人,他在比较有威慑力·」潭新伍疑惑的看我一眼,提出了疑问。
我摇摇头·「不需要他,他和我还没有亲近到这个份上·上次他的参与是你自作主张,我可从未如此要求过·」·「这么说来,你我交情比较亲近?」潭新伍在红灯前停下车,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皱着眉头瞟他一眼·「别用你可怜的脑容量随意处理我这句话·你这次算是碰巧·」·「至少你选择的是我,而不是他·」潭新伍毫不介意。
懒得和他多解释··「这次算是为哪个大人物卖命呢?」潭新伍看到绿灯亮起,一踩油门开了出去··「林峰·」我吐出两个字··「谁啊?」·「我妈的前夫。
」·潭新伍皱着眉头斜斜的瞟我一眼··「你直接说你爸就好了,还什么你妈的前夫,拐弯抹角的·他干什么了?被人绑架还是勒索呀?」潭新伍不怎么认真的问。
「没那么糟·只不过被人囚禁,当人小老婆呢·」我阴阳怪气的说道··潭新伍一副吃到生青蛙的噎死相,使劲瞪我几眼··「怎么说话的你?」他表情古怪诧异的看着我。
我撇撇嘴,不以为然··「被困在荣宇?」·我点点头··「被谁?」·我并不回答··潭新伍挑了挑眉,不再多问··绕过一个大型的喷水池,潭新伍将车停在高耸入云四十七层的豪华酒店,荣宇花楼的广场上。
我推开车门要出去,被他一把拉住··「我陪你上去·」他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帮到这儿就可以了·」我一口回绝··潭新伍拉着我的手臂,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
「这就是你拒绝方言青的理由?这就是方言青所说的苦衷?」他轻轻的问我··我垂下眼皮不去看他的眼睛,没有回答··潭新伍没有再问第二遍,轻轻松开了手。
他的手一松,我立刻迈出车门,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向荣宇金碧辉煌的大门··脚刚一跨进荣宇的大门,手机就响了··「林广宏·」我掏出手机开门见山。
??·「林医生还是念着父子之情的·」温仪软软平静的语调听在我耳朵里,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少废话·我到了,你呢?」我打断他的话,切入正题。
「大厅左转,最里面的那台电梯,我马上就到·」说完,他挂了电话··我抬头了望了一下,转身朝左边那一排电梯跑了过去,一直冲到最里面·从指示灯上看,电梯就在二楼,而且正在下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细浅灰条子的西服,柔顺细软紧贴在耳朵边的黑发,细长而又秀丽的眼眸,白皙清秀的少年脸庞,正是温仪·?·温仪朝我露出个浅而温柔的笑容,身体微微侧开一步;我毫不犹豫的一脚踏进电梯。
温仪抬起手,将一张卡插在感应器里刷了一下,然后按了顶楼··我双眼盯着温仪,十分警戒他的一举一动··「这是供贵宾专用的电梯,可以直达顶楼。
」他淡淡软软的解释道,「林医生以前来过荣宇吧·」抬起头,眼神温柔的看着我··「没几次·」我舔舔嘴唇,冷淡的回答·?·「荣宇的顶楼是不对外开放的,常年供应给特殊的贵宾使用,进出是要使用特殊的身份识别卡,就是这张。
」温仪浅笑着转动手里的卡片,银色的卡片映着灯光,闪闪发亮··我冷冷一笑,摊了摊手··「小人物,没什么见识·」我冷淡的打趣自己··「这也不是我的。
我温仪还没有资格拥有荣宇的贵宾卡·」温仪的嘴角撩起一个淡淡落寞的笑容·「这是方执青的卡,他现在和方震一起在荣宇二十六楼陪重要的客人应酬,估计他们要泡半个小时左右的温泉,然后会冲洗换衣,再十几分钟。
不过,方执青为人很小心,他应该会在上来后先查看自己的衣物·现在他们已经进去十三分钟了,我们还有十分钟·时间很紧·」他给我一个略微调皮的微笑。
??·我扯扯嘴角··「你不怕方执青发现?」·「怕,当然怕·不过风险越大的事情,做起来越有成就感,不是吗?林医生的工作作风不也如此?」他歪了歪头,笑着对我说。
我不以为然的笑笑··电梯一到,门轻轻的划开·温仪快步领我朝里走去··「这一区已经被方家包了,所以不用担心会碰上什么人·他们全在二十六楼。
」温仪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掏出卡片,插进感应器刷了一下,然后按了密码··门的轻响一声,打开了·?·我抬头朝周围望了望,安静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时间紧迫,快点·」温仪收敛起原本温软平和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将我一把拉进了房间,随手关上门··一进入房间,温仪头也不回的绕过客厅,直接冲到靠右边的走廊里,一直到底。
我快步跟上他,一起进入了一间很大的卧房··一进入房间,一股怪异的味道直冲进我的鼻子·我皱了皱眉头··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依稀只能看个轮廓。
所有的落地窗都拉上了厚厚的窗帘·依稀的光影间,可以看到中央有张很大的支着帷幕的床,而窗上那团突起,应该是个人··「小峰哥·」温仪快步上前,轻轻摇摇床上的人。
「谁?」林峰略带疲惫的问,声音里有着疑惑:「小仪?你怎么在这儿?」·「小峰哥,快起来,广宏来了·我们一起走·」温仪的语调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激动。
「广宏?」·「时间紧迫,快点·这地方怎么弄得这么暗?」我摸索着要开灯·我可不想看着他们在那儿演出热泪盈眶的感情大戏,万一延误了时间,到时候被发现了,我可就冤透了。
「小宏,不要开灯·」林峰突然叫了起来,可惜我已经按了开关,收也收不回来了··一时间光芒四射,房间里一下子亮得将我们三个照得无所遁形··我眯了眯眼,然后就是整个瞪大了眼睛。
床上的林峰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我和他初次见面时的风流品貌,现在的他仿佛是个破碎的玩具,苍白的脸上,两个老大的黑眼圈,使他那双柔和秀长,明亮大方的眼睛看起来有了份很浓郁的情色意味,嘴角的破碎更让他显得诡异;零乱的头发,疲惫的容颜,一种难以掩饰的下流感觉。
【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54)】·我想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丰富,所以林峰回给我一副羞愤不已的表情··很好·我抿了抿嘴,深吸了口气,「不要浪费时间了,动作快点。
」·无论是什么样的怪异,什么样的疑惑,现在都没有时间理会·我只有一个目的,带他离开,完成这个目的是我现在唯一的念头;越是在这些不必要的地方浪费时间,就越是将自己陷入困境。
温仪咬咬嘴唇,一把扶起林峰··「小宏,衣柜里随便拿套出来·」他朝我叫道··我跑过去随便拉了几件出来,扔给他··「内裤不要穿了,套上长裤就可以了。
」我急急忙忙的说道··林峰七手八脚,摇摇晃晃的套上长裤·我扔给他一件外套,再随便抓起一件衬衫和内裤,拉起他就往外走·剩下的车上也可以换。
动作必须要快,温仪给的时间太紧迫了·越多的耽搁,越多的麻烦·?·三个人快步冲出房间,直奔电梯··「不好·」温仪一看电梯显示的数字,急忙拉住我们。
「有人上来了·」他双手轻微的哆嗦几下,咬了咬牙··我一看显示幕,电梯现在在四十二楼,还在上升··「也许他们是去别楼·」我说。
「这是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只可能是来这儿的·」温仪将林峰推到我面前·而后将卡塞在林峰手里:「你们搭另外一台电梯下去,我在这儿拖一下·」·「小仪。
」林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我们一起走·」·天啊,我是最见不得这种场面的·为什么这么紧迫的时候,还要来这么一场悲情剧?·我一把拖过林峰,朝温仪点了点头;温仪给我一个赞赏的微笑,伸手指指另一边。
我头也不回,拖着林峰快步奔向另一部电梯·?·我知道这种事情就像赌博,另一部电梯很有可能已经部署了方家的人·但仔细想想,方家未必发现了什么,也不一定就是方家的人上来了,所以安全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人生就是赌博,该出手就出手··很好,看来方家还没起疑心·林峰刷开电梯,空无一人的电梯显示目前这儿是安全的;可是只要那部电梯里的人一上来,事情就要败露。
也许温仪能够蒙混过关,让我们大家一起逃出生天;但老实说,温仪没有贵宾卡,也就没有去顶楼的资格,他在那儿出现就是个错误,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引起方家人的怀疑。
马上的,他们就可以从空空如也的房间里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只要在他们发现问题之前,成功走出荣宇就行了·问题是,他们发现问题需要多少时间?够我们安全离开吗?·按下最底层,我和林峰面无表情的站在电梯里。
「换上衣服吧·」我将手里的衬衫和内裤递给他··林峰背靠着电梯,闷声不响的脱下外套·我察觉到他肩膀上,腰上有着很多红斑··我别开头,不自在的抿了抿嘴。
用脚敲敲地面,我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出手按下十二楼的按钮·已经下到六楼的电梯停了停,开始向上··「小宏?」林峰已经换好了衣裤,疑惑的问我。
「温仪一定已经败露了,以方家的速度,他们一定在一楼安排了足够的人手·我们不去那儿·」我解释道··电梯在十二楼停住,刚开了半边,我拉起林峰就冲了出去。
十二楼我来过,这儿分属两家饭店,一家经营中餐,一家经营日式料理··我拉着林峰进到经营中餐的港粤阁,穿过整个大厅,直接进入走廊,然后绕到厨房后面的安全楼梯处,停下脚步。
「他们一时之间应该找不到这儿来·」我喘了口气··「小宏·」林峰一路被我拉着,一脸的茫然·「我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我来这儿·小宏,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
你一个人走吧!你一个人离开,他们不会动你的·」·「少废话·」我用手揉揉额头,瞪了他一眼·「都已经到这份上了,我走得了吗?你别以为我是原谅你才这么做的,也别以为我是为你而来的。
我来,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背上冷血的包袱·我来是为了妈妈,如果我有机会救你而不救你,妈妈不会原谅我的·」·「小宏,我欠你们的太多了,不要为了我害了自己。
」林峰闭上眼,表情看起来很痛苦··「事到如今,你还是这样!你以为你所谓的牺牲对我们有用吗?你以为你这么做,我们就应该感激吗?」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不,我恨透了你所谓的牺牲,所谓的为了我们。
如果我们是一家人,不应该一起面对一切吗?我需要的是父亲,妈妈需要的是丈夫,而不是一个救世主,一个自我牺牲的神!如果他们要毁灭一切,那就让他们将我们一家人一起毁灭吧!我们是一家人,不要一个人做决定!你根本不知道我们需要什么,从不问我们要什么……只有你自己在决定,把我和妈妈都否决了!」·林峰看着我的眼睛,嘴角颤抖不已;我一把放开了他,然后掏出手机按下号码。
「潭新伍·」我叫道··「什么事,你们出来了吗?我一直在外面等·」潭新伍在电话那头回答··「还好你在·」我猛的松了口气。
虽然一开始我并不乐意他介入我的私生活,但现在我需要外人的帮助;而他在外面,对我是个很重要的好消息··「你马上来十二楼?港粤阁知道吧?我们在后面的安全梯里。
」我急忙吩咐他··「我马上到·」·「你尽量自然些·有人在找我们,你别让人盯上了·」·「我明白的·」·「好,我等你,快来。
」·我挂上电话,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林峰,他似乎陷入了迷惘里,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我深吸一口气··「我们换一下衣服·」我说道··「什么?」林峰猛的转过头来看着我。
「快点,我们把外衣换一下·」我一边说一边脱下裤子扔给他,然后开始脱外套··「小宏?」林峰不解的看着我··「动作快点·」我大喝一声。
他看我一眼,开始解皮带·不到五分钟,我们互换了彼此的裤子,外套,和鞋子··「听着·」我一把抓住他的肩·「你在这儿等一个叫潭新伍的人来。
他来了,你就和他一起走·如果必要的话,你也可以和他换衣服,明白吗?掩饰好自己·出去后你应该知道谁能够保护你吧?我下去对付方家的人,帮你们拖延时间。
另外,如果我被方家扣住了,你别再来交换我了·」·「小宏,我不能让你冒这样的险·我不能让瑞雅伤心,我要保护好你·我不能再伤她的心了,小宏。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急切的说道··「听着,我已经长大了,已经能够为自己的事情负责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的决定,明白吗?我这么做是希望你能够出去,然后告诉SEN,跟他说,这是我给予你的自由,我要你去见妈妈。
我不管你去了有什么结果,我也不管妈妈还接不接受你,我只要求你去,她想见你,你欠她一个解释·」·【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55)】·「小宏·」?·「现在该听我们的决定了。
」我一把拉开他的手··「小宏·」·「听着,不要辜负我·我这么做是为了妈妈,不是为了你·如果你对她还有愧疚,那么照我说的去做。
我能照顾好自己,我不是你,我不会走你的老路·」·说完,我强迫自己转身快步跑了出去·我知道,这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我说的好听罢了··在荣宇的是方震和方执青。
方言青不在这儿,如果他在这儿,那么温仪应该会让他带我们离开,而不是自己冒险·他知道方言青无法拒绝我的要求··我该如何对付方家这两位难缠的家伙?至少目前来讲,我毫无头绪。
·第十章·面无表情的走在走廊上,手无意识的掏了掏外套,居然摸到一个扁长的盒子·掏出来一看,是个做工精细的银色刻浅花纹的烟盒·轻轻的打开,里面躺着四五根烟,取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继续摸了摸口袋,很好,摸出打火机点上火。
深深的吸了口烟,让整个肺充满了烟草辣辣的感觉·由于戒烟有些时间了,这辣味让我一时有些承受不住,轻咳了几下··按下一楼的按钮,我决定从普通电梯下去。
总得有人出现吸引所有搜索者,这样真正要紧的人才能混水摸鱼,逃出生天··我林广宏从来不是一个舍己为人的家伙,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出决定的··叼着烟站在电梯里,犹如一头困兽。
明知道是死路一条,却还要继续向前走;心里的感觉,老实说,不大好受··狠狠的抽几口烟,夹着烟的手指轻轻的敲敲额头·突然电梯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打开。
这么快就到了?我抬头看看顶上的显示幕,才到六楼,门口站着个拿了大包小包五六包东西的年轻女人,电梯门一开,她就走了进来,按下一楼··我挑了挑眉,将抽到一半的烟头摁灭,扔进垃圾筒,然后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继续呆站。
旁边的女子暗自的打量着我,老实说,她那副贼头贼脑偷看我的样子映在光可鉴人的墙壁上,很能引人发笑·可惜我目前心情实在不佳,挤不出半点欢乐笑容来··三、二、一。
很好,到底了··电梯门缓缓的打开,我一脚踏了出去··其实形势对我真的不利,我连哪些是方家的人,哪些不是,也分不清楚就这样冒冒然的出现,其结果只能被当场逮个正着。
拿出手机按下潭新伍的号码··「见到人了吗?」我问··「你在哪里?」潭新伍语气很焦急··「我在一楼,你可以带他下来了·我会引开他们的。
」·「你在哪?林广宏,你别做傻事·」·「什么话·这是我的决定,你帮就帮,不帮就算·带他离开,去见郭潮龙,然后再来救我·」我口气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潭新伍在电话那头呲了一声,然后挂断··走在大厅里随意的张望,很快就发现有四五个人朝我的方向走过来··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我停下脚步,转身回头快步走向大厅直通二楼的豪华盘梯。
逃跑不是目的,拖延时间才是真正的目的··跳上楼梯,我头也不回的快步上楼·想也知道后面跟了好几个尾巴··一边走,一边在手机上按下那个熟悉得几乎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号码。
「方言青,快来救我·」电话一通,我急忙就说··刚上到二楼,就看到四五个人从电梯里快步走出,朝我拢来··速度也太快了··「我在荣宇花楼的二楼,你快点来!」我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匆匆说完就挂上电话,撒开步就跑。
一看到我跑,那些两面包抄的家伙也急忙加快脚步,拉开包围我的圈子,打算把我再次围困··其实想想也怪可笑的,我一没偷二没抢的,怎么跑得跟个罪犯似的?这是公共场所,我干嘛怕他们呢?我又不是林峰,怕什么?·不过重点不在于我跑不跑得掉,而是我能拖着他们跑多久,只要能久到让潭新伍成功的带林峰离开,能久到方言青赶到荣宇,只要该走的人走掉,该来的人来到,我就算成功达到目标了。
很好,一楼必须清空,以便潭新伍他们离开,也不能让这票人待在二楼楼梯口·从这儿几乎可以看清整个大厅,不安全··荣宇的二楼到六楼全是商铺,我还是带他们绕进这里去为好,于是我脚步一转,穿过人流窜了进去。
算起来是我头一次逛荣宇的商店区,就是形象不太好看,神色匆匆,看起来一副被人追杀的模样··只要能成功兜上一圈就好·给自己定下目标,然后开始迂回战术。
不过,事实证明,要打胜一场迂回战,必须要充分彻底的了解战场上的所有情况,细枝末节也不能放过··明显的,我在这问题上,吃大苦头·原本的计划是我带他们绕,没绕几个弯,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人三面包抄,堵个正着。
既然游戏的这个阶段提前结束,我索性放慢脚步,喘口气··七八个男人从三面聚来,停在离我三四公尺远的地方,怪异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其他顾客的注目,纷纷朝我这边看过来。
「已经找到林广宏医生了·」其中一个男人对着手机交代目前的状况··「没有看到林先生·」男人朝其他人挥了挥手,「你们几个去搜索林峰先生。
」?·「我已经派人下去搜索林先生了·是,我们马上就到·」他点了点头,然后挂上电话,快步向我走来··「林医生·」男人颇为客气的向我打个招呼。
「这是什么意思?」我故作轻松的摊摊手··「林医生应该明白·」·「我不明白,我只是随便逛逛,怎么,犯法了吗?」我悠闲的用手摸摸下巴,挑了挑眉。
「希望林医生不要为难我们·」男人的态度很客气··「只求阁下莫要为难我就好·既然我没犯什么事,阁下也不是警察,不如就此别过,不要再见了。
」我扯扯嘴角,冷笑几声,迈开步子转身要走··原本停住的那些人上前几步,将我去路堵住··「这算什么?非法囚禁?也难怪了,方家人就这招使得顺手。
」我手一摊,口气尖锐的讽刺道··「林医生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只要林医生告诉我们林峰先生在哪,我们找到他,自然就不会再劳烦林医生了。
」·「真是笑话了,他不是在你们手里吗?怎么向我要起人来·我何德何能,敢从方家手里夺人?」我一副打死不认帐的德性··「林医生出现,林先生就不见了,难免让我们有些想法。
」男人温和的笑笑,一双锐利审视的眼睛直直刺在我脸上··「人丢了就去警察局里报失踪,怎么找我这么个不相干的要起人来?」我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眼光,别开头哼哼几声。
哆啦A梦可笑而又愉快的音乐,突然闯入这凝重的气氛里·我眉头一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号码,是方言青··【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56)】·露出个老大的笑容,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来不必陪你们多说废话了·」我抬头冲男人露出个得意的笑容··男人脸色紧了紧··「何必和他多废话·」随着皮鞋清脆敲击地面的咯咯声,阴沉沉的男中音慢悠悠的从前面的转弯口传来。
我心一沉·抬头望去,方执青从弯角处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一只手悠闲的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上拿着我十分眼熟的手机··方言青的手机··得意的笑容在我脸上僵住,我愣在那儿反应不过来。
「很意外?」方执青停在离我一公尺远的地方,挂掉了手中的电话·愉快的哆啦A梦嘎然而止··「为什么来的是你?」我抬头瞪着他··「你希望是阿青吗?很抱歉,他现在正在陪重要的客人,所以委托我来了。
」方执青扯开一个冰冷得意的笑容,语气轻松的说··「不可能,我的事情他不可能叫别人来,尤其不可能是你·」我叫了起来··「信不信在你,对我来讲不重要。
」方执青回给我一个无所谓的轻笑,手轻轻一抛,手机在空中转了一圈后,落在他的手掌里··我垂下眼皮,考虑到形势突然对我不利,我没心情和他们哈啦了··「有事在身,恕不奉陪。
」我语气冷硬的甩出一句,大步越过方执青··「林广宏,这次你走不了了·」方执青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那就看我走不走得了了·」我也不示弱。
方执青嘴角的笑容飞快的消失,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出手一拳击中我的腹部·这是我全身最柔软易受伤害的部位,而他出手又快又狠,等我反应过来,满脑子就是那要夺走呼吸刺痛心脏的剧烈疼痛。
我根本没料到他会在这种公众场合出手,反应不及的我只能捂着肚子,缓缓的倒地··方执青用一只手拽着我的衣领,把我像拖尸体似的悠哉悠哉的拖着,毫无顾忌,大摇大摆的拖过一整条走廊,直接拖到贵宾使用的电梯口。
一把将我扔在地上,他蹲下身,扯开我的外套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找到属于他的那种贵宾卡,在手里扬了扬·然后站起身,将电梯刷开,很随意的把我拖进电梯,他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怎么?又打算拿我代替了?」我强忍着痛,用手扶着一面墙壁,背倚着旁边的一面墙,咬着牙慢慢的支起身·可是肚子里的肠子好像被人揪断了似的疼痛,我只得伛偻着身体蜷缩在那个角落里。
方执青很悠闲的抬头看看显示器,偶尔瞟我一眼··「阿青是不会来救你的·」他轻蔑的看我一眼,「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哦,这么说来,你打算私自处理我了?杀人还是碎尸?说来听听。
」我喘了几口气,冷笑一声道··把老子揍成这副熊样,还搞偷袭·这口气,我绝对要加倍奉还给他··「我个人并不偏好你这种类型·不过,」他朝我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好你这口的男人还是很多的。
」·我愣了愣,大脑花了好几秒的时间才处理完他的话——·他该不会打算把我……开玩笑,我林广宏又不是出来卖的,他要我接客我就乖乖接客?再说了,看他老大的意思,估计也没打算给我卖身钱呢。
白做工,还做这么份工,可不是我林广宏的作风··「你脑子在温泉里泡熟了吗?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东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谁啊,凭什么?」·方执青扑上来,猛的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的抵在墙壁上。
??·「林广宏,你别以为阿青在这儿你就有什么靠山·你没有·你现在不过是我手里一只蚂蚁,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被他掐着脖子的我为了能呼吸得更顺畅些,只能高仰着脖子。
于是我斜着眼瞪着他,毫不示弱··「你们方家有可靠的人吗?」我咬着牙嘶声道··「别撩我·」方执青掐着我脖子的手收了收··我咬了咬牙,脖子朝后仰仰,呼吸越来越困难。
「有种你掐死我·」我不知死活的继续撩他··方执青扯扯嘴角,突然的放开手··我等的就是这刻,我知道他不会亲自动手处决我·把我杀掉不是他的目的。
他一松手,我立刻挥出拳头;方执青脸色一变,头一偏想闪过去··晚啦!老子我忍你忍这么些时候,就等着给你小子好看呢··我一拳击中他的颧骨,将他整张脸打偏到一边,骨头的一声响。
谁让他自大过头,单独和我坐电梯?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呢··一招击中,我乘胜追击,没给他回头的机会,便又补上一脚·我的天残脚可是有些名气的,潭新伍尝过好几次了,这次换我们方议员试试。
方执青抬起手臂险险挡住我的鞋底·气急败坏的他一把抓住我的脚,顺势把我甩开;收不住脚的我一下跌到电梯另一边··用手撑住身体,我靠着墙壁大口的喘气。
方执青用手背一抹颧骨,看到鲜血的他双眼几乎要冒出火来··「林广宏·」他大喝一声,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我,那眼神好似我杀了他全家··也太小气了吧,两个男人打架,见点血算什么?想我林广宏当初和人打架打到肋骨都断掉了好几根。
我和他各持电梯一角互瞪着··我缓缓收拢手指握成拳头,随时打算和他来上一场·方执青似乎意识到我并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类型,上上下下的打量我,盘算着。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电梯叮的一声轻响,我和方执青都震了震··电梯顿了顿,然后门缓缓打开··天助我也,刚好靠在电梯门旁边的我,没等电梯门完全打开,一侧身从半开的门缝里窜了出去。
方执青当然不可能放过我,紧跟着跃了出来,伸手抓住我的衣服;我一招金蝉脱壳,索性将外套一股脑的顺势脱了,溜之大吉··只抓了件衣服的方执青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扔下衣服追了上来。
一回生二回熟,我直奔安全楼梯口··就在路过第二架贵宾电梯的时候,我看到三四个人从电梯里缓缓走了出来··定眼一看,其中赫然有方言青·我大喜过望,急忙高声唤他。
「方言青·」·我没察觉到自己声音竟然是那么的激动,喜出望外,完全超出自己的想像··方言青眼睛猛的睁大,原本一派悠然自得的他手忙脚乱的冲出电梯,一把抱住冲到他怀里的我。
我猛的在他怀里转身,然后咧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得意洋洋的朝紧追上来的方执青摆出一个鄙视他的手势··方执青在两公尺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胸口大力的起伏着,死死的瞪着我,脸色十分难看。
方言青抱着我的双手紧了紧,然后和方执青对视着;方执青缓过劲来,嘴角冷冷的一笑,没有任何解释,转身离开··能挫败方执青,让我心情大好,一边喘气,一边得意的呼呼直笑;方言青却似乎不喜欢我愉悦的表现,环着我的双手越来越紧。
【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57)】·我感到不适,挣扎了一下·「放开我·不舒服·」·方言青把手松开,我退出他的怀抱,转过身去··「谢啦。
」我笑得得意洋洋,轻松自在的拍拍他的肩膀··方言青没有说话,只是对电梯里和他同来的那几个人略抱歉意的点了点头,那几个人半含着笑各自离开了··「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索性直接把我送到大厅,我会叫郭潮龙来接我的,这样一来,绝对安全了。
」我笑意融融的说··这场得来不易,波折起伏的胜利让我心情大好··听我提到郭潮龙,方言青脸色一沉,我却不去理会他的小性子,手一挥··「走吧。
」我说··方言青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小宏,你走不了了·」方言青沉着脸,却用异常温柔的口味说道··我整个人一愣,脸上的笑容匡当一声掉在地上跌个粉碎。
「怎么?」我眉头一挑,下巴高高的昂起,很是挑衅的看着方言青:「还想再给我打安眠药?」我口气颇为讽刺的说着··方言青漫不在乎的笑了笑··「若是可以,我还真想再把你变成瓷娃娃。
」他拽着我的手,将我拉了过去,胸口贴着胸口·「那时的你,可不这么尖酸刻薄,乖巧动人得很·」他脸几乎和我的脸贴在一起,鼻尖对着鼻尖对我轻轻的说着,语调里难掩的低俗**。
「好主意,到时候,你方少爷想摸就摸,想亲就亲,想插也直接给他插下去就是了·可惜,就是没反应,没关系,恋尸癖也不是没有的·这年头怪事多了去,不差你方少爷这桩。
」我可不是省油的灯,对付这种恶心人就该用更恶心的·看他道高一尺,我魔高—丈··果然,方言青被我一激,脸立马就拉了下来,一收手把我揽进他怀里,紧紧的圈住。
「今儿个我还就要摸个够,亲个够,插个够了·」他狠狠的说道··我差没吐他一头一脸的,高高的挑起眉头,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疯了你!你当我林广宏就—洞啊,你想插就插?插,我插你鼻孔我!」我劈头盖脑的就是一顿,伸手就往他鼻子插去。
「你不就那一洞我还没试过·」方言青果然高人,脸微微扭了开去,给我个不以为然的斜眼,冷笑着说道··我脸一白,接着一红,立马的开始泛紫,很快就直接黑了。
?·「你,你,你……」我结结巴巴的说不全话··方言青见我这瘪样,忍不住笑了笑·?·「小宏,我对你还不够吗?」他苦笑一声,十分无奈的看着我。
我左右看看,不乐意的看着他··「这人来人往的走廊上,你和我说这个?」·「说完了这出,你和我之间就什么都好说了·」·「我日后还要结婚生孩子呢。
老负心那出,我可不想重演·」·「你爸是你爸,你是你,这怎么能一样?」·「可你就是你爸,你爸就是你,怎么能不一样?」绕门令,谁不会··「哪里一样了?我对你,哪里一样了?」·「刚才还嚷嚷着插不插,洞不洞呢?怎么不一样了。
」·方言青被我顶的片刻说不出话来··「说不出来了吧·什么人养生种,我可不得小心着点·」我很不以为然的瞟他一眼··「好·」方言青低喝一声。
「既然没改变的余地了,索性我还不如就随了你的愿算了·」说完,他猛一掐我的腰,拖着我就往里面的房间走··「不成,俺还没想好当个洞呢·」我感觉苗头不对,立马使出千斤坠,使劲拖住他的脚步。
「打住打住,你这算什么,来硬的了?」我叫嚷起来··方言青回头瞪我一眼·「对你这装疯卖傻的混蛋,潭新伍说的好,该硬就硬,直接把你干了,看你还叽叽歪歪个屁。
」·他一提到潭新伍,我心头不由暗骂:也不知他出去没,有没有搬救兵来呀?我这儿都快上全武行了,他还磨蹭什么呢!?·「干,你干啥?我告诉你了,你别欺负我现在还上着钢板呢,我拼了这八千万的手不要了,就和你干到底。
」·「床上干到底?」方言青眉一挑,取笑我道··赫,这人现成便宜捡得可够快的··「门口就干·」我恼羞成怒,拔出拳头就往他鼻子上挥去··方言青抬手接下我的拳头。
「打,你打吧·这手反正是废了的,索性你直接帮我拆下来算了·」他握着我的拳头,挑衅我道··我一愣,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一遍,再看看那握着我的手臂。
看得出,他接我这拳很是勉强,虽然我已经收回了所有的力道,但那握着我的手臂却在微微的颤抖··这架未免有些无趣了·我别开了头,猛的拽回自己的拳头。
方言青哼了一声,继续把我往里拖··「这也不是你**民男的理由吧·」我拖住他的脚步,很是委屈的叫道··「干嘛**你呢·就你这身子骨,我还不了解?」方言青回头**的看我一眼,轻佻的说。
这人,这人,几天不见,完全不是原来的样了他·我被他激得满脸通红··「你要爽的时候还能再给我摆这小媳妇害羞样,我就服了你了·」方言青哼哼着打趣我。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我使劲拖住他的腰,死活就不走··「床上**吧,走廊上就别太热情了·」方言青被我磨得没法,只能手伸得老长,把卡勉强的插进钥匙孔里。
「你少得意了你,别仗着小爷我心疼你手废了,就得寸进尺的·你可别逼我,你再逼我,我可就……」·「你可就什么?」方言青回过头看着我,很认真的看着。
「我,我,我……」被他这么认真的看着,我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就在我犹豫不决,前后思量的当口,方言青乘我一个不留神,就直接把我推进了房间,然后关门落锁。
我挣脱开他的手,走开了几步,绕到客厅沙发边上不满的瞪着他··方言青站在沙发另—头,直勾勾的看着我··「别这么看人,我又不是肉棕·」我喃喃低语。
「可不就是肉粽,等我剥了粽叶就可以吃个饱了·」方言青笑意盈盈的说道··这恶俗的比喻·我好气又好笑的瞪他一眼··「小宏,你过来。
」方言青突然收敛起那恶俗的笑容,双臂微微展开,对我轻轻**道··来这招?当我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呢!我都三十好几了·朝他做出个要吐的表情,才不上当呢。
「小宏,我只是想抱抱你,真的·」方言青对我的恶作剧没有丝毫反应,慢慢的上前一步,嘴角撩开一个温和的笑容,声音越发的轻柔起来··我摇摇头,立场坚定得很。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我从来没有欺负过你,是吧?」方言青温和的笑容里浮出淡淡的无奈和不舍,眼神痴痴的,直直的望着我,又迈上来一步··「小宏,过来吧。
我从来不会伤害你的·」他继续**道,然后再迈上一步··【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58)】·我继续摇头··「你这家伙,总是这样·」他上前一步,将我一把抱进怀里,无奈的轻轻抱怨,却又疼爱无比的将我搂得更紧了些。
我一口气几乎回不过来,便被溺毙在这漫无边际的宠爱之中,一时间毫无招架之力··这纯男性的疼爱,让我无可招架的沉溺·显然的,我童年缺少父爱。
也许已经不是父爱如此简单的问题了,也许早就不是那样了……?·「小宏·」方言青将我压倒在沙发上,在我耳边轻轻的叫唤我的名字··我闭着眼睛哼哼两声,算是回应了。
「郭潮龙没碰过你吧·」方言青的头埋在我的胸口,手恬不知耻的使劲摸我屁股,然后慢悠悠的问道··「什么?」我猛的睁开眼睛,低头看他一眼··「没让他碰过吧?」方言青抬起头看着我。
我皱皱眉头·「当然没有?他想碰我,早八百年呢·」·「那让我看看·」方言青眯着眼睛说··我瞪大了眼睛··「让我看我才放心。
」方言青欺了上来,贴着我脸颊略微撒娇的说道··「少来,你当你十五六的小姑娘家家吗?撒什么娇·」我一把将他的脸推开,恼怒的嚷嚷··方言青一把抓下我的手,一使劲把我牢牢压进沙发里。
「我要看·」他望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看你个大头·」我大声喝道,企图用正义的狮子吼吓退这卑鄙小人··方言青皱皱眉头,嘴巴噘得可以挂油瓶。
「郭潮龙是出了名的快手,不自己检查过我不放心·小宏,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方言青一边正经八百的说,一边扯脖子上的领带··「你干嘛?」我提高警惕的看着他。
「你一定会反抗的,我先绑住你最好·」他一本正经的对我说·??·「你个猪头三,既然知道我会反抗你还知法犯法?小爷我今天非得让你头脑清醒清醒·」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一把拉住他的领带,使劲的拽。
其实领带这东西真是套在脖子上的索命圈,拉住两头一使劲,真能把人掐死过去··方言青急忙用手拉住领带,以免被我拉得断气··「小宏你放手·」他不满的叫道。
我如果放手就是猪头·你当我受虐狂啊你!我岂能罢休?拽着他领带不松手··「小宏,我难受·」他哑着嗓子叫起来··「难受,你要不难受就该我难受了。
」我才不可怜他呢,可怜敌人就是对自己残忍··他不再呼叫,红着脸看我··我立刻松开手,心想适可而止就好了,出了人命上头版头条就没意思了,绝对是件大丑闻。
谁知我松了手,他就脸色一好,立刻扯下领带将我双手绕住··「你小子耍诈·」我叫了起来··「对付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不用太讲究·」他老实不客气的将我五八大绑。
「猪头三,你敢玩小爷·」我气恼得直拿脚踹他··他倒好,直接解我皮带脱我裤子,然后用那脱下来的裤子将我索性连脚绑好··好家伙,这下可真成了肉粽了。
我气得直要晕过去,反了反了·?·「还是去床上吧,对小宏要隆重些才好·」方言青自言自语,将我拦腰抱起,直接往卧室大踏步的走去·?·「反了,反了。
」我懊恼的大叫大嚷··方言青把我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我立刻滚了几个圈,跑到床边··「要掉下去的·」他爬上床,将我拖死狗一般拖回中心。
「小宏喜欢从前面来还是从后面来?」他趴在我背上,兴致勃勃的问我··「从上面来,我插你算了·」我被他压得直喘气,拗着脖子给了他几个卫生眼··「那可不行。
小宏你什么也不懂,很容易把大家弄伤的,还是我先来的好·以后你有经验了,咱们再玩新花样吧·」方言青摇摇头,认真的分析给我听··「猪头!」我气的转过脸去不理他。
「小宏难以决定吗?」他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发,轻轻的咬我的耳朵·「还是从前画来吧·这样就可以看到小宏的表情了·」·我半闭着眼睛,耳朵上的痒痒让我全身冒鸡皮,一阵阵的打颤。
·方言青将我反了过来,用脚压着我,趴在我旁边,嘴不停在我脖子上吹气·?·「痒死了·」我扭了几下,伸手要挠耳朵··方言青抓着我的手,嘴一路的从耳朵亲到下巴。
「小宏长胡渣了,很刺人·」他含含糊糊的用舌头舔着··「是男人当然有胡渣啦,我又不是太监·」我嚷嚷道··「我的小宏当然不是太监,我最清楚了不是?」方言青绕回到我的耳朵边,色情的低语,手直接摸到内裤里。
「王八蛋!」我咒骂道,身体不停的颤动着··方言青的呼吸也越来越重,气息比之刚才,足足上升十多度,也不知道有没有烧坏他脑子··「小宏!」他反身把我压在身下,裤子里的手越来越放肆。
我呆呆的看着他,急促的呼吸··「我要,给我·」他不停的亲我的眼睛,额头,鼻子··我一点也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只是很茫然的张开嘴,然后叫了出来。
?·方言青扑上来将我堵住,吞下我所有的呼叫··「可以用来润滑的哦,小宏·」方言青咬着我的嘴唇色色的对我笑··「什么?」我眯着眼睛,不知道他讲什么外国话。
然后,就感觉到他在做什么了··「干什么?猪头!」我大声的骂道,整个人差点就跳了起来··方言青使劲将我压住··「不喜欢!」我仰着脖子,疼得大叫。
方言青不理会我,只是疯狂的亲吻我所有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敏感带··这王八,老来这招·我拗着身体不停的颤抖,一半痛苦一半欢愉··「小宏。
」方言青压抑着叫唤我的名字,重重的抵着我··「你王八·」我骂道··「是·」他沉重的答应,愉悦的喘息··「你乌龟!」我继续骂。
「对·」他依然快乐的回答··「你混蛋·」·「小宏,骂的好·」他一脸的高兴··哼,这算什么?我不骂了··「小宏,小宏。
」他救命似的大叫我的名字,听得我头昏脑胀腿抽筋··方言青仰着头,闭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每喘一口气便叫我的名字一次··要被他念死了·我闭着一只眼睛瞪他一眼。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低下头,深深的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水气,头上更是汗如雨下;我也好不到哪去,被他折腾得浑身都跟水里捞上来似的··「小宏·」他俯下身,将我狠狠抱住,然后重重的顶着我。
我闭着眼,差点被他掐死了·?·半晌,我缓缓睁开眼睛··「完了?」我眨眨眼睛看着他··方言青抱着我,闷声不响··「就这样?」我再问一句。
他依然不作声,只是手掐了我一下··【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59)】·我哈哈大笑,笑得整个人抖动不已,也就这么把他抖了出去·?·「小宏·」他被我笑得恼羞成怒,闷闷的叫我一声。
我收起笑声,然后低头看他·他也看着我,满脸通红··「就这样?」我忍不住又问了··他脸憋得更红了··我于是又笑得惊天动地,颤抖不已,笑得我连浑身上下的疼也全忘了。
「林广宏!」方言青终于被我气得发起飙来,一把将我闷进怀里,叫我的全名了····《清零重来》(下)by:小白龟的猫 · 当医生这么久了,头次知道:成为被抢夺的对象,原来可以是因为基因遗传……·别闹了谁说父子就得走上同条老路子死胡同又不是人人爱钻。
为了避免父亲身不由已的处境,他决定建立后宫·后宫是建立了,只是依旧……很难摆平··不耐烦的周旋于三个男人之间的林广宏,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什么叫珍惜,什么叫爱情·第一章·方言青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用白色的丝光棉被单为我擦拭着。
「你是擦还是视好」我忍不住用脚跟踹他一下,恼怒的吼道·「小宏·」他头雇一下避过,「不要这么粗暴·」·「你管我·」我瞪他一眼。
这半强好犯,他还践了呢··哆啦A梦极度可笑的音乐响了起来,我皱皱眉头,直起身去捞床下的衣裤·拿出手机看了看,是潭新伍·这慢一拍先生还真是赶巧了,早不来晚不来,偏这时候他来·「干嘛·」按下接通键,我没什么好气的说道。
「你在哪儿·」潭新伍间得很急·「荣宇·」我稍稍侧身,方言青沿着我的腰摸了上来,手掌沙沙沙的磨过我的皮肤··「等着,我们马上就到。
你在荣宇的哪里他们找到你了吗」·「你们你们是谁」我一掌拍掉那摸到腿间的咸猪手,皱着眉头问他。
「我和郭潮龙,你不是叫我去找他」·「哦,那快点来,到了给我电话·」我没等潭新伍回答,就挂了电话··「你要干什么」我收起手机,将再次进犯腿间的那只猪手一把抓住。
「小宏皮肤很滑很诱人,我想摸一下·」方言青笑得天真无邪的··「我呸!少乱摸,还光滑诱人,你对女人说去吧·我一个大男人,皮粗肉厚得很呢。
」我甩掉手里的猪爪,抓起裤子要下床··方言青扑过来拦要将我拉倒在床上,然后反身压了上来,一把扯过我手上的裤子扔到床下··「小宏,你又要跑」他皱着眉头瞪我。
「跑什么我可不是孬种,我跑什么呀·」我胸一挺·「还不跑」方言青双眼一瞪,声音提高了些·比谁嗓门大我也会。
「哪里跑我不就穿裤子回家嘛·怎么,不行了公民自由权还没有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方言青口气一软,「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我皱起眉头,有些鄙视的看着他··「你真傻还充愣啊想和我待一块你不会跟我一起回去吗脚长在你身上,我还能搁你不成再说了,你那房子可不就在我隔壁!」·方言青展开一个大大的微笑,一把将我抱得更紧,那老皮老脸不停往我胸口上蹭。
「别耍天真烂漫了好不好,让开,我要起来穿衣服·」我用手抓抓他的头发··「小宏·」他抬起头,整张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潮红,眼睛水润水润的,仿佛眼珠会直接化成水,流出眼眶。
我一时看入迷··「你不穿衣服,也很好看的·」他嘴角甜甜的撩起若隐若现的笑纹·拘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眉头一皱,听得直倒胃口·方言青一个翻身,让我趴在他身上。
「小宏,再来一次吧·」他轻轻的说··我趴在他身上,鼻尖对着鼻尖,近到几乎可以看清楚他眼睛上的每一根睫毛,秀气的,乌黑发亮的,长而微微卷曲的,尾梢因为我的呼吸微微颤动着。
我错愕的容颜仿佛被倒映进了一块无比清澈,充满灵性的黑水晶里··方言青的睫毛微微的颤动几下,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顺着睫毛指示的方向,越过笔直有型的鼻梁,呈现在我面前的,是那微张着的玫瑰红嘴唇,每一条纹路都是我熟悉的,柔软而又温柔的花瓣。
我想,我被这男人**了·低下头,吻上那带着甘草气息,甜溺**的玫瑰·方言青掐着我腰的双手抚上我的背,温暖得令我全身的骨头都仿佛要被融化·然后,刺耳的音乐突然响起。
我和他刻意的忽略这扰人的声音,但无奈音乐持久得让我们头脑都快炸了·方言青皱着眉头,从床下那一堆衣服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了开来··「你的吗什么品味」我指着他的手机问。
「小宏,摇滚是你的品味·」他看我一眼,淡淡的说·啊对哦·真是的,瞧瞧,男人在特殊时刻,脑容量会急剧下降··「这不是我的手机。
这是执青的,怎么会在我这儿」方言青皱着眉头说··「噢,我知道了·」我从床上一下跳起,叉着腰叫道·方言青抬起头看着我。
「小宏,风景不错哦·」他笑着说·我急忙拉起被单在腰间裹了一圈,感觉匠气足了以后,继续叉着腰站在床上·「方执青把自己的手机和你的调换了,他就是用这招骗我上当的。
」·我愤愤不平的说:「你们哥俩怎么用一模一样的手机**装啊」我没好气的瞪着他··「方便啊,他买了顺便也买一支给我。
」方言青说的很无辜·我皱皱眉头··「谁这么有耐心,打到现在还不挂他存心要耗光你电池嘛!」我指指那依然嘶声高唱的手机··「郭潮龙。
」方言青越发无辜的说道·「啊」我大叫一声,急忙从方言青手里一把夺过手机,果然是郭好商的号码·我按下接通,凑到耳边··「方执青,你敢动林广宏一根汗毛,我要你好看。
」手机那头,郭潮龙几乎要掀掉一栋大楼,叫得十分宏亮有力··我将手机移开了些,怎么人人都比嗓门大·「方执青你怎么不说话什么意思」那头郭潮龙怒气勃发得很。
「不是找我的·」我把手机塞回到方言青的手里,「找方执青的·」方言青挂掉手机··「郭潮龙要来」他看着我问··「是呀。
」我跳下床,捡起地上的内裤·伸脚往里套·方言青伸手拉住我的内裤··「干嘛我没兴趣了,不信你看·」我腰一挺,略微警惕的瞪着他。
方言青恶意的用手指弹了我一下,然后撩起个很可恶的笑容:我气得拔出内裤里的脚,一脚踩在他脸上·?·「不是的,小宏·」他笑着挪开我的脚,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一条干净的内裤递给我。
「干嘛,男人讲究这么多干什么·」我瞪他一眼,一把拽过那条内裤套上·方言青伸手抱住我的腰,脸贴在我背上·「我喜欢这样·」他说。
「哎呀,不好!」我突然一拍大腿,叫了起来·「怎么了内裤穿反了」友言青在背后酸溜溜的间我··【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60)】·我回头瞪他一眼,这死人。
「你的手机在方执青那死人手里,不好不好,潭新伍万一打电话通知你来救人,岂不要落入方执青的暗算里了」我急得直抓头发··「很有可能。
执青出手一向黑得很·」方言青用脸磨磨我的背··「你少来了·」我给他一肘子,将他推了开去,从地上把他的衣服捡起扔给他··「快点把自己收拾好,我们一起去对付方执青。
」我捡起自己的长裤套上··「小宏,那是我大哥·」方言青不情愿的看着我··「又不叫你打他杀他,也就拿你当个挡箭牌用罢了·」我漫不在乎的甩甩手。
方言青长叹一口气,跳下床开始穿衣服··「方执青会在哪儿」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吞进肚子里,间方言青。
「小宏,你戒烟很久了·」方言青提醒我自己当初的豪言壮志·我随意的摆了摆手,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嘛··「他可能在自己的房间里·」方言青耸耸肩,不再劝我。
「那我们就去拜访他·」我用嘴叼着烟,对着镜子整了整衣冠··「小宏,别和我大哥起冲突,他为人处事很有些手段,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方言青一把拉住我,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
「我和他是兄弟,他自然不会太过分对你·,可我伯他……你知道的,他觉得你很不安分,不容易控制·」?·「担心什么呀·你以为我要去干什么讨伐他和他打一架」我重重的拍了拍方言青的肩,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鼻子前摇了摇。
「我林广宏是不会吃这眼前亏的·他的地盘上,我还是知道分寸的·为了他,我犯不着为难了自己·拜访他,我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说完,我挑了挑眉,给方言青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吸了口烟,然后将燃烧到半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朝方言青打个响指,示意他我们该出发了。
「那你准备怎么对付我大哥」方言青快步上前,在门口插入卡片打开了门·显然的,他不觉得我会照我说的那么做··「放心,我保证一次解决了他,让这家伙彻底的在我的人生里没戏。
」我回头朝他展开一个得意的笑容,调皮的眨了眨眼·方言青皱着眉头,很担心的看着我·「他不就是要把我推给你吗我想通了·」我好心情的摆摆手。
「想通了?你想做什?小宏,你别乱来·」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要做什么放心吧,我只不过决定了:他既然硬要我收下你,索性随了他的意思,我上他那儿提亲去。
」我一把将方言青拽出门,笑得得意洋洋··「提亲」方言青嘴巴张得可以放下个鸵鸟蛋,「提谁的亲」·「你呀!他不就想把你推给我吗」我用理所当然的眼光看着他。
「我小宏,你别开我玩笑,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方言青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玩什么玩·你大哥不就担心我不要你,弄得你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我给他个痛快,索性向他提个亲,把你娶回家算了。
一来解决了你,省得你老抱我后腿给我添乱,二来也好让你大哥彻底的在我生活里消失·等你成了我林家的人,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就没他什么事了,省得他再烦我。
」我看着方言青的眼睛,很认真的告诉他我的想法··「怎么样?不会伤害到他,也不会伤害到你,当然也不会伤害到我了·」我略微得意的结尾·方言青用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你确定要这样做」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压根就不看好我的决定··「这不正是你要的吗和我在一起·也不正是他要的,让我和你在一起。
」我说··「可这是小宏你要的吗我不希望是因为大哥的原因,使你被迫选择和我在一起·」方言青用不确定的眼神看着我,口气里微微的伤感,却尽力的温柔着体贴着。
为他这伤感担忧的表情,我心里突然的软了软··「完全主动是不可能的,被动因素还是存在的·」我挑起眉头思索了片刻·「不过,这确实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在一起。
」我认真的看着方言青的眼睛,很诚恳的告诉他··方言青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我的眼睛,久久的没有说话··「这一切来的太快了·」他突然别开头,声音里满是疑惑。
「怎么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给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了,他却又怀疑起来·「没有真实戚,小宏·」他转过头,重新注视我的眼睛。
「这一切简直让人不能相信·」他固执表一不了不信任,大声的叫了起来··「难道你觉得我在说谎,逗你玩」我手一摊,觉得有些委屈。
虽然我不算个正经的人,但也不是放羊的小孩呀,怎么可信度这么低··「不是的,我只是不敢相信我就这么得到你了·我真的得到你了吗」他伸手抓住我的双肩,十分不安的看着我。
「你没有得到我·我是属于我自己的·」我浅笑着抿了抿嘴,「但你得到和我在一起的权利了·你可以和我在一起了,从此分享我的生活,当然,包括我。
」我语气温和而又诚恳的对他解释··方言青突然大大的松了口气,嘴角漾开放松的笑容·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然后别开头四处看了看,偷偷的不停的笑起来。
「就这样真的就这样·」笑到一半,他又突然不安的转过头来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从我的眼睛里直直的直直的看进去,直到把我看透。
「那你想怎么样」我被他笑得心里毛毛的,吶吶的小声开口反问他,心想该不是我给的太少了,又或者是太多了,总之他看起来一副不正常的样子。?·「不,这样很好,很好。
这样就够了.小宏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就是这样·」他的表情轻松极了,仿佛放下了很大的包袱,终于从桎梏里解脱出来了似的·就这感觉,他被解放了··「提亲,小宏想和我结婚?」方言青一把搂住我的肩,半是兴奋,半是担忧的问我。
「结得了吗没这法律呢·」我连连摇头··「这倒是·」方言青流露出失望的表情,不过随即他又重新振作了精神··「没关系,只要有个仪式就可以了。
法律管不住感情这东西,我们不需要它·」他半是洒脱半是安慰的说到··我皱皱眉头,怎么这么多事情难不成看这人的意思,他还要昭告天下,他几十桌的酒席好好来一场·我开口想要和方言青好好讨论一下彼此观念里对我这个决定的不同看法。
「到了,大哥的房间就是这间·」方言青把我带到一间房间前,停下了脚步··好吧,先解决了方执青,再和他好好沟通一番·显然方言青脑子里想的,和我脑子里想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为了大家以后的方便,有必要和他深谈一番··方言青掏出自己的卡在门上刷了刷·门轻响了一声,锁松开的声音··「这卡这么神什么门都一刷就开」我眨眨眼,从方言青手里抽出卡片,翻来翻去的看了看。
?·【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61)】·「哪里那么神·我刷卡是告诉执青来的是我,开不开门,选择还是在他手里的·」直言青笑着解释说··「早知道有你在他就开门,我该叫上几十个抄家伙的一起来,进去就扁他一顿。
这家伙可给我吃了不少苦头·」我愤愤不平的可惜道··「没用的,门口有监视器·」方言青好气又好笑的看我一眼,推开门,拉我走了进去··一到客厅,就看到方执青孤身一人,摆着个大字型摊坐在主沙发上,手里拿个冰袋捂着颧骨上的淤青。
看到我的到来,他皱了皱眉头,目光流露出凶狠的表情··看着这老大一块乌青,我爽到不行,朝他得意洋洋的扯了扯嘴皮,算是回敬·方言青看看他,再看看我,摸摸鼻子没说话。
我大刺刺,很不客气的坐到方执青对面的沙发上,悠闲的翘起腿;方言青有些宠溺的笑着看我一眼,坐在我旁边··「林医生,有何贵干?」方执青懒洋洋的直起身,将捂在脸上的冰袋移开,随意的扔在中央的茶几上,语气酸溜溜的开场白。
随着那冰袋的移开,方执青颧骨上的乌青整个暴露了出来,那面积大得让我忍不住又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色泽不错嘛!鸟里透着青,隐隐的布满了紫红色的血点,这一下还真够他受的。
我呵呵笑了几声,毫不掩饰对他挫败的嘲笑··「提亲,把方百青娶回家去,顺路来通知你一声·」我一脸的灿烂得意,说话的语调也轻陕起来·方执青用疑惑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一番,然后转过头去看了看方言青。
方言青耸了耸肩·「阿青,你还没把这家伙搞定·」方执青指着我,质问他·方言青有些勉为其难的耸了耸肩·「我一向搞不定小宏的。
」方执青皱皱眉头,转过头来审视着我·「这算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呀·」我手一摊,语气轻松的说:「把你们家的方言青娶回去,做我林家的人,你从此也好放了心,安了神,不用再为弟弟的终身幸福劳神伤肝的。
」·方执青突然呵呵笑了起来,好似听到了什么大笑话,用手掩着嘴笑个不停·可没笑几下,就因为扯到颧骨上的伤口,又嘶嘶的抽了几声,样子古怪极了·?·我林广宏每次决定要结婚,听的人反应都会很有趣,很古怪。
上一次方言青在车上听我说结婚,就连车带人翻下桥:这次轮到方执青听我说结婚,一向不大笑的他竟然在我面前笑成这样,这可真让我心里发毛·这两兄弟,别不是有什么不良遗传吧·方执青就这么在我面前大大方方的一边笑,一边抽气,折腾了一分钟,突然的将脸上所有的表情猛的一收,面无表情的瞪着我。
「一通屁话,信你才怪·」·「随你信不信·」我不屑一顾的瞟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幸亏我林广宏也是练过的,对这人的变脸,应付得还算滴水不漏。
?·「如今是婚姻自由的时代了,通知你这做哥哥的一声,也不过是给你面子罢了·反正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对我和你弟弟这事没什么影响·大不了落个私奔的名头,这年头也算是时街了。
」我漫不在乎,轻描淡写的摆摆手··「有这么提亲的还真没见过·说起来日后我也算你大哥呢,林医生你好歹也该有个对大哥的态度。
」方执青果然厉害角色,颇得两面三刀的真传,只见他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慢悠悠的开口··「得了吧,客气也该看对什么人了·你真人面前我何必做假倒显得我虚伪了呢。
我和你,两看相厌,根本就不对盘,就各自省省吧,别恶心人了·」我老实不客气的吐他槽··还大哥了呢·就他帮我提鞋我还赚嘻心。
「好,算你干脆·想必阿青是铁了心的跟你走了,所以林医生你才嚣张到这份上·成,我弟弟终归是我弟弟,他想做的事,我只能尽力满足·」方执青突然口一松。
「谢谢大哥成全·」方言青见他嘴一松,立马的先谢了,堵上他的退路··我眉头一挑·怎么这么容易就妥协了方执青看起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这血还没见,就松了口,显然不是他的作风:;这里头恐怕有异变。
我皱了皱眉头,疑惑的打量打量对面的方执青,心里暗暗堤防起来··「那么郭潮龙怎么办呢林医生决定怎么处理这个人呢」方执青轻轻用手按了按颧骨上的伤口,撇了撇嘴。
「他」我挑起眉头思量了片刻,「不劳你费心,我自有打算·」·「林医生确定自己可以对付得了他」方执青用很不信任的眼光看我一眼,语调有些嘲讽。
「当初郭潮龙肯一脚踏进这漩涡里,必然是打定主意跟到底的了·他绝对不是个懂得礼让的男人,单就我们两家的恩怨来说,他也不可能放着你和阿青好好过小日子。
以前你们三人还算各自为政,大家公平竞争:现在你告诉他你选择了阿青,他会怎么做祝福你们吗显然是不可能的·郭潮龙一旦被惹怒了,林医生还有自信能够挡得住他吗就算林医生你能挡得住他一时,难道你还挡他一世」·方执青斜着眼看我,狡诈的眼睛里一点一点的算计之色。
?·「我会保护小宏的,谁也不能伤害小宏·」方言青一把握住我的手,缓缓的移到唇边,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十分认真的对我说··手指上传来他柔软的触感,还有丝丝的温暖气息。
热血青年·这又不是打架斗殴·不过,我挑了挑嘴角,虽然接受另一个男人的保护对身为男人的我来说,实在是件别扭的事情·但,对于方言青的这份爱护之情,不能不说我是有些感动的。
当然,我扁了扁嘴,还是觉得不大舒服,有事情了也没什么呀,哥俩一起上嘛,我就不信我们两个还打不过郭潮龙··方执青的意思我明白,他指的不是打架这么简单的事情。
可是,我始终相信,解决男人之间的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干干脆脆的打一架·不管谁输谁赢,男人之间,说什么恩怨情仇太女儿气了·打完了,大家都干脆一些。
我们不是女人,儿女情长的做什么呢·?·我的嘴角漾开一个淡淡的笑容··打架很多时候不是件好事情,可在男人之中,它是最能直接了解对手的方法·比如我和方执青,我始终觉得经过一架之后,我们对彼此有了很好的认识,并且关系也稍微的……很难说是融洽,只能说是保守些了,不那么激进了。
我把手抽了出来,轻轻拍拍方言青的肩··「郭潮龙是个很难对付的人·」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慢悠悠的说:「他似乎很难说服,并且坚持自己的立场。
他想让我成为他的人·」·方言青转过头来看我,眼睛里有些疑问··「观念问题吧·」我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转过头去看着方执青·「改变他的观念就可以了。
你们这群人都有个错误的观念,所以才会失败·我会让他明白错误在哪儿的·聪明如他,也应该能权衡利弊,作出正确的选择·要对一个聪明人有信心,不要在还没开始前就否定了他。
他会明白的·」我搓了搓手,笑得自信满满··【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62)】·方执青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眼神锋利的直刺过来,像是要扎进我的眼睛里。
「观念的错误你认为他能明白什么?」方执青薄薄的嘴唇动了动,语调略微疑惑的问我··我眉头高高的挑起,十分不解的回瞪着他·他的眼神虽然讨厌,却还不至于吓倒我,但这问题真是问得很……·「我只希望他能明白就好。
这错误与你方议员无关,你不需要明白·」我笑意融融,礼貌而客套的说··方执青的眼皮低了低,然后翻起眼继续瞪着我,严肃得毫无表情的睑庞衬着紫青色的伤口,看起来很怪异。
他正要开口,身边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然后响起了一段和他这样一个男人完全不搭嘎,完全不相称的音乐来··我几乎要喷口水了·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一个阴沉的,看起来怎么也称不上可爱可亲,与小孩子完全搭不上边的男人,为什么用这么俗的手机铃声·哆啦A梦我用也算得上无耻可笑了;他也用,那可真是乱套了。
然而方执青似乎对这音乐也颇为不齿·音乐一响起,他就大皱眉头,才响个开头,他便立刻拿起手机,按下接听··「你的·」方执青手臂伸得老长,把手机递到方言青面前。
我这才想起他们两兄弟的手机换了,这么说来,哆啦A梦是方言青的品味·我有些鄙视的看了方言青一眼·「这是天雅那票小姑娘搞的,你凑什么热闹呀·」我有些埋怨的说。
方言青略微尴尬,但随即便漫不在乎接过手机,凑到耳边··「方言青,你哪位」他淡淡的开口·「哦」他突然疑惑的看我一眼,然后将手机递到我面前。
「郭潮龙找你·」怎么回事郭潮龙找人还真够迂回的·我一把抓过手机凑到耳边·「找我干嘛」口气冲得很。
「你在顶楼哪里」郭潮龙间得很简洁,我什么开场白也没有,他就认出我来了·也许我就是这讨债口气好认吧·?·「你在项楼怎么上来的你有卡」我十分诧异。
「谁没那破玩意·你小子到底在那个鸡角旮旯的地方」郭潮龙口气也有些冲·「谁没有我就没有·」我不慌不忙的顶了他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林广宏·」一阵大吼从小巧的听筒里传出··我连忙将手机从耳边拉开,又来比谁嗓门大了·显然的,这人的狮子吼大到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方言青和方执青都朝我侧目,似笑非笑的古怪笑容。
我朝方执青挑挑下巴··方执青将双臂伸展了一下,反手枕在脑后,悠闲的靠在沙发上··「B区二零四·」他慢条斯理的回答我··我点了点头,将手机重新搁到耳边。
「林广宏,你小子自己叫人来救你,现在例给我磨起洋工来了·什么意思你!耍人好玩是不是」郭潮龙满腔怒火,从电话那端开炮过来·?·对哦,不管怎么样也是我拜托他来的。
愧疚心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被我揽了出来,我小小的检讨一下自己·?·「是是是,是我的错·」我是知错就改的孩子,立马就放低了姿态··郭潮龙那头的连环炮掹的停住�
聊似獭!ぁ肝蚁衷谠贐区二零四,方执青的房间里·方言青也在·」我这下乖乖交代,不再和他拌嘴了·好歹人家一场辛苦是为了我,我也该有点意思表示才好,欺人也不能太甚了。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郭潮龙急忙间我,语气里满是焦虑和担忧·「我现在好好接着你的电话呢,你说我能怎么样·」我手一摊,漫不在乎的说。
郭潮龙似乎有些搞不清我的状况,又沉默了片刻·「方执青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吗」·「和他打了一架,我给他放了点血,还破了点相。
」我有些得意的笑笑··「那他还能放过你」郭潮龙听完先是笑了笑,可随即又焦虑万分的间道·「有方言青在,他没动手·我们谈了谈,基本上还算融洽吧。
解决了些基本的问题,正在等你来呢·也有些问题要和你谈谈·」·郭潮龙沉默不语··「林广宏,你没出什么事吧」他的语气听起来充满不解和疑惑,小心翼翼的问首。
我叹了口气·「你来了再说吧·有些事情,当面谈吧·」说完我便挂了电话·好不容易我正经一回了,他却又不信,真是难伺候·把手机扔还给方言青,我一下撂在沙发里,有些闷闷不乐。
·「这下齐全了·林医生打算一并解决所有的问题」方执青悠闲的晃着脚尖,笑盈盈的看着我说··「反正总要解决的,当然一并解决--包括你在内。
」我用手指戳了戳他,老实不客气的说··被我手指一戳,方执青神色不自然的别开头··急促的门铃一阵响过一阵··「真是不受欢迎的访客·」方执青拿起沙发边上一个掌上计算机大小的东西看了看,对着它一边摇头一边按了几个数字。
「广宏」·一声爆响,引得我和方言青一起回头··出乎意料的是,抢先进来的竟然是潭新伍·声音还没落,就看见他从门口冲进客厅,一把摸进我坐的沙发,把我抱住。
我被他撞得头晕目眩的,一边咳嗽,一边拐着脖子朝门口看··郭潮龙慢悠悠的,一步一步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身藏蓝色属衣的他神色自若·老神在在,很平静的慢慢走了过来。
从进门时,他瞟了我一眼后,就没再看我··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方执青毫不掩饰的挑衅目光·空气中,这两大人物隔空斗鸡眼斗得厉害··我七手八脚的将掐着我的潭新伍从身上除下,从沙发上站起,把他一把推了进去,然后抬手在空气中使了个手刀,一把斩断那两大人物的斗鸡眼。
我承认,这举动实在是小孩子气,可我就见不得人耍帅--这是我林广宏的特权嘛!怎么好让别人抢了去·方执青不满的瞪我一眼,我漫不在乎的瞪了回去。
他以为他能吓谁··郭潮龙叹了口气,淡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林广宏,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们为你跑上跑下的卖命,你倒是一派悠闲的开座谈会哪。
」潭新伍被我推进沙发也不老实,跳起来就愤愤不平的指责我··「这儿全男人,你说谁太监呀·」我回头就给他一刺··他被我顶了一时说不出话来,瞪着眼睛直用手指戳我。
方言青老实不客气的笑了出来,挪揄的看着他··郭潮龙倒是没再指责和愤怒了,慢悠悠的走到空着的沙发边,脱掉风衣放在沙发靠手上,一屁股坐了进去··「广宏。
」他叫了我一声,将左腿悠闲的搁在右腿上,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腿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的眼睛·「你想和我谈什么」他平静的问道,眼神很温和,深邃的瞳孔仿佛能把人直吸了进去,整个的吞没。
暴风雨前沉默平静异常的海洋·我突然颇有诗意的冒出想法来·?·「不只是想和你谈,和我们都有关·」我用手抓了抓头发,突然有些胆怯起来。
【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63)】·「你小子别不是又想什么鬼主意耍人了吧你是叫我们来救人的,不是来开座谈会的·」潭新伍对我十分的提防,一脸的不信任。
「事情的变化总是快过人的决定·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算不如天算·」我叹了口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到了这份上,我觉得索性就这么一并解决了所有问题吧。
这总要解决的,与其等着老天的安排,不如自己救自己·」·「你脑子没坏吧·」潭新伍有些疑虑的看我一眼··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未能让这家伙收敛点。
「不管你们接受不接受,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我握紧双手,抿着嘴低声说道:「时间是仓促了些·其实我也没多考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也就有了决定。
也许很不可思议,但请你们尊重我的决定,我也会尊重你们的决定·」·我环顾一圈,目光扫到方执青的时候皱了皱眉,跳了过去;这举动惹得他不大不小的气愤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针一样的扎人。
没关系,我皮厚着呢··目光扫到方言青,他定定直直的看着我,然后嘴角扯开一个温柔似水的浅笑,暖暖的柔柔的,眼神平静而又安宁··我舒了口气,回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把目光扫到潭新伍,他有些恶狠狠的瞪着我··「你可别耍人·」他有些咬牙切齿的用唇语威胁着我··我皱起眉头回瞪了过去··最后,目光停在郭潮龙身上。
郭潮龙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我·漆黑的瞳孔里我什么也看不到··我微微鼓了皱眉,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决定会引起他什么样的反应·对他,我最没有把握,可是我仍然想试一试。
对于男人来说,面对一个挑战,只有懦夫才会逃跑··征服,是男人的本质;而我,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我嘴角缓缓的撩起,对于面前这充满挑战性的男人,我很有兴趣。
「我的决定很简单·」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对他们扯开一个大大的自得满满的笑容·「你们,我全要·」我对他们尽不我又白又亮又整齐的一口好牙,笑得阳光灿。
第二章?·说完自己的决定,我有些微逃避意思的垂了垂眼皮,有些担心他们过激的反应·但出乎意料的,整个客厅里静得根本不像是个塞了五个男人的地方·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环顾了一圈。
「这算什么」首先开口的是潭新伍·一向嘴很毒,气很急的他居然慢悠悠,十分平静的问了我一句··我愣了一下,这感觉有点摸不着边似的。
下字面上的意思·」我自以为很幽默的回答··「林广宏,一夫一妻制是我国婚姻法规定了的,重婚是触犯法律,是要判刑的·」潭新伍很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向我解释道。
我皱皱眉头·这算什么,民法概论·「说的没错,但你得明白,咱们可都是爷们,带把的,法律可没规定说咱这也归婚姻法管,顶多就是非法同居,更何况如今也没非法同居了。
」我手一摊,爱莫能助的说··「小宏,爱情是要彼此忠贞不渝的·」方言青用手揉着眉心,叹了口气,语气十分哀伤的说道,一双幽怨的眼眸深深的看着我。
这哀怨的眼神让我心里酸了酸,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和郁闷从心里汩汨的冒了出来·于是我垂下眼皮,别开了头··「林广宏,这事没这么容易·」潭新伍口气一变,态度突然强硬起来。
我是个经不起挑的人,他一激,我猛的抬起头,将心绪压下,很不以为然的瞪他一眼··「你胃口还真够大的你·一口就全吃了也不怕把你撑死你小子,多大脸,了不起啊。
凭什么你通吃了你也不照照镜子·」潭新伍斜着眼,酸溜溜的讽刺着··「呵·」我冷冷一笑·「凭什么我有什么可以凭的也就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罢了。
可我也就不明白了,咱们这种歪瓜烂枣的,怎么就有人看得起,追着赶着哭着喊着抱着拖着寻死觅活撕心裂肺的横竖要喜欢上爱上巴上呢你说,这算什么呀?你问我,我还就不明白怎么了呢」·比嘴毒,我也不是吃素的。
潭新伍恨恨的瞪着我,咬牙切齿,却说不出半句话来··「罢了罢了·看上你这种歪瓜烂枣,算我瞎了眼了·可林广宏,你看上就要,看不上就甩好了,这一锅端的算什么我清清白白的感情,凭什么被你这么糟蹋?我一心一意的对你,凭什么你左拥右抱」潭新伍双眼一转,继续和我辩。
·「就凭我舒服,我喜欢,我高兴·」我头一扬,下巴高高的昂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可这里面还有个对感情忠贞的问题呀·」潭新伍被我气得跳起来猛一拍沙发扶手,大声的吼道。
「什么叫对感情的忠贞」我挺着胸,理直气壮的瞪着他·「我对你是认真的想要,对方言青也是认真的,对郭潮龙也很认真·这是我认真考虑过的决定。
我是个成年人了,做出这样一个选择,我自然知道自己要遵守什么规范·可我就真不明白了:难道一对一就是对感情忠贞你们要的就是一对一就这样我以为你们要的是我的感情,我给你们就是了。
我决定了,给你们,虽然我觉得自己在一段时间内恐怕还不能完全了解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至少我觉得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喜欢你们,都喜欢·怎么了这样就不可以吗我真不明白,你们到底要什么」我很是不满的抿了抿唇,懊恼起来。
「歪理,一派歪理·」潭新伍用手指着我,冷笑着说··我懒得理他,别开头去··「小宏,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要伤我的心呢」方言青苦着脸,深吸一口气,长长的睫毛缓缓的垂下,露给我半侧着的一张忧伤的面容,使他看起来十分的阴郁。
我心头一软··「不是这样的·」我急忙上前到他面前··他缓缓的抬起头,幽深的黑色瞳孔里布满了雾气,仿佛随时都会凝结成水滴,从眼眶里流出来。
「我很难表达清楚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一种感觉,」我突然不擅言词起来,焦急的看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这场关系里,一对一是不可能的·我不想陷入……不想那种发生在我们上一辈身上的事情,像个诅咒似的重演一遍。
可是,你看,这开始实在是太有趣了,简直就像是历史在重演似的,那么,我该如何选择呢我不讨厌你,言青,事实上我绝对是喜欢你的·我知道,我是个很别扭的人,有些事情我确实过分,可你也没好哪儿去,是吧」·「当然,现在讨论的不是你对我如何,我对你如何。
我只是想说,如果我选择了你,你觉得他会放弃吗」我转过头去,看向对面一言不发,整个人安静平相得十分诡异的郭潮龙··郭潮龙抬起眼皮和我对视着,漆黑色的眼睛深处,有些烧痛我眼睛的熊熊烈火。
我一时招架不住,急忙别开头去··【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64)】·顺着我的目光,方言青看了看郭潮龙,然后转过来看着我·「我会保护你·我不是我父亲,我会尊重你,爱护你。
你知道吗小宏,伤了我自己,我也舍不得伤你·小宏,为什么我对你的爱,总是你伤我的刀刀,一次一次,何时才休」他看着我,嘴唇抖动着,急切的向我诉说。
我一把捧住他的脸·「我答应你的,绝对不会食言,可我还没有到那份上,你明白吗我对你的感情和你对我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我喜欢你,但你并不是我的唯一。
你对我很重要,很重要,有多重要我无法表达,可我依然对其他人有兴趣,我无法对你承诺只看着你,只要你·」·「你爱他你爱上郭潮龙了吗」方言青冰冷的手握住我的手,紧张而失神的看着我。
我皱皱眉头·「没这么严重吧,爱我不觉得自己有爱情·爱情对我林广宏来说,似乎还是个遥远的东西·什么是爱情像你这样的,对我的感情吗那显然我没爱上他,同样的,也没有爱上你。
」·「可你总有一天是会爱人的·到时候你要抛弃我们吗小宏难道你只是想让我们陷入一个更深的漩涡里,更残酷的伤害我们一次吗」方言青抓着我的手,握得越来越紧,伤心欲绝的质问我。
我突然的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他了,只能无声的任由他拉着我的手,越来越紧,直到他的关节每一个都青白青白的,而我的手却像要爆裂般,血红血红的·「小宏·」方言青惊呼一声放开我的手,然后又赶紧拉起我的手,细细的揉着捏着搓着,生怕淤住了血,伤到了筋。
搓着搓着,一颗泪水突然的就砸在我的手心里,紧接着又是一颗··我整个人猛的一震,呼吸突然的急促起来,手足无措的慌乱起来·我想伸手为他,擦拭眼泪,可手被他抓得死死的,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竟然无法挣脱。
他整个人僵硬着,似乎在将什么情绪使劲的往下压,微微的颤抖··「为什么是什么促使林医生你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并认为这是个正确的决定」郭潮龙突然开口,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仿佛是在商谈一场生意,悠闲而带着算计。
我愣了愣,转过头去看着他·?·郭潮龙挑着眉,下巴优雅的微微扬起,神情自若的等待我的回答··「平衡·」我眨眨眼,淡淡的说:「为了平衡。
你和方言青都很难惹·方家,郭家,简直就像是肥皂剧,上一辈恩怨情仇在那儿压着,无论我选择哪一个,结果都会像我父亲一样,最终还是陷入一场接一场的争夺战。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转回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方言青,他的嘴抿得紧紧的,含着泪的眼睛闪亮闪亮的·?·「这样的结果,真是让人疲惫·」我叹了口气。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爱人**o·还是所有物方言青说他会尊重我,爱我,我相信·可是……某个爱弟心切的家伙,显然把我当成一件必然要属于他弟弟的所有物,他的行为实在让我不得不防。
而你,郭潮龙,显然,你也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尤其是老对头方家,旧仇新恨,难保你的行为不过激·方言青管得住他自己,管不住他兄弟·到时候你们两家又鸡飞拘跳起来,害苦的还不又是我这个无辜的人。
与其被你们害,不如我害你们算厂··对方言青,我是很有好感的,想来相处起来也一定很愉快·他为我做的,我一向很享受:而你郭潮龙,」我眉头一扬,「我说不清楚那种感觉。
你对我来说是个挑战,我喜欢和你势均力敌的硬碰硬·即使有些时候我不如你,可挑战一个实力明显大于自己的人,很有成就感·这种冲动,这种刺激,我想我是喜欢上了。
既然我对你们都有感觉,与其选一个让另一个争来夺去,为何不索性我全要了,大家省事呢·你们都得到了我,我也得到了你们,这样有什么不好呢?·」我看着郭潮龙的眼睛,认真的说。
「那么潭新伍呢为什么要扯上他是报恩的心理吗·」郭潮龙面无表情,平静的继续间·我斜眼看了潭新伍一眼,他也在看我,瞪着眼睛满是疑惑。
「他,他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我扁扁嘴·我话一落,潭新伍双眼猛一瞪,向我发泄不满·我别开头不去理会他··「不过,顺从的,征服的,我也很喜欢势均力敌的。
我说,他是个很让我满意的拍挡,能让我完全放松的人·在他面前,我觉得很自在,他对我很不满,从不认为我是个多好的家伙·放这样一个把你当成普通人来看,普通人来爱的家伙在自己身边,我觉得很舒服。
虽然他嘴很毒,但有时候人就是会犯贱,特想听这毒嘴,和他对骂也很爽·毫无顾忌,完全自我,自在·我喜欢·」·「纯个人喜好」郭潮龙插了一句。
我狡猾的朝他笑笑··「不全是·你和方言青来头都很大,背景复杂,而且两家势均力敌,我很难保证将来的相处中,你们会相安无事,平平静静·难免你们要起纷争,而潭新伍就是对你们俩的压制。
三个人,很难势均力敌,如果你们俩表现不好,显然的,他会受益·当然,你们可能会为了除去对方而寻求与他联合·呵呵,我想潭新伍应该明白自己一没背景,二没来头,无论帮你们其中任何一个除掉了对方,那下一个被开刀的肯定是他自己。
这种明摆着亏本的事情,聪明如他,肯定是不来的·」我轻笑着说··郭潮龙的嘴角轻轻的一撩··「林医生就不怕我和方言青连手先除掉他」他慢悠悠的甩出一个问题,眼神幽幽的看着我,计算着我的回答。
我哈哈大笑·「你和方言青连手别笑掉人大牙了·你们俩恐怕连星座血型,五行全相克·你们俩走到一起绝对不可能。
就算你和方言青想连手,你以为方执青会肯吗依他的性格,绝对是先除掉你郭潮龙,旧仇新怨一并算·区区潭新伍,他什么时候不好解决和你连手解决这么个没来头的人,你愿意,方言青愿意,他还不愿意呢。
再说了,只要潭新伍有一点闪失,这个平衡的制压点消失了,那很好,你们谁也别想再得到我·不安全的感情,很抱歉,我一点也不喜欢·我林广宏绝对不是林峰,我会做什么相信你们不会愿意见到。
」·郭潮龙眼皮垂了垂,随即抬眼继续注视着我··「最后一个问题·」他口气十分简洁坚定,眼睛很认真的直直的看着我·「方执青也在你全要的范围内」·我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个鸡蛋。
「怎么可能·」我跳起来叫道:「这么倒胃口的家伙我才不要·」我急忙解释:「我绝对没有任何要他的意思·」·「怎么林医生这什么意思不入你法眼了」方执青被我毫不犹豫的厌恶弄得十分懊恼,直瞪着我问。
「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我懒洋洋的瞟他一眼··郭潮龙闭了嘴不再发问,只是双眼依然直勾勾的瞪着我,不放过我一丝一毫的表情,似乎要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我也直直的看着他,毫不避让。
虽然我不是君子坦荡荡,但我的决定是坚决的,无可掩饰的··【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65)】·盯了我半晌,郭潮龙撤回了视线,垂下眼皮暗自思量着··「靠,拿我当筹码了。
」潭新伍咒骂一句,忿忿然的说:「这算什么你林广宏就凭这想左拥右抱你当自己皇帝老爷,后宫佳丽三千唬弄谁呀!我才不上当呢。
」他狠狠的看着我··我漫不在乎的懒洋洋瞥他一眼··「不就是开后宫呢!可你也算不上佳丽呀·再说了,皇帝的后宫,他要的就得是他的·我林广宏算什么呀要我说收就收,那才算皇帝呢。
你要不愿意,我还能勉强你了·你不上当,成,那这里面就不算你的份了,我另外找第三个压制他们俩·当然,若他们两个也不上当,那最好了。
是你们自己要退出的,我可没拒绝你们任何一个·是你们不要我的,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着对我说需要我的爱啦,离不开我啦,要我啦……得了吧,我才是被抛弃的,就别不三不四不上不下的丢了彼此的份了。
」我环顾一圈,将最后也最重要的话挑明··潭新伍猛的一愣··「我不是……」说到一半,他又闭上嘴,忿忿不平的瞪着我·郭潮龙则双唇一抿,眉头猛的皱拢,眼珠不停的转动起来。
方百青依然死死的抓着我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三个人一言不发,整个客厅又静悄悄了·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咬咬唇,眼珠一转·?·「现在决定不下来是吧成,最后期限到明天中午十二点。
别嫌我给的考虑时间太短,我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到时候,要不要,走不走,个人自己决定,谁也别怨谁·」我口气坚决的结案陈词··我才不关心他们最后怎么决定。
不管怎么决定,都能有个结果出来;无论什么结果,都是我最受益·这才是最重要的··方言青不肯放手,我只能拖着他的手摸进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好家伙,都十点了,我还没吃晚饭呢。
?·「肚子饿了,回家吃饭·」我轻轻挣扎几下,可方言青依然抓得死紧··「恕不招待·」方执青酸溜溜冷冰冰的突然开口··这怪胎·我懊恼的皱皱眉头。
「就在荣宇点餐吧·反正人都在这了,也省得林医生你饿肚子回家·」郭潮龙缓缓开口··吃饭店?我皱皱眉头,现在又不是应酬··「要不叫厨房送配菜来,我做饭给你吃吧。
房间里有小厨房·」方言青依然低苦头,轻轻的说··我低了低头,反手握了握他的手,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好··「那,让潭新伍帮你吧,他也会做饭。
」我乾乾的开口··「为什么我要帮忙?」潭新伍跳起来反对··我不满的瞥他一眼·「猪脚·我要吃猪脚,去晦气·」·潭新伍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然後愤愤然的放下手指,不满的瞪著我,却不再反对什么。
郭潮龙没有表示任何的意见,只是安静的站起身··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妤饿··第三章·「我回到家很奇怪吗?」我懒洋洋的搭著门框,撇著嘴打趣一脸惊愕的广琏。
「林医生?你回来了?」他嘴张得可以放下两个鸡蛋,仿佛我足刚从地狱回来似·的··「是啊·回来了·」我轻轻推开他,一脚踏进久违了的屋子。
天啊,想想也真恐·怖,我多久没回家了?这几个月忙来忙去的我忙什么呢?忙到比大禹治水还勤奋,三·过家门而下入··屋子里整体结构没什么变化,看得出广琏很仔细的收拾过了,家俱一尘不染,乾净得不像是我林广宏的屋子。
「我?你?吃饭了吗?」广琏结结巴巴的问我,十只手指不安的绞来绞去,低著头,怯生生的用眼角瞄我··我回头看他一眼,只穿著睡衣的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越发显得单薄消瘦,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看他样子应该已经睡下了,思,是个好孩子,早睡早起·想想我这病人倒是整夜的鬼混,这样下去,身体迟早要垮,还指望能康复呢·可这绝对不是我的过错,算造化弄人!·「不用陪我,你去睡吧。
」我有些疲惫的将身体倒在沙发里,朝他摆摆手··「我给你倒杆水吧·」他小心翼翼的走近几步,看著我··「不用,你去睡吧·」我摇摇头。
说到睡,我突然想起我的床好像被方言青搬到他那儿去了,那广琏睡哪儿了?·「那床……」我忍不住的发问··「我买了张新的,很便宜的·」广琏有些羞怯的低下头。
·「那就好·你去睡吧,我今晚要住下来,你不用管我·我知道被子在那儿,睡沙发就行了的·」我用手抓抓头··「会冻著的。
」广琏睁著一双小鹿般无辜清澈的眼睛叫起来:「你是主人,你应该睡卧室,我睡客厅好了·」·「那么麻烦干什么?我也就是凑合一晚罢了·」我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不行,林医生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睡客厅不好·你睡床吧·我个子小,这沙发够我睡了·」他连连摇头,坚持自己的意见··几个星期没见,这懦弱小子强硬起来了嘛。
我眉头一挑,有些诧异的看著他··「要不,林医生不嫌弃的话,我们一起睡吧·反正我买的是双人床,够睡的·」广琏突然一拍手,有些兴奋的提议。
我忍不住眉头一皱·不好吧,和他睡一起?·「怎么?不合适?」广琏被我的睑色打击到,手僵在那儿,眼睛里开始显露不安和谨慎··嘻,我这是怎么了呀?两个男人睡一张床怎么了?有什么嘛。
也真是的,瞧我这段日子遇到的什么鬼事,连脾气都娘们起来了·两个大男人,全带把的,我这避的哪门子嫌?真要避嫌,也得人嫌我呀!就我这身板,这架势,怎么说也该是我欺负人。
人说近墨者黑,瞧我整天和那票家夥混的,只要是公的,就连广琏这号的也怕起来了·没出息,真丢脸了··「没,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怕自己睡相不好,可能会妨碍到你。
」我连忙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我只睡很小一点地方就可以了·」广琏的眼睛里放著光彩,好似我不嫌弃和他一起睡一张床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似的,激动的样子让我挺不自在的。
「那,为了不打搅你,要不分被子睡吧·」我提议··「好的,好的·」他那颗小脑袋仿佛要从脖子上晃下来似的,连连点头··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在自己家里被人这么客气的对待,这感觉够怪的。
?·「林医生先洗个澡,我去给你铺床吧·」广琏扭著手指,小心翼翼的提议··我点点头·他欢快的一溜小跑进了卧室··我缓缓的从沙发上拔起身,一步一拖的走进浴室。
当温暖的热水从头淋下,我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不知是我运气好呢,还是那票家夥被我那通谬论给震傻了,没想到能这么容易就从他们手里脱了身·虽然是短暂的独处,但这久违的自由感觉还是让我颇受用。
??·【清零重来—小白龟的猫(66)】·不是我一定要和他们撇清关系,只是我必须离开那儿·被那些家夥包围著,感觉连自由的呼吸都快不行了·他们周围的气场强烈得个个都像是十级台风,我从这个漩涡卷到那个漩涡,每一次挣脱都要耗费我许多的精力。
离开一下,对我来讲,对他们来讲,都是有好处的··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决定我不想事先去猜测·他们所求的,所想的,都太过於复杂了,猜测他们的行动,这种杀脑细胞的蠢事,我以前做的太多了,这次,不做了。
要猜,要费脑子,让他们去吧··一顿饭,四个人沉默著吃完,简直比分手饭还凄凉·当然,凄凉其实还不至於,应该说郁闷比较合适·真的很闷,不说话,只有扒饭的声音。
真如果有那么一天,必须四个人一起生活的话,就这吃饭,也能让我早死几十年·我可真不希望将来墓碑上写著:此人是因吃饭太郁闷而闷死的·这太搞笑了。
我不想去深究方言青的沉默和怨恨,也不想去分析郭潮龙的算计和审视,更没心情去理会潭新伍的睹气和不满·今晚,我只想蒙著头睡它一觉;等第二天醒了,什么事情都结束了。
不想知道经过,只求一个结果··伸手将水开上,抓条毛巾开始擦拭身体·一切都不关我的事了,一切都等结果出来再说了··抬脚要跨出浴室,突然意识到:我整个屋子被方言青将细软收拾了个透,好像连件换洗衣裤都没有。
用手一拍脑门·得了,明天穿什么?明天我怎么去上班?穿洗衣篮里那坨咸菜?且不论明天穿什么,现在我怎么出去,穿什么出去,都是个问题··算了,我烦恼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想我林某人素来随心随性,几时竟然变得娘们似的计较起穿的来了?我又不去选美,老计较这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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