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4)[高质言情]

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4)
·“呜……呜、嗯……”·“说,你是不是要请那个男人喝一杯”男人炙热高温的身体顺着脊背的线条一寸寸地覆上去,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欺到他的耳边再一次问。
“……不……”沈萧全身都在颤抖,再一次听到男人的话,终于乖乖地说出了男人想要的答案,只期望男人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可以放过他。
【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66)】·“可是萧,你知道吗我生气了,至于后果,当然很严重·”·“……”尼玛,沈萧这下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一五九章 我家有个规矩·“你是故意的”闻人灏看着自家儿子,只觉得牙痒·闻人斯于无辜地摇摇头,“愿赌服输。”
赌都赌了,现在才来说他是故意的不是有点晚吗·“愿赌服输我坑你让你愿赌服输试试”闻人灏冷哼一声,长这么大都是他坑别人,何时被人坑过被坑了不说,还是被自家这兔崽子儿子给坑了·“你有本事就来。”
闻人斯于大大方方地摊开手··闻人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省省·”·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他不接受都没法,这个小子这些年的极道生涯没长个头,光长脑子了,那脑袋里曲曲折折九弯十八拐,他自认他转不过。
他退居幕后,在商场上玩转的风生水起,不敢说掌握世界的金融命脉,但至少操作了整个欧亚大陆的大致局势,可也只是玩弄金钱而已·这个小子隐居幕后,玩转的却是整个极道界,各大洲际听闻教父都得规规矩矩地奉上五分薄面,他玩弄的是人的命运。
“给你机会了·”·“再说一次,你可以省省了”闻人灏咬着牙,说的有点咬牙切齿··闻人斯于起身,拍拍自家老爸的肩,“闻人先生,你还年轻,多享受一下隐在幕后稳坐巅峰的感觉,顺便可以预防脑退化症。”
这么早就想着退休,也不怕老了变傻··闻人灏拍开闻人斯于的手,“你倒是不用担心自己老了得这种病·”他这脑子这样高速地转动着,绝对用不着预防什么脑退化症。
“有那个让我不省心的家伙,我想犯上都难·”·“你用不着给我炫耀你现在幸福·”闻人灏一听,立马吐槽··闻人斯于摊摊手,“闻人先生,我有炫耀吗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闻人先生,我提醒你一句,虽然你老婆身强体健,你最好还是悠着点·”某个当爹的毫无顾忌地提醒自己儿子,那啥那啥要节制。
“悠着点”闻人斯于不解··闻人灏翻了翻白眼,“你有一半的中国血统,现在你又找了个中国老婆,请你去好好学学中文,免得到时候丢脸都到你老婆娘家去。”
“他会不会带我回去还是问题·”·闻人灏微愣,“怎么沈萧他家里不同意吗”·“他也没直接说他家里不同意,只是我每一次说这个问题,他都没有想谈的意思。”
闻人斯于也不懂,他们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可是他和沈萧在一起,沈萧很少提及他的家庭,就算说到话题上,他也简简单单地带过,完全是不想谈的态度··“你了解过关于沈萧的家庭吗”闻人灏略显古怪地问了一句。
“没有,我不想调查,只想一点一点地了解关于他的一切·”这个想法从一而终,见过沈萧那个言行举止惊人的姐姐,即使对他的家庭充满好奇,他也没有想过去查关于他的一切。
闻人灏失笑,“他对你来说还真是特别到惊人的地步·”这个家伙从小就有一个习惯,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他都习惯在第一时间内掌握全局,他只挑选主动的位置,被动的位置永远是留给别人的,可是这一次,他居然主动放弃主动,心甘情愿地站在被动的位置。
闻人斯于也失笑,“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遇上这样一个人·”一个打破他所有惯例,掠夺他全部的感情,虏获他全身心的男人,他的爱人·“我以为你会孤独到老。”
“但是遇上他了·”是啊,曾经他以为他的生命已经毫无意义,却在那时候遇上了他·看了看时间,“我先走了,他应该醒了·”昨天回来做狠了,那家伙已经昏睡了十多个小时,这时候应该醒了。
“去吧,去吧”闻人灏挥挥手,“下次收敛一点,整的他心有余悸,小心下次上不了床·”这是他当爹的忠实忠告。
“上不了床”闻人斯于摸了摸耳朵··闻人灏看着闻人斯于摸耳朵的动作,幸灾乐祸地笑了,这小子这辈子算是遇上克星了··“还不去,不怕他醒了找不到人”看着闻人斯于不走,闻人灏侧头戏虐道。
闻人斯于闻言,转身毫不犹豫地出了书房·不管一会儿那家伙睁眼会发什么样的飚,他也要去看看,以昨晚那种做法,那家伙下床应该有点困难……·看着英勇万分的儿子,闻人灏撑着下巴,带着愤然欣慰的淡淡笑意摇了摇头,儿子,就这样一直到老吧不管怎样磕磕碰碰却能发自心底的笑着,这是爸爸把你带到这世上唯一的愿望……·发了醋疯的教父大人自然没得到什么好脸色,但是比起之前两次,沈萧的态度还是好多了。
“要不要泡个澡”知道他肯定一身酸痛,闻人斯于有些谄媚地询问··“离我远点·”沈萧没好气地瞪着蹭到身边的男人,他需要跟这个疯子保持距离。
“萧,这件事我没错·”因为没错,所以道歉什么的免谈·“你什么时候有错过”从第一次在纽约机场强吻他开始,这男人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认为自己有错,认为自己没错的男人那气焰相当高涨,一而再再而三的干一些破事儿,事后还振振有词理所应当。
“萧,这件事,你觉得是我的错”闻人斯于主动撩起袖子去浴室给沈萧放洗澡水··“我的错·”沈萧没什么心情跟男人打嘴仗,他浑身都难受,最主要的是还说不过这男人。
听到沈萧这爽快的认错态度,闻人斯于危险地眯了眯眼,手臂上还沾着水,袖子还撩着,走出浴室,走到窝在沙发上的沈萧身边,“老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跟那个家伙去喝一杯,我一定做的让你下不了床。”
对于沈萧这良好的认错态度,闻人斯于不爽到极点地撂下威胁··沈萧侧头看了看男人,“不要告诉我,你在吃醋·”·“怎么办呢我就是吃醋了。”
教父大人很大方地点头··沈萧看着男人,有点啼笑皆非,这男人吃一个男人的醋还是吃一个刚刚被他亲手送进大牢的没什么交情的男人的醋他没事吧他·“闻人斯于,我说过我不是同性恋吧”他以为他随随便便地就能看上一个男人·闻人斯于弯着身体蹲下,伸手轻抚着沈萧英俊的五官,“萧,我不管你是什么性向,这辈子你永远都只能属于我,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你要敢沾上任何一个,我一定会宰了他。
相信我,我说得出来就一定做得到·”他不能想象这个人被别人占有,不能接受这个人拥抱亲吻别人那种画面他光是想到心里就是难以抑制的杀意。
【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67)】·沈萧安静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男人精致的五官上带着凌厉的决断,向来笑意的眉梢嘴角带着决绝的狠戾。
极道盟的教父是个雷厉风行的狠角色,他决定的事不管后果是什么他都会一条道儿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活了三十岁没有动一次感情,动了那就是一辈子。
“你果然是混极道的极品流氓,还有我不是娘们儿,请你不要用这样标致性十足的话语来判定我的存在·”沈萧看着男人,嘴角有些抽搐··虽然他信奉的也是感情唯一,可是这男人的这占有欲十足的话还是让他有点黑线,他是男人“属于”这个词是不是有点过激了女人听见这个占有欲十足的词,也许会觉得满心幸福,但是他听着有点渗人·“如果你喜欢,这辈子我永远属于你。”
“打住,这跟之前那话一个意思·”男人对着女人说“我永远属于你”就是这个语气·这话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说怎么都是那个意思。
“萧”·沈萧微微叹气,这疯子昨晚差点没把他折腾得断气儿,现在他这个受害人还要反过来安慰他是不是·“……我家有个规矩。”
闻人斯于蹙着眉死死地瞪着他,等着他的下句··沈萧伸手拍拍男人的脸颊,“专一·”·闻人斯于听着沈萧的话,眉头并没有放开,“萧,那是你家的规矩,不是你的。”
·第一六零章 找虐型的男人·跟某个脑袋突然有点杠的男人扯不清楚,沈萧自顾自地去泡了一个精油澡,彻底地舒缓了一下浑身都在叫喊的骨头,然后拖着不算麻利的腿去找了衣服套上。
“你慢慢想,我出去了·”客观事实证明,不管脑子转的有多快,多冷静精明的男人一旦沾上感情,就会智力退化,退化的程度看情况而定,这种没有沾过感情的男人就是那种最没有下限的种族。
“你要去哪里”闻人斯于看着沈萧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模样,直接把人拦住了··“放心,我不会无聊到跑去监狱跟你的醋缸子对象喝一杯。”
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幼稚的有点让人哭笑不得··“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去**别人”闻人斯于无理取闹地揽住了沈萧的腰,看着那密封的领子,男人的眉梢趣味地挑了挑,欲盖弥彰是不是就是形容这种状况的·“是啊,我就是去**别人,你要不要跟着去观赏一下”推开男人抱上来就往脖子那凑的脑袋,脖子上已经够精彩了他不想再添两笔。
为了遮住脖子上那些精彩的痕迹,他已经连这种精致得连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了的立领衬衣都翻出来穿了,男人要是再吻高一点,他就不用出门了省的丢人现眼··“好啊,老婆的邀请乐意之至。”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想片刻不离地粘着他·这话要是放在几个月前,他大概会喷笑出来,可是现在他没法笑出来,因为他现在就跟一个没有安全感的黄脸婆一样担心他的男人在外面干什么。
“你打算这样跟我出门”·闻人斯于望了望自己身上的家居服,再看看沈萧身上那正式的正装,“等着你男人·”放开沈萧的腰,男人转身去了衣橱间,两分钟之后,男人一身贴服身材曲线的亚麻色正装站在沈萧面前。
沈萧吹了声口哨,“教父先生,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有点危机感”这样一个全身上下都透着精致的男人跟自己搞到一起,沈萧到现在都有点不相信。
“那正好,我们都有点危机感这日子才能过下去·”·“如果哪天在床上抓奸,我大概不会惊讶·”·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住脚步,豁然转头,吓了沈萧一跳,“做什么”·“在你眼里我成什么了”·“你想多了,我是怕你哪天被人给**了。”
都是男人,这人在床上干不干净一看就知道,而且他知道这骄傲的男人不屑于说谎··“我等着你来·”听到回答,男人的心情奇异地飞扬起来,拉着沈萧快步出了门。
体验过上次沈萧那云霄飞车,为了能多活几年,闻人斯于直接禁止某个不要命的家伙开车,出行如果不用司机,一般都是男人亲自驾车·上了车,开出五公里之后,闻人斯于才想到一件事,“你姐姐住哪里”·“曼彻斯特。”
沈萧专注地玩着男人丢给他的游戏机,头也没抬··“吱——”轮胎摩擦着柏油马路,发出了刺耳的声响··车子的性能不错,虽然被踩急刹,颠簸也不大,但是沈萧正专注着手里的游戏机,这一甩反应就大了些,人到没什么,只是手里的游戏机没有拿稳直接甩出了打开的车窗,摔在不远处的路上,四分五裂寿终正寝了。
沈萧转头看着男人,用眼神询问他抽什么风他觉得自己遇上这个男人,修养这玩意儿好像越来越好了··“你确定我们要开车开到曼彻斯特”开车的男人一脸正经地询问。
“要不然你以为我们现在在做什么”·“……”闻人斯于撑着头,有点无语,摇了摇头,直接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短号,十秒之后电话接通了,“司徒,给我准备直升机,马上到M25路口接我。”
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带你使用正常一点的交通工具·”向来没多少勤快细胞的教父大人,两个小时以上的车程一般就用飞机代替了。
沈萧翻了翻白眼,这男人嘴里的正常交通工具难道不包括四个轮子的车子没兴趣跟男人较真,他推开车门下车··“你干什么去”以为自己的行为惹恼了这家伙,看见沈萧下车,闻人斯于也赶紧跟着下车。
“回收垃圾·”走到不远处,捡起已经摔得四分五裂的游戏机直接丢给男人,他窝在车子等男人嘴里那所谓的正常交通工具·不争不吵是因为懒得跟这个男人斤斤计较,沈萧觉得遇上这个男人开始,他的性格好像被来了一次大清盘重组,辩论这茬儿是他混饭的必备工具,以前连沈中将那两口子的淫威都没有退缩的自己现在遇上这男人,是能闭嘴一定不开口,这男人是独裁者,说了跟没说一样。
“给你弄个新的·”他是看着家伙好像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顺手拿了李斯特的游戏机塞给他打发时间,结果没玩两分钟就被摔得进回收站了··“无所谓。”
以前太忙,游戏机这玩意儿他几乎没碰过··“萧,你在闹别扭吗”听着那热情度不大高的话,闻人斯于碰了碰沈萧歪在座椅上的身体。
【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68)】·“是不是你觉得我跟你大吼大闹或者干一架就不算闹别扭了”·“萧,我还是比较喜欢之前跟我斗嘴斗得脸红脖子粗的你。”
闻人斯于发现沈萧现在不大跟他斗嘴了,也不再坚持己见了,大多时间他都顺着他,但是闻人斯于反而觉得这样子怪异了··男人侧头看了一眼男人,“你是不是找虐型的”他还想跟他大吵大闹·“你就当我找虐型的吧。”
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这么沉静的沈萧他真的不喜欢··沈萧一听,直接扑上去掐着男人的脖子,“你大爷的,老子跟你吵吵不过,跟你说说不过,现在顺着你你也嫌不顺眼,你他娘的到底是找逗你玩的还是找爱人啊”·“你说不过吵不过就直接顺着我你当老子是三岁孩子还要你顺毛是不是”闻人斯于眼一瞪,直接伸手掐回去。
“顺你大爷的毛老子又不是养儿子还顺毛”·“那你就别装孙子顺着我”·“行啊”放开男人的脖子,沈萧坐回去,“开车老子今天就要开车去曼彻斯特”任性对着干有什么难的顺着自己的心意干难道还比将就别人来的难吗见鬼了差不多。
“不开,老子又不是没事找事,坐飞机·”·“那就滚下去坐你的飞机,老子自己开·”沈萧直接抬脚踹驾驶座的男人··男人抬脚回踹,“休想”·沈萧眼一瞪,这男人就是想找事儿是吧推开车门,转到驾驶室,拉开车门,“下车滚蛋”·“老婆,这事儿我说了算。”
“妈的谁是你老婆要找你老婆滚下车慢慢找,这里没你老婆”·“你不是我老婆吗”·“你想多了”·“要不要验证一下”·“验证个毛……”·两人打打闹闹,骂骂咧咧地闹腾了半天,最后还是沈萧赢了,最后教父大人还是服从了老婆的非正常交通工具。
车子开到曼彻斯特天已经黑了,男人又是抱怨连连的··“你再废话一句,马上就滚蛋没人请你来·”自己非要跟来关他屁事·“你确定你没有请我来”·“证据拿出来我马上开车送你回去。”
“证据我现在说你会认账吗”空口白牙说了现在问他要证据·说话间两人已经开着车子到了一幢占地辽阔的庄园大门处,门口的门卫礼貌地拦下了沈萧他们的车子,“先生,请问你找谁”·车窗放下来,“我找一下夜楦先生,我姓沈。”
门卫看见车窗里面两个衣着正式相貌英俊的男人,态度很是端正,“那请先生稍等一下,我马上通报一下·”说完之后,门卫的目光不意外地在驾驶座上的教父大人身上转了一圈。
“谢谢·”沈萧点点头,放下车窗等开门··两分钟之后,门卫打卡了庄园的大门,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第一六一章 难兄难弟·庄园虽然位于市区,占地却有些惊人,绿化多过建筑,但是走到后面的建筑群,才知道前面的绿化只是一个开胃小菜整个建筑群占地至少在五千平米以上,连在一起的偌大建筑群看上去有些惊人,外围成半弧形状包覆着后面的大片建筑,建筑群的门庭看上去恢弘异常。
闻人斯于没什么反应,即使他也是第一次开,沈萧倒是有点惊讶,这个夜楦是什么人·下了车,门口已经站立着管家模样的男人在等候,“沈先生是吗”·沈萧点点头。
“请随我来,少爷等候多时了·”管家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沈萧颔首,步履不急不躁的跟上管家的脚步,不放心自家老婆的男人自然也跟着一起了。
越过前面的纯现代化的钢筋水泥恢弘门庭,一簇簇高大的翠竹环绕成了一大片天然的围墙,竹林间铺着青石板砖,竹林相当的茂密深达数丈,沈萧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不动声色跟着管家穿过竹林,知道看见竹林后面的建筑,沈萧才有些哑然·看见面前的房屋,沈萧有种回到国内的错觉·这样纯西式的建筑后面藏着居然是纯中式的四合院还是一座方方圆圆规规整整的大四合院·四合院的建造很讲究,要求乱七八糟的能倒腾出几大箩筐·看着院子的占地,这规格至少是超过九进在英国第二大城市的市区建造一所这样的四合院,这工程还真不是一般的巨大·“沈先生,这边请。”
管家踏上青石台阶,示意沈萧请进··闻人斯于到没什么反应,直接上前去牵起沈萧的手,快沈萧一步在前·沈萧看了男人一眼,再一看有生人在场,直觉想要甩开男人的手,男人却先一步捏紧了他的手,示意他最好不要想甩开他的手。
男人手掌突然加力,沈萧只得乖乖让他牵·这男人通身都没有一个能称做低调的细胞,他要真的反抗,天知道这男会当场干的什么惊人的举动出来·管家看着两人这突然亲密的动作,有些愣然,不明白刚刚两个连互动眼神都没有的男人,这转眼间就亲密的手牵手了·虽然男人肢体语言都比较内敛,像牵手这种动作一般还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可是这两个身高八尺的男人牵手走在人前,就有点突兀了啊再一扫两人眉眼间的互动,管家明白了这突然牵手的男人的关系。
低头整理的一下表情,管家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反应··越过王府大门,迎来就是一堵高大的影壁,影壁的用料是一整块完整的汉白玉,其上浮雕着栩栩如生的双龙雕龙壁啊手笔挺大的。
沈萧对于这个沈离倾心十几年都不能忘怀的男人有了些许好奇··绕过影壁,就是四合院的前院,院中铺设青石板,院中间有一株夹竹桃,左右对称的四方绿化带,绿色盎然,两边还对称的放置荷花缸,建有规模不小的金鱼池,盆景的摆放也是规规整整的。
正北面的主屋,完全是搬照北京那些明清时代的府邸规格建造,雕廊画栋,高阔明朗,气势恢宏·映照在黑夜的暗影下,更是庞然巨大··“我以为我回国了。”
沈萧伸手抚着额,怎么都有点不能控制自己不要产生错觉··闻人斯于拉着他的手带着他跟着管家直接穿过主屋,进到后面第三进的院子,然后直奔正北方的主屋。
沈萧知道这应该是主居室,但是看院子的规模,能住在这第三进的正北方主屋,这应该是家族中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昨天你说你今天一早过来,现在已经是二十点四十五分,请问,流氓萧你是从伦敦走过来的吗”还没走到主屋,那个一脸慵懒笑意的女人就出了门,靠在雕花木门框上取笑道。
【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69)】·“我愿意,你管得着”沈萧立即反唇相讥··“我看你是被你家男人压榨干净,没法儿下床了吧大律师”看着那亲密的携手走过来的两人,女土匪直接露骨的兜老底儿了。
完全不在意旁边还站着一个年岁六旬的老头儿,听到她这毫不修饰的话已经红了一张老脸··沈萧没有再接腔,踏上青石台阶,对着沈萧,直接就是双指一曲,敲上沈离光生生的额头。
“流氓你敢敲了脑袋”对于沈萧突然动手这事儿,女土匪直接炸毛了,“靠你几岁啊老娘是你姐姐,你竟然敢敲老娘头不想混了是不是”·“沈离,这是嘴欠的下场。”
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时间长了,现在他也学会用肢体语言来解决事情··“谁嘴欠谁嘴欠了老娘说的难道不是事实”·“那行啊,你再说一句试试。”
沈萧挑眉站在沈离面前,带着说不出来的深沉··沈离看着这些这突然深沉的模样,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这小混蛋又摆出这要命的脸色不管是不是有把柄被他捏着,她都知道这辈子,遇上这小流氓她算是折在他手上了·“我警告过你收敛一点的。”
门内走出来的男人一身轻便的家居服,看着被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的女人,带着宠溺的笑,无奈的摇摇头··“你看着他欺负我不帮我就算了,还来涮我是不是”不能对着流氓发飙,沈离立马就调转枪头,找软柿子捏·“老婆大人,这是你自己找来的欺负。”
夜楦耸耸肩,这没事儿找事儿的他不管更何况还是他们家的内部人员,这事儿就更不能管了这可是他未来的小舅子啊嫡亲嫡亲的小舅子最最重要的是这不止是他嫡亲的小舅子,还是铁嘴律师啊能涮垮英国律政界的奇迹的小舅子就是地雷这招惹了,他就别指望把老婆娶回家了·这娘家人是不能得罪滴原因就是那一家子加起来比他这老婆彪悍多了·至于老婆,上了床还可以哄,这娘家人得罪了,他就巴巴的望着老婆家的娘家门干瞪眼·“索夜楦你死定了”不能威胁流氓,还不能威胁这男人吗·“老婆,我说的是实话。”
男人一脸无辜的摊摊手··“我说的也是实话·”沈离微微眯眼一笑,一瞬间就佛祖变金刚,“还有,你搞清楚谁说你老婆”说完径直进了屋。
“夜先生到底是姓夜还是姓索”沈萧今天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户口·沈离虽然是个祸头子,沈家全体上下都巴不得赶紧把她出清,可是要是不闻不问的把她给丢了,好像有点不靠谱。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索夜楦,小离习惯称呼我夜楦,很少带上我的姓,不介意,你也可以这样称呼·”索夜楦友好的对着沈萧伸出手··“原来是这样。”
沈萧伸手交握之后收回了手··“进屋坐·”索夜楦侧身让开大门让未来的小舅子进屋··闻人斯于发现一件事,这两姐弟有个地方很像·他侧脸看了看索夜楦,有些趣味的挑了挑眉。
索夜楦刚一转头就看见闻人斯于那趣味性十足的挑眉,“公爵阁下,有何见教”·“原来姓沈的都不好搞定”闻人斯于侧眼看了看身旁的沈萧,直接大方的挑白。
索夜楦一听,直接回了一个挑眉的动作给闻人斯于,然后看了看沈萧,两个明明才见两次面,甚至连句话都没有交谈的两个男人,默契十足的互望一眼然后又默契十足的摇了摇头难兄难弟啊·沈萧看着两个男人,满脸黑线这两个毫无交集的男人这就打成默契了·姓沈的不好搞定·很好,他会把话给他贯、彻、始、终、的·男人的友谊很奇怪,男人达成同盟需要的条件也很奇怪,就某些时候来说,就一个眼神而已闻人斯于和索夜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闻人斯于甚至没有正眼关注过这个男人,第二次见面却因为一句话成了抗战攻坚的难兄难弟。
这就跟男人的友谊有时候只需一杯酒一样奇怪又简单·“你家这位也死扛着”索夜楦看着沈萧的直接丢下他们进屋的背影,颇有感叹的问了一句。
“是啊,你女人都有孩子了,还死扛”都是一样的待遇,没什么丢脸不丢脸的想法,教父大人很坦白的告诉同盟者他那位一样难搞··“可不是”··第一六二章 结了婚慢慢谈·“这个索夜楦是什么人”踏进屋,沈萧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
“我男人啊”沈离耸耸肩,在矮几上的果盘里摸了一个提子向上一抛,歪过脑袋就用嘴接了个正着,连皮一起吞了··“你不说,我一个小时之后就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沈萧伸脚踹了踹女土匪,让她有个正行儿:“高危期才过了几天,肚子里的小崽子不想要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挖地道的本事还挖出国门了”·干律师的,手里总是有那么一些渠道可以拿到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可是她居然不知道她家这铁嘴流氓还把这渠道挖出亚洲挖到这北欧来了·“不信那要不要试试”沈萧不咸不淡地摊摊手。
沈离懒懒地躺在贵妃榻上:“我敢不信吗你现在找了一个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公爵当后盾,该你得瑟·”·沈离到现在还是对于那个高傲得像只公孔雀的男人居然是公爵这事儿有点消化不了·“公爵啊多遥远的字眼儿啊”沈离看着沈萧,满脸的揶揄。
“我该理解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她揶揄她的,某个人毫无知觉··“我说,流氓萧,你说这事儿要是家里那群人知道了,会是一种什么反应”·沈离比较好奇的是这事儿老沈家根正苗红的大律师找了一个男爱人,还是一个外国货,最震憾轰动的是这个洋鬼子还是一个公爵·这事儿要是捅回沈家大院,那轰动效果绝对堪比汶川地震了·沈萧没什么反应地摊摊手:“你想看到什么反应”好事分子热心的永远是有没有热闹可以看,有没有破事儿可以掺和。
“我想看到什么他们就会配合吗我想看到你男人被全家刁难的场面,他们会全体配合吗”·她又不是当家的老爷子,一句话就能统治他们家几十口子的人,更何况就算是老爷子也不能代表老沈家整个的意思不是·“听说你不准备结婚”沈萧换了一个话题,关于他那闹心的事儿他不想继续,等到了那天再说吧·【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70)】·“你什么时候对着我还用这么客气了”沈离怪笑一声,‘听说’这小子没有十分肯定,他根本就不会问出口。
闻人斯于站在帘子后,听到他们俩的对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就算没当着他的面也没想多谈关于他家人对他们之间的事儿的态度和反应·这当鸵鸟的沈萧,还真是难得一见啊可是为什么就在这件事上见到这家伙装鸵鸟·索夜楦刚想对这同盟战友表示一点同情之意,没想到话题一转就直接转到他头上了。
“为什么不结婚你想肚子里的小东西一落地就成为非婚生子”·沈萧不明白这女土匪因为这段感情较真了十几年,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这白痴又抽疯。
“有什么不好”沈离瞪着眼反问了一句··她这理直气壮的反问让索夜楦差点没吐血他到底哪里不合她的意不入她的眼了她连孩子都怀上了,也准备生下来了,可是就是不跟他结婚他一直就没搞懂·“有什么不好是没什么不好。”
沈萧耸耸肩,没什么所谓的附和,转口就附加了一句但是,“但是,容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家老爷子还健在·”·“你省省,用不着提醒,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蜷在英国不敢回家”·她被折腾得这么辛苦,连他这个十二分不待见的流氓都愿意求助,却没有通知沈家那群人,他以为她在闹哪样要不是不想回家,她会被他把怀孕这事儿捅回大院,还乖乖地没有回敬他一次,把他搞了一个洋鬼子的事儿捅回大院寻求报复他真以为她变好人了都是不想被家里的人找来押回家,强行商讨关于结婚这破事儿而已。
“索夜楦很烂,不值得你把下半辈子都押在他身上”·不想结婚痴痴心心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再次回到她的身边不说,还顺便连孩子都附上了,她还不想结婚·闻人斯于同情地看着身边的男人,他家老婆的嘴巴真的不大好,一般人都有点消受不了。
索夜楦转头看着闻人斯于,用眼神询问,你家男人是什么眼神哪里看出他很烂了·“流氓,你能不能不要诋毁我男人”女土匪马上护短了。
“那你肚子里的小崽子不是他的”·索夜楦已经快要成黑脸门神了有、这、样、的、吗·“要是老娘能随随便便找个男人滚床单,干嘛逃难逃到满世界乱飞啊”沈离狠狠地白了一眼自家这个没嘴德的混小子。
“那你脑残或者是脑袋被驴给踢了”问题不是出在男人身上,那就是这个女土匪婆子有问题·“靠你才脑残你才被驴给踢了”沈离指着沈萧恶狠狠地把他送上的话原话奉还:“流氓老娘怀孕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来刺激老子要是这个小玩意儿保不住,老子一定灭了你当垫背的擦你大爷的”·“这话我会记得转告大伯。”
“……你去转告去看沈大爷是先灭了你还是先灭了老子”·沈大爷很郁闷,这事儿很多年前他已经表示过了沈家人十个有九个都用这句口头禅,于是大爷那主儿憋屈了·“我也想知道沈大爷积蓄多年的‘大爷气’是不是就喷发在你手上了。”
沈家老大,是个开明的长辈,但是绝对不包括被侄女问候自己这事儿··“不要转移话题,为什么不想结婚”废话一边放,他今天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沈离哼笑一声:“沈萧,你为什么不敢跟家里坦诚要是你敢象老大那样结婚,老娘二话不说马上就去结婚去·”·“难道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家女爷们儿缺乏勇气”·“我说你到底收了那群人多少好处才大方地跑来跟我磨嘴皮子”这家伙向来是独善其身的主儿,不跟自己直接挂钩的事儿,他一般都不会主动·“你们这些三十几岁的老光棍不结婚死扛着就陷害我,你说我需要什么好处”敢陷害他,就要做好自己先挂的准备·“沈墨沈一那些家伙呢三十几岁没结婚就我一个人啊”·她人虽然不在国内,但是关于这家伙被逼着相亲的事儿,她还是知道的她也知道这家伙被亲爱的老妈给折腾到那地步,回过手来绝对不会放过上面的光棍。
“你不知道老大结了婚,按顺序也该轮到你了吗”·“你别想了,我是不会结婚的·”沈离瞪着眼·“理由。”
不结婚行啊给个理由·“老娘没安全感行了吧”·知道没给这家伙一个满意的答复,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沈离索性不瞒了·沈萧起身拍拍衣服:“索先生,这是你的问题了。”
沈离惊讶地瞪着眼看着帘子后的男人:“靠索夜楦,你丫偷听”·索夜楦无奈地看着榻上的女人:“你不跟我结婚,连个理由都不给我,我总得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不是难道你真的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孩子以非婚生子的身份落地”·这个女人真的有点难搞他什么法儿都用了,这女人就是死活不说她为啥不结婚·“混蛋你们合起来耍老子”·“你怎么认为都可以,现在我们好好谈谈为什么你会没有‘安全感’”·这个女人跟他滚了床单之后,一句话没有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怀了他的种,还死活不承认现在让她结婚,她也死活不干至于原因还是见鬼的没有安全感·“不谈”·“我要谈”·“老子说了不谈”沈离只差尖叫了·“不谈就马上去教堂结婚等我们成为合法夫妻,慢慢谈也可以”男人眼一瞪,说不出的霸气·“……”·闻人斯于摩擦着下巴,一脸深思。
沈萧已经转身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男人一脸诡异的神色看着他,心里有点毛毛的:“看什么”男人这样子给人感觉背后正在策划准备着什么东西。
“我在想,我要不要也先把你拖去把婚结了,再慢慢谈以后的事·”·“……”··第一六三章 公爵暴毙·维多利亚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一个中年男人就疾步上前:“小姐,您的庄园失窃了”·“庄园失窃丢了什么”·维多利亚听到庄园这词儿,就浑身下意识地僵硬那个庄园自从发生了那些事,她就直接搬回了古堡,将那里划为禁地,她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关于那个地方的事情。
【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71)】·“少爷的书房卧室被翻得一塌糊涂,警察还在调查中,丢失的物品暂时还没统计·”·管家模样的男人微微叹气,最近家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小姐退婚,少爷入狱,一件一件的糟糕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
“雷克叔叔,庄园那边的事情,就麻烦你帮着处理一下·”·维多利亚脸色难看,她已经多久没有休息好她都不知道了,整晚整晚的失眠,即使睡着了也都是噩梦连连。
之前晚上做噩梦还有他在身边守着,现在惊醒时,房间里只剩下一室令人崩溃的孤寂……·“小姐,你看一下医生吧你的样子看上去很糟糕……”·管家担心得眉头打结,这个较弱的孩子这段时间承受的实在是太多了刻骨铭心的爱人没了,现在连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也入狱了,还要做好被法庭控告的准备,这个被保护在温室里的孩子怎么承受得了这些打击·“雷克叔叔,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维多利亚打起精神强颜欢笑··“小姐,要不然你出国去走一圈,休养一下吧”·“雷克叔叔,我不想去,而且我现在也没办法出国。”
维多利亚摇摇头,她还在等着法院的最后裁决呢,很可能被拘禁或者被监禁··“小姐……”·“没事,雷克叔叔,别担心,我很好,我累了,去休息了。”
一旁的女仆心疼不已地上前扶起像是随时都要倒下去的主人··“好的”管家也是心疼不已,这孩子……·回到房间,维多利亚直接挥退了贴身女仆,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的那一刻,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一样。
浑身的疲惫疯狂地叫嚣着,张牙舞爪地想要吞噬她,那种感觉糟糕透了,她想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可是蜷在被子里半个小时之后,她的意识依然还是清醒着,不管怎样强迫自己,还是没办法入睡。
维多利亚苦笑,经历了这么多事,她要是能睡着才不正常吧·“呕……呕呕,啊……”·她刚准备翻身,胃部突然又涌上了那恐怖的熟悉感觉来不及下床,她翻身向床沿趴过去,一阵差点把胃都给吐出来的疯狂呕吐之后,那种感觉才渐渐地缓回去,翻身躺回去的时候,她连下床的力气都耗尽了……·维多利亚伸手覆上小腹,眼泪夺眶而出·孩子啊……·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她会和唯一的亲人走到今天这种地步那个疼爱了她二十多年的亲人啊,为什么非要那么固执地衍生出这种感情他们就这样好好做一辈子的兄妹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产生这种感情·哥哥,世界上那么多的好女人,为什么就非要爱上我呢·要是没有这偏执不可饶恕的感情,你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托尼·温莎,你这个傻瓜……”维多利亚蜷缩起身体,泪流满面·你总说我傻,死死地寄望着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不放手,不管浑身伤痕累累,还是傻着。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比我还傻傻到爱上跟你有着血缘关系的我,你聪明了一世,为什么就要在这件事情上当傻瓜呢·我的爱情无望,你的爱情又哪来的希望我们这样是天理不容的啊·深夜,维多利亚静卧在床榻上,闭着眼蜷缩着,黑暗中她猛然翻身起来,又是一阵昏天黑地的呕吐。
吐完之后,她已经直接瘫在床边,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房门被推开,她连头都没有抬一下:“……露西亚,怎么还没去休息”·没有得到回答,维多利亚一愣,豁然抬起头,进门的是一道高大的黑影。
维多利亚皱皱眉:“雷克叔叔”·询问之后,还是没有得到回答,维多利亚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谁”·“维多利亚小姐,不要害怕,我只是来向你取一样东西的,只要维多利亚小姐合作,我不会伤害你。”
黑暗中的男人开口,语气温和··“抱歉我不认识你”·维多利亚强撑着向后缩了缩,她一直都没有睡,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这人应该是没有惊动古堡里的其他人吧这个男人在深夜里能这样悄无声息地进入她的房间,到底是什么人·“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够了,维多利亚小姐,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把我要的东西交给我。”
男人走近,站在床尾,语气还是温文有礼··“你要什么东西”·“令兄入狱前交给你的东西·”·维多利亚一愣哥哥给她的东西·“抱歉,哥哥入狱前,没有交东西给我。”
那天在法庭医务室,他就简单地告诉她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生活,乖乖地等他,根本没有交什么东西给她……·“小姐,好好想想·”男人轻笑,并不着急。
“我哥哥真的没有什么东西交给我·”维多利亚摇摇头··男人看着她这笃定的模样,微微皱眉,难道那人真的没有把东西交给他这个宝贝妹妹·“先生,我哥哥入狱前,真的没有交什么东西给我。”
“是吗那打扰维多利亚小姐了,再见·”男人一顿,转身离开了房间··维多利亚等男人一走,才发现自己差点把被子都撕开,背上全是冷汗·天一亮,她马上去了监狱探监。
两天之后,她接到了一个噩耗,她唯一的亲人在监狱中暴毙了……·……·清晨,太阳在海岸线上升起,带着凉凉的海风席卷进屋,那感觉绝对是五星级的叫醒服务。
沈萧就在这凉凉的海风、暖色的阳光和白色布幔飞扬下的时候醒在男人的怀抱里··不知道是不是这段养伤的日子变懒了,国外的那种快节奏的工作他好像有点接受不了了,男人蛊惑他趁机会就好好地休整一段时间,反正纽约的工作也辞了,国内他暂时还不想回去,干脆就顺着男人的话继续过这种无事生产的颓废生活。
男人高兴不已,带着他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就跑遍了半个地球,跟着这个相当会享受生活的男人到处跑,这种日子好像也不错……·以前学习工作占满了他全部的时间,除了遇上沈家那群人,他好像从来就没有认认真真地松懈过自己,以前觉得充实的生活不错,现在觉得这种放松的生活更不错。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身后的男人醒来,发现怀里的人已经醒了,亲昵地蹭蹭他的头顶,然后微微向下蹭上他的脖子,十分享受这种肌肤相亲的亲昵感。
【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72)】·“冷醒了·”·沈萧发现了一个问题,跟这个男人同床的时间越长他的睡相就越好以前不管多宽的床,他都能蹭个遍,早上起来床上一定像是被打劫**过似的,可是现在,这个男人一睡觉就习惯抱着他,还是从背后抱,然后他早上起来,就还是在男人的怀里。
“冷醒”男人微微撑起头一看,被子都滑到腰间去了,光着的上半身都露在凉风的洗礼中··男人拉高被子顺便将沈萧往怀里带了带:“现在还冷不冷”·“你松开一点儿我就觉得刚好。”
沈萧哼了哼··“松也是松被子·”·“当我没说·”·这个问题一旦讨论起来,只会没完没了,最后吃亏的还一定是自己·两人在床上闹了一会儿,沈萧主动地下了床。
床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他认识这男人后最深刻的体会··观景台上,吹着小风,沐浴阳光吃早饭是能增强食欲的选择·两口子心情不错地在观景台上吃着早餐,计划着一会儿的行程,却被司徒晟一脸凝重地给打断了。
“主上,托尼·温莎在监狱中暴毙了·”··第一六四章 教父也八卦·沈萧以前对上飞机上睡觉这种事情,真的不热衷,从中国飞美国十几个小时,他都不会闭一下眼,可是跟着这男人折腾了俩月,两个小时的路程,他都可以睡上一觉。
这会儿他们是从南美飞英国,哪有不睡的道理·闻人斯于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主儿,这私人专机整得跟个豪华套间差不多,最豪华的应该就是那张床了·一上飞机,沈萧就毫不犹豫地一头扎在床上,闷着脑袋睡得酣。
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他丝毫都没有掺和的兴趣,沾惹了这个男人已经是他不能控制的事情,但是不沾惹男人身后的事,是他最后的底线·他不想这些事哪天传回沈家大院的时候,被那群正直的军人削·托尼·温莎在监狱中暴毙了入狱短短两个月,堂堂温莎家族的公爵居然会死在监狱里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他也许就只能听信官方言词——那是意外·可是他知道现在托尼·温莎的死亡绝对不会是简单的意外那个风光无限的公爵背后有些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只有他们这些黑暗中的人才知道。
“主上,属下刚刚收到莫先生的消息,他说美国当局在疯狂地找设计图,东盟里的卧底他已经处理了·”司徒晟站在闻人斯于的身边,恭敬地汇报道··“烈那边怎么说”闻人斯于撑着下巴,凌厉莫测的眼神有些飘浮。
“卓先生监控伊藤集团那边的消息说,他们的总堂主的确在三天以前去了英国,以拜会他妻子的家人为借口去的·山口组那边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山口健一被叛徒重伤,现在也潜到英国去了,具体行踪暂时还不清楚。”
“都跑去逛大不列颠了”男人嗤笑··“刚刚属下收到严盟的消息说,已经确认了托尼·温莎的事是伊藤集团的人干的。”
“等不及了”男人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伊藤集团应该是想尽快让设计图脱手,莫先生说伊藤集团的接头人这段时间频繁在催进行交易,那架势有点强买强卖的意味了。”
“跟东署那家伙,伊藤集团还敢玩强买强卖”男人低笑,真是一群不知道死活的家伙,敢找上那个奸商强买强卖他们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那家伙比较好欺负·“伊藤浩还是没准备动手”·“他还是一派放任的姿态。”
“真是痴情种啊,为了他这个双胞胎爱人,就算是毁了伊藤集团,他也放任”闻人斯于摇摇头,带着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敬佩的笑意。
“看样子是这样,他没有受制于伊藤零,但是也没有现身管伊藤零这个草包,任他顶着自己的身份把伊藤集团搞得一塌糊涂·”·“想玩让他们玩个够,司徒,传令下去,把伊藤浩一起堵到英国去,既然要玩就一起玩大点。”
“是主上”司徒晟点点头接下主人的命令··“给博解禁,一起热闹,他最喜欢凑热闹了,少严说不定也想念他了,让他们顺便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教父也果然不是什么好鸟,这三八的事情一样干的出来·司徒晟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主上啊烈先生胡诌出来涮博先生的,你怎么还来劲儿了你找了一个男人当老婆,难道还要在身边凑成两对陪着你,心里才舒坦么·“对了,司徒,少严那家伙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行动,要不要给他直接加加火”·说他来劲这话还真是说对了司徒晟眨眨眼,他刚刚说什么了他家主子是来真的·“司徒,你怎么是那种表情让他们凑成一对有什么不好吗反正少严和博都没看上眼的女人。”
闻人斯于侧头看着自己总管那个抽搐的嘴角,有些不解··“主上,烈先生是在开博先生玩笑的·”·司徒晟有点黑线这个主子是不是找不到事情做了啊他要是真的找不到事情做,要不要体谅一下他这个当属下,把手头的工作,接手做一些·“开玩笑少严好像不会拿自己被男人睡了这种事来开玩笑吧怎么了司徒,你怎么会反对我的话难道你对他们谁有意思”·对于这个十年如一日听什么是什么的完美总管居然会反对自己的话,闻人斯于马上来劲了。
“主上您想多了”司徒晟无语了他家主子这是抽的什么疯啊·“好啊那你去给博和少严下药,让他们发生点什么我就承认自己想多了。”
“……”司徒晟这下,直接木了·看着自己的总管那副要崩裂的脸色,某个抽疯抽完了的男人终于决定放过他了:“通知东署让他乖乖地钉在美国,要是让美国当局那群人端了极道盟一个基地,他就准备接极道盟总盟主的位子。”
“是主上我马上去”司徒晟现在想立马离这个诡异的主子远点·闻人斯于挥挥手,好心地放被自己雷到的总管闪人。
他挥完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司徒晟就匆匆给他鞠躬,转身就走,步履是从未有过的匆忙··闻人斯于摇摇头,这承受力还是差了点··于是他起身,某个娱乐也娱乐了,正事也做了的男人,悠闲的踱步回了那间睡着亲密爱人的房间,开门一看,那家伙果然在床上捂着被子睡得正酣,闻人斯于眼中渐渐升起笑意。
·【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73)】“老婆啊……”男人温柔地笑着,脱了衣服爬上那张**力十足的床,抱住那个**力十足的人,满足地轻叹了一声。
这样就是最好的人生了·下了飞机,沈萧要做的第一件事,就让那个几个小时前才刚刚感叹着最好人生的男人黑了脸··“那个女人要死要活,关你屁事”·教父大人,黑着脸,直接指着自家爱人的鼻子暴跳如雷。
“就关我屁事·”沈萧裹上围巾,拉好羽绒服的拉链,帽子一扣,仰着脖子毫不客气地回道··十一月的英国已经很冷了,但是比起北京还是好多了,沈萧对这天气没什么反应,只是突然从穿着短袖的地儿飞到这天寒地冻的北欧,有点儿转换不过来。
“不准去”闻人斯于瞪着眼··“教父大人,我去我的,你管得着吗”沈萧冷笑··他虽然没什么同情心,但是这次他心里总是突起一块,怎么也漠视不了。
“我是你男人,我怎么就管不着了”·闻人斯于要被气死了这家伙一回到英国就好象是跟他犯冲一样·“我也是你男人,但是这并不影响我的自由。”
他们还没结婚呢这专制的男人就想管制他的自由想得美·“你的自由我不管,但是那个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抢了她的未婚夫,把她唯一的亲人送进了监狱丢了命,这个理由够了吗”·闻人斯于疯了:“什么叫你抢了她的未婚夫这件事老子从来没有承认过“·“你不承认有什么关系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插足的第三者。”
“萧”·“……我只是不放心她,没有其他的意思·”·看着男人眼眶中突然腾起的怒意,沈萧乖乖地退了步。
男人闭着漂亮的薄唇,有些赌气地瞪着眼不开口··“蓝依,她还怀着托尼·温莎的孩子,无依无靠·”沈萧上前去拍拍男人的脸,带着妥协。
闻人斯于瞪着他:“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同情心了”·“爱上你的时候·”·沈萧这句话取悦了男人,男人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真的”·“假的,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走了。”
看着男人的神色缓和,沈萧傲然地扬扬眉··闻人斯于毫不在意,取过刚准备好的大衣和围巾,抬步出了门:“走啊,你不是要出门吗”·沈萧翻了翻白眼:“小气鬼”低吼了一声快步跟上了前面的男人。
·第一六五章 这反应有点意料之外·男人指着人群罔替的古堡,嘴角勾起讥笑,“这就是你说的‘毫无依靠’”·沈萧翻翻白眼,这男人要不要这么斤斤计较“那你回去”·“哼。”
男人不满的冷哼··“我自己进去,你回去吧·”对于耍大少爷脾气的公爵阁下,沈萧绝对奉行事不过三,要不然这混蛋还指不定得瑟到天上去·闻人斯于指着沈萧的鼻尖——毛了·他就说一回英国就没好事一回来这小混蛋就跟他犯冲妈的以后一定要远离这个见鬼的大不列颠·“回去你给老子等着”很好这家伙是属于打死也学不乖的典型,那他还客气什么反正除了动手揍他,他有的是办法让他求饶·男人拉着他大步流星的踏进大厅,厅中坐着的人回头一扫,看见两人,惊讶地瞪大了眼。
闻人斯于微微眯眼,两秒钟就把整个大厅里的人过滤了一遍,不管身边的男人挣扎,直接拉着他越过人群向着沙发上背着门口而坐,正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的高贵老人走去。
沈萧有些许的无语,他应该好像有可能是认识那个老太太的……·厅中的人惊讶之后,马上相互小声地窃窃私语了起来··闻人斯于目不斜视地向着目标人物走去,沈萧则不痛不痒地任那群人打量指点,全当自己眼睛还瞎着,只是受伤不死心地挣脱着。
走得近了,沈萧心里的哀叹更大了,他就说,他好像应该有可能是认识这个老太太的·只是他认识她,她不认识他而已··“女王陛下·”·果然男人走到跟前,淡淡地低声开口。
沈萧很想再翻一个白眼,但是他知道他现在最好不要做这么没修养的举动,要不然这丢脸真的丢大发了·真的啊,丢人现眼丢到大不列颠的女王陛下跟前儿,这事儿还真不是一般的牛·老人抬头,看见眼前高大的人,惊讶的睁大了眼,“蓝依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说托尼·温莎出了事,所以来看看。”
男人说这话到底有多违心,沈萧从指骨传来的剧痛就了解了,至于他面上有多明显,看那个尊贵的老太太眼中的质疑和诧异,沈萧就知道这任性的男从到底表现得有多明显。
嘴上说的客气,可是他丝毫就没有掩饰自己来这里的不甘愿··“这位就是你嘴里那个要过一辈子的恋人”大概是太过了解这人的性子,老人并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转而对上了沈萧,虽是询问,却也是肯定。
“是的,女王陛下,这是我的爱人沈萧·”闻人斯于大方地点头,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女王陛下,很高兴见到您我是沈萧。”
手被男人紧握着,沈萧还是带着不卑不倨地从容神色取下头上的帽子,做了一个标准到可以拿满分的鞠躬礼··老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沈萧的身上,带着有些苛刻的审视。
沈萧万分坦然地直视这老人的目光,毫不畏惧,不卑不亢··闻人斯于也不参言,也不阻止,任女王那带着苛刻的目光打量着身边的爱人·他从来没想过让沈萧这样大刺刺的裸露在众人的目光下,接受这样带着某些并不善意的目光审视打量,可是今天这场面完全是他自找的·两分钟之后,女王收回了目光,“是来看维多利亚的吗”她神色带着淡淡的慈祥,可是更多的是属于皇家的高贵和威严。
“是的·”闻人斯于简短地回答··“去吧,她在房间·”女王点点头,“如果可以……算了,你不会做。
去看看她吧,她现在需要帮助·”·沈萧知道这个老人想说如果可以,让这个男人好好安慰一下那个经历了太多事情的女人,可是大概是深知这个人的性格绝不会做那样温情的事情,所以连说都没有说出口了。
闻人斯于颌首,带着沈萧转身上楼··【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74)】·沈萧微微叹息,这男人这脾气还真是不分人,一视同仁啊··在一片视线的目送下,沈萧跟着男人上了楼,知道远离了那群有点不怀好意的目光之后,沈萧才毫无形象地将手里的帽子丢给男人,“拿着。”
闻人斯于顺手接过沈萧丢来的帽子,转头看着他,“热了”·“背上冷汗出来了·”沈萧对着男人没好气地冷哼。
“冷汗紧张了”闻人斯于侧头看了一眼沈萧,脚下的步子放缓了些··“难道我不紧张才正常”沈萧瞪了男人一眼,瞧这男人问点话,那样不以为然的语气好像他见到那个老太太紧张是件奇怪到母猪爬树的奇事儿一样。
“可是我看你的反应很好啊·”这家话那泰然自若的模样,哪里有紧张的样子·好毛好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见到那个只在电视报纸上看到的人,他没干的什么丢脸的事儿就已经是神事儿一件了。
“公爵阁下,小姐在少爷的房间·”带路的仆人充耳不闻两人的交谈,带着闻人斯于和沈萧直接转到了三楼唯一的两扇门其中的一扇停下,“公爵阁下,小姐在里面。”
仆人鞠躬之后,恭敬地转身离开··沈萧刚准备推开门,回头望着男人,“要不,你就在这里等着”·闻人斯于的回答是直接扯着他一个后拽,自己先一步打开门推门而入。
他走都走到这里来了,会放任这家伙一个人进去安慰那个女人别想了·十一月的伦敦,下午三点天就暗下来了,这时候屋外的视线已经有些暗了,屋子里的窗户都关严实了,帘子也拉着,开门之后一室黑暗。
闻人斯于进去顺手就打开了房间的灯··“……把灯关了吧,不要开·”光线大亮的那一瞬,屋子深处,传来了女人浅浅地低语。
闻人斯于冷嗤,他有毛病才会关了灯··沈萧挣开了男人已经松开的手,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转过小厅,绕过玄关,里面就是睡卧,沈萧微微迟疑,还是转过了最后的那道玄关。
女人抱着膝坐在床榻边缘,整个身体都蜷缩着,下巴搁在屈高的双膝上,长发散乱的披在背上肩上,斜侧着身体坐着,听到声响也没有转过身,“……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沈萧皱皱眉,没有出声··闻人斯于站在沈萧身边,侧身向他挑眉,人家不稀罕安慰·沈萧白了男人一眼,他没完没了了·“维多利亚小姐,节哀。”
沈萧转过头,淡淡地开口··听到这莫名熟悉的声音,维多利亚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看见站在床尾的两个男人,木然的脸上渐渐有些惊讶浮出,“沈先生蓝依公爵你们怎么来了”·沈萧有些莞尔,他以为这女人见到他的第一反应是直接冲上来找他拼命,这带着惊讶和淡淡喜悦的语气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来看看你·”·“谢谢,请坐吧”维多利亚从床榻上下地站起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他们落座,“要喝点什么”·“不用。”
摆摆手,沈萧拒绝了她的招呼,因为他那见鬼的同情心真的有点跃跃欲试,这女人瘦的皮包骨一样,那样子看上去好像随时都会被一阵稍大的风给带走,走路都有点飘让这样一个女人来招呼他,他有点过意不去。
·“蓝依公爵,您要喝点什么”·闻人斯于摇摇头,反身出了睡卧,回到之前进来的那个小厅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维多利亚还是按下内线,“露西亚,送两杯水过来。”
沈萧的目光落在女人因为瘦弱而格外高凸的小腹,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维多利亚注意到了沈萧的目光,没有什么遮掩的任他打量,自己也随即低下头看了看,脸上的神色有些无奈,“医生说是双胞胎,所以肚子很明显。”
·第一六六章 迟来的面对·“为什么没有打掉”沈萧有些不解,这女人明明知道这孩子是不能生下来的……·维多利亚微微苦笑,“医生说我妊娠剧烈呕吐引起了酸中毒,在讲正之前不能做流产。”
她又何尝不想打掉·闻人斯于在很多时候充当了安静的听众角色,比如沈离,比如这个女人··“以后有什么打算”·“打算没有……”听到沈萧的话,她抬头望着沈萧,带着茫然。
沈萧微微叹息,“你一个人怎么生活呢”这么大的一个家族,分崩离析之后,她要怎么面对·“怎么生活”维多利亚下意识地想缩起身体,但是意识到有外人在,只得有些僵硬地坐着,对于沈萧的话,她一个比一个茫然,“……怎么生活”·沈萧看到她有些僵硬的坐姿,“不必在意,你怎么舒服怎么坐。”
闻人斯于对着自家这对别人大方的老婆很是不爽,这家伙对他都没有这样和颜悦色过(教父大人,你这话抹黑事实的嫌疑……)·维多利亚对着沈萧歉意的笑笑,“谢谢。”
然后看了看蓝依,确定没什么大的问题之后,她才将腿缩上沙发,恢复了之前那个蜷缩的姿势··女仆送水进来的时候,看见房间里的人居然是闻人斯于和沈萧之后,吓了一跳,看到自家主子那蜷缩在沙发上的姿势,更是惊讶地瞪大了眼,他们之何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和谐了·可是这屋子里的气氛又这样怪异·女仆送上水之后,缺乏留下的勇气,安静地退了出去,早走廊上碰见一脸凝重的管家,“管家先生他们……”·管家点点头,脸色说不出来的灰暗,没想到那两个人居然会来·“管家先生,要不要……”·管家摇摇头,“让小姐自己处理吧。”
这种事情,他们作为局外人作为仆人,没有资格插手,也没有资格可以过问··“可是这样让小姐单独和他们待在一起,真的没关系吗”女仆有些忧心仲仲的。
“小姐是成年人,有足够的能力独立处理事情·”·“哦……”·沈萧看着维多利亚,“维多利亚小姐不怪我吗”·闻人斯于很想敲敲这家伙的脑袋,这件事他们有什么错这家伙这好人当得是不是没下限了·“怪你为什么要怪你呢怪你坚决不肯撤诉把我哥哥送进了监狱吗”维多利亚侧着头看着沈萧,消瘦的吓人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些许无奈的笑意。
【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75)】·“这件事为什么该怪你呢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要怪也只能怪哥哥的执念太深……如果他不是爱上了我,他也不会因为蓝依公爵的退婚而起杀意,自然也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
以前,她没办法坦然的面对那个人爱她这个事实,但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以前没办法坦然面对的事情,现在已经毫不重要了,因为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是如果我不起诉他,他也不会在监狱中暴毙·”沈萧注视着维多利亚··维多利亚摇摇头,“沈先生,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自责的话,真的不用了,哥哥他做错事就应该为自己做错的事负青任,这件事怪不到你的头上去,至于他在监狱中出事,那就更不是你的错了,沈先生,你真的不用自责。”
她唯一的亲人没了,怪不着任何人,她没有迁怒的权力,因为有错在先的是她的亲从··闻人斯于看着这个即使被搞得这么惨还这么心胸宽大的女人,不知道是该夸她还是该鄙视她这个女人真的弱得有点过头·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这样弱的女人让他第一次有了正视她的想法。
沈萧摇摇头,他从事这个行业多年,没被受害人迁怒这事儿还真不多真的不多·被搞得结果这么惨的还没有想过迁怒的,他没见过·“沈先生,你爱的人也爱你是不是很幸福”·沈萧刚想说如果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他,可是维多利亚突然问了一句有些不找边际的话。
闻人斯于微微眯眼看着对面的女人,带着些许的防备··“蓝依公爵,你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这个答案而已·”她这辈子两段感情,她爱的人不爱她,她不爱的人爱着她,都是单方面的。
现在,她曾经爱过的那个人已经有了幸福,爱她的那个人在她还怨恨着他的时候突然死去了,死前留下了唯一的遗憾,成了她痛不欲生的疼……·“在他出事前的两天我去见过他,他说你爱的人也爱你,是不是就死无遗憾了我没有答案,所以没有回答他,可是……这居然成了他最后的遗言。”
侧着的眼中,泪珠子断不了线··那时候,她恨他怨他,不肯跟他讲话,不肯面对他,几次企图自杀都被他救回来,不知道怎么面对,也恐惧去面对,所以就那样死死地避着他。
他被指控,她对他的态度才稍稍好一点,但是她还是不想和他讲话,直到在法院上庭那天,但是却迎来她人生另一个致命的打击··面对要被抖开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他二话不说直接俯首认罪。
如果没有那个意外,她也许就软化了态度了吧·可是……·她居然怀孕了她居然怀孕她居然怀上了他的孩子——·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残酷的事情了吧·他入狱,他们之间依然陷在死僵中,她受了两个月非人的痛苦,却又迎来他的死亡……·他死了那个疯狂得不顾一切爱着她的男人死了就那样死了……·可笑可悲啊他死了,她才能面对这段疯狂的感情。
在他生前,他那样恳求她面对这段感情,他说她会给她一辈子的幸福,会疼爱她一辈子,会守护她一辈子·她的回答是绝不可能她不可能接受她的哥哥成为她的爱人·她一直知道他的感情,她也知道他的感情持续了很多很多年,她一直漠视,一直装作不知道,让他一个人痛苦的挣扎了很多年。
即使他们之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可是直到他死,她都漠视都拒绝··他死了,她却能面对了他如果知道是不是也会怨她恨她·“……你知道吗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我才真正能正视能面对为什么就非要是他死了我才能面对啊”维多利亚看着沈萧,咬着下唇,笑得哭还难看。
沈萧微微叹息,“你爱上他了吗”·闻人斯于挑挑眉,看着维多利亚,这女人是爱上了那男人·“也许吧可能吧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无所谓了,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死了,我连求证的机会都没有了,再说这个有什么意思呢”悲痛的女人,胡乱地抹着泪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需要肩膀吗”沈萧询问··沈萧大方,但是不代表某个心眼儿不大的男人也大方,“老婆,你想做什么”·沈萧转眼看着男人,这男人又闹哪门子的妖·“可以吗”向来不敢与某个冷漠男人正面交锋的女人,这一次完全是豁出去了。
她一个人扛了太久,太累太累,她也许真的需要一个肩膀靠一下··“女人不要得寸进尺”闻人斯于冷睨着对面的女人,目光中跳跃着名为危险的因子。
维多利亚看着闻人斯于,“蓝依,我都大大方方地把你让出去了,现在你大方一次,把你爱人肩膀借我一下,这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吧”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没有那么可怕,还有点可爱……”·闻人斯于,“……”·沈萧摇摇头,就知道,再温顺的兔子一旦毫无顾忌,都会炸毛成狮子·这个娇娇弱弱的千金小姐,在失去一切之后,是毫无顾忌了吧··第一六七章 转移话题的男人是混蛋·“啧啧啧,我说你这是每天都搬椅子去撒哈拉埋汰了”烈少严看着步下烈焰图腾私人专机的男人,愣是围着绕了三圈,一边观赏一边开涮。
“靠这才叫男人不知道吗”李斯特翻翻白眼··“这叫黑炭吧”烈少严扶着下巴,一脸正经。
“少严,我该把你这话理解为嫉妒还是夸奖”黑炭有那么离谱吗他不就是黑了一点,好吧黑了有点吗·“博,我说你真的可以直接入藉做真正的非洲黑炭了。”
他们不就短短两月没见吗这家伙居然给折腾成了这样·“是啊我也这样觉得·”李斯特耸耸肩。
“你不会真的跑去撒哈拉暴晒去了吧”·烈少严的话,直接招到某个人直接的炮轰,“暴晒个屁你不知道那个无良的家伙给撂下了狠话,要是黑市军火的流通点上升三个点子,他就要把老子丢给做种马老子一天满非洲乱跑,累得想条狗一样,还撒哈拉,有时间好好睡个囫囵觉就该偷笑了。
娘的,以前没发现,这个混蛋这没人性还有这样不要脸的级别·”李斯特噼里啪啦的想机关枪一样,倒了一堆···【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76)】烈少严无辜地抹抹脸上的唾沫星子,“博,不要激动。”
“不要激动个屁老子是人,不是牲口那无良的混球,自己惹毛了自己的老婆,自己哄就完了,用得着迁怒吗他就只知道动嘴皮子,动完就不管。
不知道他放个屁老子就跑断气他不想想整个非洲大陆黑市有多宽,货源有多广,老子每天从北非折腾到南非,又从南非折腾回来,坐飞机做到想吐,shit他个火箭筒当土炮使的山炮老子每天光是司盟的破事儿就是一堆,还要忙着搞黑市军火当老子是超人还是奥特曼啊”不激动不激动他是死的啊他每天至少问候那个混蛋两百遍。
烈少严更加无辜地眨眨眼,认识这家伙也快十年了,可是这样子抓狂跳脚的样子他还真没见过,连超人奥特曼都祭出来了,看来是气得不行··“淡定点,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这家伙是除了司徒员跟那家伙跟的最久的一个了,十几年的相处,没被坑没有上千次也有上百次了,这家伙还能保持这样旺盛的火气来抱怨,看来这一次,真的是被折腾狠了吧·“淡定个屁老子当时就是脑袋被门夹了被驴踢了才会巴巴的凑到他跟前找虐他根本就是看老子好欺负,就算公平平等,为什么你就好好的窝在严盟过你惬意的小日子老子就要去没命的奔波”受了虐极度不爽的某人直接就完迁怒了。
烈少严指指自己的下巴,对着耍混的男人冷笑了一声,“那你当时不主动凑上去找揍”惬意的小日子他知不知道他这惬意的小日子是怎么换来的·“老子又不傻”主动凑上去找揍他又不是脑残那混蛋第一次发那样的飚,凑上去凑上去就只有死的份儿那个六亲不认的男人,有理智的时候都什么干得出来,没有理智的时候,他去了还有命回来·“哼哼,老子傻凑上去找了揍,不该好好歇着养伤吗”烈少严更加没好气了。
“少假了,你那点伤还用得着样”·“李斯特,你这混蛋还真没良心,好歹我们也算有过肉体关系,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李斯特一听这话,直接退了三大步,伸手指着一脸愤恨的男人,“我自认我没有得罪你,这个玩笑你玩够就收了吧”·果然,跟着那个混蛋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这个看上去长的像正常的也不是·包括他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年头的男人还真是薄幸啊,睡过就死不认账了,少严,你说你什么又不好遇非要遇上这个没有半点责任心的混蛋”背后突然响起了凉凉的嘲讽。
李斯特猛地转身,果然看见某个男人牵着他那彪悍的老婆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大肆地说着风凉话··“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擦他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听到这男人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他刚刚说的那一堆他听了多少去·“怎么司盟盟主,你这是查岗”·他转身瞪着烈少严,“你早看见他了是不是”那个沈萧脸上也带着趣味十足的神色,看样子不像是刚刚站在那里的。
“司盟盟主的中文造诣不错·”沈萧点头称赞道,“火箭筒当土炮使的山炮这话够经典·”·李斯特听见沈萧这话,脚下一个跄踉娘的他今年到底是有多背啊·“博,我向来对你们每个人都很公平,你怎么会有我偏心的想法各盟的势力范围内的事务自己一手包干,这话当时在你接手司盟的时候我就说过,理在你在抱怨什么”男人一脸的无辜。
但是李斯特看见男人那无辜的脸色,差点晕厥这男人今天是做足了准备玩儿他·“当时四大盟都没有主事者,非洲亚洲欧洲美洲任你选,地盘是你自己挑的,自己选了就应该负责,现在整个世界的局势虽然非洲的要严峻一些,但是少严和烈交界的中东地区一样混乱,他们有抱怨吗”·“……中东也跟非洲交界”·“是啊你们三方的界面都有交界,他们为什么就没有抱怨让你去控制一下小小的黑市军火流通,你就跳脚问候我博,你这是准备让我质疑你的能力”·李斯特真的要晕过去了听听这混蛋说的什么话·“小小的黑市军火流通”那是小小的一个黑市吗·烈少严摸摸鼻子,这大话就他老大一个人敢说,那盘乱得要人老命的沙,真的不是普通的难搞。
沈萧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这男人说大话真的要气死两个人··非洲黑市的军火流通是小事儿他这个门外汉都知道那不是什么普通的小事儿·“我认输你是老大,你直接说要干嘛,我认罚。”
李斯特摆摆手,无力了·他说不过这男人,争不过这男人,本事也没他高杆·这男人说的起大话,也干得出大事儿·他没资本,不叫唤了。
“不干嘛,少严,把你男人提溜回去好好教育一下·下次要嚼舌根也窝在被子里嚼,要是让下面的人看到堂堂司盟盟主当众抱怨我这个老大不是人是山炮这话,种马什么的就免了,直接丢到撒哈拉的中间地带去晒成干尸拿回来展览。”
男人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意,完全一副玩笑的语气··烈少严伸手低着额头,无奈无语无敌地甩甩头,这男人的心眼儿怎么就不能稍稍长大点·李斯特摆摆手,“什么你男人老子跟他没关系”·“少严,看来你做人没比我成功多少。”
男人先看了看身边的沈萧,然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最后一脸同情地看着烈少严··沈萧斜视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他现在才有这觉悟早干嘛去了·烈少严摊摊手,一脸你看到了,这是块硬骨头,“头儿,私下能不能传授两招怎么收拾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主儿”·“好办,你上了他吧。”
闻人斯于耸耸肩,一脸很好整的表情··沈萧嘴角抽了抽··李斯特抓狂看怪物一样看着闻人斯于·烈少严点点头,“这个办法倒是可以试试。”
“……”·沈萧拿着电话靠在床头上,一脸的无奈,“我说上将夫人,沈墨的事您搞定了吗沈离那个未婚先孕的你搞定了吗有空惦记我,要不要先把前面的解决了再说”·“我说沈大律师,请不要转移话题,沈墨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沈离的事也用不着你操心,那是我的事,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转移话题的男人是混蛋,你是混蛋吗”远在国内的某位上将夫人指甲刮着指甲,一派的悠闲闲适。
【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77)】··第一六八章 敢踹门这人另当别论·沈萧翻了翻白眼,他到底是抽什么风想着打电话回去沈家大院啊没事儿找抽他这是不是典型·“穆女士,如果你闲,可以打麻将逛街做美容环游世界,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成年了有能力处理自己的私事,你生晚了点现在不流行包办婚姻。”
“你给我说什么啊这是老首长的意思,流不流行包办婚姻,你去给老爷子理论去,我只是负责执行的而已·”家里有做主当挡灰的,管她什么事儿啊什么都不管她的事儿。
“相亲免谈·”沈萧也干脆一句话到底,都是直白的主儿,用不着兜兜转转··“好啊,你自己找一个回来也算·”相亲不干那行啊,自个儿能耐点,自己找一个现成的带回去也行。
他们没那么多要求,过程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结果··“我还小·”·“呸沈萧,你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你还小这话你怎么不对这风丫头片子说啊。”
穆雪烟被雷的无语了··“大哥三十二岁结婚,老二三十三才揣上崽还高吼不结婚,老三三十一还潇洒的单身着,老四三十岁还回部队回笼,老五三十岁一样没着落,请问一下,老妈, 我二十六岁该超越沈家那么大杆子人吗”他前面一堆,凭哪一点他要先走在前面·“咳咳……老六,你死扛着做什么自由什么的,结了婚一样可以有啊,你在后面的给前面带个头怎么不行了你们这么大一群全都扛着不婚,大院的人都说咱老沈家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你说这个问题你们好不好意思”被沈萧那一串名单给噎了,穆雪烟转而打起了苦口婆心牌。
“有什么不好意思”还风水都搬出来了,沈家什么时候有过风水这一说了·“擦我到是忘了,你这脸皮比城墙根儿都厚,是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好了,还有说的吗我要睡了·”·“你在英国的工作什么时候完准备什么时候回来”有人影儿了,什么事儿都好办多了,像现在连个人影儿都没有,想做点什么地下活动都找不着具体的主儿啊·“还早,忙完就回来。”
忙完等沈家大院把那群三十岁的老光棍全部忙完了再回去··“要不,你就在国外找一个带回来也行,洋妞土妞我都没意见·”·沈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老妈,你到是豁达”还洋妞土妞沈萧翻翻白眼,没意见到时候见着真人了,您要是还这句话,那就够了。
“放心,你老妈向来豁达,对了沈离那茬儿到底怎么回事儿她说她暂时不回来,结婚也暂时没想法,她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是怎么回事儿”要说头疼,那个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那个是一个顶仨的多事儿麻烦体两个儿子加起来都比那一个省心·“你说了沈离的事儿用不着我操心,就这样吧,我挂了。”
沈萧扬扬眉··穆雪烟才刚刚来得及叫一声,电话就挂断了,顿时抓狂这个混蛋儿子他大爷的·电话一丢,沈萧直接缩进被子里窝着,天儿凉了,屋子里暖气是挺温暖,但还是被子里舒服。
唐慕那家伙一到冬天,足不出户脚不沾地儿,就捂在被子里过冬,懒得人神共愤,看来是有道理的··变懒了他真的变懒了,都是那个混蛋给养出来的·沈萧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去开会的男人还没有回来,沈萧就迷迷糊糊的想到,那混蛋说话不算话说好不再过多的过问盟中的事务,明明是回来看看顺道了解一下托尼。
温莎的事,他却带着他对直杀到极道盟的基地,关起门密谋……·不知道睡了多久,沈萧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沈萧闷着脑袋嘟囔,“闻人斯于,接电话……”·电话持续响着,沈萧拉开捂在脑袋上的枕头,无语的去摸电话,他知道男人还没有回来,身边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体温,有些不大习惯……·看也没看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沈萧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摸索着接通了电话,“喂……”·“沈萧吗你是沈萧吗”电话里传来了有些激动的女声。
沈萧翻身坐起,脑袋在一瞬间清晰了过来,有些讶异,“维多利亚怎么了”··“我……我好像遇到一件很麻烦很麻烦的事情。”
维多利亚的声音有些颤抖··“嗯很麻烦的事情需要帮忙吗”沈萧微微蹙眉,下意识的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凌晨两点了身边的床铺还是空着的……·“……我……我,你现在在哪里我想现在见见你可以吗”·“电话里不能说吗”这个时候见他·“嘶——呃……沈萧,你今天告诉我,你爱人还藏着医生这个身份,他藏着没说,藏着身份……我要小产了,孩子有问题,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孩子有问题,帮帮我……”女人的话完全是对不上号,胡乱的扣不上号。
沈萧微微皱眉,他拿开电话,看了看屏幕,发现确实是维多利亚的号码,“维多利亚,你还好吗”他隐约察觉了不对劲··“不好很不好沈萧,请你帮帮我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怀了哥哥的孩子,我的酸中毒还没有纠正,我不想死在手术台上,我知道你爱人可以帮我我知道他的医术可以帮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沈萧眼中豁然升起了异样的光芒,维多利亚明明和蓝依那么熟,明明知道他不会医术,她却说他的医术可以帮她,还却执意要见自己还说藏着身份——·藏着身份藏着身份藏着身份……·“沈萧,我去见哥哥……他说要我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你帮帮我……”·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好好活着——·沈萧一愣·活着·她明明说托尼。
温莎是问——·沈萧眼中光芒一闪凌厉的目光一掠她这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下午她的话还在耳边徘徊,有个男人曾经深夜闯进了她的房间问着她要哥哥留下的东西……·男人之前说过,托尼。
温莎并不干净……·沈萧冷凝着脸,“好你等我们,我们马上过来你忍着点不要用力,不要害怕,不要怕,小产不是什么大问题,等着我我马上来”沈萧下了床,抓了件睡袍披在身上就出了门。
【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78)】·“……美当局倒是很畏惧啊,大牌当习惯了,碰见威胁主动得有点过头·”·“他们一定会拼死阻止这份设计图落在中东那些愤慨的国家手里,这场抢夺战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是够热闹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花了无数人力物力拼命拿到手的设计图是假的,会不会骂娘·”·“肯定是骂整个极道盟的娘东署那家伙首当其冲。”
几个男人姿态随意的窝在舒适的椅子上,嬉笑着各抒己见··“司徒,你负责联系唐慕,让他处理一下这东西·”·“是主上”站在闻人斯于身侧的司徒晟点点头,接过他递上的晶片。
“司徒,你可得好好护着这小小的玩意儿啊,头儿为了这东西,差点就给虎鲨填肚子了·”李斯特摇摇头,一脸揶揄··司徒晟那张木头脸意外的带上了一抹笑意,他自然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重要。
“少严,这次你做东·”闻人斯于朝着烈少严扬了扬下巴··“我会好好请客·”走到他的家门口了,他自然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我可以做半个主人不”李斯特跃跃欲试··“想做半个主人还不简单,去领张证,欧洲分一半给你主人·”·“我说头儿,你不笑我是要怎样——”·李斯特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就被大力推开,发出巨响,“砰——”·几人眨眨眼,敢踹他们的会议室一致回头,看见门口那个裹着睡袍的男人,再一次眨眨眼,这个人另当别论。
“维多利亚出事了·”沈萧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凝重的皱着眉···第一六九章 我偶尔发发善心,你可以漠视·沈萧坐在沙发上,不时的皱眉。
“萧,睡觉·”闻人斯于靠坐床头第N次开口··沈萧看了男人一眼,仍旧坐在沙发上没动,他现在睡上床,他担心自己把床翻烂了··闻人斯于眉间有些按耐不住的跳动,那是忍耐已久濒临爆发的岩浆,“我再说一次,睡觉。”
“你自己睡·”沈萧按着额角··床上的男人被子一抽,两大步下了床,“少严和博已经亲自去接她了,现在睡觉”闻人斯于大步流星的走到沈萧的跟前,语气陡然飙升,“你再说一句让我自己睡,那个女人的死活我绝不再管。”
沈萧刚想回绝,男人下一句十足十的威胁让他没出口的那句话直接咽回去了··这男人说的话向来不是放屁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色有些黑。
沈萧乖乖站起身向着那张宽床走去,合着身上的浴袍都没有脱,直接掀开被子窝了进去··“脱衣服·”男人站在床尾,不咸不淡的开口··沈萧捂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这个小心眼儿的男人等了一会儿,身旁的床榻上还是没动静,沈萧认命的翻身起来,把身上的浴袍给扒了丢到一边,然后看着男人,“可以了没”·闻言,闻人斯于直接炸了,“你还有气了是不是那个女人跟你非亲非故,你干嘛那么上心”如果是沈离,他就忍了凭什么一个跟他没什么关系的女人,他要那样上心·沈萧有些无奈,“我没气。”
“那你什么意思”吃醋的男人没有理智,神经还格外的敏感脆弱··“什么什么意思”·“沈萧”男人怒。
沈萧背靠床头微微叹气,“我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情,不放心·”他第一次这样直接的面对黑暗中的事务,干干净净的人被莫名牵扯进完全与她无关的黑暗中,他有些不放心,更多的还是感触他自己将来是不是也会面对。
“我不会让你面对·”男人有些别扭的别过脸,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声··他知道这家伙一直介意这种事情,也知道他接受不了,但是他说过了他不会让他面对这些,黑暗的东西他一个人面对,不会给他带来困扰。
“托尼·温莎想过让维多利亚面对吗”这男人真以为自己是神,可以一手掌控所有他难道不知道很多意外是人为力量控制不了的·闻人斯于皱眉瞪着沈萧,找不到词来反驳。
“蓝依,我说的是实话,你们都从来没想过让自己的爱人面对这些事,但是别人不会为你着想,他们唯一会做的就是拿你的弱点来牵制你,不折手段·不管你的能力有多强,你一样会防不胜防。”
沈萧微微叹气··托尼·温莎那样隐秘的掩藏着自己的身份,为的不过是给自己深爱的人一个安稳平静的生活环境,不愿将那些暗色的东西带给她,让她担惊受怕。
但是却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不是他最初的愿望··他最深爱的女人在他死后面临了他最不想见到的局面——危险……·闻人斯于僵站在床尾,对于沈萧的话,他无从反驳,因为那样“不折手段”的事情,他一样对别人做过。
这种事在他们这种人眼里,只是一种生存手段,一种为达到目的的小伎俩而已,无关任何痛痒·他们这种打滚在枪林弹雨中的人,除了自我的利益,其他的没多少分量,感情这东西,极道界的人不大碰触,也不愿去接触,因为那只是给自己竖靶而已,弱点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拖累。
“虽然我没多少同情心,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可是蓝依,我终归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而已,我家有姐姐有妹妹,如果是我的亲人遭受了这样的事,就算赔上我自己,我也会竭尽全力护她周全,不管我是不是有那个能力,因为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维多利亚于我确实是非亲非故,可是男人你知不知道,她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柔弱女人,一个遭受生活戏弄,一无所有的女人·”沈萧耸耸肩,心如铁石他做不到,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跟这男人纠缠撕扯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要你理解这种东西有点困难,要你自己去做更难,可是,我偶尔发发善心的时候,你可以选择漠视·”他这样正常的人也只是偶尔发发善心,要让这男人发善心,他知道不可能,可是他可以选择漠视。
男人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大好看,但是看上去还是好多了··“……不是要睡觉吗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话说了半天,那别扭的男人还站在床头,沈萧微微瞪眼。
不要说这男人是认识到自己的过错,站那儿检讨了他不信,这天儿黑黢黢的还没天亮,看不见太阳从反方向升起来··【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79)】·闻人斯于直接从床尾上床,爬到沈萧面前,“我不喜欢你对别人展现出太多的关注。”
男人是个诚实的主儿,沈萧把话说开,他也不闷着掖着,他向来直白,不大习惯亏待自己,也没习惯把事儿掖在心里自己一个人受儿··“男人,我的生活里不止你一个,除了你,我关注的东西很多,除了你,我还有其他在意的人,男人,没有你之前,我生活充实,关注的人事物一堆,你现在进入了我的生活,你是准备把我的生活完全推翻以你为中心,重新来洗一次牌吗”沈萧傲然的仰着下巴。
“我能洗吗”闻人斯于轻轻的咬上沈萧的下巴,带着些许无奈··他知道不管他们的关系走到哪种地步,这个人永远也不会是那种可以交出自己的生活主权给别人洗牌。
虽然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但是他知道面对皇室的公主女王能那样淡然处之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家养的出来的孩子·他言谈举止间带足了修养和气场,带着令人瞩目的傲然和自信,他自认自己不是瞎子,刻意伪装和浑然自成他还是分辨得出来……·“我家有家训,恣意随心,但是要绝对的坚韧彪悍,做一个纯爷们儿。”
沈萧眼角带笑··“是啊,你完全没有辜负你家的家训呢·”·“没有辜负你指哪一项”沈萧任男人趴在他的胸前作怪,也不阻止。
“所有……”·“咚咚——咚咚……”男人的话音还没落,轻巧节奏的敲门声就响起了··沈萧一怔,下意识的直起身,压在他胸前的男人也直接被他带着直起了身。
两个人亲密的贴服在一起,沈萧撞了撞身上的男人··“说·”闻人斯于经过刚刚的沟通,明白了某些东西即使他是爱人他一样没权利干涉垄断……·“主上,烈先生和博先生回来了。”
这个时候敢来敲这尊大佛的门的,除了司徒晟这个贴身万能总管没人有这个豹子胆··沈萧微微皱眉,不管男人,径直开口,“人接回来了吗”·“接回来了。”
沈萧刚准备动,背上一件宽大的浴袍披了上来,沈萧侧头一看,看见男人捻着浴袍的手还在他的肩上没有离开,往上,对上男人有些无奈的脸,“要去看,也先穿衣服。”
沈萧有些戏谑,“不闹了”这闹脾气的大醋缸就像个小鬼一样,莫名耍横··男人险些栽倒,“老婆,在你眼里,我那是无理取闹”·“难道不是”沈萧伸出胳膊将浴袍套上,系上带子。
“老婆,我在吃醋,你不知道”男人这话说的有多咬牙切齿,看沈萧不着痕迹退开了两步就知道··“吃你前未婚妻的醋教父先生,你真能耐。”
沈萧嘴角有些怎么也压抑不了的笑意,明晃晃的,有些闪眼睛··“不行吗”·“行,我没说不行·”沈萧穿好鞋,转头对着床上的男人,“你不一起去看看不害怕那个女人有做点什么要抱要搂的举动”·“你再敢抱她,老子就真的把托尼。
温莎宰了”男人磨着牙,说的阴森森凉飕飕的·“切,你去——”沈萧正在向前走,愣了半晌才发现男人说了什么,豁然转身瞪着男人,“你说什么”··第一七零章 聊就聊,谁怕谁·沈萧和闻人斯于见到烈少严和李斯特接回来的维多利亚时,她正捧着一只水杯,蜷缩在沙发上颤颤发抖,眼中还有着没有散去的惊惶恐惧,宽大的羊毛裙子上沾着血,一头漂亮的长发有些散乱,消瘦的脸上惨白一片,神识有些游离,看上去狼狈不堪。
“维多利亚叫医生了吗”沈萧走过去落坐在她身边,扶着她颤抖的肩··“叫了·”烈少严那向来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也难得带着说不出的凝重。
“维多利亚,维多利亚,醒醒……”完全不在状态的女人呆呆的坐着,沈萧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闻人斯于也穿着睡袍,进来看见维多利亚的模样,也微微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伊藤集团的人和山口组的人同时找上了她,她差点被伊藤左光的手下轮暴,要是我们再晚去一会儿。”
李斯特厌恶的摇了摇头,真是没种的人渣,一群孔武有力的雄性生物,居然用这种手段去威胁一个弱女子··沈萧听得咬牙,这群人渣·“山口组来的是谁”闻人斯于微微皱眉。
“刚刚成功篡位的田中木,山口健一暂时还没有消息·”·闻人斯于冷哼一声,“刚刚篡位,不留在日本好好巩固自己的势力,千里迢迢的跑到北欧来送死活腻了。”
能篡下山口健一手里的位置,他还以为是个不错的苗子,看来又是一个草包··“现在整个极道界都在抢夺那份图纸,山口健一带伤都来了,田中木那个蠢货怎么舍得不来”烈少严耸耸肩,那么大块肥肉,那些饿得眼绿的怎么舍得放过·“主上,医生来了。”
“让他进来”沈萧把沙发上的女人抱到床榻上放下··闻人斯于看着自家老婆抱着别的人,只能干瞪着眼,谁让他刚刚又做了一件没有提前上报的蠢事呢这家伙已经放下狠话了,等他空了,他们慢慢聊聊·“——你不要走不要走”医生进屋准备给她做一个引产的小手术,沈萧刚把人放下在床榻上,维多利亚猛地撑起来,抓住沈萧的胳膊惊呼。
闻人斯于一张脸顿时黑得有些见不得人了这女人要不要这样得寸进尺·烈少严和李斯特看见这一幕,顿时有些无辜的摸了摸鼻尖,老大这是吃醋了……·“哥哥哥哥你不要走——”女人有些歇斯底里的抓着沈萧的胳膊尖叫。
沈萧一愣,然后转头看着闻人斯于··闻人斯于有些抓狂似的咬了咬牙,“司徒,去把托尼·温莎带过来”什么见鬼的计划,去死吧这女人找的是她的男人,可是抓的却是他的老婆·他的话一出,烈少严和李斯特都有点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男人居然还玩儿了这手·司徒晟颔首,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执行命令。
这人是主子是老大,他说一就是一,说二绝对不会是三,他要做的不是质疑,只有执行··“……哥哥,哥哥,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抛下我……”人在完全的绝境下,唯一存留在脑子里的那个人一定是他为之牵挂得最深的那一个……·【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80)】·沈萧微微叹息,她清醒的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不是爱上了那个疯狂爱了她多年的男人,失去神智的时候,唯一惦念的却只有那个男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是从小就铭刻在心间的人,带着婚约和归属心心念念了十几年,死死的坚持着自己有些愚昧的爱情,却不知道自己心里留下的是那个极力排斥的人··“……乖,我不走,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医生要给你做个小手术,听话。”
拍拍维多利亚的头,沈萧低声的哄劝道··顺着安抚,她的情绪慢慢平复,“手术什么手术”·“乖,你肚子里的宝宝流血了,医生要把他拿出来。”
闻人斯于真的不爽很不爽虽然知道这个女人现在是把沈萧当做了托尼·温莎,但是视觉的冲击有点大他受不了他的老婆跟别的人这样亲密·“头儿,你冷静一点,要是搞砸了,嫂子估计要发飙。”
李斯特拍拍闻人斯于的肩,低声的嘀咕··“废话”闻人斯于咬着牙··“没事儿,这不是冲着嫂子来的·”烈少严也靠过去拍拍闻人斯于另一边肩膀,安慰道。
闻人斯于哼了一声,要是冲着他来的,他现在一定剁了那个女人的手让她敢抓那家伙的手·“宝宝不要拿出来好不好我一个人好孤单,让他陪着我好不好”维多利亚伸手挽上站在床边的沈萧的腰,整个人埋在他的腰腹中,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如果说维多利亚拉着沈萧的手,已经让某个大醋缸教父邪火憋了一肚子,看见这个亲密的动作,肚子那点体积已经完全容不下邪火了·他都还没有试过那个姿势抱着这家伙,这个该死的女人·身上过分火热的视线让沈萧直接转头看着男人,没什么反应的看着,也没有推开怀里的女人。
“……”·被搞得内伤的闻人斯于差点就跳脚了脸上看上去却还是格外平静,一双拳头捏得“啪啪”的响那声响有些骇人,有些让人心惊肉跳,但是这骇到的人绝不包括那个事件当事人。
刚刚还与某人并列站立的烈少严和李斯特默契的双双后退了一步,这男人这样喷火暴龙的模样没见过·但是从小老师就教导,喷火暴龙是危险生物,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请一定远离。
那个站在床边的医生也下意识的往一边挪了挪,这样直愣愣的将自己摆在教父的眸光下,有些消耗寿命……·“乖,宝宝生病了,不能留在肚子里,以后不会孤独了,哥哥陪着你好不好”沈萧完全没搭理某个抽疯的男人,径直安抚道。
“真的吗你会陪着我你不会离开了吗”·“不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愿意,哥哥一直陪着你,好不好”·闻人斯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着,目光中的不满和怒火明显得感觉这房子都要被他烧起来一样。
这样的场景没有维持很长时间,因为正主儿来了··“维多利亚——”托尼·温莎一路狂奔而来,进屋之后,第一眼就看见了床榻上的女人,一瞬间,瞳孔剧烈的收缩着。
·“来吧,她现在需要你·”沈萧比比怀里的人,对着托尼·温莎说道··托尼·温莎狠狠的稳了一下情绪,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维多利亚……”·埋在沈萧怀里的维多利亚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豁然转过头,眼前的男人让她傻傻的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哥哥……”张嘴,那一瞬间,她的神色似喜带悲。
“是我,是我……乖,没事了……哥哥在,别怕……别怕,哥哥在,希尔不要哭……”男人泪眼婆娑的轻轻捧着维多利亚的脸,带着说不出的爱怜磨蹭着她惨白消瘦的脸,最后的那句“希尔不要哭”已经哽咽得快要说不出来。
“哥哥……哥哥……”失而复得那种绝望和欣喜交织的感觉,大概是没有什么言辞可以来形容的··“是我,希尔,是我”托尼。
温莎用额头抵上维多利亚的额头,泪就那样落在女人近在咫尺的眼前··“……哥哥……”·沈萧离开了床沿,走回男人的身边,腰肢立刻被男人力道凶狠的一把攥住,男人用几乎要掐断他腰的力气抱着。
“走吧,现在这里没我们什么事,闻人先生,我们回去好好聊聊·”沈萧也毫不示弱的拽着男人的衣领,带着懒懒的笑意和森森的凉意··闻人斯于挑挑眉,回去聊就聊谁怕谁·烈少严和李斯特识趣的给那要回去“好好聊聊”的两口子让了路·他们可不能妨碍人家两口子“培养感情”不是··第一七一章 为什么偏偏睡了他·“……教父先生……你还真是长进……老子……是屁话……”·“……”·“闻人斯于……耍……”·“……”·“艹老子跟你说过什么忘了……”·“掐起来了吗谁的气焰高一点”烈少严和李斯特面对面,一人贴了一只耳朵在门板上,不时小声地嘀咕两句。
基地的房间虽然很大,但是再大也就那样儿,想要媲美古堡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本来偷听教父的墙根儿就是一项高风险的任务,明目张胆地开门儿是不敢的,把耳朵都完全贴到门上了,才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沈萧拔高的言语。
“还用说肯定是老婆的气焰高过老公了·”李斯特嘿嘿一笑,有些恶趣味地挑了挑眉··“关上房门,面子什么的不重要。”
烈少严低笑,就算是说他们那个伟大的头儿牵着两只耳朵跪在床上认错,说老婆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他都会信·“当然,上不了床才是大事。”
下面那个气性都会大些,特别是在上面那个死心塌地地认死了的时候,下面那个的气性更大··“嘘——怎么没声音了”烈少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李斯特也将耳朵更加贴近门板,仔细地分辨着门内的声音,他们鼓足了勇气来听头儿的墙角,怎么也要有点有价值的收获,不然这风险冒得真的有点大··两分钟之后,饶是厚脸皮如这两位,也有些不自在地错开了对方的视线。
【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81)】·门内低低浅浅的声音,身为男人的他们都明白是什么··这剧情的跳跃性有点大,前一刻还在发飙吼人,后一刻就滚床单了……·“啊……”沈萧突然一声抽高的声音,吓得门外两个做贼心虚的男人差点没跳起来。
但是基于男人的劣根性在作祟,虽然吓得够呛,这两人不但没有撤退,还不着痕迹地把耳朵贴得更近了些··隔着隔音效果相当不错的门板,其实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不大,只有偶尔高起来的**声音能听到。
沈萧在里面跳脚吼人,那声音跟现在这床第间的声音肯定是不能比拟的,他们就只能听着那一声声突然抽高的声音自己进行脑补··“啊……艹轻点……”·“……”·李斯特瞪瞪眼,稍稍直起了身,手握上门把手,却被烈少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博,你想做什么”瞪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烈少严有点无语。
“少假了,你不想听听”李斯特翻翻白眼··烈少严瞪着他:“我是想听,但是你考虑清楚,这是谁的门·”他没说他不想听,但是他自认没胆子去开那家伙的房门听。
李斯特耸耸肩:“我好奇·”他是真的好奇,抱男人这事儿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你死了别说我没提醒过你·”那个男人连前未婚妻的干醋都吃,要是知道他们在门外听听还不够,还敢开门来听他们两口子滚床单,天知道会想点什么损招出来收拾人。
“除了杀人灭口,最极端他能干点什么”听烈少严一说,李斯特还真的有点忌惮地停了手··“找个男人上你,他直接坐在一边观赏全程。”
李斯特被惊得瞪圆了眼,看着烈少严:“烈少严,老子不知道你居然是个**”·“去死你才是**”烈少严狠狠地瞪了李斯特一眼:“老子敢打赌,他要是知道他们两口子滚床单的时候你当了听众,找个男人上你他全程观赏这事儿绝对是最低档次,说不定找一群男人轮了你还拍成视频传播给整个极道盟都完全有可能。
更不要说他那老婆还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你不是死在头儿手上,而是死在他的手上·”·相处多年,那个恐怖男人的手段,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皮毛的了解了一些,他习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至于那个大律师,更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好人。
李斯特吞吞口水,好吧其实这种事,那男人是干得出来的,这也不是什么惊天奇闻··“可是我真的很好奇·”李斯特摊摊手,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烈少严双手环胸:“好奇”·“难道你不好奇”·“想知道”·“知道什么”李斯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想知道男人跟男人上床是什么样子”烈少严嘴角噙着浅笑,那笑容有些奇怪··李斯特看见烈少严那笑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少严,请你不要对着我露出那样的笑,渗人。”
沈萧的话说对了,李斯特的中文造诣确实相当不错··李斯特有点不大喜欢同伴这样的笑容,因为他一露出这个笑容,铁定没什么好事儿·“好奇还不简单,要不你就跟我温习一下,整套过程你都会知道。”
果然,男人一开口,就差点没把李斯特给雷晕过去·“烈少严,老子说了,玩笑适可而止”考虑到在这地儿需要谨慎,不能招摇,李斯特压低了声音嘶吼,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真是恨不得把烈少严那张嘴给缝起来·“玩笑你认识我这么多年,我开过玩笑吗”烈少严耸耸肩,一脸正经。
李斯特张口欲言,可是张开的嘴没有吐出来一个字,性感的薄唇张开着,有些滑稽地看着烈少严,认识多年,这个人向来说笑却从来不开玩笑,他是清楚的··烈少严伸手扶着李斯特的下巴微微向上一抬,帮他合上了微张的嘴,“博,你傻傻的样子挺好看的。”
男人嘴角噙着性感魅惑的笑意,低低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教父的房门,留下某个傻傻的男人继续愣在那里··良久,李斯特才回过神来扶着额:“神啊,要不要这样玩儿我啊”·“博先生,你再不离开这里,玩儿你的就不是神,是主上。”
司徒晟突然在他身后开口,把李斯特吓得直接跳了起来他转身对着司徒晟:“司徒总管,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他现在神经有点脆弱,经不起吓,他知不知道·“抱歉。”
司徒晟一脸木板样的面瘫脸··李斯特嘴角抽抽,真的可惜了这张脸·李斯特摇摇头,转身走人,天都快亮了,他今晚过得有点刺激,现在要回去好好睡一觉压压惊,至于……·李斯特简直想仰天长叹,他什么人不睡偏偏去睡了那个家伙啊·那个笑面虎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他这一辈子是不是都要被这个噩梦给缠着了他还想找个女人结婚啊他没办法坦然面对那个笑面虎啊·“啊——”离开闻人斯于房间的走廊,刚过转角,李斯特就抓狂地一声狂吼他草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为什么·那两口子关起来门来聊,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只是教父那精致的脸颊上多了两处可疑的红痕,面积不大,形状有点像是被揪出来的印子。
只是有点像只是有点像这问题没人敢去考证,自然也没人敢说教父脸上那明显的印子是被他男人给拽着脸皮揪出来的··至于另一个主角,脸色有些白,走路有些慢,但是也没什么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众人也只能在心里闷着自己脑补一下,没人活腻了敢传也没人敢议论。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极道盟的几大巨头才陆陆续续地起床··“老板,早啊·”烈少严看上去神清气爽地给某个一样神清气爽的男人打着招呼。
闻人斯于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十一点四十五分,应该还能算是早吧·”他们都没有什么所谓的良好作息时间,这时候起床,不算晚。
“算早昨晚少在我门前逗留一会儿,你应该能起得更早·”·“……”·烈少严还在楼梯上,听见楼下沙发上男人的话,直接顿住了脚步,他以为这家伙在专心应对他家男人……··第一七二章 放心,我不会让你守寡·“她还好吗”·【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82)】·“没什么了。”
托尼·温莎目光温柔地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带着痴缠的爱怜··“以后有什么打算”沈萧微微皱眉,这种事情他向来不大上心,但是这次例外,因为这段感情太特殊,而且他算是亲眼见证了一半。
托尼·温莎看了看沈萧:“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陪着她一直到老·”·沈萧点点头:“她的确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谢谢。”
托尼·温莎有点局促地对着沈萧说了一声谢谢,神色有些不自然·他从未想过两个月前把他送上法庭的男人,在两个月之后,会让自己满含感激地对他说谢谢,更不用说他曾经对他厌恶至极。
“用不着谢我,要谢去谢他吧,没有他,我一样有心无力·”·沈萧耸耸肩,没想贪功·对于这种完全隶属于黑暗中的事情,要是真的搁在他手里,他说不起大话,是真的无能为力,而那男人却不一样,他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摆平这对很多人来说是束手无策的事情。
托尼·温莎摇摇头:“维多利亚的事情,如果不是你,他不会管·”他知道,也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个人出面,维多利亚不管遭受到了什么,那个人都不会动一下眉头的,更不要说极道盟的司盟严盟两大盟主亲自出马。
沈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托尼·温莎突然想到了什么,淡淡失笑,他没想到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更是从没想到,他居然差点杀了极道界大名鼎鼎的极道教父,而最后他所有的希望却是由那个男人帮他拾起……·“你和他……”托尼·温莎,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这样八卦还是八卦他曾经最为之不屑的同性恋人·“想问什么”沈萧大方地耸耸肩。
“算了,是我看得太肤浅·”托尼·温莎摇摇头,曾经他那样不屑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可是对于他和维多利亚的感情,这个东方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屑和鄙视,算起来,他的感情应该更是败坏道德伦常的。
他一样行走在这样非正常的爱情道路上,又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别人的呢·“感情这东西有点玄·”沈萧淡淡一笑··“什么”托尼·温莎有些不解地看着沈萧,中文他不懂,没办法理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爱情这东西说不清楚,没办法控制·”·托尼·温莎点点头,这话他赞同··“要不要……”沈萧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阵熟悉的声音打断·‘啪’‘啪’‘啪’——“轰”——·沈萧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身,脸色凝重难看,这声音——·托尼·温莎跳起来两步蹿到窗子边一看,脸色也微微一变。
“我去看看·”·沈萧转身快步出了门,顾不得身上的不适,快步地下楼,却在楼梯上被男人截住··“萧,回房间去”闻人斯于脸色也没多好看,但是对着沈萧,他脸色相对平静,这些胆大包天不要命的居然敢直接端到极道盟的地盘上来了,当极道盟没活人了·“发生了什么事”沈萧不会蠢得以为这是基地里的人员在练枪·“没什么事,乖,回房间去,这些事不是你愿意看见的。”
他说过,不会让他见到那些黑暗的东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萧的脸色有些阴沉··“萧,我说过不要你面对这些黑暗脏乱的事,听话,不要过问,这些事你不要参与也不要管,我没办法改变的东西,也不想把你拖进来。”
他那样排斥极道界的事,那么自己能做的就只能是将他放在门外,不要他触碰··沈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把拽下男人的领子:“闻人斯于,全须全尾的回来”·如果这是这个男人爱自己的方式,那么他接受·“放心,我不会让你守寡。”
闻人斯于微微低头,轻轻地在沈萧的唇上印下亲吻:“等着你男人回来·”他拍拍沈萧的脸,放开了他··“司徒晟”·“主上”·“我把我的命交给你了,要是蹭破了一点皮,提头来见”闻人斯于背着司徒晟,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司徒晟微微一怔:“是主上”·这个男人是他的命他在极道界打滚了十几年,从来就没有重视过任何东西,但是这一刻,他有了重视的东西,也重视了自己的命……·“回房间去待着,我很快就回来。”
闻人斯于拉下沈萧拽在他领子上的手,放在唇间狠狠地吻了一下,转身就下了楼,没有回头……·沈萧被男人放下的手把上楼梯扶手,用足了力气死死地抓着,手背上的青筋鼓得老高,脸上满是阴沉凝重。
司徒晟不敢贸然上去请他回房间,只是安静地守着他··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偶尔还蹦出一声火箭筒发射出来的火箭弹的声音,沈萧脑子飞速地转动着,这样大张旗鼓的火拼很快就会引起警方的注意,基地的转移绝对是势在必行的,极道盟这个基地肯定是要报废了……·“司徒”沈萧豁然转头看着在他下面几梯的司徒晟。
“沈先生有事请吩咐·”司徒晟微微垂头,给予的高度服从和尊敬直逼闻人斯于··从闻人斯于说出‘我把我的命交给你了’这话时,司徒晟就知道,这是自己主子的另一半,是他的另一个主子·“这个基地有什么比较秘密,却没办法搬移的地方和东西吗”·“有。”
“你马上安排人去安装炸药,等你主上结束这场混乱撤离时,马上炸毁这所基地·”·“沈先生”司徒晟有些诧异,这人这是——·“不对吗”沈萧有些质疑,难道他们不是这样做的·“没有”司徒晟摇摇头:“属下马上安排人去准备。”
这是主上一贯的做法,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给当地的警方··“顺便安排撤离的事宜,最好在第一时间撤离·”搞这么大的动静,跑快点是应该的吧·“属下已经在第一时间启动了应急设备。”
司徒晟点点头··“把托尼·温莎和维多利亚也一起带走·”沈萧有预感,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应该是跟男人说的伊藤集团和山口组有关吧·【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83)】·“是。”
“好了,你去安排吧·”沈萧转身回房间·司徒晟驱步跟上沈萧··“你跟着我做什么你去忙你的。”
沈萧进了屋,发现司徒晟还跟着,有些诧异地反问道··“属下的职责就是保护您的安全·”这是主上下的死命令··沈萧莞尔:“随你吧。”
他不会大气地让这个家伙闪人,一个大男人被人用保护这个词儿,他也没觉得怎样,跟这男人相处的这些时间以来,见过太多不是他世界里的东西,死亡对于他们这种高危行业来说,真的不稀奇。
他还年轻,不想大好年纪就莫名挂了,何况他真的没打算为爱情赔上小命,因为他还想留着小命跟那个男人好好过日子··沈萧本来想收拾一下行李,可是他们才回来两天,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需要收拾,转了一圈都没发现他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干脆就在沙发上坐下,拿了本书在手上,翻开一页就翻不动了,坐了一会儿,感觉沙发上就像长了钉子一样,丢开手里的书,沈萧干脆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踱步。
没办法,他还没适应,也没习惯,这样的事儿还是第一次遇上,淡定什么的就是扯淡·外面的枪声渐渐小了,直到最后一声枪声消停,沈萧回身瞪着司徒晟:“这是打完了”·司徒晟点点头,这枪声都停了,不是打完了是什么·沈萧点点头,没勇气掀开窗帘去看外面的情况,死人他是不怕,不过死上一片,对他这种正正经经的良民来说还是有点渗人吧··第一七三章 准备洗牌·闻人斯于回来,完好无损,连头发都没有乱,就是沾了一身的硝烟味。
沈萧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两圈,确定男人没有掉一根毛,总算是放了心·娘的,遇上这土匪,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要短命多少年·“主上”·闻人斯于挥挥手:“马上去准备。”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指示,他们相处多年,已经形成十足的默契··“是”司徒晟颔首,转身出门··“萧,我回来了,全须全尾。”
男人转身对着沈萧挑眉一笑··沈萧冷哼一声:“你要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老子就灭了你·”·“怎么灭”男人低头一笑,带着些邪魅,欺身靠近沈萧的耳朵:“在床上灭吗如果是,那我等着你。”
沈萧反过来斜了男人一眼:“闻人斯于,你这流氓习性什么时候能改改”·看着沈萧脸上正经八百,耳朵却控制不住地红了·闻人斯于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逗这家伙他好像就没有腻的时候。
“改不了了,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改了,他这后半辈子的生活不是就少了许多趣味了吗·“滚蛋·”沈萧瞪眼,这流氓还来劲儿了是吧。
“一起滚吧”闻人斯于伸手揽过沈萧的腰,拽着他一起出了门··看得出来,极道盟的人都是训练过的,收拾残局,干净利落,十分钟之后,沈萧已经坐上了闻人斯于的私人飞机飞在天上了。
关于他们的会议,沈萧向来没掺和的想法,上了飞机直接寻到了那张熟悉的床,被子一拉,自己捂着睡觉去了··闻人斯于的私人飞机上,配备设施豪华得根本就不像是机舱,会议室、卧室、休息室、吧台,样样配齐,舒适过头。
闻人斯于窝在会议室那把豪华舒适的大椅子上,坐姿优雅,气势凌人,思绪却有些神游天外··李斯特和烈少严坐在主位的两边,司徒晟照例站在闻人斯于身后,几人的神色都不大好看,各自想着自己心里的事儿,都没有开口。
“咚咚”、“咚咚”——·在几人沉思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司徒晟转身打开会议室的门,看见门外的人,有些讶异地蹙了蹙眉:“温莎先生,有事吗”·烈少严和李斯特对望一眼,转头看向了门口,果然看见托尼·温莎正站在门口。
两人又是默契地对望一眼,然后转向主位上那个还在神游的家伙,果然没有看见他有什么反应,就知道他还没有游回来··托尼·温莎淡淡点头“关于伊藤集团,如果你们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说完,男人酷酷地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走人了··司徒晟关上门站回自己的位置··烈少严挑挑眉:“这男人挺有个性的·”·“怎么你喜欢可惜你没戏了,人家有死心塌地的爱人了。”
李斯特莫名地接上了一句··烈少严看着李斯特:“你想多了,我要喜欢也是你这样的,那样极端的男人,我没兴趣·”·李斯特自动闭嘴,他是嘴贱,还是抽疯没事找事地跟这男人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题,自己给自己添堵。
“博,要不,你就痛痛快快地把这个责任负了怎么样”烈少严撑着额头,看着李斯特,这事儿不怪他,真的,这次不是他挑的话题,这家伙主动找事,不成全他不是有点儿说不过去·“……”负毛责啊负你情我愿地发生了419,凭什么他就要负责任·主位上的男人突然起身,两个一秒钟之前还说说笑笑的男人,豁然正色。
“司徒晟,通知东署和烈,准备洗牌·”撑着桌面,男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神色,淡淡的好像在说他要准备回去睡觉··烈少严和李斯特挑眉:“头儿,怎么洗”·“你们想怎么洗”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烈少严和李斯特动作一致地摇头:“你说了算·”·这事儿他们还没胆子去插上一脚既然闻人斯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准备洗牌,说明他已经做了决定,无人能左右的决定,他现在不是在跟他们商量,而是告知他们他们身为极道盟各地区的负责人,唯一要做的就是接受指令动手操作,而不是质疑他的命令。
闻人斯于耸耸肩:“就这样吧·”推开椅子,男人背着身挥挥手,出了会议室··“哦·”·目送男人离开,烈少严和李斯特望着对方,同时傲然一笑,好战热血的眼神,还有着莫名的兴奋。
多久没有好好动动筋骨了好像从上次收拾了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之后,这家伙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玩什么洗牌,这次被人踹到家门口,终于舍得发飙了……·回到意大利之后,烈少严和李斯特直接去了极道盟的总部安顿,闻人斯于则带着沈萧回了别院,回来的第一件事,两个平时小吵小闹的两人却大干了起来……·【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84)】·“闻人斯于你休想”沈萧面罩寒霜,指着男人的鼻尖,气得胸口上上下下地大肆起伏。
“萧,你不要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闻人斯于伸手握住沈萧指在自己鼻尖上的手,丝毫没有动气,还一副祈求的语气··“说你大爷的说老子不想听了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混蛋你给老子承诺过什么,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不是”·沈萧甩开男人的手,气急败坏到了极点,一张脸乍青乍白,随时都要暴跳。
“我没忘·”闻人斯于一脸无奈,他知道他一说这家伙一定会生气,但是这种程度还是让他有点意外··“很好,没忘说来听听”·“淡出极道界,彻底的隐身,极道盟的事情我要管没问题,但是必须成为隐形教父。”
闻人斯于复述了一遍沈萧那晚的话··“那么现在你是准备要做什么”很好很清楚,一字不落的都记得,可是这混蛋干了些什么·“萧,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我现在不把这些收拾了,迟早有一天我还是要管。”
这只是迟早的问题··“你手下的人是干什么的吃干饭的吗”·要洗牌,要清理,要算那些敢端了极道盟基地的人的帐,一定要他出面吗别人做不来吗他手底下养的那些个盟主是干什么吃的·“萧,这件事我需要亲自去搞定。”
闻人斯于不想告诉他,他这一次不止是给极道界洗牌那么简单,更混乱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那些死咬着设计图不放的人,又岂止是极道界的人·“亲自去搞定亲自出面教父大人好大的面子啊,是不是你一出面,别人都得给你腾道儿啊你出面什么都闹不起来,只需要你老人家动动手指头就可以一切搞定”沈萧的话刻薄讥嚣。
“萧……”闻人斯于有些头大,这家伙怎么胡搅蛮缠起来比个女人还难搞定啊·“堂堂教父大人,难道准备做个言而无信的小人答应的时候说得顺口吧,转眼就可以抛之脑后了”沈萧嘴角带着冷笑:“OK现在你准备把我丢回中国,是准备甩了我吗如果是,用不着弯弯绕绕,你痛痛快快给句话,老子不是女人,不会被你上了几次,被你甩了就要死要活,说吧,只需要一句话,老子马上就滚,绝不出现在你眼前碍你的眼”·闻人斯于听见沈萧的话,差点没给气得背过气去:“沈萧,老子什么时候说要甩了你”·“那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是什么意思”沈萧抓狂了:“你洗你的牌,老子待在这里会碍着你什么事吗凭什么要现在把老子丢回中国去”·闻人斯于真的要被这个脑袋突然不转弯的家伙给气死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先让自己稍稍平静一下,然后说道:“萧,我告诉你,这里面不止是牵扯极道界,这一次还牵扯了多个国家的利益,这一次不只是单纯的极道洗牌,你知道不知道如果让有心人士发现了你的存在,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想过……”男人说到最后有些无措,最后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一七四章 用红玫瑰求婚的二百五教父·沈萧甩甩头,“你……”他指着男人,嘴里的话就那样死死的卡住了。
说不出来,说不出来……·牵扯上了国家的利益,那么情况的严峻形态就完全上了另一个层次,极道盟面临的危机大概也是全所未有的,如果这时候,最高的掌舵者还闷着不出面,不知道极道盟下面那些人会作何感想,但是如果是他,他会失望……·极道盟上上下下跟着他摸爬滚打多年,培养出来的就是血的感情,不管他是不是不懂感情,没有感情,可是那群人对他是有感觉的,这个男人虽然不是什么感性的人,可是也不是没有知觉的死物,他虽然没有多余的七情六欲,可是他却始终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要他放着极道盟上上下下几十万号弟兄不管,不要说他是不是能接受,自己都没办法接受……·沈萧苦笑,如果这男人真的丢下整个极道盟不管,大概就不值得动心了吧……·“我什么都不怕,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会分心,没办法专心处理,我更怕的是你的存在暴露,就像你说的我不是神,我做不到万无一失,如果你出了事,你要我怎么办带着全世界一起来给你陪葬吗萧,那样对我来说太残忍了,我什么都可以没有,什么都可以失去,但是你除外,我不信有天堂地狱,也不信什么来生,我只想牢牢的抓住这一辈子,狠狠的爱你一辈子,别无他求。”
闻人斯于将冷静下来的沈萧揽进怀里,用足了力气拥抱着··沈萧周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可是沈萧也没有推开男人,而是任男人紧紧的拥抱··“……你乖乖的回去中国等着我,等我把这些事处理了我就去找你,就去你家见你家人,就去结婚,这一次不要拒绝我好吗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萧。”
那两个月,他记不清自己说了多少次,讲了多少遍,可是这家伙就是死不松口··沈萧深深的呼吸,眼前有点黑··“萧,每一次我一说去你家,你就说做梦,我说结婚,你就说休想,这一次不要拒绝好不好等我把这里处理完,就跟我结婚,好不好”这家伙态度十二分的坚决,连回答的词都不改,每一次都是这样回答他。
沈萧深深的埋在男人的颈窝,呼吸间全是男人身上独特的气息,伸手环上男人的腰,“男人,你知不知道虽然我是男人,可是你就准备这样空着一张嘴跟我求婚”·闻人斯于闻言,挑眉一笑,“等着”说完放下沈萧转身就跑了出去,速度跟鬼魅一样, 看得沈萧有些不置信的眨了眨眼,这男人的身手,他见识过,但是这样子的速度·靠,他是不是担心得有点多余这男人这样妖怪一样的身手,应该不会轻易就挂了吧·沈萧皱着眉微微叹气,闻人斯于,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算是载到你身上了·我骄傲了小半辈子,一路顺风顺水的活到现在,却遇上了你……·沈萧仰天望着天花板,脸上带着笑意也带着无奈,其实到了今天这种地步,他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想,他怎么就会莫名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感情,直到现在泥足深陷还会忍不住迷茫,为什么就会是他呢为什么他一个在国旗下长大的纯爷们儿会爱上一个男人,爱上一个男人就不说了,为什么还是这样一个强势霸道将他压在身下的男人想不通啊想不通·【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85)】·可是想得通就不是爱情了吧·半个小时之后,一阵风跑出去的男人跑了回来,看见屋子里没人,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即听到浴室里的水声,直接奔浴室而去,刷的一下推开门,沈萧正站在蓬头下冲澡,听见声响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入眼的东西让他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抬头沈萧有些无语瞪着男人,这男人没抽风·“萧,跟我结婚吧。”
男人带着深情的微笑,一脸虔诚··“你这是给我准备的”指着男人手里的花,沈萧想撞墙的冲动都有了。
这个白痴这个二百五这个傻蛋他要不要再酸一点红玫瑰红玫瑰啊哪个男人给男人求婚用红玫瑰的啊这个白痴到底有没有常识啊·“你觉得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可以让我求婚” 闻人斯于反问。
沈萧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就准备了一束红玫瑰给我求婚”如果这个二百五真的只准备了一束红玫瑰给他求婚,那他这辈子就准备单身到底吧擦他大爷的腿儿没常识没知识没欣赏水准没半点美学细胞的死混蛋·闻人斯于看见沈萧那咬牙的模样,抬手将手里的花向后一丢,手里拿着一只盒子,走近沈萧身边,任蓬头上的水哗哗的打滑他全身,“萧,跟我结婚吧。”
沈萧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水流下稀薄的空气,平息了一下心跳的不正常,才抬头看着男人,“能陪我一辈子到老,不会半路开溜”半路开溜的方式有很多种,他一种也不要,这是他对婚姻唯一的要求。
“能陪你一辈子到老,不会半路开溜·”男人点头··“能保证全须全尾的去中国找我”·“能保证全须全尾的去中国找你。”
男人依旧点头··“能保证不管面对什么困难都不退缩”沈家那群人的态度真的没底儿··“能保证不管面对什么困难都不退缩。”
让他点头就是最困难的,只要他点头答应,没什么事情能称得上困难··“出轨就阉了你·”沈萧闭上眼,嘴角带着耍赖的笑意··“出轨就阉了我,你出轨我也阉了你。”
男人附加条件··“好吧我跟你结婚,等你来中国·”沈萧豁然睁开眼看着男人,眼中闪烁着傲然的认真笑意··“好,现在先打个印记。”
随着男人的话,一件微凉的东西顺着他的指尖推了上去,沈萧低头,在水幕中看见那一枚代表证明所属也代表束缚的小环戴在了他左手的无名指上··看着那东西,沈萧莫名觉得很安稳,没有意料中的不安和迷茫,他只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踏实感从那枚小环顺着那个手指爬进了他的心里……·闻人斯于覆上自己的手,将另一枚一模一样的小环交给沈萧。
顺手接过,沈萧毫不犹豫的将它推进了男人无名指,“男人,你现在开始就是属于我的了·”从今以后,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宣告,这个男人是彻彻底底属于他了。
·“对,属于你,这辈子永远都属于你·”·“蓝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闻人斯于微微惊讶的睁大了眼,“没说”·沈萧一把拽着男人的后颈,将他拉低,贴合着他性感的薄唇,轻轻的摩擦,“等你来,我就告诉你。”
闻人斯于微微苦笑,“萧,你真的不是一个好老婆·”他们马上就要分开了,他就不能大大方方的说了吗·“闻人先生,你一样不是什么好老婆,让你男人操心操到头大。”
这个男人,知不知道他有多不放心多不安心多害怕,他知道吗·“是,我不是什么好老婆,但是我是一个好老公·”·“教父先生,告诉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是平等的。”
“好,平等现在,沈先生,给我一个离别前的温存吧,要不然你男人会疯掉的·”磨蹭着沈萧的唇,闻人斯于觉得他一定会因为这分开的日子短命十年没有这个人在身边,他大概连觉都没办法睡……·“我不跟疯子结婚……”沈萧捉着男人的下巴,挑衅的挑了挑眉。
“晚了你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是吗”·“不信吗萧,从你点头答应的那一刻开始,这辈子你就必须跟我纠缠到老到死了,我不会放你离开我,绝不”·“霸道……”后面的话,被男人直接一口吞进了唇间。
你不想我见到你黑暗的一面,不想我面对你世界的血腥,这是你爱我的方式,我除了接受不做其他的选择可是男人,也请你信守诺言,不要食言·我对你,已经下了血本投资,男人请你不要让我亏得血本无归,要不然我就算追到地狱也要你偿还·离别的纠缠疯狂得毫无理智,两具修长的身躯抵死**,不顾一切的索取,丝毫没有任何的节制,也没有人想要节制,留点念想给将要分别的日子吧……··第一七五章 啰嗦的管家婆·沈萧不知道这场疯狂的激情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记得自己最后是在男人怀里完全失去意识的,再度睁眼他窝在温软的床被间,浑身连动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睁开眼定定的看了两分钟之后,沈萧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带着撕扯般的痛楚,那个混蛋居然连句再见都吝啬,就这样把一身拆散架的他丢到飞机上··混蛋混蛋闻人斯于是个天杀的混蛋·沈萧干脆将自己埋在软枕上,心里狠狠的问候那个挨千刀的死混蛋·“醒了吗”·耳边响起的声音让沈萧“嚯”的一下抬起了脑袋,看见男人一脸宠溺的蹲在床边看着他,沈萧傻傻的眨了眨眼,发现男人还在眼前,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经过自己这一抬头,整个后背的肌肉都牵动了,然后连锁效应就是他痛得直咧嘴,浑身都无力还酸痛地要命,但是那地方除了麻木没有多少知觉外,那要命的疼痛倒是没有一起来折腾他。
“我舍不得就这样就把你放走了,所以等着你醒·” 闻人斯于恋恋不舍的抚着沈萧的脸,眼中满是不舍,满是离别的酸楚,就这样把他送走了,他要多久才能再见到这家伙·沈萧看着男人,伸手抓住他的手,“给我记住,我等着你全须全尾的来跟我结婚,要是你缺了什么部位,老子就反悔。”
交握的两只手,一样修长,扣在一起像是一个人的手一样,那戴在同样位置的小环在灯光下,带着淡淡的光芒···【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86)】“好,等着我。”
沈萧看着闻人斯于手指上的戒指,“记住,你的命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它有一半是我的·”·“我知道了,老婆”·“教父先生,记得,我还欠你一句话,自己来要。”
“嗯……”·实在忍不住,闻人斯于欺身上去,狠狠的吻沈萧的唇,怎么办这家伙还没有走,他就开始想念他了·尽管身上酸的痛,沈萧还是抬起身,狠狠的迎了上去,跟男人撕缠,男人的吻没有什么小心翼翼,强势粗鲁霸道,直到两人都呼吸不顺了这个离别的吻才恋恋不舍的结束。
“萧,记得要时时刻刻想我,听见没”·“没听见……”·“我好想记得我刚在纽约见到你的时候,你接我电话说了一句你不会结婚,回去把戒指亮给你家里的人看,让他们停止这件要命的事情,知道吗”·沈萧惊愕的对着男人瞪了瞪眼,“你的记忆是不是太好了点”这是多久前的事儿了这男人居然在这关头还记得这茬儿·“你现在才知道你男人我的记忆很好吗”·沈萧如果现在也有力气,他一定爬起来给这个男人作揖拜服·“晚上睡觉不要乱蹭,不要踹被子,睡相要好一点。”
“管家婆·”·“回去之后,不要一天就光顾着工作,要劳逸结合·”·“啰嗦……”·“回去中国,请你离男人女人远一点,要记得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男人,你说完了没……”·“没完”男人眼一瞪,说得理直气壮,“要想我,每天每时每刻……”·“你说过了……”·“……”·两口子腻腻歪歪的磨蹭了两个小时之后,守着沈萧入睡了之后,闻人斯于才不舍的给他掖了掖被子,检查了暖气,起身最后亲吻了一下睡梦中的爱人,闻人斯于轻声的关上了门走到机舱大厅。
宽敞的机舱大厅里,身形清一色精壮的黑衣男人一字排开,看见闻人斯于出来,整齐划一的单膝跪下,“主上”·闻人斯于打量了一圈之后,微微眯了眯眼,“记住,我要他完好无缺,一根头发都不能少”·“是”黑衣男人一致垂首应承。
闻人斯于挥挥手,不再留恋的下了机舱,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尽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解决好,他还等着娶老婆呢·……·沈家大院·“怎么都六点了,这小子还没回来不是又放老娘鸽子吧”穆雪烟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的频频瞩目。
·“他要放就放吧,反正又不是没习惯·”沈家二爷手里拿着报纸,无所谓的摆摆手··“沈二爷,你现在稳坐如山高枕无忧了”穆雪烟转头对着自家爷们儿冷哼。
“解决了那个令人头疼的小土匪,我还有什么可操心的”沈二爷嘴角带着笑,一脸的舒坦随意··“老二,那小土匪窝在英国不回来,还死活宣称不结婚,你就不操心了”被整个沈家点击问候人气最高的沈大爷,从报纸中抬起头看着自家兄弟,一脸不能理解。
沈二爷大气的挥挥手,“她结不结婚都无所谓了,只要她还知道生个孩子就不错了·”·“老二,你思想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未婚生个崽儿,你还鼎力支持了”沈大爷一脸惊愕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穆雪烟蹬蹬的冲到沈老二面前,一把扯下他手里的报纸,插着腰指着他的鼻子,“沈老二,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沈离是不是你闺女她未婚生崽儿你还举双手赞成你怎么不当着她的面儿去高调的宣称一下啊,让她更加有恃无恐,更得瑟嚣张,是不是更好”·沈大爷摸摸鼻子,老二这媳妇儿这把岁数了还是这么彪悍啊还是他家老婆温柔·沈二爷在军中摸爬滚打几十年,军衔位居上将,在军中也是一位让人甩头的硬主儿,别说被人指鼻子了,就是他大爷一眼神儿也得吓趴一票人啊·可是脱下军装,在家被自家老婆指着鼻子吼也一脸温柔和笑意,丝毫没有给自家老婆上上不能指自个儿鼻子的政治教育课的举动,“老婆,我没能耐,你有能耐你去把小土匪揪回来押进民政局结婚去。”
“你生的土匪你说你没能耐,老娘有什么办法” 穆雪烟继续瞪眼··“老婆,关于小土匪是我生的这话不太正确,准确的说,她是你生的,我只占三分之一的功劳。
所以说你作为三分之二的贡献者都说没办法,那我更加没法儿·”沈二爷手里的报纸被抢了,空空的双手无奈的摊了摊··“我管你去死,沈老二,土匪的事情你必须管到底,要是她真的当单亲妈妈,孙子生下来,你就别想碰一下”胡搅蛮缠是女人的天性,即使是有修养的上将夫人一旦翻脸一样会爆发这个天性,更何况这个上将夫人大部分时间都是不讲修养这茬儿的。
沈老二和沈老大对望一眼,同时摇摇头,沈家的女人真心伤不起,这样彪悍的女人更是伤不起·“妈,你们又在说什么,我老远就听见了,都说了作为上将夫人一定要有涵养,您就只会给沈家的女爷们儿阵营更添一员猛将。”
沈墨人没到声先到··穆雪烟眉一扬,转眼就换了一副脸色,快步走到大厅的门口,“筱柔,快进屋,冻着了吧快进来,阿姨给你拿杯姜茶。”
直接漠视了风雪满头的儿子,直接迎上沈墨身边的漂亮女子··“阿姨,叔叔,大伯·”女子厚重的外套都没有脱,先给迎上来的穆雪烟和沙发上的两个沈将军一个甜甜的笑。
“筱柔,快进来吧别站在门口吹风了·”沈二爷笑得很是温和的对着门口的女子招招手··沈大爷也温和的笑道,“先进屋再说,沈墨,还不先把你媳妇儿带进屋。”
沈家人认人都是凭感觉,就像唐慕第一次上沈家时,感觉对了,一切都是小问题··沈墨这个准媳妇儿一样,第一次就赢得了沈家上上下下的喜欢,本来就生了一张笑脸,嘴角微微一扬,就是一张能收复沈家上下老少几十口人的讨喜脸。
女子微微红了脸,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不大适应这样的称呼··沈墨摇摇头,搂着女子的腰,把她带进了屋,给她拿下了帽子和围巾,“快去喝一碗黎嫂熬的姜茶,很好喝。”
【教父大人滚蛋!—君太平(中)(87)】·“你也一起去喝一点吧,你在外面站了半天……”·沈墨点点头,先脱下身上厚重的外套,再顺手接过恋人刚刚脱下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去吧去吧先去喝姜茶,一会儿就开饭了·” 穆雪烟看着,眉间嘴角都是笑意,这孩子真贴心啊·沈大爷和沈二爷看着,都默契的笑了笑,年轻真好啊··第一七六章 三堂会审审流氓·沈家开饭,两张大桌子都塞得满满的,说说笑笑热闹得让人艳羡。
不管是谁,看见沈家这家人大概都会羡慕,因为这一大家子闹闹嚷嚷却团结和谐,从不生事,几十口人住在一个院子里,一口锅里吃饭,从来不吵不闹,这大概就是最大的一景观了。
“三哥,三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突然,说说笑笑的饭桌上,小丫头稚嫩的声音高调的响起··沈墨正在和沈浪说话,听见隔桌上的小丫头大声的问,有些茫然的望过去,“风丫头干嘛突然问三哥什么时候结婚”·才三岁多一点的小丫头被反问一句,直接跳下凳子叉着小腰,“隔壁小胖说他姑姑结婚他得了好多红包,我也想要,你们结婚我是不是就可以得很多红包了”·蒋筱柔一愣,有些无语的看着那个小家伙,沈墨和沈浪则翻了翻白眼,“风丫头,你就为了红包”·“那可不大哥和慕哥哥结婚的时候,我还在妈妈肚子里,现在我出来了,为什么你们都不结婚了啊”小丫头一脸的苦恼样儿,上次被唐慕小小的修理了一次,大嫂这茬儿她是再也不敢叫了。
这话一出,沈家老一辈儿都扯着嘴角冷笑,小一辈儿除了沈浪两口子全都无语的瞪着那个小丫头片子,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她·沈浪给坐在身边的唐慕夹了一筷子青菜,“吃点这个,补充维生素。”
结婚这茬儿,现在跟他们两口子不沾亲不带故,管不着他们什么事儿··“你们看着我做什么你们本来就不结婚啊”小丫头被一群哥哥姐姐看得莫名其妙,理直气壮的仰高了头。
“风丫头,你想要红包还不简单,给土匪姐姐打个电话,让她回来结婚,你就可以拿红包了啊·”沈一温柔一笑,弯腰抱起站在地上的小丫头··“不要五姐,你结婚吧,咱们不找土匪二姐”小丫头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虽然小,但是也知道沈家谁不能惹·“哈哈五姐,你省省吧”沈言毫不客气的笑场。
“老九,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几年”本来是沈一的台词儿被人截断了,沈家饭厅所有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沈萧一脸慵懒的笑意,随意的站在饭厅口,看着刚刚笑得最大声的沈言淡淡的挑了挑眉。
“哇六哥”坐在沈一腿上的沈风第一个反应过来,挣扎开沈一的胳膊,直接飞扑了上去··“六哥,你个万恶的资本主义”沈言一看到沈萧,马上就记起了上次在纽约的事儿,他现在还在记恨中。
“我是资本主义那沈家全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他明明就是社会主义好不好·看着朝自己飞扑而来的小丫头,赶紧弯腰接住她,“慢点,小心把门牙摔掉了,将来嫁不出去。”
接住扑到臂弯里的小丫头,沈萧直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空出来的手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六哥六哥六哥我想死你了”小丫头抱着沈萧的脖子就开始腻歪。
“风丫头,你还真偏心啊,你六哥出门几个月,你就想死了,四哥也走了几个月回来怎么没有得到这种待遇啊”沈成看着那两个腻歪的人,酸不溜丢的开始挤兑。
“老六,玩够了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等到沈家一门子大大小小都结婚了你才舍得回来呢·”穆雪烟看着自家跑了几个月的儿子,恨得牙痒痒的她可没忘,这小子当时放她鸽子擅自落跑的事儿。
“我是去工作·”沈萧耸耸肩,一脸的理直··“是啊,去工作,今天答应得好好的去相亲,转眼明儿就溜到了美利坚·”·沈萧知道回家就跑不掉要被涮一番,把小丫头抱回座位,眼睛在两张桌子上转了一圈,直接寻了一个空位置就坐了下去,“黎嫂,帮我添副碗筷。”
沈萧的工作常常出门,几个月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他突然回来也只是一个小插曲,他落座之后,沈家大院的饭厅恢复之前的光景,该干嘛干嘛,没必要注目观赏。
唐慕的目光从沈萧出现就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直到沈萧隔着沈浪落座,他还是定定的看着沈萧··“慕,好看吗”沈萧微微侧头,看着唐慕。
唐慕点点头,“好看·”·沈浪转头瞪着自家媳妇儿,怎么说话呢当着他的面儿夸别人好看他眼里还有他这个合法老公吗唐慕压根儿就没搭理沈浪,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沈萧身上,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桌上一桌子的人都瞪眼了·这叫什么回事儿啊难道沈浪这媳妇儿也要跟着那个还在吃奶瓶的小丫头片子一样,来一句,我想死你了·擦那是不是太惊悚了一点啊·“那你慢慢看。”
沈萧也大方,完全无视整张桌子上,十几双钛合金般的视线扫射··“六少爷,你的碗筷·”老妈子送上碗筷时都忍不住瞄了两眼这一桌子高度集中的视线,这出了门几个月,没缺胳膊没缺腿儿,看上去也没少二两肉,他们这是看什么西洋镜儿这人还是那个人啊,有什么好看的·“谢谢黎嫂。”
沈萧接过碗筷,再一看一整桌的视线,“好看吗”一个不够,全体都上,他这是脸上长花了·唐慕的视线突然转向沈萧的左手,果然看见了意料中的东西,他撞了撞沈浪的胳膊,对着沈浪挑了挑眉,然后转向沈萧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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