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书生(一受多攻)BYrrhehehe(2)[高质言情]

冷书生(一受多攻)BYrrhehehe(2)
·这就是他的寒江,即使听到自己的书童打了太子,也没有惊慌失措;即使听到多年的好友竟然是暗卫,也没有态度大变··一般人看他谢子游,看重的是他总督之子的身份,看重的是他用不完的钱财。
皇上和老头子看他谢子游,看重的是他的能力和作为工具的价值唯有寒江,也只有寒江,虽然表面上会利用你,但本质上却是根本不在乎你究竟有什么身份、什么来历他的寒江对所有的东西和人,都是冷漠的,但也是一视同仁的·听到谢子游的细细嘱咐,柳寒江本无波澜的心绪被一颗外来的石子打破了宁静,多年以来一直在冷观世间的心弦终于升起了颤音。
【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22)】·虽然谢子游说得轻巧……若是碰到需要的时候,你就把这个令牌拿出来……可是他柳寒江不是不知好歹的白痴,这种令牌必然在所有的龙卫里头也是独一无二的东西,是连救命的时候也不该轻易动用的·不管他跟谢子游再怎样交好,也不值得将如此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他他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更何况……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子,为了权势财富斗个你死我活的例子也是比比皆是·可谢子游偏偏就是把如此重要的一块令牌交给了自己……凡大魏皇朝二品以下官员必须遵从。
违令者有权先斩后奏……这不是在交付一块令牌,这是在交付他谢子游的命若是被人发现谢子游把令牌送给他这个外人的话,恐怕谢子游满门都有抄家灭族的危险·为什么他谢子游为了什么要对他柳寒江如此之好平日他谢大少抢着支付房钱、饭钱,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也就罢了,如今连如此要命的东西也都托付给他柳寒江他柳寒江何德何能,竟然让他谢大少如此对待这一切……究竟为什么·一时间车内只剩下了谢大少温柔的叮嘱,缓缓回荡在车厢里,车壁自然散发的淡淡木香和着男性独有的磁性嗓音,带起了梦幻般的感觉,让柳寒江再也无法冷静地观察眼前的一切。
两个时辰之后,马车过了城门,到了京城外通往平洲的龙岭旁的一个小道上·龙岭两边都有山脉环绕,巍巍群峰连绵不断·若是在白天,就能看到山上的丛林中,各色花草树木相应如画,很是漂亮。
这个小道是废弃的古代战道,蜿蜒曲折,时宽时窄,有时可容两、三个马车并畿而驰,有时只容得一个马车险险缓驰而行··谢子游让马车在一个石碑旁边停了停,利落地跳下了马车,然后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行去。
直到马车看不见了,车轮的行驰声也听不见了,才抹去地上的车辙印痕,转身纵起,飘到路旁的树冠上,踏着从林枝叶,向来路飞掠而去··很快,城门的方向就驰出了一支小小的马队,十多匹飞扬的骏马,在寂静的夜空下卷起一阵红尘。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匹无人的大红马,全身因为疾驰流汗之故,已经变成了粉红色,正是著名的汗血宝马·宝马身后跟着两位想似的鹰目少年,在宝马的半个马身之后风驰电掣,还有十骑也仅仅落后两人一个马身,个个都是四足生风、追云逐电。
看到这十多骑,谢子游摹得一敛张开的双臂,哗啦啦从树冠斜坠而下,正好落在领头的大红马身上·猛地一揪疆绳,将马头引向另一条大路,再扬鞭催了下马,谢子游冷冷地问道:“查实了没有”·鹰目少年中年长的那位少年,立马在后面回道:“启禀少爷,已经确认了,妓院中的那些人,一波是皇后的人马,一波是江湖中的杀手,还有一波是太子的手下。
那些杀手后面究竟是何人指使,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属下已经查到了他们的落脚点,就在城外的一个山洞中·属下已经通知咱们留守在山洞附近的人动手,绝不放走一个杀手。”
谢子游“嗯”了一声,又问道:“今日跟着我去怜花院的那些保镖处理了没有”·另一个鹰目少年应声道:“已经都杀了,怕人起疑,所以没敢推在那些杀手身上,干脆用化尸水化掉了,这样各方面的人都摸不清是怎么回事,反而好遮掩。”
说到这里,少年犹豫了一下,才再次开口道:“少爷,既然柳公子触犯了太子,把他交给太子处置也就罢了,虽然可能会受些折磨,但也丢不了小命,只要让他的书童给抵命就可以。
可如今您这样,冒的风险未免太大再说了,就算撇开太子这一层,若是被黄斐知道了您……”·谢子游一声冷哼,打断了少年的话,眼中凛冽的杀气闪过:“那你就跟老头子和黄斐说本少爷垂涎荭小子的美色,不忍心对美人下手,所以才放了他们主仆逃走。
老头子若是不高兴,就让黄斐去杀荭小子好了他们不是一直想对本少爷看重的美人们下手吗本少爷倒看看他们杀不杀得了”·哼,反正他本来就不想让柳寒江身边出现任何有可能产生威胁的美人,若不是柳寒江一直拿荭景没当回儿事,他早就亲自动手杀了荭景了·这次虽然凑巧,利用荭景殴打太子的事情,不仅把柳寒江弄离了这个即将风起云涌的京城,以避免将来的危险,而且还巧妙地让柳寒江体会到了自己对他的心意。
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但若是能一举三得再让黄斐把荭景杀掉,当然更好只要不是他动的手,就算以后柳寒江因为荭景之死有些不悦,也不能怪他了。
老头子目前肯定不会动非常重要的湘北巡抚的家人,所以最多荭景的小命有危险,对于柳寒江,谢子游却是一点儿都不会担心··这时候,众骑后方突然传来了一声鹰啼,一只黑色御鹰从天空划过,到得众骑上方,翅膀一收,以几乎媲美流星的速度猛然冲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疾驰中的年长鹰目少年手套上。
·少年一手控制着马首的缰绳,一手几乎奇迹般的数次翻转,没有惊动御鹰半分,就把鹰脚下的小竹筒取了下来,然后直接弹给了前方的谢子游··谢子游接过竹筒之后,双手离缰,只靠双脚夹住马身疾驰,坐在马背上的身子却没有一点歪斜,抽出里头的纸条一看,顿时发出一声冷笑:“好啊,这次算是抓着大鱼了看来如今皇上一病,不只是太子不安分,皇后不安分,连王爷们也有想法了丁一、丁二,让弟兄们再快一些,咱们赶到山洞那边看好戏去”·“是”叫做丁一、丁二的鹰目少年几乎同时应声,嘴中呼哨响起,众骑随着领头的谢子游加速飞奔,很快将古老的京城和龙岭的山峰树影,远远甩在了身后。
咋办·明月已上中天,山林寂寂,茂密的枝叶缝隙中,只有柳寒江等人所乘的马车在小道上时隐时现··随着马车的行驶,间或有古代的荒坟野冢零星出现,夜风吹过,山上的草木发出了一片呜呜悲凉之声。
很容易让路人将这种声音错当成鬼魅的哭声,从而在世间流传开许多可怕的传说··突然,拉车的两匹名骥,都停住了马蹄,颈上的鬃毛也都一根根地竖起起来,露出不安的神情。
车夫勒住缰绳,定睛一看,只见道路前方,数条黑乎乎的人影一字排开,见到马车停下,所有的人影一起抬头,冷望向车夫·数双精光闪闪的目光,在朦胧的夜色中,发出幽绿的可怕光芒。
【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23)】·原来的车夫早已被灭口,现在驾车的是谢子游特地挑选的暗卫:丁十三,几乎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丁十三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但他却不敢有任何异动,因为他认识那些人,那些人身上衣摆处的金色龙爪表明了他们的身份,他们也是暗卫·人影的中央,一个白衣服的人闲庭信步似地缓缓踱来,与普通的散步唯一不同的是,白衣人的每一步都是不多不少,正正好好一尺半·“黄统领”丁十三飞快地跳下了马车,恭敬地跪地请安。
从见到黄斐的那一刻起,丁十三就已经发现,身后车厢里的柳寒江主仆突然间变得异常安静,这种安静只能表明,柳寒江主仆要么被黄斐的人点了昏穴,要么就是中了某种药物,从而失去了知觉。
黄斐是暗卫首领谢文斌的影子,除了谢文斌和谢子游,没有任何一个暗卫不害怕他所以,丁十三只能下马、问安,而不是立刻带上柳寒江主仆逃走。
黄斐那张扁平到恐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眼中闪过的冷电,表明了他的不满:“丁十三,少爷糊涂了,难不成你也糊涂了不成”·丁十三不敢做答,甚至连跪在地上的双腿都不敢有丝毫不稳。
黄斐一步步走向马车,每一步都在地上踩下一溜十公分的印子:“如今皇上大病,京城中各方势力云集,稍有差错就是万劫不复的局面咱们暗卫更不能在这种时候得罪太子”猛地掀起马车的帘子,黄斐略显呆板的眼睛在昏迷的柳寒将主仆身上扫了一眼,才转身盯向跪立的丁十三:“丁十三你若是真为少爷考虑,就应该把这两个人都送到太子那里,而不是送他们出京”·“是黄统领属下这就把马车赶回京城,把人送交太子殿下处置。”
丁十三不敢多言,猛地站起,正要跳上马车,却被黄斐拦住··“不用了”黄斐冷冷地道:“马车还是让甲四他们送回去吧,省得你又犯糊涂。”
随着黄斐的话落,侯立在他身后的数人,瞬间飞上了马车,其中一个坐在了丁十三原先的位置,操纵缰绳调转马头,几个挥鞭,就将马车赶向了京城的方向,很快消失在了小道的尽头。
丁十三脸色微变,眼睁睁地看着马车远去,偏偏又不敢表示任何不满,身体更是一动不敢动,直到黄斐再次开口说了声“走吧”,才拔起腿飞快地朝谢子游众骑驰往的方向跑去,他必须把这件事情尽快通知给少爷·小道上只留下了黄斐背手望天,自言自语道:“柳寒江只是少爷的朋友,少爷万万不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看来还是那个书童荭景的问题少爷第一次见到他,就颇为动心,而这一次更是为了他,甘愿冒犯太子真是美色误人若是此人能侥幸从太子手中逃过一命,我少不得要出手,为少爷除了这个祸胎”·杀气腾腾的话语让月亮都忍不住避听,躲进了云层,天地间再次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rrhehehe---- ----rrhehehe---- ----rrhehehe----·柳寒江活了两辈子,虽然没有过被人绑架的经验,但是电视里、小说里见过无数这种桥段,正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所以当他在车上闻到异常的熏香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着了道·那一瞬间,他想到的不是谢子游出卖了他,或者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而是龙爪令牌的隐藏问题藏到哪里呢鞋底、裤裆、车厢里头都不妥当,都有可能被人搜到·然后,柳寒江看到了满身伤痕的荭纯纯惨白惨白的脸,于是主意有了藏到荭纯纯的伤口里头如果下熏香的人是好意,自然不会搜身,那么就算给荭纯纯清洗伤口发现了令牌,也有很大的可能把令牌还给他柳寒江。
而若是歹意的话,虽然会搜身,但决不会好心地给荭纯纯清洗伤口,自然看不到伤口里边的令牌,这样令牌也能保下来·柳寒江趁着还清醒,毫不犹豫地把令牌塞到了荭纯纯腰部的伤口中,一边看着昏迷的荭纯纯被痛得抽搐扭曲,一边放心地陷入了昏迷·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昏昏沉沉之间,柳寒江终于睁开了双眼,眨了眨眼睛,柳寒江并不忙着站起来,而是骨碌碌地转着眼珠子,朝四周仔细打量。
这里明显是个书房,朝南开着六扇琉璃文窗,窗外是一丛美人蕉,正盛开着一簇簇花朵,被阳光一照,闪射出一片火焰似的红光··待柳寒江眼光转到那张紫檀木镂花玲珑八仙桌,看到一身绣着九团金龙的杏黄色锦袍,看到镶着大红宝石的太子冠下那笑意盈盈的脸孔时,柳寒江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自己落到了太子手里头·柳寒江一边无辜地跟太子殿下对着眼,一边脑子里紧张地进行着思考··咋办咋办若是等会儿好学的太子殿下再问起那岳大爷是谁,我柳某人怎么回答总不成争眼说瞎话,撒谎吧问题是一个谎言以后肯定要用更多的谎言弥补,不妥当……或者宁死不说半句话他柳某人又不是宁死不屈的烈士,犯不着……·呜,好像曾经听说太子爷是个礼贤下士、求贤若渴的人,从他跟太子在妓院的接触来看倒是不假虽然柳寒江一万个不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黑暗的皇宫里头浸染出来的太子会真的礼贤下士但是只要太子表面上是个尊重人才的人就行,柳寒江顿时有了主意·既要避免回答关于岳大爷的问题,又要表现自己的才学让太子不忍责怪他们主仆前面的失礼,那就只有装成有才学的狂生了·因为狂,所以我柳某人不想回答的问题,您就别指望我回答;因为狂,所以我柳某人看不起天下的人才,更不愿意步入庸俗的仕途,所以您也别指望用官职束缚我方便以后找机会就逃更因为狂,所以我柳某人会不小心泄漏些天才般的才华,让您恨不得高高供起,打不得、骂不得·得,就这么定了·黑白·太子自从柳寒江睁眼时起,就一直在打量这位面目无奇却又才华横溢的奇人,心中各种思绪纷乱地涌上心头。
虽然在妓院见面之时,柳寒江的表现毫无风度,一点儿也没有名士风范·但是脱口而出的那些词句,却比当世任何名士的文作还要令人震耳欲溃·……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太子反复吟诵,只觉得这些词句虽然不如魏诗工整,还有些名称不知来历,但里头透露的凌云壮志,比平仄押韵的魏诗更要气盖山河真是雄壮之笔,字字掷地有声其中对于大魏皇朝的满腔忠愤、丹心碧血,更是倾出肺腑·【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24)】·再对比一下如今大魏战事失利,不但丧权辱国地对西域割地,更有匈奴、大理、南越等列强的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你让太子在听到如此词句之后,如何能不动容,如何能不挂念·未等柳寒江起身行礼,太子先站了起来,一派礼贤下士的风范,微笑着拱手道:“柳先生关心国事、忠忱可嘉,孤自自从听到先生词句之后,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恨不得能时时聆听先生教诲。
今日总算请到先生,还请先生有以教我·”·哈这话咋说的柳寒江被太子宛若天外飞来的开场白说得差点儿冷脸破功,他柳某人关心国事、忠忱可嘉……我的妈妈GOD,太子您老人家脑壳没坏吧您到底哪只眼睛、哪只耳朵,看到、听到我像个爱国愤青了·而且、而且这称谓转换的也够快的,刚见面还在称呼兄台,如今直接上升到先生了。
拜托,怎么看我也比你年纪小,称句后生还差不多··柳寒江虽然脑子里这么想,却也没忘记自己要装狂生的打算,听到太子如此说话,脸上顿时现出孤傲之色,只是冷冷一哼,一言不发。
太子眼帘低垂,掩饰住眼睛里头的精芒·狂妄这柳寒江实在太狂明白了本太子身份之后,不但罔顾君臣之礼,不大礼参拜,而且竟然连本太子的话都不搭理·表面上太子却是笑容不变,完全不介意柳寒江的失礼,直接从桌后踱出,又把那日听到的《满江红》全文吟诵了一遍,才几步上前,双手扶起仍赖在地上的柳寒江,继续说道:·“柳先生出奇语,现状怀,一腔忠愤气概,凛凛犹若神明。
胸襟广阔、气势不凡孤若能得柳先生相助,何愁不能从头收拾旧山河,重现大魏盛世江山请柳先生务必不要推辞,倾力相助”·柳寒江顺势从地上起来,就算是夏天,躺大理石地上也还是冷啊,显摆啥也没必要显摆咱的“钢筋铁骨” ·听到太子的第二番话,柳寒江算明白了,还是岳大爷惹得祸,人家品啊品啊品啊,就从《满江红》里头品出了他柳某人不但精忠报国,而且还是个大大有才的才子……汗啊……·柳寒江无限惭愧中……岳大爷,您老人家千万别从坟里头爬出来找我要版权这实在不是我的错,谁知道那天本人的脑子在妓院受了什么刺激,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人前,从我柳某人向来低调的嘴巴里,一不小心就说出了您老人家高调的《满江红》·这下子不好办鸟,太子虽然说得是让他柳某人助大魏收拾河山,可只要他柳寒江一旦答应太子,就跟相助太子没有任何区别任何人都会把他当作太子党羽·先不考虑将来朝堂上成王败寇的惨烈,单从柳寒江本人来说,他真要答应的话,闲人日子也就永远不用过了而且,狡兔死、走狗烹,等帮完了太子,太子当上皇上,到时候第一个死的人,指不定就是他柳寒江这种赔本买卖,他傻了才会做·唯一值得高兴的地方,就是好学的太子殿下总算不再提岳大爷到底是谁这茬子事了·柳寒江脑中电闪雷鸣、轰隆轰隆,表面上却以蔑视荭纯纯的眼神不屑地蔑视向太子,语气冷漠:“不敢,太子言重柳寒江主仆有眼不识金镶玉,前日不但言语上冒犯了太子,而且还动手伤了太子尊体,罪无可赦,请太子不要姑息,务必责罚”·那意思就是,老子才不答应帮你太子你少跟我来这套礼贤下士,我柳某人不吃软话,要打要杀尽管发话,别在这装逼,我柳某人没这耐性·太子微微一偏首,宛若在看柳寒江身上的衣服有无在地上蹭脏。
心里却在暗思,这柳寒江看来是个极为心高气傲的主,不是等闲能收服的·明眼人一听本太子前面没有半句提到打人的话,就应该知道本太子在暗示打人的事情就此揭过,不需再提而且本太子更用实际行动表示了,本太子不但舍不得罚你,还恨不得把你当太傅伺候着换了谁看到本太子如此大度,不得感动得痛哭流涕·可你柳寒江却偏偏不识抬举,看到本太子如此屈尊,不但不感动,还非要把打人的事情翻出来算账,难不成真以为本太子不敢责罚与你吗实在是狂得过于肆无忌惮了·凭巡抚刘儒鹏的地位,柳寒江还没资格、没本事跟本太子如此张狂,看来柳寒江是本性如此怪不得此人至今仍是白身、毫无功名这样的人就算才学再好,恐怕也不受别人待见·不过,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太子本就因为亲政时日过短,威信不足,而且手下人才匮乏(大多早已被皇后、皇叔们搜罗走),所以只要见到一个人才,就是宁可错收,不肯错放要不然也不会仅仅凭柳寒江一首《满江红》就对他如此另眼相看。
毕竟政治不是做诗词,就算诗词写得再好,也不见得能当个好官,做好国家大事但太子目前只要柳寒江不被他人所用,就算此人再狂、再虚有其表,恐怕本太子也绝不会计较·太子想罢,双手重重握住柳寒江的手,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语气诚恳地道:“柳先生此言过于偏颇先不说打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算真的追究起打人的责任来,必然也是双方都有过错,不能只怪你那个书童。
俗话说,单个巴掌拍不响,独木更是不成林·孤至少也该承担一半的责任,这么说来,难道柳先生连孤都要责罚不成”·这样都行柳寒江听得差点儿一骨碌从椅子上滚下去,赵高的指鹿为马算什么比起太子把黑的说成白的,道行差了至少有黄河那么远柳寒江虽然料到了凭太子前面的态度,必然不会责罚于他,但是无论如何想不到太子竟然能这么颠倒黑白·高手,这可是真正装逼的高手,不好忽悠啊柳寒江顿时打起了全部的精神,战斗刚刚开始,同志仍需努力,为了自由的闲人生涯,拼了·初吻·柳寒江鼻孔朝天,随手抓起太子桌前的一把折扇,“啪”地打开,扇了几下之后,讥讽地道:·“如此说来,倒也没错。
太子这么大的人,哪能跟我那书童一般见识·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都大人无大量,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实在有失大魏皇朝的体面哪这么看来,我那书童确实无罪反而太子殿下若是不甘罢休的话,就是失了皇朝的体面,大大的有罪了”·哼哼,太子殿下哪,不要以为用曲线救国就可以打动我柳寒江你以为免去我们打人的罪责的话,我柳寒江就会因此感激你、帮助你这样未免也太小看我柳寒江的智商了·【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25)】·唉就是可怜了我家的景儿,明明都十七岁了,还被当成孩子似的说来说去的。
太子背着手正向自己的座位走着,听到此话,脚步一顿,脸色大变·幸好此时他背对着柳寒江,不怕被柳寒江发现他的不妥··这柳狂生实在过于可恶,本太子不追究你主仆的罪责,已经是法外容情了,可你却如此不知好歹,竟然得寸进尺本太子若是再退让的话,岂不让你以为本太子真的很好欺负本太子虽然礼贤下士,却绝不是任人在头上屙屎的烂好人·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就不要怪本太子给你吃罚酒了太子走到座位前,回转身体坐下时,脸上早已恢复了尊贵而矜持的表情:·“柳先生此言又过于偏颇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太子不跟你那书童计较,并不说明你那书童无罪按大魏律,以下犯上,殴打皇室成员,当至少判个绞刑。
本太子虽然愿意大事化小,从轻发落,但至少也应对你那书童杖责二十,·以敬效尤”·太子说到这里,眼睛漫不经心地随意扫了柳寒江一下:“柳先生以为如何”·柳寒江手中折扇猛地一停,太子这是在用荭景做敲门砖,威胁他呢既然太子可以责罚荭景,那么若是柳寒江仍然坚持不帮太子的话,太子自然也可以找借口责罚他柳寒江不管是黑是白、有罪无罪,还不是全凭太子一句话·柳寒江内心冷笑,好啊,软的不行,终于来硬的了行,咱俩今天就好好地斗一斗,看看到底谁是魔高一尺,谁是道高一丈·柳寒江猛地拍案而起,冷笑一声:“太子既然说要责罚,那便责罚就是,何须再问我柳某人”·你硬我更硬,你强我更强,且看谁先装不下去·听到此话,太子眼中寒芒一闪,此人难道真的水泼不进、油盐不侵或者是因为那书童毕竟是个下人,就算责罚了,对他柳寒江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所以柳寒江才会如此硬气但就算你再硬气,也只是一个未曾见过血腥的书生而已,只要本太子杀鸡儆猴的时候下手血腥一些,还怕镇不住你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狂生·太子垂目沉吟片刻,马上有了决断,高声吩咐房外侯旨的太监:“来啊,给我把柳先生的书童带上来”·太子话音刚落,早有两名大太监带着数名小太监,将受伤的荭景拖了进来。
看来这些人早就已经在书房外头候着了,就等太子一声令下,进来演戏了·随意地扫了眼因为受伤过重、失血过多而无力挣扎的荭景,太子单薄的嘴唇里吐出了淡淡的吩咐:“打”·负责行刑的两名大太监心里有了数,太子并没有在“打”字上加任何修饰语句,这是让他们不要留情,下狠手两名大太监微微一对眼,马上吩咐旁边的小太监递来大号的刑杖。
杖责所用的刑杖最小号的是二十斤,而大号的则有四十至五十斤,就算是小号的刑杖,单凭重量,高高举起再重重落下,也不是常人受得了的·一个普通人,能清醒地挨满二十板子的本就不多,若是能挨四十板子的则是少之又少,往往是中途就昏厥甚至毙命了。
同时,这杖责也是有技巧的·像这两个大太监,就在这上面很是下过苦功夫·他们下手之时,可以是外轻内重、外重内轻,也可以是两者并重··这外轻内重呢,就是外表打着看起来不痛不痒,不说犯人的衣服毫发无伤,就连身上的皮肤都看不出有什么损伤,但实际上,犯人的骨盆甚至内脏都会被打得破裂,这样的打发很是阴险,凡是经过这种打法的,都是非死即残·而外重内轻呢,则是要求打完以后,衣服破破烂烂、表面皮开肉绽,实际上里头伤皮不伤肉,没什么危险,等犯人疼晕过去就泼水,泼醒了继续打,一般犯人招供之前,都咽不了气。
剩下的两者并重,就不用多说了,就是里头外头都给打个稀烂,真正达到残忍酷刑的目的··太子的意思就是让两个大太监做到外重内也重,好好煞煞柳寒江的狂傲之气·两个大太监手持大号板子,正要高高举起,柳寒江突然冲到了荭景身前,猛然大喝一声:“慢”·太子内心一喜,看来这狂生果然是个纸糊的老虎,这还没开打呢,就忍不住了·谁曾想,柳寒江却是一掀外衣,直接横扑到了荭景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将荭景掩盖住,傲然道:“景儿是我柳寒江最心爱之人,虽然名为书童,感情却毫不亚于多年的恩爱夫妻我柳寒江素来言行无忌、冷眼待人,唯有景儿,却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太子的责罚,柳寒江不敢不领只求太子能让柳某陪景儿一起受罚”·荭景虽然身体异常虚弱,但神智还是清醒的,被柳寒江这么大一个人压下来,疼得他牙齿缝里直冒冷气,更别说吼出什么反驳的话语。
唯有肚子里疼骂不已,靠柳小人,谁他妈的跟你恩爱了,造谣也不造个贴边儿点儿的,就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心爱心冷还差不多·两个大太监面面相觑,手中板子迟迟不敢落下,最后只好忐忑地朝太子望去。
太子怔了怔,再看向柳寒江脸上的不屑表情,顿时心中大怒,好你个柳寒江,真以为本太子会因为怜惜你的才华,而不敢拿你怎么样不成太子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堪之色,厉声道:“那孤就成全了柳先生张印恒、蔡莪,给我打”·柳寒江不等两名大太监反映过来,哈哈狂笑道:“对,打狠狠地打就像太子治理这大魏一般,乾坤独断、力排众议,强行推行新政,想要奋发图强却不知朝中臣子个个口服心不服,徒以粉饰为工,上下蒙蔽,虽有良法美意,不但无益,反倒为害,不如不治”·看到太子蓦然变色,柳寒江继续慷慨激昂地道:“更何况,太子之变革,乃千古未有之大事,影响所及,极为深远,更不可轻举而妄动治大国如烹小鲜,太子推行新政,不知深思熟虑,事先尚未站稳脚跟,就断然颁行。
这样又怎能操必胜之算,立不败之地若是长此下去,不需皇后等人动手,太子便会自掘坟墓,万劫不复” ·且我就不信了,这番话说完,你还舍得打我柳某人柳大才子柳寒江一点儿都不怕头顶上悬着的两个大板子,甚至有闲到把手中的扇子折叠了起来,然后才不急不慢地等待太子的反映。
“治大国如烹小鲜……自掘坟墓……”太子听到这一番前所未闻的高论,不禁为之动心变容·本太子如今在朝堂上的作为竟然是错的不成·【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26)】·太子自从亲政以来,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接连废除旧制、颁布新法,学习匈奴、大理、南越等强国的长处,革变大魏千百年来的积弊,想要创亘古未有之新朝。
赞成他的朝臣,交口荐誉;而不赞成他的朝臣,则咬牙切齿,视他有如仇敌太子本以为,历朝历代任何变革都是毁誉参半,所以他的新政碰到这种情况,本就不足为怪。
正所谓:天命不足畏,人言不足恤·他只要坚持自己正确的政策,就绝不会错··却哪里想到自己的举措里,竟然蕴含着极大的危险·太子听完柳寒江一番言语,止不住浑身上下除了一身冷汗。
眼睛死死盯向柳寒江,牙关紧咬,这个狂生虽然像那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却偏偏有才有大才不仅文采出众,政治上也是如此敏锐犀利本太子……究竟该拿他怎么办·另一边,荭景终于喘过了气,想起在妓院里头,生死攸关之时,被柳寒江无情抛弃;再加上如今就连身受重伤,也要被没有良心的柳寒江压在地上心里头是一佛升天、二佛出窍、飘飘欲仙、差点儿蹬腿进了天堂·一肚子憋屈、愤慨再也忍耐不住,怒声吼道:“操,柳寒江,谁他妈的跟你恩爱……”·柳寒江一看不好,猛地掰过荭景的脸,左手捂住荭景的嘴唇,无限深情地道:“景儿,你不用说了,阿寒明白,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知君用心如明月,事夫誓拟同生死”说完,不等荭景分辨,一不做二不休,嘴巴前冲,狠狠地亲在了荭纯纯傻兮兮张着的红唇上。
轰隆隆隆隆荭纯纯在莫名其妙中爆炸了,整个人成了冒烟的红苹果··唉呀呀呀呀柳寒江满肚子算计地痛苦了,靠荭纯纯,你小子的牙是石头做的不成撞死我了我他XXXX的,本公子的牙该不会被撞出血了吧·可怜的两位处男,在妓院里头都没有献出的初吻,竟然在如此不伦不类的情况下挥泪大贱卖了。
也不知道这次到底算是柳寒江占了荭景的便宜,还是荭景占了柳寒江的便宜……这笔账……不好算哪……·冰凉·两名大太监早已被惊得目瞪口呆,心里头不由得对柳寒江佩服不已。
这狂生果然了得,竟然在太子殿下的书房里都能肆无顾忌地打情骂俏外加亲嘴,怪不得太子殿下对他另眼相看这种胆量,换个吃过雄心豹子胆的人来都不一定能有·虽然太子殿下说了“打”,但两名大太监都是在宫里头混出来的人精,就凭刚才柳寒江那些什么治大国如烹小鲜的话,估计极为爱才的太子殿下一旦反应过来,就绝对舍不得伤他柳狂生一根汗毛·两个大太监贼机灵地一对眼,马上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在一旁站着,又是撸撸袖子、掂掂板子,又是扭扭手腕、晃晃脑袋,装着做出打板子的准备,却唯独不敢真的下手打人··柳寒江一鼓作气,鼻子呼吸、嘴巴不放,直到把重伤的荭纯纯吻得翻白眼晕了过去,才意犹未尽地撇了撇嘴吧,就那么坐在地上,双手把昏迷的荭纯纯紧紧抱在怀中,静待太子的反应。
呼,幸亏他柳某人果断出击,没让荭纯纯穿帮,要不然他柳某人的小命倒是无虑,就怕荭纯纯的性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真要是这样,柳寒江还不得哭死若是荭纯纯一嗝屁,让他这个穷书生以后到哪儿找这么便宜的保镖去·书房上首处,太子坐在八仙桌后面,脸上神色变换不已,红、白、黑、绿、紫,各种缤纷色彩跑马似地来回闪过。
半晌过后,太子终于狠狠一敲自己的大腿,打定了主意·太子脸上重新挂起谦和的笑容,急急忙忙站起来,喝退持着板子的两名大太监,然后走过来对着柳寒江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揖:·“柳先生受惊了,孤怎么敢真的连柳先生都责罚既然这书童是柳先生心爱的侍人,孤自然要给柳先生面子,打人的事情就此揭过,永不再提”·柳寒江总算抬起头来看了太子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谢谢太子殿下的宽宏大量。
太子此时对柳寒江的无理已经认为是理所当然,混不在意,只是让太监将柳寒江主仆扶起,亲切地笑道:·“柳先生今日辛苦了,请下去早些歇息·孤今日听得柳先生高论,顿时茅塞顿开、心中豁亮。
先生今后若有任何建议,请随时陈条给孤·若是孤能得先生之助,革新成功,使大魏富强、得免危亡、再现中兴,全都是先生的不世之功业”·柳寒江不置可否,右手挥苍蝇似地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我柳某人知道了,雨过了、天晴了、太阳出来了,我柳某人暂时也可以闪人了太子您老人家再慢慢想怎么折服我吧,今天我就不奉陪了于是太监们抬着荭景的身子,柳寒江抓着荭景的胳膊,连成一串出了书房。
柳寒江等人退出书房不久,太子的贴身太监李路捧着茶盏从书房的小隔间里转了出来,低头问道:“殿下,此人如何处置”·太子接过李路端来的茶盅,呷了一口绿茶,又闭目养了会儿神,才阴沉沉地开口道:“供着好好供着,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就是不能放他走此人……当以国士待之”·李路听了这话,心里头一怔,沉吟了数秒,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此人狂傲不羁,不但对太子殿下不假以颜色,连生死也能置之度外,要想收服他……恐怕难奴才认为,殿下即便如此优待于他,怕也只是养条咬人的白眼狼而已,难为己用倒不如……”李路伸出尖瘦的手指,陡然向下一挥,其中意味不言而喻:“也省得一不小心,他被别人招揽了去”·太子抬眼望了李路一眼,这个贴身太监是个真正忠心于他的人,这么谏言,倒是没有不好的心思,只可惜眼光浅了些如今朝中暗流汹涌,正是需要柳寒江这样的大才的时候于是摇了摇头,冷然笑道:·“不忙着这么做若是孤真的收服不了他,再杀了他也不迟孤看此人虽然对功名利禄不甚上心,但却是个至情至性之人,连一个小小书童也愿舍命保护孤且再试试,从情之一字上下手,定让他柳寒江心甘情愿地投靠了孤”·李路一听太子已下决心,没有再多说什么,收拾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盏,倒退着回到了小隔间。
----rrhehehe---- ----rrhehehe---- ----rrhehehe----·另一边,柳寒江被人领到了宫外的一个大宅院里,安歇了下来··【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27)】·不用仔细查看,柳寒江就知道自己已经被严密监视了。
大夏天的,宅院里头不可能连声蝉鸣都没有除非这里四处都是暗哨,仔细到了连一只虫子都没有放过·柳寒江没有露出任何忐忑的神色,只是吩咐下人们去找来大夫,给荭景治伤。
虽然他已经事先从荭景的伤口里取出了龙爪令牌,不怕被大夫发现不妥·但既然前面已经在太子面前表达过对荭景的“爱意”,柳寒江为了演戏逼真,还是一步不离地待在荭景身边,面色焦急地向大夫询问伤情,直到不堪其扰的大夫苦笑着离开,才回到隔壁间宽衣睡下。
快到三更,柳寒江起来小解了一次,朦朦胧胧地正要爬回床上,突然,听到隔壁间的下人一声惊呼·柳寒江不由十分诧异,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急忙打开隔间的门,闯了进去:“怎么了”·在荭景睡床边守夜的下人急忙回道:“柳先生,荭公子身上冷得厉害,怕是有些不妥”·柳寒江仔细一看,只见床上的荭景面色苍白,发丝散乱,双目紧闭,蜡人似地躺卧在绿锦褥里,身体不由自主地不时哆嗦几下,嘴里零零碎碎地胡言乱语着。
柳寒江赶紧把手背放到荭景脑门上一试,好家伙,冻不死企鹅妈妈也能冻死企鹅宝宝了·吩咐了下人再拿来两床被子,全都给荭景盖上,再生起几个火盆放在床的周围。
柳寒江看到荭景仍是没有一丝汗意,不由急了·柳寒江本身就粗通医理,知道这是荭景失血过多,身体从内而外的失去了热力,大夫本就开过补血的药让荭景喝了,如今就算再把大夫叫来,也是束手无策·大魏皇朝又不是二十一世纪,根本没有输血的医疗方式,假若没有实际经验的柳寒江贸然想要动手输血,反而更加凶险,一不小心弄出个血型不对,可就真能要人命所以现在这情形,只能依靠荭景自己支撑过去若是荭景今晚身体能暖和起来,就算是过了凶险的阶段,接下来好好养伤便是,若是仍这么凉下去,恐怕就有生命危险了·柳寒江想了想,把下人支使到了隔壁间候着,然后低头瞟了一眼荭景惨白的脸,猛地掀起被子,把荭景脱得一丝不挂,再飞快地脱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赤身裸体地爬上了床,抱住了荭景。
贴着荭景冰凉的身体,听着荭景嘴巴里嘟囔的“柳小人”“柳魔鬼”“柳下流”“柳混蛋”之类的胡话,柳寒江不由得满腹都是辛酸泪·荭景他师父,你倒是给我评评理你说我柳某人容易吗为了保住了两人的小命,费尽心机跟太子斗法也就罢了。
可如今竟然连在睡梦中都要被荭白痴骂个不停真是的……我、我……我憋屈不憋屈·还有,荭白痴,你个没良心的我柳某人要真是混蛋的话,哪里会在这么热的大夏天,靠着热腾腾的火盆,盖了三床暖被,牺牲自己舒适的睡眠,给你小子暖身这根本就不是是人过的日子嘛·柳寒江被热得头昏脑胀,汗水如同水龙头似的哗啦啦地流啊流,偏偏还不能揭开被子透风,只能紧紧地抱住荭冰块的身子,把自己满头满身的汗水往荭冰块身上蹭·靠荭纯纯,这次……你欠我柳某人……欠大发了·洗澡·----rrhehehe---- ----rrhehehe---- ----rrhehehe----·柳寒江是被热醒的,热得身上已经没有汗水可出,热得嘴唇干裂、浑身滚烫,热得再不醒来就要干死的时候……不得不自己醒过来·死鱼似地喘口气,柳寒江先试试荭景的额头,欣慰地发现他的身体重新恢复温暖,柳寒江张嘴就要呼唤仆人,却突然发现床顶上藏着个人,正眨不眨地望着他。
·柳寒江赶紧闭上眼睛,再睁开……没错,那床顶上四肢吊得像蜘蛛似的人,不正是谢子游谢大少吗·只见此时的谢大少满目寒冰,阴着张俊脸,一副咬牙切齿、苦大仇深,死了爹娘的样子原本妖娆的桃花眼锋利得堪比刀锋,来回地在柳寒江和荭景之间穿梭,最后终于停在柳寒江绝对无辜的脸庞上,艰难地开口道:·“寒……江,你……怎么跟景儿睡在一张床上”·当谢子游听到丁十三报信的时候,连那些杀手都顾不得收拾,立刻快马加鞭就往京城赶;到京城,才收到手下最新的消息,是柳寒江无恙,太子把柳寒江安排到皇宫外的别院中。
谢子游刚松口气,却又听到手下告知太子见柳寒江的细节……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知君用心如明月,事夫誓拟同生死·霹雳轰顶啊谢子游当场气得差儿把身下的汗血宝马给一掌毙了幸亏他向来理智,察觉了里头的不妥,谢子游从小跟柳寒江起长大,非常了解他。
柳寒江若是真的喜欢荭景的话,平日就不会对荭景不冷不淡,这次突然在太子面前这么表现,肯定有原因·于是,吃里满肚子醋的谢大少,总算强忍着怒气,饶过了无知的汗血宝马。
然后偷偷溜入了太子的别院,想要向柳寒江问明真相·谁知道……谁知道一找到柳寒江,就发现柳寒江正紧紧地搂着荭景在睡觉两人靠得那叫一个近啊,恨不得互相揉成一个人了·谢子游忍啊、忍啊,还是没忍住怒火攻心、脑浆发热,就要直接动手劈了荭景……可是……考虑到一旦这样做里,柳寒江必然对他心生不满,又恨恨地停下了手……然后,谢大少再看看床上的两人,同床共枕、交颈缠绵,就连黑色的发丝都缠绕在起……谢大少脑子里不期然地想起柳寒江的那句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于是又怒龙再要动手……又想到柳寒江最不喜欢别人擅自动他的人了……·这一晚上,谢大少那叫一个煎熬啊……理智告诉他,以后再找机会,利用借刀杀人除路荭景,现在则坚决不能动手因为他绝不能让柳寒江发现是他杀了荭景,从而在他跟柳寒江的感情中间留下根刺……但是谢大少的情感却又在叫嚣着,杀现在就杀了荭景他怎么能够忍受别人如此亲密地与心上人睡个哪怕一分一秒·所以做个理智的人不容易啊,谢大少反反复复地考虑着,到底是现在就杀……还是将来再杀……现在就杀……将来再杀……谢大少扒在床顶上,神色精彩万分,挣扎整整一夜,最后挣扎到了柳寒江醒来,于是迫不及待地问出自己最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28)】·柳寒江哪里知道谢子游的心思清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半晌,明白谢子游肯定是偷偷地跑了进来,于是刻意压低嗓音道:“子游,不是什么大问题吧倒是你,既然会武功,怎么小时候也不教教我不够意思不够朋友大大的不够哥们”·谢子游的脸黑了,这还不是大问题难不成等你被人“吃”了,才叫大问题嘴角抽搐数下,向来宠着柳寒江的谢大少还是尽量温和地道:“寒江,你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想练武先不说这个,你跟景儿到底是怎么回儿事”·柳寒江不爽了,靠这么简单就把武功如此重要的事情一语带过类干脆也不回答,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道:·“子游,有空我再跟细说,能不能先带我去泡个澡我都快热成人干了还有,我现在热得手软、脚软、浑身软,实在动不了,你直接抱我着去吧。”
谢子游嘴巴蠕动半天,还是没有再询问·心里则是无奈万分,谁叫他对柳寒江都已经妥协到习惯了,只要是柳寒江不想回答的问题,不想做的事情,他从来不去逼迫没办法,他就是喜欢柳寒江这种自由不羁的性子深深地叹里口气,谢子游认命地从床顶跳了下来,随手掀开了被窝……·这、是什么状况谢子游目瞪口呆地看着被褥下赤裸裸的两个身躯……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裸的……·谢大少甚至来不及有任何想法,马上以绝对的速度,踹掉荭纯纯,抱住柳寒江,裹上洁白的床单,扛着心上人冲出里房门。
冷静、冷静,谢子游是龙卫的首领,你是大魏三大世家中支的未来家主,你是万花丛中潇洒过的花花公子,你是……·守在宅院暗处的护卫们,看到屋子里冲出来一团影子,刚要开口叫唤,就被突然飞来的几个泥弹子打到路晕穴,昏了一地。
丁一、丁二从屋檐底下跳出,互相望了一眼,都有些发愣,少爷这是怎么了竟然这么莽撞地惊动里的护卫们这还是他们那向来精明、冷静的少爷吗两人伤透里脑筋,也想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只好远远吊在谢子游的身后,等候少爷的吩咐。
谢子游抱着柳寒江路狂奔,避过闹市、住宅,终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温泉··手忙脚乱地把柳寒江放到辆池子里,谢子游背过身坐在辆池边的地上,双腿不自然地盘着,努力掩饰着自己高昂的下身,开始思考:·冷静、冷静,你叫谢冷静杀了荭景,这是已经非常肯定了的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仔细回想一下,柳寒江到底跟荭景发没发生过关系·诚然,因为世俗原因,他谢子游阻挡不了柳寒江找妓女,但是种事情本就是寻欢作乐、逢场作戏,就跟吟诗、作画、弹琴、骑马样,都只是消遣,所以谢子游只能装作毫不在意。
但是,荭景不样,如果柳寒江真的对荭景动了感情,凭柳寒江的脾气,必然就是一辈子相守的……太严重了……个后果太严重了……先不要想……先分析一下他们到底发没发生关系·谢子游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脑袋,他三更就溜进太子的别院,一直瞪着两个眼珠子看着两人,并没有发现两人有除了睡觉之外的任何举动……睡觉……寒江跟别人睡了……打住这个问题也先不要考虑……·手下曾经报告别院里请过大夫,应该是给荭景疗伤的,而荭景原本就重伤未愈,根本经不起房事……很好非常好……继续……寒江虽然从来不反对那个、那个,但是他也绝对不是个愿意出力气主动出击的人……寒江很懒他早就知道……所以,一般不大可能对一个重伤的人下手……还是……不太敢肯定……万一、万一……·客观,谢子游,你要客观地想问题冷静、再次冷静·想一想,在床单上、被褥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谢子游对于自己从小锻炼出来的犀利目光还是很有自信的,做密探的,除路理智和冷静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观察力,特别是一眼就能发现问题的眼光·再凭借他谢大少这么多年当花花公子的经历,谢子游最后拍板……太好了柳寒江并没有跟荭景发生限制级关系他们确实只是抱着睡了一夜·谢子游终于彻底冷静辆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呼——”好消息啊,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两人总算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安抚着下身的肿胀慢慢消去,谢子游惬意地享受着温暖的日光,太好了,今天的气还是蛮好的嘛·热气蒸腾的温泉里头,柳寒江嘴里咕噜噜地吐出串气泡,挣扎着从泉水中坐直身子,幸亏这个温泉比较矮,才没把他淹死拜托谢大少,我只是让弄个洗澡桶,你倒好,干脆把我带到温泉来了·行,温泉就温泉吧,也挺好可是你小子什么时候做事情这么毛躁了竟然就这么把我柳某人扔温泉里头不管了·先不说柳某人不会游泳,单只是我现在这副手软、脚软的德性,就不是能自己洗澡的样柳寒江柳厚脸皮跟谁客气也不会跟自己的发小谢大少客气,于是毫不羞涩地扯开了嗓子:·“子游,我手没力气,自己洗不了澡,你过来帮洗快,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小时候咱俩又不是没光腚一起洗过”·“……”谢大少可怜的下半身……又肿起来了……·告白·过去,还是不过去这是个问题·谢子游偷偷地一歪头,瞟了眼水汽中的柳寒江……没看清……再瞟一眼……温泉怎么水汽这么多呢……·柳寒江在温泉里头晃来晃去,身子一阵发虚,差儿又要软倒,于是急道:“子游,你倒是快点怎么跟个女人似的磨磨蹭蹭、婆婆妈妈的”·女人谢子游一听到个词,马上从地上跳了起来,不管谁说他谢子游像个女人,都无所谓……唯有柳寒江不能要不然以后两人若是那个、那个的时候,自己指不定就会被柳寒江用女人的借口给压在下头·谢子游太解自己的这个发小了虽然两人现在还没有摊牌确认关系,但只要他谢大少在种事情上曾经有过任何示弱,将来都有可能被精明的柳寒江拿来利用而是自认为子汉大丈夫的谢子游绝对不能容许的事情·【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29)】·虽然现在因为自己实力不够,如果贸然暴露自己喜欢柳寒江的事实,会对柳寒江的生命造成威胁,但是不要忘记了,他的寒江是个极为精明的人,就算知道了自己喜欢他,也不会露出任何马脚……·谢大少内心谋算着……或许……不如……干脆……趁此机会将自己的心意告诉柳寒江谢大少凭借多年密探的心得和经验,计算着么做的成功性……唔……嗯……计算不出来又不是在分析情报再说……他面对的是柳寒江啊不按常理出牌的柳寒江·默默地在心里头鄙视了一下自己,谢子游拿起丁四提前放在池边的毛巾,哭丧着脸跳下了温泉,连衣服都没敢脱。
我给洗不就是洗个澡吗我谢大少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什么样的少年没上过什么样的花样没玩过我是谁我是花花公子谢大少我怕谁这世上还没有我谢子游害怕的美人儿·柳寒江等了半天,没等到谢子游靠近自己,只好拿出顽强的拼搏精神,踢着泉水艰难地挪了几步,终于挂到了谢子游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柳寒江哑着嗓子道: ·“子游,你怎么了自从你告诉我你是龙卫以后,我看你就很不对劲。
放心,我人交朋友,只要认定了,就是辈子的事儿别说是你龙卫,就算突然告诉我你是皇后,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疙瘩行了,快给我擦擦吧,我实在是动不了了。
好好擦,回头我一定再多给你画几副画”·“……”谢子游无言,难道他塑造的花花公子的形象真的那么成功吗柳寒江竟然动不动就拿春宫图诱惑他·由于谢子游害怕自己看到裸露的柳寒江之后,会忍不住兽性大发,于是非常理智地狠狠闭上双眼然后摸索着将柳寒江的身子靠到一块石头上,让他尽量舒适地半躺着。
罢了,罢了,能给心上人洗澡,也是种不可多得的享受反正人都凑过来了,不洗也得洗了……洗吧……洗吧……不行……还是得睁眼……而且得睁大了眼……万一一不小心手太重,把寒江给伤到了……·……咕嘟……我的祖母啊……咕嘟……这锁骨……怎么比他上过的最漂亮的侍人还性感呢……这睫毛……怎么正好就顺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呢……颤得他谢大少心跳都有不正常了……·最可恶的是这头发……为什么要正好滑过寒江微微昂起的颈项,为什么要正好抚过寒江光洁的肩背,为什么正好要长至寒江微翘的臀部……·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柳寒江满脸黑线地看着谢子游脑袋沉到温泉底下,半没再起来,唯有一串又一串的气泡不时地从下面冒上来……大哥你也太没品,就算玩水也不带么玩法的,知道的以为你是在吐气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放屁呢……这也太掉花花公子的价了·柳寒江勉强抬起软软的手指头,戳了戳谢大少的脑袋:“子游,大哥别玩了,要洗快洗洗完了我还得回去呢”·谢子游一惊,脑袋猛地从水中冲出:“回哪儿”·柳寒江脸上淡淡的,仿佛在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还能回哪儿回太子给安排的地方呗你已经放过我一次,若是再放一次,太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未免太连累你了就算你是龙卫,也只是皇上和太子的臣子而已,臣子若是违抗主子,恐怕后果……”后面的话却没有必要说出来,谢子游又不是荭纯纯,自然能体会里头的意思。
谢子游眉头拧起来,咬牙道:“你放心,连累不了我寒江,你本就喜欢自由自在,受不得丝毫束缚怎能为了我再回到那种地方那里可是一滩浑水,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柳寒江蓦地心头一热,嘴巴上却冷冷地道:“子游,你骗谁呢你认识我柳寒江多久我是那么好骗的人”·看到谢子游僵住的脸,柳寒江叹口气,正色道:“放心吧,我柳寒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既然我说要回去,自然有回去的道理凭他一个区区太子,还困不住我柳寒江子游,你信不信,只要给我一个月,我自然能光明正大地让太子不得不放了我”·谢子游犹豫半晌,终于点了点头,从小到大,凡是柳寒江承诺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而且,就算柳寒江最后失败了,他仍然可以暗地里把柳寒江送离京城。
不如就让柳寒江尝试下,也省得他的寒江心里头恼了他··然后谢子游不由得又想起了荭景的事情,若是柳寒江就这么回去,必然还会跟荭景……不行……他得问问清楚·谢子游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问道:“寒江,你跟景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你跟他……”·柳寒江摇了摇头:“逢场作戏而已,我跟景儿之间没什么,不过是迷惑太子罢了。
你们些暗卫,果然消息灵通、无孔不入,怪不得连虫子都进不去的太子别院也能偷偷溜进去·子游,我知道你心仪家我的景儿,放心就算为了你,我也决不会真的动他”·冤、冤枉啊……谢子游猛地吸了一口冷气,他的花花公子形象果然很是……深入人心谢子游肚子里头泪水长流,偏偏又怕越描越黑,不敢分辩,唯一值得高兴地是,既然柳寒江亲口这么说了,那么柳寒江跟荭景之间就绝对不会有那种感情·或许……自己还是早跟柳寒江坦白的好自己其实真正喜欢的是他柳寒江,其他人都是为了柳寒江的安全而撒的烟雾谢子游想想,决定还是先告诉柳寒江自己喜欢他比较好,毕竟如今柳寒江身边的人已经不像在巡抚府那么简单,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冒出个荭景二号、荭景三号,荭景四号……到时候只要有个不是作假的话,就够他谢子游哭一辈子了·【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30)】·谢子游鼓起全身的勇气,毅然决然地道:“寒江,那个……”·柳寒江本就热了晚上,导致口干舌燥,再加上刚才说了不少话,如今更是咽喉疼得异常难受,好脾气终于用尽,再也忍耐不住,一指头戳在谢子游脸颊上,打断他的话:“那个你就不能那个赶快帮擦一擦吗现在开始,不准再跟我说一句话再这么下去,我到晚上也洗不完个澡”·“……”他的初次表白啊……他谢大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地表白啊……竟然就这么被柳寒江一巴掌打死了·谢大少此时的心情与表情……真是……实在……无法形容……若是非要描述的话,那就是恨不得仰长啸,外加张囧脸泪千行……·可怜的谢大少……可叹的谢大少……可悲的谢大少……阿弥陀佛……·阿寒·谢大少化悲愤为力量,短短五分钟内把柳寒江洗得香喷喷、白净净,利落地穿衣、抱人、送回别院、然后闪人。
中间当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直到出了太子别院,谢大少才把丁一、丁二从暗处叫出来,不满意呵斥道:“你们今天出手太慢了在我冲出房门至少两息之后,才把人打昏若那些人身手再好些的话,就算只有一息时间,也能马上开口示警这么松懈下去,你们还怎么跟着我办事情等回到龙穴之后,你们自己到阴针上跪坐两日”·丁一、丁二连忙应了,肚子里头却在发苦,他们预料到任何情况,唯独没有预料到一向稳重的少爷会干出公然带人逃走的举动,自然会有些措手不及。
谢大少蹙着眉头,继续冷声道:“还有,你们今天给寒江买的衣服,到底是从哪个小店里头拿来的颜色不好、样式难看,不是给本大少丢脸嘛”·丁一、丁二低头受教,肚子里头已经苦得开始发涩。
那衣服可是从京城最出名的“神剪阁”买的,谢大少前些日子还夸那里的衣服做得好,怎么今日又改口了呢·谢大少发完了火,终于平静了下来,一踏马镫骑上早就被丁四牵来的汗血宝马:“算了,我倒是跟你们计较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得有肚量、有心胸……”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有,男人不能太疼老婆,要不然真得被爬到头顶上坐蜡”·说完,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鞭,策骑而去。
留下丁一、丁二听得丈二摸不着头脑,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想了半没想明白……得还是老老实实回龙穴去跪阴针吧……·----rrhehehe---- ----rrhehehe---- ----rrhehehe----·再说柳寒江回了太子别院,那些护卫们也没敢怎么声张,既然柳寒江没事儿,他们也不愿意触霉头让上司知道自己的失职,要不然以后碗饭就不用吃了·柳寒江正好乐得轻松,日子好像又回到巡抚府样,看看书、写写字、发发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不能自由行动之外,简直就是他柳某人心心念念的潇洒闲人生涯。
谁知道几天太子没来找事,荭纯纯却又不正常起来了,伤口刚合拢,身体可以下地了,就开始跟私家侦探似地跟在柳寒江后头,盯着柳寒江不放,自己则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嘟着嘴、一会儿直叹气……·柳寒江倒是不在意,反正荭纯纯隔些日子就会莫名奇妙地发作一次,跟个梢算什么没再暴走就不错了。
他柳某人照样吃他的饭,睡他的觉,该干啥干啥··荭纯纯明显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跟了没几天,就逮了个机会,单独找柳寒江说话,很努力地摆出有气势的样子:·“柳寒江有些话咱得跟你说明白了”·柳寒江此时正摊开书桌上的稿本,奋笔疾书。
听到荭纯纯发话,不得不放下了笔,特意笑笑道:“说吧·”·没办法,虽然现在屋子里头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暗处肯定有太子的人在偷听、偷看他们呢,他柳寒江现在毕竟还没逃离太子的魔掌,该演的戏还是得演。
所以对“爱人”荭纯纯的态度一定要好、一定要柔··荭纯纯嘴巴抿了一下,郑重地道:“咱荭景虽然没读过几书,但是对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还是很明白的”·“哦”柳寒江无话可说,只有笑着点头。
有事儿您说话,只要别给我穿帮就行··荭纯纯恶狠狠地把脸孔凑到柳寒江鼻孔前:“柳寒江,在妓院的时候你抛弃咱一次,见太子的时候又保了咱一次,两件事情算两清了可是你后来亲、亲咱,又算怎么回儿事”·怎么回儿事情势所迫、逼不得已呗……可是柳寒江能么跟荭纯纯说吗不说荭纯纯是个把什么心情都露在脸上的人,特别容易露馅,单只现在在暗处偷听的人,就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柳寒江沉默了一会儿,才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掌轻轻地覆上荭景俊美的面容:“景儿,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阿寒若是不喜欢你,为什么一见到你,就想方设法地把你留在身边(免费保镖不好找啊)阿寒若是不喜欢你,为什么到什么地方都要带你一起去(生命安全有保障啊)景儿啊景儿,难道你当真不知道阿寒的心意”·“你、你、你……”荭纯纯咬咬牙,低下头,气势稍泄:“你不要又想骗咱咱不会每次都上当你说喜欢咱,那到底喜欢咱什么” ·柳寒江意味深长地柔声道:“阿寒喜欢景儿的活泼可爱(傻子比较好骗),喜欢景儿的百折不挠(每次吃亏都不长记性,太好操纵了),喜欢景儿的心直口快、侠义心肠(见鬼去吧,早晚有一天得被抹黑了)阿寒喜欢景儿,跟景儿的俊美无关,跟景儿的武功无关,跟景儿的家事也无关(废话,这些跟柳寒江有屁个关系)不管景儿是什么样,阿寒喜欢的就只是景儿这个人”·“你、你说的是真的”荭景已经什么气势都没了,两个脸颊升起了可疑的红云,斜着眼瞟了柳寒江一眼,结结巴巴道:“那、那晚上……其实咱醒来过……咱、咱也没想到,你能为咱做到那种地步……不仅仅受那热死人的苦,还、还……”·【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31)】·怎么荭纯纯么容易就上当了呢……柳寒江默然……这也太没有成就感了柳寒江用手慢慢摩擦着荭景腰上伤痕的位置,带着内疚(真的)和深情(假的)说道:·“景儿,阿寒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这种区区小事算什么景儿,阿寒别无所求,只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阿寒对你的心意苍可表(反正柳寒江从来不信老天)你……可明白”·荭景稍稍仰起了头,清晰地看见柳寒江认真的脸孔,这、这句诗是柳寒江为他做的吗真、真好听·荭景心旌摇荡,热热的暖流涌遍了全身,再想到柳寒江那晚不顾名声,赤身裸体地为他暖身,心里更是小鹿乱撞。
虽然、虽然柳寒江为人比较小人,但是人家怎么说也是个高尚的读书人,满腹经论不说,还是巡抚家的贵公子,比他荭景高贵不知道多少倍·这样的人竟然能对他承诺“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荭景想起师傅曾经说过江湖上有男子与男子结为夫妻的事情,一时间脸也红红、眼也红红,牙齿咬着嘴唇半天,终于下定决心飞快地手搂住柳寒江的腰部,一手托起柳寒江的下巴,荭景突然在柳寒江的嘴唇上长长地亲了一下:“阿寒咱会对好的咱以后一定赚很多钱,养家糊口”说完飞快地跑出了房门。
“哈”次换柳寒江发傻了,怎么事情的发展会是样呢这也给太离谱,荭纯纯把他柳寒江当成了什么娘们还是吃软饭的嘿,真邪门了柳寒江不相信地探头看看外头的天空,还是蓝天白云,没下红雨啊·大哥·----rrhehehe---- ----rrhehehe---- ----rrhehehe----·太子不可能永远没有动作,荭纯纯事件之后没几天,柳寒江就被内侍臣奉太子口谕引到位于皇家园林里的仁和殿。
免了柳寒江觐见的大礼,太子仍是满面平易近人的笑容,亲自把柳寒江扶到椅子上坐下·只说是叫柳寒江过来对弈,却没有其他的什么··旁边自有太监过来小心翼翼地摆好棋子儿,太子为示对柳寒江的恭敬,就请柳寒江先走。
柳寒江也不客气,随意地喝着宫们送来的人参燕窝汤,自若地蹬鞋盘腿,下起棋来··下得一会儿,站在太子身后侍立的贴身太监李路,就开始不停地给柳寒江递眼色,向他示意,要他故意输棋。
柳寒江只当做没看到,连吃了太子几个子儿,待见到太子有只卧朝马,摆在他的炮口下,又干脆利落地拿起炮来,吃了太子的那匹马,一边走,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随口道:“太子莫悔,待我吃了这匹马,这盘棋也就下得差不多了”·太子却也不在意,仍是挂着温和的笑容,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己的棋子被吃。
他的棋艺本就平常,而且两年来直在操心政务,棋艺自然也就逐渐荒废了,根本就杀不过成闲着的柳寒江··本来他让柳寒江觐见就不是为了下棋,下棋只是个幌子,他其实也只是在等着一个人,一个很可能会让柳寒江改变主意的人。
果然,没一会儿,有个奏事太监,进来奏事,顺便带来个人·太子让李路接过奏本代看,不咸不淡地批了几句,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来人的身上··来人是个不到三十岁的五品官,长得虽然不出挑,却是颀身长髯、目光炯炯,一看就是个正值刚毅之人。
估计来人也是第一次跪见太子,心里头很是有些紧张,先是小心翼翼地按照朝规行觐见大礼,然后跪在太子的面前,伏地平息,不敢仰视··柳寒江看到来人却是蓦然色变,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鞋子都来不及穿,飞快地把身子避开边,不敢跟着太子起受来人的大礼。
太子自从来人走进殿门起,就一直偷偷打量柳寒江的神色,待看到柳寒江如此行为,顿时脸上笑得越发灿烂,满意地打量起来人·这些天,他专门留心过此人的许多著作,也看过此人的画像,自然知道这个有热心、有学问的革新支持者,就是狂生柳寒江的同胞大哥:柳寒云·太子等柳寒云行完大礼之后,才开始问话。
先是照例问了下柳寒云的年龄和籍贯,表示了垂念之意,然后才进入正题:“孤召柳爱卿进京,只因柳爱卿曾屡次上书,有心随孤革新,孤心甚喜,爱卿若有任何见教,请尽情奏来,孤是很愿意聆听的。”
柳寒江听了太子话,只觉得刺耳不已,太子若是真的想要听柳寒云的见解,只怕早就接见他,又怎么会早不见晚不见,偏偏在认识柳寒江之后,当着柳寒江的面接见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是他柳寒江又没有任何理由阻挡太子见一个臣下,虽然这个臣下是他的大哥是他最看重的亲人·柳寒江幼年丧母,二哥早殇,跟大哥柳寒云两人不见容于继母,虽是帅门弟子,却从小过得很是凄凉冷落,稍有不如继母之意,就是非打即骂。
若不是同胞的大哥为年幼的他挡风遮雨,恐怕连十岁都活不到·这种日子直到大哥考上了举人,做了个五品的主事,同时继母膝下一直没有所出,才算好转。
柳寒江靠着大哥照拂,自己年纪也渐长,暗地里整治了继母几次之后,才过起了有滋有味的闲人生涯··这一辈子,他柳寒江对谁都算不上亲近,唯独对自己的这个大哥亲近他柳寒江对谁都不是那么的敬重,唯独对自己的这个大哥敬重到心坎里他柳寒江对谁都可以阳奉阴违,唯独对自己的这个大哥不忍违背半分·太子这一招不可谓不狠凭柳寒云的愤青性子和忧国忧民的胸怀,若是一直在京外当个五品小官也出不了什么岔子,可一旦被召进京,必然投入太子门下搅入朝廷各派势力的漩涡之中而若是柳寒云成太子的人,他柳寒江就算不是太子的人也得是真正是好心思、好算计·偏偏柳寒江的大哥柳寒云么做又不是为的权势、为的财富只为了太子是朝廷所有势利里头唯一决意革新、振兴大魏的人所以柳寒江不用问就知道,他这个大哥到了太子帐下,必然是劝也劝不动,也不走的·柳寒江铁青着脸,咬牙站立了半晌,看到自己的大哥仍是那么规矩地低头跪着,再也忍耐不住,悄然也跪了下来太子,这次且如的意,你就先得意那么几天吧我柳寒江总归有法子让你自动放我们兄弟离京的·柳寒云一直没有抬过头,自然看不到自家三弟在一旁恨恨地陪跪呢。
他听了太子的一番话,心里十分舒畅·想他柳寒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主事,五品官儿,太子却特别召见,还称呼他为爱卿,这都是破格的优渥··柳寒云听了太子问话的口气和声调,就知道位年轻的太子,性情很是谦和。
于是胆子稍稍大了一点,便想趁此机会,尽其平生之所学,向太子陈述出来,于是挺直了身子,眼帘低垂,防止冒犯颜,侃侃地回奏道:·【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32)】·“太子决议革新,实乃大魏皇朝之大幸。
自为战马之事,大魏同匈奴交战以来,大理、南越趁机交侵,国无宁日,时至今朝,大魏已是岌岌可危·今年正月,大理强占东铁;二月,南越趁机强占云隋;四月,整个西域割让匈奴朝立国数千年的神州大地,已成为了各国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而毫无自卫自保之能力,如再不革新图强,国运民脉实将不堪设想”·太子听了,倒也有些动容,这柳寒云倒不愧是柳寒江的大哥,肚子里头很有些货色,于是点了点头:“柳爱卿所言甚是,孤亦为此焦心,不过国事如麻,纷繁多端,孤虽决意革新,却被朝中重臣处处掣肘,难得实效,不知该从何处着手解决才好”·柳寒云接口道:“臣以为治国先求治本,首在革新制度。
这两年来,朝野上下追随太子革新之事不少,然而朝廷所办的商会、学堂、矿务等,不但效果极少,获利不多,反而奸弊百出,亏损不少·殿下试想,同为新政,为何匈奴、大理、南越行之而富强立至,我朝行之反而奸蠹丛生,这是什么道理依臣之见,主要是我朝制度不好,上下隔绝之故也。
从朝廷、督抚、司道、州县守令、以至黎民百姓,犹如门堂十重、重重隔绝;浮图百级,级级难通·所以办事无法核实,徒以粉饰为公;疾苦不能上闻,只能摧抑为理,以至上下蒙蔽,奸蠹丛生,虽有良法美意,不但无益,反倒为害,竟不如不变之为好了所以,若想革新成功,比得首先革新朝制度”·“不但无益,反倒为害……”太子喃喃地接口道,沉思片刻,长身而起,走前几步将柳寒云扶起,叹息道:“柳爱卿所言与令弟不谋而合都是老成某国之言柳爱卿,你可愿留在京城,助孤一臂之力”·柳寒云猛地跪下叩首,感谢太子知遇之恩:“臣愿意”然后有些疑惑地问道:“刚才太子舍弟……”·太子一把掺起柳寒云,转向柳寒江所在的方向,爽朗地大笑道:“令弟早于柳爱卿几日到京,今日正好也在此处,你们不如一并讨论个革新的章程给孤,孤……将试目以待柳爱卿,孤得贵兄弟相助,何愁革新不成、再现中兴”·柳寒云才发现自己的弟弟也跪在旁,顿时高兴地喊声:“江儿”然后回首兴奋地朝太子道:“殿下,臣就与舍弟一起回去拟个条陈,三日后奏与殿下说起来,臣刚才说得那些想法,也是得舍弟启发才有的”·柳寒江满嘴苦涩,大哥啊,你倒好,不过轻轻松松一句话而已……臣这就与舍弟起回去拟个条陈……不是实打实地把我给卖了嘛而且还是贱卖,不收钱地给人做牛做马·顶着太子热切到让人发麻的目光,柳寒江咬了咬牙,得太子,今日就让你得个全胜,咱们来日再翻盘弯下腰冲着太子狠狠地一叩头:“柳寒江愿为太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做戏做全套,感动不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大哥出场喽,且看小柳如何在愤青大哥和阴险太子手底下谋得兄弟两人离京……这可是很费脑子的活计啊……用强的大哥肯定会不满,用阴的大哥也会不满……汗,这大哥不好伺候·关系·诸葛牛人的话一出口,就连轻易不动声色的太子也不由得蓦然动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要怎样的觉悟和忠诚才能说出如此竭尽劳苦、至死方休的话语·柳寒江不等太子反应过来,再一叩头,铿锵有力地道:“柳寒江向来自喻苍柏风骨、梅花精神,只觉尘世之间无人可堪交往,故才只愿做个孤鹤在野、扁舟在滨,不愿踏足世俗事物却不想在京城遇到殿下,不恼柳寒江之傲、不罚柳寒江之狂,始终以礼相待、以诚相交柳寒江今后当尽心协助殿下成就不世功业,虽粉身碎骨亦决不反悔”·太子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柳寒江,若是做戏的话,柳寒江未免做得太过,可若不是做戏,他为什么突然之间愿意为本太子效忠到如此程度·柳寒江第三次叩头,凛然道:“柳寒江自幼得大哥照拂良多,视之如兄亦如父只要殿下不辜负大哥,柳寒江决不负殿下半分若违此誓,打雷劈、死无全尸”·太子终于信了柳狂生虽然太狂、太傲,轻易折服不得,可一旦折服了,就是交付生死之人就算这种折服是建立在利用柳寒云的基础上,可是只要本太子不负柳寒云,他柳寒江就心甘情愿为本太子所用·好太子心怀大畅,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简单的一招,竟然是拿住柳寒江的七寸之上,如此轻易地就将柳寒江完全折服了想到只要柳寒云铁了心助他,他柳寒江就永远也跑不,太子脸上那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急寥寥地扶起柳寒江,太子和颜悦色地道:·“柳先生言重、柳先生言重本太子得柳先生之助,何愁大事不定令兄一路赶来京城,必然很是辛苦,柳先生且带令兄回去好好休息,革新的条陈晚些送来也不打紧”·柳寒云本来听得柳寒江最后说的话有些不喜,不是在说太子以他要挟柳寒江吗心里就想要呵斥与他,谁想太子却不但口口声声称呼三弟柳先生,而且不但不恼、反而为喜,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太子左右手分别拉着两兄弟,殷勤地一直将人送出仁和殿外,才意犹未尽地回到棋盘旁,狠狠一拍桌子,意气风发地道:“大事定矣本太子有柳寒江在手,何愁皇后、皇叔等跳梁小丑”·另一边,离去的柳寒江也在心里冷笑不已,这太子真以为他柳某人是荭纯纯不成,竟然会这么容易折服他前面的作为不过是在降低太子的戒心,以方便将来出京城而已。
诚然,他无法用强的让大哥离京,也不能用阴谋诡计导致大哥不满,可是世上还有种计谋叫做阳谋太子,咱们且看看究竟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吧·柳寒江站在殿外的丹翕上,舒了舒腰肢,放眼四望,这皇家园林不过重重金檐、庄严大气了一些,还入不了他柳狂生的眼弹了弹袍袖,柳寒江昂起头来,跟着柳寒云大步走出皇家园林的东华门。
----rrhehehe---- ----rrhehehe---- ----rrhehehe----·太子对于次接见,显然很是满意,第二天就降下了手谕,赏赐柳氏兄弟为四品卿侍,在军机章京上行走,并且参与革新事宜。
【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33)】·这军机章京,论地位虽然在军机大臣之下,却是掌握实权的要职·太子与军机处之间的的联络和公文往来,都要经过章京之手,接近太子,过手机密,实为朝廷中最核心之人物。
从这里也能看出,太子对柳氏兄弟的期望之殷、依托之重·却说这条诏谕下来之后,顿时在京城内引起一阵巨大的反响·那些王公大臣、文武官僚,一个个都摇头咋舌,心怀不满,人人忌恨,侧目而视;而那些追随太子革新的人士和新派青年,则迷惑不解,到处探听柳氏兄弟来历,怎么骤然就成新贵,进入军机,跻身枢要当然更多的还是想要攀个交情,结交庆贺。
当然,柳寒江进爵之后,最先来道贺的自然还是谢大少由于太子为示诚意,特意让柳寒江搬回柳巡抚京城的宅院,跟他大哥同住,所以谢大少来得是一点儿没有顾忌,还特意带来了京城唱八角鼓的戏班子,热闹一下。
谢大少一到,就摆出了花花公子的派头,桃花眼飞得柳府的丫鬟心里扑通扑通乱跳,嘴巴却冲着柳寒云、柳寒江嚷道:“大哥,寒江恭喜高升,快拿酒来请客”·柳寒云连忙招呼下人上茶,柳寒江则在边儿让座,别有用意地笑道:“有什么好恭喜的怕不知道的心意不成,骨子里头还不知道在怎么笑骂呢”·谢子游斜着桃花眼笑道:“嘿,不愧是寒江,真是个有眼光的,一下子就把哥哥我的心思给看透了。
不瞒你说,哥哥我还真在骂你呢,骂你小子不识时务,不知死活前儿个在洁然亭接风的时候,哥哥看你还是个明白人,劝过哥哥别往火焰山里头跳,今儿怎么你自个儿倒是迫不及待地跳进去”·这话里头却是在柳寒江为什么要不顾惜自己,往朝廷的浑水里头跳更跳得是大部分人不看好的太子·柳寒云听了胡子一抖,猛地拍谢子游一掌,笑骂道:“你在我面前也哥哥来哥哥去的,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江儿的正经大哥行了,你这个花唿哨,别尽说些没兴头的话。
江儿这次出山,正值皇朝危机之秋,实属大仁大勇,大有挽狂澜于即倒的英雄气概,又有什么不好难道说要他学你花花公子,只知道整日里花酒地地逞风光,国家大事管他娘,那样就好了”·谢子游摸了摸鼻子,没话说,虽然他作为暗卫,成忙得比勤劳的蜜蜂还累,可是这能跟柳寒云嘛只好认命地继续当个在这位大哥眼里的花花大少·叹了一口气,谢子游抬头与柳寒江一对眼,都对这个热心国家大事的大哥有些无奈。
柳寒江想要逃出京城本就不容易了,再加上一个愤青大哥……不好办哪……·三个人说笑了一阵子,这才都坐了下来喝茶·这时候荭景过来添了几盘精致的小心,还特意给柳寒江添了件衣服,几气已是骤然转凉,府里头已经有不少下人感冒了。
细心地帮柳寒江又整整有些乱的鬓角,荭景才满意地站到了柳寒江身后··柳寒云喝了一口清茶,看到荭景的举动,不禁双眉微蹙,他从没听过自己三弟有过对俊美男子的士林雅好,可是从昨晚开始,他就觉得三弟与书童荭景之间的有些不对劲,看那说话的语气和行为,明明就是两人已经……·柳寒云是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又觉得旁边的谢子游不是外人,就对着柳寒江直接把心里头的疑惑问出来:·“江儿,你老实跟大哥说,你跟景儿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看不像普通主仆那么简单正好景儿也在,你就当面跟大哥说个清楚好了有什么事情,大哥替们做主”·柳寒江愣,这可叫他怎么回答他向来是不愿意用假话欺骗大哥的,可是如果跟大哥说了真相,难保正值的大哥不会在太子面前穿帮,就算不穿帮,必然也会恼了他欺骗太子的行为可是若说假话,自己就不能原谅自己,他怎么能跟向最亲的大哥说假话呢·咬一咬牙,两害相遇取其轻,为了自己跟大哥能逃离京城这趟浑水,少不得他要在大哥面前撒那么一次谎了可是……可是一旦在大哥面前跟荭景正式公开了关系,按照大哥的死脑筋,要么反对到底,要么就会坚定地让他跟荭景假戏真做……那他柳寒江的一辈子不就毁在荭景身上了他可还指望抱个香喷喷、娇滴滴的媳妇过日子呢……·柳寒江犹豫半晌,绕是他聪明无比,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一旁的谢子游装着不在意地捡块酥皮夹心果子吃,耳朵却早已经竖得老高,就等着柳寒江出答案……虽然柳寒江跟他说过是在跟荭景逢场作戏,可是做密探的总归疑心病比较重他也知道柳寒江从来不在他敬重的大哥面前谎,正等着柳寒江亲口出答案,再印证下那日柳寒江所说的话,也好真真正正地安下他谢子游的心·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汗……一步步把柳寒江逼到不得不BL的地步……我好邪恶啊……·嫁娶·荭景在后头偷偷戳了戳柳寒江,示意他不用不好意思,干脆把话明白。
柳寒江满脸黑线,手抖啊抖,握着的扇子颤啊颤·形势不妙啊前有大哥虎视眈眈,后有荭纯纯蠢蠢欲动,旁有谢大少遮不住的兔子耳……指不定四周连太子的人都有……你明明是柳某人的私事,你们倒是这么热心干什么·就算我柳某人真的喜欢上某个人,那跟你们也没关系啊……好吧……有关系,大哥是家长,没关系也得有关系;荭纯纯是被喜欢上的,关系死活撇不清的;谢大少……就你这个完全坐壁上观的,啥关系都没有,倒也来凑什么热闹·柳寒江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眼看着大哥脸色越来越沉,再也死撑不住,破罐子破摔蚊子似地开口道:“我、我和景儿已是心心相印”·心、心心相印……谢大少兔子耳朵一颤,猛地抬起了头,大嚷声:“你说什么”·柳寒江怒了,这里头就谢大少最没道理问这句话,看热闹还看入戏了,又不是你被柳寒江喜欢上了于是放开嗓子,再次高声道:“我说我和景儿已经是心心相印”·谢大少的桃花眼在不由自主地抽搐中……谢、谢子游,你、要相信寒江,这是做戏做戏……对大哥太正直,不是个能藏事情的主,说不定不小心就会露馅,所以寒江才会这么说……·可是、可是寒江从来不在大哥面前撒谎……不对谢子游是你自己干密探干太长了,疑心病太重寒江既然亲口对你说他跟荭景没关系,那么就是没关系……有关系、没关系、有关系、没关系……·【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34)】·不行他还是得早日把荭景除了这么担惊受怕下去,他谢子游早晚得成神经病·柳寒江身后,荭景喜得嘴巴差儿咧到脑后勺,嘿嘿,这么快阿寒就跟家长坦白了……自己要不要买些聘礼,对了,娶男子的聘礼好像跟娶女子的不同,回头他得问问谢大少去,作为花花公子的谢大少肯定知道种事情。
·还有、还有,男人跟男人怎么睡恐怕也得问问谢大少,人家经验丰富,多学学总归没错其实这么看来,谢大少虽然风流、无耻,但是还是蛮有用蛮不错的嘛·柳寒云低头沉思着……自己这个三弟从小就吃尽继母的苦头,说不定从那时候就开始对女人产生了抵触心理倒也可以理解……作为大哥的,除了大是大非的事情,他从没有限制过三弟的其他行为……·也罢、也罢江儿已经不识不懂事的孩子了,总归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既然江儿铁了心要跟荭景好,做大哥的也不好阻拦,倒不如成全了他们·柳寒云微微点了点头,摸着胡须对柳寒江笑道:“你先前不跟大哥说,想是以为大哥不会同意是不是大哥知道你小时候受的苦,当然不忍心你成天对着个尖酸的女人心里头难受,娶了荭景也好,大哥支持你父亲大人那里自有我去说服,你只管到时候把荭景娶进门就是。”
完鸟完鸟最坏的一种状况柳寒江欲哭无泪,大哥……你果然是江儿的好大哥·谢子游从眼抽筋已经发展到了整张脸都在抽筋,肚子里头吃的醋更是可以填平大海了娶、娶了荭景大哥,你、你好样的……我不敢拿怎么样……等着瞧,都给我等着瞧,今晚我就过来偷偷杀了荭景,我让你家三弟娶鬼去·荭景什么喜色都没了,搞没搞错阿寒娶他这位大哥,你哪只眼睛看着小爷是个被压的小心小爷拿长云枪扎别看小爷长得俊,外表也不是那么壮,可是咱骨头里头全是肉就阿寒那小身板,小爷一个顶他一百个·还是算了,人家是阿寒的兄长,咱不能跟人家发脾气忍耐,忍耐荭景缓了缓神色,从柳寒江身后踱步而出,一本正经地朝柳寒云拱手道:·“大哥若是您不介意,荭景从今日起也叫您大哥了大哥,就算要娶,也该是荭景娶了阿寒”·“什么,你娶江儿”柳寒云惊讶出声,一双眼睛把荭景从上到下打量个遍,漂亮的脸,白皙的皮肤,迷人的睫毛,俏眉不画而含烟,一头漆黑的长发宛如水墨般从肩头垂落,还有水润的双唇……·再看看自家三弟,虽然五官不出色、长得没特……可是怎么看也是个大男人于是柳寒云对荭景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下结论:·“景儿,虽然大哥不反对们在一起,但是绝不能同意你娶江儿大哥今日就替父亲大人做一次主,江儿想跟人在一起可以,但条件是必须由江儿把人娶进门,巡抚府绝不容许家门出个嫁出去的儿子”·“好大哥说的好”谢子游的笑容再次回归,鼓掌、可劲儿地鼓掌、拼命地鼓掌既然他现在不能明着拿荭景如何,那么就算稍微打击下荭景的气焰也是好的·柳寒江看再这么下去,荭纯纯又得暴走,赶紧把荭景拖回了身后,手指扣住了不放,嘴里使唤下人赶紧把唱八角鼓的戏班子请进来。
荭景挣挣手,却也没敢用太大的力气,怕伤着柳寒江·柳寒江却险些就被挣松了手,赶紧用中指肚偷偷摩擦几下荭景的手掌,荭景才消停下来,心里头想着,反正咱是不会答应嫁的,凭咱的武功想要让阿寒就范还不是轻而易举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咱看家大哥还怎么开口让娶咱·这么一想,荭纯纯顿时心里头又高兴了起来,也就任由柳寒江握着手,乖乖地站在了那里。
一会儿,那八角鼓戏班子就进来了,共六、七个人,施礼坐下,倒也文静·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约莫二十二、三岁的光景,生得风流倜傥、仪容俊秀,身上穿一件藕荷色香云纱窄袖长衫,上面套一件元青八团牡丹花语披肩,脚上蹬双回文嵌花绿皮薄底小蛮靴,愈显得形容俏丽、举止文秀。
·青年递过唱本,先请上首的柳寒云唱,然后柳寒江、谢子游也都各了一出小段··然后八角鼓的几个人便排开场面,调动管弦,唱了起来·特别是那青年,是个主角儿,只见他手执鼓签,连说带唱,唱作俱佳,说到那紧要处时,音韵激越,大有响彻行云之势。
谢子游瞅瞅那主角儿,再瞅瞅荭景,一抬屁股挪到柳寒江身边,低声耳语道:“看,这角儿多俊怎么样,这下子可把你家景儿都比下去了吧哥哥我看你干脆别娶景儿了,倒是把他娶回家才是正经的”·柳寒江头疼不已,谢大少、谢大爷我明白还不成我娶景儿的话,还是跟你老人家有关系谁让喜欢你景儿呢就算我考虑不周,刚才答话的时候没把你的想法考虑进去,你老人家也别这么折腾啊。
你明知道景儿武功高强,别说是悄悄话,就是蚊子叫照样能听清,你不是故意要让景儿暴走吗景儿已经砸了个巡抚府,要是再砸了京城里头的巡抚别院,以后我柳某人可就真的成过街老鼠,老爹、大哥起喊打了·柳寒江想想,反正荭景肯定听到谢子游的悄悄话,干脆就明着对谢子游苦笑道:“我说谢大少你平日不是最识得眼风眼色的嘛你就悠着,啥都别说了,好不好要我说,吃醋也不是这么个吃法的这也太不够哥们、太不够意思了典型的见色忘友嘛”·谢子游心里一喜,难道……寒江知道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在为他吃醋……等等……见色忘友……只要是长眼睛的人,就知道寒江明显不是什么有姿色的人……他……该、不、会……是……误会自己在为荭景吃醋·好像、可能、就是意思……他祖母的谢大少的脸色顿时由晴转阴,又绿了·品评·这时,柳寒云看到下首三个年轻人脸色都有些不对,于是赶紧咳嗽一声,让他们噤声,仔细听戏。
三个人谁都不想得罪这位大哥,只好偃旗息鼓,暂时没了动静··待得半个时辰后,戏班子终于演唱完了,柳寒云便把那青年叫来说话,又掏出了一颗大红宝石帽花,要送给那青年,算是个谢礼。
只因戏班子都是谢子游掏钱请的,柳寒云作为此地的主人,至少也得表示一二··【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35)】·那青年看此物过于贵重,也很识趣地推辞不受,笑着谢道:“宝珠感谢柳老爷的厚意,只是咱们班儿已经收了谢公子的唱金,柳老爷的赏钱却是不敢受了。”
柳寒云见那青年宝珠执意谦让,也知道他的顾虑,便叫下人到内室去找来些名人书画相送·下人去不多时,就捧来许多扇面册页,名人诗画,其中有辉和尚的花鸟,敏相公的山水,篱落山人的小品、兰草,河殇才子的扇面,还有水墨道人的墨竹等,都是本朝画家的手笔。
柳寒云将这些名人手迹送给宝珠,宝珠却仍是含笑道谢,总不肯收··柳寒江就在旁边帮衬自家大哥,对宝珠道:“你这就不对了,你们唱班既然受了谢大少的唱资,故而不受我们的银钱酒食倒也得过去,可是这些个字画,原都是些艺术品,赠给你们,正是宝剑赠烈士,红粉赠佳人,最恰当不过,你倒有什么好推辞的”·宝珠见推辞不过,也就只得称谢收下,然后便张张仔细鉴赏起来,脸上露出十分喜爱的神情。
谢子游见宝珠的神色,再看看旁边看到书画就满脸茫然的荭景,又一计上心头,笑着开口询问宝珠最爱哪家的画··宝珠抬起头来,小心地回道:“画道中原有极高深的学问,小生是什么样的人,哪里懂得方面的奥妙只不过小生的师傅特别喜爱诗文字画,故而小时候倒也见过些书画名家,耳濡目染,也就略微听得儿皮毛罢。”
柳寒云本就是个特别喜爱书画的人,听宝珠的话,自然十分欢喜,便有意考考他的深浅:“如此来,倒是个很识雅趣的人·也不必客气,就请将朝画师作个评价,让们也见识见识如何”·宝珠手上收画儿,也不矫情,含笑答道:“既然众位爷儿问,小生也就只得胡谈几句,班门弄斧。
讲错之处,还请众位爷儿指正·想本朝自开国以来,文运昌隆,人才辈出,丹青道也是极为鼎盛的·三王山水,时称妙品,曾被誉为国初画坛之魁首;然变化五多,终嫌单调,略少生气。
若论写生,依小生愚见,还应首推辉和尚才是·篱落山人也是精能妙手·至于河殇才子、敏相公等,也都算得是纵横特立之奇才,自非般画匠可比·其后又有三清道人,驰誉广南,其中清虚道人以生冷之气袭人,有清奇拙奥之趣;水墨道人人称三绝,墨写兰竹,刚劲俏秀,寄意潇洒;燃火道人则是工整与粗放相结合,亦每有佳处。
大抵三清道人才气横溢,唯功力略显不足,是以往往流露出小家子气,成就也就终究有限罢·倒是最近五年来,湘北出位有名的画师,人物、花鸟,无不擅长·只可惜此人姓谁名谁,竟无人得知,只知道别号潇洒闲人,柳老爷家里没有收藏到位大画师的手迹,未免叫人感到有些可惜。”
柳寒云听这些话,连连点头,不是他不想收藏那潇洒闲人的画卷,实在是三弟似乎一直不怎么喜欢那位藏头缩尾的画师,连带着他也受影响,觉得此人做事不够光明正大,也就没有收藏。
但仍不可否认,那潇洒闲人的画卷确实是极好的··柳寒江在旁边听得虽然冷脸不变,心里头却在暗叹好险,幸亏他当初只是画十几幅画卖了之后,发现势头不对,赶紧封笔。
要不然若是被发现那潇洒闲人就是他柳某人的话,恐怕想过低调日子都过不了了,这可跟他想要藏拙的心思背道而驰了··另一边,谢子游笑得桃花眼越发显得细长,他怎会不知道那潇洒闲人其实就是柳寒江只是因为柳寒江不欲声张,所以谢大少也就没跟谁说起。
如今宝珠夸奖潇洒闲人,谢子游听就跟夸奖自己似的,当然高兴不已··谢大少再看看柳寒江身后被宝珠番品评弄得头昏脑胀的荭景,心里不由冷冷笑,这么没品味没眼光的大老粗,哪里配的上他的寒江哼哼,他绝不会把寒江拱手让给不如他的人不过……就算比他谢子游强,他谢子游也绝不会有半分退缩·谢大少于是哈哈笑,放声道:“宝珠真是好眼力,品评国朝绘画源流,历历如数家珍,实实令人佩服得很。
潇洒闲人的画,也是很喜爱的,前些日刚好从别人手里买到一幅,阿英快回府拿来,让大家起清目鉴赏·”·阿英是谢大少带来的新侍人,原先的配诗等人却是不知道去哪儿。
那阿英原本站在荭景旁边,谢大少话的时候自然要转向他的方向,连带着柳寒云也把眼光扫过去,自然看到听品评听得满脸迷茫、不知所谓的荭景,柳寒云不由得眉头皱· ·阿英去了片刻,果然很快就取来潇洒闲人的幅人物立轴,一打开看时,原来画的是幅《憨道士斩妖图》,画中个面目憨厚的道士,一脚踩只妖狐,那妖狐上身已经化作美女,屁股后头却还拖着一条尾巴。
这幅画笔墨泼辣,形象生动,寓意深辟,构图新颖,的确堪称为桢妙品··柳寒云想到以后荭景要进柳府家门,总归要熏陶下方面的情操,特意拿着画到柳寒江身边,品评一番,然后询问柳寒江身后的荭景有何感想。
荭景哪里知道位大哥的好心,看着画挠挠头,心直口快地答道:“要咱看的话,这道人好生奇怪,怎么踩人家尾巴不算数,还拽人家胳膊怕不是看上漂亮的狐狸精吧要不然杀个狐狸哪会这么麻烦再说,要杀狐狸精的话,光踩尾巴有什么用倒是把手里头摆姿势的剑往狐狸脖子上刺才是杀人的样咱看这道士像是个六根未尽的,估计歪歪心思不少”·这番话说出来,不说柳寒江这个画者听得满头冷汗,做大哥的柳寒云更是被气个半死,这、真是有辱斯文好好的一幅弘扬道法的艺术品,竟然被这个弟媳妇评成不入流的戏美图偏偏他又不好在身为外人的宝珠面前发作,以免丢了柳府的脸面,只好胡子气得翘翘,回座位,板着脸不再说话。
谢子游肚子里头笑得已经快要打结了,这回答可真够妙的要按照荭景的评论,这幅画也就不用叫《憨道士斩妖图》,干脆叫《色道士调戏狐狸精》更贴切。
看来自己前面刻意地冷嘲热讽反倒是落下乘,像这样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当真过瘾·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在看《到开封府混个公务员》时,看到的评论,搬过来给大家一块欣赏……我觉得很有感觉:·我蹲在·深深坑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LING·望坑中·群情激涌·剑在手·问大大家住几楼几栋·人世间·有万文千坑·我独爱·爱你那一坑··【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36)】伤心处别时路有谁不痛·多少年不醒尘梦·我心中你最狠·多少月都不更·你用一声不吭·换我一等再等·我心中你最狠·我的泪向天横·来世再不跳坑·归去兔死狗烹·我心中你最牛·我的泪向天飙·坑中鸡飞狗跳·你在坑边笑·寒雨迟暮归·凉风迎秋到·已是悬崖百丈坑·犹有新人跳·落地不还生,·无处把冤报,·待到鬼哭狼嚎时,·你在坑边笑·进宫·宝珠一见这幅《憨道士斩妖图》,更是爱不释手。
谢子游虽然本是个极大方的人,但也不愿意把心上人所画的立轴并送他,于是用阿英早就准备好的另外幅本朝名家的画卷替·宝珠虽然有些遗憾,但次到柳府已经收获颇丰,却不敢再有奢求。
更从自己身边带来的个小革囊中,取出本厚厚的手抄部,赠给在座人中最年长的柳寒云,作为回礼··柳寒云接过来看,只见那封皮上印着《纸砚斋评湘云记》几个大字,却不载作者姓名。
柳寒云捧着这本书,沉思片刻,才猛然记起,这些年坊间曾流传过部奇书,书名就叫《湘云记》,大约是庚子年一个没落的王孙所作,文情并茂,是第一等的好文字·可是再好也总归只是一部小说,柳寒云自是不会喜欢,就随手转给了柳寒江。
柳寒江倒是素来喜欢读些小打发时间,也曾多次托人寻购此书,直未能找到·近日卒然得到,哪能不高兴,脸上也不冷清,客客气气地道谢:“多谢宝珠,此书是否就是《留园诗话》中所的京城某位没落王孙所著,又名《王府往事》的新编部”·宝珠笑着答道:“正是,这可真是一部呕心沥血的杰作,先生看后,一定会很赞赏它的。”
柳寒云插嘴道:“江儿,你如今已经是朝廷新贵,当了枢密官儿,倒是少花些心思在这些旁门左道上,随意看看还可,但绝不可沉迷其中”·荭景心想,自己的媳妇得自己护着,于是赶紧帮柳寒江辩解:“大哥的话也不能这么讲,难道当那个什么官儿,就连小说都不能看了历代帝王将相中,也有不少吟诗作画的人嘛。”
柳寒云听这话,对荭景更是不喜了,哼一声,背着手就走了,留下宝珠和柳寒江在那尴尬不已,谢子游笑得满脸得意,荭景则是莫名其妙,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错了什么,惹得阿寒的大哥如此生气。
宝珠也是个机灵的,赶紧带着八角鼓班儿的众人起身告辞,谢子游自然也有暗卫的事情需要处理,依依不舍地跟柳寒江告别,随宝珠他们一起出大门外··柳寒江送走人,赶紧跟荭景吩咐一番,就入了柳寒云的屋子。
柳寒云此时正在用下人递来的滚烫毛巾擦擦手,见到柳寒江过来了,点了点头,也叫毛巾给弟弟擦手·兄弟两人仍就昨晚未讨论完的革新条陈逐项地琢磨了起来··这么讨论起来,就停不下来了,两兄弟干脆连后来来贺的人也都叫下人帮着打发了,闷在书房里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深夜两人叫了宵夜,才停下讨论,一起吃完晚饭,分别回房间睡下。
柳寒江脱了外衣,洗漱过后,打发走伺候的下人,正要朦朦胧胧入睡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阵轻微的叩门声·打开房门看,星光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荭纯纯。
荭纯纯走进房来,脸上带着混合数种表情的神色,就像个即将抢劫银行的匪徒,在成功的喜悦和失败的风险中来回徘徊不已,但最终还是为财富豁出生命的感觉··这几天天气温降得厉害,特别是晚上,已经很是寒凉。
柳寒江耐不住夜晚的霜冻,一个健步缩回被窝,只露着两只清澈如水的眼眸望向有些不对劲的荭纯纯,随口问道:“半夜三更,跑到我房里干什么”就算荭纯纯你习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外加半夜不睡觉,喜欢月光底下练轻功,你也别来打扰我睡觉好不好要不是考虑到还要维持柳某人喜欢的假相,早就脚把踢出去·荭纯纯转身把门插上,几个小步轻挪,走到柳寒江床边,问道:“阿寒,你说过喜欢咱,对不对”说着伸手插进被褥里头,抓柳寒江的胳膊。
柳寒江本就没提防,来不及压住被褥,胳膊直接被荭纯纯抓住,不禁有些莫名其妙,冷然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柳寒江心里头其实已经开始忐忑,可是考虑到自己最近确实没再怎么找荭纯纯的事,反而对他挺好,也就没往坏处想。
只以为荭纯纯本就是江湖人士,对于礼仪之类的不太清楚,才会这么无礼地插人被窝··荭纯纯咬了咬嘴唇,直接趴到柳寒江地被褥上,决然地说道:“阿寒,今日大哥说的让你娶咱进门的事情,咱是坚决不能许的,要不然师傅他老人家九泉之下怕也不能瞑目咱想过了,咱嘴皮子上说不过你们这些个读书人,还不如实际比个高下,谁更厉害就把那个弱的压在下头好了咱们今晚就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算是大哥也不能再说什么”·荭景一边说,一边就动手掀被褥师傅说过,跑江湖的最忌讳夜长梦多了,无论做什么都应该想到就做,更要快、狠、准·柳寒江总算反应过来了,这次的荭纯纯爆发得可是非同一般,这、可相当于入室弓虽。
女干那要比武力他一个当书生的哪里能比得上一个武林高手柳寒江柳木头从来没想过自己真的有一天会跟男人上床,脑子里头还一直保持着娶个水灵灵的媳妇的想法,压根没想过两个人共处一室也会发生贞操问题·这下子可把柳寒江吓得魂儿都快出来了,想到自己被荭景从后面XXOO……恶太、太可怕世界末日不过如此赶紧双手抱紧被褥,死活不撒手,咬紧牙关道:“荭景,你快住手你小子脑子又抽什么筋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住手,我就叫人了”·失败、这也太失败,什么时候我柳某人也要学那些个弱女子用嗓子尖叫来拯救自己的贞操了更大的问题是,今晚忘了把秘籍放在身边,如今想威胁荭色狼都威胁不着了……流年不利啊,明儿起睡觉一定看黄历·荭景拿出跑江湖的少侠气魄,任他风声雨声打雷声,全部听而不闻,稍微一运气,几下就掀开被窝,双手把柳寒江的胳膊锁住,下身把柳寒江的双腿压住,脸上带着羞涩朝着柳寒江道:“阿寒,虽然今天没找着机会问谢大少这种事情怎么办,可是我却问他的侍人阿英了,阿英还特地给了一本图,我都看会了,一定不会弄疼你”·【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37)】·不、不是个问题柳寒江恼怒地拼命挣扎:“谁管弄不弄疼我我本来就是骗你的,你还真的以为我喜欢你不成你快住手,老子对男人没兴趣”偏偏任他柳寒江使劲吃奶的力气,细胳膊细腿也无法撼动荭景的分毫,只有步步退却得份儿……果然没有武功就是吃亏啊我的贞操啊啊啊啊啊……·荭景根本没拿柳寒江的话当真,阿寒是个读书人,必然是因为害羞才会这么说话。
那阿英不是嘱咐过了吗床第之间的话,理解起来跟平日的不一样,要反着理解·一会儿的功夫,柳寒江就因为用力过度开始大口喘粗气,一向冷清的眼睛更是泛起湿润的艳红,凌乱的发丝无助地披散在枕头上,平日缺少日照的白皙皮肤上因为过于激动而浮现薄薄的粉红,这一切看得荭景连着咽口好几口唾沫,终于忍耐不住,几下子把两人的衣物全都扯碎,身体覆了上去。
反正眼前的是自己的媳妇,早吃晚吃都是他荭少侠自己吃不如快刀斩乱麻,早日搞到自己手里头才是实打实的真·操已经不是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可以解决的了,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啊柳寒江再也顾不得男人的自尊,奋力从嗓子里发出临死的尖叫:“救——命——啊啊啊啊啊————”·随着这声惊地泣鬼神的叫喊,房门的窗户被猛然穿破,一个身影凌空飞来,“砰”地一声把荭景踢飞到了墙上。
荭色狼昏迷前不甘心地吐出四个字:“偷袭……无耻……”·柳寒江倚在床头,浑身冷汗淋漓,右手捂住狂乱跳动的胸口,脸色发白地打了个寒噤。
若是真的被荭纯纯得了逞,自己这一辈子都不用抬头做人了突然间,身体一轻,猛得被来人搂在怀里,抬眼望去,只见一身夜行衣的谢大少正低着头脸焦急地问道:“寒江,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柳寒江哆嗦着答道,抬手把抹掉脑门上的冷汗:“子游,幸亏你来的及时,本人贞操还在,没被开苞”我的老爹老娘啊,这世道变了,绵羊也能基因突变,成为了大灰狼还是咱家谢凯子可靠啊,给吃给钱给温暖不说,更是绝对不用担心人身安全哪·感慨地拍拍谢子游,柳寒江扭身从谢子游的胳膊里跳下来,迎着门口闻讯赶来的柳寒云冲了过去,热泪盈眶地牢牢扒住自己大哥高大的身子:“大哥你昨天说的对,咱们应该直接把铺盖行李搬到皇宫里头臣子守夜的前殿去,呕心沥血、废寝忘食、不浪费分秒地编写革新条陈。
走,快走,咱们现在就走”·家里太危险,我还是进宫安全就算那装逼高手的太子殿下再怎么阴险,至少人家也不会对咱的贞操打主意啊·柳寒云被弟弟冲得身子一晃,赶紧扶着门槛稳住身形,惊讶道:“你昨天不是还不愿意进宫住的吗,今天怎么就改了主意再说,如今都什么时辰了,宫里头早就下禁钥,咱们就算想进去也进不了了,不如明天大早开宫门再去的好。”
“好,好咱们明早去,大早就去,天不亮就去大哥,咱们不是今天没讨论过瘾吗今晚我就跟大哥继续秉烛夜谈,再把革新的事情好好想想”柳寒江连连点头,激动不已。
能进宫就好,幸亏愤青大哥昨儿上书给太子提直接住进宫里,参阅皇家典籍书写条陈的要求,要不然他柳寒江还得待在柳府里头,面对随时会爆发的荭色狼,为了自己的贞操提心吊胆大哥,我的好大哥,你太伟大你是我的太阳,你是我的月亮,你是我的参天大树,你是我全能的救星·柳寒云好笑地看着难得表情生动的弟弟,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两兄弟相依为命的日子,宠溺地拍了拍柳寒江的背:“江儿说什么都好江儿说什么大哥都依你走,跟大哥回屋去。”
说完,也不再去想脑子里头乱哄哄的疑问,例如:为什么花花公子谢子游突然穿着夜行衣出现在柳寒江屋子里,为什么未来弟媳妇荭景突然间撞昏在墙上,为什么弟弟柳寒江突然间这么情绪激动……算了,只要他的江儿好好的,这些事情以后再问不迟。
·柳寒云朝谢子游点了点头,又吩咐被惊醒的下人们送谢大少出府,然后与柳寒江兄弟情深地着贴己话,一起走远·剩下成为化石的谢子游谢大少,孤零零地被柳寒江遗忘在身后……·为什么虽然他是不怀好意地来刺杀荭景的,可是到底也是他救了柳寒江,就算柳寒江不感动得痛哭流涕,至少也该让他谢子游多抱一会儿吧可是人家却弃他的温暖胸膛于不顾,直接就冲进柳大哥柳老人的怀抱为什么呢为什么好好的一个英雄救美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呢为什么他风流倜傥、体贴入微的谢大少,竟然会比不过一个娶了老婆、留了胡子的老男人呢·初秋的风儿穿过房门和窗户,在光秃秃的地板上打着转,吹落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地唱着歌儿:·哎、哎~~~~~~想不通啊想不通……秋天也才刚到那,冬天还很遥远那……可是为什么会有北风那个吹啊啊,黄花那个凉那那~~~~还有下边那个满目苍凉的谢呆子啊,怎么浑身都这么的……酸那那那~~~~·远处隐约传来几句柳氏兄弟的谈话:·“江儿啊,虽然难得对国家大事么积极,不过今儿已经太晚了,等会儿你还是早点睡觉,就算讨论条陈也不急在那一时,把精力保持住。
这样才能细水长流,好好为太子殿下效忠”·“……哈、哈哈,那个……大哥说的有理既然如此,咱们快走,早睡早起、早进宫,才能早日把条陈呈给太子殿下。”
“江儿,这样就对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才是真正顶立地的好男儿,看到你这样,大哥高兴啊就像那说的一样,为太子殿下,咱们要不惜此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哈”呜呜,大哥,我不过随口而已,你怎么就来真的了我的妈妈GOD,算不算才离了火坑,又进了狼窝怎么这世道竟然连个清静地儿都没有了呢·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jj论坛上看到的《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其中年轻的突然一个猛虎下山将年纪大的扑倒 狞笑着以体力将他死压住吃光光·【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38)】·这个叫做年下攻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其中一个突然变戏法般的掏出一大堆道具 半诱惑半强制的将它们都用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而另一个流着痛苦的泪水默默承受 心里却腾起异样的快感·这个叫做BDSM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试探接触后才开始牵牵小手 并且在最终章两人的小嘴终于成功的第一次亲密会师·这个叫做清水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有一张KING SIZE的黑色卧床 撒满红色玫瑰花瓣热水的浴缸 并且空气中漂浮着粉色的迷幻气泡·这个叫做晴色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除了上百打避孕套就什么都没有·这个叫做N18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左青龙右白虎 老牛在腰间 龙头在胸前”·“……”·“桀桀桀给我乖乖的吧”·“下次下次你给我等着看好了”·这个叫强攻强受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其中一个蹲在房间的角落里 神情寂寥的撕着手中的一朵菊花的花瓣 不时捂嘴轻轻的咳嗽 缓缓放开手心 其中赫然是鲜红的血液 于是他露出了然的凄惨一笑·这个叫做弱受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两人腾的面对面跳开一丈开外 双手叉腰 锐利的眼神彼此瞪视 急促的呼吸让他们的胸膛起伏于形 似乎就连空气都紧张得停滞在他们之间·突然 他们出手了·“一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我飞”·“我飞”·“我飞飞飞”·“哈哈哈哈哈,我猜赢了我先攻”·这个叫做互攻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发现房间里早就有一个抱手于胸得意笑着坐在床上的男人·这个叫做3P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两个人虐心又虐身搞了半天 好不容易最后互相喜欢上了 却又有不得已的理由而没办法在一起·这个叫做虐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两个人虐心又虐身搞了半天 好不容易最后互相喜欢上了 却又因为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而没办法在一起·这个叫做后妈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两人一个如同蛋白质注射器金枪永不倒 一个如同吃了橡胶恶魔果实后庭收缩自如包容万象 经常挑战如意大利吊灯式曲体倒立连续三个托马斯全旋之类的体位·这个叫……呃……幻想耽美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他们眼观鼻 鼻观心 视对方如无物 结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个叫……叫做……雷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一个带着美丽而邪恶的笑容把另一个魁梧的男人压在身下;·“你逃不掉了,你是我的”·“走开,放开我,你这个娘娘腔,呜~~”·“我会要你知道我的厉害的~~~”·……·“唔~~~~~啊~~~住~~~手,放 ~~~~~开~~~~~啊~~~~``”·“唔~~~~~~~~……”·这个就叫弱攻强受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其中一个刚准备将另一个吃掉的时候,另一个突然掉进了洞里,就此回到鸟古代~~·这个叫做穿越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干柴烈火,衣衫尽褪后,一个指着另一个的胎记:“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此乃父子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其中一个突然从背后变出一根棒棒糖,眨着眼睛对另一个说:来,叔叔/哥哥/儿子/老师…给你糖吃,另一个闪着星星眼朝棒棒糖扑了过去…之后二人都吃到鸟想吃的东西·这个叫做小白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其中一个唇红齿白娇嗲柔弱随时可以换上女装不被认出来而且成绩奇差自理能力奇差逻辑思维混乱还被除另一男人外复数以上同性追求·这叫平胸小白万人迷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房间里·十个月之后,房间里传出婴儿的哭声·这叫男男生子文……·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结果没下文了·这个叫做……坑·皇后·----rrhehehe---- ----rrhehehe---- ----rrhehehe----·五更时分,天还没有大亮,柳寒江兄弟就到了朝房。
等到早朝下来的时候,朝奉楼前面日晷上的针影,也早已经指向了辰正三刻··柳寒云又仔细地整理了下朝服,率先迈步跟着一名执事太监,默默地向勤政殿走去·柳寒江则是脸无所谓地东看看西看看,就跟逛自己家里头的后花园似的。
当然,一切都是在大哥身后偷偷进行的,要是让庄严肃穆的柳寒云看到他这么不恭敬的表情,又得教训一顿了··一进勤政殿左侧的便殿,就能眼看见端坐在龙案后面御座上的太子。
柳寒云这次总算看清太子的容颜,只觉其人器宇不凡,端得是高高在上的之娇子·柳寒云看了一眼,就不再多望,收敛了眼神,低下头去了,带着柳寒江趋走几步,按照规定的朝仪,行了外臣陛见的大礼,然后站在一旁,对太子表明了来意。
·太子早知道两人为什么而来,于是直接赐座,批了他们入宫居住的请求·然后让他们稍等片刻,说是皇后娘娘听说他们两人,让太子带他们去瞅瞅。
【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39)】·柳寒云是个直爽人,一听也没觉得怎样,既然皇后娘娘让去,那就去呗·柳寒江却低垂着眼皮,心里头冷冷笑,这是把他们兄弟俩当猴子耍呢带去瞅瞅,不如说是牵去溜溜更恰当这些个高高在上的皇家人,譬如装逼高手的太子,表面上虽然会对我客客气气,骨子里恐怕是把天下所有人都当成奴才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皇宫绝对不是什么善地,看来这些天自己得多惊醒些,省得大哥不小心吃了什么亏。
太子又批半个时辰的奏折,才站起身来·挥退一切侍卫,只让李路带着几个贴身太监抬着步辇远远跟在后头,捧着一些挑选好的珍宝·又让柳寒江兄弟随着自己步行,一路往皇后所在的景慈宫而去。
秋日的阳光透着走道旁的各种花草过滤出来,出了一个一个橙色的斑,在青石的路面上轻轻跳跃·纯净清亮的秋风,不时地将有些枯黄的叶子从树梢上剥离··太子看着落叶感叹一声,语气悲凉地对身后的两人道:“如今的大魏,就如秋天的树叶一样,看着还算有些光鲜,可却维持不了多久。
孤自代理天子亲政以来,接连遭受一个又一个的打击,花了成千上万两银子的军队不堪击、节节败退,堂堂六万万人口的大魏,面对那些弹丸之地的外邦,竟然屈膝求和、受尽凌辱一切怎能不让孤无比震惊、心痛如割”·左后方的柳寒云听得感同深受,脸上尽是痛苦悲愤,双目都有些湿润。
是啊,如今的大魏究竟是怎么了,曾经各方朝邦仰慕不已的堂堂大魏,为什么竟然会落败到如此的地步·右后方的柳寒江却面如老僧,毫无反应·太子什么时候触景伤情不行,非要去见皇后之前做套假戏估计他们人还没到景慈宫,这话就已经传到了皇后耳朵里怕只怕太子先前的那些话只是些不痛不痒的引子,后边的才是太子的真实目的。
太子脚步一停,手握拳头狠狠打在旁的柳树干上,语气悲痛地道:“孤恨哪孤恨匈奴、大理、南越等国的欺人太甚,乘胜要挟,简直就是形同抢掠孤恨端王叔,练兵多年,毫无实效,面对外邦,丧权误国孤恨那些西域前线,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西北将领,辜负孤的殷切期望孤恨夏桐、廖浩海般军机大臣,昏暗顽梗,只知迎合皇后,保全禄命,顽固守旧,毫无建树孤好恨自己个人的时候,恨得焦躁、苦闷到暗自哭泣的地步可是谁又能体谅孤的心孤甚至于连冒着会被废立的危险于不顾,孤注掷,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革新大业上,梦想着早晚有一天,让咱们的大魏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受任何外邦的欺凌可是世上究竟有谁能体谅孤的份心”·柳寒云听得再也忍耐不住了,眼泪流下,哽咽着拱手道:“殿下用心良苦,臣能领会殿下放心,臣定尽心协助殿下,纵使粉身碎骨亦决不后悔殿下乃是泱泱大国、万乘之储君,大魏历史悠久,皇基深固,十个外邦的人口亦比不上大魏的总和,只要殿下潜心求治,何愁没有中兴之望只是为政之道,首在得人,如今皇后……”·柳寒江连忙靠到自家大哥面前,冷声提醒道:“此乃皇宫大内,四处都有耳目,如今我们兄弟都是殿下门人,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殿下着想,不能妄行一步、妄言一句”·柳寒云听得顿时一激灵,神色一紧,扫眼四周的花草树木、飞檐走壁,虽然凭他的眼睛看不到人影,但也绝不敢暗处没有就真的没有人,于是赶紧闭上了嘴。
太子抬手拭去不知是真是假的眼泪,淡淡扫柳寒江眼,才道:“倒是孤的不是,要不是先生提醒,孤险些误柳爱卿·若是皇后的人听到柳爱卿的话,那柳爱卿以后的日子恐怕就怕不好过不过,两位尽管放心,若是皇后真的为刚才那番话对柳爱卿动手,孤拼个储位不要,也是要阻止的”·柳寒云感动不已,又跪下磕个头谢过太子。
柳寒江连忙随着自家大哥的动作照本宣科,心里头却在冷笑,太子果然好计谋若是刚才让大哥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就是从死里得罪皇后,先不说柳某人两兄弟以后想做墙头草是绝无可能,单只是太子利用完他们之后,一旦撤去了保护伞,第一个对他们动手的就是皇后等人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够毒,既不损太子贤明,又去了功高震主的心腹之患如今狡兔都还没死的,太子就已经在考虑走狗烹的下场实在是好狠的心肠·任他太子表面再怎么光明正大、为国为民,骨子里头却是一个谁都不相信的人君王无情,恐怕这些个皇上、太子之类的人君、储君,永远只会相信自己的手段,而绝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人心的忠诚上面·如今,虽然由于他的提醒,让大哥没有作出不可弥补的错误,可是太子的计策也得逞了一半,至少皇后听到刚才那番话,就绝对会断绝了拉拢两兄弟的心思,彻底把两人归入太子阵营,而且还是心腹的阵营不为友、则为敌,以后两人的日子可就真的是在薄冰上走路,步步惊心·太子随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疾步快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人就来到了御香飘渺的景慈宫。
三人进殿后,太子按照宫中常例向皇后行了母子大礼,请了皇后圣安,才自行起来,在皇后侧边的龙椅上坐,接受内侍们的叩见·柳寒江两兄弟就没这么好命,又得委屈膝盖给皇后行臣子之理,然后乖乖地站在离上首老远的位置,恭候皇后“欣赏”。
那皇后倒不是外头谣传的妖媚惑主的样子,大约有四、五十岁,白净的面皮上,虽然已经有细碎的皱纹,但远远望去,却并不是显得怎么苍老·长期至高无上的地位,早已经使得养成一种藏威不露的神情、尊严华贵的仪表和永远高傲的姿态。
此时,皇后身穿件海青色满绣仙鹤的大袍,外罩件紫贡缎缨络披肩,头戴镶银穿珠彩凤冠,项挂七宝沉香大朝珠,微微斜倚在御座之上··听到太子三人拜见,皇后只是闭目养着神,不发一言。
过了好久,才挥挥手,让内侍们下殿去,然后微微坐起,看也不看两兄弟一眼,神情严肃地问太子道:“听端王爷说,你曾对某些大臣讲过,如果再不让你不放手革新,你便宁肯不坐个储位,也不愿作个亡国的储君,这话……可是的”·太子脸上大惊,顿时失色,连忙站起来,回话道:“孩儿实在未曾说过这话。
估计端王叔不知听哪个小人的话,才会以为孩儿有此想法·孩儿只是觉得西域战败以来,那些外邦逼迫大魏太甚,割地赔款、丧权辱国、民生日弊、国势日蹙,已是不得不力谋革新,以求强盛之道。
孩儿苦衷,还望母后亮察·”·【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40)】·皇后抬眼望太子一下,冷笑道:“上次西域事一起,你和端王爷等人都要谨慎持重,不要轻易言战,挑动边衅。
你自己不肯听,一意孤行,盲目主战,结果弄成这个样子·皇上把好端端的一份基业交给你,自己办不好,却怪祖宗法度不好你倒是革的什么新,谋得什么利”·太子听得冷汗直下,脸色极是苍白,低头喃喃半晌,不敢不语。
柳寒云被皇后番话气得浑身发抖,看到太子不言语,大步朝前,挺着腰板愤然答道:“要是按照娘娘话来说,别人打破咱们的头,咱们也只能忍痛感谢人家不成上次西域事起,首先是匈奴挑衅,偷袭大魏军队,屠杀大魏百姓,太子殿下才不得不被迫主战。
战而不利,乃是端王爷等练兵不力,督师无功,贻误国家,非战之罪也·譬如大理,大魏未曾惹他,为何也要占大魏东铁可见今日之势,国弱则人欺。
如今是不战不行,不得不战”·柳寒江刚才把没拉住自己的愤青大哥,再听到大哥慷慨激昂的番话,肚子里头只剩下眼泪,大哥啊大哥,人家太子都没发话,你倒是掺和个什么劲,被太子当枪使的感觉难不成真得那么好不成柳寒江实在无奈,只能走前几步,补救道:·“娘娘御鉴,臣以为,祖宗法度也并非不好。
不过,这一时之法只能治一时之事·今日时势巨变,列强交侵,纵使祖宗活到今天,也定会革新图强,以适应当前之形势·太子殿下身为大魏储君,时刻惴惴不安,宁忍变祖宗之法,也断不忍弃祖宗之民,失祖宗之地,为天下后世所耻笑”·大概是柳寒江最后的那几句话的声调和语气,触动了皇后的心。
皇后倒是没有责罚贸然开口的两人,闭上了眼睛,好半天没有做声··大魏最近几年的境况,她自然也是明白的·整个大魏几乎就是在面临被外邦瓜分的危险,她,也不是不知道。
但是大魏的安危和个人的权势地位,比较起来,她自然最关心的还是后者··所谓革新,不只是太子的强国政策,更是太子借机消弱的势力,暗地里夺权的法子这种前景对于她来说,当然是不愿意的。
但是皇后也不是个傻子,如果大魏真的败亡,皮之不存、毛之焉附因此,皇后熟思再三,最后还是决定让太子一试,反正军政大权都在和端王爷等人手中,如果太子革新成功,他们再乘机篡夺成果也不迟,虽然枝干会被太子削去不少,但是本体却不会有损伤;如果太子失败,一样可以乘机废掉太子,另立个年纪不大的储君,自己垂帘听政·于是,皇后垂下眼帘,缓声道:“如你们所说,这些个道理本后岂能不知何况本后也不是那种味守旧的人,本后所为也是为图强保国也罢,太子且只管按照的章程革新就好,只要留着列圣祖宗的神主不动,本后便不管;只求国事安宁,让皇上走之前能多过几安闲日子,也就是你的孝道”·太子心情顿时舒坦了很多,忙欠身答道:“母后圣明如蒙母后支持,使朝从此振兴庶政,再赞中兴,上保社稷,下利万民,孩儿敢不励精图治,以上报母后圣眷之恩母后,近日孩儿购得宝石串镯副,上有块特大的祖母绿宝石,最为珍贵,是孩儿特地采办来孝敬的,请母后赏光笑纳。”
完让随身的太监把早就准备珠宝抬上来,太子亲手从其中拿个紫檀木精镶的珐琅瓷首饰盒,献给皇后··皇后接过首饰盒,打开看,果然好一副珍贵串镯,嵌着颗拇指大小的祖母绿宝石珠花,真是碧光闪闪,宝气莹莹,确实是罕见之宝。
皇后看这串镯,十分高兴,命贴身太监王公公收了,笑着对太子道:“难得你有份心意·”·太子见皇后兴致甚好,就把柳寒江两兄弟叫到近前来,一起陪着谈讲,忽见王公公进来低声向皇后禀报:“端王爷到” ·皇后听了,望了太子一眼,垂目沉吟片刻,才吩咐王公公传旨,着端王爷到景寿殿去等候召见,然后又转过头来,对太子道:“你的事情多,还是早回去吧。
治大国如烹小鲜,这个道理,想来你是明白的·现在是国之主,凡百事体,总以持重为好·”·太子自然也是个识趣的人,不拦着皇后和端王爷狼狈为奸,也不久留,直接告辞回宫。
出了景慈殿,太子脸上刚刚疏朗起来的表情,蓦然又沉了下来,冷冷哼声·等回到批阅奏折的勤政殿,挥退所有的下人,太子才郑重其事地朝柳寒云、柳寒江深深地做了个揖:“此次皇后得以松口,全赖两位大才相助如此一来,以后孤之革新之举,就真的无人阻拦”·柳寒云急忙还礼,连道不敢。
柳寒江则暗地里喘口气,幸亏自己后边圆得好,要不然自家大哥刚才指不定就会小命不保,一句顶撞皇后的罪名,就可以把大哥直接喀嚓皇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啊,除了要日以继夜地为大哥考虑怎么写革新条陈之外,还要随时防备周围的陷阱,这么下去他的头发早晚得玩完·而且太子话谢得虽然是兄弟两人,柳寒江却知道太子实是在谢他一人从来没有人把皇后说动,让她同意太子革新朝政,偏偏他柳寒江一出马就把人说动,太子能不感谢吗·唉,这母子两人明明是杀母仇敌,表面上却不露,该严肃时严肃,该温和时温和,该陪笑时陪笑,一个比一个会装逼,一个比一个更阴沉柳某人就算斗得过这些成天在阴谋诡计里头打滚的人物时,也没精力斗他们一世再说,他们先天就比柳某人多至高无上的权势,就算不用计谋,也能一句话就把柳某人料理了自己小命自己疼,还是早日借着适当的机会,把大哥和自己弄出京城这个是非圈才是正理·至于最后皇后暗示的“治大国如烹小鲜”倒反而是次要的,不就是在警告太子自己随时能够知道他的言行,连柳寒江单独对太子讲的“治大国如烹小鲜”都能知道可惜,这句话也不知道究竟是真的被皇后探知,还是太子故意泄露的就目前看来,皇后虽然势力比太子强大很多,但谁知道今后到底谁输谁赢太子,可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啊·朋友·----rrhehehe---- ----rrhehehe---- ----rrhehehe----·夜深,皇宫里静悄悄的,除了顺着南来的熏风,从朝阳门外吹来更夫的打更声之外,整个皇城内,寂静的没有一点儿声响,就好像连空气也被皇室的威严震慑住,凝固了下来。
柳寒江此时正默默地坐在前殿臣子居住的偏房里,对着大方桌上跳跳的油灯,听自家大哥念革新条陈的草拟·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柳寒江虽然身体坐得笔直,脑袋却不时地微点微点,再看看那快要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原来人家压根就没仔细听柳老大念的什么,而是在偷空闭目睡觉呢。
【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41)】·柳寒云看到弟弟不时地赞同点头,脸上容光焕发,念得越发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洋洋洒洒数千字之后,柳寒云总算停了下来,问道:“江儿,你看就这么呈给太子殿下可好”·“哈”柳寒江被柳老大问得一惊,猛地睁开了眼,迎面就看到自家大哥仍然精神奕奕的大脸,于是赶紧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睡意驱散几分:·“大哥的条陈写得是极好的。
不过弟弟认为需得再加四条·第一,太子必须有支强有力的辅佐力量,形成坚强之中枢,确掌决策和号令之大权;第二,必须有一支亲兵劲旅,人不在多而贵乎精,使之能进则足以慑服凶顽守旧之势力,退则足以保卫太子和革新中枢之权威;第三,必须妥善安置王公大臣……”·柳寒江口气把早就想好的答案出,同时一心两用,思考着是不是拟完条陈以后还赖在皇宫里头若是留在皇宫的话,虽然不惧怕贞操危机,可是智商挺高、情商很低的大哥随时会陷入太子等人的陷阱之内;若是回府的话,大哥暂时没有危险,可是自己的清白却会很玄。
柳寒江心里头叹口气,他怎么发现自己的日子越过越不舒坦,越过越极端了呢要不然就是跟傻瓜荭纯纯对牛弹琴,话说得再白乎,人家也不明白;要不然就是跟阴险太子斗志斗勇,之乎者也里头全是阴谋诡计,外加提心吊胆。
就连他那号称万年不变的木头脸,也被这些日子的经历折磨得表情生动,动得他脸皮都抽筋了·柳寒江抬手抚摸下至今仍有些抽搐的脸皮,这么下去他的脸皮早晚会得强迫性帕金森症。
柳寒江暗暗下定了决心,为杜绝这种状况,以后就算见到泰山崩于面前也绝不能再怎么动容,要不然脸皮自己动得习惯的话,指不定就得扭曲成歪瓜裂枣了·他可不想变成人见人惊、鬼见鬼愁的“呕像”丑人,那样可娶不到好老婆了·柳寒云听了弟弟的一番话,连连点头:“江儿所言极是,就把这四条加进条陈后面。
你也不早说,江儿且先去寝室睡吧,大哥在这里再待一会儿·”·柳寒江听了这话,恨不得大唱《欢乐颂》,再在自家大哥脸上狠狠亲一口……5555555,总算可以睡觉了。
于是连忙跟柳老大告退,瞌睡着走到门口,打开门闩……·咦·一阵微风闪过,柳寒江惺忪的双眼之前突然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血色人影……、寒如星夜的冷眸,孤傲如月的身姿,北极冰雪样的白发,长短的双剑……·额……额的神哪……我是诚心诚意让连觉都睡不成是不是柳寒江的冷脸又开始抽搐,欲哭无泪地看着眼前之人,这不就是传中无血无泪、人性泯灭、号称完美兵器的冷酷杀手吗……而且还是在怜花院中差点儿误杀他的那位武功超超超高强,连荭小侠也惹不起的极品酷男·一步、两步、三步……柳寒江小心翼翼地高高仰起脖子,在剑尖的逼迫下步步后退。
柳寒云先是随意地瞥门口一眼,待看到弟弟被不知名的人物用剑尖逼住喉咙,顿时满目震惊失色,猛地扑身而上,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江儿”·柳寒江被自家大哥莽撞的行为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口腔,成天读书的大哥不知道武林人士的恐怖,可是有个武林高手作书童的柳寒江却是再清楚不过这些人的可怕了更何况眼前人还是高手中的高手,只要一个不耐烦,弹指的功夫就能要大哥的小命·于是柳寒江赶紧大嚷声:“停大哥,你不要过来,是我朋友”·柳寒云身子顿,怔住:“什么朋友,三更半夜闯皇宫的朋友”·柳寒江不敢让大哥仔细思考,急忙胡扯道:“我是在京里认识的这位小王爷,本就住在皇宫里头。
他这人最是好武,外加喜欢动不动就吓人其实熟悉他的朋友都知道,小王爷除有面部肌肉麻木综合症,并且看起来冷漠无情之外,平日连只鸡都没杀过”没错,人家不杀鸡,人家只杀人·面、面部肌肉麻木综合症……血影人的眼角不可察觉的扭曲了一下,寒如冰霜的眼眸中丝流光闪过,冷冷地开口问道:“太子”·柳寒江双手一拍,恍然大悟地接口道:“对,对小王爷肯定是又迷路了,正在找太子殿下呢。
您出门左拐,过长廊、西华门、御花园、朝泰殿,到后宫,找到种有美人蕉的养神殿,太子殿下就在那里”一番话下来,柳寒江是不带点儿停顿,回转流畅、刚柔并济、跌宕起伏,山东那些专门靠快板儿吃饭的师傅估计也得甘拜下风·血影人眼睛眯了一下,身上实质般的杀气冻得柳寒江牙齿咯嗒咯嗒作响,半晌之后,收剑、转身,长袖带着飘逸划出血色的圆弧,蓦然消失不见了。
寒冷的空气中淡淡传来四个字:“姑且信你”·扑通、扑通、扑通……柳寒江浑身冷汗刷地下子流出来……总、总算这位酷哥没有再动不动就杀人……小命保下来了小命保下来了大哥的小命总算保下来了·世界还是美好的,太阳还是灿烂的,感谢冷酷的杀手同志,以后再也不抱怨荭纯纯是白痴、太子王八蛋是阴险小人了跟位酷哥比,那两位简直就是仁慈的慈善家·其实咱的小日子还是过得很有滋有味的,白天说话、玩玩诡计,怎么也比提心吊胆到小命随时不保要好啊·另一边,柳寒云柳老大呆呆地看着门口,几乎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血影人是场梦幻,人、就不见根本连抬腿的动作都没有,就突然消失不见了·不对这人身上满是煞气,更是从骨头里头透着血腥味,绝对不可能是江儿所的从来不杀人的小王爷柳寒江总算反映过来,把抓住柳寒江的胳膊摇晃道:“江儿,你跟我实话那人到底是谁”·“哈”柳寒江的小心肝又开始颤,若是被大哥知道那人是谁,后果……可是就算他不,大哥就猜不到大哥只是情商低儿,智商可是一点儿也不低的啊……柳寒江面对自家大哥炯炯有神、刚正不阿的眼神,最后不得不屈服,木着脸答道:“杀手”·听这话,柳寒云眼中瞬间跳出无限愤怒的火花:“江儿,你怎能把太子的行踪告诉一个杀手快,咱们就去给太子报警”说完,大力扯着柳寒江就往太子所在的方向跑去,同时扯开嗓子高声大呼:“有刺客宫里进刺客了”·【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42)】·凄厉的喊声顿时打破皇宫中凝固住的寂静,还没等夜里巡逻的侍卫们有所反应,周围原本隐藏于阴暗中的十几条黑色人影早已蓦然暴起,手起刀落,砍掉数颗人头。
随着标志性的行动,皇宫中其他地方潜行的上百名杀手们同时在月光下露出身形,起跳飞掠之间,如潮水般冲向后宫,雪亮的刀剑拔鞘而出,放开动作,肆意地切割起廉价的生命。
远远看去,宛如千百道寒光铺地而起,厉烈而凶狠·“歹势啊”柳寒江的脸皮艺术性地抽搐着,直接向毕加索的抽象画靠拢,眼睁睁地看着四周的刀剑因为他那英勇大哥的呼喊,急如闪电地袭来,只见光影层层叠叠,刀剑回旋飞舞,无数厉芒带着“嗤”“嗖”的怪声,交织成为片生死罗网,将两兄弟牢牢网住……·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忠臣,大大的忠臣可是再怎么忠肝义胆,也犯不着为太子把咱两兄弟的小命丢在这里啊·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耽美强歌 看得懂的非狼即腐啊 ^~^ ·卧室滴镜子浴室的墙·厨房的地砖有点儿凉·办公室的桌子呀落地窗·还有轿车的前盖儿上·山洞公园树林旁·草地沙滩胜似床·游泳池里也不错呀·温泉有点热的慌·到底啥地儿最叫强·比比在哪儿时间长·还有桌下的四个角可以用绳绑·床头柱是万能工具来帮忙·公共厕所怎能忘·怎能忘记学生会室的书桌保健室的床·教学楼的屋顶风很凉·图书馆的角落小心蜘蛛网·晨读前的花坛草长长·还有黄昏公园的秋千荡呀荡·晨读前的花坛草长长·公园的秋千荡呀荡·众人郊游一定要周详·必然会刮风下雨电闪雷鸣飘雪降霜·不过总会出现小木屋啊~·烤烤湿衣服火还是很旺·摩天轮里气氛也适当·不然就卡拉ok的小包房·歌剧院拉上帘幕的vip·就是隔音不太好有点小紧张·不cj的手术室·不cj的运动场·不cj的晚自习·不cj的器材房·音乐室的钢琴下·社团室的沙发旁·网球篮球田径社·摄影剑道随你想·此外另加特别服务·门外同学把风忙·下面请大人继续·cj滴偶先退场· ·【冷书生(一受多攻) rrhehehe(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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