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质子皇后BY方外懒人(上)(2)[高质言情]

重生之质子皇后BY方外懒人(上)(2)
·     楼子裳不是第一次来皇宫,但这却是他借尸还魂之后第一次到来,看着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鎏金赤瓦分毫未变,侍卫身姿笔挺,双眸肃穆,走进宫门,似有狂风骤雨扑面而来,如狼似虎,鲜血淋漓。
【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22)】·     楼子裳坚定的踏出那一步,目若深潭,少年身姿忽然如同出鞘利刃,寒的林夫人一颤,猛然回首却见楼子裳轻笑道,“姨娘怎么了”·     林夫人勉强一笑摇摇头,回首阴云密布,这小畜生,果然留不得·     贤妃乃当朝太傅之女,太傅大人门生无数,实乃当朝文官之首,脸楼芮也不可与其争锋,然两家关系极好,贤妃与林夫人乃表姐妹,两人自小开始便关系极好,此时谁人不知楼相与太傅大人那是一个鼻孔出气。
    贤妃母家势力甚大,更是与容妃并称‘凤鸾二仪’,深得皇上喜爱,独拥蒹葭宫孕有一子康王权钰,如今早已及冠却迟迟未曾成婚……·     楼子裳压下心头汹涌恨意,与楼子泽一起见礼,贤妃一袭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头戴琏沐兰亭御茫簪,赤金盘螭巊珞圈,本是端庄大方的装扮生生被她穿出了三分媚意,凤眸微挑,顾盼生辉,怪不得人称贤妃媚骨天成,怎的就封了这么个‘贤’字……·     与容妃相比,这才是真正的宠妃。
    楼子裳想起权枭,心中蓦然一动,也不知那人什么时候走的今日还能见到吗每次都是晚上见到,此时竟是……·     他暗自摇头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想要日日与好友一起玩耍,怎的……·     他险些当着林夫人几人的面脸红起来。
    贤妃在宫中斡旋多年,端的是会做人的很,本宫中妃子在后宫中无事除了父兄是不得与其他男子相见的,然自有了楼子泽,从婴婴孩童开始,林夫人就带着楼子泽,当时一个孩子皇帝岂会在意,这么多年下来贤妃着实疼爱楼子泽,枕边风一吹那楼子泽每每前来请安拜访皇帝更是允许,此时带上楼子裳,不用说也是贤妃一句话的事。
    “多日不见,子裳长高了不少,看着也健壮许多·”贤妃轻轻一笑,叹口气,“真真是跟和硕郡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可惜郡主走的早了些,本宫想得很,你这孩子早早没了母亲亦是可怜,不然……”·     眼中竟有泪光闪现,她要演戏,楼子裳怎能不陪,温声道,“娘娘莫要伤心,母亲近日常常入梦,若今晚母亲来找,我必转告娘娘牵挂之情,其实母亲也时常与子裳提起您,只是怕叨扰不敢前来,明日就让母亲也来看看您如何”·     贤妃身子一僵轻笑道,“那可好,麻烦子裳了。”
    楼子裳轻笑寒暄,一时间宫殿之中竟带着森寒冷意··     “听说子裳要科举,甚好甚好·”贤妃对林夫人道,“妹妹可要照顾好子裳,相府说不得得出个探花郎呢,看看子裳这品相,定能为相府争光。”
    林夫人掩唇一笑,嗔了楼子裳一眼,“那可不,姐姐你可不知道,子裳用功的我都心疼,挑灯夜读不说,这房里竟不要个丫鬟伺候,就有个喜乐。”
    她瞄了喜乐一眼,喜乐身子一抖,“子裳也不小了,这也到了知事的年纪,相府嫡子总不能连个大丫鬟都没有,这传出去……妾身准备的丫头,子裳一心向学,就怕耽搁了科举……”·     林夫人这话意犹未尽,最终无奈的看了楼子裳一眼,楼子裳一笑,正题可算是来了,这还是不死心呢。
    “子裳,这本宫可要说说你了·”贤妃温婉一笑,“你姨娘还会害了你不成这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一个小奴才哪能行,再者说,子裳你乃是相府嫡子,楼相文采斐然举国皆知,和硕郡主更是倾城才女,想来郡主日日入梦进行教导,如此苦心你还会落榜不成真真有真才实学,一个婢女而已岂能耽误得了。”
    贤妃巧舌如簧,楼子裳叹口气,他轻声一笑,“子裳不才,若是他人定不会担忧,然子裳才疏学浅,着实是有些担心,虽说母亲爷爷教导,然子裳资质驽钝恐难成大器,且……”·     他羞涩一笑,“不怕娘娘笑话,子裳年少心性不定,此时更是怕自己分心。”
    贤妃一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她微拢鬓角发丝轻声一笑,“子裳你这孩子想到哪里去了丫鬟若是让主子分心那就杖毙便是,且……本宫相信子裳对郡主母子情深,更不想母亲伤心,赐你个丫鬟贴身照顾。”
·     “听萍,过来·”贤妃招招手,淡声道,“以后你就跟着楼公子了,若是敢做什么出格事……本宫可就不客气了。”
    她笑的温柔极了,“子裳莫要再与本宫客气,这丫头本宫赐给你如何”·     楼子裳抬眸,那丫鬟长得极其标致,只是凤眼流转带着媚意,他极其不喜,但贤妃所赐臣子只能受着,他还能拒绝不成·     正要开口男人的调笑声忽然想起,“呦如此好看的丫头,娘娘您竟是藏私不成过来,让本王仔细看看。”
    这声音带着七分风流笑意,三分调侃,楼子裳再熟悉不过,蓦然回首,看着那人对着丫头风流薄笑,墨发被紫金冠束起,更显得轮廓刚硬俊美且情意绵绵,双目灼灼似烈焰,那丫头瞬间脸火烧一般红了起来。
·     权枭看也未看楼子裳一眼,见他前来,楼子裳心中一松然看他那双目含情模样,心中亦是自己也不明白的一涩,这人……·     ·     第15章 觅芙姑娘·     ·     “权枭给娘娘请安了。”
权枭虽口中这么说,动作却是懒洋洋的然却一举一动不给人不敬之感,似乎他天生就合该如此一般,让人观之赏心悦目··     “枭儿今日怎的这般早”贤妃笑呵呵起身,挥退侍女,亲自泡茶,“快尝尝,你最喜欢的大红袍,昨儿个下午皇上赏了些,特意为你留着呢。”
    贤妃一番动作行云流水,朱泥紫砂盏中茶水橙黄明亮,香味馥郁绵长,就是楼子裳轻轻这么一嗅也深觉是一种享受··【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23)】·     权枭眼睛一亮,玩味的看了楼子裳一眼,楼子裳像是被人抓包的孩子,尴尬的移开视线,权枭轻笑一声,“这极珍之物,权枭一年难得见到一两次,这次可是多谢娘娘厚爱了。”
    贤妃嗔他一眼,“你这孩子,这话我可不爱听,你是我的孩子,本宫的东西还不是任你予取予求·”·     “该罚,该罚。”
权枭拍拍自己脑袋,“娘娘莫要与我计较,枭这是过于高兴了些·”·     “你这孩子……”贤妃笑睨他一眼,“尝尝如何”·     两人这一番情真意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权枭是贤妃亲儿子,楼子裳觉得自己已经够能装了,今日一见,默默看了懒洋洋倚在黄梨木倚之上的权枭一眼,深觉自己功力不足,有待深造。
    权枭似是不觉,然右手中指忽然一动,低头一笑,楼子裳就听似有人在自己耳边不紧不慢道,“子裳,莫要这般看我莫不是被本王迷住了不成”·     楼子裳蓦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权枭,然也只是一刻,他收敛自己情绪,此时万不能让其他人看出了什么,只是垂眸眼底满满都是震惊,他听说过内功传音,却也只是听说过,他亦清楚权枭功力比自己高深的不是一星半点,没想到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     权枭却是不管他心中波澜万顷,撩了一下楼子裳他心情极好,看着那丫头的眼神笑意更深,“俗话说香茶配美人,娘娘歇息片刻,让这丫头给本王端过来。”
    听萍顿时脸上更红,偷偷看了权枭一眼,羞得手指直绞,早就知道肃王生的极好像极了容妃,却没想到……这般俊美,如今……竟是看上了自己吗·     她一时间心中小鹿乱撞,暗暗咬牙,楼家嫡子那可是不受宠的,且娘娘与那楼子泽是一脉,若是自己跟了楼子裳……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     贤妃看了听萍一眼,还未开口就听权枭又道,“娘娘想要赐给楼公子,想必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权枭站起身,招招手道,“过来·”·     听萍看看贤妃,屋子里一时间静默下来,她踌躇片刻咬咬牙朝权枭走过去,“奴婢见过肃王殿下。”
    “起来吧·”权枭忽然躬身挑起她的下巴,那丫头猝不及防,看着凑近的面孔一时间呆愣住,权枭轮廓英俊霸道,离得过近,成年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丫鬟身子都有些颤抖,喉头滚动,看着那几近完美的面容似要着火。
    权枭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声音慢急了,“当真是个标致极了的丫头,娘娘养的好,枭都看的……”他蓦然低笑,放下丫鬟下巴,似是情人呢喃,“愿意跟了本王吗”·     丫鬟心跳几乎停了,林夫人和楼子泽瞪大双眼,楼子裳蓦然抬头,看着权枭高大背影,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楼子裳心知权枭是做着一切是为自己解围,而自己现在的身份顶多也就是个权臣之子,还是个不受宠的,林夫人今日这明显就是和贤妃商量好的鸿门宴,贤妃‘赐’字一出,以他现在的身份容不得他反抗,而他此时能做的就是少说,一字一言跟着权枭的步子……·     然心中再明了,看着权枭的背影,高大挺拔,那丫头似倚在在怀里,脑袋似要贴在一起,自己微微说不清的有些涩然。
    转而他又有些羞愧,他与权枭是好友,权枭这般说不得也是为了帮他,他简直觉得自己不可理喻,酸涩的是哪门子,暗自掐了自己一下,实在是不应该,简直狼心狗肺·     他快速端正姿态,将那点小酸压下去,觉得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很,他这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乱的很贤妃也没好到哪里去。
    阮雅媚万万没想到这事会半路会杀出权枭这个程咬金,难道真的是巧合·     想完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容妃那贱人当年把这小畜生送出去可万万不会少了教导,虽说这些年所有人从上到下几乎是所有人都捧着他,但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再清楚不过,然楼子裳什么时候与他搭上了线·     不,也有可能是这畜生故意捣乱,就是看不得自己好,贤妃面容微微有些扭曲,这东西真是越来越讨人烦,跟小时候一个德行,想起当年侍寝时这小兔崽子那嗷嗷嚎的一嗓子吓得自己丑态百出,差点将陛下那物绞断……结果被冷淡了将近一年她就……·     “这,这奴婢做不得主,还得看娘娘的意思。”
听萍一语落下不敢直视贤妃,权枭挑眉一笑,“娘娘,您意下如何”·     贤妃想起往事几乎将指甲掐断,扭头看着听萍的眼神冷的仿佛看着死人,权枭相当贴心的不着痕迹的将丫头档在自己身后,楼子裳看在眼里,暗啧一声,这戏做的可真是全套,够贴心,哼·     贤妃看看楼子裳道,“枭儿,这丫头是本宫要赐给子裳的,你或许不知道,子裳要参加秋闱,这丫头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子裳身边就一个奴才,也得有个知冷知热的才好啊,莫要胡闹。”
    权枭哈哈大笑,玩味的看了贤妃一眼,这些人早就将自己喜欢胡闹的名声传了出去,这要是不胡闹岂不是太亏了些,且……他怎的就是胡闹了他收住笑声,轻啧一声,“娘娘自是一番好意,只是这丫头这般好的姿色我看了都……非是枭胡闹,本王也是为了楼公子好,这秋闱三年一次,错过了可是追悔莫及,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自己人清楚知道娘娘是为了人家好,可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居心叵测呢,到时候实在是有损娘娘声誉,本王怎能看着娘娘被人污蔑,必须防患于未然“贤妃瞪大双眼,蓦然坐直身子,脸上笑意消失,“枭儿……”·     “娘娘为小辈着想不在乎没事,但娘娘对本王如同生母,本王在乎”权枭不待她说完冷笑一声,“楼公子意下如何”·     楼子裳看着他那模样嘴角微抽,上前一步,“肃王言之有理,子裳再赞同不过。”
【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24)】·     如果不知道,贤妃几乎以为他们这一唱一和是串通好的,权枭赞赏的看了楼子裳一眼,楼子裳没理他,轻声道,“听萍这丫头既然是娘娘手把手教的,想必娘娘也是极其舍不得的……子裳怎能夺人之好。”
    贤妃用帕子掩掩嘴角,林夫人笑意盈盈道,“子裳为娘娘着想,可你是娘娘疼爱的小辈,娘娘岂能不是为你着想,即使在舍不得,为了子裳将来有个好前途也是愿意的,娘娘一番好意,子裳莫要再推辞。”
    楼子泽亦不疾不徐道,“子裳,莫要寒了娘娘的心·”·     这可真是好大的帽子,楼子裳几乎失笑,还未出口就听身边之人轻啧一声,“一个丫头而已,哪儿这么麻烦,娘娘一番心意,只是娘娘对楼公子着实是用心良苦,如此出色的丫头……然本王怎能容忍将来有宵小之辈胡言乱语,坏了娘娘声誉我且问,林夫人,楼家两位少爷,你们可愿将来见到这样的场面”·     权枭凤眸微挑,一脸的大义凛然,楼子裳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快速摇头,楼子泽和林夫人比他堵得只能摇头,贤妃哀声道,“枭儿,为了你们这些小辈,我这名声算什么”·     那模样……权枭忍不住暗啧一声,面上却是一肃,“娘娘这是什么话,您为我们着想,我们自然也会为您着想,这样吧,”他对外扬声道,“觅芙,进来。”
    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扭头看去只见一绿衣女子盈盈下拜,一一见礼,端庄温婉,看得人很舒坦··     “抬起头来·”权枭对贤妃道,“娘娘您看这丫头如何这是我家大丫头培养的,样样俱全,只是我这身边不缺人,平时也用不上,姿色平平,与听萍比起来那是云泥之别,把她赐予楼公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林夫人瞪大双眼,楼子裳也是佩服的看了权枭一眼,事情竟然到了这个境地……·     贤妃摆摆手,“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权枭挥挥手,“我身边用不上,也是浪费人才,这样也省得娘娘您舍不得听萍,您放心,听萍既然是您手把手教出来的,枭肯定不夺人之好,您是长辈,枭刚刚与听萍玩笑话,娘娘也莫要放在心上,不然传出去岂不是枭不孝,想必娘娘您也不喜欢听我们不合的混账言论。”
    看起来真是大方极了,贤妃从来没像现在这一刻这么后悔,后悔当初与皇帝商量了这捧杀计策……当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话都让他说了……她还能为了一个丫头与他撕破脸不成·     这么点小事……只怕撕破脸皇上也放不过自己·     贤妃再也保持不住笑容,僵硬道,“枭儿所言极是,只是……还是要争取楼公子意思”·     贤妃看了楼子裳一眼,忽然想起这楼子裳可跟权枭……她柔柔一笑,“子裳以为如何”·     哪只楼子裳此刻却是异常爽快,躬身道,“子裳谢娘娘与肃王厚爱,再推辞就矫情了,子裳定不负娘娘与肃王一片心意。”
    话音刚落,耳边又有声音调侃道,“子裳乖,本王甚喜之·”·     楼子裳想瞪他一眼,却只能生生忍住,只是那声音似乎带着钩子,勾的他……耳根都热了……看看听萍苍白面色,他心中那涩然蓦然消失不见。
    实在忍不住觑权枭一眼,这人……·     ·     第16章 上者赐,不可辞·     ·     贤妃被权枭气的心口痛,而最让她不理解的却是楼子裳,怎的权枭的丫头他就毫不犹豫的就松了口,但要说权枭和楼子裳搭上线她也是不相信的,毕竟……权枭刚刚回朝,楼子裳之前怯懦的很,不堪大任,即使最近变化颇大,若不是表妹过于小心……她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他们经营许久,岂是这么小崽子能破坏的,她完全未将楼子裳放在眼里,他还能翻出天去不成……大不了,贤妃冷笑一声,就让他下面陪他那短命的娘好了。
    楼家,有泽儿一个就够了,楼子裳多活了这么多年也该知足了··     贤妃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分毫不露,凉茶被丫鬟拿下去新换了一杯,权枭轻啜一口道,“娘娘劳累这许久,枭就不打扰了,娘娘要多多注意自己身子。”
·     “去吧,这几*你也忙,好在这王府是你父皇和容姐姐早就商量着建好了的,就等着你回来,只是这几日免不得走动颇多,若是有需要,尽管来蒹葭宫拿就好。”
·     权枭轻笑一声起身,“谢娘娘厚爱,若真有所需,枭自不会与您客气,正好今日楼公子也在,”权枭话锋一转对楼子裳道,“本月二十七是钦天监选的好日子,本王正式迁府出宫,静候楼公子光临,安平,帖子送给楼公子。”
    他身后的小太监应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个大红烫金的帖子恭恭敬敬递给楼子裳,楼子裳笑着接过,“子裳谢肃王厚爱,定如约前往·”·     权枭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别忘了备礼就成,今日本王送你个丫头,后日可不能再让你白吃白喝。”
    这话说的亲昵,好似好友玩笑,楼子裳无奈看他一眼,“来日肃王莫要嫌弃才好·”·     权枭睨他一眼,两人这一来一往格外自在,楼子泽气的面色煞白,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了这肃王,今日非要这般落他面子,往日世家子弟的请帖那个不是发给他的,哪有楼子裳插足余地·     林夫人面色亦是难看,贤妃淡声道,“枭儿,子泽乃子裳哥哥,兄弟俩关系极好,这帖子不如给了子泽,后日他们定会一同前往,子裳年纪还小,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可就不好了。”
    “娘娘这话说得对,只是既然两人关系极好,想必谁拿都一样的·”权枭上前一步拍拍楼子裳肩膀,“子裳是要科举的人,想必这点小事也不会做不好,再说,这不是还有觅芙呢。”
【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25)】·     觅芙闻言上前,权枭淡声道,“好好伺候你家主子,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觅芙半跪在地,恭敬磕头,“觅芙定不负王爷所望。”
    “娘娘,肃王且放心,子裳虽年纪小,但此事却是万万不敢怠慢的·”楼子裳温声笑道,“大哥后日跟子裳一起便好,帖子定不会丢了去。”
    “丢了也无所谓·”权枭摆摆手让觅芙起身,“到时让觅芙来府中取即可,本王对子裳一见如故,即使没有帖子,人来便可。”
    权枭话音刚落,众人神色不一,楼子裳猛然看他一眼,继而道,“子裳多谢肃王厚爱·”·     权枭意犹未尽的看他一眼,楼子裳低头不与他对视。
    贤妃轻笑一声,这权枭是要拉拢楼子裳吗这做的也太明显了些,况且……谁不知道楼府是他阮家的人,那楼子裳似乎不领情呢·     或者说,他敢吗·     权枭好似没感觉到,楼子泽一下子心情大好,这楼子裳若是一个不好,可就里外不是人了,他若真敢于肃王……父亲岂会放过他。
    众人神色不一,权枭离去,楼子裳和楼子泽也相继离开,林夫人留下和贤妃说些女人家的体己话··     楼子裳回府,晚饭后不出意外的被楼芮叫进了书房,父子俩久久静默无声,楼芮手执龙井,闭眼垂眸,缓缓轻饮,楼子裳唇角微挑,亦没有一丝不自在,他知道楼芮想说什么,但比耐心,他不会比楼芮少。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楼子裳恭敬上前接过空茶盏,楼芮淡淡道,“子裳,肃王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     “子裳不才,但亦有自知之明,父亲放心。”
    “你自己明白就好,定国将军一向看不起我楼家·”楼芮瞥他一眼,“没想到,他孙子可是相当看得起我这儿子·”·     定国将军正是权枭外公,掌握大齐一半兵权,连皇上都要让他三分,楼子裳垂眸道,“子裳身为相府之人,自然不能让相府任由他人侮辱,母亲谆谆教导,子裳是非明了。”
    楼芮对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看着面前风姿隽秀的儿子忽然叹口气,“子裳明理之人,但也要记住一句话……上者赐,不可辞”·     楼子裳似是过于震惊,蓦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楼芮朗声一笑,觉得自己儿子果然还是太嫩,还是小啊,起身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慈祥的看着他,“肃王是皇家之子,我们都是臣,怎能违逆,子裳觉得父亲说的可对”·     楼子裳咽咽口水,艰难道,“可是父亲……我如此……”·     “子裳,你不想接受,但肃王你亦反抗不得,听话,父亲是为你好,你照着我说的做就好。”
楼芮揉揉他的脑袋,他们父子之前从未如此亲昵,“到底如何,父亲会教你的,莫慌·”·     楼子裳喉头滚动,满眼孺目与信任,“子,子裳听父亲的。”
    “子裳真乖,你母亲教得好·”楼芮转身自一小柜中拿出一鎏金檀木盒,“打开看看·”·     楼子裳疑惑的看了楼芮一眼,打开之后眼中迸发出惊喜,“父亲,这是”·     “呵呵,正是罗纹砚。”
楼芮笑眯眯道,“可称心”·     罗纹砚乃是歙砚之佳,歙砚乃四大名砚之一,极其难寻,人评‘涩不留笔,滑不拒墨,瓜肤而縠理,金声而玉德’,何况是其中的罗纹砚,更是被大家朱子评为‘怀玉山相连,山产砚石,盖歙砚之佳者’可见其罕见,纹若水波,面滑润泽,沉入水中,温润如玉,即使前世楼子裳自己见多了大家名砚此时也忍不住震惊心喜,看来……楼芮可真是下了大功夫了。
    楼子裳手指似有些颤抖,“子裳……父亲费心了,子裳……”·     语声凝噎,抬眼已有泪光,显然感动非常,楼芮心中满意亦有些感动,拍拍他的脑袋,“你这孩子,只要听话,我是你父亲……薇薇走了,我岂会亏待你,你房里我命人送了些上好的宣纸,笔墨,喜欢就用,不喜欢自向父亲说就好,前面十几年……是父亲对你不起,以后定不会亏待你。”
·     楼子裳眼眶微红,声音沙哑,“不,父亲对子裳很好……子裳,子裳受不起·”·     “好孩子。”
楼芮叹气,“去吧,听话就好·”·     楼子裳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离开,管家在门外看到楼子裳微红的双眼忍不住叹气,进屋后只道了一句,“子裳少爷,一片赤子之心。”
    楼芮面上温和消失不见,慢声道,“只要他听话,我自不会亏待了他·”·     管家叹口气,欲言又止到底没出声。
    楼子裳进了自己院子,轻啧一声,这楼相当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这是要……他轻笑一声,看着手里的罗纹砚,心情极好,此物可遇不可求,楼芮可真是便宜他了。
    喜乐看他回来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看没受什么伤松了口气,楼子裳敲敲他的脑袋,“看什么呢”·     “少爷……您可小心点,您不知道,老爷今儿一天都沉着一张脸。”
喜乐有些紧张,“老爷没训您吧”·     “没,父亲对我好着呢·”楼子裳往里走,喜乐帮他褪掉外袍,但看他瘪嘴的样子显然心里不大赞同,楼子裳忽然脚步一顿,“喜乐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是·”喜乐愣了一下,“老爷派人送了些笔墨纸砚过来,少爷您要不要瞧瞧”·     “改日吧。”
楼子裳叹气,“今日我困了,先歇歇·”·     楼子裳回来之后就沐浴过了,但明明刚刚还神采奕奕的,此时说困了就有些怪怪的,但喜乐一向听话,也未多言,只是说了一句,“少爷您有事叫我”就退了出去。
【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26)】·     楼子裳披上衣衫,绕过屏风走向里间,看着那倚在床头以手支颔的男人忍不住笑出声,倚在床头笑问道,“王爷前来,怎也不通知一声还偷偷摸摸的”·     “呵,本王欲见子裳迫不及待,翻墙的次数还少吗”权枭轻啧一声,拉着人就往传上去,凑近他的颈间深嗅一下,“若是提前通知,怎见得到子裳这般模样,岂不是太亏”·     楼子裳忍不住笑了出来,湿热的气息弄得他痒痒,不禁去推那大脑袋,“好了好了,别闹,快起来。”
    ·     第17章 归期未期·     ·     什么好东西,看你笑的……”权枭摸摸他的嘴角挑眉,“合都合不上了。”
    说起这个楼子裳心情更好,忍不住与他分享,献宝一样拿出鎏金檀木盒靠在权枭怀里,“快看,这可是好东西,楼芮这次可是花了大功夫了。”
    权枭看他眼波流转,眉开眼笑的模样格外吸引人,看的他忍不住……想把人藏起来,就这么给他笑就好了··     权枭不禁为自己的想法好笑,自己可真是着了魔了,但他却也忍不住开心,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新异却也舒坦的很,看看那罗纹砚,他不太感兴趣却忍不住轻抚楼子裳眉脚,意味深长道,“果然好……”·     “对吧。”
楼子裳轻嗅一口,绵绵墨香扑鼻而来,“这楼芮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权枭怕他不舒服,抱着他整个人抱上床来,撩着他的发丝,看了那墨一眼,“上好的罗纹砚,想让你做什么”·     “你猜”楼子裳难得调皮,笑嘻嘻的看着他。
    权枭看他这模样忍不住心里一动,痒痒的,一翻身压在他身上,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眼眸越来越深,楼子裳无端的有些紧张,脸上有些热,压低声音道,“起开,重死了。”
    权枭深深看他一眼,低笑忽然问道,“子裳,那可是你父亲,怎的一直个楼芮叫来叫去,他若是知道你这般与我……会不会气死,嗯”·     楼子裳身子僵硬一瞬,抬头看着他叹气,“权枭……我……”·     “说不出来就不要说。”
权枭轻抚他的脊背斜睨他,“有本事就瞒我一辈子·”·     楼子裳看他这孩子气的话失笑,撑着脑袋问他,“你就这么相信我啊万一我害你怎么办”·     “你”权枭嗤笑一声,“信不过你,我还信不过我的药吗”·     闻言楼子裳更加兴致勃勃,“真是毒药啊你可够狠心的。”
    权枭冷笑一声,“那是若是敢背叛我,必将承受分筋错骨之痛,七窍流血,生不如死,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楼子裳却是一点没被他吓到,笑的很是温柔,戳戳权枭的脸道,“王爷竟是如此心狠手辣,我早该想到的……”·     “所以就给本王乖乖听话”权枭握住他的手,楼子裳手指修长,带着独有的体温,权枭一时间不舍得放手,“说不定能饶你一命”·     楼子裳哈哈大笑,权枭捏捏他的脸,“作甚这个样子,本王认真的。”
    “好好好,认真的·”楼子裳戏谑的看着他,权枭斜睨他一眼,忽然倾身两人鼻息相闻,近的可以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子裳这是知道本王舍不得……嗯”·     男人眉眼风流,低语似含情呢喃,楼子裳禁不住脸红了一下,轻咳一声,忽然一笑道,“至交好友,你若舍得……子裳也无话可说,当我自作孽。”
·     “是吗”权枭这声音极低,说完就这么看着他,两人离得越来越近,看着那几乎贴上来的人,楼子裳口干舌燥,猛然将人推开一些,“别闹,说正事,那觅芙……到底是什么身份”·     权枭笑看他一眼,似有揶揄,楼子裳有些窘迫,瞪他一眼,权枭搂住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好了,觅芙是我那影卫营的人,擅长用毒,功夫也不错,你要是不喜欢,当时也是一时之计,找个由头调走便是。”
·     权枭的人楼子裳自然信得过,靠不住的权枭也不会派过来,况且有这么个人挡着,以后林夫人想往他这插人就难了,楼子裳摇摇头,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两人之前一起睡倒是习惯了这个姿势,他轻声道,“不用,能用上也不错,我身边就喜乐那傻孩子也不方便。”
    “说的就是这个·”权枭轻啧一声,“你身边连个靠谱的人都没有,以后怎么办”·     “这不是有你吗”楼子裳想也不想就说出口,说完自己一愣,他什么时候这么信任权枭了丝毫防备也无,他之前对任何人也未曾这般。
    权枭听了这话却是心情极好,“记住你说的,你有我就够了知道吗”·     权枭低头看着他的模样认真极了,楼子裳忍不住跟着点头,之后就是久久的静默,两人谁都没出声,温浅的暧昧环绕,楼子裳忽而尴尬回神,话锋一转,“你今日这般,我不好跟你……你莫要想太多。”
    都是通透之人,楼子裳即使知道权枭理解,却还是忍不住解释··     权枭心里一暖,将人抱的紧了些,声音却有些不正经,“怕我误会”·     “好好说话。”
楼子裳耳根一颤,将背部乱动的手握住,“我现在功名什么都没有,楼家与康王那是绑到了一起,我若是公然……对你不好·”·     “我知道。”
权枭听着他温声解释,心里一软,不在逗他,盯着他的双眼道,“这样也好,就当我紧贴上来你不想稀罕,很多事好办许多·”·【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27)】·     楼子裳心中有些发疼,其实权枭完全没必要这样,这样对权枭没什么好处,却能为他带来诸多益处,想起楼芮那些话,楼子裳轻笑,“楼芮还想我吊着你呢,他真是看得起我”·     权枭挑眉,想起罗纹砚也将楼芮的态度摸得差不离,“你就顺着他就好,再说,子裳莫要小看自己,你看看我现在夜夜来寻你,天天为你暖床,你想吊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嗯”·     楼子裳嘴角一抽,“又没个正形,今日……容妃娘娘可有话说”·     权枭揉揉他的脑袋,“母妃那边莫要担心,没事,只是……”权枭眉眼一沉,低声道,“子裳,北狄最近不安宁,宫中最近想必你也清楚,来日……多照顾些,嗯”·     楼子裳蓦然从他怀里坐起身,眉头紧蹙,“你这是什么意思权枭,难道打仗还要你个皇子去不成”·     权枭失笑,按住他的肩膀,“别激动别激动。”
    “说清楚”楼子裳一把拍下他的手腕,却被人握住,狠狠瞪他一眼,他也懒得挣扎,“到底怎么回事”·     最近北狄是不安宁,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北狄与大齐边境总要出些乱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北狄天气四季干旱,满眼黄沙,靠畜牧为生,百姓生活艰苦,每到冬天都要来边境烧杀抢掠,先皇景元帝尚武,在位时北狄被打的落花流水,然轮到了现在的皇帝景惠帝却是个只知道议和的,北狄愈加猖狂,今年尤甚,之前秋收之时掠夺,今年春天就异动频繁。
    权枭有些哭笑不得,第一次发现这人竟也会这般着急,然这都是为了他,他心里有些飘飘然,想逗逗楼子裳但看他那样子又歇了心思,“最近北狄实在猖狂,但是权靖……”·     权枭嗤笑一声,“他这人说胆小如鼠也不为过,我大齐边境子民被北狄扰民不聊生,北狄不过一小部族罢了,权靖连打都不敢打,一门心思议和,朝中多数大臣早就心生不满,边境百姓更是怨声载道,武将已有联名上书之人,这时候他再说议和,只怕会引起民愤。”
    “然北狄之事拖得实在久了些·”楼子裳接着道,“定国将军镇守西疆,军队不可乱动,黄将军几年前被调回京城再也未出过,其余人……分量不够,此时最好的就是御驾亲征,鼓舞士气且拉回民心。”
    “聪明”权枭拉着他半躺下,楼子裳看他一眼接着道,“然景惠帝空有野心却……历来贪生怕死,他断然不会出征,此时唯一的办法就是皇子代父亲征,成年皇子只有你与康王,桓王,然桓王不良于行,康王……只怕他舍不得”·     楼子裳说到这里心里一紧,权枭冷笑道,“对,舍不得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你也知道,现在外面疯传我是权靖最宠爱的皇子,如果我出征肯定更为鼓舞人心,那一帮文臣更是恨不得我死在外面”·     “慎言”楼子裳眉头一皱,“莫要将死挂在嘴边,怎的一点忌讳都没有。”
    “好了好了·”权枭捏捏他的脸,“我不正经惯了,子裳以后监督我,嗯”·     “别跟我打马虎眼。”
楼子裳将他手拉下来,“……大概,是什么时候”·     “不会久的,也就这几天了·”·     “这么急”楼子裳心下阵阵不舍与担心,也不知是怎么了,他不是没有朋友,但也没这样过……但现在他显然没心思想这些,“你注意些,皇上本就忌讳军权之事,此时让你前去定没什么好心思,只怕恨不得……”·     “恨不得我死……”·     “权枭”楼子裳声音蓦然提高,“怎的一点记性都没有”·     从没人这般与他说话,就连母妃也不会,但权枭却没有一点不高兴,相反,心底有说不清的情绪在酝酿,忍不住柔了声音,“子裳,子裳,我知道了,嗯”·     楼子裳点点他的额头,自从他借尸还魂,他对这些事更加忌讳,忍不住道,“以后莫要如此。”
    “知道了……子裳凶起来,枭怕得很·”权枭与他额头相抵,挑眉道,“你得补偿我才好·”·     楼子裳想起刚刚自己那模样,忍不住有些脸热,他与权枭相处许久倒是越来越肆意了,这是之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但很好,权枭……也很好……他看着凑得极近的男人忍不住轻抚他的眉眼,“又不是孩子要怎么补偿”·     楼子裳对权枭好像格外的温柔,权枭心头直跳,蓦然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似要融进骨血,两人一时都心跳如擂鼓,气氛静谧的暧昧,两人身体俱升温,那胳膊勒的楼子裳有些疼,楼子裳却不在意,权枭就要离开……且归期未期,楼子裳自问不是什么感性之人,此时心底却密密匝匝的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他哑声道,“……要什么补偿啊”·     “子裳……我困了……”权枭忽然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声音极低,耳朵似要含住他的耳垂,最终只是凑近他的耳边轻啧一声,“我们这几日就一起睡觉……不练功了。”
    楼子裳张张嘴巴还未说出口,权枭嘟囔道,“你看,我都能隔空传音了……一般人能耐我何不差这两天。”
    “不练功,你还过来啊”楼子裳忽然笑了,轻抚他的后背··     权枭忽然使力,两人齐齐倒下,他下巴抵在楼子裳发心,“子裳会赶枭走吗”·     “……不会。”
楼子裳靠在他胸膛上,手在他后背轻拍,“睡吧·”·     “子裳,一起·”权枭唇角微挑,两人抱在一起,似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儿两人竟齐齐睡了过去。
【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28)】·     窗外洒满银辉,无意中瞄到床榻之上,两人脖颈交缠,发丝相勾,四肢缠绕一如那日林中初遇……·     ·     第十八章·     ·     大齐传言中最受宠的三殿下封王,众人心思不一,然百姓却是笑意盈盈,无他,圣上登基方大赦天下,而这三殿下不愧是最受宠之皇子,深得圣心,肃王迁府之日,圣上赏赐物品整整一百二十抬,红绸压顶,抬箱侍卫一个个脊背微弓,春末之时满头大汗,可见物品之扎实,分毫不虚,京郊占地数百顷皇家跑马场说赏就赏,配之以辰骞剑,另汗血宝马二十匹。
    此等荣耀可谓无人能及,且不说偌大的那北郊行宫与那奢华汤泉池,众人感叹唏嘘,不愧是大齐如今最受宠之皇子··     然普通百姓怎会知晓,肃王殿下金银无数,良田美眷,唯独……没有封地·     历朝皇子封王,封地为重中之重,必不可少,可谓是皇子之根基,然帝于朝堂之上道:肃王慈惠爱亲,聪瑾叡哲,富而不骄,贵而不舒,静渊以有谋,疏通而知事,其色郁郁,其德薿薿,朕心喜之慰之,不舍离之,特赐永居京城,陪之伴之,百年之后,即是新帝,亦不不可改之·     此言一出,群臣呆立当场,唯独肃王轻笑谢恩之声回回荡整个金銮殿,似未察觉分毫。
    众人回神看着肃王殿下的眼神都有些怜悯,古往今来,封地乃是皇子基础,尤其在储君未立,个个封王之时,然圣上方才之意在明显不过,这位只怕在那位心中与宝座无缘。
    历来新帝登基之后,大多皆让诸王自会封地,无诏不可如京,此皆因之前诸王在京中拥有自己势力,若长此住在京中,一旦与臣子结交,后果不堪设想,或新帝过于忌惮某藩王势力,更有质子被送入京中。
    但肃王不一样,肃王从小被送出宫外,及冠未回,京中只有容妃,举国传言圣上最宠爱三皇子,但到底如何,明白人看的一清二楚··     康王在京中多年,外族乃当朝太傅,文臣之首,势力盘根交错,然肃王这边多年唯独容妃一人,且幽居后宫,深入简出,容妃说是宠妃,但说白了,说是人质亦不为过,不过是为了牵制定国将军一脉。
    此时肃王归来,若有封地,一旦皇帝百年之后,肃王若带母亲回到自己地盘之上,与定国将军汇合,若真挥军而起,岂能有人拦住·     武将一脉唯定国将军马首是鞍,皇帝怎能不忌惮然若将肃王放在眼皮子底下,虽说冒险了些,但还能翻出花不成·     而众人在后来听闻肃王代圣上御驾亲征之时,心中更是唏嘘,那与北狄相邻的大齐黑禹城,几十年可都是阮家人,此去只怕……·     众人心中摇头,眼观鼻鼻观心皆作不知,朝中阮家一脉众多,看看不惯的也不在少数,但要说让他们亲近权枭却也是难……如今这形势。
    但以后的事谁料得准,毕竟……肃王回京,那看起来就不是省油的灯,定国将军的兵权更不是空口白话,以后的事,谁料得准呢··     帝大赏,围观百姓羡慕唏嘘,不禁有人感叹肃王当真是好福气,怪不得人说肃王骄奢,有此金山银山,只怕够养活某个郡一辈子也花不完。
    然肃王接旨之后,感恩之语却让他们欣喜若狂···     “枭自幼体弱,久居乡野,碌碌二十余年,于国无功,于民无献,然父皇念之挂之,宠之爱之,枭涕泪感激却也于心有愧,父皇爱民如子,母妃慈怀天下,枭自当承父母之爱慈,今日特拿出白银五万两,黄金千两,倾我肃王府之力,举国开设药堂三十五座,年逾花甲药费全免,襁褓孩童亦是如此,黑禹城如今民不聊生,特施粥盖房,枭虽势单力薄,但亦想为我大齐海晏河清尽绵薄之力,此举多亏父皇赏赐,百姓若感恩只希望能为父皇母妃祈福,愿山河同在,与日月共眠,枭感激涕零,莫不敢忘。”
    百姓闻言,奔走相告,抬眸得见肃王之容,双眸湛湛岩下电,肃肃如松下风,轩轩韶举,眉眼风流,挑唇一笑,风姿无双,小媳妇莫不俏脸飞红,有那俊朗公子也是羞答答不敢直视。
·     肃王之仁转眼间传遍大街小巷,喜乐双唇张张合合,一刻也未停下,末了感叹道,“那日见到肃王殿下我还怕得很,但没想到肃王虽看着吓人了些,但却是一副仁心,唉,可怜见的。”
    “瞎说什么呢”楼子裳一巴掌拍在他脑袋瓜上,斜眼看他,“堂堂肃王还用得着你可怜不成”·     权枭用不着任何人可怜。
    喜乐瘪瘪嘴,每次谈到肃王少爷总是这般,他颇有些不服气··     楼子裳淡淡道,“今日肃王府大宴,衣服可备好了·”·     “好了好了,您且放心,林夫人亲自送过来的,那可是上好的蜀锦。”
喜乐笑嘻嘻道,“少爷,这林夫人对我们是越来越好了·”·     “她既给了,受着就成,但别自己不长记性·”·     “少爷您放心,奴才晓得。”
喜乐搓搓手,林夫人什么人他可清楚了,哪是这么容易死心的··     楼子裳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看看天色已是酉时正,放下手中《笑林广记》,“更衣,该走了。”
    喜乐轻应一声,两人收拾好到前厅楼子泽和林夫人也是刚刚出来,楼芮免不了对他们提点几句,今日肃王宴请的皆是世家年轻子弟,打的主意似乎一目了然。
    林夫人看着楼子裳那模样心里就来气,但也只能生生忍着··     到达肃王府,刚下马车就有人迎接,那还是个熟人,“楼少爷,您可算是来了,王爷特意让我在这儿迎着。”
    楼子裳今日着月白锦袍绣墨边,浓黑墨发被小银冠束起,面白如玉,身姿欣长,俊秀温雅,让人观之心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笑道,“劳公公久待。”
    安平微有些胖,笑眯眯道,“楼公子客气,且跟小的来可好”·     楼子裳自是点头,楼子泽在边上被忽视了个彻底,脸色漆黑,周身阴沉发冷,此时夜幕降临,肃王府前人来人往,看着楼子裳和楼子泽的眼色都有些莫名,楼子泽深吸口气,带着小厮大步入内。
【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29)】·     ·     第十九章·     ·     安平将楼子裳带到位置就想起了唱和声,“肃王殿下到康王殿下到桓王殿下到”·     众人忙起身见礼,楼子裳却是一愣,权枭今日依旧一身墨色华服,滚滚金边秀如波纹,一头墨发松松散散的束在脑后,唇角上扬,眉眼风流,似笑非笑的……明明看过多遍,却依旧有些回不了神。
    “子裳,口水·”低沉的男声在耳边想起,楼子裳脸一红偷偷瞪他一眼,忍了又忍却还是忍不住擦擦嘴角,果然什么都没有··     楼子裳嘴角一抽,恭恭敬敬低头,暗骂一声,怎的就是不长记性看到权枭身旁有些看起来有些阴冷的康王,楼子裳整个人一僵,压制不住的汹涌恨意袭上心头,他闭闭眼,却感觉到有股阴冷的视线紧紧跟着他,他再熟悉不过。
    权枭是主,该有的过程一个不少,但那话却是能有多简单就有多简单,他最烦这些繁琐虚礼,之后就是世家子弟相互攀谈,京中子弟早就有了自己的团体,但肃王作为新势力,看的清楚地此时自然不会傻得去得罪,恭维之语不在少数,然而康王在一旁阴冷一扫,有些人就有些怯了。
    权枭懒洋洋的看着,无聊的很,轻啧一声,楼子裳看他那模样有些无语,权钰忽然道,“这是”·     他直直的看着楼子裳,楼子裳起身还未出口就看权枭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道,“二皇兄,这位乃楼相嫡子,说起来还是你表弟,前几日贤妃娘娘亲自召见,一番关怀,你竟是不认识不成”·     权钰双眸一紧,看了落后于楼子裳几个座的楼子泽一眼,楼子泽暗暗点头,权钰双拳紧握,耳边是权枭的嗤笑声,片刻他轻笑道,“楼公子几日不见,变化如此之大,没认出来时本王不是。”
    楼子裳躬身行礼,温声道,“康王实在是折煞子裳,子裳愧不敢当·”·     权钰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这人……当真是太熟悉了怎的那么像覃垣难道是错觉·     楼子裳抬头对他温和一笑,权钰顿时唬了一跳。
    “子裳,笑什么呢”权枭的声音蓦然响起,竟隐含威胁··     楼子裳看不过只见那人半眯着眼,外人看不出他却能看出来,这是不高兴了,当即有些哭笑不得,他刚刚却是想吓吓权钰,这人以为他做什么·     楼子裳笑着举杯道,“肃王殿下,子裳敬您一杯。”
    笑的很灿烂··     权枭心情大好,举杯喝了下去,权钰玩味道,“怎的连个吉祥话都没有”·     “无妨。”
权枭睨了楼子裳一眼,“楼公子这样便好·”·     这话听起来很是亲近,权钰不由得看了楼子裳一眼,之前听母妃说权枭在拉拢楼子裳,莫不是真的不成·     楼子裳他是见过的,这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而且当真是像极了……覃垣·     权钰眼中嗜血一闪而逝,权枭周身蓦然一冷,权钰一抖,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扭头权枭依旧是那懒洋洋的样子,不禁暗自嗤笑,弃子而已,能有几天活命·     那晚宴会极其平静,平静的楼子裳躺到床上想起来还有些不可思议,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惊讶的,毕竟……权枭该走了。
    他不禁将一手搭在双目之上,熟悉的气息靠近,他身子往里面一滚,留出一人宽的地方··     权枭斜躺上去,看他将自己裹得幼蚕一样,多余锦被皆压在身下,露出个后脑勺对着自己,挑眉一笑,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哑声道,“子裳,我冷。”
    楼子裳歪头一看,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赤裸裸的,眉毛一跳,蓦然扭头,白皙健壮的胸膛映入眼帘,他脸一红咬牙道,“衣服呢”·     “谁睡觉还穿衣服,自然是脱了。”
权枭催促,“快分我点被子,冷·”·     “冻死你算了·”嘴上这么说,楼子裳的动作却是比谁都快,身子一扭,掀起被子,权枭不客气的钻进去,搂住他轻笑道,“我就知道子裳对我好,舍不得。”
    精壮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脸,有力的心跳响在耳侧,楼子裳轻咳一声,“先把亵衣穿上·”·     “不要·”权枭喟叹一声,“这样舒服,我本来亵裤都不穿的。”
    楼子裳瞪大双眼,一拳捶在他胸膛之上,“别整日没个正形·”·     “啧,子裳·”权枭握住他的手,挑眉笑道,“你可别逼我啊。”
    他一手俨然放在了亵裤边上,只要微微使力……·     楼子裳面红耳赤,迅速握住他的手,“莫要胡闹·”·     权枭笑眼看他,墨发垂于胸前,对比分明,楼子裳看了一眼慌忙垂下眼,“随,随你去吧。”
    权枭满意的笑笑,在他背上轻抚,两人一时间有些静默,片刻后权枭低声道,“觅芙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有什么事让她去做便好,林夫人背后虽说有贤妃撑腰,但也无需怕她,你是嫡子岂能被个妾室欺压,实在不行还有我母妃呢”·     楼子裳忍不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权枭轻啧一声,抬起他的下巴,“笑甚,记住没有要是贤妃敢找你麻烦,应付不了你就去找我母妃便可。”
    “容妃娘娘岂是我想见就见,再说,我凭什么找容妃娘娘相助”楼子裳哭笑不得的拿下他的手看着他··     权枭敲敲他的鼻尖,“子裳莫要别扭,我已经和母妃说好了,你是在母妃那儿挂了号的,觅芙可是母妃相当看好的丫头,她早就想见见你了,看看是哪个把他儿子勾的……乐不思蜀”·     “权枭”楼子裳脸红冒烟,“会好好说话吗”·     权枭看他那模样,心中一动,深深看了一眼,低声一笑,“好好好,子裳听话,我这儿给你赔个不是,嗯你只要记得我母妃知道你,且……对你印象很好便可。”
【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30)】·     楼子裳不知道怎的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心里还是有些欣喜,忍不住问道,“容妃娘娘怎会知道我的”·     ·     第二十章 ·     ·     “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爆体而亡了。”
权枭下巴蹭蹭他的额头,“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楼子裳心里一动,眼中不由有些担忧,“你练功……还有什么障碍吗”·     “就那么一关,却是要命的。”
权枭想起来也不由感叹,轻笑一声,“子裳是我的福星·”·     “净会瞎说·”楼子裳失笑,继而顿了片刻道,“你且放心,我在京中自会照顾好自己,容妃娘娘……你亦放心即可,黑禹城黄沙飞走,天干冷燥,你小心些。”
    权枭点点头,低头看他整个人都巴巴的看着自己,心里莫名软的一塌糊涂,同时整颗心都暖洋洋的,禁不住低头,唇似不经意在他侧脸轻轻掠过,独一无二的气息,细腻温软的口感,让他忍不住唇又蹭了蹭,楼子裳一时呆愣,回过神来整个人似火烧,一把将人往后推,声音有些哑意,“别闹。”
    权枭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于他腰间,乌发如瀑垂下,看着他只是笑,声如暮鼓,直击人心,“子裳……子裳……”·     楼子裳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只余下权枭的身影,那人笑意流转……当真是……勾人,他心中直颤,跳的仿佛不是他的了一样,他手忍不住轻抚上权枭眉眼,一寸一寸,权枭良久低笑道,“子裳,你这是摸哪儿呢”·     楼子裳回神,自己的手正在权枭唇上,说话间那舌轻轻撩过他的指尖,他像整个人被烫了一样快速缩回手指,又像做坏事被家长逮住的顽皮孩童,低着头心跳如擂鼓。
    权枭强硬的抬起他的下巴,楼子裳咽咽口水紧张的凝视他,权枭低笑,“莫要紧张……子裳,你知道我从来不吃亏的,摸回来便好……”·     一盏茶之后楼子裳匆匆从床上跑下来,身后是权枭沉沉低笑,楼子裳窘迫羞恼,身后似有人再追,脚步匆忙,从外间回来之后他手中抱着一堆画幅,情绪虽有些平复,但思及方才情形心底忍不住酥痒麻意,看权枭那嚣张的模样却不想让啊他那般得意,轻咳一声,“权枭莫要再笑。”
·     权枭见好就收,掀开锦被下床,眉眼间还是遮不住的风流笑意,“好好好,子裳拿的什么枭不笑就是了·”·     楼子裳看他赤裸着上身,不由瞪眼,“穿上衣服染了风寒有你受的”·     权枭失笑,以他的功夫怎么会感风寒,楼子裳也是再清楚不过,但他还是乖乖听话披上衣服,蓦然自身后将楼子裳紧紧搂住,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微微嘟囔,“子裳像枭家中小娘子一样,呵呵……”·     楼子裳整个人一僵,给了他一肘子,“胡说什么呢快放开。”
    “子裳,乏了……”权枭声音似带着困意,“站着累·”·     楼子裳嘴角一抽,扭头看他一眼,只见那人眯着眼只剩下一条缝看自己,孩子气的很,不由笑出声来,“你呀……莫要再闹。”
    权枭那身体,只怕三天不睡也不会他表现的这么累,楼子裳再清楚不过,忍不住在他额上敲敲,嗔怪的看他一眼··     权枭就喜欢他这么看着自己,心里满足的很,在他肩上一蹭,楼子裳拍拍他的手,向后微微靠在他胸膛之上,唇角微挑打开其中一幅。
·     形似□□,顶端作‘井’字,赫然是一墨色方天画戟,而两侧正是龙凤绣旗作对,一左一右交相辉映,栩栩如生,那长戟周身金光流转似要破画而出,楼子裳扭头轻声道,“此乃画戟龙凤阵,如今我功力尚且不足,只将将练到第四层,此阵法威力也着实有限,但危难之时催动龙凤旗,长戟自会相合,绝对能保你平安。”
    楼子裳看着权枭越来越深的双眸,不知怎的耳根发红,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轻咳一声,“跟你说正事呢,听到没有”·     权枭闻言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看着楼子裳笑声越来越小,心中麻麻痒痒又鼓鼓胀胀,手臂收的更紧将楼子裳紧紧箍在怀里,他权枭何德何能……但,子裳这是为他着想呢·     楼子裳感觉腰间手臂似要将自己勒断,索性靠在权枭怀里抬眸道,“恩将仇报呢这是权枭有你这样的吗”·     “我舍得吗”权枭低头,唇挨着他的耳廓一声声叠问,“子裳,你觉得我舍得吗我舍得吗”·     楼子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权枭却不罢休,手在他腰间摩挲,“子裳,你倒是说话呀,枭舍得吗”·     “我怎么知道”楼子裳心里一阵恼意,瞪他,“我又不是你肚中蛔虫”·     权枭失笑,剑眉微挑,一口含住他耳垂,火热软舌微微舔舐,不紧不慢,一字一句,似要楼子裳将话刻在心里,“子裳,枭舍不得……舍不得……我怎么舍得呢你说是不是”·     窗外传来阵阵虫鸣,似是呼唤又似是思念,楼子裳全身僵住,所有的知觉都集中到了那小小的薄薄的一片二锤子之上,那话传入耳中,楼子裳喉头快速滚动,心跳似乎也不是自己了的一般,权枭还不疾不徐的追问,“子裳,你最是知道我的,你倒是说啊……”·     楼子裳呼吸都困难可起来,微微扭头,那人笑眼望着自己,眉眼间风流似乎齐聚于一人一身,他狠狠咬牙,出口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按住那双不老实的大手,“哪儿那么多话,继续看画”·     权枭笑的更开心了,双手欲与楼子裳十指交叉,楼子裳脸热心烧,十指紧闭。
    权枭不恼亦不急,声轻若哄,“子裳,让我□□去……”·【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31)】·     “权枭”·     “子裳听话,枭想进去。”
    “好好看画,怎的这么多事·”·     “子裳莫闹,就插一下,嗯”·     “怎的如此孩子气,就一下……”·     “子裳莫要害羞,怎的这么干,以后要好好养着,知道吗”·     “……”·     楼子裳终是拗不过权枭的,且那人低声几句话就让他身子发软,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般,楼子裳一时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楼子裳为权枭准备了许多法阵,用的正是前几日楼芮送来的罗纹砚,这砚墨越好,加上他的功力,阵法也就越强,区区几幅画,楼子裳却是将这几日的功夫全部放在了上面。
    画戟龙凤阵,亢龙舞锏阵,虎头湛金枪……等等阵法,皆是与古之兵器相关,这正取自是‘玄墨祭天’中阵法之‘兵器卷’。
    楼子裳第一次做,尚算成功,而权枭亦是第一个使用之人……也是唯一··     这一晚气氛极好,好的几次楼子裳心跳失速,这一晚楼子裳依然睡得极好,然刚到丑时权枭已醒来,他轻抚怀中人脊背,一寸寸凝视,最终只是与他额头相抵。
    寅时,权枭深深看他一眼,缓缓起身,掀开锦被欲下床,手臂却蓦然被人紧紧抓住,那手……青筋凸起,权枭心中似有钝刀子一寸寸磋磨,深吸口气猛然将人紧紧抱在怀里,片刻后,握着他的手缓缓松开,再数息之后,一寸寸将他往外推。
    权枭唇似不经意划过楼子裳颈间,干脆利落的下床,觅芙从外面进来伺候他穿衣,室外室内皆是静谧,楼子裳头紧紧的埋在被子里,权枭头也未回,大步而出。
    一时间似乎整个卧室都空了,楼子裳卷卷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抿抿唇,将自己埋入被中,好像自始至终未醒··     ·     第21章 三蕊丹桂·     ·     卯时初,楼子裳起身穿上衣服,喜乐端着洗脸水,拿着漱口粉等进来里间时他已收拾妥当,他面色虽平静,喜乐却敏感察觉到了不对劲,苦思半晌小心翼翼道,“少爷,今,今日大军出征,可以想见那是何等的威风,还有肃王殿下,要不咱也去瞧瞧热闹”·     楼子裳净面漱口之后闻言心里说不清的味道,扭头看喜乐眼中的担心,心里一暖,敲敲他的脑袋笑道,“这是作甚少爷我还能吃了你”·     喜乐看他笑了,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觅芙赞赏的看了喜乐一眼,轻声道,“少爷,这是雪露润肌膏,无色无味,您这手是用来泼墨作画的,要好好保养才是”·     楼子裳蓦然想起昨晚权枭那话,想必这是……接过挤出一点,触手冰凉但却舒服的很,心里暖洋洋的,淡声道,“用膳吧。”
    大军辰时正整装待发,景惠帝于神武楼为众将士送行,权枭一身戎装,腰配辰骞剑,景惠帝誓词结束,权枭挥剑,彘一声急促惨叫,轰然倾倒,血如飞瀑,洒满战旗战鼓,权枭倏然回身,沉声厉喝,响彻神武楼,“大齐的儿郎们,战否”·     三军将士高举长矛,声冲云霄,“战”·     “狄子猖獗,子民遭辱,水深火热,民不聊生,我大齐国运昌盛,海晏河清,上有大祭司庇佑,下有民心齐聚,宵小北狄,我焉俱尔齐军既出,鬼伏神泣,不胜不归,至死不渝”·     “不胜不归,至死不渝不胜不归,至死不渝不胜不归,至死不渝”·     三炮齐鸣,战鼓雷雷,肃王跪拜,战旗挥舞,大军出征,满城肃穆,楼子裳于醉乡榭顶层雅间双拳紧握,心中一片激荡,久久不能平息,几乎是痴迷的看着权枭,权枭蓦然抬首,挑唇一笑,楼子裳心间一跳,视线紧随他挺拔背影。
    “少爷,回吧,今日怕是要下雨·”觅芙上前悄然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您身子本就弱,莫要染了风寒·”·     楼子裳愣了良久,笑了一声,“回吧。”
    喜乐颇为不解,皱皱眉还未开口就被觅芙瞪了一眼,只好委委屈屈的瘪瘪嘴··     楼子裳没走几步,回首看向神武楼,大祭司一身白袍,长发随意三于脑后,微微束起,正朝他浅笑示意,耄耋之龄面容却如及冠之人,只是眉宇间却有些灰败,然而那眼神却像是将看整个人看透一般,楼子裳心中一咯噔,躬身回礼离开。
    时间飞快,觅芙笑意盈盈俯身在楼子裳耳侧盈盈浅笑,“少爷,您的信·”·     楼子裳早已算着日子,挂念许久,半月一封,放下狼毫轻应一声,觅芙使了个眼色,喜乐嘟嘟嘴跟着她退出去。
    “……啧,子裳,这漠北的姑娘实在豪放的很,阵前示爱,只是……忒壮了些,我昨儿个梦到你抱着我不放,哎,你说是不是没我陪你,夜不能寐放心,本王不会抛弃你的,回去允许你继续暖床,子裳,你别想我那么紧,想我想的我自己都睡不着了……梦里你还不穿衣服,啧,想侍寝不成算了……”·     后面话越来越不着调,楼子裳面红耳赤,心里将权枭骂了个彻底,身子却越来越热,忍不住继续往下看,“……前几日在黑禹城忽然发现了洮砚,虽小了些,但料你应该喜欢,喜欢就用,不用存着,我再给你找……”·     楼子裳打开觅芙放下的盒子,眼中满是笑意,洮砚绿如蓝,润如玉,极其珍贵,这么小一块,不知废了多大力气,信结尾又是一番调侃,楼子裳脸红回道,“莫要管这些闲事,照顾好自己身子,身上若是有了一块刀疤……别来给我暖床有碍观瞻……”·     写完他自己都有些脸红,却忍不住笑出声,将早就准备好的璎珞法阵放进去,片刻之后觅芙进来,笑盈盈的看他一眼,眼中有些揶揄,楼子裳只做不察,喜乐不明所以。
【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32)】·     信使来了又去,转眼秋闱,回府之后楼子裳接过信一看,心瞬间松了下来,黑禹城形势严峻,竟有官员私下与北狄勾结,幸好权枭没出事,权枭依旧不正经,“……那贼东西,竟将人扒光了放本王床上,胸前两团大的估计能把人憋死,啧,子裳子裳……你身体如何可有些肌肉还记得当初那桃花……好吃的紧,如今能放几瓣有没有厚实些”·     楼子裳恨恨咬牙,那日酥麻从胸前窜起,他呼吸急促,赶紧运功,“……这边别的没有,三蕊丹桂倒是养的不错,香而不腻,想必你会喜欢,我命人采了些给你运回去,小心养着,回去我可是要检查的……子裳……要能将三蕊桂花全放上才行懂吗”·     楼子裳心中暖意瞬间消失,恨不得将人砍了,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胸前,似,似乎确实没以往那么瘦弱,应该……思及此猛然将信仍在地上,恨不得撕了算了,片刻却有拾起……·     秋闱放榜,楼子裳成绩中上游,竟是中了举人,楼子泽同是举人,成绩却比他好许多,楼芮大喜,逐渐带着两人做事,然而偏颇明显,楼子裳似是不察,兄友弟恭,父慈子孝,一派祥和,暗中刀剑一一接下,如数奉还,林夫人愈加谨慎。
    枯枝之年,自漠北寄来一烈红狐裘,寒冬腊月更衬得楼子裳面如冠玉,少年身量拔高许多亦硬朗不少,然面色温柔隽雅,让人观之心生亲近,林夫人初次见狐裘大惊,一番轻笑夹杂讽意,“子裳真是好福气,这般好的狐裘想来是极好御寒之物,老爷恐怕也没这福气。”
    楼子裳还未开口,觅芙淡笑上前,“夫人有所不知,这乃是容妃娘娘几年前做与殿下的,只是……殿下如今的身量只怕是不合适,殿下一向看中少爷,上次信中有所提及,娘娘便赐了来,上者赐,不可辞,少爷本不欲张狂,只是……”··     楼芮摆摆手,对这楼子裳慈祥道,“子裳啊,莫要辜负了肃王殿下一片心意,远在漠北还能记挂着你。”
    楼子裳顿了片刻,眼中似有不屑与为难,楼芮坚定的看着他,最终楼子裳点头道,“是,子裳听父亲的·”·     三九寒天,战事吃紧,信件越来越少,楼子裳夜夜练功却屡无突破,止于第六层不可进,然不知怎的,楼芮又抬进一房妾室,与和硕郡主极其相似,林夫人恨极不敢言,且这妾室礼数不错,楼芮更是喜欢,日日宠爱。
    春去冬来,冰雪渐融,春闱将至,楼子裳与楼子泽被楼芮紧紧束在府中,楼子裳时隔一个半月终于再次收到权枭信件……战时吃紧,然权枭一战成名,不仅将狄子赶出且带领将士直入北狄,身先士卒,杀得北狄片甲不留·     以往大齐百姓所受欺凌如数归还,朝中大臣分为两派,一斥责,一骄傲,圣上态度莫名,风起云涌,然肃王之名不胫而走,百姓无不敬佩,京中闺阁女子个个翘首以望等待大军归来。
    肃王为皇上最宠爱皇子,骁勇善战,当真对得起‘肃’之一字京中官员俨然有了派别之分,更加明显,圣上身子大不如前,康王权钰最近处理朝事,虽无大功却也无过,圣上奖赏颇多。
·     “亥时了,少爷,歇了吧·”觅芙轻声上前··     楼子裳轻咳一声,“觅芙,明日将那新发出来的‘三蕊丹桂’给容妃娘娘送去,就说……肃王带回来的,做的干净些。”
    觅芙垂手道,“是,少爷您莫担心,殿下应该快回来了·”·     “我知道,北狄老王缠绵病榻,内乱纷争,新王王位不稳,只怕是要议和。”
楼子裳揉揉额角,轻叹一声,几不可闻,“他能在春祭之前回来便好,想来……他有分寸,只是这次恐怕……”·     楼子裳看向窗外,权枭这一年凶名在外,百姓说他骁勇善战是大齐之福,更有少数说他……嗜血如麻。
    谣言虽未四起,然谁会想要一个……嗜血帝王·     “少爷,明日就是春闱,早些歇着吧·”·     楼子裳起身淡声道,“嗯,今日父亲可是又歇在了朔夫人那里”·     “是。”
    楼子裳唇角微挑,“林夫人如何大少爷呢”·     “林夫人气的将屋中花瓶摔得粉碎……大少爷,呵呵,大少爷今日心情不大好,且您也知道,前几日不知吃了什么,一直往茅房跑,现在好多了,不过耽搁不了明日春试。”
    楼子裳扭头轻笑,“觅芙辛苦了,歇着吧,我这儿不用伺候·”·     他微言浅笑,觅芙在他身边将近一年之久,却也不由得一愣,少爷……当真是风姿无双。
    楼子裳躺下之后再难入睡,闭眼冥想,转眼便是翌日寅时,起身收拾妥当,今日春闱,他起身前往楼芮书房,正巧与楼子泽与林夫人遇个正着··     林夫人温声笑言,“子裳气色不错,这春闱啊,心态为重中之重,题答不出也别勉强自己,大不了三年后再来一次。”
    楼子裳轻声一笑,“多谢姨娘关心,子裳谨记在心,想必您早就对大哥叮嘱过,子裳也不在唠叨,大哥,此话我们兄弟俩共勉·”·     林夫人嘴角一僵,楼子泽面色尚不错,拍拍楼子裳肩膀朗声一笑,“好子裳,我们兄弟俩齐心协力,定不会让相府丢脸。”
    话音一落,书房内楼芮笑着走出,“我儿好志气,子泽,子裳,进来吧·”·     楼芮面色红润,显然心情极好,对儿子期待甚高,楼子泽身子几不可见一僵,楼子裳暗笑一声,瞥了楼子泽一眼,淡声道,“是,父亲。”
    ·     第22章 探花郎·     ·     楼芮的劝诫左不过那几句话,但楼子裳和楼子泽依旧恭恭敬敬的,至少表面功夫分毫不差。
【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33)】·     这一年京中形势变化颇大,楼相嫡子似乎忽然进入他人视线,自马车一事开始,关于他们的传闻不一,但楼相自始至终未发一语。
    更相当于一种默许,毕竟楼子裳是和硕郡主的儿子,而林夫人一直未被扶正……努力多年想要做个平妻也没成功··     贡院门前喜乐忧心忡忡的盯着楼子裳,“少爷放宽心,题答不出来咱就歇歇,整整三天,听说以往那些公子出来腿都是软的……横竖咱之前考的一般,不中多正常。”
    楼子裳没想到这小孩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时哭笑不得,觅芙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低声斥道,“胡说什么呢怎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喜乐瘪瘪嘴,少爷什么料子谁有他清楚,能考上就怪了但看觅芙似乎要宰了他一样,顿时也不敢多说。
    楼子裳轻叹一声笑道,“好了,回吧,无需担心,少爷我自有分寸·”·     “少爷,您别听他胡说八道·”觅芙柔声道,“考完了回来睡个天昏地暗,说不定……”·     她神秘一笑,楼子裳蓦然脸有些热,轻咳一声,“……夜间湿冷,觅芙,记得将那移到屋子里去。”
    觅芙笑盈盈道,“少爷,您交代了三遍了,觅芙谨记在心·”·     喜乐看看两人,忽然心里一咯噔,觑了觅芙一眼,心里暗自有了计较。
    考生每个人都有隔间,监考大臣宣布规矩之后正式开始,考官自他面前而过,蔑视的瞥了他一眼,楼子裳仿若不查,此人正是礼部尚书,阮家那边的人··     他知道今日不会好过,这些人从未将他看成阻碍,却也对他千提万防。
    他为质之时接受的教育非是原主可比,而到了京中……西南王也从未将此放下··     总归一句话,莫要丢了西南王府的人。
    不出楼子裳所料,此三天之内膳食由专人一起发放,且分量均匀,然到了他这里……少了一半之多··     他也不在意,轻笑一声将膳食用下,奋笔疾书。
    到了第二日更少了,楼子裳催动内功,面色显得有些白,到了第三日……只有碗底··     楼子裳轻吁口气,检查一遍试卷,直接躺下去睡觉,然面色煞白,像是昏过去一样,礼部尚书笑着走过去,极为满意。
    而等到炮声响起,他整理好衣裳出门,身子更是摇摇欲坠,楼子泽看到赶紧将人搀住,朗声道,“小弟,不是大哥说你,这不会久算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看着模样只怕夜间也未休息吧,唉,你啊你,就是倔,做什么都要争一争,何必呢”·     他中气十足,声音传出老远,垂眸看着楼子裳,讥讽毫不掩饰,楼子裳虚弱的道,“子裳不才,比不上大哥,大哥此次定能脱颖而出。”
·     楼子裳似是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吼完就晕倒了楼子泽身上,但这声……传的比楼子泽更远··     楼子泽咬牙,恨不得将人从怀里扔出去,但也只能想想。
    他面带担忧费力的将人扶出去,这三日……他也累得很··     喜乐看着被扶出来的楼子裳眼泪差点掉下来,却被觅芙狠狠一瞪,生生又憋了回去,快步上前将人接住带回府。
    楼子裳这几日确实没吃好,但他每晚都运功,怎么也没虚弱到那般地步,好吃好喝之后睡了个昏天地暗,起来之后精神抖擞··     楼子泽比他恢复的更慢,且这几日显得很是焦躁,楼子裳还没什么,喜乐却整日都闲不下来,大齐科举制度与前朝不同,会试成绩既出不会放榜,然圣上会直接宣布殿试名额,楼子裳和楼子泽赫然在列,楼子泽更是春风得意,只是没想到楼子裳……·     林夫人恨不得吃了他,楼芮依然一句话也无。
    殿试结束,楼子泽整个人似乎都不太好,喜乐也是每日期期艾艾的看着楼子裳却又怕刺激到他一样不敢说话··     楼子裳一身白袍,腕间挥动,点点桃花跃然纸上,只是似乎……空了些。
    楼子裳轻声一笑,看了许久,忽然道,“喜乐,没事帮帮觅芙的忙,别一个人瞎转悠,晃得少爷我头都晕了·”·     “……少爷您,您都不着急吗”喜乐语速极快,“您又不是不知道,这几日外头尽在传您还未出贡院就晕了过去,定是要落榜的,这肯定是大少爷和林夫人,您是没看到林夫人房里人那得意的样子,还有老爷,都是他的儿子,他探望了大少爷多少次,您这儿……一次也没来过”·     说到最后俨然很是气愤,楼子裳抬眸忽然笑起来,捏捏他的脸,“傻东西,他来了就一定是好事吗”·     “那,那也不能……”·     觅芙端着茶盏走进来,轻声道,“少爷,您站的久了,润润口,”说着瞥了喜乐一眼,“传言即是传言,就因为不是事实,管他们作甚”·     楼子裳赞赏的看了觅芙一眼,淡声道,“喜乐,没事跟着你觅芙姐姐学学。”
    喜乐张张嘴,您,您还知道她比我们大许多啊您跟我一样大啊少爷·     他瘪瘪嘴,楼子裳抿口茶笑吟吟的看着他,喜乐张张嘴一语不发。
    放榜之日很快到来,楼子裳这几日却也越来越焦灼,倒不是因为科举之事,而是……权枭该回来了··     前几日大齐大胜,北狄求和,肃王带军几乎杀入北狄京都,带回战利品无数,将士浴血而归,消息传来,大齐举国欢腾,大军班师回朝·     楼子裳难得的有些呆愣,想的入神只听到外面喜乐惊喊几乎破音,“少爷少爷少爷”·     最后竟是带了哭音,觅芙紧紧拉着他的袖子,急声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喜乐,你倒是说呀”·【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34)】·     动静过大,林夫人和楼芮,楼子泽纷纷赶过来,林夫人掩唇一笑,面带哀色,“就算没中又如何以后大可以再来,喜乐莫要如此伤心。”
    “好了,像什么样子”楼芮皱眉喝道,“喜乐,你的规矩呢”·     楼子裳出来就听到喜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抬头林夫人和楼子泽正笑吟吟的看着,赶紧上前帮着觅芙将人扶起,皱眉哄道,“怎么了这是好好说,莫哭。”
    “少,少爷·”喜乐打了个哭嗝,可算是急死觅芙了,楼子裳有些无奈,“到底怎么了”·     “少爷您中,中了”喜乐哇哇大哭,“老爷,少爷中了,呜呜呜,中了”·     楼芮一惊,林夫人皱眉轻喝,“喜乐莫要开玩笑。”
    “奴才没有”喜乐大声反驳,“少爷前三甲”·     说完又哇哇大哭起来,“少爷,您,您竟然是探花郎少爷……”·     楼子裳也是有些不敢置信,但看喜乐那模样赶紧道,“别哭别哭,探花就探花,你哭什么”··     “喜乐你莫不是看错了,大少爷呢”林夫人深吸口气,“莫不是将大少爷的名字看成了你家少爷不成”·     喜乐还未反驳,外面锣鼓声响起,管家急速而来,“老爷,报喜官来了。”
    楼芮脸上一喜,接着沉下来,他竟然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收到,林夫人几乎晕过去强撑着,喜乐抽噎不停,紧紧拉着觅芙衣袖,觅芙笑意遮也遮不住。
    楼子裳一时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报喜官喜笑连连,“恭喜宰相大人,恭喜子裳公子,相府喜得探花,下官给您送喜来了·”·     事已成定居,林夫人张着嘴,楼子泽更是反应不过来,楼子裳……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楼子裳·     喜官一走,楼芮大手一挥,“赏丫鬟婆子每人赏三个月月钱,子裳,”楼芮深深看了他一眼,“没给楼家丢人,没给你母亲丢人。”
    楼子裳面容似乎有些呆滞,片刻之后激动的不能自已,“父,父亲,儿子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哈哈哈”,楼芮朗声大笑,“子裳做的不错,以后……为父定……”·     他没说下去,但是几人心照不宣,楼子泽脸色白的像是从冬湖里捞出来一样,“父亲……”·     “泽儿也不错,考了进士也要好好努力。”
楼芮拍拍他肩膀,“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楼子泽闭闭眼,“是·”·     状元乃一寒门学子,榜眼历来都不是太起眼之人,但此次倒也不错,探花郎历来相貌都出挑,探花探花,没个好相貌探什么花。
    “子裳,跟我来·”楼芮唤了一声··     “是,父亲·”·     两人到了书房,一如往昔,静默许久,楼芮方才淡声道,“那狐裘是肃王殿下派人送回来的吧。”
    楼子裳顿了片刻,道,“是·”·     “觅芙对你倒是不错,但……到底不是自家人,”楼芮瞥了他一眼,“喜乐倒是衷心,但那脑子……”·     楼子裳看他一眼,轻声道,“父亲,您也清楚觅芙是三殿下的人。”
    楼芮蓦然身子坐直,“……你说的对,子裳,三殿下班师回朝,风头正盛,你……与往前一般吧·”·     楼子裳垂眸,眼中笑意一闪而逝,“是,父亲。”
    ·     第23章 枭想子裳了,想的夜不能寐·     ·     科举乃每年重中之重,而放榜之后众进士金銮殿觐见,皇帝传胪唱名,状元率众进士游街,本该是今日之事,然好巧不巧,今日肃王凯旋而归,正式抵达京城,此事只能延后一日。
    楼子裳凌晨便醒了过来,早早的带着觅芙和喜乐到醉乡榭占了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外面,今日醉乡榭人格外的多,老板笑的合不拢嘴,百姓面带欣喜激动之色驻足围观。
    辰时,钟声响起,似乎回荡整个京都,楼子裳整个人精神一振,神武门大开,三军将士踏马而来,齐齐整整,威严肃穆,领头之人身披玄墨胄甲,腰配辰骞剑,眉目霸道如剑,偏唇角带着一抹风流笑意,骏马如风疾驰而过,到了神武楼前之时,他翻身下马,躬身跪拜,身后士兵紧随其动作,整齐划一,如利刃出鞘带着血色,无数人心中一抖。
    权枭朗声道,“儿臣幸不辱命,大齐国昌,胆敢来犯者,定驱之逐之,杀之斩之”·     话音末尾,犹带煞气,身后将士紧声呼应:·     “驱之逐之,杀之斩之”·     楼子裳心神动荡,唇角写满笑意,靠窗而立,静静的看着权枭,眼睛眨也不眨。
    权靖哈哈大笑,“吾儿甚好,吾儿甚好”·     只是他身边权钰强颜欢笑,俨然十分扭曲狰狞··     百姓个个仰望肃王风姿,肃王一句,将士高呼,可见何其得军心,而这一年那药堂设立,造福无数,更是感恩在心,肃王仪容俊美无俦,且……刚刚回京,府中无姬妾侧妃,此战立功,朝中局势动荡,肃王妃之位……只怕要正式提上日程。
    是夜,楼子裳靠在书桌旁无边遐想,不知道未来的肃王妃会是什么样的女子·     然单单是这么一想,他心中酸涩压也压不住,但……必须忍住。
    楼子裳自嘲的笑笑,忽然身子被搂住,肩膀一重,湿热的气息扑在耳侧,“子裳,想什么呢”·【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35)】·     楼子裳全身一僵,喜悦毫无准备的袭上心头,扭头是权枭那再熟悉不过的脸,依旧是懒洋洋的看着他,然还来不及细看,忽然被人打横抱起,整个人凌然一空,楼子裳吓得赶紧抱住权枭脖颈,“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权枭勾唇一笑,楼子裳呆愣住,怎的……越发勾魂摄魄了·     权枭看他反应,满意轻笑,将人放在床上倾身虚压上去,一语不发,直直的盯着他。
    楼子裳忍不住手轻轻抚上他的面容,声音有些哑,“权枭……一年了·”·     “子裳,可有想我”权枭低笑,脸离他更近,“枭想子裳了,想的夜不能寐。”
    楼子裳脸一红,却是轻笑叹一声,“想啊·”·     “怎么想的”权枭刮刮他的侧脸,微微有些调侃道,“探花郎想人的方式可有什么不同”·     楼子裳失笑,捏捏权枭高挺的鼻梁,“那肃王殿下呢”·     “子裳,你莫要惹我”权枭眉毛微挑,显得有些邪气,将他上上下下扫视一番,那目光似是刀子,看的楼子裳全身一抖,“我的子裳倒是长大了不少。”
    楼子裳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乱说,哪个是你家的·”·     权枭顺势握住他的手,楼子裳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又粗糙很多,心中一疼,忍不住轻轻摩挲,权枭登时倒吸一口凉气,眼中似有火,眼眸微米,身子一动,两人颠倒,楼子裳爬到了权枭身上。
    楼子裳干脆将脑袋放在他胸膛上,熟悉的味道溢满鼻尖,他微微闭上眼,权枭看的心神动荡,微勾的红唇带着异常的诱惑,他全身都烫了起来··     楼子裳感觉到他的一样,疑惑的抬头,“权枭,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住他,又热又硬,他全身一僵,脸上爆红却不敢动,低声道,“权枭”·     “子裳……难受。”
权枭忽然一笑,搂的楼子裳更紧了些,楼子裳感觉到抵着他的东西更热了,权枭含住他的耳垂,“都是男人,子裳你就不会吗边关一年,那儿的女人都糙的很,我都没找过。”
    这话说的,好像他这二十余年找过女人一样··     楼子裳却不清楚,心中一酸,权枭只怕之前有无数女人吧他定定神,瞥了权枭一眼,“京中女人多的是,肃王招招手,只怕前赴后继扑上来的不计其数。”
    这话酸味十足,他自己却是不察,权枭眼中笑意一闪而逝,轻叹道,“子裳,我累了,麻烦,你帮帮我好不好”·     楼子裳蓦然瞪大双眼,这人,这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权枭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声音黯哑,“子裳,你这一年怎么想我的可是与信上一样,你看,你总是想我,弄得我……夜里总是梦见你,你还不穿衣服,非要与我一起睡,我不允你还闹。”
    权枭说着跟他额头相抵,“你说,你梦里是不是也这么想我的”·     楼子裳整个人有些回不过神,权,权枭在说什么他推开权枭的脸,恨声道,“权枭,你还要不要脸”·     这书信与当面说,那冲击力可不一样,况且书信楼子裳都有些受不住……·     权枭摸摸他的脸,笑意十足懒懒道,“子裳莫要害羞,我知道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来,帮帮我。”
    他满脸笑意,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拉着楼子裳的手隔着衣服放在自己那孽根之上,只是碰触,他已经舒坦的受不住一样轻吁口气,眉眼带着春意。
    楼子裳整个人着火一样,狠命挣扎,但却无济于事,而挣扎间与其摩擦,那物更大了,他顿时膛目结舌··     权枭不停的喘息,声音低沉撩人,“子裳……动动……”·     楼子裳被他勾的心神一荡,抬眸,见权枭双眸微阖却紧盯着他,眼角眉梢都是欲火,更添风流,他心中忍不住也有把火在少,呼吸急促起来。
    权枭抱着他翻身,两人恻对着,权枭趴在他耳侧,“好子裳……枭忒难受,给摸摸,摸摸……”·     男声低喘,似还有撒娇之意,楼子裳顿时脑袋轰的一下,搂住权枭脊背,极力克制,“乖,别闹。”
    权枭唇角微勾,在他耳边一舔,声音更低,往前抵住他,“子裳,我们是至交好友,帮帮我,听话……”·     权枭语落拉着他的手钻入自己亵裤之中,那物之大,楼子裳几乎握不住,禁不住道,“怎的……这般大”·     权枭闻言忍不住在他颈侧亲了一口,“子裳太可爱,小了怎么敢见你,嗯”·     楼子裳恨恨的在他背部拍了一下,权枭低喘一声,“好子裳,快,动动。”
    楼子裳抬眸,就见那人眉眼直直的盯着自己,汗流涔涔,更显得眉目勾人,忍不住心里一热,搂住权枭的脖颈,“……只此一次,以后莫要再闹。”
    权枭看他处处为自己着想,顺着自己的模样有些东西几乎压制不住,一年了,他想过压制,但毫无用处,此时只是在楼子裳耳边缓声却坚定道,“子裳,你舍不得的。”
    声音极低,之后便是男人喘息低吟,楼子裳看着他信誓旦旦又舒服的不得了的样子,眼中都是宠溺,是啊……他舍不得··     他怎么舍得,这人……当真是要了他的命啊。
    楼子裳自己未找过女人伺候,那手上功夫也是一绝,将权枭弄得舒舒坦坦,只看着权枭在自己手里低喘,霸道风流之相更加勾人,那低喘似是在他心间,他自己也是忍不住,权枭紧紧抱住他,“子裳,枭也帮你舒坦舒坦。”
【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36)】·     楼子裳低笑,靠的他更近了些,唇似是不经意滑过权枭脸颊,之后头埋在他怀里,两人一来一往,满室绵意。
    等到都泄出来时,两人都是一颤,身上衣服早已不知到了何处,权枭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他光裸脊背上轻划,眼中满是餍足还有说不尽的渴望,看着他的唇,从开始到现在那是他自喜欢的地方,却不敢碰触……怕吓到他。
    楼子裳从未与人这般,想起来还有些羞意,忍不住低声道,“将衣服穿上·”·     少年声音带着刚发泄过后的哑意,很是勾人,权枭本就没软一下的东西又硬了,楼子裳一僵,脸红笑骂道,“怎的这么精神”··     权枭抱着他轻声道,“攒了……”·     后面的话楼子裳未听清,两人身上湿滑粘腻却不想沐浴,只想就这么下去,楼子裳抬眸看他那餍足的模样,忍不住轻抚他的眉眼,笑了,他不后悔。
    权枭又拉住他的手,在他脸上蹭蹭,“好子裳,再帮我一回可好”·     楼子裳笑着握住他的东西,将自己那技能全部用上,权枭低笑,“看来……子裳自己也弄过不少回了。”
    “都是男人,你说呢”楼子裳虽有些羞意,但他也是爽快之人,既然都做了,总不能处处被权枭压制,眉头一挑,权枭在他手中急喘一声,“子裳……就只是这般,我就被你勾的……要了命了。”
    楼子裳脸红,“话越来越多了……”·     夜色渐深,觅芙在门外面红耳赤,无语看了一眼睡得昏天地暗的喜乐,有时候……人傻也在一种福气。
    翌日四更天的时候权枭就轻轻起身,楼子裳朦胧的睁开双眼,准备起身却被权枭按了下去,权枭刮刮他的脸,“再睡会儿,我先回府,今日探花郎……”·     他低声一笑,楼子裳迷迷蒙蒙,轻笑一声,“探宫里最艳那一朵——肃王殿下”·     权枭心尖一颤,忍了又忍,在他脸上蹭蹭,“胆子不小,本王等着你。”
    ·     第24章 只怪……那妖孽太勾人·     ·     权枭走后楼子裳就再未睡着,想起昨晚他禁不住暗叹一声,拍拍自己脸颊,不怪他,只怪……那妖孽太勾人·     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味道,楼子裳脸一红,随也起身,暗自道,今日事情多,万不可瞎想。
    然想起探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寅时,觅芙和喜乐悄声进来之时楼子裳已经起身将衣服穿好,一身月白银边长袍,腰系同色玉带,配以圆盘竹节白玉佩,觅芙上前拿起银冠将他头发束起,喜乐伺候他洗漱,许是练功的缘故,楼子裳皮肤格外细腻白皙,觅芙忍不住轻叹一声,“少爷这模样……今日不知道又有多少闺阁女子失了一颗心呢。”
    “你怎么也贫起来了·”楼子裳笑看她一眼,“觅芙如此端庄温婉的姑娘,将来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小子·”·     觅芙轻笑,“只要少爷不赶奴婢走,觅芙一辈子都是您的人。”
    “傻话·”楼子裳用干毛巾擦擦手,觅芙递上权枭送来的脂膏,楼子裳叹口气抹在手上,“哪家姑娘不出嫁的,人生区区几十年,岂能就这么耽搁了。”
    觅芙笑而不语,喜乐有些提防的瞥了觅芙一眼··     三人收拾好达到前厅,楼子泽早就待着了,看到楼子裳似笑非笑道,“恭喜弟弟高中探花,只是今日进宫……该早些的。”
    楼子泽从得知楼子裳高中就憋着一股气,按说他是宰相儿子,即使考得不怎么样也无关紧要,但……谁让楼子裳这次出尽了风头·     他竟然被这个小崽子压了下来,京中现在不知道多少人在看他笑话呢·     楼子裳不好意思的笑笑,“哥哥一向起得早,子裳拍马也不及,春闱之前子裳虽也苦读却也比不上哥哥努力,哥哥莫要伤心,”·     他说着气势一变,风骨傲然,“虽说猖狂了些,但我相府之人也不是非要靠着科举才行,若是哥哥不甘心三年之后再比就是,以哥哥的才华……呵”·     楼芮从外面走进闻言朗声道,“子裳说的好,我相府的人,本该如此。”
    “子裳猖狂,还请父亲哥哥莫要见笑·”楼子裳一顿,面露关切,“哥哥还是注意身子的好,起得过早,现在年轻不显,老了问题说不得就来了。”
    林夫人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差点晕过去,这小畜生处处讽刺,偏生还会讨老爷欢心,硬生生憋出一个笑,“子裳啊,少年人还是趁着年轻时候拼一拼,莫要贪觉。”
    “姨娘所言有理,子裳受教·”楼子裳叹气道,“只是过犹不及,哥哥更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一大早便是唇枪舌战,林夫人委委屈屈的看着楼芮,楼芮轻咳一声,“用膳吧,今日都注意些。”
    对楼子裳没有丝毫的责怪,林夫人心中大恨,一年前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她眼睛微眯,狠毒一闪而逝,这小畜生,果然留不得,当时就应该直接结果了他。
    今日是状元带领众人游街的日子,楼子泽也在其列,众人先到皇宫金銮殿,皇帝带领众人到御花园,探花郎探花··     楼子裳向皇上行一礼,跨步向前,眼睛一番扫视,春意浓浓,御花园中百花争奇斗艳,牡丹开的正好,楼子裳上前轻轻一嗅,伸手摘下回身递给状元郎,“高公子,您看这朵如何”·     牡丹灼灼,少年笑如春风,两相映衬,状元郎竟是呆了一下,“怪不得古人云‘绝代只西子,众芳惟牡丹’,只是……我们这探花郎如此出色,只怕这牡丹也不及之万一,皇上,您说呢”·【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37)】·     权靖哈哈大笑,他身子最近不太舒坦,才刚五十的年龄,但好像病痛都找上来了一样,今日难得心情好,“可不是,我们这探花郎可是难得的俊俏儿郎,楼相与和硕的儿子……果然不一般。”
    楼子裳不卑不亢,躬身行礼,“陛下谬赞,子裳当不起·”·     “楼相教的好儿子啊·”权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以后定前途无量。”
    这话说出来,众人都是一愣,神色不一,楼子泽在后面气的脸都白了,楼子裳笑着道,“子裳谢陛下赞赏·”·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呢这么热闹”远处传来一女声,带着女儿家的娇媚,“臣妾巧遇容妃妹妹和大公主,想着来御花园赏赏花,喂喂鱼,没想到您也在这儿,可真是巧了。”
    这声音实在太有标志性,楼子裳暗笑一声,今日圣上率众学子探花,游街,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楼子裳随着众人躬身行礼,面前三人正是容妃,贤妃,大公主权妁,权妁是先皇后遗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哥哥早逝,很受皇帝宠爱,一身蓝边轻纱百花腰裙,腕间尊兰夜水晶玉镯,头戴水晶银晶御凤钗,显得温婉动人,面带薄纱虽看不清面容,却也知道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大齐男女之防虽在却不严苛,且这公主看人过多带了薄纱倒也无济于事,权靖招招手,“两位爱妃平身,妁儿怎么也来了·     权妁似是一笑,声若黄鹂,“三哥回京,儿臣还未来得及见一面,早上去给容妃娘娘请安,这才得以相见,三哥立下大功,妁儿也是骄傲的紧。”
    权靖脸上不豫一闪而逝,楼子裳嘲讽的看他一眼,偷偷一撇,容妃娘娘极为平静,似乎也看了过来,他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权枭,面上一热,有些不敢与其对视,好像做了亏心事一般。
    容妃一笑道,“这位就是今年的探花郎吧果然不错·”·     “子裳谢娘娘赞誉,愧不敢当。”
    “哪儿的话,枭儿经常提起你·”容妃看了皇上一眼,“陛下您是不知道,枭儿今儿早上刚回来就说他有一好友,一年未见想得很,我一问才知道,竟是探花郎,没想到竟是个这么俊俏周正的孩子。”
    权靖呵呵一笑,“是吗这倒是好事,既是枭儿好友,朕更放心了·”·     说完看了权妁和楼子裳一眼。
    楼子裳心里一咯噔,不着痕迹的笑笑,贤妃轻声道,“陛下您可放心,这可是臣妾的好侄子,人品学识自是没话说的,记得去年吧,臣妾要赏他个丫头,就是容貌艳丽了些,最后换上了枭儿身边一姿色平平的,您看看这品性”·     权靖诧异的看了楼子裳一眼,楼子裳上前轻笑一声道,“子裳年少,劳娘娘费心了。”
    “无事,只是子裳你这年纪也不小了·”贤妃掩唇一笑,“京都好姑娘多得是,莫要过于苛求自己·”·     “谢娘娘教诲,子裳谨记在心。”
楼子裳笑笑道,“只是子裳尚且年轻,无需着急·”·     容妃接话道,“是啊,枭儿眼看也二十有五了,比起来子裳可是小的很。”
    皇家几位皇子,屋里一个人也没的,也就权枭一人了,其他人就算没有正妃,那姬妾侧妃也是一堆··     楼子裳心头一跳,想起昨晚,心中真是五味具杂。
    他笑如春风却又不失英气,权妁公主频频看过来,眼中似是打量又似是探究,轻笑道,“不愧是楼相之子,龙章凤姿莫过于此·”·     众人看向楼子裳的眼神都有些异样这可是得了公主青眼连状元的风头都被他压了下去,那状元虽什么都没说,但眼中的不满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
    楼子裳莫名看了权妁一眼,淡声道,“公主过誉,子裳愧不敢当·”·     “当得起,当得起哈哈哈·”远处传来懒散的调笑声,“好子裳,你可有想我”·     楼子裳额头青筋微动,恨不得给说话人一巴掌,躬身道,“见过肃王殿下。”
    “诶我们之间哪儿需要这些虚礼”权枭上前一把将人扶起,挑眉一笑,风流尽显,扫视一周,“好子裳,你都不想我么”·     楼子裳当着众人面,无奈只能暗中瞪他一眼,淡声道,“子裳当不起肃王如此看重。”
    权枭不羁惯了,且……如此好像真的是他想贴上去,人家不想理一样,容妃即使知道些什么,也很是无奈,“枭儿,莫要胡闹”·     贤妃暗自笑了起来,掩唇道,“肃王真性情,妹妹好福气。”
    权枭就这么懒洋洋的靠在楼子裳身上,睨了她一眼而后道,“妁儿怎的这么夸奖他,当心他更骄傲,哥哥我可更难了些·”·     权妁温声道,“楼公子品相好,当得起。”
    权靖乐呵呵一笑,刚想开口就听权枭勾唇一笑道,“别这么夸他,当心京中多少女子失望,你是不知道,子裳曾经说过,本王一日不娶妻,他就不娶的”·     “子裳,你不会食言吧”权枭掰过楼子裳的脸,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楼子裳嘴角一抽,瞪他一眼,当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容妃轻喝一声,“枭儿”·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嬉笑之语,还能当真不成”权妁抿抿唇,看着权枭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三哥在做什么·     权靖脸色微变,“子裳,枭儿所言可是真的”·     若他说不是真的,权枭岂不是就成了欺君,楼子裳看了有恃无恐的男人一眼,无奈轻笑一声,“皇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众人倒吸口冷气,这楼子裳是不是傻这话说白了之前可以说是玩笑之语,这在皇上这过了明面,亲自承认……众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像看傻子。
【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38)】··     不过似乎也无所谓,这肃王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想必很快就要大婚··     楼子泽有些幸灾乐祸,这位肃王殿下可不是好惹的主,也不知道这楼子裳怎么就被他……啧。
    贤妃面色猛地一变,这楼子裳……难不成……京中传言有假,当真是与肃王沆瀣一气……·     她眼中阴骘一闪而逝。
    权靖重重的咳嗽一声,权妁咬咬唇看楼子裳,权枭眼神一变,楼子裳瞪他一眼,别惹事·     权枭摸摸鼻子,轻咳一声,在他腰上戳了一下。
    两人一番动作别人不察,却是被容妃看到眼里,心里一咯噔,有什么念头一闪而逝,抓也抓不住··     ·     第25章 楼子裳,你就是这么理解我的话的·     ·     今日游街之事不可耽搁,众人心思不一,皇帝一句话都得歇了去。
    科举制度在大齐改动颇大,但“金殿传胪”的仪式却必不可少,众人自偏门转自金銮殿而后出来,经过太和门、午门、端门、承天门,直到大明门内东北角的龙门,此即‘鲤鱼跳门’之说。
    紧接着由状元带领众人看‘皇榜’,即使这皇榜早已不是新鲜事,而后顺天府尹给状元插花,披红绸,而由顺天府尹左右副手给榜眼探花披红,这一套顺序下来,楼子裳有些眼花缭乱。
    状元骑高头大马,榜眼、探花左右相府,身后是大批的功名学子,走过天街,以显示“皇恩浩荡”··     围观百姓密密麻麻,又有未出阁女子带面纱在客栈上方悄悄观望,众人议论纷纷。
    “看今年的探花郎,俊俏的呦~~~”·     “啧,只怕这多少姑娘家都失了芳心,品貌双全,隽秀优雅,哎,听说还是楼相儿子呢”·     “哎呀可不是,这楼相与和硕郡主那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当年那大婚……这楼公子端的是将父母的好处长全了”·     “这楼公子是好,可是昨*你没见那肃王……那才真真是,我就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的男人……”说的人一脸回味,“不过楼公子也不差了,我大齐当真是人才辈出。”
    楼子裳功力大进,耳力自非一般人能比,闻言忍不住轻笑,仿若春风拂面··     “子裳,这是想什么呢笑的这么……浪,来,说与本王听听。”
·     楼子裳猛地一咳嗽,紧紧稳住身形,差点从马上掉下去,耳根通红,狠狠瞪了一眼醉乡榭顶层之人,怎的这般没个正经话能好好说吗什么叫……浪·     楼子裳头上险些冒烟,权枭哈哈大笑,他这一番作态,还让百姓以为他是害羞了,都看着楼子裳笑的更厉害。
    楼子裳窘的很,轻咳一声就当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好不容易一切结束,刚回到相府就见一头戴大花,唇角一颗大痣,红唇霹雳,面白如纸,笑的花枝招展,挥舞着手绢的媒婆笑的极其夸张,“夫人啊,这亲事可得抓紧了啊,楼公子这般出色,早些有了孩子才是正经事您说是不”·     扭头看见楼子裳,登时更加热情,笑着几乎是扑上来,“哎呦,楼公子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喜欢什么样的尽管说出来,我给您挑,经过我王媒婆的手,保管您满意。”
    楼子裳看着她血盆大口,头皮都有些发麻,僵硬道,“劳您费心,只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且子裳年岁尚小,”说着他腼腆的看向林夫人,“还请姨娘多多费心了。”
    林夫人笑着拍拍他的手臂,柔声道,“子裳辛苦了,快快进去吧,老爷正找你呢,这些事有我,你不用操心·”·     媒婆看他们似是母慈子孝,不由暗自嗤笑一声,不知道这楼公子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一年楼子裳可以说是事事压过楼子泽,且数次让他难堪,不着痕迹,兵不刃血,况且……楼芮如今宠爱的一房小妾,像极了和硕郡主那是传遍整个京都。
    这一年,两兄弟明争暗斗,偏偏一向宠爱楼子泽的楼芮没有只言片语,不得不另众人深思……现如今,这楼子裳又高中探花,一个探花而已,若是寒门子弟能有什么大事·     偏偏楼子裳是权倾朝野的楼相之子,传言楼相身后是阮家,是贤妃和太傅,朝上楼相几乎事事与阮家一个态度,而传闻……肃王尤其喜欢亲近楼子裳,局势扑朔迷离,让人如水中探月,雾中观花,一个个对楼子泽都有些疏远,不敢轻举妄动。
    然楼子裳的婚事却又是一大事,不说今日御花园他与肃王承诺一事,且说林夫人岂会让他过早成亲生下嫡子,那就是相爷嫡孙,这个家最终……楼夫人钻营这么些年岂能甘心·     王媒婆在京中混着多年,经她手成的婚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达官贵人亦不在少数,实打实的一个人精,心间心思电转,面上笑意越来越浓,和林夫人好一番寒暄才离开,直把林夫人给膈应的不行。
    楼子裳走远叹口气,整天与这些人斡旋当真是烦人的很,但……不与他们斗,死的就是自己,楼芮找他,想必也是关于婚约一事··     但他却不得不这样说,一来不能将权枭陷于不义之地,二来……只怕当时若不是权枭,皇上赐婚的圣旨已经下来了,想起权妁又是头疼的很,也不知道好好的姑娘家,说那些话作甚·     他……怎么会与权枭的妹妹成婚呢。
    果不其然,楼芮对他虽不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楼子裳你长本事了啊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还与那肃王相互允诺,再者说”·     楼芮实在气不过,挥袖将茶盏摔在地上,声音冷沉,“既然皇上问你,你且说没说过就是,何来这么多事现在可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楼家与康王才是一脉,难不成你当真与那肃王勾结在一起了不成”·【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39)】·     话音即落,他看向楼子裳的眼神犹如利剑,只要他微微点头,就被戳成筛子。
    楼子裳身子一抖,面色有些委屈,“父亲,您这话是何意”·     眼眶委屈一闪而逝,还不等楼芮发话,他挺直脊背疑声道,“肃王与我亲近,不是您让莫要拒绝而且要多顺着他的话,与其亲近吗不要过于热情,但也要表示出被他感动之意。”
    说到这里楼子裳更是委屈,眼眸为垂,“您可能不知道,肃王这人实在是……不堪的很,儿子实在是不想理他,但既然父亲您这样说了,儿子自然是听话,但由于之前似乎过于冷淡了些,京中传闻都是肃王……贴上来,儿子怕坏了父亲好事,此次才顺着他的意……其实,我们压根就没说那话,父亲,难道子裳做错了”·     “你,你是什么”楼芮双目圆瞪,眼珠子似要凸出来,双手都有些颤,“楼子裳,你就是这么理解我的话的”·     楼子裳心中暗笑一声,微微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是,是啊……父亲,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楼芮风风雨雨这么些年,此时也险些被他气得晕了过去,“蠢货愚不可及我楼芮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他简直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前些日子看这孩子说话做事很有分寸,虽然……之前蠢了些,但自那次落水之后变化颇大,而且薇薇教导,所以他关于肃王之事对楼子裳说的就格外模糊,毕竟太过清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楼芮对楼子裳那时还没有此时的信任。
    楼芮紧紧按住胸口,楼子裳赶忙给他沏茶送过去,面色焦急,“父亲,您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子裳真的做错了这可如何是好今日之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可是欺君,可是会连累我们整个楼家的”·     楼芮翻了个白眼,怒气更加一层,“给我滚一边去蠢材”·     楼子裳窘迫的低头,声音极轻,“……父亲,子裳哪里做的不好,您要打要骂都好,别跟自己身子过不去。”
    楼芮抬头直直的盯着他看,楼子裳满脸的慌张和焦急,一片赤诚之心真真是日月可鉴,楼芮最后只能疲惫的无奈叹气,“今日之事,莫要在说与第三人听,你记住,你确实是与肃王有此约定”·     楼芮从头至尾都为怀疑楼子裳言辞真假,毕竟……楼子裳被相府养了十几年,没见过什么世面,就算最近通透了些,那也是薇薇谆谆教导的结果,他对此时坚信不疑,毕竟……这是唯一能解释楼子裳这么大变化的原因,大齐重孝,楼子裳那十几年单纯的如小白兔一般,最是遵从礼教,怎会拿自己的母亲开玩笑·     绝对不可能。
    他只恨自己看人走眼,将这儿子想的过于聪明了些,没想到只是有些小聪明,大事上……还需教导啊,楼芮摆摆手,“罢了,你还是太小,事已至此……”·     楼子裳有些忐忑,“父亲,那贤妃娘娘会不会怀疑我……是支持肃王肃王那人……真是讨厌的很,父亲,我要与他虚与委蛇到什么时候”·     楼子裳面上真真切切的满是厌恶,楼芮暗叹一声,面色一肃,“成大事者,岂能这点耐心都没有你母亲难道就没有教你吗”·     楼子裳一顿,“是,父亲。”
    楼芮还想说什么,管家在外面轻声道,“老爷,外面送来名帖,邀请少爷酉时到醉香楼去,有康王,肃王,状元郎和其余一些功名在身之人,肃王……亲自下的名帖。”
    楼子裳一僵,求助的看向楼芮,“父亲,这,这可如何是好”·     楼芮也头疼的很,但这小聚是几乎每年游街之后就有的,只是往年……没有肃王罢了,且醉香楼……·     楼芮挥挥手,“现在已是申时正,你且去收拾一下,其余的莫要多操心,今晚,既然已经做了,你继续顺着他便可。”
    楼子裳面上闪过一丝不情愿,被楼芮捕捉到严词厉喝一番,“子裳听话,我是怎么教你的”·     楼子裳面色一肃,“是,父亲。”
    随后转身出门··     ·     第26章 怎么会这么巧·     ·     管家暗叹一声走进去,楼子裳走出好远,远远的看了一眼,嗤笑一声,他怎会不知道但有时候太通透了,楼芮岂不是更不放心·     觅芙掩唇轻笑,“少爷,您……实在是……”·     她功力深厚,离得不远,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楼子裳轻笑一声,“觅芙……有些话可莫要都学与你家殿下听,不然……”·     楼子裳想起权枭又要借题发挥,忍不住又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觅芙噗嗤一声笑出来,“少爷,您放心便是·”·     喜乐在一旁,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但看觅芙笑的花枝招展的,心里一咯噔,这,这不会真的对少爷……··     赶紧夹在他们中间,哼一声,楼子裳和觅芙莫名其妙,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楼子裳好笑的敲敲喜乐脑袋,喜乐一偏头,一行三人笑着去了··     醉香楼是京城最大的……妓院,但清倌也是极多,风气极好,老板神秘不见踪影,但估计后台大的很,这么些年无人敢招惹。
    大齐民风开放,且官员去妓院也是常事,而醉香楼有一极好的地方就是,前院美酒佳人,但你若要谈事或不想找人陪夜,后面自有专门的小楼,若是想要找几个姑娘陪着,那也不是不可,端看个人和……银子。
    楼子裳带着喜乐,觅芙女子到底不好到这种地方,即使觅芙不在乎,楼子裳却不能就这样损了姑娘家的闺誉··【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40)】·     自从觅芙来了之后,喜乐好久没这样一个人陪着楼子裳了,但他虽然有些小在乎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知道自己脑子不够用,觅芙能帮少爷的太多,且,少爷对他还是如往常一般好。
    就是……万一觅芙真对少爷生了情愫呢,按理说少爷这年纪应该有丫头在房中伺候了,但喜乐脑子再笨也知道,那觅芙是肃王的人,而老爷是康王那边的。
    他这边百般纠结,转眼就到了醉香楼,想必早有人交待过,楼子裳一到就有侍从迎上来,“您可是楼公子”·     楼子裳笑笑道,“正是在下。”
    “肃王殿下早就交待了,请随小的来·”·     侍从领着楼子裳从侧门而入,此时夜色降临,一切都染上了朦胧之色,这院子极为雅致,曲径通幽,却又不失大气,竹林飒飒,花香阵阵,让人神清气爽。
    楼子裳轻嗅一口,喜欢极了这里的环境,但他从未忘了……这幽静背后的繁华与龌龊··     推开房门,侍从轻声道,“楼公子请。”
    琴声瑟瑟不绝于耳,曼妙舞姿遮住了他的视线,阵阵幽香传来,楼子裳眉头一皱随即展开,就听权枭轻笑扬声道,“子裳,来了怎么不进来”·     他说完打了个手势,歌女立时收了舞姿,立于两侧。
    视线敞开,楼子裳才算看清了屋中真容,权枭斜躺在宽大金楠木座椅之上,头发之时微微束在脑后,撑着脑袋笑意盈盈的望着这边,眉间风流,边上侍女似是想上前却又是不敢的样子,脸色微红,双眸迷离的看着他。
    楼子裳第一次没被他迷住,胸中忽然没来由的一阵怒气,恨不得将这个模样的权枭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见··     权枭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笑这么欢作甚·     他胸口起伏,淡淡的看了权枭一眼,“子裳见过肃王殿下,见过康王殿下。”
    权枭在,权钰也坐在了下首,即使权枭二十多年在外未归,但却无人反驳,不提传言圣上的宠爱,只他那战功,只怕也无皇子可比··     然皇上……至今没什么封赏,众人都看着呢。
    权钰心里憋着口气,看着楼子裳的眼神渐渐变了,楼子裳长得是真好,虽没覃垣好看,但也算龙凤之姿,且……细看起来,两人真有点像,那神韵……·     权枭对楼子裳为质之时不熟悉,只匆匆见过一面,权钰却是与其打交道十来年,两人斗法,三天一小,五天一大,就没歇了去。
·     此时越看,越像那傲骨风姿,还有偶尔看着他的……隐藏不住的他也看不懂的情绪··     权钰像极了贤妃,却是显得阴柔许多,轻声一笑道,“楼公子好大的架子,这可是……晚了吧”·     楼子裳看了一眼权钰,看见他那模样就倒胃口,压下心底恨意淡淡道,“确实是子裳晚了,该罚”·     权枭面色一淡,懒散的瞥了权钰一眼,对楼子裳道,“过来。”
    楼子裳知他心中不舒服,暗暗使眼色,轻笑道,“肃王……这是想好了怎么罚吗”·     楼子裳为权枭着想,着实不想他在众人面前与权钰对峙起来,毕竟……私下是一回事,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在这种地方,一个不好,那也不是小事。
    但权枭根本不在乎,唇角微挑,轻啧一声,“罚什么罚子裳莫不是吃错药了”·     楼子裳嘴角一抽,权钰冷笑一声,“三弟这是何意”·     权钰这话有些冲,其他人皆垂首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权枭理也不理他,微微坐直了身子,睨了楼子裳一眼,“我让你过来,听到没有”·     楼子裳无奈暗笑一声,面上却似是有些微微的不情愿,几不可查,权钰看在眼里,很是嘲讽的看了权枭一眼,有些玩味。
    楼子裳走过去,权枭直接拉着他在自己位子坐下,丝毫不给他挣扎的机会,众人都是一惊,连权钰都瞪大双眼,那座椅极大,就算坐四五个人也是宽松的很,还垫着金丝软垫,舒服的很,楼子裳却无心享受,轻喝道,“王爷,不可”·     “乖乖坐着,别恃宠而骄。”
权枭淡淡轻哼一声,直接躺在他腿上,腿搭在凳子一边,看起来没规矩的很,束发的丝带被蹭掉在椅子上他也不管,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倒杯酒喝,这醉香楼的桑落本王想的很。”
    一头墨发铺了满腿,有些向前打在权枭脸上,衬着他的脸……倒是更勾人了些,楼子裳吸口气,淡声道,“王爷稍起,子裳……为您束发,以防压到您,疼的厉害。”
    权枭看他一眼,忽然轻笑一声,两人独处时这般,子裳……可从没压到他头发的时候··     楼子裳耳根有些红,但表情格外的坚定,看着那些丫鬟的眼神,盯着权枭就更紧了些,权枭眉头一挑,翻了个身,头对着楼子裳小腹,瓮声瓮气道,“就这样来吧,本王懒得动。”
    那唇好巧不巧的贴着楼子裳肚脐,还有缓缓向下的趋势,楼子裳只觉得心头一热,火从心起,暗吸口气,默念坛音大师教于他的清心咒··     权枭发质极好,楼子裳手指入他发间缓缓梳理,眼底写满温柔,未免他人发觉异样,楼子裳很快就将他头发束起,权枭一手搭在他腰间,躺直了,楼子裳思索片刻挥手让丫鬟拿来一个软枕放在腿上。
    权枭身量高,这又不是小榻,定是不太舒服的··     他做这一切面色都淡淡的,权枭抬眸看他一眼,眼中炙热的……楼子裳险些不敢与其对视。
    众人都有些莫名,却暗自唏嘘,别看这楼子裳看起来不冷不热的,但巴结人可是有一套,看看这贴心的劲头,就算是面子活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怪不得肃王想要拉拢,且……当真是够亲近的。
【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41)】·     大齐民风开放,男风盛行,但众人却没听过这两位王爷有这方面的癖好,且……权枭一向肆意,想怎样他们也不敢置喙,心中想想,这时候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权钰玩味的看着这一切,忽而道,“这责罚……”·     权枭闭着眼轻啧一声,“有什么好罚的子裳到的时候不是还不到酉时吗帖子送去时已是申时正,半个时辰能到就不错了”·     权枭轻叹一声,“还是皇兄觉得,这些臣子只要在您之后就是晚了不看时辰。”
    此话一出,所有人一怔,看着权钰眼神有些怪异,权钰面色一肃,起身道,“皇弟严重了,钰怎敢”·     权钰话落暗中想向楼子裳使眼色,毕竟他们才是一脉不是吗但楼子裳此时却像雕塑一样,递给权枭一杯桑落,自始至终未曾抬头。
    权枭不着痕迹的勾勾楼子裳手指,楼子裳瞪他一眼,唇角忍不住勾起,这世上除了皇帝,也只有太后与皇后有此殊荣,不管时辰如何,只要这几位到了,那其他晚来的,都可说是迟了。
    这是规矩,然……皇子却是不可以的,虽有时暗中规矩却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权钰私底下嚣张但在景惠帝面前却是老老实实,最是乖顺··     他在京中横行多年,这习惯岂是说改就改得了的之前权枭不在,他一子独大,权枭回来,也是不太放在眼里的,有战功又如何·     但权枭到底回来了,且权靖最近身子越发不好,本就疑心病甚重,最近更是让人越发谨慎小心,权枭挑唇轻笑一声,“哦是吗枭可是亲耳听到的,说起来子裳还是皇兄表弟,皇兄真真是严于待人,值得枭学习。”
    权钰暗恨咬牙,这次当真是他疏忽……只希望此事莫要传入父皇耳中··     但等小宴散了,回宫之后他就彻底失望了,权靖最近有个风吹草动就神经了一样,何况他极其重规矩,权钰在他面前从未忤逆,但……他还没死呢这就迫不及待了·     听到权靖的传唤,权钰就心里一咯噔,好在父皇在蒹葭宫,还有母妃斡旋,想必没多大事,且本就只是一句话而已。
    但他忘了,自古以来帝王最忌讳的莫过于旁人觊觎他的皇位,权靖本就极看重权利,何况他多疑成性,他身子好的时候怎么没听到这话,怎么偏偏不好了,权钰这话就出来了·     怎么会这么巧·     ·     第27章 子裳……我要你·     ·     权靖越想面色越沉,贤妃根本不知道出了何事,权钰进来之时屋中气氛几乎凝固,他轻吁口气,脸上盈满笑意,“儿臣见过父皇,母妃,这么晚了怎不歇着,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不迟,莫要伤了身子。”
    本是关怀之语,但权靖此时心中不舒坦,对他满是疑虑,联想到之前,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是讽刺他老了,身体不好了,怒火更盛,贤妃一看不好,暗中心急,偏偏不知道怎么出了什么事,只能强笑道,“是啊皇上,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就是,您明儿个还要早起上朝呢,虽说您是龙虎之年,但也不可如此耗损啊。”
    贤妃惯会说话,这捧得皇帝舒坦了不少,但面色依旧阴沉,“钰儿,今日小宴如何”·     权钰心里一咯噔,笑道,“自是极好的,状元郎学富五车,探花郎俊秀喜人,才华横溢,其他学子也是精忠为国,您不知道,这三皇弟当真是看中探花郎,从头到尾与其同坐,舍不得放开。”
    权靖厌烦皇子拉帮结派,近些年尤甚,但权枭亲近楼子裳那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权靖看在眼里,且……说不得是好事呢·     权钰这般上眼药就有些不太如他的意,偏贤妃此时也火上浇油,撩撩发丝轻笑道,“是呢,枭儿似是一开始就极其喜欢子裳呢,这子裳中了探花郎,更亲近了些。”
    “好了”权靖不耐烦的厉喝一声,将两人吓了一跳,“钰儿,听说探花郎今日去的迟了这才高中多久,就如此跋扈,可真是如此”·     权靖沉沉的盯着他,一身明黄龙袍格外亮眼,那龙似要破衣而出,权钰紧紧咬牙,满头大汗,拳头紧握,消息怎会这么快传入父皇耳中·     但景惠帝显然耐心已经耗尽,猛地站起身喝道,“康王话都不会说了吗”·     “父皇圣明,儿臣是无心的儿臣不是有意的,您莫要与儿子计较,儿子知错了,还请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权钰‘扑通’跪倒在权靖脚边,“儿臣随口胡言乱语,您莫放在心上,父皇圣明”··     呵,难道不原谅他就是不圣明了吗无心无心尚且如此,若是有心那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权靖越想越心凉,但这毕竟是他真正宠爱了多年的儿子,他信任多年,只是忍不住将人一脚踹翻在地,“孽障这么多年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这几日朕会请太傅亲自来教你,若是还学不会,哼就别在出你的康王府了”·     “皇上,皇上您这是做什么”贤妃闻言痛声哀哭,拉着权靖的手臂似乎整个人都要晕过去,“钰儿做错了什么您跟臣妾说便是,臣妾自会亲自教导,万不敢劳烦太傅,皇上您就饶他这一回吧。”
    贤妃虽然整个人有晕乎,但皇子出了上书房再请太傅那是极其丢人之事,可以算得上是一污点,即使以后坐上皇帝之位,后人说不得也会拿出来嘲笑,权钰整个人都愣住了,回神之后苦苦哀求,“父皇你饶了儿臣吧,儿臣知错了,而儿臣知错了,您且饶了儿子这一次吧,父皇……”·     “贤妃康王”权靖一甩袖子,怒火满腔,怎么还是他错了不成冷笑一声,“规矩没学好自然要回炉重造,或者想在你的康王府禁足不成”·     权钰蓦然放开他的袖子,坐倒在地,心中一片冰冷,缓缓磕头道,“儿臣领罚,请父皇放心。”
【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42)】·     学规矩有时日,禁足……权钰深吸口气,贤妃受宠多年,天天嘲讽容妃,没想到也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而权枭战功赫赫,明日早朝只怕……而钰儿,思及此她泪眼朦胧,更显得娇媚,然权靖连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只是淡声道,“贤妃,你乃一宫之主,莫要失了仪态。”
    贤妃心中一颤,看着权靖大步而出的背影轻声道,“是·”·     等权靖离开,贤妃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这边雷霆震怒,楼子裳这边却是和风细雨,甚至是……情意绵绵。
    楼子裳双腿盘于权枭腰间,两人周身气流运转,鼻息相闻,发丝交缠,权枭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子裳,莫慌,跟着我走·”·     楼子裳无声点头,他在这一关以卡了许久,而权枭回来之后……两人夜间竟是将练功之事抛到脑后,若不是今日权枭察觉异样,还不知道要拖到何时思及此,他耳根微红。
    两人并修之时,随着功力越发深厚却是能察觉到对方心思的,权枭蓦然低笑一声,低头含住他的耳垂,“子裳……想什么呢”·     楼子裳更窘,思及那日……但此时万不能多想,权枭也未多逗他,沉了心思,内力缓缓输入楼子裳体内,遇到阻碍,轻捻慢挑,那动作……似是权枭在他身上动作死的,楼子裳忍不住身体也有些热了起来,而随着身体越热,内力运转越快,他额头逐渐生出汗意,体内障碍却一个个‘嘭,嘭,嘭’破了。
    楼子裳和权枭均是一喜,权枭眉毛微挑,显得更加邪气,下手专挑对应楼子裳敏感之地的筋脉,楼子裳忍不住轻吟出声,黯哑难耐,权枭将人摁在怀里,含住他耳垂轻声道,“子裳,练功之道在于随心而动,莫要忍着,叫出来。”
    那声音自己听了都觉得难为情,楼子裳羞耻的不行,紧紧咬着唇,两人虽未睁眼,此时姿态却能将对方一举一动‘看’的一清二楚,权枭手在他腰间摩挲,舌随着另一手的动作,在筋脉对应之处……竟是*起来,带着湿意和灼热。
    那动作似是*情之火,楼子裳呜咽难耐,想起那时权枭唇舌……他忍不住身子更软,彻底倚在权枭怀里,呻吟克制不住的蔓延而出,弥漫整个卧室……·     这声音实在勾人,且想一想楼子裳此时衣裳半褪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此时定是羞得不知如何是好,满面绯红,唇舌微动,双眸定是满含水雾,迷离朦胧却又带着温柔……·     权枭本就受不住已抬头的小兄弟更加笔直,硬生生的抵在楼子裳臀缝之中,恨不得……恨不得……权枭大汗淋漓,一手勒的楼子裳像是腰都要断了,唇还跟着动作而动,最后移上他的喉间,话语间满是痴迷,“子裳……子裳……”·     那舌慢慢勾勒喉结形状,楼子裳猛地一僵,声音中带了哀求,“嗯……权枭……不要……”·     “乖,不要害怕。”
权枭喘着粗气,呼哧呼哧下一刻似要忍不住,楼子裳感觉到心中不见惊讶却有窃喜,他忍不住在权枭怀里靠的更紧了些,来回磨蹭,内力运转越来越快,在两人将要唇唇相贴之时,‘嘭’的一声,似是百花绽放,瞬间姹紫嫣红,第六关……突破了。
    楼子裳感觉到那濡湿的气息,狠狠心一扭头,权枭唇贴在了他侧脸,吻顺着他的脸颊移动,权枭声音嘶哑难耐,“子裳……子裳……乖……别动……”·     “权枭……你……”楼子裳心中又是喜又是涩,纠结难耐,这与前几日完全不同,他……他知道自己……但是,这个人是权枭,是大齐三殿下。
    然这都不算什么这人就算是皇帝,他若是想要,也要定了偏偏……权枭如今处于万浪漩涡之中,他容不得一丝一毫闪失,大齐男风盛行,但却也不是多么光荣的事……至少在大多数人看来。
    权枭二十有五未有一妃一妾,若是传出断袖之癖,一旦被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楼子裳心中火慢慢消下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权枭起了这般心思,也许是前世初遇,也许是桃花阵中两人纠缠,也许是相处,也许是一年间通信不断,但种种加身……当他发现在之时,却是再也毁不去,灭不掉。
    或许他曾经想过,但却压不住两人往日种种,情到深处自然浓,梦到酣处自然美……他可以为权枭做他想要的一切,唯独受不了权枭因自己万劫不复,帝为之争,你死我亡,不死不休·     楼子裳声音带着哽咽,“权枭……”·     权枭心头又是欢喜又是心疼,他挑起楼子裳下巴,几乎是有些迫切的看着他,“子裳,信我。”
    “我信你,但是权枭·”楼子裳双手抚上他的脸颊,字字锥心,“你是三皇子,容妃娘娘为你这二十余年事事隐忍,定国将军对你寄予厚望,你……”·     权枭看他隐忍模样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唇贴着他的耳廓,手放在他后脑轻轻移动,“我不会让母妃多年辛苦白费,亦不会让外公希望落空,可是子裳……”·     他回想一年隐忍思念,夜夜梦境,心头一疼,他想过将这人从心间拔去,但只要这么一想……就彻夜难眠到天亮,心如锤凿,鲜血淋漓,“子裳……我要你”·     不及楼子裳说话,他冷笑一声,一手在楼子裳腰间狠狠掐了一把,蓦然狠狠吻了上去,这是两人之间第一个吻,权枭对这地方觊觎已久,却怕伤了他,怕他退却,此时却是再也不顾及,攻城掠地,带着狠意,似要将人吞吃入腹,这感觉……两人均是一颤,比赤身裸对还要让人心颤,似是来自灵魂的渴望,舌尖相饶,气息相缠,从未有过的亲近,让楼子裳忍不住急切回应,与他唇舌交缠,银丝四溢却再也顾及不得。
【重生之质子皇后 方外懒人(上)(43)】·     权枭从未如此满足,哪怕是楼子裳上一次帮他,那时候他多想对着这唇吻下去,呵,一年前他就想了,权枭好像是补偿自己,弄得楼子裳舌根都麻了,呼吸不畅,忍不住推他,权枭一狠心,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楼子裳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抬眼看他,眸中迷离,权枭又有些忍不住,压抑着自己情绪·舔着他的伤处不疾不徐道,“你以为前几日我压着你仅仅是泄欲吗要不是你我怎么会那么硬,子裳,你了解我的,我不说你也知道,一年间书信之语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你觉得……我放得下吗你要我找别人吗”·     权枭不等他说话,抬头眼眸微挑,眉眼风流,轻抚楼子裳脸颊,“子裳,你想想……我会亲他们,摸他们,会像刚刚对你一样对他们,更甚者,我们没做过的,春宫你看过吧”·     权枭忽然一笑,似是低的不可思议,笑道,“子裳,我还会操他们呢……”·     “权枭”楼子裳心头又是钝痛又是羞耻,他从未听过如此直白露骨之语,但权枭这人……邪肆不羁,不拘礼数,那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楼子裳深吸口气,闭闭眼,权枭所言在耳边深深回响,他倔强的扭过头,权枭强制捏住他的下巴,“子裳,你说啊……”·     楼子裳被逼得眼角微红,权枭看了心头大痛,心中也有些后悔,不由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子裳,我不逼你就是……莫哭……”·     “谁哭了”楼子裳嘶哑出声,而后轻声道,“权枭,你总不能不娶妻的……”·     “我若是娶了呢”权枭轻声道,“你还会这般对我吗”·     楼子裳心尖直颤,“我,我会帮你……帮肃王妃,只是……你莫要再找我了,别戳我心窝子好不好”·     “我怎么舍得子裳。”
权枭目光辽远,眉目流转,掷地有声,“我不逼你,即使你现在不应,总有一日,你将没有选择的余地”·     楼子裳心头一颤,想将人推开手抬起又放下,他怎么舍得将这人推开,他不是不应,却是不敢,楼子裳眼睛红的不像样子,他什么都不怕,就怕两人若是此时在一起,被人发现一点点蛛丝马迹,权枭将一败涂地。
    若是没在一起,两人就算……了些,至少他心底还有个记挂,记挂着不能太过出格,他怕自己就这么没心没肺的应了他之后——权枭这人,他再了解不过,此时未登大位,就算不能宣告天下却也不屑去遮掩,若真应了,两人就这么纠缠在一起,总有一日会出岔子……·     不如不应,现在这般就很好,至少他这心头还有压着块大石,就算克制不住……也不会那般肆意,权枭不在乎他自己,然而他楼子裳在乎,他不能让权枭败于此处,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保持现状……最好,权枭未娶,他亦未娶,权枭想要什么,只要他有,他就给··     等到那些人再也不能伤害权枭,他才能陪他一起肆无忌惮,现在……他得为权枭守着一条线,即便是自己也不能害了他。
    楼子裳将权枭抱的更紧了些,似是小兽捍卫自己的领地,容不得别人觊觎··     权枭岂会不明白楼子裳苦心,他不在乎,但怀里这人在乎,他禁不住说出口时就料到了这般情形,子裳这人……有些事能做不能说,处处为自己着想,予取予求……权枭声音有些嘶哑,“小傻子……”·     权枭想想与楼子裳往日,他曾经也怕害了他,他想过就此拔除却受不住,出征前差点脱口而出,然他归期未定……他怕自己不在京中,一个不查将楼子裳晒与母妃眼下,自己不在,母妃若动手,子裳心善,且与自己有关,他想都不敢想。
    然他现在回来了,他立下战功,只要他在楼子裳身边,他就不让任何人伤害他,即使是母妃……但这傻东西却处处惦念他,他何德何能···     当下更为心疼,双手有些颤抖,这么个宝贝儿……怎么就被他这么好运给逮到手了,不过,权枭唇角微勾,他会让子裳毫无忧虑的和他在一起的,子裳这人,如此不过是为了帮自己记着,帮自己警醒,他心情复杂种种交织,压抑许久的爱意彻底迸发,深吸口气,轻轻在楼子裳肩头*,“子裳,既然如此,你就先帮帮我,憋得难受……”·     楼子裳一僵,想起自己上身赤裸,权枭低头轻啃,“子裳,你今日伤我好深……你得补偿我……”·     那语气,楼子裳嘴角微抽,觉得自己伤心这许久就是傻子,这人……就算他不应就会收敛吗只怕会借着这由头……·     楼子裳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太阳穴直抽。
    ·     第28章 这辈子合该是我的·     ·     “宝贝,我先走了·”丑时,权枭搂着楼子裳腰身,含住他的耳垂轻笑一声,“你身子太虚,以后得好好补补。”
    楼子裳睫毛一颤,闭着眼不动,好像未醒一般,只是脸皮却是越来越热,想起权枭昨晚那句‘久未出精,却稀薄味淡,看起来还得好好将养’就忍不住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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