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神是蛇精病BY星苡[高质言情]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BY星苡
 · 书名: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作者:星苡·  ·  · 文案· 这里有各路蛇精病男神,·  · 个个颜值爆表智商低··  · 每对CP的故事都是独立的,字数不会太长。
 · 作者在努力存稿中……???· 内容标签:强强 年下 欢喜冤家 虐恋情深·  · 搜索关键字:主角:很多 ┃ 配角:很多 ┃ 其它:我随意写,你随意看· ==================·  ·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伍熙认识邱靖远的那年十四岁,上初中二年级,是班上人见人爱的正太学习委员。
而邱靖远方从W市转学过来,在转学来的第一天就赚到了拽得二五八万的名头,是这所著名的实验学校里的异端··伍熙仍记得,邱靖远转学来那天天气很好·南方三四月的天气总是湿润多雨,难得见一丝阳光,可那天天气完全放晴,万里无风无云,让伍熙整个人的心情变得特别好。
他收好课堂作业,把一打本子抱到老师的办公室,老师们正好各自抱着一杯水围坐在一起聊天,伍熙听了一耳朵,原来是有转学生来了··学校每年都会吸收为数不少的转学生,有些是参加正规的转学考试被录取进来的,也有一部分是凭着家里的关系被塞进来的。
但是,像这种学期中途转学进来算是少见··伍熙心里纳着闷,回到教室上课,他前脚刚进教室,班主任后脚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男生,生面孔,个高,背微驼着,满脸的不难烦。
男生生就一副好相貌,才十五六岁,就已经显现出气宇轩昂的样子来,把教室里一干未发育完全的少男少女们看得眼睛都直了··班主任微微一笑,对着底下的学生们说道:“同学们,今天我们班上新来一名同学,以后他就是我们班级的新成员了,大家欢迎他做自我介绍。”
同学们热烈地鼓起掌来,班主任看起来心情也不错,给新同学让出了讲台中间最佳的位置,谁知道男生根本不买账,神情仿似神游天外,让班主任一阵尴尬,直到班主任咳嗽了两声,男生才后知后觉地说道:“哦,大家好,我叫邱靖远,请大家多多关照。”
男生的请字说得很是漫不经心,见班主任还看着他,耸耸肩道:“没了·”·班主任被男生弄得很尴尬,想叱责不是,只好说道:“邱同学个子高,就坐最后一排的空位,不介意吧”·“无所谓。”
男生说道,说完就迈着他的长腿像后面的空位走去··伍熙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这位名叫邱靖远的男生,只看他咚地一声把书包仍到桌面上,人坐下的时候因为长腿塞不进课桌里,大咧咧地放在过道上,无视班主任的眼神,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趴在书包上面,睡了·以为来了个帅哥,原来竟是个奇葩。
伍熙没见过这样的人,他从小实验幼儿园、实验小学、实验中学一路念书念过来,碰上的同学几乎都是好学分子,最不济的也不会像邱靖远这么出格,在转学来的第一天就可以不把班主任放在眼里。
邱靖远更出格的事情还在后面··在转学来的第二天,邱靖远就勾搭上初中三年级的学姐,一个星期不到和这位学姐确认了关系,有人说还看见了邱靖远在学校小树林后面搂着学姐接吻。
不知道为什么,伍熙听了这事整个脸都红了起来,为邱靖远害臊的··一个星期之后,邱靖远把这名学姐给甩了,身边换了另外一个女孩,听闻是高中部某班的班花。
伍熙见过这名学姐一次,才十六岁,就学会了打扮自己,穿裙子、化淡妆,远远看去确实漂亮,是学校广播站的,声音还甜美·这样的女神级人物,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再在邱靖远手里了。
男生们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邱靖远到底是个什么来路·邱靖远自转学以来,真正上课不缺席的日子屈指可数,不是迟到就是早退或者干脆不来,把校规校纪视若无物,奇怪的是班主任老师们都不管他,完全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对邱靖远早恋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班主任曾经为邱靖远的荒唐行径旁敲侧击过一次,结果换来邱靖远的一句:“关你屁事·”班主任从此三缄其口,管他去死,眼不见心不烦··伍熙作为学习委员,任务之一就是组织各小组组长收家庭作业,学校对家庭作业这方面管得极为严格,是需要收上去由任课老师们批改的。
每个班还分派指标,要是一个班超过多少人数没有交作业,这个班的班主任和学习委员都被接受学校的通报批评··这样变态的规定,伍熙早就想让人改了,谁叫他是直接负责人呢。
本来作业这事他完全是没有指望邱靖远的,说实话,他还没有跟这个转学生有过任何交道呢·可是没办法,班上有两个同学感冒发烧请假在家,班上的指标一下子就不够了,伍熙只好硬着头皮去找邱靖远。
这天邱靖远正好来学校上课了,一早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伍熙觉得真是奇怪,这人是怎么都睡不够吗,只要见到他人在教室里,那一定是趴着的··伍熙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邱靖远的衣角,叫道:“邱同学,邱同学,交家庭作业了。”
邱靖远被伍熙摇了半天,不难烦地抬起头来,说道:“干啥”·少年有一副低沉磁性的好嗓子,伍熙被邱靖远的声音刺激得一震,嗫嚅道:“交作业……”·邱靖远邪邪地勾起唇角,说道:“你叫我交作业”·伍熙臊得整个人无地自容,邱靖远的意思分明是,你叫我交作业,是脑袋坏掉了吗·还是算了吧,怎么居然打起邱靖远的主意呢,真是脑袋坏掉了。
伍熙忙不迭地就要走,说道:“邱同学没有做吗呵呵,我还是找别人好了·”·伍熙转身走了两步,发现衣摆被人抓住了,邱靖远撑着半天脑袋,好整以暇地说道:“学习委员别走啊,我又没说我不交。
对了家庭作业是什么来着,我昨天没来,要不学习委员的借我抄抄”·在邱靖远戏谑的目光里,伍熙从一堆作业本中抽出自己的本子递给邱靖远。
对方把作业接了过去,竟然真的从书包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本子和一支圆珠笔,低着头抄写了起来··邱靖远的字龙飞凤舞非常漂亮,比伍熙一板一眼写出来的好看多了。
人说字如其人,邱靖远的字都带着一股飘逸不羁·伍熙想,他真的只有十五岁吗·【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因为要等邱靖远把作业抄完,伍熙只好把交作业的时间推迟到早读以后。
整个早读课,伍熙都控制不住自己往后面看,心不在焉的,一下子被同桌看了出来··同桌说:“伍熙,你真的把作业给那个人抄了”·那还有假吗·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伍熙迫不及待地走到了邱靖远的跟前,邱靖远已经趴下了,两本作业本被他放在了一边。
伍熙把作业交了上去还觉得这事不太真实··他总有不太好的预感··邱靖远一整天都在教室里上课,没有趁机溜出去,甚至还不耐烦地上了体育课,跟他同桌来了一场一对一的篮球。
邱靖远的同桌是个体育特长生,一半的时间上文化课,一半的时间泡在训练场上,伍熙跟这位编外的同学也不甚熟悉,看邱靖远和他的互动,感觉两人私底下应该有交情,气氛还挺好。
邱靖远个高有优势,打球的动作相当熟练,不像个只会泡妞的··伍熙站在边上看着,不小心被邱靖远的眼神扫到·伍熙做贼心虚地把目光别向别的地方,他个子一直很小,所以很是羡慕那些能够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男生。
伍熙的表哥打篮球,伍熙曾经要求过表哥带他,但是表哥却说不带小孩子玩,让伍熙很是受打击··邱靖远却向伍熙招手,见伍熙居然不卖他面子不为所动,便缓缓向伍熙走来,轻轻松松地勾住小孩儿的脖子,半强迫地拖着伍熙到球场中央,往伍熙怀里塞了一颗篮球。
伍熙抱着球,不明所以··“投啊·”邱靖远抱着手臂说道··伍熙挺直了身体,如临大敌般把球举了起来,用力地把球抛了出去··篮球沿着抛物线前进,在碰上篮板之前就迅速地落了下来,伍熙脸都扭曲了。
邱靖远抱着肚子笑得不能自已··伍熙意识到自己是被消遣了·他狠狠地瞪了邱靖远一眼,恼怒地跑出了球场,和体育老师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教室,拿数学试卷出气。
长不高、力气小什么的,最讨厌了··体育课结束,邱靖远满头大汗地回到教室,路过伍熙的时候,故意地停了下来,俯身看着小孩儿跟自己赌气·伍熙整张脸都快埋进书堆里了,只留下头顶上清晰可见的发旋,衣领上面露出的一截儿脖子白皙如玉,邱靖远看了一会儿,恶劣地伸手在伍熙头上按着揉了一把。
“喂”伍熙气愤地站起来,邱靖远已经笑着走远了··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邱靖远有意无意就会来招惹伍熙,上课出席率奇迹般上升到百分百,时不时的,还会借伍熙的作业抄抄,帮他完成上交作业率。
伍熙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这种不遗余力打击自己身高的人走到一起··有次两人一块儿去上体育课,邱靖远莫名其妙地牵住伍熙的手,得意洋洋给后面的女生们看,还问道:“你们看,我们俩像不像老爸带着儿子”·女生们掩嘴笑了起来。
伍熙愤怒甩掉邱靖远的手··这人压根就是个蛇精病,纯的··谁也说不清邱靖远到底是个什么来历,但是应该家境殷实和某些领导关系深切,否则不会这么我行我素,也不会有人管他。
他异端归异端花心归花心,在学校里人气确实很高·光他那张堪比明星的帅脸,回头率已经是百分百了,帅的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都不能算是过分,至少在伍熙这里,不管受到了多少来自于邱靖远的打击,都讨厌不起他来。
他揽镜自照,自个儿也不难看,好歹也是一张帅脸吧,就是长不高,硬伤··为了赶上邱靖远的个头,伍熙牟足了劲儿喝牛奶跑步运动,吃饭也不挑食了·一番动作下来,竟真让他迎来了迟到的发育期。
发育期的伍熙个子窜得很快,开始进入了变声期,一张口就是公鸭嗓子,让班上的女性满脸郁卒,班上最后一个正太就这么没了·伍熙也讨厌自己的声音,于是尽量避免说话,偏偏有个不长眼的,就是喜欢来撩拨伍熙发出声音好借机嘲笑。
伍熙真想打死邱靖远,这个人真不能以蛇精病来形容了··就那么好笑吗笑笑笑,笑不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蛇精病男神,哈哈。
 ·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说来也奇怪,自从邱靖远和伍熙在一块儿玩了之后,邱靖远的那些个女朋友就好像消失了似地·难道邱某人从良了·邱靖远但笑不语。
有个晚上下了晚自习,伍熙因为在纠结一道数学题而晚回了家,走的时候大楼等熄灯了,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应急灯··伍熙锁了门,往楼下走去,却看到底下楼梯转弯处有个人,不对,是两个人。
只见一个女生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压在墙上亲吻,两人亲吻的水渍声都能绕梁三日了··妈呀,非礼勿视··伍熙赶紧往一边躲去,这什么人呐,光天化日的,也不怕被巡楼的校领导给抓到。
那两人亲得忘我难舍难分,伍熙这边进退维谷,他还急着走呢··伍熙耐心地等了五分钟,两人还没有结束,伍熙忍不住腹诽:“亲这么久,嘴不会麻吗”·仿佛听到了伍熙内心的声音,限制级戏码的男主角终于离开了女主的嘴唇,女主害羞地扑进男主的怀里。
不会还要你侬我侬吧伍熙面露菜色··男主转过半边脸,看到熟悉的脸部轮廓,伍熙瞪直了眼,那不是邱靖远么·敢情他把恋情转到地下了。
·伍熙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邱靖远那双手平时极喜欢对他搂搂抱抱,这会儿却把一个女孩儿抱在怀里,还被伍熙看到了·伍熙有那么点儿不适应··他不会把自己当成个女孩儿来抱吧伍熙被自己的想法气得脸色一白,故意踹了旁边教室的门,弄出巨大的动静。
女孩像只惊弓之鸟,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颤,邱靖远倒是挺镇定,向声音的来处看去,发现伍熙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第二天,邱靖远去找伍熙,伍熙不理他。
这是在冷战吗邱靖远好笑地想··邱靖远伏在伍熙耳边说道:“诶,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吃你麻痹醋·伍熙一本书拍邱靖远脸上,让你丫自恋。
伍熙心里那懵懵懂懂的不悦,被他轻巧地掩饰过去了··时光如白驹过隙,倏忽而已·转眼就到了初中三年级,快要中考的时候··【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2)】·伍熙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的忙碌状态,被逼的。
到了初三,课程增加了化学这种理科的课程,那个常年排名第一的姑娘碰上了化学这块短板,竟从第一名的宝座跌了下来,伍熙这个第二名后来居上,因为门门优异的成绩,连年级第一都得退位让贤。
拿邱靖远的话说,就是这小子脑子实在太好使了··在这一年中,伍熙的变化简直翻天覆地·在人们没有注意的时候,他悄么叽叽跟吃了化肥似地长高,等大家反应过来,他的身高都快迎头赶上邱靖远了,裤子不到俩月就得重新买。
伍熙不再适合坐在前排,等邱靖远的同桌彻底搬离了教室,伍熙顺理成章地和邱靖远坐在了一起,霸占教室的最后一排··长时间夙兴夜寐地读书,伍熙终于读出了近视眼。
他去配了副金属框的眼镜,架在鼻梁上,配上他那斯斯文文的相貌,女生们见了,都不好意思盯着伍熙的脸看了··有那么点玉树临风的味道··邱靖远深刻觉得,字典里应该有个词儿,叫男大十八变。
邱靖远蛮感慨的,不过是一年前,他还牵着伍熙的手在那儿假扮父子呢,这会儿都不能揽对方脖子了,因为吃力啊··伍熙这小子自从进入变声期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如今变声期都过了,还是金口难开,大多数时候都沉默着,搞得怪神秘。
邱靖远没什么变化,他发育期早过了,一年内也就长高了一两厘米,根本没啥差别·还是那样频繁地换女朋友,不过倒不在学校里和女朋友亲热了·也许是见过了太多的女人,渐渐地觉得乏味起来,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呆在教室看伍熙上课呢。
邱靖远发现了一项特别有趣的活动,那就是看着伍熙上课·伍熙上课尤其专注,薄薄的嘴唇会抿起来·邱靖远能够通过伍熙脸上的表情判断老师这堂课上得好坏。
伍熙要是觉得有意思呢,就会轻轻地笑,露出左边的虎牙;要是觉得没意思,伍熙就会垂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笔杆或是转笔,还趁机把目光放到窗外,神情游离天外··邱靖远假装在睡觉,实际上在观察伍熙。
他看得也挺专注,不期然就被当事人给抓到了,伍熙道:“你看我做什么”·邱靖远色迷迷地说道:“看你好看呗·”·伍熙的脸居然被这句话说得红了起来。
他皮肤嫩、脸白,一点点红都能看得非常清楚,何况伍熙的红是直接红到了脖子根··这么不经调戏可怎么办·邱靖远放肆地在伍熙身上打量扫视,伍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恼羞成怒道:“睡你的觉去。”
邱靖远道:“可我现在不想睡了,就想看你·”·伍熙拿手拨开邱靖远凑过来的脸,低声道:“滚·”·“就不·”·“你这人……”·两人在这边幼稚地胶着,却听到教室外面有人在喊邱靖远的名字。
伍熙看到邱靖远的脸色变了,脸上露出一丝凶狠的目光来,他走了出去,把一教室好奇的目光关在了身后··邱靖远走了出去就再没回来,伍熙担心得不行,但也无计可施,他想给邱靖远发个信息,又觉得太腻歪,犹犹豫豫之下,一天就过去了。
伍熙照旧最后一个离开教室,他锁了门,下楼,往学校大门走去·伍熙的教学楼在学校的最里面,中间要经过一个长着香樟树的小树林,是地下党们发展底下恋情的绝佳去处,伍熙想着这地儿和邱某人好像渊源颇深。
伍熙正如此想着,当事人却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伍熙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邱靖远给吓了一跳··“你有病……怎么了”伍熙看着邱靖远,对方的神情跟只恶鬼一样,凶狠极了。
邱靖远一只手抓住伍熙的手臂,把伍熙捏得生疼··伍熙拍了拍邱靖远的肩膀,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可以跟我说说·”·邱靖远垂下肩膀,一身的反骨都收了起来。
伍熙松了口气,伸手搂住邱靖远的肩膀··他们在小树林里找到一张椅子,伍熙看了看表,说道:“给你半个小时吐苦水·”·一只手环上了伍熙的腰,伍熙愕然。
“嗯,今天来找我的,是我爸的情人,估计是想从我这里下手,争取上位,真可笑·她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对我爸有点影响力的”·“哦”豪门狗血剧吗·“我应该没跟你说过吧我爸妈在出生后不久就离婚了,我还有个孪生弟弟被我妈带走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妈就再也没出现过,我是被我前后三任后妈带大的。
挺不可思议吧说是带我,不过是做给我爸看,后来见我爸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连看我一眼都不愿看了,放着我自生自灭·”邱靖远沉默下来,似乎在等伍熙的反应,等了半天,才听到伍熙说:“哦,三任后妈呀,你爸挺风流。”
邱靖远被伍熙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手劲加大,紧紧地勒住伍熙的腰··伍熙吃痛,您下手轻点儿,腰都快被您给勒断了大爷·伍熙呵呵,道:“原来您是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小白菜,好吧,他们不疼你,哥来疼你。”
伍熙摸着邱靖远的头顶,像摸一条大型犬类··邱靖远翻身,一把把伍熙按在椅子上,低着头说道:“我俩到底谁疼谁”·伍熙被邱靖远扑面而来的气息弄得很不自在,全身如遭电流,下意识就要推开对方。
奈何对方力气大得很,就是不让伍熙动弹··在黑暗中,邱靖远的眼睛像是冒着两团火·伍熙闪烁着目光,逃避着邱靖远的眼神··伍熙被邱靖远压在身下,简直是个受气的小媳妇,精致的脸在微光中都能看出粉来。
邱靖远鬼使神差地摘下伍熙鼻梁上碍眼的眼镜,逼迫伍熙与自己对视··两人的气息相闻,逐渐交缠,两人的心中都升起一股奇异的情感,两人的脑子哐当一下炸了,全世界就剩下了对方。
邱靖远慌不择路下竟拿自己的嘴唇去碰对方的唇,狂飙的肾上腺素让他大胆地撬开对方的牙齿,直到唇舌交缠··这是邱靖远经历过的最美妙的吻,对方的反应竟是那样笨拙而稚嫩,却让他颤抖不已。
他作恶的手沿着伍熙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光滑的手感让他留恋不已·他激动得都起了反应,想要更进一步,舌上一痛··“妈的,伍熙,你属狗吗”邱靖远捂着嘴。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3)】·邱靖远光顾着自己的感受,丝毫没有注意到,月光下,伍熙的脸已经变得惨白惨白··那表情,已经濒临崩溃··伍熙推开邱靖远,拿起自己遗落在一旁的书包,匆匆地,逃离了小树林。
反射弧有点长的邱靖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从做了什么··他跟伍熙接吻了他跟一个男的接吻了·重点是,他很享受·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怎么办怎么办,伍熙会不会再也不理他了他该怎么解释,怪伍熙长得忒像个姑娘让他忍不住想入非非于是就动手了么伍熙非得把他宰了不可。
邱靖远你这个禽兽,你居然对你的好兄弟下手·时间倒退到几分钟之前,他还会亲下去吗·邱靖远悲痛地发现,答案是必然。
要了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这种短篇写着好玩儿··  ·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伍熙对邱靖远的亲吻其实没很生气,他本来就对邱靖远抱着些不可名状的情愫,就是觉得特别突然,以及……害怕。
邱靖远究竟是什么个意思自己回应了他他会怎么想·老师、老妈、老姐知道了怎么办·伍熙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碰上这样的事情一下子就慌了神了。
他从前不敢去思考自己的性向,不敢质问自己为什么和别的男生不一样,为什么他不喜欢女生,他在潜意识里抗拒着寻找答案··伍熙六神无主地回到家,到家的时候已经挺晚了,他看见老姐还坐在客厅里,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裙抱着膝盖在涂指甲油。
伍熙的老姐比他大上了一轮,已经年近三十,在一家上市公司做高管,老妈成天儿为她的婚事发愁·他跟他这个姐姐之间的感情有些许微妙,名为姐弟实如母子,虽然老姐真是可了劲儿在疼他,但伍熙对她却很是有点儿畏惧。
老姐大概是强势惯了,在伍熙这里一直也是说一不二,让往东不敢往西·伍熙小时候因为不满老姐的- yín -威而离家出走过,结果没到半个小时就被老姐揪了回来锁到卧室里一整天,饭都不给吃。
那时候伍熙就学乖了,老姐要发表什么观点他一概不吭声,反正他后来也明白老姐不是那种封建主义大家长,绝大多数都会考虑到伍熙的感受··相比于老姐的严加看管,他那个甩手掌柜的老妈就温柔得多,有时候老妈还开玩笑说:“儿子啊,咱俩得管你姐叫妈。”
被老姐甩了一记白眼··伍熙低下头换鞋,故意把动作放慢一些好调整脸上的表情,否则说不定会不会被火眼金睛的老姐看出什么来,他问道:“姐,妈呢”·“打麻将还没回来。
你先去洗个澡别急着睡,一会儿等老妈回来,我有事儿跟你们说·”·伍熙点头表示没有异议·他先是回了房间放了书包,然后拿了睡衣到浴室里洗澡。
脱衣服的时候,在浴室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后面肩胛骨的地方青了一块儿,应该是邱靖远把他压椅子上给磕的·他脱下眼镜,看着自己的脸,庆幸自己居然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记得把眼镜从邱靖远手里拿回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那么点儿肿,真不知道邱靖远是怎么亲的,还号称情场老手,跟条乱咬人的蛇一样··姐不会看出来了吧应该没有,她没戴她那副丑兮兮的黑框眼镜,晚上洗完澡她一般也不会戴着隐形的,她那比自己还不如的视力,没那么神。
伍熙一个澡洗得心不在焉,把沐浴乳当成洗发水往头上抹,冲完水之后才发现自己最近有点长了的头发都结成毛球了,又重新打了一遍洗发水··老姐会说什么呢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一般不会召集全家三口人一块儿说的。
“伍熙你好了没有洗猪肉也不带洗这么干净的,你行了就出来吧,不憋得慌啊”老姐在外面喊道··“就好。”
伍熙应道,匆匆关了水,把身上擦干净,顶着一头打结的头发走了出去··老妈已经回来了,在那儿兴致勃勃地跟老姐聊牌局,见了伍熙说道:“儿子,坐这边来。
哎呀,我儿子瘦了,读书辛苦了吧”·老姐又控制不住翻老妈白眼:“说得好像多久没见着面似地,你中午没看出来他瘦啊”·“你能不能好了,嘴这么损,怪不得没人敢娶你。”
老妈反唇相讥··“还真有人求着要娶我了”·“谁呀,忒不长眼了,母老虎都敢娶回家呀·”·伍熙被这对宝贝母女的互动弄得哭笑不得,这样下去得没完没了了,于是他打住了两人的话头,说道:“姐,什么事呀”··老姐云淡风轻地说道:“第一条,你老姐我给你找了个姐夫,我俩打算过几个月就去领证;第二条,你老姐我前些年不是买股票赚了一笔吗,就在上海买了个房子,倒卖之后赚了个差价,又买了一套。
上个月出手把这套也卖了,赚来百来万,买了个三室两厅,精装修,拎包入住,给咱在上海安了个家·我想着咱们过些日子就搬过去,我托了人给你弄到当地的户口,你以后就能在上海那边上学了。”
两条都像是重磅炸弹在伍熙心里炸开了花·伍熙不知道挑哪个问好,便只说:“姐,你不是没男朋友吗”·“我闪婚不行啊”·伍熙偷偷觑了老妈的神色,发现老姐其实也在看老妈,老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感觉是不高兴了。
老姐说要结婚,人都没带回来家里看,让老妈过过目,确实是太过分了··老妈摸了摸裙子,站起来,说道:“随便你吧,你爱怎样怎样,上海我不去,要去你俩去。”
说完就往自己的卧室走去··肯定是生气了·伍熙其实一直看不懂老妈和老姐的这种相处模式,不太像母女,也不知道像什么其他的。
他们家的状况就是这样,老爸在他两岁半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那会儿老姐还在读高三呢·老妈六神无主,老爸的保险赔款、各种补偿以及老爸名下财产的交接,很多事情都是老姐办下来的,基本上已经独当一面。
·老妈对老姐的感情应该是既依赖又想要保持母亲的那份权威,挺微妙的··老姐见势不对,赶紧追着老妈进老妈的卧室,母女俩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没半个小时就和好如初了。
伍熙还在卧室里写作业,老姐敲了门走了进来··【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4)】·“伍熙,老妈答应了·咱们过些日子就搬到上海去,你的学籍也一并迁过去。
这段时间,你是想继续在这边上学,还是呆在家里放松一下··老姐难得亲昵地摸了摸伍熙的脖子,说道:“是瘦了好多·要不给你报个游学项目去香港玩一趟,你不是一直想去香港看看吗”·伍熙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他还想在学校里,至少跟同学老师道个别呀,大伙儿关系都挺好的,这么突然就走,好像不太地道。
可只要一想到邱靖远,伍熙的心里就打了退堂鼓,万分感激老姐的决定··伍熙说:“我想去香港·”·“行,我给你办好,不过没那么快,这些天你还继续去学校吧”·“啊,能不去吗”·“怎么和同学闹矛盾了,不想见到他们”·“没有,就是最近有点儿累,能在家里歇着吗”·“可以啊,那办转学的事儿我让老妈帮你跑一趟。”
老姐晃了晃伍熙的脑袋··邱靖远心里也吃不准伍熙的想法·他这些年爹不亲娘不爱跟杂草一样长大,做事完全凭着自个儿的本性,怎么高兴怎么来,对谁都能甩脸色,可到了伍熙这里不行,他总会设法去考虑伍熙的感受。
平常两个人要是有什么小龃龉,他都得上心去哄着,怕这小孩儿一不高兴就不跟他玩儿了·真挺蠢的,这样放在心上,应该是已经喜欢上了吧·邱靖远也觉得这段感情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几乎讲不出什么理由。
他找对象可能会关注对方的容貌、身材、性格能不能玩得开、会不会甩起来麻烦,伍熙这样的,算个什么事儿··邱靖远家里有钱,转学过来没多久就凑上来一帮人,大伙儿都是半斤八两的德性,理应臭味相投,可他就是不惜得跟他们玩儿,没意思,还不如带着伍熙打篮球呢。
可能是一年来时常运动的缘故,伍熙身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漂亮,摸起来手感很好··邱靖远就这么放任自己趴在桌子上想入非非··可他趴了一天,伍熙都没来上学。
害羞了躲着他了不至于吧还是生病了·他没好意思去问别人,别人也不知道,还有好几个同学跑来问邱靖远伍熙的情况呢。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伍熙到了下午也没来上课,终于有人忍不住问班主任了,班主任说:“哦,伍熙转学了·”·转学了·邱靖远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他被伍熙转学的消息搞得快疯了,整个人像是一头困兽。
“操·”邱靖远一脚踹翻了旁边伍熙的椅子··有必要吗,这么讨厌他该死的不是回应得挺享受嘛,现在是甩脸子给谁看··  ·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三年过去了。
伍熙已经很少会想起邱靖远,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感觉他的面容都模糊了··只是那个吻似乎还在唇上留下了余温··老妈最近在上老年大学热情高涨,老姐还有他那个姐夫还是每天当空中飞人忙工作忙个不停,基本上没有时间管他们俩的女儿。
于是,看管外甥女的工作落到了他这个已经被保送现在是无所事事的游民舅舅身上··老姐的女儿名叫浅染,小名七七,才刚两岁,说话还不利索,但不妨碍她成为一个话痨。
七七一直要求伍熙带她上海洋馆看鲨鱼,说起鲨鱼,整个人兴奋地不行··“舅舅,鲨鲨·”·“是鲨鱼·”伍熙纠正道··“鲨鱼,牙。”
七七指着一条向他们游过来的鲨鱼说道··“嗯,鲨鱼的牙齿很锋利·”伍熙笑着解释道··这感觉挺好玩的,像一个父亲带着自己的女儿出来。
想到这个,他有些黯然,自己以后可能没机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不知道老姐能不能抽个空再生一个然后给自己玩··伍熙的性向老姐和老妈都已经知道了,那还是他刚转学过来上海的时候,年级里有个男生追他,写情书塞伍熙书包里,被老妈看见了。
老妈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女生呢,联合老姐笑话了他好几天·他虽然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性向,但也没打算随便找一个,更何况他那个时候,男女之间谈恋爱都算早恋呢,他没那个心情。
可那个男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对他还死缠烂打了·每天放心跟在他屁股后头不说,还企图牵他的手·那人手劲可大,伍熙一时还甩不开,纠缠的时候就被开车回来的老姐给看到了。
回到家里,老姐说:“诶,你俩同学感情真好啊,两男生还牵上手了”·伍熙可能也是脑门一热,顺势就说了:“没有感情好,他想追我,我不同意。”
老姐被伍熙的回答给弄懵了,讷讷道:“还有这样的人呐,他是同性恋”·“没错,还有,我也是·”·“你也是什么”老姐满脸不可置信。
“同性恋·”伍熙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姐那会儿大概是气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回过神来肚子就疼了,伍熙无措,赶紧把姐夫叫了回来给送医院。
气狠了,动了胎气,差点流产,那一阵鸡飞狗跳的··但老姐好歹是个知识分子,气过了、无奈过了,好像就这么接受了,还说服了老妈··伍熙这时候才觉得老姐对他是真好,放在心窝里疼着,他没脑子挑那时候出柜,是真狼心狗肺,着实对不起她。
小孩儿的精力到底有限,七七看了一会儿鲨鱼又去海豚馆看了海豚表演,兴奋劲一过就困了,环着伍熙的脖子睡得香甜·伍熙右手都抱麻木了,又不想换手惊动七七,便就这么撑着,挤在人流里出海洋馆。
没想到会这么遇见邱靖远··两个人一打上照面就尴尬了,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邱靖远旁边跟这个女生,身上穿着隔壁高中的制服,邱靖远本人蓝白T恤牛仔裤,明明是最简单的装扮,在人群中却很打眼,伍熙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他来。
反倒是邱靖远看着伍熙,倒有那么点不太确认··邱靖远看着伍熙,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转而却对身边的女友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跟我朋友有点话说。”
女生明显不太高兴,嘴撅得都能挂水壶了··【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5)】·伍熙说:“一起吧,找个地儿坐·”·邱靖远对伍熙的反应不是很开心,但没有反对他的决定。
几人找了海洋馆附近的一家肯德基坐着,七七在进了肯德基后就醒了,吵着要吃奥尔良烤鸡腿·肯德基里人特别多,伍熙的抱着七七的不算小的身板有点儿望而生畏。
邱靖远说:“我去买吧·”·伍熙感激地冲他一笑,想要从自己的钱夹里拿钱,被邱靖远按住了:“我请·”·邱靖远的小女友挺乖巧,没有要求男朋友给她买什么。
可能是女孩子的天性,她见七七醒了,便主动逗七七玩儿,不怕生的七七没一会儿就猴上她了,两个人闹成一片,玩得咯咯笑··邱靖远的小女友说道:“我叫李薇,七七可以叫我薇姐姐。”
邱靖远端着吃的走过来,接道:“差着辈分呢,得叫姨·”·李薇说:“是吼,我也是长辈了,薇姨,哈哈·”·李薇抱着七七,给七七喂吃的,气氛融洽。
伍熙看得出来李薇非常喜欢小孩子,不像现在的许多女孩子那般大大咧咧,难得很是细心·邱靖远偶尔看向李薇的眼神,其实是带着宠溺的,应该是真的很喜欢她··邱靖远和伍熙在一旁讲话,伍熙话少,多数时候都是邱靖远在讲,讲他这些年的生活,是什么时候转学来上海的,不知道伍熙是转学来上海,责怪伍熙当年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太不够意思。
谁也没有提到两个人的过去,包括那个意外的吻,场合不对,心境也不对··三年了,邱靖远变得跟过去不太一样了,伍熙能感觉到·过去的他总是带着一脸的不难烦,喜怒无常,许多行为甚至有些神经质。
现在的他更平和,内敛以及稳重,说话也不那么直白,会藏一些露一些··邱靖远道:“快高考了,怎么有空带着外甥女出来玩”·伍熙道:“你不也是吗”·邱靖远:“我俩学渣,不能比。”
伍熙笑笑,没再说话··小猪七七吃饱喝足了之后又抱着李薇睡了,伍熙说道:“你俩去玩吧,我带七七回家,她要是睡不好,晚上就得闹,我姐会劈了我。”
说着把七七从李薇手里接了过来··邱靖远挺舍不得,欲语还休的,伍熙瞬间没了心情,说道:“走了,拜·”·邱靖远追着说:“我送你们吧。”
伍熙摆手:“不用,我打车·”·海洋公园一别,伍熙心情变得不是那么晴朗·老姐看伍熙精神不振,便提出让伍熙上他们公司实习,反正他也是没事,不如找点事情做。
早前老姐让他去旅游,伍熙没兴致,天天宅家里都快长蘑菇了·伍熙没说什么就同意了··伍熙有时候想,人生不能太顺利了,太顺利没劲儿··伍熙进老姐的公司当了一名小助理,由于小孩儿长得不错,业务经理超喜欢带着伍熙出去谈合同。
伍熙经常要忍受各路御姐的调戏,在调戏与反调戏中,把重逢邱靖远的不快都给忘了··可他忘了邱靖远,不代表邱靖远也忘了他··与伍熙的相遇带给邱靖远很大的震动,海洋公园一别之后,邱靖远跟疯了魔似地到处打听伍熙的消息,居然就让他给找到伍熙就读的学校,兴冲冲地跑去找他,结果被人告知伍熙因为被保送,已经没上学了。
那他家的地址有吗有有有··邱靖远拿着伍熙同学给写的地址找上伍熙住的小区·小区的管理很严格,外人没有业主的许可不能进入,邱靖远只好在小区门口徘徊,找了个人说自己是伍熙的朋友,找伍熙有重要的事情。
那人见邱靖远穿一身重点高中的校服,人长得又帅,就做主把他带了进去··晚上,伍熙从公司回到家,正要上楼,楼道里突然走出个人,结结实实地把他抱进了怀里。
伍熙被吓了一跳,扭身要和人打起来,邱靖远紧抱着伍熙不放,闷声道:“是我,伍熙·”··邱靖远“你有病啊,放开我。”
伍熙道··“不放,我都想死你了·”·“你是我谁啊,你想我,我允许你想我了吗”伍熙打掉邱靖远的一只手。
邱靖远松开他的桎梏,说道:“没想到你这张嘴变得这么厉害·”·“我还有更厉害的,你想到吗滚蛋,不想见到你·”伍熙说着,按了自己家楼层的电梯。
邱靖远凑上去,委屈道:“你就是这么对待老同学的嘛,伍熙·”·伍熙推开邱靖远,说道:“谁是你老同学,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伍熙一脚跨进电梯。
邱靖远跟着也走进电梯,他还是比伍熙稍微高一点,伏到伍熙的耳边时微微地弓着腰,他在伍熙的耳边吹着气:“诶,不是老同学,是老相好·”·伍熙被气乐了,嗤笑了一下,不说话,眼神都不分邱靖远一个。
电梯到达30层,叮咚一下开了,伍熙率先走了出去·邱靖远生怕被丢下,紧紧地跟着伍熙·到家门口的时候,伍熙停了下来,转身对邱靖远说道:“你回去吧,我们……”·邱靖远的狗爪子刚要伸过去,伍熙背后的门就开了。
穿着睡衣,卷着头发,把自己打扮成美包租婆的老妈出现在门后,在伍熙和邱靖远的身上逡巡了一片,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儿子,你带男朋友回来了”·这回连邱靖远,下巴都落了一地。
在摆脱了老妈的追问之后,伍熙把邱靖远带到了自己的卧室,没办法老妈太聒噪了··伍熙道:“有什么话你快说吧·”·邱靖远手足无措起来,他不敢确定伍熙当年对他的感情,更何况已经过去了三年,三年呀,说物是人非都不为过。
·伍熙当年一走了之之后,邱靖远消沉愤怒了一阵,时间长了,想着这人是再也不回来了·他中考考得很糟糕,连市里最次的高中的线都没上·老爸花了钱给他买了个重点高中的名额,他去上了,照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胡乱弄着。
后来随着老爸转学到上海,遇见李薇··李薇身上有一股过去伍熙身上的气质,邱靖远几乎是一眼就发现了她·邱靖远一度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有解救。
李薇,就是那个解救他的人,但实际上,伍熙才是·海洋馆的重逢颠覆了邱靖远重新建立起来的感情观,他变得左右摇摆,甚至每天都梦见伍熙,梦见三年前的伍熙以及现在的伍熙。
他们亲吻着,一遍又一遍·醒来的时候,邱靖远已经泪流满面··【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6)】·这么多年,自己一刻都没有忘记他啊,邱靖远想着··思念刻入骨髓的感受,他算是尝到了。
既受相思之苦,又怎么忍耐得了再这么不见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快结束了,还有一章··  ·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邱靖远猛地抓住伍熙的手。
“你干嘛”伍熙说··邱靖远顺着伍熙的手,把少年的身体紧紧地抱住,嗡嗡地说:“伍熙,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伍熙推开了他,道:“少来了,你喜欢我,那你这些年干了什么,不是照样交了女朋友”·邱靖远讶然,自己都没底气地说:“我跟她分手了。”
伍熙“切”地坐到书桌前翻书··“你当年为什么突然转学是为了躲我吗”·“碰上了,没故意躲你。”
邱靖远有点儿没话说了··这么多年的岁月像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深渊,这道深渊跨不过去,两个人就没机会··邱靖远失落地垂下头··邱靖远就这么突兀地杵在屋子里,伍熙也没赶他走,诡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游走。
老妈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安静··老妈打开门,端了一盘西瓜进来,说道:“小朋友们,吃西瓜,旁晚刚买回来,放冰箱里镇了几个小时,口感正好·”·邱靖远局促地说道:“谢谢阿姨。”
老妈指了指门口,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出去了·”·两人默默地吃西瓜··吃完西瓜,伍熙抬手看看手表,说道:“你还不回去”·邱靖远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伍熙的家。
邱靖远,你的厚脸皮呢·邱靖远后来几次三番地来到伍熙家楼下都扑了个空,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高考前··高考的前一天晚上,邱靖远逃了课,在伍熙家楼下猫着。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在那儿一根一根地抽,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了魔似地,执拗地非得要再见伍熙一面··邱靖远正想得出神,一辆车的灯光打过来,晃得他眼睛都要瞎了,他下意识地往一边儿躲去,看到那车里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伍熙,另一个身材高大,穿一身考究西服,是个男人无异。
两人似乎说到什么好笑的,双双笑了起来,邱靖远还看到那男人把手放到伍熙头上揉了一把,突然间伍熙就不说话,那男人的脸越凑越近,像是要吻他·伍熙没有丝毫推拒的意思,嘴角反而噙着一丝笑意,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温柔。
邱靖远一脚踢翻了路边的垃圾桶,剧痛传来,让他觉得整只脚都不是自己的了·正要接吻的两人被生生打断,伍熙推了男人一把,男人顺手在伍熙的脸上掐了一下,带着极好的心情回到车里。
邱靖远瘸着一只脚想逃,却被伍熙叫住:“邱靖远”·被发现了吗·邱靖远无辜脸··“别藏了,我知道是你。
你整天鬼鬼祟祟到底想干什么”·邱靖远被气到了,一瘸一拐走到伍熙跟前,说道:“我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还找了个男人来,伍熙我真是小看了你。”
“我是找男人了,关你什么事·”·邱靖远气得想跳脚,可是客观条件又不允许,脸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伍熙难得和颜悦色,道:“邱靖远,我不知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但这是我的私事,你没有权力干涉·”·邱靖远无计可施,焦躁地来回转圈··伍熙:“你别转了行吗我头昏·你该哪回哪,我上去了。”
邱靖远情急之下,桎梏住伍熙的手腕,眼神转为哀求:“伍熙,给我个机会·”·“给你什么机会,和你搅合在一起吗恕我直言,你这人没有可信度,跟你在一块儿我怕受伤。
这个社会对同性恋者本来就不够宽容,我不想我的伴侣也这么不着调·”·邱靖远:“我哪里不着调了”·“那你说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明天你该干嘛”·“邱靖远,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变,你让我怎么放心把自己交给这样一个你。
你不是要我给你一个机会吗好,我在F大等你,你什么时候考上了F大,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两年之约,你要是两年后没来赴约,我就不等你了。”
“好·只要你在这期间不找别人·”·“一言为定·”·伍熙对邱靖远没有抱太大希望,他那个人生性散漫,做事三分钟热度,要他考上F大,不能不说为难。
一年之后,伍熙接到一个陌生的短信——·“洗干净等着我·”·会是谁·迎新晚会上,伍熙作为学生会骨干,被安排在前排,正好能将台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当他看到新生代表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会是谁发的了。
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邱靖远揽着极为不情愿的伍熙,小声地说道:“学长,我可如约而至了·”·伍熙:“你不是花钱买进来的吧”·邱靖远一副颇受打击的样子:“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要给你看我的高考成绩单和录取通知书么这一年来我夜以继日夙兴夜寐……”·“行了,话这么多。”
·邱靖远停了下来,说道:“那我现在可以行使男友的权力了吗”·伍熙:“还早着呢·说好只是给你一个机会,接下来看你表现。”
不是吧·“学长,等等我,牵手,牵手总行了吧”··  · ☆、命里带摔(一)·  ·下课铃声响过之后,同学们鱼贯而出,桑平坐在原位,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中的数学试卷。
桑平的同学问道:“桑平,去吃饭吗”·桑平摇了摇头说:“你先去吧,我等会儿·”·等班上的同学都走光了,桑平才慢吞吞地抓着饭卡走出教室,往食堂走去。
这会儿肯定没啥好吃的了,十六七岁的孩子正是吃穷老子的年纪,好菜在下课后第一时间就被一扫而空,桑平这时候去,注定只能捞点残羹冷炙··【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7)】·他不在意能不能吃到好的了,只要价格便宜,还在乎好不好吃,反正学校饭菜一般黑。
他的脑子还钩在那张没拿到满分的试卷上··数学是桑平的强项,他虽然不及班上几个参加数学竞赛的厉害,可因为平常学习认真,基础知识扎实,十次数学测验,有九次能拿满分,像今儿这样才拿了一百四的时候实属罕见,有两道错题根本就是因为粗心造成的。
因此还被数学老师当着全班的面拎出去谈了一会儿心··他能说那天因为太困囫囵写完,压根就没再检查一遍吗·有够烦躁的了··桑平走到半道的时候,天又下起了雨。
最近总是下雨下雨下雨,有完没完啊,桑平抱怨着··桑平头上毫无遮挡,雨却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他加紧了步伐,在淋成落汤鸡之前踏入了食堂·桑平往旁边瞥了一眼,那里放置着一块醒目的“小心地滑”的标志。
在湿滑的地上,谁会冒冒失失往前跑呢··桑平正这么想着,后边儿冲上来一人,显然就是桑平心里认定的冒失鬼,从外头跑进来,没及时刹车,脚上却收不住了,企图拉住桑平好降低速度,却连桑平的衣角都没碰到,直接在桑平面前摔了360度大马趴,给桑平行了个郑重的跪拜之礼。
桑平想笑又不敢笑··摔倒的那人觉得丢尽脸面,忙想把自己撑起来,孰料他个子太高,鞋子太滑,起来不成,反而又往地上摔去··这回他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众目睽睽之下,想杀人灭口的心都有了。
桑平心不落忍,给对方伸出一只手去·对方急于摆脱窘状,没有拿乔,握住了桑平的手,借力站了起来··真是个漂亮的男孩,虽然满脸愠怒,却挡不住恣意飞扬的眉角。
桑平看得呆了,男孩却以为他在嘲笑自己,忿忿地甩掉了桑平的手,末了还瞪桑平一眼··诶,不识好人心么·经历了中午的事,桑平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
人果然是自私自利的动物,习惯于把自身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看到别人比自己倒霉,心里就有了蕴藉··确实是怪丢脸的一件事,难怪那个男孩那般羞恼,换做自己绝对是抬不起头来。
长得好看的孩子讨人欢心一点,即使被男孩那样对待,桑平都没有感到生气··隔天就是周末了,学校大发慈悲把攒了两个月的月假给放了·寄宿的学生收拾东西回家,走读的也可以不用来学校,享受一回假期。
桑平却利用难得的假期到市中心的肯德基打工·他认识这里的一名员工,两人说好假期的时候可以让桑平来顶班,工资全数算桑平的··在这里辛苦一天的钱都不够桑平买两本资料书的,桑平权且抱着能赚一块是一块的心态。
·这天很忙,桑平连续工作了好几个小时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点了餐的人还不停地催促,桑平脑仁疼得要命,却只能机械地活动着··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在他面前摔倒的男孩。
男孩是跟着一群人来的,这群人有男有女,都很青春洋溢的样子,桑平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听清他们的谈话,说是在这儿吃了东西就去唱K··男孩被一众人推着来点单。
两人目光相对的时候都认出的彼此··“嗨·”桑平说··男孩当场脸色就不好了,想是想起了自己倒霉的经历,丝毫不理会桑平的招呼,迅速地点完餐付了钱之后就走了。
桑平的心情又变得很好··桑平所在的一中是全市最好的中学,但奇怪的是相比于其他学校,一中的管理要宽松得多,奉行自觉政策,老师上课不布置课外作业,晚自习可来可不来,对一些不喜高压的学生,无疑是个天堂。
学校的校长书记神龙不见尾,尤其讨厌各种开会做操,但上有红头文件,要求增强学生体质·于是一中的天之骄子们要开始忍受每日到操场上比手划脚做操,实在乏味得很。
最近桑平总逮着大课间休息,因为要做操,这么点休息的时间都给破坏了,难免埋怨,摆出一副苦哈哈的像来··“桑平,你最近怎么回事啊”同桌问道。
“哈,”哈欠脸,“就是晚上睡晚了·”·广播操的音乐还在播放着,桑平接近立地成佛··广播操结束,大家做鸟兽散,桑平的同桌怕他摔了,刻意走在他身边。
好困好困好困……·“你当心点……”同桌话音刚落,桑平就被脚下的石头绊住,身体往前倒去··这时候回班上的学生特别多,桑平前头的人躲避不及,被桑平连带着扑倒,双双摔了个底朝天。
桑平以为自己死定了,身上却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痛楚,低头一看,自己竟找了个人形的垫子,缓冲了下落的伤害··桑平十分抱歉:“对不起啊同学,你还好吧”·被当成肉垫的某同学嘤咛了一声,此时他的同伴已经反应过来将他搀扶起来。
“又……又是你,他妈……”同学来不及将国骂说完,桑平又扬起一张笑脸,隐藏着一丝尴尬,说:“嗨·”·嗨你妹·“爽哥,你没事吧”·“爽爷,你没事吧”·没事就吃遛遛梅,嘿。
桑平算是和刘爽结下了怨,刘爽此人大概是碰上桑平就倒霉的体质,好好一枚帅哥,却总在桑平面前露出一副丑态窘态,虽然这些事都存在着某种不可抗力,但这并不妨碍刘爽将一切倒霉的原因嫁祸到桑平头上。
·桑平表示好无辜··那天之后,桑平认识了刘爽·在此之前,刘爽大名已盛,被不少花痴少女评为一中校草,作为一名被冠以“五大三粗”标签的体育生,这是一份相当了不起的荣誉。
桑平闻其人不识其人,却在误打误撞下与校草来了三次交锋··桑平喜欢好看的男孩子,这是他的秘密··他有时候偷偷摸摸上贴吧,十分隐蔽地去寻找同类,却在看到那些人的照片之后倒尽了胃口。
不折不扣的外貌协会会员··桑平对漂亮的男孩抱一种欣赏的态度,不是没有其他绮思,只是没有空闲罢了··繁重的学习、乌糟糟的家庭充斥着他贫乏的生活,使他连睡觉的时候都不够。
他没再想过与刘爽还能有交集,即便是有,刘爽也会躲他躲得远远的吧··【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8)】·桑平每周五轮值打扫卫生,因为他来学校来得晚,组上其他同学早早就把教室的卫生打扫好了,桑平只能利用早课的时间一个人孤零零地打扫包干区。
包干区在教学楼后面,种着一大排法国梧桐,也是高中生们抽烟打架翻墙做坏事的圣地··看着一地的垃圾和烟头,桑平皱眉··把所有的垃圾都清扫了之后,下课铃声已经响了。
桑平赶紧拎着垃圾桶跑向垃圾窖·学校垃圾窖设置的位置极其不科学,离所有教学区域非常远·桑平大开马力,来回也要十分钟,这还是抄了地下停车场的近道的。
桑平匆匆跑过,一时不察,没注意到来人,与对方迎面撞上··“卧槽”·桑平看着对方一身的树叶垃圾,傻眼了··刘爽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处于极度暴烈的状态。
桑平忙伸手帮着刘爽拍掉他身上的垃圾,心想好在是包干区的垃圾,换做是其他地方的,真是难以想象··刘爽穿了一身浅色的衣裳,这下可没法穿了,桑平心里十分愧疚,说道:“那个,你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刘爽以看白痴的眼神看他,说道:“你说呢”·桑平摸了摸鼻子,说道:“真不好意思。”
还好现在车库里没人,不然校草大人真是糗大了··刘爽怒而不发,终是没什么好气,转身取回自己的自行车,跨上冲了出去··桑平低下头,重新收拾地上的垃圾。
胸腔缓缓震动,桑平站在原地,笑得不能自已··很快就是国庆,趁着七天长假,桑平把能捞的钱都捞了,尽管多数都进了房东的口袋,但总算是缓解了一部分的压力。
中途父亲有打过电话,说找到了工作,后来回拨过去,又断了音讯··母亲骂骂咧咧,照旧出去胡混··桑平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做数学题,脑海里偶尔闪过一个身影,顿时又充满了力量。
                       · 作者有话要说:爽哥出马了……· 这篇文写得真是长……时间上的长……· 这些日子,为了找工作奔波了好几个城市,不是在火车上就是走在路上,一直都没有机会安静坐下来想我的故事。
那种感觉真是不要不要的·· 年纪越长,历事越多,越是不愿意用文字来表达倾述,渐渐地习惯了沉默,即便是一个人的情况下,也是坐着发呆的时候多·· 很害怕自己就这样与文字渐行渐远,那是我不愿看到的。
所以,还是继续努力吧·· 毕竟现在都还没人来看我的故事呢·· 加油··  · ☆、命里带摔(二)·  ·国庆之后就是一年一度的运动会了。
A班的体育委员几天前就开始为这事发愁·大家积极性不高没人报名怎么破·桑平和体委的交情不深,同在一班,也不过混了个脸熟,平常见面能互相点头打招呼算是客气的了。
饶是如此,桑平还是被体委骚扰了不下两次·临近上交运动员名单的时间,体委那张便秘的脸都快哭了,分分钟做好撂挑子的准备··体委过得水深火热·桑平依旧学校、家、打工的地方三点一线,下午一放学,他就拎着书包走人。
凡事总会有个例外,在第三次被体委拦下去路之后,桑平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摆出友善的态度,毕竟体委也不容易·他捏了捏书包的背带,不带丝毫傲慢居高临下地无奈地看着比自己个子矮一个头的体委,说道:“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时间。”
体委显然是有备而来,想是已经预料到桑平的答案·前两次打滚卖萌的计策不成,这次却换了个撒泼耍赖的手段··“桑平你就去嘛,随便跑跑,真找不着人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桑平挣扎着,想要把自己的衣服从体委的狼爪里解救出来,奈何那货抓得更紧,“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吾将养浩然之气……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桑平头好痛。
“好兄弟,就等你点头了·国破山河在……”·桑平真想捂住体委那张嘴巴,抚额道:“好吧·”·体委笑开了花,打了个响指,不知从哪儿弄出一张表格,按在墙上,问道:“那桑平,你报哪个项目”·“要报多少个”·“至少一个吧。”
“那就五千米·”·“五千米,你确定”·桑平“嗯”,拨开体委的娇小的身板,大步往外走去。
运动会前,桑平没再碰见刘爽·刘爽的主攻项目是散打,平日里除了寻常的体能训练,还要参加大大小小的全国的、省级的比赛,隔一段时间就要消失那么几天·桑平一直想象不出来,这个遇见自己总是运气超背、身体丧失平衡性的漂亮的、帅气的男生竟然是个体育特长生。
刘爽这人太不符合体育生给人的印象,虽然身边是总围着那么几个五大三粗的哥们,可他本身欺骗性的外表很容易把他与声乐班的或美术班的联系在一起··怎么就是体育生呢·怎么就是体育生呢·怎么就是体育生呢·“我问你,”课间的时候,桑平一把抓过体委的后衣领子,说道,“运动会是体育班组织的吧”·“是……是啊。”
这哥们自从诳了桑平报名参加了五千米长跑,自觉心虚,见了桑平就发怵··“没事了·”桑平特干脆地放开了他··所以会遇见刘爽的吧·这真是个好消息。
运动会开幕的时候桑平没有去,他得在早上的时候把今天一天的作业赶完,给下午比赛预留足够的时间·下午时间差不多了,才迤迤然去往操场··他的目光自动在人群中划出一条道儿,一眼就发现了久而未见的刘爽。
刘爽穿一件蓝白T恤上衣,下身一条卡其色九分休闲裤,脚上蹬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三分懒散,七分不耐地随意坐在裁判席上,手里捏着他自个儿的那张裁判员卡片··时值初秋,笼罩了一整个夏天的热气已经褪去,偶尔有几分沁人的凉风吹过。
桑平站在离刘爽不远的地方,看着不算热烈的阳光打在刘爽身上,给刘爽镀上一层金色的毛边·桑平的近视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突然消失了·他轻易地分辨出刘爽微微仰起头,从下巴到脖颈划出一条流畅而性感的曲线。
桑平张了张嘴,几乎忘记了下一秒自己应该有怎样的反应··【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9)】·桑平做贼心虚地红了脸,踌躇着是否要上前去打呼,却见一堆小姑娘挨挤着对着刘爽拍照,被负责维护秩序的体育老师给轰散了。
广播在叫号,桑平抓了一个相熟的外班同学给自己背后挂上运动员号码·那同学边给桑平别别针,边吐槽道:“你们班实在是太夸张了,居然一个人都不来。
运动员比赛都没人加油,多难过呀·”·桑平没有接那同学的话,A班向来都是如此,一切以学习为转移,任何影响学习的活动都被排除在日常生活之外·如果不是学校对每个班参加运动会的指标有硬性要求,桑平也不会被赶鸭子上架来参加劳什子的男子五千米长跑了。
运动会上,五千米长跑是力气活,一般人真没这个胆量来挑战身体的极限,通常报名的人数不会很多·所有参赛队员分两个小组直接进行预决赛·长跑检入的音乐响起之后,桑平和那同学挥手,直接朝检入处检入。
A班其实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来的,运动会开始的早上人到得还蛮多,轮到下午,几乎没有他们班参赛运动员的项目了,大家心照不宣地都没来·往年都是这样,热门项目诸如各类短跑都放在上午,下午就去扔铁饼标枪等观赏性不强的田赛和参赛队员不多的长跑。
放眼望去,整个操场每个班的位置都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桑平被分到了第一组,跟着工作人员来到起点·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竞争对手们,各个都在做准备动作,穿着运动服钉鞋,十分专业的样子。
桑平认出来,其中还有几个是文化班上兼修体育的,那跃跃欲试的表情仿佛冠军手到擒来·他们是他们班上的得分担当,人气很好,旁边在一边加油的大多都是他们的同学朋友。
桑平极其业余地穿着白衬衫就上场了,惹得评委和观众频频侧目,这小子是来闹着玩的吧··A班的白斩鸡来跑五千米,你特么是来逗我的吗·桑平不以为意,专心致志地望着前方,等待裁判的发令。
他往左上表看去,只见刘爽举着发令枪,神情难得严肃··“各就位……预备……”·桑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往前栽去··“跑”·“砰”·桑平被人推了一把推到了外围,失去了先机。
他很快调整好步伐,赶上其他人的节奏,并试着跑出自己的感觉·其实那些人真的是小看他了,他虽然瞧着不太健壮,可长跑却实在难不倒他·他每天冲着赶着去做兼职,长时间的工作学习又相当考验体力,他稍微弱鸡一点都扛不住。
跑到第十圈的时候,桑平有那么点喘了·第一名比他领先了半圈,第二名和他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桑平跌破眼镜地位列第三··刘爽一改之前的兴致缺缺,走到桑平要经过的地方,等桑平迎面跑过来,插着口袋,一脸笑意地说道:“行啊你。”
桑平偏过头,看着刘爽精致的脸,呼吸一窒,从脚底升腾起一股热浪,打得他措手不及·好在身体的反应总是凌驾于意志之上的,不过一瞬,桑平就跑远了。
男神男神啊喂·桑平大大地笑了起来,好像之前所有的压抑都是为这一刻铺垫似的,他简直心花怒放,恨不得脚下安一对风火轮。
他在最后半圈发力冲刺,把第二名甩在后头取而代之,在一片欢呼中夺得了小组第二··他跑离了赛道撑着腿喘气,心跳快得不可思议·汗水浸透了他的白衬衫,甩两下头发能甩出水滴。
他持续了这个状态很久,直到眼前出现一双帆布鞋··桑平仰起头,看到刘爽兴味盎然地打量着自己,啧啧有声道:“真想不到·”·刘爽的啧啧实在有损男神的风度,脸上的神情亦带着一股似笑非笑的邪气,明明是一身小清新打扮,却非要摆出街头小痞子的腔调。
桑平望天,以刘爽对自己的怨念,他能有这副态度就已经很是宽宏大量了·于是,桑平特别欠扁地说:“爽哥,今天见我没摔诶”·刘爽的神情为之一变,整个人像是误食了二两黄连,恨恨地瞪了桑平一眼,走了。
为什么会觉得他生气的样子都这么正中红心果然是没救了··桑平想··在你总是期待着一天快点结束,新的一天赶快到来的时候,时间却像是扯不断的蛛丝,一分一秒都显得粘稠漫长。
桑平的母亲和一个女的打架,推搡之间,把对方弄伤了,家里所有的积蓄都交给了医院·桑平为了省钱饿一整天,再把肚子留给打工的饭馆··桑平觉得自己能够忍过去,实际证明,他高估了自己。
未到中午,他就已经饿得不行··桑平放下笔,对同桌说道:“我出去一下·”·无非是为了掩饰看到前面女生吃东西都快流口水的尴尬··出来又有什么用呢·桑平晃去卫生间。
是真的晃,长期的饥饿让桑平几乎是头昏眼花··“喂,你往哪走啊,那是女厕所”不期然被人抓住了胳膊··桑平的反应慢了半拍,回过头仔细分辨,才发觉居然是刘爽。
他怎么来了,是过来找他的朋友吗·桑平胡思乱想着··“嗨,刘爽·”桑平尽量放出一个笑容,刘爽看了直皱眉,桑平难道不知道他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吗·桑平感觉自己似乎又瘫软了站不住,顺势就反抓住了刘爽的手,接对方的力气勉强站住。
刘爽感觉到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忽然这力道又重了起来,桑平完全是把自己的体重压在刘爽身上了··Shit ·明眼人都看出了桑平的不对劲,刘爽的一个好朋友问桑平道:“桑平,你咋了”·“没事儿,我就过来上个厕所。
你们聊·”·桑平松开抓着刘爽的手,离开后下脚的每一步都异常沉重··人为什么活着既然活着这么难堪·桑平眼里满是泪意,抬起头又压下去。
脚步一顿,转身往楼下走去··刘爽的眼神其实一直追随着桑平,看到桑平进去厕所很快走出来下楼,对朋友说道:“我去看看那家伙·”·就这么撂下我们了啊喂·桑平倚在教学楼后面的一棵梧桐树上,很好找。
人情绪不对,刘爽能感觉到··刘爽放慢脚步走近对方,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黄鹤楼,抽出一根,递给桑平··桑平笑笑,接过,说道:“我不会抽。”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10)】·刘爽抽出一根塞进自己的嘴里咬着,说道:“这有什么不会的·”·刘爽动作娴熟地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地抽了一口,将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把打火机抛给桑平。
桑平学着对方的样子把烟点了·对于烟这种东西,男孩们或许都有着天分··桑平的手指细瘦修长,搭配洁白的衬衫,加上因为弓着腰而微微露出的腰线,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性感。
桑平抽了几口,马上被打回原形,咳得不行··刘爽被成功愉悦到,哈哈大笑,揽着桑平往学校外面走,说道:“走,我们吃饭去·想吃什么,我请你。”
刘爽误打误撞,解了桑平的燃眉之急··后来桑平也经历过一天只吃一顿饭,却从来没有感到那般的饥饿过··与桑平交往多了,刘爽发现这个优等生真是非常的有意思。
说话没有一句真的,而且特别能说,舌战群儒都不为过·但据刘爽的朋友了解,这位素有数学天才高手之称的优等生是沉默而冷淡的··刘爽当然不会娘们唧唧地去问人家为什么,即便是问了,桑平也会半笑不笑地反问回来,说道:“你觉得呢”·刘爽不愿去自讨没趣。
时间倏忽而逝,又一个桑平又爱又恨的节日到来了··时至隆冬,桑平把自己裹在一件薄薄的夹克里,身上系着餐馆的围裙,热火朝天地四处上菜··刘爽大爷一样翘着腿,一个人占据一大张桌子,催促桑平道:“你还有多久才能下班啊”·桑平抽空安抚刘大爷:“快了快了。”
刘爽满脸的不爽,元旦这么重要的日子,桑某人不去看晚会上他的演出也就罢了,叫去唱个歌也要三催四请的,换个人,刘爽早没这个耐心了··深入地接触后,刘爽对桑平的家庭情况也有所了解。
不是没说过借钱给对方,让对方减少打工量,可对方愣是不领情,没把刘爽给气死··桑平紧赶慢赶地与人交接班,换了衣服把刘大爷拖走··两人到达KTV的时候,人都已经齐全了,一伙人闹哄哄地喊着让两人罚酒。
桑平痛快地自罚了三杯,看着刘爽,挤眉弄眼··明摆着是想看刘爽笑话的··刘爽酒量奇差,喝多了特别容易找不着北·相反,桑平这个书生,酒量却是个无底洞。
刘爽抵死不从,说道:“我不喝·要喝让桑平帮我喝·”·桑平说道:“让我帮你也可以,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真心话大冒险在场的女孩子跟打了鸡血一般,彻底high了起来。
刘爽清清喉咙,说道:“什么问题”·桑平用眼神略略扫了扫刘爽的下半身,眼神暧昧不明··刘爽生怕对方问出什么劲爆的问题,举起酒杯示意道:“我还是喝酒吧。”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喝了很多,到了后半夜,KTV里横陈了各类……·喝到最后,只剩下桑平还保持着清明·他把刘爽搀扶了起来,在刘爽的腰间捏了一把,刘爽受痒,抬起头虚弱地瞪了使坏的人一眼。
真是风情万种,桑平暗自觉得··刘爽平日里都是一个人住,他的父母在另外一个城市工作,白天会有一个保姆来给刘爽打扫卫生做饭··桑平把人弄回家,脱了衣服塞进被子里。
喝醉的刘爽像只八爪鱼,箍住桑平让人不能动弹··“再不放手,我挠你痒痒了哈·”·刘爽回答以微微的鼾声···  · ☆、命里带摔(三)·  ·“喂,真的睡了呀”·桑平收敛起戏谑的笑意,大胆地凑近睡得浑然无觉的人。
刘爽大爷相当骚包,从房间里的灯可窥见一斑··暧昧昏黄的灯光打在刘爽俊朗的脸上,每一个线条每一个起伏,都仿佛是被精心刻画过的·这个年纪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不少,但如刘爽这般无论哪个角度看过去都赏心悦目的很少。
桑平暗笑自己的痴迷··不过那又怎样呢··所谓喜欢,不就是这样看不厌倦的情绪··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让对方的目光也追随着你··桑平俯身,在鼻尖快要接触到对方的时候,蓦然停了下来。
“刘爽,我想咬你怎么办”·刘爽翻了个身,身上的t恤掀了起来,露出一节精瘦的腰肢··只有在这个时候,刘爽才稍稍体现出一点运动员的特质来。
比起其他青春期荷尔蒙爆棚,没事就爱裸着上身打篮球顺道秀一把身材的男孩子,刘爽显得十分的“矜持”,即使是热得全身都是汗水,刘爽都坚持穿着衣服。
这是怎样的精神啊,桑平想··也好,就我一个人能看··桑平把对方推了推,占据刘爽大床的一个角落··两个少年,肩挨着肩,就这么迷失在最深的梦里。
第二天依旧放假,桑平在六点钟的时候自然醒,起床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惊扰了某人··刘爽躺在床上,看着桑平背着他穿衣服,神情有些微妙··桑平转过身,说:“嗯,醒了还很早,你接着睡。
我去上班了·”·刘爽皱眉,窸窸窣窣把自个儿脱得自剩下一个内裤,边说:“你特么少上一天半会死吗”·刘爽中度洁癖,一天不洗澡就难受,昨儿醉了就算了,如今醒了,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浴室洗澡。
桑平笑说:“当然会死,会被饿死·”·桑平贪恋地看着刘爽难得一露的腹肌和人鱼线··在刘爽进浴室之前,桑平问:“刘爽,你为什么不交一个女朋友。”
刘爽把门甩上,留下两个字:“麻烦·”·桑平失笑··在去兼职的路上,桑平还在想,刘爽的确不怎么跟女孩厮混在一块儿,身边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糙老爷们。
刘爽这人,简单、纯粹、重感情、没耐心,人长得好看,平日里被宠坏了,让他去宠别人,那才是见鬼了呢··喜欢的人情窍未开,桑平既高兴,又有那么点不太甘心。
元旦之后,桑平再也没去上过晚自习·班主任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也就没有说什么·就是数学老师有些担心,桑平这个学期以来的数学成绩有目共睹,数学老师是打算让他去参加数学竞赛的。
然而下个学期开学全国高中生数学奥林匹克就要开始了报名了,桑平能兼顾好吗·【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11)】·桑平说:“没关系,我回家还会复习,不会落下的。”
数学老师看着得意弟子,忧心忡忡:“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要不你以后来我家吃饭吧,你师母手艺还不错·”·桑平没答应没拒绝,只是微笑。
数学老师一看,唉,到底是没戏了·这孩子倔得要命··桑平自小就表现出对数字的敏感,三岁的时候跟着母亲上街买菜,卖菜的大婶算了老半天的账没算出来,桑平小眼睛一转结果就出来了。
只是那时候母亲对桑平不上心,要不然真往这方面培养发展,以后……··没有什么以后,以后就是一天天恶化的家庭关系··桑平在父母亲的争吵中自生自灭地活着。
有次母亲和父亲吵完,父亲拿走了家里买米的钱出去喝酒,母亲把气转移到桑平身上,将桑平打得遍体凌伤,边揍边喊:“你这个狗杂种,你怎么不去死啊,在这里浪费粮食干什么”·那次,桑平被揍得三天下不来床,邻居发现不对劲硬闯进门,桑平已经是奄奄一息,而他的那对父母,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桑平一直迷迷糊糊,昏头昏脑,整个人像是坏掉的器械,还没长完全就成了残次品··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有半个月,桑平才恢复一些人气··回过头看,和濒临死亡的症状也差不离了。
桑平没长歪成一个愤世嫉俗的少年,对自己那对父母亦鲜有怨怼·只是骨子里透出事不关己的冷漠··桑平没有认真去经营过一段感情,所谓亲人同学,在他眼里,不过是碰巧上了同一辆车,于是,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勉强同走上一顿路的过客。
刘爽是个意外··少年人清新俊朗,如一阵温暖的春风,把桑平包裹其中,不忍自拔··对于刘爽来说,桑平同样是个意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两个人就这么玩到一起了。
刘爽真心把桑平当个哥们··尽管两人的身份、背景乃至性格都南辕北辙··刘爽是体育生,每天下午四点以后准时上武术馆报道,要练到初中部下晚自习,然后才能换衣服吃饭。
刘爽吃饭不讲究,但在外面的馆子吃明显会吃得少,一般都是他家里的保姆给他做好了,他回家搁微波炉里热一热吃··自从桑平不上晚自习,刘爽开始成了桑平打工的那家小饭馆的常客。
桑平会让厨师给刘爽做的菜里少放点油盐味精,不太忙的话,桑平自己就顶了厨师,亲手给刘爽做饭··刘爽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吃得津津有味,觉得难得在外面还能吃到这样可口的家常菜。
下班之后,刘爽和桑平一块儿回家··刘爽不是爱说话的人,但是跟桑平倒是很有话说··他在桑平面前会无所顾忌,张口闭口就是那傻逼那二货·今天这个哥们怎么怎么样,明儿他教练又怎么怎么样了,凡是能用来八卦的事情,刘爽都拿来跟桑平说了。
桑平在旁边沉默地走着,也不插话,偶尔“是是是,是啊,对的”回应对方,走在一块儿异常和谐··桑平有心宠着对方,不介意对方形象崩塌··“我那教练简直了,寒假还要我们加练,说是为了准备明年的全国赛,一直要练到大年三十,我靠”·桑平:“嗯练到过年,是挺凶残的。”
刘爽耸耸肩,说道:“练就练,大不了不回家过年·”·“你爸妈那边”·“我妈过年到澳大利亚出差,我爸医院值班,反正回不回家都一样。”
刘爽自嘲道,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说,“咱俩一块过吧·你做年夜饭·”·桑平侧头看了看高大的少年,说道:“没问题啊·”·刘爽的几个哥们儿听说刘爽和桑平要凑一块儿过年,各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囔囔着自己也要加入。
这个年纪的男孩,总觉得跟父母家人守在一块过年什么都特没劲··刘爽没吱声,明摆着不打算让他们入伙··哥们儿各自偃旗息鼓,自个儿滚回家去了··三十那天,桑平跟人换了早班,下午五点钟准时下班去学校的体育馆接刘爽。
学校里学生们都放了假,静悄悄的·靠近体育馆的时候,隐约能听到一点儿声音··桑平找到武术馆·武术馆的门洞开着,好几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学生沿着整个武术馆跑动。
他探过头,看见刘爽同样一身白色练功服打扮与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对打,神情专注而认真··这是桑平第一次见到刘爽不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样子,稀奇,震动。
男孩身手相当矫健,面对比他壮硕了足足一圈的教练并没有露出任何怯色,面对教练的出手,也没有应接不暇,反倒有点闲庭信步的意思··散打这项运动,桑平是个全然的外行,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
桑平默不出声地站在一边欣赏了一阵,那边刘爽才注意到武术馆里来了个人,一看竟是桑平··刘爽心急火燎地结束了和教练的对打,想要快点儿溜走。
教练一看大家心思都飞回了家,赶紧召集所有队员集合,该散了的散了··刘爽到更衣室快速换好衣服,中途冲了个战斗澡,因而自带一股温暖的湿气··桑平看着刘爽湿漉漉的头颅,语气里略有些责备,说:“头发也不擦干,当心感冒。”
刘爽勾了勾嘴角,虎摸了一把桑平的头发,说道:“啰嗦。”·被说“啰嗦”的人有点儿不太高兴,回去的路上全程没有搭理刘爽··刘爽一路跟在桑平后头,说道:“大过年的,别摆脸色行不行啊。
我向你认错成吗我错了,你一点儿也不啰嗦,啰嗦那是大妈大婶才干的事对吧?”·“行了,你别吵吵了,让我清净一会儿好吗”·桑平的情绪确实不太高昂,今儿三十,餐馆里几乎是比平时多出了一倍的工作量,桑平一整天跑来跑去没停歇,回来还要张罗和刘爽两人的年夜饭,多少有点儿体力不支,懒得开口说话。
刘爽惯会看脸色,这边桑平说完,他马上就伏低做小,问道:“嗯·需要我帮你吗”·食材是早就已经买好了存在刘爽家的冰箱里的,多数都是鱼、肉,还有一只刘爽的保姆从乡下托人买回来的一只猪蹄。
桑平把人打发了洗蔬菜,刘爽业务不熟练,等桑平把所有的肉菜都炖上了,他那边几个胡萝卜菜叶子都还没理清··【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12)】·桑平看着刘爽笨拙的动作,哑然失笑。
·  · ☆、命里带摔(四)·  ·“闪开,看你的电视去·”桑平把某人推开,手里接过刘爽越洗越糟的蔬菜,熟练地重新一根根理好··刘爽目不转睛地看着桑平的动作。
桑平果然是刘爽不能望其项背的,半个小时以后,所有的菜已经备齐,只等着开饭了··桑平抬头一看,刘爽还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充当雕塑··桑平勾一勾唇,说:“洗手吧,可以吃饭了。”
刘爽摸摸鼻子,转身往浴室走,洗完手之后,桑平已经把菜和碗筷都摆好了··两个人一人一罐凉茶,在春晚的背景里,各自举杯,庆祝新的一年到来··虽然前方依旧充满荆棘,但有未来便有希望。
吃完晚饭,刘爽彻底摊着不动了,吃太过的后果··桑平饶进厨房洗碗,洗到一半,刘爽突然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冲进厨房里对桑平喊道:“快快,我们一起倒计时。”
“十、九、八、七……三、二、一,新年快乐”·桑平看着刘爽,就像看一个中二病的傻子··可是,这个傻子真是帅到无可救药·桑平解掉围裙,慢慢凑到刘爽跟前,将刘爽抱个满怀,道:“新年快乐。”
被砸肩膀的刘爽有瞬间的错愕,不过一秒,刘爽反应了过来,用力地回抱住桑平,顺手将一个厚厚的钱包塞进了桑平的棉衣口袋里··桑平想拿出来,被刘爽按住。
刘爽俯身贴近桑平的耳朵,威胁道:“不许拿回来”·桑平眼眶微湿,将刘爽推了一把,转身继续洗碗,说道:“出去吧·”·桑平收拾好厨房以后出来,刘爽正在打电话,脸上带着不自然的面无表情。
没多久,刘爽收了线··“你爸妈”桑平问道··“嗯·”·刘爽的消沉没持续两秒钟,想到什么又兴奋起来,说道:“我买了烟花,咱们去楼顶放烟花吧”·“好啊。”
刘爽兴冲冲地拉着桑平上楼顶··桑平没想到刘爽买了烟花,居然买了这么多·两个皆是慢慢一怀,费劲地爬上楼,桑平已经喘得不行,说道:“你买这么多,光我们两个人能放得完吗”·刘爽耸肩,说道:“要不留点明天放”·桑平翻了个白眼,说:“明天恕不奉陪。”
放到后来,两个人都有点放伤了··午夜过去,城市里的烟火渐渐褪去,偶尔能在远处看见一两束绽放的烟火··刘爽裹着棉衣,靠在桑平的肩头睡着了。
桑平看着刘爽被烟火印照的脸庞,心想,对着烟火能许愿的话,那么他是多么希望这个愿望可以是“刘爽也喜欢自己”··大年初一,刘爽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下意识地去找人,一出卧室就看到桑平在客厅里包饺子。
本地的习俗是大年初一早上吃饺子,早上没赶上趟,中午怎么也得吃上一点··刘爽莫名觉得这个场景触动了他某一根心弦··他妈从没包过饺子,他爸更不曾了。
他们家大年初一吃饺子,吃得都是超市里买来的昂贵的手工水饺,可即便是打着手工水饺的名头,也改不了在冰箱里冷冻多时的事实··哪有这样亲手擀皮、拌陷儿来得温暖。
只可惜刘爽想要多吃几碗的念头被一群赶来分食的打破了··刘爽的哥们儿几个惦记好哥们自个儿过年比较凄惨,掐着饭点上门拜年,把刘爽气得够呛··几人饱餐一顿,饭碗一丢就吆喝着展开牌局。
刘爽冲着其中一个就是一脚,说道:“自觉点行吗吃了饭碗筷不知道收吗”·哥们笑嘻嘻,说:“这不是有桑平嘛。”
刘爽瞪眼·哥们缩着尾巴,赶紧从桑平手里抢碗,一个没拿稳,碗碎了一只··哥们赧颜,忙说:“碎碎平安,碎碎平安”·正要碰第二个,桑平道:“你们去玩吧,我来收就好。”
哥们求之不得,装模作样放下碗,滚去几个哥们身边,刘爽没好气地又踹了那人一脚··桑平下午又去上班了,一直上到开学,饭店的店长过意不去,给了桑平一大笔奖金,足有一千块之多。
一个寒假下来,桑平赚了将近五千块,下半年的学费,上半年的生活费都不愁了当然,刘爽给的红包被他收了起来,不在此列··开学之后,桑平给自己排班排得少了,留出更多的时间准备数学竞赛。
刘爽也逐渐忙碌起来,因为接下来就有一个全国散打比赛,就在一中举行··两人两头忙着自己的事情,等桑平想起来,两人已经是半个月没有见面了。
桑平莫名其妙地感到心慌,鬼使神差的,他在放学之后去了武术馆··然后他看到了刘爽和一个女孩并肩走了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挨得不是很近,但是桑平潜意识警铃大作。
因为两人状似不亲密,但流转在两人身边的气场不太一样··刘爽是带着笑的··桑平认识刘爽这么久,从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笑,或者说,对着女孩子笑。
桑平的第一反应是找了地儿躲了起来··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心爱的男孩随着一个女孩离去··桑平一整天心绪难平,三节晚自习课,破天荒地只写了一张数学试卷,还错误频出。
同桌看着他满卷纸勾着红,双目几乎瞪出眼眶··“桑平,你鬼上身了”·桑平不想理人··“话说,桑平,你知道刘爽谈恋爱了吗”·“一看你就是被蒙在鼓里,那女孩特漂亮,这个学期刚转学过来的,叫李笑笑,文零重点班诶,文艺特长一溜一溜的,还很会写作文,听说出过书。
嗷,要不要这么完美·”··同桌和前桌的女生一唱一和,把刘爽的新晋女友形容得天上有地下无··桑平被他们呱噪得不行,忍着不悦写下面一张试卷,第一题没写完,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该回家了·桑平磨磨蹭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自从不用排夜班,下课对于桑平就成了一种特别恍惚的概念,他心里不愿意离开教室回到那个一无所有连家的温情都没有的家,学校里却不能呆下去。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13)】·出门的时候才发现下雨,好在雨不太大·桑平拿了一本书往头上一遮,慢慢地往家走··然后,他看见了刘爽,还有李笑笑。
不是桑平的前桌夸张,李笑笑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美女,高挑修长,身材匀称,与刘爽走在一块儿很是相配··赏心悦目这个词也可以形容这番场景的··桑平鬼使神差地尾随着两人走了一段路,他觉得自己胸腔里的嫉妒快要漫步来了。
撑的心口有点疼··与其说是嫉妒,不如说是绝望··桑平义无反顾地一脚踏进这段感情里,一厢情愿地靠近对方,却忘了或者说刻意不愿想起的前提是,刘爽是个弯的。
但桑平知道,他不是··桑平敢打赌,在刘爽17年来的生活里,从未出现过“同性恋”这三个字··刘爽大晚上的被李笑笑拉着去酸奶店买酸奶,一路臭着脸都没舒展过。
他原本的计划是找桑平的,谁知道这个女人缠功这么厉害,不答应她也不让他走··岂有此理了··“我跟你说李笑笑,没有下次”·“喂,那么小气干嘛。
我可是你亲爱的姐姐,姐姐的话都不听,实在不像话,小心我告诉姑姑、姑父哦·”·刘爽深刻怀疑,自己和李笑笑究竟哪一个才是父母亲亲生的·父母亲偏心李笑笑偏到自己的儿子仍在老家的城市不闻不问,李笑笑要转学过来,二话不说都请了假送过来、办手续,殷勤地跟什么似地·李笑笑挑瓶酸奶挑了十分钟·刘爽耐心终于告罄,拔腿就往外走。
正好碰上从对面便利店提了一袋生活用品的桑平··桑平朝刘爽点点头,态度十分冷淡地走了··刘爽被桑平莫名其妙的冷漠糊了一脸,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就去追。
走了两步,刘爽觉得不对劲··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在乎桑平的想法和情绪了·一直以来,好像都是桑平在撩他、逗他,现在人不撩不逗了,怎么心就慌了呢,这特么是有病吧·说不生气肯定是假的,连李笑笑这个粗神经的姑娘都发现了刘爽周身的低气压,不再没话找话说,两人沉默地一起回到刘爽的家中,各自进了房间。
桑平盯着刘爽家的窗户,神情晦涩难明··所以是真的在一起了是吧··后面的一个月,两个人再没有碰过面··刘爽到后来,真是越来越气,每天都想去找桑平问个清楚。
可对方见到他就找借口躲了起来,刘爽根本就找不着机会··比桑平的数学竞赛更早到来的是刘爽的全国散打比赛··因为一中争取到散打比赛的举办权,学校要选取一群学生当志愿者。
尽管桑平有心与刘爽拉开距离,但到底比赛是不同的,他亦想看到刘爽站上领奖台·因而,他申请了志愿者的名额··到比赛那天,桑平这个所谓的志愿者,完全没有机会进入场馆,而完全沦为一个打杂。
他把一箱箱水从外面搬到场馆,听到观众在喊刘爽的名字··那么,究竟是输还是赢·刘爽从场馆里出来,一眼就看到正满头大汗搬桌椅的桑平。
这段时间的怨怼顿时消失无踪···  · ☆、命里带摔(五)·  ·刘爽有点不记得最初认识的桑平是个什么样子了,大概是挺不讨喜的··三番五次在桑平面前跌倒,刘爽觉得丢份儿都丢到姥姥家了。
真正注意到桑平的时候是在他打工的麦当劳里,刘爽被当冤大头,被一众哥们儿兄弟供出来点餐,桑平抬起头来冲着他一笑··桑平偏瘦,长期营养不良的皮肤带着点病态的苍白,眉目之间都是化不开的郁气。
可是,见到刘爽的时候,这人就变得不一样了,放佛一夜之间春暖花开似地,温和得莫名其妙,笑起来却意外地好看··如果这张脸再稍微覆盖一些肌肉,稍微地丰满一些,五官的棱角就不至于这般突兀,应该也是一个相当好看的男孩子。
那天时间挺晚了,店里没几个人·桑平站在前台负责点餐·从刘爽的角度瞅过去,恰好能把桑平的动作尽收眼底··短短半个小时之内,桑平抽空做了三道数学题,还是几何代数混杂在一起的超高难度题。
刘爽认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交情不深的朋友不知凡几,唯独学霸如桑平不在此列··刘爽很是稀奇,在桑平试图着靠近他的时候,他丝毫没有心里障碍地接受了纵容了,以至于真的交了心,对方反而拍拍屁股走了。
这种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滋味不好受,但是说到底,两人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刘爽差点想,就这么淡了算了·朋友这样的关系,一拨人来了,一拨人走了,本来就是生命的一个轮回,一个永恒的定律。
太在乎就输了··在见到桑平搬水的一幕,刘爽想,那些狗屁的真理,统统都去死吧··一个月不见,桑平瘦得厉害,本来就没有二两肉,现在更甚,双颊完全是凹陷下去了。
到底是谁这么该死,安排桑平来搬水,都见鬼了是吗·桑平没察觉到刘爽快要喷火的眼神,把最后一箱水搬完,桑平揪住一个刚从武术馆里出来的人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刘爽拿第几”·那人瞪圆了眼睛的样子挺可爱,说道:“你不知道吗刘爽拿了全国的冠军,我刚听我班主任说,这回妥妥地被保送北大啊”·想是没有预料到有这么好的结果,桑平神情有些呆滞,麻木地跟人道了谢,傻愣愣地把搬好的水往回搬。
好在刘爽阻止了他傻帽的行为··看到来人,桑平眼角笑吟吟的,说道:“嗨,恭喜你啊·”·桑平其实不解,刚刚拿了冠军的人,不是应该被前呼后拥,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刘爽一把抓住桑平的手腕,说道:“跟我来·”·桑平心呼不妙,怕是来兴师问罪的··刘爽把人带到体育馆的器材室,下意识地把门给反锁了。
桑平瞧着,心里警铃大作,他不会在这里把他暴打一顿吧似乎有可能,按照刘爽的脾气,就只有他主动去冷落别人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比他更早撂挑子的。
桑平心想,还是大意了,应该慢慢地把情分淡下去,而不是突然之间不理对方,造成对方的反弹,完全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的结果··在黑黢黢的器材室里,萦绕在两人身边的气氛很是僵持,桑平等着刘爽说话,刘爽却十分不心有灵犀地等着桑平主动开始解释。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14)】·于是,死寂··两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是桑平先开口,道:“有……有事吗”·刘爽咬牙切齿:“你说呢”·啧……·“为什么突然不来找我”·“也不是突然啊,你最近训练这么忙,我不好意思打扰。”
“那我找你的时候怎么说”·“那几次……”·“借口·”·“什么”·“都是用来搪塞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桑平被逼烦了,直接把最想要问的问出口:“李笑笑是你女朋友吗”·刘爽顿了一下,如实地回答道:“不是。”
又道:“是表姐,我舅舅的女儿·”·呃……·“所以,你是为什么不理我,因为李笑笑或者说我莫须有的女朋友”·大家都这么传好不好。
“所以就因为你以为我交了女朋友,你就不理我了”·刘爽的逻辑突然变得这么清晰,桑平着实不太习惯··“所以,究竟是为什么”刘爽伸出一只手,把桑平困在他与墙壁之间,“你喜欢我,是这样吗”·桑平呼吸一滞,被刘爽咄咄逼人的话轰得连渣都不剩。
强烈的震惊过后是愤怒,是那种被人当众戳穿心事的恼怒··这份喜欢,他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当事人··桑平一手捏住刘爽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是,我喜欢你。
没被男人喜欢过吧恶心吗要是觉得恶心,别他妈地来招我·”·刘爽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地按在墙上,道:“也不知道是谁招谁”·桑平全身血液上涌,脑袋十分晕乎,耳边全都是刘爽的这句话,以至于刘爽后面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刚从捏人下巴的人,反过来被人捏住下巴·刘爽用的力气之大,都快把桑平的下颌骨给捏碎了·桑平不服气,掐上刘爽的脖子,四片嘴唇激烈地碰撞在一起,来不及痛呼,纷纷被淹没在对方的气息里。
一吻完毕,两人推开对方,靠在器材室的墙壁里剧烈喘息··如此场景,像在梦中··黑暗里,桑平控制不住地笑起来··“笑什么”刘爽没好气地问。
“笑你啊,刘爽男神,你的吻技有待提高啊·”桑平揶揄道··自己大概是个眼瞎吧,看上了这玩意儿·怎么才算是在一起,桑平没多大的感觉。
就是刘爽来找他的次数增加了··某人已经拿到一流名校的保送资格,毫无高考压力,文化课想上就上,不想上算了,当然学校更提倡后者·刘爽为了响应学校的号召,每天照旧和往常一样来学校,大咧咧往A班最后一排空位一坐,一坐就是一整个晚自习。
A班班长老怀欣慰,A班和体育班终于又恢复邦交了,可喜可贺··桑平私心里不愿意让这人陪他上晚自习,这丫杵在这,就是来分他心的··“吃个面包吧”·“水要喝点吗”·“冷不冷,我让他们把教室空调调高一点”·谈恋爱之前,没发现这厮这么腻歪。
桑平严肃地把刘爽拖出去谈话··他说:“你以后上晚自习别来找我了行吗太影响我学习的效率了”·刘爽趁着四下无人,把桑平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他颇为喜欢这个姿势,带着点隐秘的刺激·他不以桑平的话为忤,往旁边偷觑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到黑暗的角落,飞快地在桑平的唇上亲了一下,说道:“这样能让你分心吗”·桑平无语问苍天,用力地压下刘爽的头颅,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不重,惹得刘爽闷闷地笑了出来。
两人你来我往,不肯服输似地与对方较劲,像两个幼稚的孩子··不够,怎么亲吻都不够··肌肤好似得了饥渴症,不碰一碰、捏一捏就浑身不舒服··刘爽没办法形容这种感觉,前十七年,不是没有追求过他的人,他就是提不起兴趣,没感觉。
也草草谈过一次恋爱,对方追的他·女孩长得很漂亮,也很会打扮,他不讨厌就顺水推舟了·这段恋情只维持了两个月,对方觉得他跟木头一样无趣,接吻拉手什么的毫无反应,一点也不知道照顾女孩的情绪,就跟他分手了。
所谓毫无情趣,还是因为没到喜欢的程度上·真正喜欢了,甜言蜜语什么的信手拈来,不要钱似地··桑平总算恢复了点儿理智,把作怪的人推开一些,严正强调道:“讲真,不许来找我了。”
·刘爽知道桑平是真的没在开玩笑,权衡了一下,勉强答应了··数学竞赛就在半个月之后,这个节骨眼上,确实不能让桑平分心··桑平成绩不差,但距离北大还是很遥远的。
如果数学竞赛能加上分的话,两人去一个学校的可能性就大大地增强了,刘爽承认,自己已经开始考虑和桑平以后的事情了,真是不可思议·他哥们也不太理解刘爽老往A班跑的行为,按他们的话来说,A班有股让人喘不上气的氛围,刘爽没事去找虐干嘛的·哦,不对,这家伙难不成是抱着虐人的心思吧要知道A班即便是重点班中的重点班,每年能上清华北大的也是寥寥可数,偏偏就有一个已经保送北大的在眼前晃,特么拉仇恨呢·刘爽有点儿没精神,有气无力地坐在篮球馆里拍球。
哥们说:“你打不打啊”·刘爽站起身,把球扔给其中一个,潇洒地转身,双手插进兜里,十分装逼地说道:“你们打吧,我去图书馆转一转。”
哥们几个面面相觑,太惊悚了有木有·刘爽晃进图书馆,正巧碰上了李笑笑指挥着几个弱鸡男生在搬书,一看见自己亲爱的表弟,李笑笑很没姐弟爱地把人抓过来当壮丁了。
刘爽虽然瘦,但不是文科班那几个男生能比的,刘爽虽然很不情愿地翻了个白眼,还是撸起袖子,把其中三分之一的书都搬起来往文零班去了··刘爽是第一次到文零班。
一中文科实力虽不及理科,但也不弱,人数少了些,加起来只有六个班,文零班就是文科中的A班了·不过比起男生居多死气沉沉的A班,女生占绝对优势的文零班则活跃得多。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15)】·校草的到来,如石入平湖,激起一片涟漪·女孩子们毫不矜持地围过来瞻仰校草真容,啧啧有声··“校草酱,您那最后一摔太帅了有木有”·“校草酱,不知道您有女朋友了吗或者男朋友”·这群女人占着与刘爽表姐的同窗之谊,自动地把自己拔高了一个辈分,捉弄起校草弟弟来同样没节操没下限。
刘爽逃走了,女人果然还是可怕的生物,惹不起,只能躲得起··刘爽当然不会不知道自己与桑平的关系是非主流的,暴露出来会被人以异样的眼光看待,谁知道在这群女人眼里,男男搅基算什么,N、P也没有问题啊,人兽都能接受,我的天··  · ☆、命里带摔(六)·  ·李笑笑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布丁,递给刘爽一个。
刘爽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机,李笑笑偷偷看了一眼,问道:“你在看日历”·“嗯·”·“小爽,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刘爽关掉手机,说道:“不关你的事。”
“基于你态度这么恶劣,我要跟姑姑姑父打小报告”·“随便你·”·“供出桑平你也不介意”·刘爽回房的脚步顿了顿。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笑笑撩了撩长发,笑道:“很明显的事情不是吗说实话,打你上初中以来,我就怀疑你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你跟女孩子在一块是全然地不难烦,从来不给好脸色,唯一的一次恋爱,还没等被发现就无疾而终,你会喜欢男孩子我其实一点都不惊讶。
至于我会发现是桑平,那也是因为你自己没有刻意隐藏过吧,之前也没见你对哪个哥们这么上心·”·“亲爱的表弟,放心啦,我不会告诉你爸妈的·”·刘爽被李笑笑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
李笑笑看着自家表弟的背影,心中叹息··桑平的数学竞赛终于到来了·在比赛的前一天,带队老师就带着参加比赛的学生们到达了主办比赛的省城中学,在宾馆里住下。
第二天一早,比赛就开始了·经过数个小时的头脑风暴,比赛顺利结束,就等着一周之后结果出来··既然比赛结束了,桑平就不必放太多心思在数学上面,原来的兼职又可以接着做。
刘爽特别不乐意,先前的比赛就占据了大把两人相处的时间,好不容易等到比赛结束两个人能够相处的时间多起来,桑平又去打工,要不要这样虐待男友啊··都说新相知的时候最情热,刘爽新鲜劲还没过去,就被迫面临聚少离多,看着桑平的眼神都是带着哀怨的。
为了安抚刘爽,桑平空出了周五的晚上·这一天,李笑笑会去学习声乐,地方太远,会直接住到附近的同学家里,十分巧合地给他们创造了一个没有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就这么坐在家里吧刘爽提议去约会看电影,被桑平一票否决了·刘爽只好退而求其次,让桑平在房间里写作业,他在一旁拿着pad看电影,也挺温馨和谐。
天气越来越热,刘爽早早地开了空调,让室温保持在25度左右·两人呆在房间里,都穿着短袖·刘爽躺在床上,举着pad看一部无厘头喜剧,因为抬手,腰上露出一截。
刘爽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裤子永远是搭在跨上的·如此一来,桑平做完作业,回过头就是这样一副旖旎的风光··突然觉得有点热,有点渴,看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干脆洗个澡好了。
刘爽这里放着桑平的两套睡衣,桑平有时候写作业写得太晚,会在这边过夜··桑平看了看人,嗯,很专心,应该不会发现自己走了吧·桑平悄声摸出房间,走到浴室里,洗澡。
躺在床上的刘爽勾唇一笑,跟在桑平身后,在桑平关上门的一刻,把人扑倒抱住··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亏得桑平语文不差··吃饱餮足的刘爽抱着桑平聊天儿,说:“过段时间,我妈可能会回来一趟。”
“嗯”·“帮我办护照签证·”·“嗯·”·“我大概会跟着我妈在美国呆半年·”·桑平已经有点儿昏昏欲睡了,听到这句话,身体僵硬了一下。
刘爽同时也察觉到,手臂收紧,更用力地抱着桑平·他低头看着桑平,怕他生气··桑平放软了语调,说道:“那挺好啊·”·“半年不能见面还挺好啊”刘爽瞪人。
“那我能怎么说呢,叫你不要去”·刘爽把头埋到桑平的后颈,闷声道:“我没这个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妈抽个什么风,说什么要趁我没上大学,赶紧跟我培养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呵,早去哪儿了·”·桑平听得出来,刘爽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其实心里对这次的美国之行还是相当期待的·刘爽爸妈一向不怎么管他,有时候好几个月都不见一面,看似疏离,其实相当和谐。
这可能就是刘爽父母所采取的策略,与其天天见面管东管西徒添厌烦,还不如就这样偶尔见面,儿子听话多了··刘爽对父母亲是有儒慕之情的,据桑平的了解,他们在各自行业内都属于那种高精尖的人才,一般人不敢望其项背。
身为他们的儿子,桑平自然不肯服输,练散打就练到全国冠军,总不能被父母小瞧了去··这样的家庭,能够容纳得下自己吗·萌生退意都是瞬间的事儿。
当初怎么就这么喜欢,非得要去招惹刘爽,如今,自己还能脱身吗·桑平翻过身,狠狠地吻上刘爽··刘爽掐住桑平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带。
在这场性、爱中,桑平太过不留余力,以至于瘫软在刘爽身上,连躺回去的力气也没有··刘爽好不到哪里去,当最后一刻到来的时候,他简直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死了。
极致的快感和极致的疲惫同时到来,眼前所见,唯有一片空白··两具红果的身体紧密相拥,刘爽疲软的物件竟还有抬头的趋势,桑平无语了·体育生的身体素质,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
刘爽当然不可能再来一次,即便是仗着身体素质好,也不能这么乱来··【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16)】·痛快的、酣畅淋漓的,唯有眼前怀里的人能够给予··刘爽想,自己真是无法再放开了。
刘爽的妈妈不愧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还未到学期末,刘爽出国的一切事宜都已经办好··刘爽走之前,硬要把自己的苹果手机塞给桑平,桑平二话不说直接拒绝。
“你难道不会想我吗,你有了手机,咱们就可以打电话了·”·“话费太贵,不要·”·“微信、□□不贵吧你就拿着,左右都是我不用的手机,我妈给我新买了个六。”
桑平低估了刘爽的痴缠能力,被某人缠得节节败退··还要不要让人好好学习了·学校不允许早恋真是多么英明的决策··刘爽走之后,桑平也迎来了高中时代最后一个暑假。
对于高三生来说,这个暑假有和没有都一样,都得补课补课再补课··之前的数学竞赛,桑平一举拿到了全国一等奖,因此也获得了参加全国数学夏令营的资格··时间一到,桑平和学校里其他三名同学就被学校打包送到了帝都。
夏令营颇慷慨,住宿上均是两人一间的小标间,和桑平一块儿住的,是他的同班同学赵川·每天结束活动,刘爽的视频请求准时到来·当然,为了掩人耳目,桑平这边是看不见对方的。
两个人开着视频,用手机打字,各种浓情蜜意··赵川凑过来看,说道:“哇塞,桑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土豪了,用苹果”·桑平家里的情况,赵川也是略知一二。
桑平想了想,解释道:“女朋友送的·”·比起桑平使用苹果手机,他女朋友的存在更使赵川惊讶··“兄弟,你太深藏不露了·哪个班的美女”·“外校的,你不认识。”
赵川毕竟是传统意义上的书呆子,既然桑平话说到这份上,明显不愿深谈,赵川也就就此作罢··大多数时候,刘爽会说自己在美国的趣闻··“今天我邻居一哥们非得要带我去酒吧见识见识,我去,这小子居然带我到一个GAY吧。”
“帅哥多吗”桑平问··“姿色皆在我之下啊·”·“去你的,自恋鬼·”·“有没有想我”·“不想。”
“你确定”·“不想·”·刘爽发了一张捂着心口的自拍照··桑平被他的搞怪给逗乐了,轻笑出声。
伏在案前的赵川被雷得不行,说道:“不带这么虐狗的·”·桑平收了手机··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桑平和赵川两人皆被看中,有两所高校向他们抛来橄榄枝。
赵川选了F大,桑平自然毫不犹豫地选了北大··面试的时候,北大的教授告诉桑平,说道:“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说实话你在数学上面的天分不错,但是思维的广度和深度都不够,原本是不想要你的,好在你肯努力,我也相信你的潜力。
你这样边打工边学习太分心了,你愿不愿意下半年就到帝都来,做我的助手,我给你提供伙食和住宿,工资就按你打工的时薪来算,怎么样”·如此诱人的条件,想不答应都难吧·“你回去考虑一下,随时可以联系我。”
桑平回去和班主任商量,班主任着实为他高兴·这么好的事儿,遇上了都是运气,班主任简直一百个支持··桑平对未来,顿时充满了底气··然而,命运总是习惯于捉弄人的。
桑平回到家不过两天,他那个整天神龙不见尾的老妈突然回来,桑平还没来得及把自己已经被北大录取的消息告诉她,她说了一句“去医院看看你爸吧”就再没出现过,家里的衣服被拿得干干净净。
·桑平找到父亲住院的病房,看到病床上躺着的瘦弱男人,简直不太敢相信··双腿截肢,半身瘫痪,而这一切均是他咎由自取··桑平的父亲不事生产,当年因为相貌出色,被母亲看中,入赘到了桑家。
最先几年,夫妻俩没有工作,爷爷奶奶健在,日子还过得去·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之后,这两个好逸恶劳的夫妻就不得不为了柴米油盐做打算·两个人都不会过日子,很快把爷爷奶奶的遗产挥霍一光。
夫妻俩不去找工作,反而迷上了赌博,直到把家里的两个铺面输掉,两个人才产生了危机感·于是吵架,闹离婚、分家产·婚没离成,男方却被扫地出了门。
·这十几年里,桑平的父亲出现在桑平面前的次数屈指可数,母亲不愿谈起父亲,但桑平知道,父亲并没有变好,反而做上了小偷小摸的勾当,近两年恶向胆边生,学人家碰瓷讹人。
这最后一次,碰上了一个狠的,把桑平的父亲当真撞倒不说,还开着车撵过他的腿··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原想早早结束,竟然越写越长,我也是醉··  · ☆、命里带摔(七)·  ·桑平有时候质问自己,究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有幸出生在这么一个家庭。
罪名至少能被打上“十恶不赦”的标签··桑平调动脸上所有的肌肉,发现怎么也摆不出合适的表情·看着病床上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实在不敢把他与旧照片里,脸庞丰腴,笑得闲适富足的年轻男人联系在一起。
他掰着手指头算,应该有将近两年没有见到这个人了吧他也没怎么费心去想起过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竟然会有这样的人,完完全全照着电视里的反派生的,到头来也不知道是该高兴恶有恶报,还是该难过,这样一无是处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在每个孩子的心里,可能都会有“父亲”情节,父亲这个角色应该是高山仰止般的存在,扛得起煤气罐子,换得了灯泡,通得了水管,能把小小的家庭都背负在身上,把妻儿护在身后。
很显然,桑平的父亲没有一样达标·桑平想过,只要他将来不打扰自己的生活,即使是这样的父亲也无关紧要··目前的境况恐怕远没有桑平的愿望乐观··“你是病人家属”医生看着眼前这个衣着简朴的半大男孩,问道。
桑平面无表情地点头··医生甩给他一张就诊卡,说:“你先到楼下,把这几天的费用给交了,再到我办公室来找我,跟你说一下病人的情况·”·【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17)】·桑平木然地点点头,人走进下楼的电梯时才猛然反应过来,觉得愤怒异常。
他胸口疼得踹不过气,走出电梯直接往住院部楼下小花园跑,气得抓心挠肝又无计可施,最后还是到马路对面的ATM机里把身上银行卡中的存款都取了出来··交完费,桑平捏着那张就诊卡,心事重重地回到病房,却看见方才那个医生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口,见到桑平,劈头盖脸就说:“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桑平愣了愣,问道:“什么事”·“警察过来找你问几句话。”
桑平往病房里看了一眼,果然见到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在里面,他那个爸也醒了,正抹着鼻涕眼泪跟警察哭诉··要说这事本来是桑平他爸见钱眼开、碰瓷讹人,但对方故意撞人就有故意杀人的嫌疑了,基于对方有钱有地位,办这案就有那么点儿棘手,稍有不慎没控制好,就会引发一场舆论恶战,对谁都不好。
桑平他爸见警察明显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突然拔高声调痛苦起来,嘴里喋喋不休,把警察小哥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警察们被骂得面面相觑,心想,见得人多了去了,竟也没见过这般的刁民。
难怪那些被碰瓷讹了的人,都不愿把事闹开,花个几百上千块钱买个耳根清净,省得多费口舌··桑平他爸两条腿废了半截,战斗力一点不减,直到看到门口站着的少年,蓦然地噤了声。
桑平他爸嘴张了张,看着自己的儿子,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羞愧··“小……小平……”桑平他爸讷讷,惴惴不安地看着一身低气压的桑平。
桑平朝他爸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也只能做到点头··警察们一看两人隐约相似的长相,猜测出来人的身份,俱松了口气··警察同志们当然是有备而来,桑平的背景情况不费吹灰之力就被他们查得一清二楚。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眼前的孩子竟然还能保持良好的成绩真是太难得了,听说还被保送北大,那可是全国最顶尖的学府啊,多少人挤破头都上不了·要是自己有这么个让人的骄傲的孩子,早就收心努力挣钱,不比现在这种情况好得多·人和人到底是千差万别的,世界上有白求恩那样的好人和平爱好者,也有希特勒那样的战争狂魔,人性,最难说。
送走了警察们,父子俩面面相觑·不知为何,桑平他爸觉得自己在儿子面前就是抬不起头来,桑平随便一眼,就让他战战兢兢·桑平给他爸倒了杯水,转身下楼,打算找个地方和刘爽打个电话。
没想到两人十分有默契,桑平刚打开手机,刘爽就转了个视频给他,配文是六个圆圈··桑平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屡教不改,非得拿六个句号充当省略号,怪不得语文成绩及格线都上不了。
桑平点开视频,发现画面有点熟悉感,当他看到汽车呼啸过来撵上躺在地上那人的腿时,整个脸已经褪尽了血色——任谁看到自己的亲人被这样对待,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即使这个亲人再不是人。
刘爽正躺在床上上网,刷刷国内的热门微博,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相关话题已经被刷上了热门话题榜了·视频里的这件事情,不同于早前的药家鑫杀人案,当事双方一个是开车撞人的纨绔子弟,一个也不是什么好鸟——碰瓷的坏人,那么在道义上,公众会偏向哪一方网友们众说纷纭,有人说活该看了解气,想想那些躺在街上碰瓷的老人,是该有人站出来杀杀他们的气焰了;有人说,碰瓷是不对,那开车撞人难道就能被允许吗·刘爽觉得好玩,本想和桑平谈谈这个话题。
谁知桑平看完视频之后,给刘爽来了条短信,写道:“被撞的是我爸·”·刘爽差点被这个消息惊掉了下巴··桑平见过刘爽的父母亲,刘爽的母亲长相一般,都气质优雅,气场凌厉,虽然严肃,但看着刘爽的眼神是带着宠爱的;刘爽爸一看就是那张雅痞型人物,中年帅哥一枚,个人魅力十足,就是和刘爽父子俩看着不太亲昵,两人之间存在着显而易见的不合拍气场,也能看得出来是一家人。
刘爽就对桑平的家人一无所知·比如他妈做什么的,他爸又从事着什么样的职业,又是什么样的父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为了生存拼命干活而不管半分·桑平对此讳莫如深,刘爽不敢多问,怕碰上了看似不敏感实则敏感得过分的少年的某根心弦。
谁知道他爸会是这样的,简直有些哭笑不得的心疼··他想,他的桑平一定是受了很多很多的苦··刘爽恨不得给背后插上一对翅膀,千山万水跨国太平洋都想要去见一见桑平。
当然,有这份心是好的··桑平这边和北大那边的教授沟通过了,只要桑平安排好家里的一切,随时都可以去北京找他··得意于舆论的监督,桑平他爸的案子很快判了下来,对方判有期徒刑两年缓期一年,赔款90万。
桑平他爸用一双腿换来了这辈子见都没见过的巨额,存折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还觉得有点不真实·桑平心想,90万算什么,在这个城市的郊区买个二居室都买不到。
桑平他爸对着桑平,笑得十分讨好,说道:“小平,这钱拿两万块出来给你上学用,剩下的我给你存着,给你将来娶媳妇用·”这会儿,他已经知道儿子被保送北大,面上有光,给儿子用钱也舍得了。
桑平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唐的话,笑笑,说道:“不劳你费心了,这钱还是留给给你自个儿找个保姆,照顾你生活吧·”·桑平他爸脸上悻悻然,也没有厚颜无耻地让儿子来照顾他。
到底命运还是疼惜他的,桑平想·带着两百块钱,和一小包行李,桑平踏上了北上的列车··北京的十月,已经有了严寒的端倪·桑平裹紧身上的外套,往图书馆走去。
一路上遇见几个跟他认识的同学,彼此打了招呼便擦肩而过了··奇怪的是,那些同学的脸上最先都会闪过一些惊讶··到第四次的时候,慢半拍的桑平才转过身。
刘爽男神正笑得一脸谄媚地看着他··桑平决定不理会这个存心吓人的东西··“诶,你不等等我”·桑平走得更快了。
落在后头的刘爽摇了摇头,拔腿就要追上去··砰·摔了··【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18)】· 作者有话要说:结尾得有些仓促了。
没办法,原本定义的就是短篇,再写下去该没完没了了·· 其实,我更期待下一个故事·· 你咧·  · ☆、山水半边(一)·  ·梁楷和范宽从小就认识。
出生在同一家医院、居住在同一个小区,小学上的都是铁路一小,初中时都被分配进铁路一中,两人也可以说是竹马竹马了·但这两人一直不对付,屁大点儿为了个棒棒糖掐架到十来岁,彼此相看两厌。
两人都拜在一个老师名下学国画··老师姓严,年纪不小了,孤家寡人一个,靠经营画室为生,平时教教小朋友,还在附近的中学当美术代课老师·因为长相凶悍,学艺不精,画室经营得不死不活,代课也从未转正。
为了招揽学生,猥琐中年人严老师只好上街发传单广而告之·那天梁楷的妈妈和范宽的妈妈一起去菜市场买菜,半路就碰上了这位严老师,被其天花乱坠的吹嘘蛊惑,纷纷慷慨解囊为自家孩子交了国画班的报名费。
听说要去学画画,当年还是小不点儿的梁楷的内心是崩溃的,那个时候都流行放养,给小孩子报兴趣班的少之又少,大家都不太舍得花这个钱——这也是严老师画室冷落的原因,小孩子们无忧无虑到处疯玩,谁愿意拘在房子里画什么劳什子的画呀。
但梁楷向来听话,小小年纪懂得随遇而安掩藏自己的情绪,尽管不愿意,但还是乖乖地点头答应·范宽就不同了,咋一听这个消息,立马就嚎了起来,嚎得惊天动地嚎得没心没肺。
范宽的妈妈被嚎得心烦意乱,抓过小子的衣服,啪啪照着屁股一顿打,直到把范宽给打消停了,打到小子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去学习画画··两孩子跟在各自妈妈身后,在见到死对头也要去学画画的时候,心里的阴霾皆一扫而光,两个人互相扮着鬼脸,完全没把新上任的严老师放在眼里。
严老师从一脸混乱的络腮胡里漏出一张歪笑的嘴,把两个孩子从妈妈身后给揪了出来,腾腾地让两小子站好,自个儿往屋子最里头那阴暗的厨房中翻出两个大盖碗·两位妈妈一看,明白了,这是敬茶拜师呢,怪正经的。
严老师神情肃穆,两位妈妈也跟着紧张起来,待茶泡好之后,忙让自家小子端上一杯给严老师敬上·梁楷的小眼神倏然亮了起来,慢慢得上前把一杯茶给端稳了,费力地举到严老师跟前,甜甜糯糯地说道:“师傅喝茶。”
严老师一颗老心乐开了花,眉间都绽出了笑纹,接过小梁楷的茶喝上,认了梁楷这个大徒弟·范宽看着梁楷这般郑重其事地端茶,小家伙挺看不上的,打着主意趁大人们不注意想往屋子外面跑。
范妈妈眼疾手快,揪着范小宽的后脖领子把人往前押送,摁着范小宽的肩膀,说道:“给你师傅敬茶去·”·范小宽满脸的不情愿,扭扭捏捏地去碰那大盖碗,还没端起来呢,手倒是先被热茶水给烫着了。
小孩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梁妈妈忙把孩子搂紧怀里哄着,范妈妈这边作势要打,严老师拦着,弄得一阵鸡飞狗跳··严老师最后还是喝上了范小宽敬上的茶,他本不想强迫孩子,奈何孩子的妈妈太强势,到头来,他是不喝也得喝··两孩子就这么开始了学习国画的生涯。
每到周末,两个孩子都在各自母亲的督促下早起,乖乖地走上两条街,去师傅的画室里上课·梁楷上课的时候都背一个小书包,里面装着他的画画工具,旁边的口袋里放着一个大杯子,里面灌着梁妈妈一早泡好的牛奶。
梁妈妈每天给梁楷一块钱买街口的鸡蛋饼,小孩儿每次都买五毛钱的玉米馒头,剩下的五毛钱都攒着··范宽对梁楷扣扣索索攒钱的习惯嗤之以鼻,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但凡有点儿零花钱,不是买了汽水、冰棍,就是买了弹珠、三国人物卡片,谁会像梁楷这么另类。
两个孩子一路无言地走到画室,各占据一个角落画画·严老师对徒弟们管束相当严格,他讲一次示范一次,让孩子们在底下学,谁开小差就请戒尺·在学画画的第一年,范小宽童鞋每次都要被打不下五次,连梁楷也被揍过几次。
奇怪的是,两个孩子竟然就这么坚持下来了··其实是某足了劲不想输给对方··在他们学习画画的第五年,严老师给两人报了少儿国画大赛的名,在那次比赛上,两人都拿到了不错的名次。
两位妈妈笑开了颜··都不是所谓的艺术家庭、书香门第,两个孩子能表现得这么好,实在出乎意料··在这事儿上,范妈妈要显得更加激动,那会儿范妈妈逢孩子就夸,最后把自己儿子拎出来再夸奖一番。
·范宽后来想,大概是他年少时实在没有能拿得出去夸耀的东西了··这点,梁楷与范宽截然不同··别看梁楷背地里蔫坏蔫坏的,在老师家长面前就是个模范的好学生。
这孩子从小就拉仇恨,从幼儿园的大红花到小学的三好学生初中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奖项拿到手软,俗称“别人家的孩子”··问题出在初三那年·严老师打算把两个徒弟介绍给自己一个在省城开画室的师兄,该师兄还是省城一个重点中学的美术老师,手底下出过好几个考上中央美院、中国美院的。
但问题是孩子去了省城就得在省城寄宿上学,学习画画的时间要多出一倍··范宽少年学习马马虎虎,凭他的文化课成绩跟这个重点中学完全挨不上边,范家人自然是欢欢喜喜地同意了,决心让范宽走上艺术这条道路。
梁楷家里却犹豫了,实在是梁楷文化课的成绩太过出色,不走艺术道路还有更广阔的道路等着他,如果还继续学习画画,势必会影响他文化课的成绩,到时候怎么办·梁家人虽然没有说过,但心里其实盼望着梁楷能上清华北大,复旦也行,总比什么央美。
中美强吧,学画画能有多大的出息·严老师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两个孩子,要两个孩子回去跟家人商量·画画这条路确实不容易走,三分勤奋,七分天分,学到后面,技术性的理论性的东西学完了,就要面临创作。
可是创作是简单的事情吗·梁楷满心忧愁,范宽这个没眼力劲的还一味地说道:“我说小楷子,你到底是学画画呢还是不学画画了呢,我看你还是乖乖上文化课去吧,不然多可惜啊,学校还指望你拿化学竞赛的奖呢。”
梁楷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不知从何时起,两人走在一块儿已经成了自然,即使不是去学画,两人都会默契地等待对方,上学或者放学,渐渐地两人会在路上聊天,范宽聊秃头的体育老师、新转学过来的小美女同学、几班和几班的龃龉;梁楷聊数学竞赛、化学老师讲错了一道题死不认错、某某著名画家最新画册上市,尽管南辕北辙,竟意外融洽。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19)】·梁楷怀疑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会与这家伙成为朋友,算是朋友吧从当初势同水火的关系转变到现在这份勉强的平静,想想也是不容易。
只管把某人的风凉话当耳旁风就行了,哪能仔细计较··范宽用手肘捅了捅梁楷,催促道:“喂,你到底怎么个想法去不去和我一个学校”·毕竟是去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没有熟人怪不习惯,就冲这一点,都得把梁楷这小子拉上。
范宽是个及时行乐,和高瞻远瞩搭不上边的人,他无法理解梁楷这样纠结来纠结去是个怎样的心态·喜欢哪样、乐意哪样就去做哪样,遵从本心,还能是多难的事儿·梁楷对待这个二缺实在无话可说。
一直拖到范宽去新学校报到前一个月,梁楷才下定决心··“爸妈,我想去学画画·”·梁爸爸还算镇定,梁妈妈当场就哭了··她是真的真的不愿意孩子去走这条路。
不得不说,这还是严老师立的反面榜样··一想到学画画的如严老师,年近五十依旧穷困潦倒,说媒的对象从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熬到人老珠黄拖儿带女都没说成一个,老单身汉不怎么会打理自己,胡子拉渣身上永远有洗不干净的墨点,人还是中国一流的美术学院毕业的呢,到现在算是多大的出息。
再想想自家儿子如今堪堪有点玉树临风的端倪,怎么能被艺术毁终身·梁楷打小有主意,轻易不下决定,一旦下了决心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这份执拗遗传自梁家的爷爷·老爷子十岁出头参军,一打就是八年,退下来之后什么都不会,手又残了一只,跟着木匠师傅学木匠,一学就是十年,到现在还能单手刨个刨花。
一向和和睦睦的梁家人破天荒地为了这事儿大动干戈地吵了一架,梁楷绝不肯向父母妥协,宁愿彼此不退让地僵持着·范宽照旧来喊梁楷一块儿去上画画课,往日他只要一来,梁妈妈一定是热情地招待,这回却是笑不由衷。
范宽匪夷莫名,推开梁楷房间的门,大咧咧地躺倒在梁楷的床上,拿着梁楷表妹送梁楷的玩偶小狗一顿胖揍,问道:“诶,你还去上不上课啊”·梁楷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写练习题,少年的家境一般,那个时候还没有安装上空调,大夏天的只有一台老式的电风扇对着吹,屋子小,空气流动不畅,梁楷的后背已经被浸满了汗水。
范宽没躺一会儿热得不行,顺手就把自己的T恤给脱了,说:“你热不热啊”·“大哥,你吭一声成吗”·梁楷深呼吸一次,忍住挥拳的冲动,平静地放下笔,转身对范宽说道:“你自个儿先去上课。
我这边暂时走不开,你帮我跟师傅请个假·”·范宽“哦”一声,心里头顿时有些失望·他想,梁楷往后会不会都不去学画画了,那他岂不是要一个人面对师傅,到时候挨罚也是他一个人了,那该,多没劲儿啊。
当然范宽已经不是那个上厕所都要呼朋引伴的小屁孩了,他只是略微有些没精打采,跟梁妈妈打了声招呼,就背负着梁楷的使命,到师傅那里报道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个竹马竹马的故事。
 · ☆、山水半边(二)·  ·那天下午,范宽画了一下午的山水画,各种绘画手法乱用一通,一幅画画得不伦不类,被严师傅请出了久而未用的戒尺,严师傅颇恨铁不成钢,说:“你别因为梁楷的事情动摇了心思,我告诉过你,画画最忌讳的就是三心二意,你既然要走这条路,就不要管别人的选择。”
范宽连忙应是··学期后面两周,梁楷都没能去成画画·范宽每天陪着他一块儿上学,看到的他都在仰头叹息·范宽知道,梁楷在跟家里争取,争取得特别艰难。
他生怕梁楷坚持不下去,面上却故作理智地说:“兄弟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站在你这边哈·那个什么,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选择一样就得放弃一样,其实能理解你爸妈的心情。
不像我,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有条鱼,当然忙不迭地啃了,跟你真没法比·”·智商不高,情商同样不够的范宽同学,开始以打击贬低自己的方式来劝慰梁楷。
梁楷真想把那张聒噪的嘴巴给拿什么塞住,能彻底地堵住范宽的喋喋不休才好··学期期末考,梁楷考出了跌破众人眼镜的成绩·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
一共七门功课,梁楷拿了五门满分,两门未得满分的语文和英语,也只是在作文上被扣了稍许·范宽翻着梁楷堪比艺术品的试卷,一遍又一遍,看不够是的·同样是吃饭长大,这智商水平怎么就不在同一个水平面上呢,难道是因为梁楷小时候玉米馒头吃多了,所以这么聪明·梁爸爸梁妈妈高兴坏了,心想,不让儿子分心去学画画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一场考试,扫去了弥漫在梁家的旷日持久的阴霾,梁妈妈想着,干脆把范家一块儿叫来,两家人一起到外面下馆子吃一顿好的··范家自然同意,只是范宽有点儿蔫,他现在虽然不讨厌梁楷,但想到到时候又是一番比较,人比人气死人,他还能有胃口吃饭吗·范宽又不打招呼,摸进了梁楷的房间。
梁楷正坐在书桌前,并没有看书或者写试卷,而是难得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范宽扑过来就是抱住梁楷的头,说:“楷子,让我看看你这脑袋怎么长的,是不是跟普通人不一样。”
梁楷把范宽从身上撸下来,范宽突然就不干了,拉扯着梁楷就往床上倒,压着梁楷的身子揪梁楷的耳朵,叫:“我看一下会死嘛·”·“滚蛋。”
梁楷脸涨成了番茄··范宽甚觉有趣·两人小时候闹别扭闹到十来岁,几乎没有这般亲密的时候,范宽像是要弥补小时候的缺憾,这会儿相当来劲··“滚蛋。”
梁楷挣扎着要起来··“谁滚谁傻·”·两个少年体形相似,个头差不多,但比起性格偏静的梁楷,活跃的范宽在力量上就更胜一筹了·范宽牟足了力气不让梁楷起来,梁楷当真无法动弹。
范宽故作情、色地在梁楷的下巴上摸了一把,调笑道:“小妞,落到小爷手里算你倒霉·你现在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哈哈·”·“神经病。”
“来,让小爷香一个·”范宽说完,就要往梁楷脸上凑··【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20)】·狗急了还要跳墙呢·梁楷是真急了,抬腿就往范宽的下身踹了一脚。
范宽立马吃痛,捂着自己的那地儿,哀怨地看着梁楷说道:“你特么真踹的啊·”·“叫你作·”·“那你不能真踹啊,疼死我了。”
范宽面色扭曲··梁楷心想,自己刚才那一脚确实没轻没重的,不会真踹到了吧·于是他问:“没事儿吧”·“怎么可能没事儿,肯定紫了都,不信你看。”
说完就要脱自己的裤子··梁楷翻了个白眼,这没羞没臊的家伙··两人这一番打闹,梁楷的床铺算是彻底地凌乱了·有轻微洁癖的处女座梁楷同学看不过眼,把还踩在床上的范宽赶下来,动手把床重新铺好。
范宽猴在梁楷身边,看着梁楷漂亮又认真的侧脸,嘿嘿地说道:“怎么越来越觉得你贤妻良母了呢”·一道惊雷,把梁楷劈的外焦里嫩·从来不爱说脏话的梁楷实在忍不住,骂了声:“傻逼。”
傻逼范宽同学可能是个天生贱,越被骂越兴奋,贴上梁楷把人搂住,说:“我勉为其难收了你·”·真是挺勉为其难的梁楷是可忍孰不可忍,转身和贱人范打了起来。
范宽见招拆招,欠扁地说:“呵呵,你是打不过我滴·”·乒乒乓乓的声音不间断地从梁楷的屋子里传出来,刚定好饭店回家来叫孩子的梁妈妈范妈妈一听声,心里咯噔一跳,这两孩子从小不对付,这会不是真的打架吧·两位妈妈推开梁楷房间的门,打得正酣的两人立刻停止了动作。
范宽若无其事地站起来,顺手也拉了躺地上的梁楷一把,笑道:“我们俩闹着玩呢·”·范妈妈脸色一松,斥道:“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梁妈妈笑得温和,她倒是不怎么担心两孩子能真打起来··“行了,你们俩收拾一下,准备去吃饭吧·”·两家人来往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样坐在一起吃饭。
不仅两个爸爸被允许喝了白酒,两个孩子也被允许喝了少量的啤酒·平常总是笑呵呵的范爸爸,喝高了更是找不着北,啰啰嗦嗦,讲个不�� ··范爸爸红着脸举杯,说:“为两个孩子的前程,咱们干一杯。
小楷啊,以后上了清华北大有出息了,可别忘了我们家宽宽,带带他,让他也跟着沾光沾光·”·范宽脸上大写了一个“囧”字,自然而然地看向自己旁边坐着的梁楷。
梁楷眼睫低垂,小呡了一口啤酒,意外地沉默。·那句话叫什么,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梁楷的沉默,让范宽着实瘆的慌··不多久,正是觥筹交错,酒之酣时。
梁楷猛得站起来,说道:“爸、妈,范叔叔、郭阿姨,小楷志不在清华北大,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席间几人,都被梁楷的话竞得呆住·范宽心想,果然,楷子要搞场大的。
“我没办法放弃画画,你们也看到了,我成绩不差,再努力还能更上一层楼·同理,我学画画,只要我肯用功,获得一定成就,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件事我考虑了半年,不是一时兴起,希望你们相信,我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梁楷说得掷地有声,反而把梁爸爸气得面色通红,借着酒劲,撸起袖子想打人,被范爸爸范妈妈拦住了,嘴里还说:“负责个屁负责,梁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儿成绩,就不把你父母放在眼里了啊”·梁楷倔强地站立着,不带一丝一毫的胆怯。
然而,范宽清楚地看到,梁楷抓住桌布的那只手,因用力过度,筋脉虬曲到颤抖·范宽伸手过去,把梁楷的手掰离桌布,紧紧握住··梁楷回握得不留余力。
靠,这么大劲儿,范宽腹诽··范爸范妈从中周旋道:“算了,孩子想画画就让他去画呗,咱们做父母的,还能按着他的头,不让他画嘛,没这个理不是·要是现在逼他了,以后指不定怎么怨我们呢。”
有了范爸爸范妈妈这对助攻,事情明显好办多了·在他们的劝服下,梁家爸妈的防备渐渐松动,最后看着梁楷那张认真的、固执的小脸,所有的一切都只化成一声叹息。
·这场持续数月的战争,以梁楷的全面胜利告终···  · ☆、山水半边(三)·  ·梁楷站在窗前,从硕大的落地玻璃看去,大朵大朵的雪花飞旋着降落。
教学楼正对着的操场,三三两两的学生裹着棉衣,冒着风雪走过,渐渐地与天地融为一色··画室的门被推开,范宽携带着一身寒气,从外头走了进来··范宽跺了跺脚,拍落身上的雪花,说道:“这天儿真冷,我到校门口买了烧饼,你吃吗”·梁楷看着范宽手上的纸袋,说:“又找机会溜出去了”·范宽咬了口自己的饼,顺手递给梁楷一个,说道:“哪能啊,门卫大爷帮买的。”
“你吃不吃啊,一会儿冷了·”·其实已经有些冷了,梁楷咬了一口,里面是他并不怎么喜爱的白菜肉馅,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又继续一口一口地吃,心思又转而放到了自己未竟的画作中。
这家伙从来都不记得自己爱吃什么,讨厌吃什么·算了,能想起来给自己也带一份吃的已经很好了,跟他计较什么··这是梁楷与范宽共同来到省城学习的第二个年头。
那些为了跟父母抗争学画画的日子倏忽远去,现在的每天,都被宣纸、墨水塞满·除了学习国画之外,还要把之前零星学的素描水彩也捡起来,一天十二个小时,排除学习文化课的四个小时,余下八个小时都在与画画打交道。
不止范宽怨声载道,梁楷也有些苦不堪言··严老师师兄的变态程度真不是严老师一个level的,此人长得高大壮硕,常年一身运动套装,第一次见面,绝对不会把他与美术老师联系在一起,说是体育老师反而更有人信些。
他不谈什么梦想、风骨啊这些虚的,张口闭口就是“你知道一张纸多少钱吗”“墨水有多贵你晓得吗”每每见到学生画残了一幅画,就要痛心疾首,巴拉巴拉批评大半个小时。
当然也不喜学生偷懒,文化课达不到要求,照样把人批评得体无完肤··在他的高标准严要求之下,整个美术特长班20多个学生,不仅画画功力了得,学习成绩也多能挤入年级的中游。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21)】·在这个班里,梁楷是个异数,原因就在于他的成绩··好到令人发指也没谁了··范宽看着画架前的梁楷,心里愤愤然。
这两年,两人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拔高,范宽提前停止生长,梁楷后续又发力,在范宽的180的基础上多长了5厘米,让范宽简直恨得牙痒痒·美术特长班的男生长得都不差,但像梁、范两人这么出色的倒是没有了。
而梁楷成绩好得那么神奇,在整个学校里居然隐隐有了风云人物的架势,但凡出门,少不了被情窦初开的少女们围观··沦为校草身边小喽啰的范宽表示不服。·其实两个人并不常常在一块儿,尽管两人住在同一个宿舍·在刚来这所学校的时候,两人都是人生地不熟,自然一起行动的时候多,等范宽与新同学混熟了,便不再事事黏着梁楷·范宽性格开朗,为人容易相处,在整个年级的范围内都吃得开。
而且此人精力旺盛,繁重的专业课之外,还能有闲心到球场上挥汗如雨,到了第二年,俨然已经炸成老油条,翻墙出校鬼混也是常事··梁楷性格偏静,不喜与人深交。
为了不被好奇少女们打扰,作息时间都与学校的大部队不一样,造就了深居简出的典范··外面大雪,画室里因为开了暖气温度维持在二十度左右,没等范宽吃完烧饼,就已经热出了满头大汗,忙把羽绒服脱掉。
梁楷一身衬衣休闲裤,十分淡定地把《雪》这幅画勾勒上最后几笔··大片大片的留白,仔细看去,才能看见画作中央几点灰色以及边沿上教学楼的墙沿,想来画的就是学校里的景色。
“楷子,你深得你前辈‘简笔’之风啊·”范宽说道··梁楷不以为意,说道:“你的画准备得怎么样了”·范宽抱住画室里摆放在一边的大卫半身石膏,痛苦地说道:“哥,不要跟我提这茬好吗烧饼钱不收你的。”
“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下周一交稿·”·“不还有好几天嘛·诶,晚上财神不来,要不要趁机出去high一下”·同画室的另外一个女孩子都对范宽的吊儿郎当看不过眼了,说:“范宽,你自个儿出去浪就算了,别拉着我们草一起去堕落好伐”·“劳逸结合怎么就堕落了,会说话嘛你。”
“不跟你一般见识·”女孩翻了个白眼,随后用腻死人的声音,对着梁楷说道:“梁楷,能帮我看看我的画吗”·范宽嘤嘤嘤躲到一边哭去了。
美术特长班一个年级25人,三个年级共有学生75人,学校财大气粗,为每个班划出一个独立的教室,光线风景绝佳,硬件设施完备,学费自然不低·美术特长班的学生们中,一半以上家境良好,这点学费九牛一毛。
还有一部分,为了学习这门喜爱的课程,几乎是倾尽财力了·拿他们班主任财神的话讲,不好好画,首先对不起的就是家人··范宽童鞋显然没有为父母好好学习的觉悟。
学习画画这么多年,拿了好几个全国的奖项,是个有灵气有天分的·就是心思不纯,热爱玩闹,多大的灵气和天分,都经不起这么折腾,是个人都觉得看不过眼··范宽磨磨唧唧地摸回自己的画架前,看着上面洁白的素描纸,只觉得两眼空茫,不知如何下笔,他好动,耐不住性子,不像梁楷,画个石膏能站在画架前一动不动五六个小时。
他望向教室的角落,白衬衣的梁楷正低着头耐心地指点方才那个女孩··范宽一直觉得梁楷的侧脸趋近于完美,很适合被画·于是他也就真的画了,刷刷刷迅速画出轮廓,等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画已经画了大半。
不再犹豫,把剩下的画完,那两个当事人还没讨论完,范宽已经落了款··“完美·”范宽把画取了下来,往两人面前一放,对梁楷说道:“拿去,不谢。”
梁楷怔怔地看着范宽新鲜出炉的画作,女孩一瞧,分明是自己和梁楷,心扑通跳了两下,脸红了·随后就是羞恼,追着范宽打:“不经我们的同意画我们,侵犯肖像权你造吗”·“好了姑奶奶,大不了我给你当模特。”
“一个月·”·“太长了,一个星期·”·“不行,一个月·”·“两个星期总行了吧”范宽举双手投降。
看到范宽的画,梁楷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从专业的角度上看,范宽这幅画实在漫不经心,很多细节根本就没有处理,还有人物的线条,简直是恣意涂抹··但是,让人心动。
范宽有着让人羡慕的洞察力·都说这人神经粗到需要三亿杯香飘飘才能饶一圈,其实不是的·梁楷的画习惯于大片的留白和冷锐的点面,美则美矣,却过于清冷和孤高,有种遗世独立的味道。
范宽则不然,他的画构架不大,常常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物,但是用色温暖,角度独特,往往能从画里看出些当事人物的情绪·比如这幅,不过寥寥数笔,梁楷的客气与疏离,女孩的满腔爱慕与故作淡定,跃然纸上。
无怪乎女孩要追着范宽打了··青春便是这般吧,爱慕的男生,搞怪的同学,一天一秒,像是散落在纸上的珠玉,配以欢喜的、懊恼的情绪作伴奏,是安静的,也是热闹的。
梁楷收了范宽的水彩画,喊住上串下跳的某人,说道:“你国画作业什么时候交”·即将进入二年级,美术班也要开始分方向了,因为有着和普通班不一样的报考程序,所以也不像他们分文理。
梁楷、范宽二人打定主意学国画,班主任开小灶指导,也由此,两人每周都要另外上交一份国画作业··范宽的动作戛然而止,被女孩抓住锤了数拳,边嗷嗷叫,边空出嘴,说道:“明天,明天可以了吗”·晚上,财神果然没来,三年级美术特长班的班主任代财神来画室里转了一圈。
这人和财神就是两个极端,长得又瘦又小,个头在165左右,戴着一副堪比啤酒瓶的近视镜,是三个美术班班主任里唯一专攻西洋油画的,本科和硕士都在法国,去高校执教都绰绰有余,也不知为着什么,留在这所中学里,无欲无求地当一名美术老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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