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神是蛇精病BY星苡(2)[高质言情]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BY星苡(2)
·这人走后,范宽跑到梁楷身边跟他咬耳朵:“你不觉得他像汉- jiān -吗”·没有得到回应的范宽蔫了回去··下自习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钟,外面的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脚踩上去能留下一个小坑。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22)】·范宽伸手接了几片雪花,说道:“这雪还下,明天早上能停吗难得这么大雪……”他俯身抓了一把雪,捏成小团,跳起来往梁楷衣领里一放,道:“用你的热情融化它们吧,哈哈。”
“你找死·”梁楷拔腿追了上去··“不行了不行了……”回到寝室的中二少年范宽已经气喘如牛,撵人的梁楷也好不到哪里去,累到只能靠在门上喘气。
认识这么多年,梁楷深刻地了解范宽这人喜新厌旧,不能专一·小时候,他们一个幼儿园,开始几天,范宽天天来找梁楷玩,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愿意分享给梁楷。
没几天,和班里的小朋友熟了,转身就把梁楷给抛弃了·有一次为了讨好一个小姑娘,甚至还抢了梁楷的棒棒糖借花献佛·是个人都有点脾气,何况还是当时那个一门心思想要和范宽成为好朋友的梁楷。
上了高中,范宽同学故态复萌,忽略梁楷都是常事·像今日这样一起回来路上互相打闹的情况屈指可数··两个人面对面,范宽心里的那点儿事就有些藏不住了。
梁楷看他笑过之后欲言又止的,问道:“什么事儿”·“哎呀没啥,你国画作业画完了已经”·  · ☆、山水半边(四)·  ·“到底什么事儿又没钱花了”上高中以后,范宽愈发大手大脚起来,范妈每个月按时给他打生活费,往往十天内就挥霍得差不多,后面二十天不得不勒紧裤腰带,过的十分穷逼和拮据。
实在撑不住了,范宽只能跟梁楷借钱,后来越借越顺手,把梁楷的钱花去大半,只能跟着节衣缩食,也不能叫他还钱,这小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梁楷想了个办法,把两人的生活费放在一块儿花,范宽不管钱,每周按时到梁楷这里领零花钱,有大笔支出必须打报告,好歹把两人的生活水平控制在正常范围内。
“靠,能不能不提这茬啊,每次都是这种反应,我是想表达一下对你的关心好不好·”范宽摸了摸鼻子,及时地转移话题,说,“听说校花看上你小子了,文科零班的,多才多艺。
怎么就没校花什么的看上我啊,级花也成啊·”·嘴上如此说,可眼底的戏谑怎么都遮不住··梁楷没空理他,把外套脱了收拾了东西进卫生间洗澡··“你今天又洗昨儿不是洗过吗”·“谁像你这么脏。”
“拜托,您也不看看这什么天,照你这样洗,不感冒才怪·”·梁楷从门口伸出一根中指··范宽笑了笑,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转身躺倒在梁楷的床上。
梁楷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就是范宽在他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场景·梁楷一脚踹向范宽垂下来的一条腿,说道:“滚去你自己床上睡·”·“我跟你睡,我床铺明天拿去洗。”
“明天洗又不是现在,滚回去·”·范宽把脸深深地埋进梁楷的枕头里,一把掀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粽子,得意地探出一个头,笑嘻嘻,说:“不要嘛。”
梁楷拿这人没辙,利落地穿好睡裤,方才困得不行的人,这下彻底来了精神,对着梁楷的腹肌吹口哨:“哇,身材不错哟·”·下一秒,梁楷套上了睡衣。
范宽颇为失望,眼睛不能看,一双贱手试图去摸,当然被梁楷一掌打下··“摸一下会少块肉吗”范宽大声地嚷嚷··梁楷一把把范宽的被子掀掉,把人从床上揪下来,说道:“要跟我睡,先滚去洗澡。”
范宽不情不愿地走进浴室··范宽洗澡的速度极快,梁楷刚躺下开始看书,范宽已经一阵风似地刮到了梁楷的床上·拜学校的财大气粗所赐,两人房间里的床都是一米二的单人床,不比狭窄的高低铺,两个人睡一起也不算太挤。
范宽分去了大半被子,还把梁楷往外面拱了拱,半天不消停·等到范宽安静下来,梁楷想,终于能好好看会儿书了·谁料想这货还在觊觎梁楷的腹肌,趁梁楷不备,狠狠地摸了一把,还评价道:“手感不错,改天我也去练练。
明天早上跑步叫我一起哈·”·谁能把这二货带走·梁楷反应了一会儿,想,不能白被吃豆腐·于是,在范宽半睡半醒的当口,梁楷毫不客气地袭击了范宽的腰。
这处儿是范宽的敏感带,被碰的瞬间,范宽诈尸一样跳起来,含泪指着梁楷控诉:“小楷子,你,你居然趁人之危·”·“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好你个小楷子·”范宽大吼一声,施展体重大法,把梁楷严严实实地压在身下··“起开·”·“不要·”·范宽趴了一阵,感觉不对,一看梁楷脸色,一阵黑一阵白,范宽心想,当真玩过火了。
梁楷起反应了··范宽连滚带爬地躺了回去,蔫了吧唧地背对着梁楷··梁楷深呼吸一口,心想不要跟这蠢货计较,计较了也没用··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梁楷以为范宽已经睡着了,范宽又猛地转过身来,神采奕奕地看着捧着书看的梁楷,说:“你硬着不难受啊”·梁楷没分范宽一个眼色,说道:“睡你的,管得倒宽。”
“没办法,我爸给我取的名就叫‘管得宽’·你不难受啊”不要怪范宽好奇,实在是梁楷在他眼里约等于禁欲。
男孩子大多在上了初三之后发育,第二性特征逐渐明显,在睡梦中迎来第一次遗精·范宽想想,梁楷的整个发育期都是同自己度过的,自己居然不知道梁楷这方面的状况。
梁楷也会硬起来,太新鲜了·这小子平常看不出来,肯定是被着自己在浴室里打□□吧·梁楷显然不愿意像女孩子们凑在一块谈论生理期一样跟范宽说这档子事,伸手关了灯,把范宽的一堆问题都留在了黑暗里。
不能视物,范宽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都能放出光来··“诶,你有多大啊肯定比我小·”·“看过片吗肯定没有,你一有时间都去图书馆了。
舒城电脑里藏着不少私货,下次我们一块儿借来看看”·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梁楷被烦得要死,转过身面对着范宽,一把把范宽的裤子拽了下来,准确地握上了小范宽。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23)】·微凉的触感把范宽吓得魂飞魄散··梁楷抓了一下就放开了,哼道:“不过如此·”·娘哟,吓死宝宝了,小楷子,不带这么玩儿的。
第二天早上,范宽起来的时候,梁楷已经起床出门跑步了,范宽还扭动着不愿意起来,下面湿答答的特别羞耻··范宽收拾完自己,手动把内裤洗好挂上,转瞬间把起床时的尴尬给忘了,心情相当愉快地吹着小曲儿出门溜去食堂。
昨儿晚上还下着雪,想是半夜歇了,地面上除了零星化过的雪渍,还真看不出来下过雪的痕迹·空气中透着一股湿冷,呼吸一口就觉得够呛·范宽绕道去了风雨操场,见操场上除了体育班的学生们在训练,没有发现梁楷的身影。
范宽是抱着偶遇梁楷的心态来的,这会儿没见到人,不免有些失落·他越来越感到跟小楷子玩不到一处,更摸不透小楷子的想法,对方每天在做些什么,他都不知道,感觉挺糟糕的。
不过这种糟糕的心情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了,他慢悠悠地踱到食堂,买了杯豆浆两个春卷,卡兹卡兹地边走边啃··快到教室的时候,范宽见着了梁楷·梁楷正在与一个姑娘说话,那姑娘叫云秋,盘靓条顺的,大眼个高,是个典型的北方美女。
范宽没记错的话,这姑娘是高一美术班的,是他们的直系学妹··他们学校管理效仿大学,老生照顾新生的模式,高二的带高一的,在学习和生活上均有体现·像他们美术班,一个星期至少一次外出写生,一般都是高二的和高一的一块儿去了,高二的给高一的指导,带队的老师倒是落得清闲。
如此一来,学校高中部三届学生都会比较熟稔·梁楷绘画技巧无懈可击有口皆碑,被学弟学妹们请教也算是常事,自己班上都挺多人找他指导的呢··范宽看着两人谈话,站在门外又不进教室,显然不是单纯的指导与被指导。
梁楷平常里都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时刻保持着一种略紧张的状态·此刻在云秋面前却微微放松了背,弯起一点点弧度,说话的时候带着笑意,还频频点头··范宽心里有那么点不爽了,心想,我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呢。
他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仿佛杯子得罪了他似地,把杯子用力地捏扁,往楼道角落的垃圾桶掷去··梁楷往范宽这边看了过来,范宽不由地想起昨晚自己被梁楷握住的感觉,四肢百骸的热流迅速地往脑门上涌去。
可梁楷也只是一瞥,转过头又与学妹说话了··范宽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心情极度不爽,气冲冲地走进教室,坐到座位上的时候突然想,不对啊,我为什么要生气·范宽赶紧把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从脑子里赶出去。
梁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范宽就是垂着头玩手机,心不在焉的··“怎么这样一副状态”梁楷出口问道··“没事儿,小学妹找你干嘛”范宽还是没忍住问了。
“文艺周比赛的事儿·”·“特美吧你·”范宽酸酸地说道··梁楷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说:“人原本找的是你吧是谁说都是些虾兵蟹将不愿意带他们玩儿”·“有……有吗这么不要脸一定不是我的风格。”
梁楷赏他一记白眼··范宽把自己的记忆撸了一遍,记起了好像有那么回事,那会儿他好像正琢磨着溜出去上网打游戏,对方说了什么鬼自己根本就不清楚。
这回真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周六周末不上课,范宽把自己积攒的衣服,床上用品统统丢进洗衣机里清洗了一遍,顺便帮梁楷的也拆下来洗了——纯粹是闲的,梁楷的床单被单几乎是一周一换,衣服也从来不过夜,被范宽称为重度洁癖患者。
晾好了衣服,出门去食堂吃个午餐,拒绝了同年级朋友的打球邀请,到画室准备周一的国画作业··梁楷为了艺术周的事情忙得不见人影,范宽无聊地要命,按捺住不打电话过去。
草草在宣纸上涂了几笔,在小伙伴的三催五请之下,终于忘掉节操,忘掉梁楷的耳提面命,上球场挥洒汗水去了··范宽足足打了一个下午,总算把多余的精力给发泄掉了,只觉得浑身舒爽,走路都轻盈了起来。
今天的天气也相当给力,范宽洗的衣物都干了,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个赞·梁楷回来的时候,范宽正窝在床上,拿着ipad玩节奏大师,耳机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梁楷见到范宽这样没心没肺玩的样子就来气,显然已经有人多事跟他打过小报告,说范宽一整天就到画室里晃了一下,毛笔还没拿热呢,人就不见了。
去哪儿了打球呗··梁楷一把扯掉范宽的耳机,范宽顿觉后背拔凉拔凉的,便听见梁楷问:“你国画作业画完啦”·“没有。”
梁楷真想一拳挥到这小子的脸上,气急攻心,嘴上也不留分寸,说:“你就这么混,能有出息”本来范宽这么混委实不归梁楷管,可梁楷就觉得自己好歹也算是范宽的师兄,对范宽进取也是有责任的,没少在范宽耳边啰嗦。·换做以前,范宽定然不会把梁楷这句话放心上,但今时今日,他心里其实也生着一股子暗火,梁楷和云秋言笑晏晏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想,凭什么你能去泡妞,我打个球就犯法了·范宽冷哼一声,说:“你管得着吗事儿妈吧你·”·“再说一遍你以为我愿意管你”·“我说你事儿妈,我的事不用你管”·范宽真觉得梁楷会一拳打过来。
梁楷气得脖子上都泛起了青筋,看到范宽不甘示弱的眼神,到底没下去手··算了,他爱咋咋地··这一晚上,梁楷离开寝室再也没回来··范宽痛苦地拿被子捂住脸。
这事儿闹的· 作者有话要说:年少时,谁没吵过几场架呢,说到底都是少不经事,一点点问题都能无限放大·· 下章和好,会有其他波折。
 · ☆、山水半边(五)·  ·其实吵架这种事就挺幼稚的,冷战什么的就更幼稚了·你看班上那些女生,见天了一会儿相见如前世的仇人,互相看不对眼,没两天就腻在一起如胶似漆。
所以没什么的,都很正常,范宽想·他觉得自己绝对不是个记仇的人,反正已经完全不把梁楷那天的态度放在心里了·大概也有那么点心虚,毕竟是自己不好好画画,偷溜出去玩,错在先,梁楷也是为了自己好,是吧·【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24)】·可范宽觉得梁楷心眼就有点小,两天过去都不见消气。
虽然在吵完架的第二天,梁楷回来了,但也仅仅是回来了,对范宽这么大个人杵在寝室里,居然能做到把范宽当空气,对范宽一切试图和好的小动作视若无睹··周一就是上交国画作业的日子,范宽为了及时赶上,周日那天在画室里泡了一天,哪都没去,吃饭还是蹭的同学的外卖。
他一直画到了晚上十一点,才在画上盖上印章收工·他锁了画室的门,踏着一地的月光回到寝室·还没过熄灯的点儿,普通班的学生们还在灯下奋战,偶尔有一两个出来到走廊上的饮水机打水喝,见到范宽小声地打招呼。
范宽临时起意,改了方向去找昨儿呼他打球的哥们,打算和他聊聊人生··那哥们名叫向航,也算是他们年级里的帅哥之一,初中二年级,在众多男生都还是根豆芽菜的时候,就长到了一米八,为自己的鹤立鸡群挺得瑟,顺应身高的优势,发展了打篮球这一爱好。
和范宽这些直升上来学生不同,这哥们是高中考进来的,高一开学的第一天就好意思占了范宽他们的球场,双方没打起来,反倒臭味相投地摽一块儿,经常约在一起打球。 ··范宽是向航寝室的常客,进门的时候也就没敲门。
他鬼使神差地没大声嚷嚷,轻轻地转动门把,把门打开,见到的就是向航宿舍四个人埋头苦写的场景··范宽悄没声儿又把门打上,觉得这门把有点儿烫手··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就算是向航这样把玩儿奉为圭臬的人,为了保持良好的成绩,私底下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功夫,难怪每次范宽晚上来找向航打牌,向航都有点儿心不在焉,敢情是自己耽误了他呢。
范宽悲伤起来,周围的人也就他自己不思进取不求上进了··范宽蔫头耷脑地回到宿舍,梁楷坐在书桌前奋笔直书,范宽探头瞄了一眼,只见梁楷的书、笔记本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范宽张了张嘴,犹犹豫豫地说道:“小楷子,我……作业……画好了·”·我这是主动和好吧范宽想。
他盯着梁楷的后脑勺,紧张地等着梁楷回答·等了大半天,才听到梁楷嗯了一声·范宽摸不准梁楷到底有没有原谅自己,但说出刚才的话已经用了他今日所积攒的全部勇气,多了再没有了。
因此,他十分自觉地进浴室洗了澡吹干了头发,笔直地在床上躺好,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范宽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范宽跟开了外挂似地,一路考上国内最顶尖的美术院校,成为炙手可热的画家,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而他落了榜,没上大学到处打工,最后的画面是他拿着扫把,在清晨的大街上,风中凌乱……·范宽生生被吓醒了,所谓梦境如心境,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前途产生了危机感。
他摸向自己的后背,棉质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打湿,一片冰凉·他梦游似的起床、换衣服、洗漱,临出门时,打开自己的钱包一看,空的··可以去找梁楷了,他这样想着,可他一回头,就见到自己书桌上躺着两张百元大钞,被自己的笔筒压着。
他该谢谢梁楷每周都这么准时发放生活费吗·范宽今儿去教室去得不算晚,上课之前还看了一会儿课本,尽管只是做做样子,他心思全都在旁边的梁楷身上。
对方好像并没有默认自己单方面的和好,虽然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又回应,但那种感觉不在了,彼此之间被梁楷划出了一条深渊·梁楷不愿过来,范宽自然也过不去·多大个人了,值得为点小事记恨这么久吗你麻麻没有告诉你,做人要大度吗·范宽兀自腹诽。
上课铃声过后,财神来了·范宽看着财神铁青的脸,觉得有点不妙··果然,有几个因为化妆晚来的女生财神拒之门外,大冬天的在走廊里站了一节课··楚箐被放进来的时候还相当后怕。
她转过身,问后桌的范宽道:“今天的财神相当可怕呀,来大姨妈啦”·范宽耸肩,说道:“你问我,我问谁”·第二节课,□□会正式拉响。
那几个迟到的女生纷纷被点名,范宽也被点名批评·财神说:“有些同学这么热爱体育运动,何不干脆转到体育班去,学什么画画”·大伙儿如被霜打的茄子,不敢吱声。
范宽想,财神平时不怎么管事,凡事喜欢心血来潮,当然这心血来潮也不是月经不调,自然是在某种刺激下生出的反应··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范宽看着梁楷正气凛然的侧脸,心想不会是小楷子吧·范宽的这个想法梗在肚子里特别不舒服,到底是还是不是呢,要不问问小楷子不像是干这种失格的事的人。
他一整天没找着跟梁楷说话的机会,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却被财神留下来加餐,而梁楷早就投奔到学妹的怀抱里了··晚上十点,整栋楼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范宽还相当苦逼地画着画。
他的任务是临摹某近代画家的代表作,全画分春夏秋冬四个部分,相当恢弘庞大,财神限他在一个月之内完成··天呐撸,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是说有多难画,精确度要达到多高,而光是画下来就要废不少时日,而他每天又不是只做这一件事情,其他的课程也有很多作业的好不好·他画到十一点,楼层的保卫大爷上来,打着灯照到范宽的脸上,说道:“这位同学怎么还不回寝室教室里不准过夜。”
范宽被手电的光照得吓了一跳,手上的毛笔差点没拿住,还好眼疾手快拿稳了,不然一晚上的功夫得毁了··范宽一路上把保卫大爷祖宗十八代诅咒了一遍,在凛冽的寒风中泪流满面。
麻麻,我一定要好好学习··范宽的画临摹到《夏》的时候,文艺周开始了·这段时间,范宽相当苦逼地临摹画画,梁楷又和学妹打得火热,两人几乎是零交流。
范宽压根就不清楚梁楷做了什么,看到文艺周晚会的表演单的时候傻了眼,也顾不得两人之间隐隐存在的紧张尴尬氛围,拉着梁楷就问:“小楷子,你们不是说在准备画展吗怎么你还要在晚会上表演呢”·“表演是后面加的。”
梁楷话音刚落,云秋就找来了··云秋是彻底和他们班的人混熟了,每次进来找梁楷都不用打招呼,直接走到梁楷的位子旁边·范宽不想看到两人在一块儿,便起身去倒水。
云秋毫不客气地坐上范宽的位置,拿出一张A4纸和梁楷挨在一起交头接耳··不能忍,也得忍··【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25)】·文艺周是学校里一年一度的盛事,结束的时候正好是元旦前夕,也就意味着大伙儿度过热热闹闹的文艺周,马上就能迎来轻松的假期。
于是,学生们难得地停下匆匆地脚步,每天课余时间流连在大大小小的画展、社团学生会大大小小的演出当中··最后一天的文艺晚会自然是重头戏··那天,范宽起了个大早,第一次洗簌完梁楷还没走。
梁楷要上节目,范宽简直比梁楷还要紧张,围着梁楷打转··主要还是期待梁楷会表演个什么节目·唱歌梁楷五音不全来着·画画晚会上表演画画不无趣吗·“小楷子,你跟我说说,你表演个什么节目来着”·梁楷盯着范宽诚挚的脸半晌,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回换范宽被气得吐血。
范宽直觉梁楷的节目不会难看,他不得不承认,光是梁楷和云秋这对组合,就已经够赏心悦目了·而且,梁楷从来不做无用功,肯定不会白花这么长时间来准备这么个节目。
“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彩排吧”范宽提议··梁楷只是看了范宽一眼,范宽立马改口:“还是算了,晚上看更有神秘感。”
范宽一整天没心思上课,下午放学铃声一响,他就拎起书包往大礼堂跑·此时的大礼堂已经被主办方装饰过,台上还有一群教师学生在彩排·范宽摸到后台,没见着人,问人,说是吃饭去了。
当然是和云秋学妹一起的··梁楷的焦灼一直持续到晚会正式开始·学校的大礼堂极大,可以同时容纳得下全校两千多名学生,范宽的班级被安排在比较靠后的位置。
范宽发挥自己强大的人脉,跟前排的人调换了一下座位,台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梁楷和云秋的节目被安排在第三个,两位演员一出场就引爆了一个小高、潮·两人一身古装打扮,本就完美的脸被无懈可击的妆容修饰过,美得不可方物。
一举手一投足,直接把人带向了尘封的历史长河中·道具被抬了上来,音乐响起,云秋落座抚琴,梁楷站在舞台中央,没动··他要干什么·“如斯月色,实乃人间至美之景。
可惜无人对酌·”·范宽恍然大悟,梁楷演的是一个人的历史话剧,节目单上有写——《李白行吟》··梁楷把一代诗仙的不羁、疏狂演得活灵活现,本身长得俊朗,又长期浸- yín -在诗画书香当中,气质无与伦比,谪仙再世也不外乎如此了。
历史剧原是枯燥的,耐不住台词写得好,有深度又不卖弄,被演员稍微压低了声线念出来,耳朵分分钟怀孕·旁边的女生们好帅好帅·范宽想,花痴病一定会传染,不然他怎么也这么觉得。
梁楷作为一个专业学国画的,到后面自然要露一手·笔墨纸砚奉上,两分钟内一幅画完成展示,谢幕时掌声雷动··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这个速度真的算很快了。
接下来工作一堆事儿,眼瞅着毕业论文也得开始准备了,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使··  · ☆、山水半边(六)·  ·范宽还沉浸在梁楷惊艳的古装扮相回不过神,晚会后面演了啥东西,一概没有印象,浑浑噩噩地等到结束,随着人流走出礼堂,被夜风一吹,总算清醒了。
如果梁楷是女生就好了,那他一定近水楼台把他追求到手·可问题是,梁楷是和他一样的同性,所以这情况有点不好办,而且十分诡异··他心里其实有点清楚自己对梁楷的感情可能超出某条危险的警戒线,他一贯假装没发生过罢了,所有没心没肺的表现,不过是为了掩饰他的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怕自己有一天,真就没头没脑地冲上去,不顾一切地坦白,然后,他不敢想然后··这半个月来,范宽表现良好,梁楷对范宽也没那么大的气了·梁楷觉得自己确实晾得范宽够久,以至于范宽面对自己很有些战战兢兢的讨好。
如果自己再端下去,范宽这人指不定就彻底不玩了·所以他在表演完之后卸了妆,悄悄地回到自己班级的位置,看到楚箐,问道:“范宽呢”·楚箐摇头:“没见着人,好像换到前面的位置去了吧。”
楚箐见梁楷不说话,接着说道:“梁楷你刚刚帅炸了,请让我代表学校上千女性跟你表白,男神,我要给你生猴子·”·梁楷一阵无语··旁边的男生咳咳,说:“楚箐,你矜持点。”
梁楷看了一会儿节目,趁没人注意,往礼堂的后门溜了··因而范宽回到寝室的时候,见到人在寝室里,惊愕地愣在了门口··梁楷看着门口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家伙,心情大好,说:“傻站着干什么”·范宽笑了笑,关上门走进来,说道:“我只是奇怪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没有庆功宴什么的”·“没有·”·“忒没劲·”·范宽和梁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其实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整个人跟灵魂出窍了似地,脑子里除了梁楷的古装扮相,简直装不下任何东西。
他直勾勾地盯着梁楷的脸,两颗眼珠就差黏到梁楷身上了··梁楷原本还在跟范宽正常对话,说着说着就发觉了不对劲,他故意听了下来,范宽自然就不再说话,只是却不错眼,看得梁楷心里发毛。
范宽此时是挨着床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双手趴在椅背上,一对桃花大眼炯炯有神,很诡异地在……笑··梁楷简直被这人打败了,随即不理会范宽,专心致志地看起自己的书来。
待他看完今日计划内的所有内容,再回过头,范宽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没变··这小子没病吧梁楷想·他俯下身,伸手贴上范宽的额头。
范宽被梁楷手上的凉意刺激地回过神,情急之下站起来,正好和还没及时起身的梁楷撞在了一起··“我去·”两人双双飙泪,只是这么撞着了也就罢了,问题是范宽把椅子也给撞翻,椅背好巧不巧地磕着了梁楷的下身,把梁楷给疼得。
范宽这个愣货,赶忙扶起椅子,打算去扒梁楷的裤子,被梁楷一掌挥开·结果范宽没绷住欠扁地笑了··“小楷子,要不要去看一下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梁楷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国骂:“范宽,我操你大爷·”·【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26)】·“真的很疼”·“你试试”·范宽特别得劲地笑个没完,这事儿纯属就是误伤,可误伤到那地方,小楷子也算是运气颇好,丝毫没有自己是始作俑者的愧疚感。
梁楷疼过一阵,把劲儿缓了过去·他一把把范宽推倒在床上,骑在范宽的腿上,阴恻恻地笑了一笑·范宽顿觉不好,梁楷三下两下从床底下摸出一根他们捆书的尼龙带,把范宽的双手绑在床头,范宽刚要喊救命,就被梁楷往嘴里塞了一团枕巾。
·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范宽这种情况就是了··梁楷作为一个艺术生、优等生,生来矜贵,轻易不与人起冲突发生龃龉,因而收拾人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屈指可数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博古通今的他有的是办法整治一个人使其连爹娘都不认识··范宽挣扎着,但梁楷绑人的技术实在太好,范宽越是挣脱越是绑得紧·梁楷假装没看到范宽满眼的求饶,对着范宽的腰侧敏感带上下其手起来。
范宽笑得泪流满面,估计两片肺叶都被他笑翻了个·梁楷还不肯连着一块儿来,等范宽缓过劲,又开始下一轮的惩罚··范宽觉得自己快要笑死过去了,梁楷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捏住范宽被泪水糊得一塌糊涂的下巴,说道:“下次还敢吗”·范宽使劲摇头,梁楷大发慈悲地给范宽松了绑。
范宽缩进床脚瑟瑟发抖··太可怕了有木有·范宽身体和精神上受了双重的伤害,一晚上格外乖觉,再也没闹什么幺蛾子··第二天是元旦假期,学生们不用上课,范宽坐在床上,泪流满面地啃着梁楷给他带来的烧卖。
“吃完我们出门·”·“做什么”·“要不要去,废话那么多·”·“要要要要·”·范宽觉得自己都快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两人在省城求学,回家要坐四个小时的火车两个小时的汽车,不是大的节假日一般不回家·两人都是全日制的寄宿生,一般时候出不了学校,只在这样的小假期会一起出去采买一些日用品、图书这样的东西。
范宽出了校,就是一只出笼的鸟,坐了地铁,直奔省城最大的音像店·他是周杰伦的歌迷,周杰伦只要一出新专辑,范宽必买··梁楷无奈地跟在范宽的后面,在范宽买买买的时候付钱,也是一种独特的经历了。
两人从音像店里出来,沿着步行街逛,在一家专卖店前,范宽停了下来,说:“等一下·”·范宽跑进店里,对着店员指了指橱窗模特脖子上的围巾·梁楷看他进去没多久,提着一个这家专卖店的小袋子出来递给梁楷,说:“走吧。”
“这是给我的”梁楷问··范宽挑了挑眉,笑说:“看一下,喜欢吗我用私房钱买的·”·梁楷从袋子里掏出一条围巾,浅灰色的,不厚,摸着十分舒服暖和。
“不错·”·“那是,我什么眼光·”·彼此对视了一眼,突然都沉默了下来,正是无言的时候,看到对面一家专卖店里走出一伙儿女生,为首的是两人的熟人,云秋。
两人避而不及,被迫和云秋她们打招呼·其他女孩都很眼熟,但不是高一美术班的··“学长,你们也出来逛街吗”·“嗯,出来买点东西。”
梁楷说··“范宽学长怎么了,脸这么红”其中一个女生问道··关你屁事,范宽腹诽··“竟然这么巧,反正也到中午了,我请两位学长吃饭吧文艺周的事,还没有好好谢过梁学长呢。”
云秋这姑娘家境不错,家教也很好,为人处世都很大方··女生都开口了,他们两个男生也不好拒绝,只好跟着一票女生进了一家火锅店,乘电梯的时候又碰上向航几个男生,原本两个人的世界,一下子变成十个人的庞大队伍,别提多热闹了。
而范宽的心情,别提多憋屈了··这见鬼的缘分·十个高中生抢着一般吃完了火锅,向航提议去唱歌,这回不止范宽,梁楷也觉得十分头痛。
难道他们的假期就要和这么一群妖魔鬼怪共同度过了吗梁楷思索着如何逃脱的办法,还没想出个道道来,就被热情的女生们押往步行街尽头的银座··十人要了个豪华大包,轮流开始点歌。
男生们叫来服务员,点了一堆啤酒饮料零食,向航跟个哆啦A梦似地,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副扑克牌,招呼着没唱歌的分成两拨斗地主·输的人要高歌一曲··这事明显是冲着梁楷来的。
得怪范宽这个大嘴巴,到处宣扬梁楷五音不全,以至于这些人都十分想看到男神开口三观尽毁的场景·梁楷哪里能让他们如意,专门挑云秋这种菜鸟下手,打了三圈没一次输的。
向航叫道:“梁楷你这也太不地道了,不行,要换个游戏·”·几人决定抽乌龟,输的人玩真心话大冒险··抽乌龟这游戏完全不耗智商,纯属依靠运气。
加上那几人成心要让梁楷输,居然光明正大地舞弊,梁楷节节败退,只能接受束手就擒··梁楷双腿交叉而坐,尽量放松姿态,说道:“真心话·有什么问题赶紧问。”
一个女孩抢先问道:“梁楷有喜欢的人吗”·范宽原本对这些游戏兴致缺缺,听到这个问题后,也忍不住看向梁楷··梁楷想了想,道:“有。”
“谁呀”·“不是一个问题吗”·众人只好收了心思,在之后的游戏里,梁楷运气爆棚,再也没有输过。
倒是范宽,连几岁不再尿床这样的囧事都被扒了出来。·住校的几人赶在晚上门禁前赶了回去,梁楷进浴室洗澡,范宽在梁楷关门之前挤了进来,在梁楷出声前说:“一起洗,一会儿该停水了。”
范宽看着梁楷在自己跟前脱掉了毛衣,衬衫,裤子,还要看下去的时候,梁楷停了下来,说:“你不脱”·范宽不太自在地背过身。
两人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也不是没有坦诚相对过,范宽这个类似于避嫌的动作就显得有些可笑了·范宽想想,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吗干脆转过身和梁楷面对面。
梁楷已经脱完了衣服,全身上下一览无余没有任何遮挡·梁楷的身体偏瘦,皮肤白皙,身形挺拔漂亮,接近黄金比例·范宽以纯艺术的眼光欣赏,也不得不承认梁楷的身体就是一副完美的艺术品。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27)】·范宽不可控制地将视线往下挪了几分··梁楷打开水龙头,一股热水兜头浇了下来,触不及防地浇了范宽一身,范宽被烫得杀猪一般叫起来:“靠,梁楷,你要烫死我呀。”
梁楷的表情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范宽恶向胆边生,朝梁楷撞了过去,把人压在冰冷的瓷砖上··“有个问题,我想讨教一下梁大才子·”·“你喜欢的人是谁”··  · ☆、山水半边(七)·  ·狭窄的空间里,热度急速攀升。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说话··可能是意识到这样的距离有点危险,梁楷推了推范宽的肩膀··范宽被梁楷这样一推,反而又贴近了几分,呼出的热气喷到梁楷的耳朵上,把那个地方染上一点绯红,范宽控制自己不咬下去,重新找到梁楷的目光,把话题重复了一遍:“小楷子,你喜欢的人是谁”·梁楷大力推开范宽,自顾自洗澡冲洗,说道:“我喜欢谁,有那么重要吗”·“我就是想知道哪个美女有那么大的魅力,被我们梁大才子看上。
你透露一下会死吗”·“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你要再傻站在那不洗,一会儿热水真停了,看你怎么洗·”·“呿。”范宽把剩下的衣服脱掉,跟梁楷挤到一起,十分不要脸地将自己的毛巾递给梁楷,让梁楷帮他搓背。
范宽的身体也生得相当漂亮,宽肩窄腰,肌肉结实,长期运动的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身前货真价实六块腹肌,两条时下流行的诱惑的人鱼线,大多数男人看上一眼都要嫉妒。
女生看了,那就只剩下尖叫了·范宽对这些其实不太自知,他的眼神太习惯去追随梁楷,以至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同龄人里面也是相当优秀的··两人洗完了澡,梁楷把两人的衣服都收拾了,丢进洗衣机里洗。
范宽拿着吹风机吹头发,看着梁楷忙碌的身影,说道:“不知道哪个姑娘能有幸娶你,贤夫良父,道德楷模啊·”·梁楷对范宽热衷占口头便宜的尿性十分了解,并不当一回事。
范宽耿耿于怀梁楷不告诉他答案,嘴上越发把不住门,企图用言语刺激梁楷就范·梁楷不为所动,晾好衣服直接躺上床睡觉,只留范宽一个高冷的后脑勺··范宽抓心挠肝却也无计可施。
一夜无梦·次日早晨,学校恢复上课,经过这个短暂的假期,财神经期失调症终于好转,不再有事没事找茬,同时也宣布了期末考试的时间、范围,以及集训··艺术生除了与普通学生一起参加高中统考外,报考某一所高校还需参加这所高校的自主招生考。
每一所开设艺术专业的高校的自主招生大抵都在高考年的前一年年末,因此这段时间也被称为艺考月·考生们马不停蹄地辗转于各大高校,寻求被录取的机会·所以,对于范宽他们这一届的学生,距离他们的“高考”已经不到一年。
在座的艺术生们心下恻恻,感慨时间的流逝·明明昨天才上高中,怎么一转眼就要高考了呢·那些学艺不精,在课堂上瞎混的,比如楚箐,这才生出一些危机感来,心跳都慢了半拍。
财神看到一水儿霜打的茄子,满意地笑了笑,随即又故作严肃地训斥道:“把该收的心都收起来·还有,这次集训要把你们拉到杭城美院,全封闭式,为期两个月,费用包括伙食费住宿费一共三万块,过年也别想能回家。
你们最好回去跟你父母商量一下,去与不去,全凭自愿·好了下课,要去的周五前把名字报给梁楷,费用一律在你们的学费卡上扣”·财神走后,教室里响起了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三万块,他们一年的学费一万五,都快赶上他们两年的学费了··集训这事儿历届都有,还没听说过有哪个美术班的不去的·何况集训的地点是杭城美院,那可是全国最出名的美术学院,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梁楷和范宽的志向都会是这所学校,这次集训也算是提前给他们报考热身了,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梁楷给家里打电话,是梁爸接的,听说是要去集训,还是去杭城美院,梁爸笑说:“那就去啊·”他现在是彻底地接受了梁楷学习画画从此从事这门行业这件事情,毕竟梁楷这几年大奖小将不断,成绩摆在那里,他也不能说画画没前途的话了。
但是听到梁楷说出的费用,梁爸那边有了短暂的沉默··梁楷说:“这几年我比赛获得的奖金都没动过,也有小一万了·您只要帮我出两万。”
梁爸忙说:“那一万块你自己留着,爸这边还给你汇三万块进去·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过年,诸事都要小心,我跟你妈也照看不了那么远了·”·“同学们都一起的,不是一个人。
你跟我妈也要注意身体·”·“我们还用得着你操心吗你做好你的本分,好好学画,将来有出息,我们就很高兴了·”·梁楷难得和梁爸也能说这么久的话,末了竟有些不舍放下电话。
范宽那边就简单得多,范宽要钱,范爸范妈打钱,范宽跟老爸老妈嘻嘻哈哈一通,根本不把不回家当回事,想到能跟梁楷一块儿过年还相当兴奋,迫不及待要挂电话··“你这个死孩子,心野了收不回来了是吧”·“冤枉啊老妈,我天天惦记着你们的。”
“你也长点心吧,成天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得,看看梁楷,人家跟你一样大,就是比你成熟·”·“行了亲妈,梁楷什么都比我好,我什么都不如梁楷行了吧”·“唉,”范妈哀叹一声,说道,“梁楷那孩子也挺可怜的。”
范宽一听老妈的话茬,似乎有□□,便问道:“妈,梁楷怎么可怜了”·“你梁阿姨前两个月查出得了乳腺癌,上个月动完手术,家里的积蓄恐怕一点都不剩了。
这事儿梁楷还不知道吧你可别多嘴说出去,你梁阿姨梁叔叔的意思是瞒着,也不晓得能瞒多久·”··艺术艺术,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其实就是用钱堆出来的专业。
尤其是这两年,不比梁楷范宽小时候那会儿,所有的成本都在翻倍增长·学费是大头,纸笔什么的也是一笔不少的费用,更别提接下来的集训、艺考,哪个环节不烧钱梁阿姨不生病还好,梁家就梁楷一个孩子,堪堪也能供得上了,梁阿姨一生病,收入来源少了一个,说不得动手术还借了钱,梁楷后续需要的费用,哪里能支持得上。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28)】·范宽不知道梁叔叔梁阿姨能瞒这梁楷多久,但他肯定要帮瞒着梁楷·以梁楷的性格,在知道家里经济困难的情况下,肯定不会再继续学习画画,没看他学习这么好,其实不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么·范宽以前不知省钱为何物,虽然他自个儿家里经济条件也就是一般,但是范爸范妈舍不得亏待他,基本上他想要买什么东西都给买了,身上穿的都是牌子货,生活费更不会少了他。
惯得他没有任何理财经验,不然也不会把生活费交由梁楷来管了··现在要开始节约了,那么怎么节约呢范宽想到了一个很LOW的办法,他偷偷溜出学校上家电城买了个电饭煲,鼓捣着在宿舍做黑暗料理,来节约伙食的支出。
马上就是期末考了,美术班的人普遍对此不上心,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考得不太难看能应付财神就行了,只有梁楷实打实把期末考当回事,每天傍晚下了课吃过饭就上图书馆自习去。
这天范宽给梁楷传了张纸条,上书:“下课回趟寝室,我有惊喜·”·梁楷看着同桌,不知道这惊喜为何物,惊吓还更合理一点·下午的最后一节是地理课,班上的学生逃了一半去画室画画,范宽在上课前就消失得没有踪影。
梁楷猜想,范宽是回寝室准备给他惊吓去了··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对此“惊吓”竟然期待起来,第一次在上课的时候既没有听讲也没有写其他作业,而是纯粹地走神。
下了课,他不做任何停留地回了寝室,一开门,满屋子乌烟瘴气··范宽一见人来了,忙跑过去把门关了,说道:“不能让宿管阿姨闻到·”·梁楷走到阳台把窗户打开透气,说道:“你搞什么鬼”·范宽:“嘿嘿,我想做饭来着,谁知道没控制好失败了。”
电饭煲这玩意儿傻子都能操作,基本不会出现烧糊的问题,就是范宽实在异想天开,居然想着用电饭煲煎蛋,倒了二两油滋啦滋拉地煎,弄得四处都是油烟,还被蹦出来的油滴烫伤了手,简直了。
梁楷扫了一眼范宽混乱的书桌,心下了然·走过去把范宽弄得一锅油和烧毁的煎蛋给倒了,重新淘米放进范宽切好的土豆西红柿,加入调料·二十分钟过去,一锅电饭煲版焖饭漂漂亮亮地出锅。
范宽瞠目结舌,小楷子真乃能人也··自此之后,梁楷每天和范宽一块儿回宿舍,范宽做前期的准备,梁楷做后续的加工,倒也配合良好·梁楷以为范宽是一时兴起,等他们坐上火车前往杭城,范宽还带着那口小锅就超出了一时兴起的范畴了。
二十来个人包括财神都被安排在杭城美院的宿舍里·他们一行人集训的校区是杭城美院的新校区,宿舍有余裕,依旧是两人一间没有变动·但这个校区偏僻,食材不太好弄,范宽之前能叫走读的同学帮忙偷渡,这回大伙儿都住校,找不到可以偷渡的人了。
只好乘休息时间,乘了地铁上市中心大型超市买回来··“小楷子,快帮我接一下,沉死我了·”范宽推开门,对坐在书桌前看书的梁楷说道··梁楷却只转过身看着范宽,不动。
“小楷子”·梁楷看着范宽的眼睛,范宽这才注意到小楷子的眼睛有点红有点肿,像是哭过一场·他心里大感不妙,试探性地问:“你知道了”·梁楷在知道梁妈手术住院的时候,挺生气挺无奈的,之所以瞒着他,还不是都觉得他不扛事儿,说了没用。
转而想到范宽这些日子的举动,大概是怕自己不再学画画了吧,非但不乱花钱了,还想方设法省钱··过了很久,梁楷才低低地骂了一声:“傻瓜·”·范宽睁大眼睛接受指教,梁楷道:“放心,我有钱,不会放弃画画的。”
“真哒”·“你不知道除了节流,还可以开源吗集训完之后回校,我就去申请助学金,去财神画室里帮忙,有个杂志编辑看中我的画,我还能去接插画的活。”
范宽听到梁楷如此说,总算喜笑颜开··范宽笑起来有股纯真的傻气,梁楷动容,抬手摸了范宽头顶一把,毛茸茸的手感不错··晚上休息,两人各自收拾过了,范宽硬是要跟梁楷挤一张高低铺,神秘兮兮地觉着iPad,塞一只耳机塞进梁楷的耳朵。
··  · ☆、山水半边(八)·  ·嗯,不是大家期待的动作片儿,只是普通的恐怖片而已··讲的是一群驴友来到一个废弃的村庄,怪异的事情一件一件发生。
导演把控节奏把控得非常好,配合紧张的背景音乐,是很渲染了恐怖的气氛,就是演员不太给力,面部表情过于夸张,用力过度显得不太真实,范宽看了一半觉得特别无聊,心里把舒城给骂了一通。
他侧过头,发现梁楷看得专心致志,咱不看算了的话到底没说出来··影片播到后面,周遭与电影里的场景呼应,出奇地安静,即便范宽觉得无聊,也毛骨悚然起来,他下意识地去抓梁楷的手,发现梁楷的手特别冰冷,范宽被冻得瑟缩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抖动把两人的耳机带了下来。
范宽干笑,道:“挺……挺吓人的·”·两人都没有接下去看,范宽关了pad,缩进被子里试图蜷起来·但两人个子都不低,狭窄的单人床堪堪能摆下两个直挺挺躺着的人,哪里有条件允许范宽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梁楷手脚并用把人摁老实了,说道:“睡觉,别乱动·”·今晚被子冷得可怕,范宽见不能蜷起来,便又生一计——把两只脚都搭在梁楷身上,虽然梁楷身上体温也不高,但聊胜于无。
范宽很快安心地睡着了,睡着的他更加不安分,整个人八爪鱼一般抱住梁楷,梁楷被抱得无法呼吸,十分想把范宽一脚踹下床去··但是,舍不得··范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着梁楷的手臂,梁楷还侧着头沉睡,平日服服帖帖的头发睡得有些凌乱,但看起来毛茸茸的。
冬日的阳光从窗口肆无忌惮地跳进来,打在梁楷的发梢上,范宽看着才觉得梁楷的发色并不是纯黑的,带着点金色·不知道摸起来会是怎么样的感觉·范宽伸出手指,穿过梁楷细密的头发,指尖流淌过的触感,像是带着细小的电流,把范宽的手电得酥酥麻麻,不舍收回。
所以当范宽看到梁楷睁开眼回头的时候,就有种被抓个正着的尴尬··范宽:“你头发有静电·”·【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29)】·不同于头发,梁楷的瞳孔很黑,一眼望去,深不见底。
范宽快要溺在里面了·他胸中涌起一股冲动——·他撑起头,声音不由自主低沉下来,说道:“不起来吗”·梁楷眨眨眼,煽动的睫毛犹如蝶翼一般勾人心弦。
范宽叹息一声,俯身凑近梁楷的脸,说道:“怎么办啊”·梁楷:“嗯”·“我想亲你·”·梁楷笑得很好看,他勾起被范宽枕了一夜刚缓过劲儿的手,压着范宽的后脑勺帮助范宽实现这个愿望。
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冬日里,两个青涩的少年,就这么温柔地纠缠在一起··两人偷偷摸摸地从画室的后门溜了进去·这次集训不止他们一个学校的学生还包括十几个其他学校的,人数翻了一倍,梁范两人的迟到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范宽还未从早上那个吻中回过神来,想起两人磕磕绊绊地在对方口腔里探索,就一阵耳热··范宽从没想过,原来接吻的感觉可以这么美妙,麻麻的,痒痒的,都忘了呼吸。
范宽发了一个早上的呆,发呆之余,就是盯着梁楷的背影看··他们这次集训,主要是强化他们的基础素描水彩功底·画室中间摆一堆静物,他们一画就是一天,有时候老师会根据各大美术院校的命题习惯,也给他们一个主题,让各人发挥。
他们这么些人,水平参差不齐,大多数态度良好基础也扎实,那些基础不扎实还特别敷衍的就被集训老师视为眼中钉了··给他们上这节集训课的,是杭城美院的一名讲师,处女座龟毛男一枚,挑人毛病十分拿手,嘴巴更毒,胆敢反驳他的批评,他分分钟把你骂得声泪俱下还不敢哭成声来。
他在画室里巡视了一周,看到范宽面前的画板还是白纸一片,冷不丁地在范宽发痴的时候说道:“你这画的是无字天书”·范宽被后面神出鬼没的集训老师吓得魂不附体,差点没给跪了,他忙说:“老师,我在构思构思。”
“构思个什么鬼,既然你那么喜欢看那个同学,就在一次性看个够好了·”·范宽欲哭无泪,说:“老师……”·范宽就这么悲催得被该龟毛男老师罚站了一天,中途想上个厕所,在老师的瞪视下给憋了回去。
直到傍晚下了课,才停止了此番酷刑·下了课之后,两人打了饭回到寝室吃,范宽那被罚站的糟糕心情在触碰到梁楷之后,又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小楷子怎么看怎么好看。
怎么就看不厌呢·梁楷被看得瘆的慌·他停下筷子,曲起手指在范宽头上敲了一记·范宽腆着脸,腻到梁楷身后,一手勾住梁楷的脖子,一手从梁楷的毛衣下摆伸了进去。
梁楷被范宽冰冷的手冻得打了一个激灵,偏偏范宽占据优势,勒得梁楷动弹不得··这种强忍着被范宽为所欲为的表情……·“够了,”梁楷怒摔筷子,道,“把你手拿出去。”
范宽亲了亲梁楷的侧脸,手上更加放肆起来,笑说:“我还没摸够呢·”·这种梁楷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的感觉真是太棒了··梁楷反手抓住了范宽的肩膀。
梁楷的一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就是一双长期拿画笔的手,可力量却不小,捏得范宽骨骼生疼·范宽讪讪地把手从梁楷的衣服里拿出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
“做什么那么小气,你都是我男朋友了,我摸摸还不行啊·”范宽道··范宽自己顺畅无比地说出这番话,脱口而出仿佛天经地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自己都惊吓到了。
“所以,你真是我男朋友了吗”范宽喃喃道··梁楷站起身,把范宽拉到床边坐下·杭城美院地处南方,冬日里相当湿冷,但是室内安装了中央空调,宿舍里暖烘烘的。
梁楷脱掉毛衣,伸手够范宽的毛衣,范宽相当配合地向上张开了手,笑嘻嘻的··当范宽以为梁楷心怀内疚要补偿他点什么的时候,听到梁楷说:“我去洗澡。”
梁楷进浴室后,范宽就泄了气,感情小楷子什么都不做啊··范宽的眼神不自觉地带着怨念··确定关系的晚上,两人分开睡了·范宽一晚上烙煎饼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上课,发脾气跟梁楷冷战了两天。
第三天呢第三天梁楷请假回家,范宽也顾不上两人冷战了,死皮赖脸非得跟着一块儿走·财神因为梁楷是回去看望生病的家人,很痛快就放梁楷的行了。
到了范宽这里,范宽好说歹说软磨硬泡才征得财神松口··这时候距离过年只有一周的时间,两人刚好赶上春运高峰期,连一张硬座都没捞着,堪堪买了两张站票·两人挤在乌烟瘴气的火车连接处,想到这一趟旅途还有十几个小时,范宽想死的心都有了。
范宽一直都是个闲不住的人,静不下心是他最大的毛病,而学画画的人最忌讳这个··范宽在耗光了所有电子产品的电之后,只好从背包里掏出速写本画速写,画这春运车厢里形形色色的人。
他的目光归处还是梁楷··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可能是要回家了,梁楷心情不是那么好,挺低落的···他就那么靠在车门上,插着兜,眼神没个焦距。
心事重重的··范宽有些忐忑,反思自己这两天是否太过无理取闹了·· 作者有话要说:短小的一章·  · ☆、山水半边(九)·  ·范宽漫不经心地照着梁楷的模样画。
虽然没有很认真,架不住技术底子好,几笔勾勒得十分传神,梁楷略带忧郁的神态跃然纸上·站在范宽旁边的那人,瞧着范宽画画很是新鲜,频频偷瞄,被范宽逮个正着。
那傻小子嘿嘿一乐,黝黑的脸上笑出一对酒窝,问道:“你画画真好,能给我也画一幅吗我带回去裱上·”·范宽看人眼神真诚,正好闲着无聊,点点头就同意了。
黑小子兴高采烈地跨越地上的重重阻碍,挤到梁楷旁边靠着,搔首弄姿大半天,朝范宽说道:“可以吗”·“你搁那站着别动,可以了。”
范宽竖起铅笔,量了量黑小子的轮廓比例,唰唰地下笔,不一会儿画好了一副,爽快地撕下来扔给黑小子·黑小子旁边抱着孩子的妇女见着了,看范宽画得实在不错,把黑小子画得倍儿精神还挺帅,也缠着让范宽画一副。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30)】·范宽说:“行啊·”·于是乎,有一就有二,就二就有三,范宽莫名其妙地接了很多画画的活儿,活儿还干不完,拉扯着在一旁凉快的梁楷也加入免费给人画画的阵营。
原本觉得枯燥的十几个小时,就这么一晃而过了·临到下车,范宽两人的速写本被用个精光,被人缠得险些坐过了站··两个人背着行李出站·他们县城的火车站距离他们家还有二十好几公里的路程,出了火车站还得搭乘公交车。
这时候的公交车辆辆是人满为患,两人等了三辆公交车都没能挤上去·眼看着快到中午,两人在火车上十来个小时尽给人画画,连口水都没能喝成,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又舍不得打出租车,只能在寒风中等下一班。
范宽拉扯着自己的书包背带,两手被风吹得通红·梁楷的眼神在范宽的手上停留了片刻,从裤兜里抽出右手,不动声色地拉过范宽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范宽被梁楷的动作吓了一跳,惊讶地扭头看梁楷,对方神色如常。
范宽有点心虚地想把手抽出来,悄声说道:“小楷子,你干嘛”·这人忒大胆了吧,这么多人看着··梁楷把范宽的手按了回去,目视前方,并不看范宽。
范宽热血上涌,却再没有挣扎,冰冷的手瞬间被捂得滚烫,手心都出了汗··两人终于挤上了第四辆公交车,范宽偷偷看梁楷的神情·发现距离家里越近,梁楷的表情就越严肃。
他一定在担心梁妈妈吧·梁楷妈妈的状态还不错·医院里走了一遭,虽然家财散尽,但好歹病情控制住了·这几个月的时间,梁爸爸梁妈妈夫妻俩盯着压力,互相鼓励,反倒因为同甘苦共患难,感情更深了几分。
梁妈妈是供电厂的一个小职员,每天上六个小时的班,剩下的时间围着丈夫儿子打转,温温柔柔地打理着家里的一切,而梁爸爸是织布厂的车间主任,性格是很大男子主义的,兢兢业业地实践着“君子远庖厨”这句话,在家里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没有帮助妻子做过一点家务,连自己动手洗袜子都不会。
梁妈妈动手术期间,梁爸不得不迅速地学会洗衣烧饭这些技能,磕磕绊绊地照顾病人照顾自己,难得竟然没有一丝怨言·梁妈妈真是被梁爸感动了,原先得知自己得了那样的恶病,确实灰心绝望,悲观的时候甚至想干脆不治就这么死了算了,免得拖累儿子。
这会儿因为梁爸的缘故,心态逐渐好了起来,脸上出现的笑容比以前还多,还更发自内心··梁妈妈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正在厨房里哼着歌擀饺子皮呢,戴着围裙满手是面粉地开了门,看到门口站着的,许久不见的儿子,脸上怔了怔。
她想,自己有多久没有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小楷,你怎么回来了”·梁楷悬着的心,在见到母亲的那一刻终于放了下来。
他没说什么,轻轻地“嗯”了一声,看着母亲身上的面粉,说道:“包饺子”·“哎呀,这不是你爸闹着要吃么·你集训怎么样,不是说过年都不回来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梁妈帮着儿子卸下沉重的书包,说道。
梁楷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想要说的话一句话都吐不出来,末了,生硬地说道:“我请了两天假,后头回去·”·“杭城坐火车都得十来个小时呢,折腾坏了吧肯定饿了,妈马上给你下两碗饺子填填肚子。
晚上让你爸带两斤你喜欢的鸭脖子回来·”·梁楷听着母亲的絮絮叨叨,沉默地跟在母亲的身后·梁妈进了厨房,梁楷就在厨房外面看着··自打进入青春期以来,原本话就不多的梁楷话就更少了,尤其是去了省城念书,能回家的机会屈指可数,母子两个一年见不到几次面,交流都慢慢变得困难,更别提跟小时候那般跟在母亲的后头当小尾巴了。
梁妈见状,下饺子的时候眼泪啪啪直掉··孩子肯定是在担心她·她是又觉得窝心又觉得难过,却背过身去,不肯当着梁楷的面露出一丝脆弱来。
有一个不离不弃的丈夫,有一个关心她的儿子,她这一辈子也算是没有白活··梁爸得知梁楷回家的时候,把人骂了一通,他想着,家里没啥事,回来干啥就算有事,轮得到他来顶着么虽然梁爸嘴上责怪梁楷瞎折腾耽误学业,实际上却没这么表现,晚餐的时候还大展身手,给儿子烧了一道拿手的水煮肉片。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吃了晚餐,梁楷去洗碗,梁爸梁妈出去散步消食··梁楷有点被父母亲排斥在外的感觉,要知道梁爸梁妈以前是从来不一起出去散步的·有那时间,梁爸还不如去找他哥们,范爸去喝两口酒,下两盘棋或是看新闻联播。
梁楷被留在屋子里,第一次觉得特别孤独·他穿了外套,锁好门,下楼溜溜达达地就走到范宽家楼下,抬头正对着范宽房间的窗户··范宽房间的灯是开着的,范宽正坐在书桌前郁闷。
他爸出去跟同事打羽毛球去了,她妈约好了牌局,范宽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居然被孤孤零零地仍在家里,实在是,实在是,太气人了,有没有把他这亲儿子放在心里啊喂··也不知道小楷子现在在干嘛,他应该跟一块儿去看看梁阿姨的。
范宽撑着头,手中不停地转着自动铅笔·忽然听到有人在敲他的窗户,他把窗打开,见梁楷滑稽地吊在他窗户边沿上··“小楷子·”·“让开。”
范宽往后退了半步,梁楷双手一撑,直接跳入房中,径直走到范宽的房门边上,咔嗒一声,把房门给锁了··范宽道:“小楷子,你锁门干嘛”·梁楷坐到范宽的床上,在旁边的位置拍了拍,说道:“你过来。”
范宽吞了吞口水,有点不可思议地朝梁楷挪动··人到身边,梁楷一把把人抓了过来,直接抱住,双双躺倒在床上,砸出很大的声响··哎呦喂,哥,咱商量一下,能不突然这么热情么心脏病要吓出来了啊。
梁楷把人搂得死紧,勒得范宽几乎有点喘不过气·范宽感觉到梁楷的呼吸喷薄到自己的肩窝,使得自己身上一阵燥热,又是脸朝下的被压着,感觉特别憋屈·范宽拿手肘顶了顶梁楷,示意对方放松一点让自己起来。
梁楷把自己撑起来一些,一只手放肆地伸到范宽的胸前,驾轻就熟地游移抚摸,拧住范宽的某一处,直接把范宽拧出一股电流,噼里啪啦把两人都给点着了··毫不迟疑的冲撞,有力地贴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31)】·范宽还想着趁梁楷不备,自个儿翻身把梁楷压了,谁知道对方一上来,就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把他一同卷入欲、望的漩涡·只能沉浮,无法逃脱。
云歇雨止之后,范宽累得跟死狗一样趴在梁楷身上喘气·两人都是这方面绝对的菜鸟,自给自足的次数都能数得过来,忽然之间真刀真枪地上来,难免弄得有些狼狈。
范宽身后的那处疼得不得了,奇怪的异物感都快把他搞疯了,小楷子却还能凶猛地再拉他运动一次··简直不是人……他都已经受了,还不能对他好点儿吗·范宽想起梁楷那几天的冷淡,想来是给他一段时间来做心里准备么范宽腹诽不已,照着梁楷的肩胛骨,张嘴咬了上去。
梁楷皱了皱眉,把自己的肩膀从范宽的牙齿下解救出来,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安抚地一遍遍亲吻,一只手搂上范宽的窄腰,恰如其分地帮范宽揉着··范宽陷在梁楷的温柔里,心想真是要了命了。
梁楷贴在范宽的耳边,用范宽着迷的声线,不容置喙地说道:“记住,你属于我·”·范宽被囧得……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 作者有话要说:小楷子显出霸道的本性了……回过头来看,发现前面有很多不太充分的地方,不过这文本来就定义是个短篇,写到现在我也是始料未及啊,可是后续还有很多章节,写到猴年马月啊喂……·  · ☆、山水半边(十)·  ·梁楷抱着范宽睡到快十一点,突然不知谁的手机铃声疯狂大作,两人被惊得从睡梦中醒来。
范宽看着梁楷果着漂亮的背脊,趴在床沿伸手去捞被囫囵仍在地上的衣服,拉长的线条透着诱人的力度,范宽不错眼地瞧到了梁楷后背上几条夺目的红痕——那是他情动时抓的。
范宽脸烧得慌··梁楷从外套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果然跳动着未接来电的显示,他刚要拨回去,手机又响起来了··梁楷按了接通,梁妈的声音对电话那边传来:“小楷,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梁楷看了一眼范宽,说道:“我在范宽家,一会儿就回去。
别担心·”·“记得赶紧回来啊·咦小宽也回来了”·“嗯,明儿让他上咱们家来·先这么说吧,你先休息,别等我。”
梁楷挂断电话,懒懒地靠在床上·两人现下都是一丝不挂,好在屋子里早已供暖,不至于着凉·范宽抢过被子,用身子卷了卷,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瓮声说道:“你要回去了”·梁楷的被子被抢,这回却是全身都暴露在空气中了,他扯了扯被子,确定自己抢不过木乃伊范宽,便一件一件往身上套衣服。
范宽:“你真走啊”·“嗯,你要我留在这吗”·范宽确实不想梁楷就这么回去了,他想这样的想法真是有限糟糕啊,心里头叫嚣的留恋很可怕有木有他跪起身,窸窸窣窣地穿衣服,说道:“你等一下,我送你下去。”
范宽随手抓了一件低领毛衣套上,低头的时候惊叫了一声:“哎呀·”·他的脖子、锁骨周围布满明显的吻痕,一看就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他穿好裤子,修长的脚踹向梁楷,怪道:“都是你。”
他把低领毛衣脱了,跳下床去找自己放在家里的高领毛衣,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放心地穿了外套,跟梁楷一前一后走了出去··范爸范妈都已经回家了,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范妈觉少,而且一到晚十点的剧场就激动,十个都市肥皂剧的忠实拥护者·范爸对此表示嫌弃,但他一个人孤枕难眠,只好勉为其难地陪着妻子看电视,所以这个点两人都没睡。
两人看到梁楷从范宽的房间里出来,异口同声地说道:“呀,小楷怎么来了”·梁楷对人冷淡,不喜开口说话,对范爸范妈的问话,却必定是要认真回答的,他说:“嗯,来了好一会儿了。”
范妈:“这是要回去啦”·梁楷点头,道:“是的,叔叔阿姨再见·”·“这都几点了,晚上跟宽宽凑合一晚得了,还往回跑,费那老劲儿。”
·范宽被自家老妈的理直气壮弄得相当窘迫,敢情是不知道某人留下来,你儿子就凶多吉少了·他后面还疼着呢·要不是他强烈反对,刚开荤的某人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梁楷道:“不了,我妈等着我回去呢·改天再来看叔叔阿姨·”·范妈看着梁楷,小伙儿上了高中以后个子窜高了不少,身形修长挺拔,简直是“丰神俊朗”四个字的代言人,有理有据的从容气度堪比偶像剧的男主角。
再一看后边儿把自己脖子往高领毛衣里面缩的自己儿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上不了台面,太猥琐了·范宽要是知道自家老妈的心理活动,呵,求其心理阴影面积··范妈热情洋溢地把梁楷送至门口,一掌把跟在后头的范宽劈出去,命令道:“送一下小楷。”
范宽苦哈哈地遵命·他一个大老爷们,攻人不成反被攻,还要卑躬屈膝地把罪魁祸首送出去,天下哪有这么滑稽的道理·然而真理并没有什么用处,一切从实际出发。
两人下楼,沿着小区的道路走··小区的路灯早已是老眼昏花,搁哪儿不过是个给人“哎呀,有路灯”这样的感觉的摆设·范宽有点儿夜盲,生怕自己被某个不明物体绊倒,紧紧挨着梁楷走,一边啧啧地说道:“看来你才是我妈的亲生儿子,咱俩不会是当初在医院的时候被报错了吧,咋差别待遇这么大呢,你是小姑娘么,还要我送你,呵呵。”
范宽一口怨气堵在胸中,发泄的渠道找不到,还被老妈雪上加霜,简直不能好了··梁楷停了下来,说道:“要我背你吗”·范宽伸长脖子嚷嚷道:“谁要你背了”他忿忿地去吊梁楷的脖子,说道:“我跟你说小楷子,要节制点懂吗”·“下次我会考虑。”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没门儿”·两人住得近,这一番打打闹闹,梁楷家的单元楼已经到了·范宽以为梁楷会直接上去,却没想对方却又停下来,转过身抓住他的手往回走。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32)】·“小楷子,你不会打算送我回去吧咱俩这么送来送去有意思吗”·梁楷不置可否,却不是往范宽家的方向走,而是把人拖进一个隐蔽的地方,捧住范宽的下巴,迅猛地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两人住的小区年代久远,设计得十分随意,公共区域东一块儿西一块儿,毫无规划可言,却因此形成许多格外隐蔽的地方、路人的盲区·范宽被梁楷压在冰凉的休憩椅上,周围充斥着梁楷的气息。
梁楷强势地攻城略地,把范宽逼得节节败退,万分后悔自己嘴上逞能,得罪这个超级大色魔··范宽一度认为小楷子性情冷淡,在感情上习惯被动·他已经做好跟小楷子斗智斗勇打游击的准备,谁料小楷子这么会顺杆上,炽热而汹涌的情感都快把范宽给烧起来了。
不热情则已,热情起来太可怕·范宽被吻得呼不上气,被憋得张嘴咬梁楷舌头·梁楷吃痛,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范宽的嘴唇,松开了对范宽的桎梏··范宽的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被冷风刮得生疼。
“靠”好想骂娘··梁楷搂着人,把下巴搁在范宽的肩膀上·彼此无话,分享着温暖的心跳··范宽最终留在梁楷家了,打电话回家的时候他还有些忐忑,在听到老妈那句“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话时,范宽心塞地都要绝望了。
两人睡过一次,现下都不太困·范宽从梁楷的书架里抽出一本《朔光绘画史》,躺在床上无聊地翻着·梁楷坐在桌前,摊开画纸画画··范宽看书看得眼皮打架,点开手机一看,都已经凌晨两点了。
看看梁楷,还端坐在书桌前,没有要睡觉的趋势·范宽下床,走到梁楷的背后,想看梁楷在画什么··画纸上,一个童颜巨乳、身穿水手服性感短裙的大眼萝莉,已经打好底稿。
卧槽,我去……范宽内心一千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男神你的高冷呢你的简笔风呢不要我说你是色魔,你就真成了大色魔啊·范宽发现自己找不到很好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惊讶,他讷讷地说道:“小楷子,你画这干嘛”·“给漫画杂志画的封面。”
所以上次说的,给杂志社画插画是确有其事了·范宽突然就心疼了,如果有其他办法,小楷子绝不会去画这种插画·他陷入到一种低落里面,好半天才回道:“哦。”
梁楷捏了捏范宽的脖子,利落地把纸笔收好,说道:“睡吧·”·两人决定在回杭城之前,去看看他们的恩师,严老头··这几年,许多高校都相继开设美术及美术相关专业,美术专业扩展,带动了美术的大热,严老头等美术教师,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昔日冷清的“严青画室”一夜之间成了县城里最好的国画画室——因为是第一家··严老头收入不断增加,生活也变得好了起来,手头渐渐有了积蓄。
他把自家画室楼上的那套房子买了下来,与自家画室上下打通,不要脸地去求了自己一个在国内颇负盛名的室内设计师同学,让人免费给他的画室重新做了设计和规划,画大价钱翻修了一遍,楼下住人会客,楼上所有无用的墙壁都被砸掉,改成一个大间,能同时容纳二三十个学生。
严老头生活过得惬意,人看着特别精神,清癯的下巴还蓄起了山羊胡,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身青衫长袍,把自个儿整得愈发像坑蒙拐骗的神棍··梁楷、范宽两人到画室的时候,严老头正背着手指点学生创作,看见自己两个弟子也挺惊喜的,忙把两人招呼进来,说道:“你俩来得正好,帮我看着这帮小兔崽子,我出去一趟。”
·说完,人就一阵风似地刮走了,留下茫然的两人在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真的好喜欢严老师呀·让我想起我高中的美术老师……·  · ☆、山水半边(十一)·  ·画室里有十来个学生,年纪大多在十岁上下,只有一个看起来和梁楷二人差不多。
那小伙儿长着一张流氓相,小眼睛一笑起来找不着缝儿,他乐颠颠地凑到梁楷二人跟前,问道:“你们是大师兄、二师兄吧,师傅经常提起你们·我是洛高的,今年高一,在严老师这里学国画已经学了两年了。”
范宽假模假样搂过人家的肩膀,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说道:“哦,师弟呀·”·画室里其他孩子想是也听过两人的名头,就是因着年龄差距,不好上前跟两位师兄打招呼。
范宽把人打发了继续画画,拉着梁楷在画室里巡视,师弟师妹们一个个紧张得不得了,好几个手一抖,画作惨不忍睹··范宽有种媳妇熬成婆的自豪感,在画室里窜来窜去,相当可乐。
学国画的孩子大多安静沉稳,像范宽这般活泼跳脱的实在少见··严老头快中午的时候才回来,学生们上完早课已经回家了,梁楷范宽守在画室里,看着严老头挂在墙壁上的画,有好些幅是当年他们两个参加比赛的画,没想到被严老头要了回来,还珍重地裱装好挂在显眼的地方。
严老头一进门,咋咋呼呼地说道:“今儿中午‘大碗茶’请你们俩吃饭·”·‘大碗茶’是他们县城里最好的一家茶餐厅,连锁店在整个省开了上百家,是本地人宴请客人的最佳去处。
严老头定了一间包厢,大手笔让两个小家伙十分不适应·梁楷说:“老师,我们在大厅里吃就可以了·”·范宽:“是啊是啊,就我们三个人要不了这么一个大包厢吧”包厢要多付两百块钱呢。
严老头瞪了两人一眼,说道:“谁说就我们三个啦,想得倒是美,还有人没到呢·”·严老头话音刚落,服务员就领着一个人进来了·抬头一眼,这不是本该在杭城的财神么·梁楷、范宽站了起来,喊道:“老师”·财神撇撇嘴,笑道:“呦,这么惊讶”·原来梁楷范宽两人请假回去之后,其他学生也各找各的理由纷纷要请假回家,集训老师商量,左右拘着这么群孩子在陌生的杭城过年也不是个事儿,干脆给他们放了假,回家找妈去,年初四到学校报道。
范宽说:“这么说来,我们不用回杭城了”·范宽差点儿想说:“财神,我爱死你了·”·【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33)】·四人说了一会子闲话,菜陆陆续续上齐了,严老头毫不跟自己的师兄两个徒弟客气,举着筷子往嘴里倒饭,跟饿死鬼投胎似地。
财神跟严老头许久不见了,一见面就见识了师弟可怕的吃相,啧啧称奇··这并不奇怪·严老头一个老单身汉,对三餐就不上心,忙起来有上顿没下顿的,人经常处于一种并不被感知的饥饿状态中,一看到食物,这才感到饿得有些狠,吃饭吃得就没有顾忌了。
这顿饭其实是财神约的,他一大早乘了飞机飞回省城,家门都没进就来到了洛县找严老头·当然不是因为师兄弟感情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确确实实是有正事找严老头商量。
财神看了看桌上两个学生,觉得这事当着两个学生的面说也没关系,趁着严老头夹菜的空档,说道:“师弟,是这样的,杭城美院有意聘请我当讲师,我想去·但我在省一中的工作没人接替,我想推荐你。”
范宽被财神说出的重磅消息给惊得张大了嘴巴,梁楷拉住他的手,捏了捏,示意他不要说话··严老头直接很不给面子地说道:“我不去·”·财神感觉有点接不上话。
“师弟,你不考虑看看么”·“用得着考虑吗我现在开一间画室都不够我忙的,去带学生,我有病吗何况就你学校那万把块的工资,我还真看不上眼。”
范宽摸了摸鼻子,觉得有点儿替财神感到尴尬··财神给自己倒了杯二锅头,抿上一嘴,没再接这个话头··这一顿饭吃得有些诡异,结束之后,四个人从包厢里出来,财神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怎的,跟严老头和两个学生打了声招呼,便打了个车去火车站了。
严老头赶着回去教今儿的第二波学生,急急忙忙也走了,活像一阵老当益壮的旋风··范宽:“小楷子,财神真要去杭美啊,那我们怎么办”·梁楷听范宽的语气,跟被抛弃了似的,难得被他逗笑,在范宽的手背上捏了捏,说:“瞎担心什么,老师即便是要去杭美,也不会这么快就走,至少会把我们这一届带毕业的。”
范宽略微放松了些·财神要走,确实让他无法接受,他时常与财神对着干,又摄于财神的- yín -威,但不得不承认,财神对他们真的是悉心尽力,换个人来,不一定能做到财神这样。
梁楷话少,但也看不得范宽蔫了吧唧的样子,便多说了几句,道:“别想了·”·范宽紧紧地与梁楷十指相扣,语调有些悲伤,说:“我只是觉得,原来天下真的没有不散的宴席。
财神不提前离开,我们也会有毕业的一天,到时候各奔东西,也不知道余生能不能相见了·过去,我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可回头一看,竟然已经这么多年,我们都长大了。
我有点害怕,我怕有一天会跟你散了,再一次相见,像两个陌生人·”·范宽其实是笑着说的,但梁楷看着这小子眼睛里意味不明的东西就有些心疼,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人。
梁楷捧着范宽的下巴,在范宽的唇上轻轻地印了一下,一触即止,却把范宽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把梁楷推开,怒道:“你干嘛呢”·“我们不会散。”
梁楷说··冲在前头的范宽听到这句话后,停下了脚步··好啦,小楷子真是越来越肉麻当有趣··很快就是春节··梁楷家庭关系简单,祖父母外祖父母都在梁楷出事前去世了,有个大姨有个小姑。
小姑比梁爸小上十来岁,大学毕业后一直在香港,也不怎么联系,就是逢年过节来个电话问声好·梁楷的大姨已经年届五十,孙子都有了·梁楷特别小的时候就是大姨照顾他。
大姨一大家子,因为在不同的城市,所以现在来往得也不多·过年通常也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简简单单吃个年夜饭·往年都是梁妈一手操办好了,父子俩坐享其成,今年因为梁妈刚动过手术,身体还未痊愈,不能过度劳累,这过年的准备工作就交给了父子俩。
梁爸负责采购年货,梁楷负责打扫卫生,梁妈则统筹兼顾,担任总指挥···范宽来窜门的时候,梁楷正戴着一顶毛线帽,穿着围裙做清洁·范宽一看到梁楷的形象,顿时爆笑不已。
梁楷冷着脸,随手把抹布扔给范宽,说:“剩下你来·”·梁妈哎呀一声斥道:“小楷,你怎么让人小宽帮你做”·范宽:“阿姨,没关系,我来,我会的。”
梁楷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范宽确实还算手脚麻利,还跟梁妈有说有笑十分投机,就放心地解掉围裙回房间去了··其实大部分卫生已经打扫完毕,范宽就帮忙收了个尾。
梁妈一看时间,喲,该做午饭了。范宽顺理成章地留下来蹭饭,梁妈没让范宽打下手,把人一并赶到了梁楷的房间。梁楷的房间有重新收拾过,书桌和床铺移了位置。梁楷正坐在电脑前写邮件。·范宽自自然然地压在梁楷的背上,梁楷顺势拉住范宽的一只手,两人亲亲热热地共同看着屏幕,也不需要特别地打招呼说话··梁楷画了好几幅插画,都被杂志社看中了,那边的编辑回邮件说,梁楷很有天赋,问梁楷有没有兴趣创作连载·可以先画一部分看看··画连载对于现在的梁楷来说并不合适,一来画漫画会占据梁楷大量的时间,二来还得安装专业的画图软件和电子画板,这些东西都不便宜。
梁楷回答会考虑考虑··梁楷又扫描了几幅古风作品,将它们打包给另外一家杂志·编辑回复他说,他们社暂时不缺古风画手,而且梁楷的风格和他们杂志的定位不是很相配,但他很喜欢梁楷的画,想把梁楷的画推荐给他一个写小说的朋友,给小说做封面,酬劳方面一定给他争取最高。
梁楷考虑了一下,答应了··等梁楷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才惊觉背后的范宽实在是沉得紧,一看,这小子竟然就这么睡着了·范宽其实睡得浅,感觉梁楷轻轻转动了一下,就醒了。
范宽嗯了一声,说道:“弄好啦”·范宽说话喷薄出的气息就在梁楷的耳边,加上那一声低低的喘息,弄得梁楷顿时心猿意马·梁楷不是个委婉的人,直接拉了一把某人,让人跌坐在自己的怀里,托起某人的下巴,准确无误地吻了上去。
范宽被吻得五迷三道,毛衣被推起来都不知道,直到胸前的两点因为接触到空气而变得硬了起来,范宽才意识到不对劲,刚要推开,就被某人拧了一把··电流从敏感的部位窜了上来,范宽控制不住地扬起来脖子,把自己最脆弱的脖子在梁楷面前袒露了出来,丝毫没有意思到危险。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34)】·眼看着就要起燎原之火,门却被敲响了,是梁妈在喊他们吃饭·范宽受惊,猛地要站起来,直接就磕上了梁楷的下巴,梁楷没来得及躲避,与范宽撞到了一起,还咬伤了自己舌头。
吃饭的时候,范宽一边对着梁妈心虚,一边看着梁楷觉得好笑··梁妈的手艺极好,还做了梁楷最喜欢的水煮鱼·梁楷能看不能吃,心里极度郁闷,脸上就没什么表情。
梁妈担忧地问:“小楷,怎么不知饭”·梁楷看了范宽一眼,说道:“刚刚吃了几块巧克力,吃不下了·”·梁妈看着梁楷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宠溺,轻轻在梁楷肩上拍了拍,说道:“多大个人了,饭前还吃零食。”
范宽眼看着梁楷面不改色地说瞎话:“饿了·”·梁妈:“那你少吃点吧·小宽,来,阿姨给你盛汤·”·“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隔天就是除夕,两人陪家人吃了年夜饭,便找机会从家里溜出来了,街上和他们一样出来溜达的人还挺多·小县城没什么讲究,尽管上头有禁令,烟花爆竹还是照样放。
两人在满天的烟火里慢慢走,一直走到县城广场,一群孩子在广场旁边围在一起放鞭炮·范宽看到了玩心大起,不要脸地凑到小孩子中间,说道:“哥哥给你们表演一个牛逼的。”
只见范宽把一个小鞭炮点燃拿在手上,并不着急扔出去,过了两秒钟,这家伙还没扔·胆小些的孩子已经躲得远远的,捂着耳朵尖叫:“哥哥,快点仍掉啊。”
那多没意思啊,范宽撇撇嘴,等他觉得差不多了,才把鞭炮往空中一抛,鞭炮还没下落就在半空中爆炸了,可谓惊险··这是范宽和梁楷小时候也玩过的游戏,小楷子也不知道怎么长得,明明是唇红齿白的小姑娘似的,胆子却不比范宽的小。
两人捏着鞭炮谁也不提前撒手,往往都是两人同时抛出··范宽向梁楷挑眉,脸上写着:“看,老子不比当年要差吧”·梁楷受不了范宽穷得瑟的行为,把人搂住带走,对小朋友们说道:“别学他,注意安全。”
范宽哈哈大笑,跳上梁楷的背,让梁楷背着他··梁楷托住范宽的长腿,一直走一直走··范宽亲了亲梁楷的耳朵,满意地感到梁楷的身子震动了一下,说道:“小楷子。”
“嗯”·“你喜欢我·”·“嗯·”·“好巧啊,我也喜欢你·”·这一年,他们十七岁,生活偶有波折、烦恼、难过、不愉快,但两个人的心很近。
岁月缓慢流淌,而那些美好的画面,全都被定格在他们的世界中央·· 作者有话要说:山水要告一段落了,后面还会继续写,就是怕写不好,所以会多做一点准备。
脑补了太多蛇精病男神了,一个个都想写出来·· 不过,还是得先写完目前的故事,不能着急,嗯··  · ☆、我的室友蔡金宝(一)·  ·毕业后的第三年,我们那个同样冷清了三年的班群突然炸开了,有人在群里放出一张照片,所有看到照片的人在底下排起队打“卧槽”,我被狂震起来的手机吓了一跳,点开班群,满屏幕的卧槽几乎瞎了我的眼。
我问:“什么情况”·左毅,我的大学室友之一,也是当年班上的班长,又将照片发了一遍,说道:“你自己看吧·”·我颤抖着打开照片,看清照片的那一刻,我差点把手中的手机丢了出去。
·卧槽·照片里是一对同性情侣结婚的照片,背景一片洁白,美好地宛如天堂·身穿白色西装的两位新郎深情地看着对方,脸上满溢着幸福,就在这一刻,画面定格。
其中一位新郎我认识,我的室友蔡金宝;另外一位个子稍高的我也不陌生,号称是我校当年校草的顾惜成·天呐,这两位居然结婚啦,真应了那句活久见··蔡金宝是我见过最土的人,没有之一。
这家伙在大学报道的第一天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打了布丁还oversize的西装,不知道是哪个年代传下来的货色·西装裤明显比他的腿长了一节,被他高高地挽了起来,那架势像是随时准备下田插秧。
他那天是一个人来学校的,背着一个烂铺盖、旧草席,手上提着一个布包,一个半旧的水桶,看着就嫌费劲··他的打扮立刻吸引了半个广场的人的注意,连我这个不幸走过他身边的人都感受到了那一道道目光的热情。
他浑然不在意,笑呵呵地走到我们班级的迎新点报道··接待他的是个小个子的学姐,这个学姐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明明看见蔡金宝憋笑憋得十分痛苦,还装作严肃、认真、热心的样子,带着蔡金宝走了一遍流程。
估计是裹在身上的西装太过厚重,蔡金宝不一会儿就热得满头是汗,这小子倒学了一派绅士风度,前兜里还塞着一个蓝色的布巾,每隔一段时间就掏出来拭汗,动作不粗鲁,就是配合他那一身吐得掉渣的打扮,着实让人捧腹。
学姐带他走完了流程,回到迎新点·这会儿我已经跟着另一名学长也走完了流程·学姐看了看宿舍分配的名单,说道:“这么巧,你们住一个宿舍呢。”
我无比头疼地看着我未来的室友,只见他露出一个如王宝强一般憨厚的笑容,啥也没说,往他那布包里掏出一把把核桃,分给了在场的我、学姐和学长··我看着他黑乎乎的手指头,实在不敢接下这把核桃。
这里又要夸奖一下我那个学姐了·只要她毫不犹豫毫不嫌弃地将核桃接了过去,还甜甜地跟蔡金宝道了谢·后来,我才知道这学姐当时就是装的,别问我怎么知道,因为她后来成了我的女朋友。
我和蔡金宝一起,在学长的带领下走去我们的宿舍·我是本地人,本就不打算在宿舍里长住,所以就背了一个包来报道·看着蔡金宝像是很吃力的样子,便提出要帮忙。
蔡金宝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说道:“我跟你又不熟,怎么能麻烦你呢·”·我就……操了·爱提不提··蔡金宝可能感觉到我不爽了,追上来哼哧地问:“我听那个女娃儿说你叫苏州,你爹妈咋给你取这么个名字呢这不是一个城市的名字吗你是苏州人”·【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35)】·蔡金宝的口音如他人一般带着浓重的乡土气息,我分辨了好几秒,才弄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答道:“不是·”·蔡金宝咧嘴一笑,说:“那你爹妈够省心的·”·关你屁事·不能怪我这个态度,因为这个蔡金宝笑得实在太猥琐。
蔡金宝身高目测有一米七五左右,瘦得跟火柴棍似地,含胸驼背,说话声音也不悦耳,别看他胸前口袋装着汗巾,可脖子手指都是黑的,头发也闪着油光,在阳光下能看见他头顶飞扬的头皮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满街颠着个不锈钢碗到处要钱的乞丐。
我瞄过他的身份证,比我还小两岁,可从他身上看不到一丝少年的气息,第一眼就让人感到厌恶,真是刷新了我识人的新高度··宿舍四个人,另外两个已经到了,在收拾床铺。
我扫了一眼宿舍,上床下桌,地上贴了地板,看上去年代久远,地板上留着一些黄色的污渍;独立卫生间,有阳台,空间不算大·我啧了一声,刚想发表一下对寝室的印象,蔡金宝就以进了皇宫一样的夸张声线说道:“宿舍好大呀,就只有我们四个人住吗”·弄好床铺趴在床上玩手机的哥们扑哧一笑,说道:“四个人我还嫌挤呢,哥们你还想住几个人呀”·蔡金宝满脸不可思议,说:“我高中这么大一房间,至少住十二个人。
而且没有桌子,也没有卫生间·”·“哥们,你哪个地方来的·”·“远了,坐了七个小时汽车,二十六小时的火车,才到的洛城·”说到这里,蔡金宝又傻兮兮得笑了起来,“我第一次来洛城,早上到的火车站,坐错了公交车,还是一个好心人教我,我才找对了路,到学校里又迷路了,学校也很大。”
想到这家伙背着他就以这个形象绕了整个洛城,被无数围观,我就有点不忍直视··互相作了介绍,蔡金宝又打开他的叮当猫布袋,弄出一堆土特产摆在桌上,让我们不要客气地拿,左毅,就是跟蔡金宝聊得很high的家伙,伸手拿了一个山核桃,费劲地敲开,把核桃仁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吐了出来:“生的啊”·“不好吃吗这是最好的核桃,我爹要拿去卖,我都没舍得,吃了补脑。
苏州你要吃吗”·“谢谢,我不吃·”我说··他又问我们那个从我们进来就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室友赵鹏,说:“赵鹏,你要吗”·赵鹏白了蔡金宝一眼,翻下床拿着个手机塞上耳机,一声招呼也不打,插着兜就往外走。
我跟左毅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这四年大学生活,一定十分精彩··正式报道的第三天开始军训,为期半个月··在军训第一天,蔡金宝这小子就闹了笑话。
情况是这样,我们军训六点钟开始,大家都怨声载道,只有蔡金宝什么话都没说,一大早天还没亮就摸了起来,我觉浅,听到动静就醒了,看到屋子里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我问蔡金宝干啥,蔡金宝晃了晃手中的书,说:“我去看一会儿书。”
我倒回床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马丹,这才四点钟啊四点钟··这个时候看个什么玩意儿,就着月光看吗·我再次醒来是被左毅摇醒的,慌慌张张穿上一身丑逼的作训服,跟着班上的同学到楼下集合,一起拉到操场的时候,左毅对我说:“你有看到蔡金宝吗”·“一大早就出去了,难道没回来”·“你们两个交什么头接什么耳”教官凶巴巴地吼道。
看到教官脸上如火如荼的痘痘,明显火气旺盛,我和左毅选择了闭嘴··“你看看你们,像什么大学生,第二排第三个,动什么动,说的就是你·”·那位仁兄说道:“好饿啊,教官,没力气了。”
“要不要教官给你喂奶啊·”·全排爆笑··教官继续说道:“我先给你们说几点,我呢,最讨厌人迟到,谁要是迟到了,绕操场五公里”·教官话音刚落,蔡金宝那小子就远远跑来了,一声响亮的报告,教官的脸五彩缤纷。
蔡金宝不明所以,扶在腰上的手摸了摸脑袋·大概是裤腰太大,裤子没了手的支撑,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掉了下来,露出一条灰色的打了布丁的四角裤··蔡金宝的脸刷得红成番茄,连忙蹲下身提裤子。
教官神色愈发不悦,看着蔡金宝像看陀米田共··“五公里·”·“啥·”蔡金宝没反应过来··“我说跑五公里,你他娘的聋了么丢人现眼的东西。”
教官这话说得挺让人不舒服的,蔡金宝是丢人现眼了,可也轮不到他来指摘·那时候我们其实能够帮蔡金宝说两句,但我们都选择了三缄其口··蔡金宝被教官说得一愣,但除了裤子掉下来那一刻表现过害臊的情绪,这回蔡金宝又是笑呵呵地提着裤子跑出去了。
那一个早晨,全校的新生应该都注意到了蔡金宝,那个一边提裤子一边跑步的傻蛋··我想,也包括那个未来的校草顾惜成··你猜蔡金宝是怎么解决他的裤腰的。
他剪了一只破袜子,弄成一个长长的绳子,绑在腰上当腰带··我们的室友,暂时还不是班长的左毅是个热心的boy,主动把自己的皮带借给蔡金宝,却被蔡金宝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有腰绳,不需要用你的东西。”
左毅尝试着劝道:“现在没人会用腰绳了,让别人看到,还不得笑话你·”·蔡金宝道:“我跟我爸上山砍柴就用这个腰绳,用起来比你那皮带方便。”
左毅劝说无果,以求救的眼神看向我,我冲他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军训第二天,所有人都在睡梦中,蔡金宝又起来了,经过一天的操练,我睡得比前一天要沉,如果不是蔡金宝摸黑碰到了椅子,我可能不知道蔡金宝起来了。
这回我没问他,看了手机还是四点钟,连吐槽的心情都没有了··这次蔡金宝闹了第二个笑话··教官在训练基本的稍息立正,蔡金宝站在我前面一排哆哆嗦嗦。
教官看到了,嫌弃地说道:“你他妈是个女人啊,腿张不开啊,夹那么紧·”·【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36)】·一阵哄笑··蔡金宝夹得更紧了,跟教官说:“报告教官,我想上厕所。”
教官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蔡金宝如蒙大赦,夹着腿跑向厕所··在厕所里,蔡金宝差点被自己制作的腰绳给害死了··他早上起得早,不小心将腰绳系成死结,临要放水,居然解不开绳子了。
他越是着急,绳子越是解不开,他颤颤巍巍,咬牙忍着尿意,低着头弓着背解绳子,弄得满头大汗·马上要尿裤子的当口,一个人走进了厕所··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顾惜成。
蔡金宝忙上去求救,说道:“同学同学,你能帮我解一下裤腰带吗”·顾惜成正要掏家伙放水,看到一个傻逼凑到跟前,吓得退了半步。
蔡金宝又喊了一声,带着哭腔:“同学……”·后面进来的我,看到的场景就是顾惜成蹲在蔡金宝的跟前,脸对着他那处,手放在蔡金宝裤腰绳上的场面。
我想,我和顾惜成心里,一定都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第一章,是个欢乐的故事·· 新的一年里,争取做个勤劳的girl,预计把男神写到六十章左右完结掉。
争取学到更多的写作技巧,把更多的好故事带给更多的人,加油·  · ☆、我的室友蔡金宝(二)·  ·顾惜成何许人也·听说他老爸是内阁财务大臣,家里有权有势。
且不说他的家庭背景,就是他这个人,也是身高腿长颜好的人生赢家,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随便摆个pose卖个笑,上个广告封面都绰绰有余··人可是在开学第一天就美名远播,引无数花痴少女竞折腰了。
那么,这样一个人会蹲在蔡金宝身前给他解裤腰绳·我想自插双目··蔡金宝见到来人是我,大喘一口气,立刻送了紧抓着顾惜成肩膀的手,举着他那打结的腰绳说道:“苏州苏州快帮我解一下,他半天搞不开。”
我摸摸鼻子,不敢偷觑顾惜成的脸色··顾惜成站了起来,却没有急着离开,指了指我说道:“你去帮他·”·我哦了一声,三下五除二把蔡金宝腰绳的死结给解开了,蔡金宝这个活宝,立刻当着我俩的面放水,那悠长的尿声和他嘴上的叹息声,让我真想一巴掌抽死丫的。
操场这边的洗手间,可能是设计的时候考虑到举办大型赛事需要,弄得非常大,打扫得也很干净·顾惜成靠在洗手池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了,开始吞云吐雾。
蔡金宝这边在放水,顾惜成这边在抽烟,画面不要太美··我奇怪的是,顾惜成对着蔡金宝,居然没有生气··再磨叽下去,估计教官就是杀进来了,我赶紧也放了水,和蔡金宝一道儿走。
蔡金宝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子,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顾惜成,投胎似的跑了回去了··顾惜成是在我们之后走的,我能感觉得出来,男神情绪不对,后面我果然听到左毅的八卦,说顾惜成那天下午就没有继续参加军训,有小道消息称,顾惜成被人甩了。
当然,这些都不在我们宝宝的关心范围内··蔡金宝的一次迟到,成功地引起了教官的注意,在接下来的近两周中,蔡金宝都活得相当水深火热·教官左右都看蔡金宝不顺眼,以各种名目刁难惩罚他。
蔡金宝也真是个活宝,天生分不清左右,走路同手同脚,只要一经被教官发现,教官就会把他拎出来加餐··教官咬牙切齿,说道:“我就不信治不了你的同手同脚”·看着蔡金宝走了一早上同手同脚的正步,我们亦心有戚戚焉。
经过两天的训练,蔡金宝勉强习惯了不同手同脚,可他驼背··我们休息的时候,蔡金宝在太阳底下暴晒站立,汗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滚落下来,换个人早受不住了,这小子还有闲情对我们笑。
蔡金宝本来就不白,这么几天晒下来,已经与黑炭无异,和笑起来露出的一口白牙作对比,简直又笨又蠢··以这个傻蛋的智商情商,他是怎么考进我们这么全国top3的学校里来的·事实证明,人的确有这个实力。
话说蔡金宝的省状元身份是如何暴露的呢·那是我们军训进入尾声的事了··训练了大半个月,没有一天一晚上的休息,到了快结束,教练组终于大发善心,放我们集体休息一个晚上。
哦,妹子·所有学校军训的惯例,男女分开训练,这就导致我们这群半大的男孩进入大学,接触到的妹子少而又少·我们是计算机专业,全系的妹子两只手能数得过来,根本就不对内部发展寄予希望,一个个摩拳擦掌纷纷调动关系打算向外扩张。
可晴天霹雳的是,我们这好不容易等来的一晚上假期,被班主任无情地征用了··已经是临时班长的左毅无奈地摊摊手,表现非他所愿··借了个教室,班会准时在八点钟开始。
真的没有什么好期待的,班上所有男生都住同一栋楼,又在同一个排训练,早就混得不能再熟了,我们无精打采地走到教室,抬眼看数了数竟然有五个鲜花一般的妹子,而且还长得不丑。
左毅这个猥琐大叔立刻抛下几个室友,发挥他巧舌如簧的功力,迅速打入女生内部,和女生们聊得热火朝天··蔡金宝那油腻腻的头发被教官强制要求给推了个平头,背也不驼了,站得笔直的时候看上去竟有一米八的样子,脸上虽然黑,倒也不难看。
他拉了我一把,说:“苏州苏州,我们上那坐去吧·”·说完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径自就坐了过去,缩成一团捧着一本书看··得嘞,又含胸驼背恢复猥琐本性了。
蔡金宝虽然人呆傻,但真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到哪儿都是书不离手,早上依旧是雷打不动地四点钟起床看书·我难得对他看的书产生了点兴趣,凑过去瞄了一眼,问道:“你看什么书啊”·我对蔡金宝不算很客气,伸手就把他的书给抢了过来,翻开书皮一看,是一本版本十分老旧的《呼啸山庄》原文书。
蔡金宝把书拿了回去,颇有点小心翼翼的意思,生怕我弄破脏,还十分小心眼地瞪了我一眼,活像个守财奴··“行了,把你的表情收起来,没人对你的破书感兴趣。”
我撇撇嘴,心想果然不能小瞧学校的每一个人,至少这个土得掉渣的小子还看得懂原文书,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情了··【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37)】·赵鹏没跟我们宿舍三个一起来,到了八点钟依旧不见他的身影。
左毅上台主持秩序,看来那个心血来潮翻我们牌子的班主任并不打算准时抵达了··“同学们,班主任堵在路上,至少要半个小时以后才能赶到,现在让我们各自做个自我介绍,彼此熟悉一下。”
左毅的话没有得到激烈的回应,看来我的同班同学们比想象中更要羞涩一些··“那么,”左毅顿了顿,说道,“蔡金宝你先来吧·”·蔡金宝的表情像是突然之间受到了惊吓,作为好室友,我决推他一把。
虽然想要看他出糗的心态很可耻,但隐隐在期待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因为蔡金宝总有一些让人期待的惊喜的举动··“大家好……”·原谅大家善意的笑意,实在是蔡金宝的口音过于清奇,听起来像是那方南州那一块儿的。
蔡金宝不理会笑声,继续自我介绍道:“我叫蔡金宝,毕业于南州瑶县瑶依自治乡高中……”·“等一下,”下面一个女生惊叫起来,战战兢兢地问道,“你是蔡金宝瑶依自治乡高中的蔡金宝你怎么会在洛大,你不是应该在长京大学吗”·蔡金宝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为什么要在长京大学”·“不是……”旁边的女生看到同伴有点急了,便问道:“怎么回事啊”·“你没有听说过吗蔡金宝瑶依自治乡高中的蔡金宝我们南州省的省状元啊,确切来说,因为今年大部分地区实行统一高中升学考试,蔡金宝几乎能进入全国tops 10的行列了。
所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洛大,还跟我们是同学……”·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看向蔡金宝的目光不一样了,等一下,这个家伙就是那个神秘的深山中考出的省状元就是这个家伙,不是我们眼瞎·“如果你们非要问我选择洛大的原因的话,那我只能说我和招生办老师达成了一个交易——我选择洛大,洛大免除我的学杂费,仅此而已。”
蔡金宝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像是得了某种便宜···我听到了数十个三观碎裂掉的声音··蔡金宝果然总是能够带给我们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吓。
后面两天,那个在军训中屡屡出状况的蔡金宝是那个拿了省状元的蔡金宝的消息不胫而走·连教官都闻得风声,反应到脸上,那脸上的痘痘都有点古怪··人们对于高智商的人种总是带着猎奇的心理,当然我不是说我们这群人不够聪明,很显然能够进入到这所高校的人本身就不简单,就是怎么说吧,一山还比一山高,你不得不承认会有人在你擅长的领域做得比你好比你优秀。
但主要这个人是蔡金宝啊把袜子剪来当裤腰绳的人·不过现在也不难理解蔡金宝的种种让人喷饭的行为了··听说瑶依自治乡很穷,穷到什么地步这么说吧,就是这个乡只有一个学校,包含了小学、中学、高中,教师只有二十个不到,其中一半还是代课教师,四分之一是去支教的志愿者。
老师们身兼数职,教了语文教数学,教了一年级教二年级·全校百十来个孩子挤在一栋破旧的校舍里,那地方到了冬天经常下冻雨,孩子们没有任何取暖设备,靠挤在一起保持温度。
·新闻报道出来的时候,我都觉得傻眼,我们朔光居然还有这么穷的地方·但我觉得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就是这个一个破烂学校,居然培养出蔡金宝这个省状元让我们这些占据了绝好教育资源的人情何以堪·大概有很多人都有一个和我一样的想法,就是剖开蔡金宝的脑袋看一看,是怎么长的,能在那种环境中一鸣惊人。
但蔡金宝本人相当平和,被突然多出来自来熟打招呼的人一视同仁,都当空气忽略掉了··然后,开始流言四起,什么蔡金宝傲慢不理人啦,目中无人啦,土包子没有素质啊。
真的,我真的没有想过,我们这些表面无害的同学心里,会有那么多的恶意存在,好像不把蔡金宝塑造成一个一心出人头地以致心灵扭曲的人不罢休··宿舍里,赵鹏看他更加不顺眼了,经常对蔡金宝冷嘲热讽。
“你见过十天半个月不洗澡的人吗真是脏死了·”·“喂,宝宝有经常洗澡的好不好”左毅看不下去,忍不住反驳道。
赵鹏的声音特别尖锐,道:“经常洗澡你看他那脖子、手指甲都黑成什么样了啊,南方来的,又不是中州西线城市来的,人家没水一生洗三次澡还情有可原。”
我顺手把赵鹏的毛巾团一团往他嘴里一塞,道:“你小子嘴巴干净一点啊·”·赵鹏这人总有一天要被他把不住门的嘴巴害死,毛巾也堵不上他嘴,真想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
“我看你们是想巴结他吧……”·是可忍,孰不可忍···  · ☆、我的室友蔡金宝(三)·  ··左毅冲上前去,一把撸住赵鹏的头,咬牙切齿道:“赵鹏,你个小贱人,不毒舌你会死吗,啊”·赵鹏被左毅按在桌子上,整个脸都扭曲了,竟撒气娇来:“呜呜呜呜,我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左毅:“就是欺负你,你是不是要喊一下妈妈,我允许你·”·赵鹏挣扎着,迷彩T恤被他挣扎着撩了起来,露出一节腰··啧,真特么白。
“左毅,你给我放手”·“不放·”·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掐了起来,我乐得在一旁看好戏·赵鹏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一天到晚拽得二五八万的。
两个人打着打着就翻滚到了地上··左毅体型上要比赵鹏壮上一些,但赵鹏动作灵活,好几次差点被他从左毅的桎梏中逃脱,左毅压制他费了不少力气,很快就气喘如牛,赵鹏在他身下,始终不忘要把左毅掀开翻身。
渐渐的左毅压得有些吃力,干脆手脚并用,整个人贴着赵鹏,把赵鹏的四肢都压住··我也算是身在其中,没有看出任何异样··两人闹得正欢,宿舍门打开了,门口站着我们几人争吵的根源,蔡金宝。
现在是休息时间,蔡金宝还是那一身迷彩作训服,手里拿着一叠书,看样子是去图书馆了··【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38)】·蔡金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说了一句让我们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话。
“你们是在亲吻吗”·被说成是在亲吻的两个当事人立刻弹开,分开两边站立··我正在喝水,一口水没吞下去,尽数喷了出来,被呛得惊天动地:“卧槽”·左毅是我们中脾气最好的,即使方才在跟赵鹏掐架,也多是玩笑的成分。
宿舍四人,蔡金宝是特立独行的超早起党,活动一律不跟我们在一个频道上;赵鹏也是个独行侠,训练完毕从不来找我和左毅,但他是个货真价实的起床困难户,我是懒得多管闲事,都是左毅每天不厌其烦地给赵鹏叫,床,因而赵鹏待左毅倒是稍微和颜悦色一点,左毅兴许也是看出了这点,才敢跟赵鹏如此开玩笑。
没想到这个玩笑居然被蔡金宝曲解成接吻,我能说省状元的脑洞果然清奇么·蔡金宝面不改色地走回他自己的位置,把手里的书整整齐齐地塞进桌子旁边的简易书架上。
沉默,还是沉默··“哈,”我打破沉寂,对左毅说道,“走吗,该集合了吧”·左毅:“是啊,宝宝一起走吗”·蔡金宝点点头。
这次我们一宿舍难得一起走··赵鹏不愿跟蔡金宝走得太近,始终和蔡金宝保持着一段距离,屈尊降贵又像是勉为其难地和左毅并肩而行,赵鹏上学自己带了一台游戏电脑,每晚无论多累都要上游戏杀上一盘,左毅也是个游戏痴,两个人倒是很有话题。
我不爱游戏,也不是文艺青年整天搞点文学这些高大上的东西,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女生排那边如花一般美好的妹子身上,心里琢磨着现如今军训已经接近尾声,学校各大社团开始陆陆续续在招募新人,到时候混个什么文学社、读书社的,妹子可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诶宝宝,你准备加入什么社团”我问。
“社团,是什么东西”蔡金宝态度诚恳地表示一无所知··“我去,你真是天外来客吗社团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好吧,哥给你科普一下·社团呢,就是把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团聚在一起的,这个一个组织·如果你喜欢书法,你可以参加书法社,就是这样。
当然你还可以有很多其他的选择,看你喜欢喽·”·“哦,还是不懂·”·我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冷静冷静,不能跟宝宝一般见识··说话间,我们已经到达了我们的军训排。
看到教练远远走来,我们自发地排队站整齐,教练看到我们难得这般自觉,十分吝啬地给出一个笑容,说道:“全体都有,立正,稍息·”·教练接着说:“看到那边的女排吗他们的教官刚刚给我下了一个战书,说我们两个排要比比唱歌,说你们一群糙老爷们唱不过她们,我不信,你们信吗”·我无语地看了看灰暗的天空,心想:“能别总来这一套吗”·看起来今晚应该不会训练了。
我身边的哥们哪个不是门儿清,拉歌嘛,管他赢不赢,只要不训练,做什么都好啊·“不信”异口同声·“就喜欢你们这样不诚实的。”
教官蔫儿坏地一笑,抿唇道,“全体都有立正,原地踏步走,向前进……”·蔡金宝那小子一副全然物外的表情站在排头,压根不知道其他人在high什么,因此大概也没有及时地听到教官向前走的口令,被后面的人一撞,原地摔了个大马趴。
简直痛心疾首··后边的人憋着笑,看着蔡金宝若无其事地爬起来,回到排头,继续走··当天晚上,不止我们一个排,整个年级所有在训练的军训排都没有训练,我们被带到足球场,从中间呈放射装散开,中间留了一块几十平米的地,作为表演的场地。
遗憾的是,我们没有捞到坐妹子们旁边的好位置,隔着一个排,可美死了旁边那排的小子了··起先是拉歌,唱着唱着有人毛遂自荐唱歌··第一个吃螃蟹的是个羞答答的男生,这男生是被旁边一群如狼似虎的女生给硬生生推出来的,站在正中间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就差找个洞钻进去了。
男生们一片喝倒彩声,被更凶猛的女生们给喊没了声音··充当临时主持人的是个小个子的教官,这教官长得一张大众脸,就是组织这种娱乐项目非常卖力拿手,他说:“给我们这位同学一点鼓励。”
男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我给大家唱一首《because of you》·”·男生的声线偏中性,一开桑的时候我就明白能被人推上来表演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唱到高,潮部分男生测底打开声音,跟随着旋律吐出的字句,相当震撼人心。
有了这么好的开始,后面的表演万分顺畅起来,大家各显神通,不甘下风,一个比一个强劲,感觉此刻如果有好声音的导师在场,说不定都要忍不住转身了··这就是大学。
当然也有个别滥竽充数的,死皮赖脸无视嘘声硬是吼完过了一把瘾··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而我这只鸟则趁教官没有注意,悄悄和隔壁排的兄弟换了一个位置,成功地要到了一位妹子的联系方式。
为我的机智点赞··在我认为今晚会在平安无事中度过时,蔡金宝又弄出幺蛾子了··当时我们排是和校草顾惜成坐在一块儿的,蔡金宝是我们排最前面,而顾惜成是他们排最后一个,两个人正巧一前一后坐着,一开始两人都没有看到对方,相安无事地坐在一起坐了半个小时。
但是因为顾惜成人气比较高,不少他们排的人跟他说话,顾惜成有一搭没一搭应着,没多久就不耐烦起来,借口上厕所,打算溜之大吉,没成想一起身就看到后面坐着的,正是让顾惜成帮忙解腰绳的蔡金宝。
这几天顾惜成对蔡金宝的传奇履历有所耳闻,那天在卫生间里没仔细看,这回倒是认真看了蔡金宝两眼··蔡金宝对于任何投注到他身上的视线都能捕捉得相当敏锐,他平常看似若无其事,不过是从没放在心上罢了。
蔡金宝回看了顾惜成,顾惜成涵养极好,以一个得体的微笑回应··他向来都是这么平易近人,身上看不出一丝傲气··【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39)】·顾惜成也没管蔡金宝是不是应该有所回应,站起来要走。
“假·”·顾惜成听到一个声音·他惊愕的回头,看到蔡金宝一眼不错地盯着自己··“你说什么”他问。
蔡金宝皱眉,这人耳朵不好使么他道:“我说你笑得很假·”·蔡金宝的“假”字发音不太标准,听起来像是“嘎”,但是顾惜成还是听懂了。
顾惜成敛了笑容,懒得辩驳·他跨过人群,来到操场的一处无人的地带,发现蔡金宝跟了上来··“你不开心·”蔡金宝说··顾惜成将自己的身子藏在黑暗处,并不打算理会这个莫名其妙跟上来说他顾惜成不开心的人,兀自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按动打火机点上抽了。
“为什么”蔡金宝问··蔡金宝等了很久,等到顾惜成夹在手指中间的火星灭了,才听到对方回道:“关你屁事”·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顾惜成炸毛了· 根据大纲来看,这个故事可能不会太短。
主要是得写到蔡金宝这个蛇精病的转变,然而现在蔡金宝已经在蛇精病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啦……··  · ☆、我的室友蔡金宝(四)·  ··蔡金宝被顾惜成骂得一愣,看着顾惜成烦躁地往操场围墙上踹了一脚。
“不要抽烟,对身体不好·”蔡金宝说··到底是谁派来的天兵,懂不懂“识趣”两个字顾惜成大力抽了一口,将烟头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箱,打算离开这个操蛋的地方。
“喂,你还没有跟教官打报告”蔡金宝在顾惜成身后喊道··顾惜成置若罔闻,仍然大步往前走·蔡金宝眼看人要溜走,突然爆发,冲上前拉住顾惜成的手腕。
蔡金宝力气极大,顾惜成三两下竟然挣不开··“草”修养一向良好的顾惜成低声咒骂,揪起蔡金宝的衣领,说道:“你给我放手。”
蔡金宝完全不怵顾惜成要吃人的眼神,兴许是夜晚太黑看不见,也兴许是顾惜成长得过于好看,以至于削弱了戾气,显得杀伤人不够惊人··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还是顾惜成先放了手。
算了,跟他较什么劲呢,不就是个神经病么,犯不着生什么气··蔡金宝见顾惜成终于没有要打架的意思,说道:“你可以说说看到底是为什么不高兴,或许我能够帮到你。”
蔡金宝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惜成,言辞恳切像个循循善诱的老班长··此人多半有病,顾惜成想·他怕蔡金宝又上来抓他,干脆转身回到原地坐好,就是蔡金宝也跟着来,还是坐在他身后,让他实在有些膈应,便找人换了个位置。
我悄悄地拿出手机,跟刚认识的妹子聊微信,完全没有发现蔡金宝的异状,看到他离开了一会儿又回来,想是去上了个厕所,至于时间为什么稍微有点久,可能还是他那奇葩的裤腰绳在作怪吧。
晚上回去比训练的时候提前了半个小时,赵鹏这家伙不急着洗澡了,赶紧趁时间多上游戏撸一把,左毅在一边盯着看,我则躲在阳台,跟我一个高中同学打电话互相抱怨大学军训是如何惨绝人寰。
·而今晚的蔡金宝却格外沉默··他一个人进浴室洗了半个小时的澡,浑身搓得通红,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雾气,我接完电话,与蔡金宝当面撞上,心里咯噔一跳。
蔡金宝的眼神有些空洞,有些迷茫,抱歉我语文不好,形容不出来,就是那种显而易见的藏着心事的表情··“你怎么了,宝宝”·蔡金宝这个人,时而傻里傻气,时而带着一股看着一股看穿一切的精明,简而言之就是看不透。
蔡金宝摇摇头,拿毛巾胡乱在头上抹了一把,翻身上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发生什么事了,跟哥说说·”我趴到蔡金宝旁边,说道。
唉,我真是个贴心的室友··蔡金宝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猛得翻过身拿后脑勺对着我··我去·我揪了一把蔡金宝的后颈子,说道:“阴阳怪气的,当心我揍你啊。”
左毅朝我们这边看过来,用口型问道:“怎么啦”·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翻找出两件换洗的衣物,进浴室洗澡··第二天还是天没亮,蔡金宝窸窸窣窣起床,我昨儿有点儿失眠,听到动静痛苦不已,起身跟蔡金宝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早起来啊宝宝”·蔡金宝沉默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说道:“对不起吵到你了。”
我倒不是真的想要蔡金宝道歉,我说:“你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身体能受得了吗”·蔡金宝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习惯了。”
我倒回去,将薄被子盖上头顶··能考上这所大学,能在高考的过独木桥大军中脱颖而出,没有一个人没全力以赴过··想当初我上高中,高一高二我的成绩在年级中还不太明显,堪堪保持在一百名左右吧。
我家家庭条件还不错,父母都是医生,物质从来没有短缺过,我爸我妈还经常和我平等交流,整个家庭氛围也很融洽·我爱好广泛,分散了许多在学习上的注意力,因为从小都不算拔尖。
到高三,我爸一个朋友来家里作客,聊天的时候顺带问到我的成绩,末了说:“按这个成绩上不了洛大吧”·洛大就是我现在的大学,也是我父母亲的母校。
我爸笑说:“没指望这小子能上洛大,普通的大学也一样,他开心就好·”·他们说这话的时候我没在场,是我妈把他们的对话讲给我听的·说实话,我妈很有种自己儿子不如她的自豪感,刺激得我发誓非要考上洛大不可。
高三那一年,我收了我那吊儿郎当的心,每天雷打不动五点起床凌晨一点睡觉·把成绩保持在一百名左右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心情好的时候写点题目试卷考试也能考个不错的分数,但要把成绩提升到年级前十名,却比我想象中难得多。
我拼命用功了一个学期,期末的时候也就进入了前二十,那时候莫名其妙地压力几乎压垮了我,要不是我父母经常开解我,我到高三第二个学期不可能继续发力,最后高考,挤进全校前十,成功地考上我父母的母校。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40)】·但也仅仅是这样了,收到洛大录取通知书后,我过了一段昏天暗地的颓废生活,彻底打乱了我过去一年养成的好习惯·别说五点钟爬起来,就是十五点爬起来都是常事。
我在黑暗中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当然这些想法都像是凌晨时分将醒未醒时做的梦,没过两个小时我就忘得一干二净··我约了妹子军训结束后一起吃饭。
妹子犹豫了一会儿,说:“能叫上我寝室的人吗”·“好的·”我打了一个笑脸过去,“我把我寝室的人一起叫上。
下周六行吗”·“没有问题·”妹子也回我一个笑脸··在一片怨声载道中,军训终于迎来了尾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要和妹子吃饭,我心里紧张,居然在军训汇演的当天闹了一回胃病,疼得好只好上校医院挂水,挂完水,时间还早,我溜到了观礼台看他们表演。
男生们除了列队接受检阅外还要打一套军体拳··我们军训这半个月,有一半时间都在练这玩意儿了··听说校领导们全体出动,训练我们的当地驻军高层也会过来,还有电视台全程跟踪拍摄,阵仗挺大的,所以即使我的胃还隐隐作痛,我依旧来观看了。
说不激动是假的,毕竟也投注了一部分汗水在里面··汇演的流程是领导讲话、教官代表讲话,学生代表讲话,接下来才是表演··学生代表讲话之前会有表彰这一届新生的活动,每个省的第一名会被颁发新生奖学金。
前面的部分枯燥无聊,在几个领导发表了长篇大论之后,终于轮到新生代表讲话··主持人:“请新生代表顾惜成上台讲话·”·那是我第二次看到顾惜成,和那天在厕所里见到的只穿了作训服的他不同,今日的他穿了一身绿色的陆军正装,那小身板看起来杠杠地帅呀。
作为男生的我,不无嫉妒地想··顾惜成的声音挺好听的,就是稿子千篇一律乏善可陈,看他后面的校领导,看他的表情简直是看到了国之未来栋梁··接着是表彰新生。
我看到蔡金宝头一个上来,刚好站在了顾惜成的旁边··看到蔡金宝,顾惜成显得有点错愕,随即跟蔡金宝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可蔡金宝一看到顾惜成就挪不动目光了,全程都在偷瞟顾惜成,太明显了,领奖的时候还接空了一次。
顾惜成被看得不是很自在··他和蔡金宝一般身高,微微侧头就能贴近蔡金宝的耳边··“不许看我”他说··蔡金宝又看他,像是询问:“为什么”·顾惜成不想再理会他。
这个小小的环节很快就结束了,蔡金宝等人因为领奖,所以不在队伍中表演节目,这让我们教官松了一口气,因为蔡金宝协调性太差了,昨天彩排的时候就搞不清东西南北,和好几个同学撞在一起。
蔡金宝离开主席台,却不能走远,只好呆在主席台后面·其他领奖的同学他一个都不认识,有上来跟他搭话的,是个女生,长得小小的,挺可爱··她说:“你就是蔡金宝呀。”
蔡金宝扭过头,还去看女生··女生没想到热脸贴了冷屁股,神情一僵··好尴尬··但是蔡金宝没打算给她台阶下·他看着女生,说道:“我不喜欢你。”
“啊咧”·“你找别人吧·”·神经病吧·顾惜成就在不远处,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进了顾惜成的耳朵,他看了下女生,还是在竞赛中遇见过的熟人。
“何薇”·“呀,顾惜成·”名叫何薇的女孩松了一口气,看着顾惜成朝他们走过来··蔡金宝莫名其妙地变了脸色,说:“他也不喜欢你。”
顾惜成和何薇皆……·懵逼了··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你真是没救了··  · ☆、我的室友蔡金宝(五)·  ·回到宿舍,蔡金宝就是一副霜打的茄子模样。
左毅笑说:“宝宝,领了奖学金还不开心啊”·蔡金宝看着左毅,半晌没蹦出个字来·赵鹏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拎着衣服到卫生间里洗澡。
今儿是周五,明天晚上就是我和妹子约好的吃饭时间了,这几天训练,差点把这茬给忘了··私心里我特别不愿意把几个货给带上当电灯泡,但说好了带各自宿舍的人。
得了,就当我发善心解决宿舍单身问题吧··我把这事儿跟左毅说了,左毅露出十分为难的样子,说道:“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我有妹子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道,“你丫根本没告诉过我好吗说,什么情况·”·左毅略带羞涩地说道:“高中同学,我追求了她两年,我俩高考完确定关系的。”
“你妹子不是洛大的吧”·“不是,长京大学的·”·“哇靠,你行啊左毅·快把你妹子的照片拿来看看。”
“不给·”·“小气鬼·听说异地恋多半……”·“滚滚滚滚,能说点好的吗”·左毅这人长着一张略方的脸,五官轮廓清晰,平头,一看就是那种端端正正的帅哥,没想到还能玩儿早恋呢。
赵鹏从卫生间里出来,换蔡金宝进去洗澡·蔡金宝出来,穿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工装背心,下身一条肥大的过膝七分裤,看上去堪比卖菜的大叔·我正要跟他说和妹子聚餐的事情,看他打扮,心想:“宝宝,你不会就穿这身出门的吧”·汇演结束时间还早,蔡金宝洗了澡,把书桌上的书本整理整理就打算穿着他那一套出门了。
我拉住他,说:“宝宝,你就这么穿出去”·蔡金宝面无表情地点头··我抚额,这也……走出去不让人笑话么,都不好意思说是一个寝室的了。
我打了个响指,说道:“我提议,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去逛街·”·我朝左毅使眼色,左毅忙说:“好,来洛城这么久,我们都没有机会好好吃一次洛城的美食,苏州你是本地人,一定得当一回东道主。”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41)】·“那有什么问题·”我摘掉赵鹏的耳机,说,“你去吗一起吃饭”··赵鹏不字没吐出来,被我一瞪,立刻道:“去。”
这小子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纸糊的老虎··本欲离开的蔡金宝在听完我的提议后,一脸十分无聊的表情,转身就要走人··“诶,宝宝你别走呀,宿舍聚餐缺了你怎么行。”
我说··蔡金宝:“我要去图书馆看书·”·我:“一天不看书又不会跑·”·蔡金宝:“我一秒钟也不想浪费。”
我:“知道您老精神境界高,但咱们四个聚在一块儿联络联络感情,也不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你觉得呢”·蔡金宝沉默地看着我,像是真的在思考在权衡。
我生怕他选择看书,打断道:“别想了,跟哥混,哥带你吃好吃的,保证你没见过·”·蔡金宝被我们半拉半拽走出门··我们学校位于洛城市郊区,好在门口就是地铁,可以直达市区。
开学报道的那天,学校就给我们每一个办好了一张卡,平时用来刷卡进机房图书馆、食堂买饭,出行就是一张学生交通卡了,特别人性化··联想到蔡金宝开学那天说的奇葩经历,他应该是没有乘坐过地铁的。
果然,等我们刷卡进站候车的时候,蔡金宝问:“这就是地铁,subway”·地铁开进站声音挺大,我们的宝宝被震得捂住了耳朵··地铁车门打开,乘客们鱼贯而出,我们上车。
好在这会儿不是下班高峰期,人不算太多,不至于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但人与人之间还是不可避免地挨挤在一起··蔡金宝的旁边就是一个挺漂亮的妹子,扎着可爱的丸子头,画着淡妆,睫毛忽闪忽闪的,但是一直在设法离蔡金宝远一些,跟躲瘟疫似地。
我故意挤到蔡金宝跟前,用那妹子也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宝宝,我听说你还拿过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特等奖”·蔡金宝看我,似乎不明白我怎么突然问这个,这个傻瓜被嫌弃了都不知道。
“嗯·”蔡金宝冷淡地哼道··不过我这个在姑娘面前展示智商的做法好像不怎么奏效,那妹子甩了我们两个大白眼,在下一站下车了··一路无话,到达市中心已经是半小时以后了。
我们出了站,在地铁口看见一个街头艺人背着吉他在唱歌··我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十块钱的钞票放进艺人跟前的吉他盒里··蔡金宝就停下来不动了,盯着人家的吉他盒眼睛眨都不眨。
我和左毅、赵鹏走出好几米才发现蔡金宝落在后面了,回头一看,那小子还呆在街头艺人的跟前呢··“走啦宝宝·”我去拉蔡金宝··被拽着走了几步,蔡金宝问:“为什么要给他钱”·啊·“就是他在这里唱歌挺辛苦挺不容易的,就给他点钱,不也有其他人给嘛”·“其他人也会给”·“要看情况。”
“拉二胡可以吗笛子呢”·“应该都可以吧,都是卖艺,不难听就行·”·我刚要问蔡金宝问这些做什么,赵鹏那小子就沉着一张脸走过来,说道:“你们磨磨唧唧干嘛呢,还要不要吃饭。”
吃吃吃,吃你大爷的·我带着我的三名室友,来到洛城最著名的小吃一条街·找了一家我常吃的大排档,先按照我的推荐,点了几道小菜开开胃。
我这几名室友,左毅来自长京,赵鹏来自东州省海城,蔡金宝来自南方州,依照口味,都属清淡,而洛城处于东西南北的中心地带,自古以来饮食博百家之长,酸甜咸辣汇于一处,简直来说,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考虑到室友的口味,和吃当地美食的愿望,我点的菜都是一道清淡搭配一道重口,把室友们吃得大呼过瘾··老板是熟人,看我带着新朋友过来,非要请我们喝酒·自酿的扎啤,度数不高,口味甘甜,直把他们三个喝得眉开眼笑。
蔡金宝难得多话,和我们侃侃而谈他爹酿酒的手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勾得我们都想一尝为快··饭后,该履行我的计划了··我拖着蔡金宝,左毅拖着赵鹏,四个人去逛商场的男装店。
考虑到蔡金宝的经济承受能力,我们来到一家国际大众平价品牌店,借口让蔡金宝试衣服,给蔡金宝搭配了几套·蔡金宝对试衣服这事儿十分抗拒,若不是我和左毅联合推他进试衣间,蔡金宝恐怕拔腿就要走了。
蔡金宝换完衣服出来,整个人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至少比卖菜大叔的形象要好一些·我们连着让蔡金宝试了三套,本想直接把钱付了,送给蔡金宝,谁知被蔡金宝识破意图,被他抢了先。
但在收银员报出“988”这个数字时,蔡金宝看我和左毅的眼神,活像要把我们凌迟处死··出商场的时候,唯有赵鹏忍不住讥讽:“几件衣服而已,至于么。”
“几件衣服”蔡金宝似笑非笑地怒了,“你知道这几件衣服花的钱在我们那里能买多少件吗就我身上的背心,十块钱一件能买一百件在我们那里,这几件衣服能抵一个孩子甚至一个家庭一年的花费。
何不食肉糜”·“你穷你有理行了吧·”·左毅拉住赵鹏,道:“行了赵鹏·”·我被蔡金宝的怒火震惊了,回神的时候赶紧跟蔡金宝道歉:“对不起啊宝宝都是我不好,出这个瞎主意,咱们这就回去把衣服退了。”
蔡金宝:“我知道你的好意,你是想让我穿得好一些,免得那些喜欢戴有色眼镜的人看不起我·我知道的·但我其实真的不在乎这些,不想把钱财花费在这些事物上,我一直想这些钱会有更重要的去处,相比那些,我的个人尊严根本不值一提。
但我现在想,其实还是需要的,因为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这样,你要从中获得,就等遵循这些规则,是我以前想岔了·”·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我们宝宝心里门儿清吧。
我拍拍宝宝的肩膀··蔡金宝对赵鹏说:“对不起,刚才说话太冲了,希望你原谅我·”·【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42)】·被蔡金宝这么郑重其事道歉,赵鹏反而不好意思起来,白皙的脸皮上居然染上了红晕,特尴尬地回道:“是我该道歉,我不该那么说。”
最高兴的无异于我跟左毅了,我俩从中斡旋可不是个好差使呀··那两人冰释前嫌,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准备打道回府··蔡金宝突然问道:“苏州,你知道哪里有卖二胡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有更新……这张没有顾惜成耶。
 · ☆、我的室友蔡金宝(六)·  ·由于二胡太贵,蔡金宝最终选择了乐器店的一支笛子··我们这才知道,蔡金宝居然十分多才多艺··他会二胡、笛子、萧,甚至还会拉小提琴,而且水平很高。
左毅问:“宝宝,你怎么会这么多乐器”·“我爹教的·”蔡金宝看着左毅的眼神分明是,会乐器当然是别人教的,这么明显的事,你是不是傻。
这让我们对他那位多才多艺的爹充满了好奇,但看蔡金宝一副不愿意深谈的样子,我们只好打住了这个话题··赵鹏在一旁嘘声,说道:“切,不就是会乐器嘛,哥还会弹钢琴呢。”
我揽过赵鹏的脖子,故意捏着声线说道:“赵鹏哥好厉害·”·我看到赵鹏就觉得这孩子真是耿直可爱,任何情绪都写在脸上,根本不懂得隐藏。
不过他说他会钢琴确实是真的·军训结束之后,全校社团学生会大规模招新,赵鹏就被选入学生会文艺部,还因为弹得一手漂亮的钢琴,被文艺部选送参加迎新晚会,与一个妹子一起表演一个四手联弹。
左毅进入了学生会的秘书处,他的目标非常明确,进入秘书处,当秘书处部长,再竞选学生会主席··跟妹子吃过饭后,互相之间的观感都非常好,顺理成章地我们就走到了一起,我也顺从妹子的意思进入了学校的文学社。
蔡金宝却一直没有消息·他近些日子越加神出鬼没,常常我们都要入睡了,他才回到宿舍,回来倒头就睡,连书都不看了·我和左毅很有些担心他,但他倒是没事人一样,脸上还带着喜气。
我问他:“宝宝,你参加了什么社团”·“电子竞技协会·”他说道··左毅正在喝水,一口水没喝下去呛了出来,道:“什么电竞协会”·我同样难以置信。
蔡金宝会操作电脑吗·我的心里有升起另外更严重的担忧··我们是什么学院来着·计算机·“宝宝,你没有搞错吧”·蔡金宝斜睨了我一眼,说道:“没有。”
那就真的是电竞协会喽··我和左毅都沉默了··第二天就是上机操作课,蔡金宝的表现果然应验了我们的猜测··这家伙连开机都不会开。
我们属于计算机学院下的软件工程专业·大一上学期基本就是一些哲学、语文、高等数学这样的通识课,会涉及到几门专业基础课和操作实验课·其中有一门课叫C语言程序设计,讲师是个漂亮犀利的妹子,看不出年龄。
听说是洛大博士还出国深造过两年,其实年龄应该不小了·这位迷之讲师脾气不怎么好,第一次上课就处罚了两个迟到的和一个半路企图溜号的,平时分一次扣去十分不带手软。
·讲师给了个下马威,顿时神清气爽,打开上课用的PPT,让下面的学生开机跟着实践操作·大伙儿这时都开好了电脑,唯独蔡金宝还在四处摸索·由于他早上格外早起,我们便没能一起来上课,中间隔着好几个人。
我看着他动静不对,又不敢出声,只能看着干着急··蔡金宝很快就引起了讲师的注意··讲师的声音还挺软糯的,就是语气有点渗人:“这位同学你在做什么”·蔡金宝也有些许窘迫,说道:“对不起老师,我不知道怎么开机。”
“不会开机”讲师道,“不会开机难道你还没有嘴问啊·”·声音徒然拔高,所有人被吓了一跳··坐在蔡金宝旁边的同学压力山大地指了指主机上的一个黑色按钮。
一节课上得冷汗淋漓··想到这老师凶残是凶残了点,好在没有在蔡金宝连开机都不会上做文章·想必也是见多识广,对一个计算机相关专业的学生竟然没有接触过计算机并没有少见多怪。
下午是大学语文课,讲师是个温柔的秃顶老男人,据说已经是个正教授,学术是个大牛·不过对于我们这些理科狗来说,没有任何差别·因为是大课,好几个行政班一起上,百十来号人来了不到四分之三,还睡倒了一片。
我们宿舍四人坐在一块儿,唯独一个蔡金宝神采奕奕·看着讲师的神情专注极了··讲师大概也注意到这么个难得的认真的学生,为了活跃气氛,就把蔡金宝喊了起来回答问题。
问出的问题完完全全超出我认知的范畴,蔡金宝却对答如流·两个人很有相见恨晚的意思,旁若无人地谈论起来··这样的蔡金宝是陌生的,但又给人,对,好像就是这样的感觉。
我说不上来··两节课结束,讲师意犹未尽还想拉蔡金宝说话,蔡金宝却二话不说走掉了··蔡金宝去了市中心地铁站的地下通道··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来这里吹笛卖艺。
笛子不是他最擅长的乐器,二胡才是·但是二胡价格高,蔡金宝忍痛没舍得买,退而求其次地买了笛子·尽管他自认为自己吹笛技艺不到家,但通过他几天的表演,已经吸引了几个固定的观众,收入也逐渐多了起来。
·笛声轻快,声调规律而急促,如果能和二弟的合奏效果必然会更好一些,可惜二弟不在,他只能一个人吹,有些单调,但为了每天路人的打赏,他依旧激情十足··顾惜成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从女友家里出来,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突然兴起乘坐公共交通的想法·如果他能预料到会在通道内遇见蔡金宝,也许就不会做这个决定了··这个时候是下班高峰期,周围下班的人流开始不断地像地铁口涌入。
不过,比起早晨的蔚然大观,这个时候的人算是比较少的了·顾惜成想了想,朝着最近的那个地铁入口走去··蔡金宝刚吹完一曲,打算休息片刻·他捡起脚边的一个军用水壶——那是军训的时候统一发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我的男神是蛇精病 星苡(43)】·凉水滑过喉咙,视线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地,他喊道:“顾惜成·”·顾惜成脚步停顿了一下,蔡金宝又喊了一声:“顾惜成”·对方的目光准确地扫了过来,他像是有点意外,露出一个略显惊讶的表情,随即这个表情就被收了回去。
蔡金宝看到他打算走,忙放下军用水壶向顾惜成跑了过去,拉住顾惜成的衣服,笑道:“你怎么在这里”·顾惜成厌恶地打掉蔡金宝的手,神情冷峻地往前走。
蔡金宝又一把拉住顾惜成,说道:“你别急着走啊,你想不想看我表演走,跟我过去·我吹个曲子给你听·你心情不太好吧保管你听了之后心情能好起来。”
说完不由分地拉着顾惜成就走··顾惜成斜斜地靠在墙边,他倒是想听听蔡金宝能吹出个什么来,瞧他这个架势,是在这里卖艺·蔡金宝吹了一首《小鹿快跑》,那是他自己写的曲子,是写给他养得一只小狗的。
这只名叫小鹿的小狗是一只混血狗,是蔡金宝家乡当地的狗和一只金毛狗的杂交·小鹿毛色浅淡,很大一只,却常年窝着不动·如果狗界还有表情包的话,那么小鹿就是一个忧郁脸。
他好像一直不高兴,你去逗他还要呲你一口白牙吓唬你,带他去散步还特别不耐烦··特别像顾惜成,蔡金宝觉得··蔡金宝后来跟小鹿熟了,小鹿活泼的天性逐渐解放,满山乱跑也是常有的事儿。
蔡金宝在爹的帮助下写的这首曲子··曲调明快,似乎每一个音符都飞奔起来·蔡金宝边吹边看顾惜成的表情··一曲吹完,蔡金宝说:“怎么样”·顾惜成勾了勾嘴角,他看到蔡金宝上衣口袋里露出的口琴,那是买笛子时蔡金宝强烈要求附送的。
顾惜成把口琴抽了出来,一口插兜,一手拿着口琴放在吹边··他吹了一首忧伤唯美的《贝加尔湖畔》··“这是什么曲子”蔡金宝说道,直到自己发声,他才意识到自己看着顾惜成看痴了。
顾惜成把口琴扔还给蔡金宝,转身要走的时候发现周围居然聚拢了不少人,举着手机对着他拍·他顿时烦躁起来,不顾身后蔡金宝的呼喊,快速地隐没在人群中··我发现蔡金宝真的很不对劲,这不是说他以前十分正常,只是最近的行为格外地诡异。
他不仅在地下通道卖艺,参加电子竞技协会,还狂热地爱上了网球··我们大一行政班,除了一门课其他科都是学校给安排好的·这门可以自主选课的体育课在学生中十分受欢迎。
因为我们学校开设的体育课程类目众多,且上课轻松,是个很拉绩点的课程·我们宿舍四人,我、左毅和赵鹏各自选了喜欢的羽毛球、篮球、排球,而蔡金宝则选了一门网球课。
                       ·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回学校啦,又是一章··  · ☆、我的室友蔡金宝(七)·  ·当蔡金宝拿着一个羽毛球拍上网球课的时候差点没把同班同学笑疯。
网球课老师脸色十分不好看,说道:“有些同学连网球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来上课,我看还是趁早退改选的好·”·排在队伍第三列的蔡金宝面不改色,说道:“对不起老师,我下次会拿正确的拍子。”
老师不置可否,开始讲解网球的基本动作··蔡金宝偷觑站在队伍排头的顾惜成·顾惜成一副休闲运动打扮,显得很是专业·在老师示范的过程中,顾惜成也跟着做动作,动作比老师还要标准。
老师叫道:“这位同学,你出来示范一下·”·示范了半节课,大伙儿分组练习发球,蔡金宝二话不说挤到顾惜成身边,要跟顾惜成一组·全班二十多个学生,被分成三个组,正好一组一个场地。
顾惜成长得好看,自然有许多人想要跟他一组,但可能大家都比较含蓄,顾惜成这一组反而是人数最少的··顾惜成组里的一个女生对蔡金宝连连翻白眼,抢着跟顾惜成对打。
她可能有些网球功底,架势摆得很足,昂着脖子,岔开双腿,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拍,神情自信骄傲极了··蔡金宝被销魂的眼风扫到,往后退了两步,自己拿着球对着墙壁打。
那个女生一直霸占着顾惜成,同时也把整个场地也霸占了,导致组里的其他成员对她逐渐不满起来·顾惜成敷衍了她两球,败下阵来,把场地让了出来·女生看着顾惜成拿着拍子坐到休息区喝水,真是又急又生气,没一会儿就退了下来。
蔡金宝耳力极好,听到场下有人说,那个女生是他们现在学校校长的千金来着··“校长的千金呵呵·还不是没脸了”旁观者看着校长千金想要跟顾惜成套近乎反而碰壁的场面,如同看戏。
蔡金宝摇了摇头,继续专心致志地拿羽毛球拍打网球··“给·”一只球拍被递到蔡金宝面前··来人居然是顾惜成··“谢谢。”
蔡金宝将自己的羽毛球拍放到一边,接过顾惜成的网球拍··两节体育课快结束的时候,蔡金宝停下练习,朝顾惜成走去,说道:“你平常会过来球馆练球吗”·“周四下午会过来。”
顾惜成答道··蔡金宝微微一笑,说:“我能找你教我打球吗”·顾惜成挑挑眉··“今天谢谢你的球拍·”蔡金宝又道。
顾惜成别过头,冷淡地点点头··周四我们班有两节大学语文课,比较水,上完这两节课后就没有课了·通常我会约上妹子一起出去逛逛,吃吃饭看个电影什么的;左毅学生会有活动,赵鹏窝寝室打游戏,而蔡金宝不出意外应该是去图书馆奋斗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连续两周都背着一支网球拍,一下课就往体育馆跑·左毅给出的解释是,这小子当第一当惯了,对网球这门有技术含量的学问也非要啃下来不可。
一个字就是,倔··后来,我们才发现,我们错了··这小子是去追汉子的,追的还不是别人,是校草顾惜成·听到这个消息的我们下巴掉下来,但这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在学校论坛上都快打起来,说明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有人说看到蔡金宝缠着顾惜成教他打网球,顾惜成勉为其难地教他,他居然还伸出咸猪手去摸人家顾惜成,不信有图有真相·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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