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在室男-LikeBYABYVirgin—Kamiavee(2)[高质言情]

宛如在室男-LikeBYABYVirgin—Kamiavee(2)
·头脑里出现了很多天前淋浴间的一幕·确切的说,我产生了跟那时一样的冲动--过去抱紧他··明明是个倔强得不行的人,为什么在我看起来总是一副教人心痛的模样·"William。
"顿顿脑子,唤着他的名字,走近过去··浅色头发的年轻人转过脸看到了我,表情麻木地让我微微皱眉··"我们开饭了,你怎么......"低下去的目光撞上那一地的烟头,胸压暴涨--·"你怎么抽这么多"·话刚完,烧了大半的烟被他抛下踩灭,新的一根掏出,点燃,挑衅般猛吸一口喷出:·"关你什么事"·"你现在是我负责的"忍不住一下子严厉起来,我没想到本来习以为常的这种不屑态度竟然引出一股怒火中烧的感觉。
"谁说的"明显的不为所动··"......"头脑空白了··"不去陪你的女人干嘛我可是特意给你们腾出地方的。
"·这句话听起来很古怪,我想不出他怀着怎样的心态这样敌视Diana··"不,William·我想你搞错了,Diana是我的老板,朋友,我们不是你以为那种的关系。
"--奇怪,为什么我要这样跟他解释··墨绿的眼睛警惕地一瞟,片刻,嗤笑一声:·"说那些干嘛我管你们干些什么"·这个语气......·"真是小孩子。
"我无可奈何地叹气··"走开·"·还真像我说的那样有点想笑的冲动,我慢慢蹲下去,脸与他平行,像安慰孩子一样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她说话是有点直率,但身为主人的你也太小气了点。
"·难道不是吗比较Diana,我们现在都算是这里的主人了··突然间,手掌下传来一袭震动,我还没反应出什么来,浅色头发的脑袋垂下一点:·"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是你生日"他的声音更嘶哑了,有点发颤,眼珠执着地盯着街对面,表情僵硬。
这就是他生气的原因如果是这样,我真是感到莫大荣幸了·用了好大劲掩饰住欣喜,我非常虔诚地抿着嘴唇:"那样你不是会觉得我很自大"·"你现在这样才自大得让我呕吐"眼皮一挑,直白的鄙夷。
"那你得有东西吐才行"差不多解决了我想·于是挽起William的胳膊,不费劲就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嘿"那副身体没能站好,软弱地靠在我身上,好像昏倒了似的,我担心起来。
"William你没事吗"·耳边传来深深的呼吸声,我渐渐明白过来这可能是因为起来得太急大脑缺血的缘故--这小子的身体要像他的性格那样倔强就好了。
"饿死了......"·有气无力的呻吟,他在撒娇吗--过分的错觉·· ·半扶着饿得发晕的William回到住处,我才发现Diana已经因为不堪忍受我的怠慢,提前退出了宴会。
这样也好,我总算有了比较强硬的被她讨厌的原因··真是注定得不到别人的殷勤·"你现在要吃点什么吗还是先去躺会儿"搂搂挂在我身上的人的肩膀,对着他的额头说--William一路都把头搁在我肩上,他的样子真的很虚弱。
"恩没问题"·刚才还瘫软无力的年轻人不知哪儿窜出了劲头,一下子抬起头,说着推开我这个支架,坐到那一桌盛宴面前。
看着那此时精神抖擞的清瘦身影,我怎么觉得自己被小小捉弄了似的··淘气这个词用来形容现在的他真是既矛盾又再合适不过。
屋里一派餐具的碰撞和食物的咀嚼声,我第一次看到如此饥饿的William:他的脸就像埋进盘子里似地片刻不歇地把食物往嘴里划··不知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这只原本竖了一身刺的小兽,在我面前已经卸下不少尖锐。
该欣慰不是吗可不知为什么,心里隐隐浮现着紧张......受宠若惊吗·William突然抬头看我一眼,眼神是意外的单纯,逼得我不敢思考,慌忙从身上掏出手机--·"嗨。
Diana......"·把脸转到一边,虽然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射过来......不去管它·"哦,你在开车"我听到电台的声音,她有在车上听广播的习惯。
·"找到小鬼了"--虽然是讽刺,但听起来很豁达··"是的·那么,很抱歉......"·"没什么,我正好想起还有点别的事,抱歉不能陪你过生日了。
"·"不,是我不对"天呐,她居然向我道歉·"我说了没事了少婆婆妈妈"·"......是......恩,谢谢。
"她果然还是生气了·"明天见·"·挂机·叹气··"不会给你的工作惹什么麻烦吧"对面的家伙诡异地一笑,听上去纯粹是幸灾乐祸。
"你高兴什么我要是被炒了,第一个就把你送回老家"·我也心不在焉地顶撞回去:Diana才你那么刁钻整天跟我过不去......哎,其实这两人还是有点像。
闭上眼睛揉鼻梁··--咦,他怎么不都抗议了·趁另一个人洗澡的时候,我草草收拾完一堆残余,然后疲惫不堪地往沙发上一沉··【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23)】·什么东西顺着下陷的坡度滑到了腿边伸手去摸:几张CD。
挑出其中有我熟悉面孔的封面那张,举在眼前观摩:Dido的专辑,套在最外层的纸壳上果然有那位女士用飞扬的笔迹写上的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单薄的个体站在人列里,年轻英俊的脸上满是焦躁......我甚至想象出好几个他回头的景象,深亚麻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更凌乱了。
"呼......"情不自禁地笑出声··"你在干什么"·赶紧回头,头脑中的主角紧靠在沙发后站着,语气显然是在对那出莫名笑声的不满。
"看看......你买的东西·"我紧张地解释,像被抓住现行似的,脸多半红了,周围的空气是清新的香皂味--不光有尴尬··"我看到她来签名,就顺便买了。
"·轻描淡写的说法,他倒是显得更心虚的样子·我在心底笑了,头枕在靠背上,扬起下巴......·头顶碰到了靠在后面的男孩:刚沐浴完的他只把浴巾裹在腰间,在沙发以上露出大约两寸的白色织物,然后是赤裸的上半身,胸口一些地方的皮肤还因为之前的热度而潮红,腋下的毛发金黄,除了香皂还有另一股味道......·一滴水落在嘴唇上,第二滴落在眼角,刺激让我醒转过来。
"不冷吗......我是说,排队用了很久吗"刚才在想什么,差点没喘过气我连忙坐直起来,背对着他问··"我说了是顺便的"不耐烦的语气。
"要是想要就给你吧,反正我也没为你准备生日礼物·"·脖子后面袭来一片冰凉的水珠,他在甩头发,我僵硬地坐着,好像没在理会··"你......是特意为我买的吗"我竟然忍不住说出口了,是厌烦了这种透不过气的不明朗态度·"你"果然激怒了傲慢的某人。
"少自以为是我......"·他说着就倾身过去夺那只塑料盒子·不知哪来的想法,我竟然死死捏紧不放手,嘴角露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诡异笑容--那些平时怎么都摆脱不了的严肃沉闷都去哪里了·"放手"·其实谁放手都可以结束这场意外的闹剧,我却不希望是他,自己也没有那个意愿。
"恩......见鬼"·用力一扯,我最终赢得了拔河赛胜利,可怜的年轻人失去平衡栽倒在我肩上··右边脸庞贴着一片温热柔软的物体,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他的腰侧,肩膀感受到一阵阵呼吸引起的肌肉收放......·闭上双眼,深深吸进一口气--·"噢"·好像撞翻他了管不了那些我的头低到极限,一路冲进了卫生间。
该死,里面的味道也跟他身上的一样·见鬼我都不记得上次做这种事情是什么时候了看天空电视台的成人节目但反应也没这么快的......天呐我在干什么·赶紧停住手里荒唐的举动,惊恐地看一眼下面兴奋的器官--狰狞得让我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身体慌乱地打开淋浴--冷水正好·冰凉的水冲在身上,刺激得骨头都痛,还隔着衣服--我准是疯了。
这样煎熬不知持续了多久,我提心吊胆地把手伸到裆部......没事了··开玩笑长久的寂寞终于耐烦不住跟我开起了玩笑抹起脸上的水,莫名地苦笑--老天是在警告我的自命清高吗·我其实从没想过去压抑,时常也在默默寻觅着某个能让我心潮澎湃的面孔,只不过......这次的偏差太大了。
意识到没必要特意惩罚自己,我还是打开热水脱掉湿衣服郑重地洗了个澡,最后换上睡觉的行头从里面出来··William已经关了主光源躺在床上了··小心地瞄上一眼那个蜷在被子下,随呼吸规律起伏的身体......·如释重负。
除了安慰,没有多余的感觉,先前的困惑消散不少·准是被今天的复杂状况搞得筋疲力尽而产生的错觉--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外甥产生情欲·何况这小子根本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我一直以来的理想对象是跟自己一样个性温和亲切的女孩--对了,我又不是同性恋,一个脾气暴躁,专门跟我过不去的臭小子是我避之不及的煞星;虽然他长得有那么一点好看......好吧,不是一点。
--为什么你还要费力讨好与他共处·当然是因为Alice·如果不是因为孤苦的姐姐,我才不会搭理他半分·不对,我不是那种面对麻烦袖手旁观的人,虽然讨厌,应该也会毫不犹豫伸出援手,不管对方是谁·--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是你的外甥,你也会心甘情愿为他提供食宿·这不是问题的重点·--而且每天不厌其烦地为他制作早晚餐、小心翼翼地相处生怕他有不快、稍微获得他的好感就跟中彩票一样雀跃·那跟我的兴奋有什么关系·......见鬼。
这样看来我完全是一名处心积虑的追求者··该死的沙发,明天一定要买折叠床见鬼,连翻身都困难欲求不满,一定是欲求不满·--真是这么简单吗·天呐,一定要逼我喊出来吗·......·好了,我终于可以平静了,也许是刚才的翻来覆去把残余的体力也消耗了,只有留下最基本的一丝维持大脑最后的胡思乱想。
放松地叹口气,半睁着眼睛懒洋洋地转动眼珠打量所能看到的一切:不知是不是疏忽,窗帘没有像往常那样拉上,朦胧的月光正对着照射进来,屋里的一切被渲染成不甚分明的黑白色调。
说服自己尽量惬意地闭上眼睛:这种氛围下应该很快能入睡吧,明天还有工作,还要跟Diana当面道歉......看吧,构成生活的因素很复杂,今天的意外能很快被遗忘的··脚步声。
从我的紧张之源所在地发生: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可以明显地听出是在尽量的小心谨慎·耳朵不用竖起来也能听到--他朝这边来了·我一下子学会了表演,全身连根汗毛都不让它动,还努力模仿自己最自然的呼吸频率和力度。
脸的上方有什么挡着从气味和温度判断,应该是他的手--正摊开手指,掌心向下在距离我的皮肤一寸左右的位置上来回移动··忍不住咬紧牙关--也许做梦会有这样的表现。
不多久,让我差点冒出冷汗的奇怪举动暂停了,然后是更惊人的--·不用睁眼也能凭感觉知道那是他的嘴唇,我们的鼻子几乎碰在一起,从他那里出来的气息差不多全进入我的鼻腔--烟草里的焦油混合牙膏的薄荷味。
我几乎要尖叫了·但那声音像被阻挡似的哽在喉咙里,我的意识却在迟疑中完全凝聚在两人柔软潮湿的接触部位--难以抵制的美妙··他的嘴唇甚至比看上去的还要柔软,稍微有点凉;伸出舌尖一点点湿润我相对干燥的唇瓣。
我在头脑里想象着这个情景,他的表情......下身发热··【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24)】·更加无法抵抗了,鼻腔里吸入的都是对方刚呼出的气体,来自另一个人体内的味道,像迷药一样混淆了我的神志;任凭他把手指伸进我的头发轻轻缠绕--他的指尖也是冰凉的,真迷人。
不行我在想什么他把舌头伸进来了我再也不敢懈怠使劲握拳用指甲抠痛掌心,努力把卡在喉咙里的声响发出来--·只是微弱的呻吟,一个梦呓而已,成功地打断了他的攻掠,我仿佛还听到他情不自禁的惊呼。
进一步背过身,僵硬的身体得到舒缓--完美的演技··我以为结束了,但接下来还有尾声:·"生日快乐,Tommy·"·是擦着我的耳朵说的,灼热的呼气吹得耳心酥痒--从没有人念这个名字能让我心跳如此激烈。
 ·我无精打采地跟Diana颇具深意的眼神对视,不知我脸上那对浓重的黑眼圈能否为她现在的心情增添趣味··"怎么,昨天的庆祝太疯狂了"果然是毫无保留的嘲讽。
"收拾了......很久·"·吞吞吐吐的模样倒是很符合我昨天辛苦了大半夜的说法,其实锅子和盘子还都泡在水池里呢·用了一夜去回避一件事,结果只是越想越深刻。
"你外甥不帮你么"她习惯性地眯起眼睛,听上去像故意地··"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盖在脸上:"当然......帮过。
"·"看不出来,那种任性的小鬼倒能听你差遣·"--她知不知道这样是在对我穷追猛打·低头苦笑,不作声··"你别多心,我昨天真的不是因为他才不辞而别的,临时有点别的事。
"·她这样解释倒跟是我的回避一样效果··"呼真是好笑,现在的小鬼真够拽的·"不服气的口吻··--他不是拽,是在吃你的醋。
"好了,我去安排一下今天的任务·"我大声说着站起来:让人尴尬的情绪又在扩散了,需要马上用繁忙的工作来压制它·"等等"Diana叫我。
站在原地,扭着头看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我昨天走地太匆忙,这个,生日礼物"·她把那个深紫色纸包裹的物件递给我,然后别过脸--这稀罕的反应让我甚至错觉地以为她在害羞。
一块表,棕色的皮制腕带,很朴素......‘Aigner\'我不认得牌子,但那精致的做工表明其价格不会便宜:"天呐,你送我这么贵的东西"·"没什么,不过是个装饰品罢了。
"·"我还没收过售价超过一百镑的礼物·"我摇着头,不禁喃喃起来,以前这位女士就算记得我的生日,送的礼物也不过是些便宜的小什物·"谢谢你Diana,它很......恩"·感谢的话还说完,金发女郎又做出让我措手不及的举动:伸手攀住肩膀把我猛拉到她面前,与她的侧脸相贴--·"生日快乐,Tommy。
"她凑着我的耳朵小声说··像被烫了一下,我捂着刚收录祝福右耳,睁大眼睛盯着因此惊讶到的Diana··"怎么了"她不太明朗地笑着,又惊又喜。
"不......抱歉我......我出去做事·"我慌张地后退几步,顶着满脸的滚烫拿上礼物逃一样走出办公室··......生日快乐,Tommy。
那句话竟然成了咒语·一想到回家将要面对的那张脸我就坐立不安,当然,希望用加班来拖延这种幼稚的想法还是不可取的·我按时离开了公司。
但是后来在市场买东西的时候,我还是不自觉地闲逛了很久--根本没法把注意力集中到正在做的事情上,有好几次回神过来发现自己站在不相干的货架前(女性用品或宠物食品)而且最后还是犯了错买了几样自己都不喜欢吃的东西(我基本不挑食),反而把重要的主食忘了。
这些现在都不费不上去着急·当我走到自己的家门口时,那扇平日看着熟悉亲切的大门仿佛通往另一个陌生的空间,散发出异常的庄重氛围··审判··我该跟他说些什么......·唇上感到一袭不存在的酥痒,使劲抿紧、抿痛它像扼杀般的用力·门那边的味道没有什么异样,温度也是极寒或滚烫的,没有火焰和尖叫......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像受到惊扰的动物般从沙发那端探起,转过脸盯着我。
--比地狱更让人心悸··他看来很高兴,至少也是激动的,看到我的出现--我忐忑地判断,那双墨绿的大眼睛今天看来清澈地令人发凉··"今天我们吃什么"与平时一样的淡然语气。
我们这个称谓让我的心像被咬了一口似的紧缩一下·如果没有发生昨晚的事,我应该很愉快地接受这种对我完全认可的表示··昨晚的事......·"吃什么"·仿佛久违的粗暴让我眼前一闪:"那个......面条。
"·"要我帮忙吗"·"好......不我自己来,你等着就可以了·"脸都烫得可以煮面了·"很快......"·听到一声叹息。
William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着他昨天买回来的杂志,看上去跟平时毫无二致·我一边整理食材一边偷偷瞄着:难道是错觉昨晚的事......·不,不能去想我咬紧牙:已经跟嘴唇上那阵若有若无的触感抗争了整整一天(蹙着眉的模样让那个好管闲事的Linda以为我是肚子痛,还跑来问候了好几次),毫无结果--那种深刻地让皮肤带上记忆的感觉怎么可能是幻觉·假如是的话,那是怎么产生的·--就像你会发生昨天那样的反应......·不·"噢该死"--痛死了·"怎么了"·那个声音几乎与我的惨叫同时响起,还没来得及躲避,他已经站得离我很近了·危险我像逃避火烧似地向后跳一步,捂紧被切到的手指,鼓起眼睛地盯着眼前的人:他的眼神惊讶得发慌,已经伸出去的手停在中途。
"你......在流血·"·"......"张口吸一下气:是的,我当然知道,而且很痛但我清楚那不是最严重的--这个男孩眼神里的关切和紧张一览无余,温和得像只小动物。
天呐......·我失神了,被他抓住了机会把那只受伤的左手不轻不重地拉过去,接下来发生的事几乎令我晕厥--·淡色头发的脑袋微微埋低--比我矮半头的他,在我的视线下只看到额前一片凌乱的刘海和若隐若现的褐色长睫毛--挑出那根染着血色的食指,放到自己唇边......·灼热的气息拂在手背上......·"停下"·触电般收回手指,想都不想竟放进嘴里吮着,突然意识到它刚才还在......我更快地取出往衣服下摆上蹭--第一次有了窘得要哭的冲动。
【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25)】·"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发痛地咽下一口,我终于说了无法挽回的话了··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显得很空灵,我听到William微弱但很深的吸气声、室外传来的汽车喇叭、还有不知是不是幻觉的飞机和鸟鸣。
"听我说,William·"每一秒僵持的寂静都是煎熬·"我是个......古板的人,你的这种玩笑......不太适合我·"·这样说合适吗有种言不由衷的感觉......·"我没有开玩笑"·果然。
无奈地闭起双眼:现在也是进退两难了··"我没有开玩笑·"慎重地重申一遍,声音提高,他说得肩膀摇动,苍白的脸颊腾起红晕·"你知道昨天的事对不对你没睡你知道我在吻......"·"够了"·从没用这么大声去阻止别人说话,也许羞于自己的失态或对方的言辞,我喘起粗气,觉得脖子发涨。
"不管你对谁有兴趣,你要知道,我是你舅舅--你母亲的亲弟弟"说出这句话,我才真正体会到事件的严重··"妈的我才不信你"他咒骂着,还是一副嘲讽的笑容:"凭那些你就可以对我这么好"·"那是因为你从不相信别人你这个自私任性的小鬼"·我的声音近乎嘶哑了,说出了一直被理智压抑的真心话。
"是吗"他的表情有些狰狞,看得出下颌的用力紧绷·"那怎么还能碰上我就竖了起来你这个性压抑的处男伪君子"·"我不是"·噢,不......见鬼·我懊悔地闭上眼睛,听到他顺理成章的嘲笑--·"呼呵呵......"·不敢看,滚烫的脸转到一边。
"是啊,这下倒不用担心了,要不我们怎么做爱--"·啪--·下手了,那个字眼终于击破了我的底限·手掌落在他脸上的一刹那,自己竟然感觉到朦胧的刺痛。
懊悔··"对不--噢"·他妈的......·只有这个念头,在那股烧灼的剧痛从左下颌传来时,那里简直要碎了,口腔里有咸腥的味道--我本能地低下头,闭紧双眼。
"没人可以打了我还平安无事......"·平淡的语气诡异得令人发毛,我忍不住抬头看他:刚才的气焰像被掐断燃料萎缩下去,他的眉头松弛,目光涣散开,嘴角下垂--那副样子完全不像刚才朝我下巴狠揍一拳的人。
"抱歉......我想,我确实是任性的·"·这句道歉让我的心像被人捏住似的无法动弹,以至于眼睁睁看着那扇门被打开··等我反应出现状追出去,已经看不到William的身影了。
 ·"Hello"·"Sarah"·终于听到那边的声音了,我像在激流里抓到了一根岸边的稻草,不能救命也可以安慰些。
"William去你们那里了吗"没等她回答,我抢着说出事情的关键··"......"·果然很唐突,我整整思绪:"不......不会这么快......你在家是吗我是说,William原来住的地方。
"·"恩哼"--让人进一步轻松的声音··"好如果他来了,请一定打这个电话通知我"见鬼,她不久前才跟我说过一样的话·"出了什么事吗"·"......"我想我接近她那天的感受了。
"我现在不能解释,我们......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那小子跟你吵架了"·"差不多。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他刚才跑了出去,我猜他会去你那里·"·"这可说不准......我可以给你几个我们常去的酒吧地址,他习惯用喝酒打发时间。
"·"那太糟了"我立刻想到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所以你最好快点找到他"她在命令我。
"......你说·" ·......·我彻底后悔之前的举动了--Sarah列举的酒吧不下十家还说是他们常去的老天,如果这些都找不到该怎么办·在此之前,公寓附近能落脚的公园和商店我都走遍了,哪里也没有William的身影,无奈之下只能想到他上个一住处--事实上,我当时就感觉到他会去那个地方。
那里有他的朋友,·和一个曾经的情人··尽管带着伤,依然还有情爱的记忆··--那是他想要,而我万万不能给予的··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对我产生那样的念头难道他们那群人的头脑就丝毫没有伦理的存在吗·抬起头,艰难地吸进一口气: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比他还要痛苦·‘北港\'、‘蓝羽毛\'、‘水鼠\'......再看一遍这些陌生的酒馆名和它们的所在地--绝大多数在市东区。
我掏出电话联系出租车··Sarah终究没有带来积极的消息,中间来过一次电话:人没去她那里·然后我才意识到这是必然的--那个自尊心强得惊人的家伙怎么会回到那个带给他耻辱记忆的地方·再后来我的手机也停电罢工了,感觉下一个死机的将是自己的身体。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还有不到半小时将进入午夜,平日的作息习惯加上往来奔波已经使我的体力消耗到极限·现在,维持着行动力的仅仅是一股执着而已··该死的臭小子我已经把Sarah列举的连同周围的大小酒馆、俱乐部都问遍了,没有人见过那个‘穿了军蓝色条纹T恤和普通牛仔裤,体型瘦削,深亚麻色头发绿眼睛,相貌端正的二十岁左右青年\'--连个差不多的都没有·用光了出租车账户上的金额,我只好付现金,全部里程的加起来估计都可以到达德文郡了·走在回家的路上--车厢里的味道让空乏的胃袋不住翻滚,我提前下车想透口气;身边拂过阵阵凉风。
也许是背运,这原本可以缓解疲乏的事物却是雪上加霜的前奏:·下雨了··不算很大·秋天常有的细雨,很凉··很冷··尤其在短时间内就浸透了我上身仅有的衬衣后(出门太匆忙,忘了披外套)。
见鬼·这算什么代价无意间诱惑了自己姐姐的儿子又冷酷地拒绝他所该遭受的惩罚·好吧,至少目前我还能承受。
深吸一口气:这种事没有获益的一方,每个人都受到伤害,开始痛苦··--天呐,到底在哪一个环节出错了难道我不该让他过得愉快些吗难道我那些自以为善意的举动一开始就是居心不良的引诱吗·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了......·我想吼出来,但做不到,只能用手使劲抹一下头发上的雨水。
周围一片朦胧,有个流浪汉模样的青年靠着对面屋檐下的墙,高高瘦瘦的,但不是William,他有一头很短的黑发··【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26)】·他抽着烟,对周围的一切都满不在乎的样子,瞄了我一眼,只一眼,又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了。
我还是想到了William,下意识地拿他跟此人比较:William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他会刻意作出反感的表情,目光像拂尘一样从我身上扫过·总是有种感觉,他会在那个动作之后再回眸一笑--哪怕是冰冷的嘲笑。
好像只对我有过这样的表情··如果他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立刻遏止住自己的想象:有些东西会失控··--也许已经失控了··什么时候发生的·公寓大门亮着灯,温暖柔和的橙黄,正是我需要的。
哪怕只是气氛,都值得贪恋,疲惫的身心让我无法在雨快步,雨水几乎贯透全身··他会在哪儿像刚才那个人一样靠着墙边躲雨还是后来终于回到他以前的住处,温暖的室内......·甚至在某个人的怀里·心骤然一缩,按电梯的动作就此停顿数秒。
我在想什么难道他不可以跟以前的情人重修旧好虽然那个人利用又欺骗了他,难道就没有资格在忏悔后重新获得他的拥抱·--你不也是这样赢得他的好感的吗·--而你才是真正没资格的人。
够了·绝望地意识到,真正让我恼火的不是他的乖僻,是我的嫉妒: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不是那种轻易原谅旧仇的人,只是不肯接受他跟另一个人在一起的假设。
电梯平稳到达五楼,快得令人失望·现在只能想一件事了:给Sarah再打个电话··我一定着了什么魔法,或者像那些另类科学说的--第六感·从没有过那样的冲动,但我确实回头朝那个阴暗的角落看了过去--安全楼梯口,自从搬到这里就从没踏入过的地方。
造成我整个晚上心神不宁的主角端坐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没有烟--显得这画面有些缺失感··"我没地方去了·"·William平静地说,像个没带钥匙进不了门的孩子。
整整一晚上,我都在外面找他,一间间酒馆,所有可能的商店(尤其是唱片店),每秒钟都为他焦急,最后还淋了雨......湿透的衬衣紧贴着皮肤,稍微一点气流都冷得我要发颤,该死的雨水渗过头发淌到脸上,嘴里一股古怪的味道。
他却一直坐在楼梯间里悠哉地发呆,毫发无损--他明明知道我的电话号码·该是的他就那么喜欢捉弄我吗·双腿不受控制地快步走起来,再快点就是跑了。
抓住他本能地抬起挡在前面的胳膊--是吗他也知道害怕当然光凭这一身的冷水就值得把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一顿好打。
绷着脸将他从台阶上拉起来,粗暴的程度令我惊讶,却没有感到抱歉--他居然还在笑·接下来的事更加无法解释了:原本就不知该拿他怎么办--虽然看上去我现在的情绪是足以给他点教训的,当他的身体因为失去平衡而靠到我身上时......那股始终不够炽热的体温,温暖得恰到好处。
他伸出手放在我的背上,像要从那里攫取什么似的,手指一点点扣紧··说不出话,一切都太突然了,这样的情况我该怎么办责骂安慰庆幸......也许身体真的比较坦白:找回重要的东西的人一定是将他紧紧嵌在自己身上,祈祷再也不要分离。
虽然说不清这个人究竟重要在哪里··忘了自己一身雨水会把他也浸湿,以及手臂抱得太用力会把他单薄的后背压痛,或者落在他耳边粗重并灼热的呼吸听起来像野兽一样放肆明显。
完全不能自已了··所以当他小心翼翼地把嘴唇贴过来时,我毫不犹豫地捕捉到机会飞快咬一口他的上唇,趁张嘴的瞬间把舌头伸进里面··我想知道里面的滋味--已经整整一天了。
 ·我确定自己当时的头脑是空白的,至少没法组成任何一句语言,只有身体对外界状况作反应的感觉是一种直观的堕落··"......呜"·William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点,我便用力扣住他的后脑,只管满足自己的需求。
嘴里一股腥甜的气息,也许是刚才用牙齿撞破他的嘴唇了--欲望面前,根本不存在绅士··舌尖触到他的上颚,隐约察觉到他的颤抖和呜咽,于是知道那里是他的敏感区,更加用力挑逗。
一手使劲揉着脑后柔软的头发,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背心抚摩;脊椎和肩胛的突出触感让人以为已经把这副单薄的身躯抚摩穿了··他把我抱得更紧,两人的胯部紧贴,那个地方的热度像一团窜动的火焰。
激吻引发的缺氧或是他的身体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情欲,急促的呼吸夹杂着呜咽依稀传来,但直到他把全部重量扑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些立刻松开··"恩,呼--呼--"William还在喘气,双眼的焦距涣散,脸颊、还有眼睛周围的皮肤都泛着粉红,嘴张得有些大,我看到了里面微微蠕动的舌尖。
又一次抱紧了他,更紧;William被挤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我没有放松,眼睛也闭得很紧,像要把上下眼皮揉为一体似的··只是拼命地释放力量,去克制自己那一瞬间的冲动,听着被挤压的分不清是谁的骨骼攒动声,然后是渐渐传来的另一个人的抗议--·"放......开......恩,妈的我要......出气......"·"对不起"·像被敲了一下,不敢说是清醒,却恢复了正常的行为反应:我遵照了他的要求。
William有些站不稳,我伸出双臂支撑在他的肩膀上,拉开了彼此距离--身前骤然一袭冰凉··体质欠佳的年轻人垂着头又喘了好久才稍微恢复正常呼吸频率,这期间我都专注地看着他,担忧并懊悔--不该就这样野蛮地发泄自己的欲望,又不负责任地将惩罚施加给对方。
·"你......没事了吗"声音似乎又回到自己熟悉的腔调··他抬起头,在笑··绝望地抬头仰望天花板:我到底怎么了雨水把大脑里的某些东西冲跑了吗还是说我终于借助刚才迷乱做了忠于自己身体的事·原来真有那样的欲望啊......·苦笑。
"Tom......"·第一次听到他叫这名字,没想到是如此轻柔的语气,我矛盾得想哭··"抱......抱歉,我把你弄湿了·"说着不相干的话转过身,一只手攀着他的肩膀示意一同朝房门走去。
"Tom"这明显的敷衍把他激怒了··"有什么事进屋再说"·我也不示弱,毅然抓牢胳膊把他往门口拖--看在老天的份上,我的情绪从没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失控这么多次。
"请不要把我的失态当作是机会,我绝对是理性的人·"边拿钥匙开门,头也不回地边跟身边的人说·"刚才那是意外,不会再发生了,不会。
"·【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27)】·我在说什么是在警告对方,还是说服自己想告诉他我已经有了免疫力见鬼,这不是病·呵到现在这样了,我真的正常吗·"我把冷冻的披萨热好做晚餐,你去换衣服。
"·我从卫生间走出来,镇定地发号施令;换下那身挤得出水的衣服后,心情也稍微开阔了些··"该死......胃都快被溶掉了·"我一边开冰箱寻找食物一边喃喃地抱怨。
现在先不管气氛有多尴尬,相信我们胃里的糟糕感受与彼此的心情不相上下··已经不能否认自己的行为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即使用‘情绪失控\'来掩饰都没用--为什么会失控原因很明显。
只要今晚可以平静地过去......平静那也仅限于表面,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了··我使劲抿一下嘴唇,低头转身--·"你......你在干什么"·眼前发生的事又让我血往上涌了:William脱掉了上衣,就站在屋子中央离我不远,手扣在牛仔裤拉链上进行下一步动作。
--他还不甘心吗·我全身僵硬,不自觉地去看他的双眼:如果说几分钟前,这小子还像一只带着委屈的可怜小猫;现在,他已经成了被激起的危险猫科动物,绿色的双眸亮得泛起翡翠色泽。
被扰乱的头发加重了野性味道,看似单薄的身躯反而因为比例恰好的宽肩窄腰和整体的骨感散发出坚毅的力度·淡蓝色的牛仔裤顺着纤细的双腿轻松滑到脚踝,他只踢一下就摆脱了它。
然后似笑非笑地朝我看一眼,拇指伸进深蓝色的内裤边缘......·"住手"·丢开手中物品,我箭步冲到近乎赤裸的男孩面前,伸手用力固住他已经开始下拉的那只手,没多少皮肉覆盖的坚硬骨盆甚至撞痛了我的指关节。
手已经被那只装了冰冷面团的盒子冻得冰凉,而握在手中的另一只手依然感觉不出什么温度--明知道温暖不了他,还是下意识地捏紧了些··他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连手指也没动一下,只是将头垂得更低,然后--·"呼......呵呵......"·先是叹气,接着发出笑声,听上去更像喘气,很不均匀的喘气。
我反应着松开手,把住他的肩膀--剧烈的抖动,难以平复··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毫不犹豫地把那具正爆发着情绪化的身躯拥进怀里:就是这样,这样才对,我现在做的事与那些肮脏的欲念毫无瓜葛,只是单纯想安慰这个伤感的年轻人,最初的时候,我就是带着这个愿望去接近他的。
--是什么引发的变质呢·没人可以控制感情这东西,越是自己的越无法左右,难以驾驭又不负责任的奇妙电波··......·把肩膀借给他哭过一场后(虽然听上去是在傻笑,可我很清楚肩膀上的凉意是怎么回事),我渐渐感觉出William的体力似乎消耗殆尽了,无力地靠在我身上,只剩下后背因喘息产生的剧烈起伏。
这就算过去了吧我疲惫地想,这场错误的情感火花终于被两个人的泪水、汗水、和秋夜的冷雨浇灭了··真的是结局·--还在妄想什么你不是无法无天的小鬼,想想其他人Alice·手心抚摸到William背上的皮肤还是凉的--这个男孩的身体似乎跟他的性格一样冷漠,虽然有时那双墨绿眼眸传出来的目光热得灼人。
再这样站下去他会感冒的,我不想让Alice看到一个生着病的儿子,也没有信心把他留下来一如既往地照顾哪怕只多几天··"睡吗"对着他耳畔小声问。
没有回答,但若有若无地感到肩膀被压了一下·我闭上眼,不作多想,手放在William腋下将他举到肩头,搂住他的腰和臀,朝床走去··这一次,觉得他好轻。
我最后热了杯牛奶端到床边给William,他顺从地接过喝光了··昏暗的光线下,失落的年轻人看上去更加憔悴,眼睛的虹膜也辨不出颜色,只是一抹黯淡,像盲人一样呆滞地盯住前方。
"对不起......"始终想着的这句话,终于被说出口了··没有反应,他只在眉毛紧皱一下后闭上眼睛,我看到他的喉结因为深深的吞咽而突显···* * *··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一脸冰霜的Diana,我耷下眼皮又瞄到桌面上那张传票。
今天收到的,‘DTF\'针对上次投标作弊的投诉,到底东窗事发了··"你打算怎么办"·用跟脸色一样无情的音调冷冷地问,Diana稍微诧异地看我一眼,皱皱眉--是的,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给她已经习惯了的温和感。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她听上去很迷茫,右手食指焦躁地背擦着嘴唇··"这样结果是你自己选的·"·"你要说我是自作自受吗"·Diana倏地站起来,声音大得引来玻璃墙外的人朝她探头:"你想说你早就警告过而我偏偏一意孤行所以才招来这张纸的吗"·我叹口气,脸转到一边。
她无力地落回座位,手撑起额头:"你是对的......我真是活该·"·"事情已经发生了,责备自己有什么用"·"你"·我控制不了自己了,语气全不像在安慰,甚至不像在跟眼前这名焦急万分的金发女人讲话--我联想到别的一些事。
我想她现在一定很沮丧,突然的打击和我异常的令人失望的反应·我知道自己不该把情绪带到工作上,但是......好累··"呼"Diana吸吸鼻子,努力恢复出平静的表情:"我真不是个会耍手腕的人,刚开始作弊就被捉到了。
"·"很抱歉,我说得重了点·"听出她这话里的自暴自弃,我赶紧道歉,目光不自觉地却看着别处,最后干脆闭上眼睛揉鼻梁··"Tom,我们晚上找个地方谈谈好吗你知道,我需要你......帮我一起渡过这难关。
"·她怎么这样对我说话难免踌躇了一下,睁大眼睛--·"......好吧·"·我当然希望她能冷静下来,同时也盘算着拖延能有多大作用。
 ·"那个该死的地方就是不肯放过我吗他妈的......我怎么知道他们会突然来一次洗牌"Diana端着酒杯喃喃地咒骂。
这里是酒吧--还有什么地方更适合失意并烦躁的人大声宣泄的Diana一定会喝醉,跟以往一样,就是不知道她第二天还能不能神清气爽的像摆脱了一切。
这次贿赂事件的曝光就是起源于‘DTF\'突发的内部清算,再加上行业间的竞争和两家公司根源性的敌对,对方抓住契机把‘Hagi\'s\'告上法庭·证据确凿,我们几乎毫无胜算。
人算不如天算--我摇摇杯中的烈酒,仰头饮尽··【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28)】·如果败诉,交付完罚款和赔偿金后,Diana很可能宣布破产来摆脱目前就已经堆积如山的债务。
而我除了失去公司的那点股份,损失不大--一个经验丰富的高级平面设计师算是很受欢迎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表现不出跟对方一样的失措·其实早就心乱如麻了·亲人和朋友,谁都没有放过折磨我的机会......哼见鬼什么时候学会把责任推给别人了·我其实很清楚不是吗这种毫无意义的博爱总有一天会像‘处女棺材\'那样禁锢并折磨自己--我恨自己·Diana片刻不停地絮叨、咒骂,烟吸完一根又点,酒也没间断;一切都跟以往的情形一样。
我也懒得像往常那样关照了,也许她过去的失态不过是给我一个增加自信的机会罢了·也许我那些愚蠢的不知所措很服务她的沙文主义情结也不一定。
酒是好东西,再给自己倒一点··......·Diana如愿以偿地醉倒了··她挂在我身上待我结账、出去叫车,然后顺利地被我送回家里··靠在身上的女人酒气冲天,我面无表情坐在车上,眉毛都没皱一下。
其实我也想跟Diana一样,醉得不醒人事,向往那种头脑空白的松弛感--终于理解了那些看上去污秽不堪的酒鬼们··下车的时候,司机朝我鬼祟地一笑,还比了个‘祝好运\'的手势,感觉厌恶透了。
这个个子高挑的金发女人体重也不算轻,再加上此刻烂醉如泥的状态,我干脆将她拦腰抱起省得拖泥带水··真沉为什么另一个差不多份量的人从未让我感到过吃力。
现在怀里的人令我只想摆脱,而另一个人可以让我在放下的瞬间心中依依不舍··迷茫了··从Diana提包里找到钥匙打开门后,继续抱着她辗转进入卧室--对这里我已经够熟悉了。
把她放在床上后,我小心地抽出手准备离开......·胳膊被牢牢抓住了·Diana睁着眼睛··我难免惊讶地深吸一口气--那双浅色的眼睛此时看上去像猛禽一样锐利。
"Diana"先确定对方的思维是否清醒··"不许走"·语调冷静而坚决,扣在我手臂上的力量更大了,感觉到坚硬的指甲陷在皮肉里。
明白了·我凝视着那双夜色下的眼眸:跟那个人的几乎一模一样··我没有走,甚至也没有动,几乎没有任何反应·Diana渐渐松开手,移到我胸前的西服底下,顺着肩膀将它除下。
艰难地吞咽一下,僵硬地保持姿势,弓着背俯在Diana上方,任由她一步步继续··纤长的手指停在衬衣领口,用一种充满挑逗的慢速度将扣子一点点解开,冰凉的指尖让我禁不住屏一下呼吸。
她坐了起来,半跪在床上,我也顺势直起背··"Tom......"·她用略显沙哑的低沉嗓音叫我的名字,嘴唇渐渐靠拢过来......·酒、香水、还有一股温蕴的奇妙味道。
--负疚感··"抱歉"·几乎在将要张开嘴的一刹那,我像被电击到似的将对面的人推开,一下子退后好几步··"怎么了"带着哭腔的叱责。
"抱歉......Diana·我......老天我......真该死"·不可避免的负疚感怎么能忍受自己有那种卑劣的想法--利用另一个人来让自己忘却我深深地呼吸着,不敢直视Diana现在的表情--像她这样骄傲的女人怎么能忍受一个男人再三的懦弱·"Tom"声音意外地轻柔,我听到她下床的动静。
"别紧张,我们轻松点好吗"·手又朝我脸伸过来,没等那袭凉意确实地按上来,我逃似地躲开了:·"不"·"是我的错,"我转过脸,语气严肃地说。
"你知道,或者说,我必须明确地告诉你--我们是朋友,仅此而已·"·"你......"吞咽声·"你怎么肯定自己对我没有欲望你还没试过"最后那句话近乎歇斯底里了。
欲望第一次对这个词有实体化的体会··"是的......我肯定,"闭上眼睛·"因为我很清楚自己的欲望是怎么产生的"·只有咆哮才能把这句话说出来,我接近虚脱了。
离开的时候,我说了句‘好好休息\',得到的答复是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想过是不是该留下来,但只是闪念而已··现在,该我去把脑中的一切都排尽,彻底放纵一番了。
※※※z※※y※※z※※z※※※·我已经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时间了,下车的时候差点脚软地扑倒在地,还没到天旋地转的程度,只是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这副身体里··摁在电梯按扭上的手明明用了很大力气了,但那个塑料的凸起物就是不下去,只好倾身过去加上身体的重量制服它--食指被压弯得惊人。
钥匙和那个小孔的斗争倒不算太长,或者我已经迷糊地没有神志去不耐烦了身体完全抵在门上,打开以后就失去依靠地完全栽倒在前方了--·"见鬼......"·基本没有意识的喃喃......真好,一点都不痛,倒是撞那一下刺激得很爽。
有人朝我走来,站在一边,朦胧地听到一声不快的咒骂--他的声音真好听··奋力抬起脸去看:灰黑色长裤,白的衬衣......怎么看不清那张脸那张明明不友好却让人总是忍不住一看再看的脸,那个表情......·"Tom醒醒"·他在叫我的名字真高兴,想笑,脸埋了下去。
"老天"听到一声抱怨--对不起了,我实在是很重,想起他那不甚强壮的身体,但我的确是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了··听到身体在地板擦过的声音,跟一只装满废纸的箱子也差不多,人没了意识和无生命物体是一样的。
"对不起......"我希里糊涂地挤出一句道歉,但又不像只对他说的......至少不是只对现在的状况··接下来,他使很大的劲把我搬到了沙发上,那一声声尽力的呻吟让我感到莫名的满足。
额头传来的冰凉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极致舒适,对全身的控制仿佛也因此恢复--我伸直了四肢包括手脚指头··让我激动的不光是这份抚慰,还有施与它的那个人--他的呼吸一次次落到我脸上,简直是一种撩拨·我要看到他·果然,平时一定看不到的慌乱--在那双眼睛里;一副受惊的表情,半张着嘴。
能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很高兴自己刚才的表现:突然睁大眼睛··下面一点是隐隐作动的喉结,他的脖子白皙而纤细,锁骨紧张地微微怔动......·身体在呼唤,我毫不迟疑地响应了--·"哈--"·他小声叫了出来,在栽倒在我身上的时候;到底是单薄的身体,撞上来一点也不痛,或者说我被那股温度彻底麻醉了。
有种感觉:从没有这么清醒过·【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29)】·我张嘴吻着他的脖子,唾液弄的啧啧作响,温暖的肌肤下渗出一股说不出的美妙味道,都产生出要咬上去才能满足的念头了。
感觉到他撑起上身想要离开,我马上伸手扣在他的胳膊上用力往下拖--两个人的身体又相撞了一次··"恩......"微弱的呻吟,有些凄惨··"不要......动......"我用一种完全陌生的声音对着他的耳边说,一种低缓又模糊的声音。
"我想要......你......"·于是很快--快到我自己都惊讶--我把住肩膀他扭过,挤在沙发靠背上,自己则敏捷地翻起身,用力抵住对面的身体--判断和行动力完全不像是萎靡的醉汉。
我不是醉了··我疯了··原来这副道貌岸然的身体里,住了一头这样的野兽··想到这点,潜意识里要退怯,如果没有他的纵容--·William的手指在我脑后的头发里穿插,捧着把我贴向他:先是鼻子,然后嘴唇,他用牙齿不那么温柔地咬着我,最后张开嘴把自己送入进我口中任我掠夺。
他是我的宿命了··一边吻着一边把手移到他的领口,寻着扣子要将它解开,但酒精的麻痹使我难以完成这样微小却精确动作··"见鬼"耐心永远不会出现在醉鬼身上,小声咒骂着,我抬起身抓紧衬衣的对襟,将它们强迫分开。
白色的纽扣弹得到处都是··根本不去理会那些,让情欲进一步膨胀的事物已经呈现在眼前了,我简直是扑下去把脸埋在那片雪白的胸膛上,让人疯狂的味道更浓了。
手探到他的胯部,粗糙的布料下,年轻的欲望炽热而硬挺,忍不住用力一握......·"啊--"·"噢"·前后紧接的两声嚎叫,我的头发被他突然用力揪住,痛得猛抬起头--·"呼--呼--"William紧张地看着我,情欲使得呼吸急促而沉重。
目光向下:强制解开的衬衣现在只挂在两只手臂上,整个胸膛都呈现了出来,白皙的皮肤上已经留下了肆虐过的痕迹--闪光的唾液和一些深红的斑点··"我在干什么......"·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手还放在William的胸膛上,肩膀不受控制地发抖:·--我在干什么·用一种仿佛发自身体以外的声音问自己,仰起脖子看周围:我回到自己的住处了,幽暗的灯光......现在有多晚·"醒了是吗"·Wiliam的声音,很冷静,刚才还揪着头发的手从我脑后移走。
"你别动"他的举动让我异常恼火,大吼一声,把他摁倒回去··"见鬼"气愤地抱怨··他不屑地朝我看一眼。
"恩"·刚刚恢复的理智再次被冲散了,我掰住他的下巴强硬地吻下去,连多吸口气的机会都不给··"为什么......为什么......你"双手捧紧脸庞不让他有丝毫的动弹,对着他的鼻尖和嘴唇不住地啃咬并呢喃。
"妈......妈的......停下......恩......"他还把手挡在我胸口抵抗··"他妈的为什么是你"·呜咽着吼出一声后,我像弹簧一样直起背,仰起脖子,整个人僵了下来。
--为什么不是Diana或者其他任何人,男的女的都好......为什么你是Alice的儿子·"呼呼呼......哈哈......"·又是笑声我讨厌他的笑声--让人发狂·"闭--嘴......"·那个模糊的笑容终于也消失了,黑暗从灰蒙蒙的物体中生来,意识在周围浓浓的气息中淡却。
"......没用的家伙·"·--这句话是他说的吗· ·朦胧的唧唧喳喳声,像鸟叫......幻觉,意识再强一点就消失了··头痛。
像被扎满钢丝似的痛··哼一声,我下意识地抬手去按额头......有点不对·从来没在这样的环境下醒来--周围挤得难受,身下一股温暖,脖子上还被压着什么......·赫--·就算被突然的光线刺得眼花,我也不会认错眼前的事物:一个人的身体·就算只看到脖子,我也能确定这是谁·见鬼......·我干了什么·紧张又小心地吞咽着,伸手朝下面摸去--·粗糙的布料。
然后是自己皮肤的被覆盖感··不算太糟··--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分开的话,还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该死的·忍不住捏紧拳头想朝什么东西砸去,但又害怕会惊醒另一个还处在梦境的人。
我稍微抬起头,发现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正是William的手,尽量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松开--稍显纤细的胳膊跟看上去一样没什么力量·在将其中一只放回对方胸前时,那种凉凉的温度让我不自觉地握久了一些。
视线下移,那些惊人的景象出现了:袒露的胸膛,白皙的皮肤上一片片难以忽视的痕迹--用脚趾头也能明白那些是怎么产生的我张大嘴,静静地深吸一口气。
除了一朵朵深色的淤痕,还有明显的指甲抓出的印记,甚至血痕--老天,那些也是我干的吗·顷刻间,人格分为两半,其中一个惶恐地面对另一个像罪犯似的凶狠人物。
该死的酒精......·早知道会是这样,真该直接倒在路边像个真正的酒鬼那样睡过去好了·手伸进头发里使劲一揪--不够痛·至少该温柔不是吗该死,怎么看都像饥渴的强奸犯作为......天呐,我在想什么想把脸埋进什么地方,偏偏面对的只有......·目光被那张熟睡的脸吸引过去了。
被泪水纠结的褐色睫毛在微微发黑的眼窝里投下长长的影子,细而高的鼻梁背后也是一片阴影,像大多数人一样,他的嘴也微微隙着,薄而干燥的唇看上去就像淡粉色的天鹅绒。
来这里后,这小子刮胡子变得很勤快,我已经好久没看到那些金色的胡茬了,就算有,也丝毫无损这张脸的美丽--老天Alice怎么把他生得这么漂亮·他的父亲一定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从William这里,我大致描摹出当年那张吸引走姐姐的面孔。
居然有种不算吃亏的感觉--真是不合时宜·不止一次端详这张睡脸了,现在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吸引·如果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吻上去吗·靠过去,嘴唇轻轻印在对方被凌乱的刘海覆盖的额头--短暂斗争的最后结果。
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勇气被意外的状况冲散--·颤抖··表面看不出来,可一接触就能感受到--仿佛来自灵魂的颤抖··事情跟着发生了,我听到越来越短促的呼吸和愈渐清晰的呻吟。
梦魇·不管是不是会惊醒他,我倏地直起背,不知所措地俯视着下方的人:他没有像一般遭遇噩梦的人那样激烈辗转,除了手指微微抽动,全身就想被束缚似的不能动弹。
【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30)】·睡眠瘫痪症该死,居然在这时候发生了·"William醒过来,William"·我伸手去抚摸他的额头,那里似乎渗出了汗水;眉毛皱地很厉害,除了喘气和微弱的呻吟,没有发出更大的声音,但可以从喉结的不停移动看出他其实是想呼喊的·非常严重,一想到他正被噩梦折磨却完全不能摆脱......心痛。
我一把抱住他坐起,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依偎着他的脸,手抚着他脑后的头发并在背后轻轻拍打··"醒过来William,求求你......醒......"这声音简直要哭了。
"呵--"·长而响亮的一声喘气,我如释重负:结束了··"谢天谢地"我闭上眼睛感激地说,脸深埋进William的颈窝,差点要咬上去......·突然清醒似的推着肩膀与William分开,涨红了脸,转着眼珠看他--他也醒了不是吗现在我们的样子......·"别动"·焦急的喊声,一双冰凉的手迅速扣住我两只手腕。
他低下头,抵在我的胸口,慢慢把我的手引领到他腰侧--我顺从了,那里的温度像磁石一样吸住了我··"你是......第一个在这种时候......抱着把我叫醒的人,Tom。
"他有些发抖,但已经与噩梦无关了··"我爱你·"·这句话的效果并没有我往常定义的那样一掷千金,平稳得让人安心而已;或许是因为他嘶哑低沉的嗓音,听上去不像示爱而是坚决的命令。
他的手放在我衬衣前襟,慢慢摸到纽扣,从下面开始,有条不紊地解开··我对自己的平静反应感到惊讶:既没有立刻将对方制止,也没有表现得兴奋;就这样跪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人把自己的衣服除掉......·胸膛被灼热的呼气吹得好痒。
几乎没有察觉地,我放在William腰间的双手已经越收越紧,渐渐下移,手指轻松地探进裤腰的缝隙里··他舔着我,从胸口到锁骨中央,然后是下颌--·"做吧。
"·兴奋了·看着那张带些嘲讽意味的英俊面容,我知道自己真的无法拒绝,狠狠吻过去,算是报复长久以来这张嘴对自己的不屑··或许,那就是他诱惑的方式至少我就是这样被吸引的--自讨苦吃,真是我的风格。
用一种自己都视为贪婪的方式吻着对方:大概这就是本性吧,昨天撒酒疯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我喜欢他的味道,混合了烟草的暖味和北方的清冽气息。
我吻到他的耳垂,舌头舔在耳窝里,他的呼吸又显得急促了,在我耳畔像击鼓一样节奏分明·紧靠在William身体上的胯部蠢蠢欲动,他的小腹剧烈收放让包裹在两层布料下的我感到分外折磨。
压着他用力朝沙发扑倒--为了把我身下那只不老实的家伙暂时克制住--继续在他身上亲吻爱抚··"恩......恩啊......"·William用一种我从未听到过的猫一样的声音发出呻吟,然后我才意识到他平时沙哑的低音多半是烟酒过度的产物--都很好听,性感的小家伙。
我勉励地在他嘴角微笑着印一个吻··手掌由下而上抚过凹陷的腹部和光滑平坦的胸膛,碰到那处突起的圆点--原来男人的乳头也有如此诱人的触感;指尖停在上面轻磨一会儿,我用力按了下去--·"啊--"·William大叫起来,我立刻有了歉意,想起他身上的痕迹......赶紧把手移开,捧住他的脸,吻走刚从眼角挤出的液体。
"继续......继续......别停下"·他用嘶哑的声音命令,我还没弄清楚那是什么,手已经被对方牢牢抓着放回刚才的地方--呼吸变得艰难了。
没有粗暴地用手去执行,我做了让自己吃惊的事:身体向下移,直到舌头伸出来刚好碰上那敏感的突起,用力在周围划圈,然后用牙齿轻轻衔住··又一阵慵懒的叫唤,我闭上眼睛,一派五颜六色的闪烁,浑然不知自己的另一只手正紧紧捏住William另一边的乳头使劲揉。
这样的动作在我滑到他的肚脐处时又草草重复了一遍,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自己的皮带和拉链··我承认自己很急躁,动作慌乱得像饥渴的处男,拉裤链的时候还被卡住。
William试了几次想起来帮我都失败了--我跨坐在他膝盖上,压得他难以动弹;放弃之后他只好伸手去解自己的牛仔裤扣··终于摆脱掉那些枷锁,下面的情况壮观得让我无地自容--完全不行了我一把抓住William拉下裤链停在裆部的手,不由分说地放在自己勃起的性器上,被他触到的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被点燃了。
一边被他不太熟练地把弄着,我收拾起仅剩的判断力,托起他的骨盆,野蛮地将那条硬邦邦的牛仔裤连同蓝色的内裤一齐除下·看着那根同样竖立着的器官一下子突出来,我不由自主地咽下一口唾液。
"恩......"·他皱着眉毛呻吟,膝盖在我身下扭动,我反应过来,连忙跳似的直起身·然后,又呆滞了··William屈起双腿,在我面前慢慢打开,直到后腰被他的脚跟靠上,我才找回一丝神志。
听到嘴里清晰的唾液攒动声--我原来是这么淫乱的人么不管了,我只想要他:只要能融入那具诱人的身体里,什么都不顾了·"不......Tom,不......啊--"·结合的部位传来让我全身骤然冻结的声响,然后是William尖利的惨叫--在那之前他好像紧张地要阻止我什么。
·"Willie"我条件反射地将欲望暂时搁下,手忙脚乱地俯到William身上,看清他痛苦的表情后,更加自责了:"我伤到你了吗Willie我很抱歉对不起......"·听到他因疼痛而变得短促的呼吸,我心疼得快哭了。
其实我已经哭了,没有抽噎,泪水却流了出来,与他的混合在一起··"对不起......我......"·"你......该死的混蛋"·他揪住头发抬起我的脸,我们的鼻尖不时碰上:"做下去,别等我们都反悔"·"但是......噢--"·他竟然主动抬起胯部向我迎来,激烈的刺激让我猛地仰起脖子张大嘴,收紧臀部,腰身僵硬。
火热··窒息的紧致感··疯狂··......·"做......Tommy,快做......啊......快"·William的声音,我一下子睁眼:他的手从背后扣住我的肩膀(我这才感觉出肌肉被他的指甲馅进去隐隐疼痛),同样绷直脖子,渗着汗的皮肤一片微红,喉结因为反复的吞咽移动个不停。
"他妈的难道你连操都不会啊--"·他怒骂着身体又一次朝我涌来,伴随着痛苦的叫喊,我终于反应过来了--还有比我更蠢的人吗·【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31)】·尽量控制自己的动作,一点点在他体内进出,William偶尔发出轻柔的呻吟;渐渐地,我从中得到鼓励,也被越来越膨胀的快感征服了,开始用力快速抽送起来。
隐约传来有节奏的濡湿声性感得叫人失神·William好像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也叫着他的,但在某个极致的瞬间我呼喊道:·"上帝啊--"·于是进入了天堂。
但事实上,我不是教徒··我的家族从不知哪辈起就没进过教堂做礼拜和忏悔了,只在举行婚礼和下葬的时候花钱请牧师主持仪式··然而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宗教。
各种罪孽和惩罚·我从阅读的记忆里提炼出其中相关的叙述,匹配每项罪过该受到的报应,各种残忍的刑罚......全没有感觉··没有什么比我现在的所承受的更痛苦--良心的鞭挞。
我刚跟自己姐姐的儿子做了爱··高估了自己:我既没有毅力克制也没有勇气承受··果然是懦夫··想要摆脱地下意识搂紧躺在我胸口上的那个人,不管力量会不会太大把他弄疼,一直挤得他溢出轻柔的呻吟。
"......Tom"·我睁开刚才用力闭紧的双眼,长长地呼出深吸进的气,收起下巴,迎上一对墨绿色的大眼睛--刚才的所有不安就在这瞬间消散了,找不到存在的痕迹。
"什么事,宝贝"我把脸转过一点,吻在他前额微湿的头发上--汗水的味道··"帮我去浴室把身上的东西洗掉·"他的嗓音因为过度的叫喊变的更加嘶哑,我一下子想到水和润喉溏。
"我站不起来,现在·"·很多人会把这样的话当作对自己的夸奖,而我只是自责·叹口气:·"好的,我帮你·"·或许是错觉,淋浴的水流现在听上去很缓,像树林里的溪涧的潺潺声。
我的动作也变得很慢,当然,主要是因为William··"啊......啊啊......"·我不得不再把手指伸他体内引出自己留下的东西,这种纯粹出于痛苦的呻吟甚至叫喊完全没有诱惑可言,每一声都像一根针刺在我的心脏上--不敢说到底谁更难受。
他双手搂住我的脖子,下巴搁在我的左肩,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挂在了我身上·怀抱中的单薄又平添了我的罪恶感··从这个角度,我将他的背后从肩膀到脚跟看得清清楚楚,这具身体对我的吸引又增加了好多,简直是呈倍的。
也看到了双腿间,白皙的皮肤上已经凝结的斑斑血迹--闭上眼睛,吞咽一口··原来我是这么野蛮的男人,一时间竟任由欲望主宰自己·(虽然我那时不知道对男人作爱有些什么步骤,但因为连起码的温柔都没有做到,始终耿耿于怀,尤其对的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对不起......"把手放到那里轻轻抚摩,我凑在William耳边说·热水流进了嘴里,没有吞下,也没有吐掉··"呼......"似乎是在嗤笑。
"你真是糟糕的性伴"·"Wil......"·"不要道歉"·他厉声打断我的申辩,双臂在我身后交叠,身体紧贴上来:·"不许为我们的事......后悔。
"· ·Diana在办公室里跟律师整理我们这边的资料·贿赂的事是她一个人亲自打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也并不想让我知道,如果不是那个意外的泄露。
--她现在什么话都不跟我说了··比较大多数人,我的桃花运发生得很晚,结果就一下子撞在了一起,都是难题··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然而就是这份清醒,让我在想起另一个选择时郁闷不堪:我不爱Diana,因为我爱了别人;但他是禁忌的,即便如此,我还是甘愿去挑战,甚至可能伤害自己重要的另一个人。
我输了·无论哪一种选择,都逃不过显而易见的陷阱··于是选了放任自己欲望的那个,算是补偿··早上醒来的时候,男孩伏在我胸膛,轻柔的呼吸吹在皮肤上。
我又闭上眼睛更深刻地去感受,甚至想要把它铭记下来--这份感情的背景,让我依稀预感到它的短暂··没有信心,我不能让Alice知道··--那该怎么办两个人就这么躲在她看不到的城市遮遮掩掩过下去·--到什么时候一辈子·一辈子......·我怎么会想到那可怕的字眼但其他任何少于它的时间,又让我压抑得不堪忍受。
脸埋进手心......·"Tommy"·我颤抖一下抬起头--一张鬼祟的脸··"见鬼,Linda你干什么"这个调皮的女孩把我吓得不轻,猜想她从什么时候靠近这里的。
"啧啧看你那副样子,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什么"我立刻紧张起来--她想说什么·"官司啊我们被告了"Linda把声音压得很低,神神秘秘地像巫婆。
原来是这件事--我在心底松口气··"都已经知道了吗"Linda跟公司其他人的关系一向淡薄,连她都知道的话......·"那就是真的咯老天不会......"·"别胡思乱想"我严厉地打断她,第一次冲她真正地板起脸。
"官司的事,我和Hangings小姐会应付,"可能让她觉得委屈了,我回到温和的语气和表情·"你别操心那么多,手里的项目一样也不能松懈,别让自己先被炒了。
"·追加一句没有威慑力的警告,算是完全回到平常的自己··"是,长官"·她清脆地应承一声,顽皮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不知William是不是也有这样开朗的表情,在我看不到的时候--从这点看,他明显是讨厌我的......心头一阵紧张··Linda离开后,我又陷入无所事事的状态··其实当前手头的工作一点也不多,我也不是没有担心过最坏的结果--真的无能为力。
打开互联网,鬼使神差地输入一个单词--·G-A-Y·搜索引擎显示了长达九位数的结果(也许更多,但已经是极限了)··昨天剩下的时间里,我都应William的要求陪在他身边。
冲完淋浴我就直接把他抱到床上,然后去煮了燕麦粥给他··我们说的话却很少,他让我放Dido的歌,说那听起来很放松--"我现在只想睡觉"我知道,他其实是在埋怨我的不温柔。
我没有问他的感受--羞于启齿,更不会向他咨询正确的过程·(坦白地说,他的经验让我心里发酸·)·我点开看起来最权威的一个网站,一只手放在嘴边,朝指背吹气。
窗口下的提示很快达到"100%"--我来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领域··【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32)】·下班以后,Diana跟律师出去吃饭了。
如果是以前,这种场合一般少不了我,也难怪在他们先我离开的时候,其他人会诧异地轮流把我看一遍··我一点也不想同去,就算是被冷落了·回家的心情从没这样急切过,有好几次想打电话,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只是想听他的声音,如果是因为这样,他会嫌我无聊吧。
打开门的瞬间,我紧张到极点:怕自己会冲进去把他抱住,或者干脆扑到他身上--如果他向往常一样半躺在沙发上......·但实际情况很意外地打消了我的冲动--·"你在干什么"·我不纯欲望的对象正站在厨柜前,背对着我,听到我的咋呼回头看一眼又转回去(我以为他至少会对我笑一下)。
"做饭·你以为呢"·他跟我说话听上去总是很冷淡,而我居然很享受语调里冰凉的性感··"做饭你......"丢下挎包,朝他走去。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会见鬼我弄的东西不会比你差至少看上去是"说着,他关上炉火把站在一边的我推开,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两个盘子。
"我说的是你的......"·他眼珠朝上很凌厉地瞪一眼,我识趣地打住--看来默契总在关键时刻起作用··为了掩饰尴尬,我帮他把盘子洗好,准备盛食物。
不得不说,他的表现让我惊喜:只是普通的闷羊肉(我不记得自己有买,想到他在那种情况出门......),但看上去和闻起来都相当诱人,盛进盘子里后,他还特意分别摆两根芫荽。
我的嘴里立刻水灾泛滥了,不停地吞咽··"我猜前段时间你吃我做的菜一定很难以下咽·"在餐桌前坐好后,我不好意思地说··"恩,除了看不下去,味道还可以。
"他漫不经心地啜一口苹果酒说··"你从哪里......"我朝盘子里的美味看一眼··"A...妈妈教我的,她经常没空为我做饭,就随便教了几样菜,后来我又自己翻新。
"·"我都不知道......"许久未生的愧疚又在心里弥漫了··他只管把事物往嘴里送··"William,"这是个机会,我一定要试试:"跟我讲讲......你父亲的事好吗"·挥动刀叉的手停了下来--如我所料。
立刻后悔了··"你--"·"他死了·"·在我打算放弃,让他不要勉强的时候,出来了金属般冷硬的答案·就像一块冻结的烙铁,从William那里抛出,我却回不了神去接住,它就这样凝固在此刻冰冷的空气中。
"......很抱歉·"·除了这句话,还能说什么·"已经很多年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继续切割着羊肉·"事实上,我差不多快想不起他的样子了。
"·他说得很随意,为什么我反而感到更伤感:很多年是多久十年前,Alice带他回来的时候·"那么......你母亲怎么想"我猜这就是原因--Alice的单身。
"......"·原本还强作轻松的脸色沉住了--该死我怎么就停不下来·"她......是个善良的女人·"·我有些惊讶:如果Alice知道儿子这样评价她会是什么表情·"你说的对。
"我低下头,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动过·"那么......"·--怎么了还没够吗你要折磨这个不幸的孩子到什么时候·"你父亲爱你母亲吗"z·--原谅我,William,这确实很重要。
他抬起头,眼神不可名状:悲伤或喜悦都像达到了极致··"非常·"y·看那个微笑,我感到身体的失重,每个细胞都在漂浮--如此完美。
"你爱我吗"b·没等从感动中恢复,又一样东西被他抛了出来·这一次,是雪白的棉花糖··我有拒绝的余地吗·然后我理所当然承担了洗盘子的任务,William坐到书桌前开始上网。
非常想知道他看的内容--原来我已经产生专制欲了··"那个,"g·他说话了,当然是对我,却没有叫名字--突然意识到肉体的亲密尚未消除的距离··"今天清洁女工来的时候告诉我......"·清洁女工--我有了不好预感。
"她说沙发上的痕迹必须把布拆下来才能去掉·"·果然··觉得头晕目眩··"那......不如换掉吧,我明天就去跟家具公司订你喜欢什么颜色"·我是不是应该跟他一起选呢或者干脆让他决定·"你确定要换吗"他听上去不是很积极。
"但是......"该死,他的意思是--"好吧,或许......" ·"呼--"·突然的笑声让我找不到头绪,擦盘子的动作停了下来,面朝William呆站着。
"你紧张什么"他敲几下键盘后,转过脸看我一眼--身体更僵硬了·"你这样小心翼翼地--"·"我很失望·"·他看出来了。
心痛地发现,这个难得有笑容的男孩,嘴角有一抹悲凉的笑意··"我......"·"换香槟色吧,我一点也不喜欢现在这种难看的灰白·"·第一次觉得,我似乎才是任性的那个。
"Willie......"·"别说话现在是关键"他看上去一脸严肃,好像在经历一场刺激的冒险·"......是,是,好......好极了"·他坐在椅子上欢呼一声,我也被吸引过去看是什么有这么大的魅力(大过我)。
FLASH游戏·一只造型可爱的浣熊提着篮子站在转盘一样的圆形上跑--他居然玩的是这种游戏,我相当意外··"哇哦我排进名单了"·他笑地像个孩子,我觉得呼吸困难。
等到他往屏幕上简单输入进‘Will.G.\'后,我把一起拿过来的那只没擦干的盘子轻轻放到桌面上,双手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你很棒,宝贝·"·我凑在他耳边说,故意把气出得很重--还没洗澡的他,那股味道浓得让我眩晕。
 ·我看着桌上那只信封,足足半分钟没有出声··"你......决定了吗David·"·叹气着抬起头,我用自己最不喜欢的方式去注视坐在对面的人,他也因此尴尬地转过视线。
"是的,Tom·"David Jones抿抿嘴唇,声音很低地回答·"所以我才让你帮这个忙·"·"我......"·他的话让我进退两难:我当然不希望身为主要设计人员的他现在辞职离开工作室,但在这种时候致意挽留并妨碍他人前程的事我也做不到--坦白地说,我对推翻指控毫无信心。
【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33)】·当然,Jones的去留不是我说了算,这才是最让人头痛的--他希望由我出面跟Diana讲,而不是直接跟她交涉··--我不知道她居然这么可怕·闭上眼,摘下眼镜揉鼻梁:·"你已经有新的选择了吗"·"曼彻斯特的一家广告公司聘请我做他们的设计总监。
"·"呼那里是你家乡吧"我朝他微微一笑·"是的,我父母就住在附近的小镇·"他腼腆地点点头,气氛缓和了许多。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想念亲人呢或许可以这样跟Diana解释··--如果她还愿意听我说话的话··我还是接受了他的请求,准备在下班后私下跟Diana讲。
虽然我们目前的关系僵持不下,但我知道她始终在等我的让步--每次都是··说到底,工作归工作,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非常时期··Jones面带歉意但应该还是很放心地离开了我的工作间。
新的苦恼还没有来得及折磨我的情绪,又有人钻了进来--·我惊讶地睁大眼睛:难道她也要......·"Tommy......你怎么了"·Linda好奇地看着我,语气里是难得的真诚关心。
"你来是......"我对她的异常困惑了··"交任务啊"一沓打印好的图纸甩在我桌上·"成品你检查"·紧张过度了。
"很好,你可以把它们用照片纸正式打出来了"我努力集中注意力把那些彩色图纸翻看完后,尽量轻松地告诉她··"呼--,我还担心你现在心情不好会刁难我呢"微笑着走近我面前--·"别担心,我才不是那种见风使舵的人。
"她在离我耳朵很近的距离小声说··心跳暂停··鼻腔酸痛··"当然咯,不见得有地方愿意收下我这样的刺头"·视线模糊看不清她的表情,那个清亮的声音在我头脑里回响了很多遍。
"......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是的,工作·你自己吃吧......我--"·那边已经挂断了,传出毫无感情的嘟嘟声,无可奈何地按下断开键。
"我们走吧"我打开车门招呼坐在里面的Diana··是她提出去餐厅吃饭的·我当然同意了--不管有多暴躁,在公共场所,作为成年人她也会收敛的。
"他跟你说是因为老家的父母"·听完我的阐述,Diana漫不经心地问,然后啜一口杯子里的葡萄酒··"是的,我很理解·"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把手指放在唇边摩擦。
"干吗不直接跟我讲难道我就不能理解"紧接着嗤笑一声··"他......大概不想增加你的工作·"·"够了"·Diana终于把目光投在我脸上,确切地说,是看着我的眼睛--如果我敢对视的话。
"你从没有感到厌倦吗Tom·"她用一种出乎我意料的郑重语气说·"帮别人收拾烂摊子就这么有趣"·我震动了。
她说的是我一直不愿承认的事--果然是认识我五年的人··"难道我可以袖手旁观"·"你知道这不是问题的关键"·是的,我知道。
手扶在额头,看着地面的大理石纹路··"幸好被你拒绝了,"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的声音··"--我才不要施舍的感情·"·晚餐闷闷不乐倒还算善始善终,我也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里。
William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很抱歉让他一个人这么无聊地等着,虽然现在才晚上九点··站在沙发面前--今天忘了订沙发的事,让人脸红的暧昧记号在那具瘦削的身躯下露出一部分;我看着他,很快忘了时间,这个人的睡相总是让我百看不厌。
意外地,他眨几下眼睛醒来:·"恩......回来了"·"是的,很抱歉搅醒你·"我才意识到刚才站的位置正好遮住背后的一盏灯--他可能只是在打瞌睡。
"很累吗"·"呼,整天睡觉当然累了"喃喃地抱怨着,他慢慢坐起来,双手放在脸上抹一下,深吸进一口气:"晚餐愉快吗"·"工作餐而已。
"然后走开给自己倒一杯水·"你呢"·"杂烩汤·"*·我听出他的抱怨,整整一个月都这样窝在不到三十平方英尺的空间里,除了睡觉上网听音乐还有什么能打发时间的--我白天要上班。
回到William身边,我坐下来与他紧挨着,感觉他传来的温度、气息和重量感,这些都让我非常安逸放松--相信他也是··"你在想事情"他突然开口,同时把我手里的水杯接过去。
"是麻烦吗"·"工作上的·"手里一下子空荡荡了,我下意识地把一只胳膊越过他的肩膀,手停在肩头上··"那我没办法。
"他叹口气,仰头喝水··我的手保持姿势,接着不由自主地用力握紧--薄薄的肌肉和坚硬的骨骼带来不可思议的沉溺感··"想做就做吧·"·......啊·我诧异地睁大眼睛,William把杯子放回茶几上,转身面朝我靠过来。
没等我来得及反应,放在他肩上的手已经被握住手腕移到他的腰侧--同样隔着外衣的棉布却传来比刚才更暖的温度··我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两边的指尖很快接触上,拇指压在他的小腹肌上揉动。
·他顺利地吻上我,柔软的舌尖因为体温较低的缘故,在嘴里感觉是微凉的,促使我像衔一根棒棒糖一样把他吸住,比那更甜美··手已经从腰抚到胯侧,那里突出的骨盆让我的掌心异常满足--我一下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恩"·William猛地把脸往后退,我很快从他惊恐的表情里明白自己又犯第一次的错误了。
"我......抱歉,Willie......"·"呼--"他轻声嗤笑·"能让你本性毕露,我倒是佩服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捧住脸狠狠印一个吻在唇上--·"去把你昨天买的东西拿来用"·两个人全身湿淋淋地叠在一起,这次是在床上,也没有留下让人触目惊心的痕迹,只有四肢百骸的瘫软和畅快。
也许这就是我从未奢求过理想的生活:每天繁忙枯燥的工作结束后,与心爱的人分享剩下的宝贵时光,做所有能让彼此愉悦的事,然后安然共眠··我依然困惑于自己的命运。
就像有人故意开玩笑,而我最后竟欣然接受了,没有表现出令人捧腹的惶恐不安--难道我的本性真的那么龌龊吗·【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34)】·闭上眼睛:谁来让我忘了它......·稍微恢复力气后,我把手抚在William背上--那里已经因为出汗而冰凉,我赶紧为他把被子扯过来盖上。
疲倦的年轻男人在我耳边轻微哼了一声,但没醒,抱在我脖子上的双手收得更紧了··算是自夸,我觉得他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月,健康方面已经大有好转--光是抱起来就觉得比以前重了;至于心情......如果真像我自以为是的那样,应该是幸福的吧。
Diana说的对:施舍的感情是残忍的··--我就不敢设想他其实不爱我·· ·差不多一周后,‘Hagi\'s\'工作室因贿赂和在竞标过程中的作弊行为,除了被法庭判决缴纳八千多英镑的罚金和宣布与客户的合同无效,还要赔偿被告方‘DTF\'工作室竞标失败后的各方面损失。
把律师诉讼费算在一起的话,我们的损失差不多有十万多镑·裁决出来的当天,我又收到两封辞呈,其中一位甚至是自工作室成立就跟我们在一起的前台秘书Vanessa Elms。
这次我没有多问一句话,转交给Diana以后,她也平和地予以批准··付给‘DTF\'那部分赔款我们有上诉驳回的余地,Diana放弃了·我想,她是累了··收到裁决的前一天,我和William一起去家具店选了张淡咖啡色的长沙发。
看着搬运工把那张作为我们狼狈‘第一次\'的见证抬出屋子,我沉默地惆怅着·然后,William又一次安慰了我··今天,我觉得自己需要的比那时更多··晚餐是William做的炖肉汤和洋葱圈。
这一周来,差不多每天的晚餐都是他在做,昨天看完沙发,我们到一家还算不错的餐厅吃的饭,感觉就像约会,伴着烛光··他知道我工作的地方出了事,也清楚Diana是我的好朋友,非常明智地不予评价,唯一有关的一句话--‘我不懂法律上的事。
\'轻描淡写,却让我觉得他在心底想的,似乎远比这多很多··--责备自己,我的忧虑不再只是一个人痛苦了··大体上,这桩烦恼没有影响到我们的相处,在我为工作和诉讼忙地焦头烂额的那几天,William不仅默默地包揽了部分家务,还努力地在戒烟。
虽然烟灰缸里总有一两个烟头,但在我面前,他没有点过一根··感激不已·每次看到他装作无所谓的神情,都让我有想抱住亲吻的冲动·如果没有他,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白天的苦战后再一个人度过长夜的煎熬;又或者因为他,我意识到自己必须努力维持物质上的充裕......·"Tom,"·猛地抬头--他很少一开口就叫我的名字。
"我想找份工作·"·"为什么"·手里的勺柄被紧紧捏住,似乎要被掰断··"我很无聊,现在这样·"他的脸转到一边,手搅动勺子。
"但医生说你需要休息"·"我只想做点简单的工作挣点钞票......"·"你在担心我失业不信任我"·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马上就能后悔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我为什么要信任你"·不屑的语气和眼神·血往上涌--它们第一次真正激怒我··我咬一下牙关,握勺子的手重重砸在桌面,汤汁溅到脸上,太阳穴的抽搐。
"为什么......不信任"声音变弱,近乎呢喃··他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平静得让我想用眼神击穿过去·用勺子舀起最后一点汤,从容地喝下去,他站起来从桌上抽取一张手纸边擦着嘴......·"Tom,"·他平静地喊我的名字--·"你信任过你自己吗"·闭上眼睛,我手上的力量泄掉一部分,想把他拉到怀里抱紧......·电话在响。
是Diana··"......你能来么"·电话那头,她的声音虚弱而迷离,我毫不怀疑她喝过酒,但神智还算清醒·她希望我现在过去陪她,只是说话,因为她感到害怕。
"我......"看着前面坐在沙发上的人:没有表情的侧面··"Tom,我再也想不到什么人了,Tom,只有你......"·她简直是在哀求了,我也相信她的话--从前的男友早在去年就回澳大利亚了,父母亲人远在北方的诺森伯兰郡。
我艰难地吞咽一下--·"我......马上到·"·余光看到那个侧影似乎颤动了一下··我觉得自己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虽然有个人对我来说明显更重要。
他看上去没有预料中的恼怒,神色平静地让人担心,我一边整顿行装一边隐秘地观察--或许我们不该就这样在不愉快中分别··"Willie,"穿好风衣后,我轻轻走到他面前,见其不为所动又坐到茶几上与他面对:"对于刚才的事,我很抱歉。
"·是的,毫无疑问都是我的错--不改把自己的情绪强加到给他,我用最谦卑的语气向他企求原谅··"我没有怪你·"·"......"·冰冷的面孔传来冰冷的声音--没有怪我让我怎么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他抬起头盯着天花板,话音沙哑。
"如果一个难过的人连脾气都不能发岂不是很可悲"·我又低估了他··"但是--"·他突然跳起来揪住我的衣领,这个意外的反应让我的心骤然急跳,清澈的墨绿色眼珠一下子近得像要把我溶进去:·"如果下次你再用那种方式朝我发泄,"微热的气息吹在我的嘴唇周围--他的味道。
"我会立刻让你后悔"·是,亲爱的,全听你的--片刻的迷乱中,我的大脑这样反应··作为结尾,他让我吻了他,我们的争吵就此结束。
"快走了,别让那位孤独的女士......等太久·"他喘着气,不耐烦地把我推到一边,直起背,擦着嘴:"她真的很需要你......我原谅你了·"·我彻底松口气,情不自禁地微笑,站起来拥着他的肩膀紧紧搂一下作为道别,然后朝门口走去。
"嘿"·""·打开门的瞬间,听到他在喊我··"别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他是背对着的,我想象不出那边是什么表情··"是·"·最简略的回答,我认为足以令他放心了···* * *··Diana为我开门,看上去似乎比我在车上担心的要好些--没有蓬头垢面满身酒臭。
她穿着精致的白色丝绸睡袍,头发有点湿,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判断,可能刚洗过澡·我要说,比起喝酒,这才是真正有效且实际的放松办法··"来得挺快。
"她往后站,让我进去··【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35)】·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走马灯,图案的阴影滚动着映在房间的墙壁上,比起我那个大容量的单间,这里的布置显得更加温馨别致。
"你还好吧"·我坐到那张单人沙发上问,接过她递来的酒杯--加冰的威士忌,不算多;Diana手里也端着一杯同样分量的,我稍微放心了。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候,站在屋子中央专注地盯着杯里的液体,嘴角绷得紧紧,严厉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难过么"我试探着问出口,目光紧随她的表情和眼神。
一边嘴角抽动,很快,面具似的表情粉碎了......·"呼--"·她抽噎着深吸一口气,我赶紧站起来将这个崩溃中的女人扶住:·"好了,我来了,难过就哭吧我听着......"·"Tom......哇--"·她真的号啕起来,抱住我的胸口,脸埋在我肩膀上,不知轻重地咬--很痛,只好把她搂得更紧。
有一瞬间,我突然想到,如果现在拥抱Diana的是爱她的人,她会不会稍微幸福点··如果我像她这样放肆地抱着William大哭一场,他会不会更爱我·相爱的人,每向对方播撒一点感情:同情、感激、恼怒......最后都可以收获为更多的爱;爱不了的人,不管怎么经营,同情依旧是同情,就像煮熟的种子永远发不了芽。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平静下来,估计是累了·我扶着她半躺在长沙发上,为她倒一杯温水··她的脸庞微微浮肿布满乱发,眼圈通红,嘴唇发涨,哭过后的模样跟大多数人一样难看。
喝水的动作显得慌乱,液体随着水杯的摇晃溅出来,打湿了地毯··"见鬼......"嘶哑的声音咒骂道··"好点了吗"我关心地问。
"是的,好多了·"她艰难地挤出笑容·"谢谢你,Tom·"·我稍微松口气,站起来去接那只刚喝光的水杯,想为她再添点--哭完以后人总是口渴。
"谢谢,不用了·"她把手一收·"剩下的我自己来,"·"--你快回去陪他吧"·Diana你说的......·我猛地睁大眼睛看着她:目光尴尬地转到一边,咬几下嘴唇后,Diana打算为自己的失言作解释了--·"很抱歉Tom,我检查过你的上网记录。
"·"那天我和律师又回了一趟公司,他让我把公司里的一份资料打一份给他·是存在的服务器上的,我不想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直接用了你那台电脑......"·Diana尴尬地看我一眼,又低下头盯着水杯,咬着嘴唇:·"要打印的页数很多,我觉得无聊就打开了浏览器......你知道我对你......"深吸一口气:"天呐,我无法形容当时的感受"·是吗当她看到满屏幕的男人与男人亲热的画面,还能想象我就是那个一直以拘谨内向著称,总被怀疑成处男的人·就像有一天突然从修女的衣柜里翻出一堆自慰道具。
Diana,很抱歉我让你感到恶心了··"那你......是怎么想到他的"z·我摇晃着杯子里已经化得很小的冰块,用好不容易发出的声音问。
"呼--"长出一口气·"Tom,我了解你的本性,不管是不是同性恋,你的性格都跟我所熟知的一样·"·她想说什么表示对我没有偏见y ·"你很单纯。
你会爱上的一定是身边已经熟悉了的人·而且......"·Diana看着我的眼睛说,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无措:·"你对爱的反应很直接·"·我用眼神询问。
b·"前段时间你的性情变地很焦躁,我用心观察过,心想会不会是那个任性的小子跟你作对--其实很牵强,你基本上不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被任何人激怒·"·"看到那些网页后,我得到了答案:你那时在交战中。
当然,我不能一下子就想到那小鬼,实际上,我还把公司里的男人都想过一通呢"·公司里的......我的眼前有点发黑·g·"后来你在我面前打的那个电话,那样子就像丈夫在跟妻子说话。
是他先挂断吧我从没见过你有那样失望的表情......"·"于是你就认定了"我自嘲地说着,仰头喝光最后一点酒。
"是·"像以往一样干脆的声音·"我难免嫉妒--Tom,被你爱的人真幸福......"·"可他是我姐姐的儿子"·不知怎么了,我朝她大声吼起来,脑袋嗡嗡直响--因为酒精吗·"哼你活该"·Diana嘴角一挑,神情变得得意:"你这个吝啬的家伙看来注定要被一个人把心掏得干干净净"·※※※z※※y※※z※※z※※※·离开Diana那里的时候还不到午夜。
她的情绪恢复得很好--伴随着我的尴尬,分别时竟是她在安慰我:·"别跟自己为难,你们又不用生孩子"·......我无话可说了··公司的债务不是小数,一个财力单薄的小工作室很难在缺乏固定大客户的前提下,顺利克服如此艰难的的时期。
还能创造奇迹吗我怀疑·很抱歉,Diana,我不习惯夸大事实··无所谓了·生活总要继续,即使破产,凭我们的资历,找一份收入丰厚的工作重新开始也不会太难。
毕竟,那些东西持续不了我们的一生··她比我轻松,这样比较的话··回到家里,William已经睡了--大概以为我会陪Diana到天亮,虽然起初我也是这样想的。
·看到他睡觉的样子,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疲惫--除了立刻躺在他身边,什么都不想了脱掉外衣就直接爬上了床··我想把手放在他身上,可又怕惊扰到他;两个人的肩膀抵在一起,对方略低的体温像水一样渐渐冷却着我头脑的躁热......·我们这样算什么呢既保持亲人间的关爱(至少我对他是这样的),也没有浪费作为情人该有的亲密和欢愉--我甚至担心有一天它会把前者完全取代·很有可能。
惊慌··Diana的说法不对--伦理就是伦理,与优生学无关··"恩......"·刚听到微弱的呻吟,眼前就趴过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胸口被呼吸吹得发痒。
我下意识地把手放那丛被压得乱糟糟的浅色头发上,细软的发丝纠缠在指头上的感觉像一个出口,排解了刚才的纷乱··如果像Diana说的,被我爱的人很幸福,这个逻辑是不是表明我也能因此快乐·却连基本的安稳都没有......·※※※z※※y※※z※※z※※※·星期一,我像往常一样上班,时间和步骤都掌握得跟平时一样顺利,以致于完全没有料想到等在那间办公室里的,是我人生又一次巨大考验--·【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36)】·经理办公室里坐着的不是Diana。
我按照以往的惯例进去报道,却发现书桌背后坐着一名头发花白戴眼镜的中年男子--Diana的律师,Baker先生··"请坐Lynton先生。
"·他朝我职业式地友好微笑,我慢慢踱到平时就坐的位置,满腹狐疑地坐下··"Hangings小姐要我向你宣布一些事情......"·"Diana她人呢"我很不礼貌地打断他的发言,因为事情实在太蹊跷了·"她应该已经离开英格兰了,现在。
"·"什么"·要我马上相信他的话完全不可能--不在英格兰她还有间公司要管理呢·"这也是她要我向你转告的内容之一,"Baker律师抬手示意我坐好。
"她搭今天早些时候的飞机离开,至于目的地,她没有对我透露·"·我脸上的惊疑变作茫然··"请集中精神......哼"他清清喉咙,表情严肃。
"接下来我要宣布的内容与你--Thomas Lynton先生,关系重大·"·......·屋子里的气氛静止得让人窒息,用凝固来形容周围的空气毫不为过·中年律师严肃地看着我,这个表情他已经持续好久了。
"你不打算接受吗Lynton先生"·他重复了一遍问题,我透过一口气,艰难地把气体吸进肺里:·"我......需要考虑。
"·"呼--"无奈的叹息·"是的,我明白这一切发生地很突然·"他合上已经摆在我面前的那堆文件:·"你是理智的,但不够果断。
"·Baker律师离开后,我还独自坐在Diana那间办公室里思索......不,是发呆--整整一个小时毫无结果··Diana要把工作室交给我管理··她变卖了主要的私人财产:房子、汽车、证券......其中很大一些以入股形式偿还了公司目前所负担的大部分债务,并指名由我接替她的职务。
至于她本人,则在吩咐完律师匆忙办理出以上事宜后不知去哪里做起了闲云野鹤··她是信任我吗·还是换一种形式的报复··无法抑制这种可笑的猜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对我这个从来不知道如何主持大局的技术工而言,简直是变相的折磨--想想一条被逼走路的鱼。
律师先生说我不必立刻决定是否签字,但公司如果还想经营下去就不能没有掌握权利的领导人·每过去一秒,都是在跟那个不知什么时候会被决定的判决靠近--没有拖延,时间已经由某些因素注定了。
"Tommy"·极其不合时宜的欢快声音在背后响起,虽然没有发作,我也深深地皱起眉毛:·"见鬼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啧啧这么快就耍老板脾气啦"Linda不以为然地冲我撇嘴,完全不了解我现在的复杂心情。
"别跟我说那些......你刚才说什么"·我诧异地盯着她:难道这是集体安排的恶作剧·"你以为这些玻璃墙的隔音很好吗再说,我们在外面看都看出端倪了"·我转头看周围:几个匆忙散开的人影。
"哎,其实她还是挺爽快的人,我以后会想她的......"她肆无忌惮地走到Diana以前的位置上坐下,摇摇椅子:"你以后就在这里咯呵呵,我觉得挺适合你呢"·"不知道,"我声音好像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还没决定·"·她没有说话,只传来一串铅笔头敲打桌面的劈啪声--Diana也常做这个动作··"呼--"片刻,一个叹气·"还真被他们说中了"·她从座位上迅速起身,表情有些气恼,从我身边快步走过。
--很抱歉,有些责任要负担起来的话牺牲会很多,而我很清楚自己的自私··※※※z※※y※※z※※z※※※·回到家里并没有让我感觉丝毫的放松--William不在。
并不是失望晚餐还没有准备好,只不过心头郁闷又要延续到不知什么时候了·我甚至提不起精神去自己做饭--等他回来一起出去吃吧懒惰这么快就养成了。
公司里没有谁跟我提接替Diana职务的事,连Linda都到后来保持缄默,我想她终于看透我温吞的个性了··想要一个干脆的理由:拒绝还是接受给我一个可以选择出来的理由。
头脑混乱,屋里的寂静让我觉得自己的思维充斥了整个房间,很累··把那张光碟放进光区以后,我半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了··真是不错,看来我一下就选对了:真是吵得不能再吵全身像被冰雹击打般的战栗感,那些嘶声竭力的咆哮。
原来他的世界是这么不真实的·真好想起自己曾还为他的玩世不恭担心过,哼,真不知道自己整天忙碌又有什么意义·音量开得太大,盖过了开门的声音,直到身后传来他的大声抱怨--·"见鬼你喝醉了"·我刚把头转过去,看到William冲到书桌前把音量急剧关小--一下子被掏走很多东西的感觉。
"你喝醉了"他把手里的几个袋子放到桌上后站在原地,瞪大眼睛重复一遍刚才的话质问我,声音稍微轻了点··"呼--"我竟然在嗤笑当然不是对他,我茫然地看着前方,思考该跟他说些什么。
"喂,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去哪儿了"·不想被他问到我的烦恼,正好又想起刚才的不快··"哦,那个......"他好像没听出我语气的异常,还走过来坐到我旁边。
"我刚才下班·"·"你找到工作了"·"一家唱片店,每天只做六个小时·"·他听上去似乎很满意,我艰难地吞咽一下:是的,昨天他就说过了,而且那工作看来也挺适合他的不是吗只有六小时的话......·见鬼,我在盘算自己一天能有多少时间独占他吗·"哦,那很好......"脸埋进掌心吸气。
"Tom,出什么事了"他把手到我的头顶,声音有点嘶哑··"呼,当然是工作的事·"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环境和对象,矜持一番后可以大肆宣泄了。
"--Diana把公司留给了我·"·沉重的时刻来了··"为什么"·他像触到电似的收回放在我头上的手,还有那种惊疑的语气。
我不得不转过脸去看他:诧异的表情,还有点愤怒··"我......"·"她怎么会把公司都交给你"·我的话还没出口,William扭过我的肩膀跟我面对,那双墨绿的眼睛好像快要燃烧似的--·【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37)】·"你们昨晚干了什么"·他怎么一下子想到......好吧,看来我低估了他对我的重视度--该高兴吗·见鬼现在不是时候·"不你误会了,Wilie她已经走了。
"·话音刚完,扣在肩头的力度放松了不少,绷紧的面部有所松弛--至少眼里的火焰冷却了··"她已经离开英格兰了,"我抿抿嘴继续解释,突然觉得原本该是诉苦的行为演变为对自己的忠实辩护。
"让我接替她的职位,今天上午律师告诉我的......"·"你接受了"·"还没有......"·"我就知道"·我预感从他这里是得不到什么安慰的了--那口吻跟Linda Morray简直一模一样。
"我想知道你的看法·"看在老天的份上我又撒谎了,这个临时的借口编得倒是冠冕堂皇··"关我什么事"他似乎懒得拆穿我的虚伪。
"别想把自己的包袱丢给我背"--很快补充一句,还白过来一眼,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最抬不起头的就是这次了··他很快站起来离开沙发,朝书桌走去,把刚才放在上面的几只口袋拎过来--·"我下班的时候在对面的中餐馆买的。
"·中餐我一下子有了精神,探过头去:确实是那种奇妙的香味··"去把叉子给我拿来"他朝我吩咐,见我愣了一下,眉毛马上皱起来:"我不会用那两根棍子"·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异国食品太美味,William吃得非常起劲,我还把自己的一些米饭盛给了他。
刚才的气氛怎么会那么糟糕呢现在看到他的样子,只觉得一切烦恼都是自寻的··"那么,那个唱片店在什么地方"必须承认,我这么问不是没有私心的。
"卡姆登"头也不抬--真有那么好吃·"离这里是不是太远了"·"就在地铁站附近。
"·听上去倒是经过一番考虑的,我放心了些·半饱之后就吃不下了,停下餐具看正专心进食的William:他吃东西的时候要么无精打采地走过场,要么津津有味地把脸都恨不得埋进去--真像那些小猫小狗·"呼--"想到这里我竟笑出了声。
William敏感地抬头看着我··"噗--"·我放肆地嗤笑出来:那张脸上沾了一把的米饭,真是滑稽地不能再滑稽了而且还一副全然不知的神情。
我又看了看他,终于忍不住伸手过去......·电话响了··我抖一下收回已经碰到他脸上的手,离开沙发去把手机拿来接--是Diana·"Hello猜猜我在哪儿"·还真是一副度假的口吻,我一想到那些甩给我的责任和她现在的悠闲就有些气恼:·"不,女士。
事实上那根本不重要,我要听你的解释·"·"真没意思我可是用国际长途跟你开玩笑呢"--为什么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像另外的某人"Baker律师已经跟我说了,我想听你的说法。
"·"你应该很清楚那不是我要说的事情,Diana,"--好啊,现在轮到她来质问我了"为什么要那么做"·"你想说什么"熟悉的语气来了。
z·"我......"看一眼面前的William,他已经停下吃东西,严厉地看着我·"你真的信任我"·"呼,"笑得有点轻蔑。
"我还能信任谁"·"......"她说的对·y·"好好干我还等着年终的分红为我的旅行提供资金呢"·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不可思议。
z·"那么......"我咬咬嘴唇·"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呵呵我要说,一个干爽的春天真不错我怎么早没想到"·春天难道......·"Diana,你在......"·"把电话交给你身边那个小鬼好吗"·"呃......"z·夸张的要求打断了我的猜谜,我举着电话,战战兢兢地照她吩咐的办了。
"她......想跟你说·"--她怎么知道William在我身边·他没说什么把电话接了过去,然后也没对那头讲话··我看着William的脸色越来越沉,每过一秒种就加深一点,一直不作声,难道Diana在那头说了什么关于我的事·"听着,女士"·最后他终于开口了,那语气让我的担心到了极点--·"很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亲自证实了,他的尺寸和技巧绝对超过你的估计"·我的脑子里好像刚爆发了一颗核掸。
"该死的女人"他把电话抛在沙发上后愤怒地喃喃··然后转过脸,眉毛皱成一团,显然是把矛头指向了我,而我又不能向罪魁祸首的Diana抱怨。
"见鬼你那时真的还是处男"·真的爆一颗核掸把我毁灭了吧Diana,你让我怎么对你心存感激· ·"那么,明年再见咯Tommy"·"哦明年......"·Linda轻快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外响一下,等我抬头去回答的时候,她已经转身飞快跑开了,耀眼的红大衣像一团火飘过。
我停下手里草稿,看一眼:明显是心不在焉地涂画,加班果然是事倍功半,不过是说服自己没有偷懒的假象罢了·叹气,把那张注定的废纸揉成团丢进脚边的废纸篓,看看电脑上的时间:刚五点。
其他人都走了,我基本也没有留下来当榜样的必要,草草拾掇一下桌子,关好电脑,也准备回家了··今天是最后一个购物日了,总得买点什么过圣诞节吧·关好灯走出办公室,我才发现Vanessa还留在她的桌前整理文件。
"Vanessa,已经下班了,你不回家准备过节吗"我上去关心地问··Vanessa Elms女士有两个孩子,跟丈夫离婚后就与父母一起生活,负担很重。
当初她改变主意要回来公司继续工作时,我真是感激不已(是Diana给她打电话恳求的,我欠了两份人情),没有她的协助,单靠我把工作室继续运作起来几乎不可能··"Tom,你先走吧。
我把这个月的出勤记录整理出来就好了·"她抬起头,微带倦容··"那么......"·"相信我不会拖太晚,"朝我亲切地一笑·"圣诞快乐"·"那么就交给你了"那微笑的说服力真的很强,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告辞转身。
"圣诞快乐明年见"·我要学会信任每一个人,包括自己··进停车场前,我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接通了--·【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38)】·"嗨,宝贝"开口就是那种被他讨厌的口吻,我却怎么都改不过来。
"恩哼·"·果然是这副冷漠的腔调,忍不住抬起嘴角--原来我真的很享受··"我现在开车过来接你......"·"干什么不要来"·耳朵震得疼,我眯起眼睛把电话拿远点。
他一直不希望我去那个地方找他,在他买手机前,我三番五次打电话到他工作的地方都收到了严厉的警告·那个口气,甚至让我怀疑他是嫌我的样子(太老气横秋),而不是因为我们尴尬的关系。
"但今天是最后一个购物日了,我想跟你一起买点东西·"估计那头的情绪冷却到能听进话了,我开始解释·"明天是平安夜·"·"......"·没说话,难道同意了·"Tom,"--他意外地喊起我的名字,我赶紧集中精神。
"我明天要回去看妈妈·"·我把车停到那家唱片店附近--只要他一出来我就能看到,然后稍微招手就能引起他注意··这个地方离主商业街还是算远的,平时的生意估计很一般,但今天是最后一个购物日,我看到熙攘进出的顾客,为了不错过William,眼睛都转得发酸了。
他终于从里面出来了,回过头跟里面的人道别,很开朗的样子--不知是不是多心,好像他只对我和我身边的人是一副冷漠的脸色··"William"我把头探出去招呼他,William楞一下,看到我马上收起还没完全消失的笑容,脸绷得紧紧朝我走来。
风把那头近肩的深亚麻色头发吹得飘起,虽然穿着黑色的厚呢大衣,那副缩着脖子的模样仍然让我替他感到冷··一上车,我就握紧他的手--果然如预料的冰凉··"我说过不要来这个地方"William沉着脸再一次警告我。
"我只想跟你买点东西,"我也重复一遍自己的理由,当然是很小心翼翼地·"而且车停得又不近·"·他把脸转到一边不予理会--这是纠纷的一贯结果,我开始发动车子了。
"去牛津街·"·车开了没多远,他突然开口说··"啊"我又傻气地恩一声--真的很想改掉这愚蠢的毛病··"我要买些东西,"还是难得的轻柔语气。
"给我妈·"·"明天......真的要回去"·既然已经被提到两次,我想我不能再回避··"当然,明天是平安夜。
"墨绿的眼珠直盯着前方·"我还没离开她这么久过·"·我在心底叹气··"你一起回去吧·"·""·握紧方向盘的手稍微顿了一下--他的建议让我惊讶,但这原本是很顺理成章的。
走出卫生间,看到William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翻一本杂志,他朝我望一眼,眼皮很快低回去··"刚才我给妈妈打电话了,说你跟我一起回去·"·心头一震。
"是吗......"找不到话·"她怎么说"·"哼激动得话都说不好了"·他抬起眼皮一直看着我,里面是许久不见的真正鄙夷,很清楚原因的我低下了头。
"William,"好久没去想的问题了,不知今天能不能得到答案·"你......你母亲讨厌我吗"·"我讨厌你"·他用的是现在时态,我的心沉了下去。
也就是说,Alice对我是没有反感的哎,我这样怀疑简直就是对她的变相伤害··"我很抱歉·"悻悻地坐到床边,背对着他。
"我那时太自私了·"·啪--·"噢"·后脑被什么东西飞过来砸到,我惊叫一声捂着脑袋回头--那本杂志··"伪君子"William板着脸冷冷地说,很快睡下去把被子拉到头上。
这就是说,他只是在赌气·我稍微没那么自责了,抹一把脸,也躺到床上准备睡觉了--明天最好早点出发··明天会见到Alice--我的姐姐,William的母亲。
她的儿子就睡在我身边,近得听得见呼吸··手把被子边缘抓紧··William一定是爱他母亲的·但我始终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他说过他们之间很了解,难道他认为Alice会对我们这种近乎乱伦的关系祝福吗我甚至没告诉她我们住在一起·还是说他以为对母亲撒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他做的一切全然没有刻意隐瞒的慌乱......难道Alice已经知道了·赫--·这个设想太可怕了,我禁不住在心底惊呼不可能,Alice肯定不知道,否则为什么不来向我兴师问罪·心跳飞快,我吞咽几下,慢慢转过脸:他还蒙在被子里,搞不好就这样睡着了(以前有几次就是)。
试着轻轻揭开......·"吓"·他的举动把我吓得不轻--心脏差点颠簸停了我茫然地看着上方他的脸,一副得意的表情。
"怎么假期里不来点娱乐吗"·他怎么变得这么快·湿润的舌尖滑过我的脖子,唾液的淫靡味道。
我不禁深吸口气,像往常那样把手放在他的髋骨上,指头下面是薄薄的皮肉包裹的骨骼,用力按下去··"恩......"微弱的呻吟,带着一丝快感,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亲吻得心不在焉起来。
我的手始终停在那里,力量也没有变化··--好像不会有进展了··"嘿"他发现了,抬起身看着我·"想什么呢"·"啊"我确实走神了,但却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
"专心点......"·这不是插曲,当William脸埋下去还没碰到我的时候,他突然弹一下直起背:·"妈的你今天怎么了"·他疑惑地看着我,更明显的情绪是愤怒,我却只是看着他,连表情都做不出来。
"我......太累了·"--目光瞄过他的身体,胸口有几点辨不清什么时候留下的痕迹··"见鬼根本不是那回事"他嚷嚷着从我身上下来躺回旁边--那样子可以说是气急败坏了。
"William我......"·"闭嘴不想做就别再烦我睡觉"·我不说话了·有种感觉:他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也许,他才是真的擅长掩饰--从一开始就装作什么都无所谓···* * *··我们的不快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了火车··William坐在旁边一直挂着耳塞打盹,我怀疑是装的,否则一定会靠在我身上,或者别的方向--不奢望自己对他有本能的吸引力。
【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39)】·买了份报纸,今天是星期天,厚厚的一叠足够我撑到终点站了·车上的咖啡也不错,我振作精神,决定像平常休假一样度过这短短两三小时。
对面只坐了一位中年男子,不知是不是那场恐怖爆炸事件的缘故,乘火车的人明显少了·我不礼貌地看对方一眼,忐忑地揣测他怎么看待我和身边这名年轻人的关系。
于是我觉得,就算一路上William都不打算跟我讲话,也不会有什么不好--虚荣心作怪··不知道是谁想到在星期天的副版上摆那么多活色生香的性感照片,女人的胸脯和臀部在这里简直变成了食品,可以想见一些人看到这些画面咽口水的情景。
我却丝毫没有感觉··以前只会觉得这些照片拍得缺乏美感,现在竟然产生出明确的厌烦--我完全没法想象自己会因为这些丰满的肉体而下体骚动·然而只要一想到坐在我身边的人哪怕一个瞬间,都可以从某个部位传来热度。
我不自然地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刚才的妄想--脸发烫·抬头瞄一眼坐在对面的先生,他朝我友好地微笑,也把目光停留在我放下摊在膝盖上的报纸一眼--显然是误会了。
William果然没有真的睡着··快到终点的时候他把头一下抬起,我都不由得感到惊讶,然后又懊悔自己长时间的沉默--明知道他是不会主动的,这样看来根本就是我在逃避。
下车也是他走在前面,我越发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头也不自觉地埋低了点......·"噢"·两个声音同时叫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只顾在心里盘算怎么对他开口的我很快撞在了他背上,幸好速度不快。
下巴好痛不过想到撞的是他头顶......我赶紧伸手去给他揉··"见鬼"·他厌恶地推开我的手,然后我才发现有路过的人朝我们看--蠢事总是做在节骨眼上。
"抱歉,"习惯性的道歉,我走到跟他并排的位置:"我......"·"我们是在这里第一次见面的·"·冷冷地说完,他又加快步伐把我甩在后面。
心口一股热流,虽然现在明明下着雪··只有北方的雪才会这么纯净清新,纷纷扬扬地覆盖满这个大地·坐在车上,我忍不住把头扭到一边专注地看着这些原本熟悉的景象。
六年了·自打母亲过世后,整整六年没有看到里的一切,却基本分不清哪些是后来发生了改变的··其实变化最大的就是我身边这个人--想想八个月前跟他偶遇的情形......原来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那时能想象到我们会是现在这样的关系吗·现在这样......·Alice现在怎么样了·从出租车里出来,站在熟悉的建筑前,我深吸进一口冷冽的空气。
William先我一步走上台阶去摁门铃,让我觉得自己只不过曾经是这里的主人--回忆起上个团聚的平安夜,我为他们母子开门的情景,Alice惶恐的表情......·跟现在一样。
"噢,亲爱的......Tom"·放开要上前拥抱她的William,Alice看到我,睁大的棕色眼睛凌乱地带着欣喜··姐姐看上去比之前意料的要年轻些。
心目中,一个儿子已经二十岁的女人就该皱纹满面,两鬓带白了--我在William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五十多岁的母亲就是这个样子··而Alice才三十六岁,一头披肩的深棕色波浪发,圆润的脸说不上光鲜却也风韵未减。
她看到我时,眼睛里所散发的光泽更是带出一股二十岁左右少女的活力来··她确实不讨厌我,跟她儿子正相反··"噢,Tom,你真的回来了......"Alice上来要与我拥抱,但在已经走近的瞬间又突然停下来,拘谨地抱住双臂--·"我......看我把你挡在外面开进来吧外面很冷"·终于想起来似的,她让出门口让我进去,然后跟在后面,最后是William进来关上门。
"你一路上坐车很累吧我还在准备晚餐......噢,对了冰箱里还有点心,我给你泡茶吧"·她殷勤地招呼着,我连一句话也插不上,不知所措地站着反倒显得冷漠。
"Ali,我......"·"Tom,你要是很累就先休息,我已经把你以前那间屋子打扫出来了·"说着就要领我上楼,手里提着的旅行袋也被她一把接过(里面有我和William两人的行李)。
老旧的木楼梯被两人忙乱的脚步踏得咯吱作响,我回头看William,他站在楼梯口恨恨地瞪着我--到现在,Alice还没跟他讲过完整的一句话··打开那扇熟悉的门,我惊讶了:里面的陈设,包括墙上的旧海报都跟我在多年以前每天看到的一样--时空恍惚了。
"我经常进来打扫,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动过·"姐姐在我身边解释,我当然相信··是什么促使她这么做·"那么,你先坐下休息吧我下去为你准备午茶。
"Alice站了一会,交叠着手有些尴尬的样子,转身要走··"姐"我忍不住叫住她··Alice惊讶地回头··"谢谢......你。
"·--她一定不希望我跟她道歉:至始至终,姐姐都在自责着··我一个人坐在自己那张单人床上,环视一番,目光停在了床头那些海报上··十多年前的东西,却不像别的孩子的那样有时代感,全是些风景图片和名画的粗劣印刷品。
夹杂了几副我自己的拙作倒是颇有怀旧效果,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其中一张是我给母亲画的肖像,当时的情形一下子历历在目,心中涌出一股伤感的酸楚--再也不想失去谁了。
不知道Alice看到这些会是什么心情,还有......·William现在在干什么·我一下子摆脱掉刚才的悲戚,回到最现实的心境上:自从进到这栋房子,他就没跟我说过话(当然也是因为他母亲)·打开门,他就在面前。
William背对着我,手里提着我们的行李(看来是Alice交给他的),正要打开自己的房间门进去--就在我的对面,以前的客房··"嗨......"古怪的开场白,我擦擦鼻子,这个环境让我们生疏了好多。
他不理我,打开门就直接进去了,我习惯性地无可奈何着并跟进去··里面的情况有点让我意外:墙壁比我那边还干净,难道喜欢摇滚乐的青年不都是贴一屋子的海报么·倒是角落里那只应该装着吉他的琴盒多少体现了主人的爱好--是啊,Sarah跟我说过他也会弹吉他的,只是比较生疏而已。
不知道William现在还想不想继续乐队的生活,如果他喜欢,我也不会反对,当然是在不影响健康的情况下,最好是跟其他的人另外组一支队伍......·如果不是那个事件,他会对我有好感吗现在想想,一切发生得似乎不真实......不,我不想追究--真正沉沦的其实就是我自己。
【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40)】·"那么,"我抬起头深吸一口起,打消掉那些消极的念头;他就站在我前面,依然背对·"这地方真不错很干净。
"·"哼,她把墙上乱七八糟的都撕掉了,你以为呢"·不以为然的腔调倒是让我放心不少,但是他说......是吗这件事也是他讨厌我的原因之一吧低下头不自然地抬嘴角。
"Tom......"稍微沙哑的轻柔声音··这个语气才真的让我紧张,何况还是在喊我名字,我怔地抬起头--·迎面一股温暖,还有那熟悉地让人眩晕的味道......老天,他竟然转身抱住了我就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我本能地转过去看门--没有关试着挣脱......不够坚决,只想给他暗示,但被拒绝了。
"William......"我无力地喃喃,必须承认,身体这时候有些不听理智的使唤·"这里是......"·"别说话,"他伸过脖子,脸凑过来与我交贴,热气吹得我心乱,腰背被紧紧束缚--·"要是她知道我们的事会怎样"·砰--··* * *··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Alice夹带欢愉笑声的说话:·"亲爱的,帮我把桌布铺好......是的,柜子里那张白色勾花边的再帮我把蜡烛和烛台一起拿出来好吗"·William照她的吩咐一样样摆好了,我本来想帮忙,但刚一有动作就被那道带杀意的目光阻止--还在记恨我之前把粗暴地将他推倒在地上。
但那确实太可怕了,那个假设·我甚至稍微一回想当时心脏的收缩就觉得呼吸困难;虽然后来看到他跌得眼角挤出泪花也很心疼,赶紧弯下去扶,可紧随其后Alice在楼下的大声询问又把我吓得半途松了手。
如此一来,要想得到他原谅更难了,我想不出什么机会能跟他单独安全地相处·该死他怎么能跟我开那种玩笑--心里难免有些埋怨。
"哎呀Tom,怎么不坐下,我马上就把食物端上来"姐姐热情的招呼把我从发呆中拉扯回来··"恩,是的。
"我按她的指示做了··"噢不,你坐那里"·她大喊一声,我猛地抬头,一脸困惑··"这个位子才是为你准备的。
"她放下盘子走过来,为我拉开旁边一张椅子··"但是......"我犹豫了:桌子一头正中的单坐,通常是一家之主的位置··抬头看到对面的William阴沉的脸色。
然后是Alice的期待··"那......好......"一年只有一次不是吗明天我会推辞的,等我们相处得稍微放松些··咚一只烛台被重重顿在桌面上。
"Willie当心点,那是外祖母的珍藏·"Alice教育儿子的卤莽··"是的,妈·"男孩勉强露出谦逊的表情,却在他母亲的视线转移后朝我狠狠一瞪。
我竟有些感激Alice的在场来,虽然事情因为她而恶化了··姐姐做的鱼汤非常美味,我很快喝光了一盘,结果被她看出心思立刻主动为我添上··"别着急,后面还有主食,我炖了羊肉。
"她一边添一边微笑着说·"你要吗亲爱的"端着锅子问她对面的William··"不用了,谢谢,妈。
"男孩礼貌地回答,温顺的态度让我吃惊,但很快又明白一切是顺理成章的--他自己也说过··"你自己做主·"Alice随和地说,转身放好锅子坐回座位。
"那么,"她抬头向我·"你在伦敦过得怎么样,Tom"·"哦,很好......都很好·"我努力不让自己去看William,虽然那已经成了条件反射。
"是吗......"她听上去有些失望,因为我的敷衍"那就好·"·"我......"抿抿嘴唇,沉住气·"我现在是一家设计公司的总经理。
"·"哎呀太好了"·我很高兴她的激动,觉得自己又做对了一件事--明明是好事,胆怯什么呢·"是你自己开的吗"她的问话比较随便了,我们终于有了要正常交谈的迹象。
"不,是我以前的上司,她提前卸任了·"·"哦,是位女士·她真了不起·"Alice皱起眉毛一副敬佩的样子·"那你还住以前的地址吗"·"呃......是的。
"我吞吞吐吐道,到底看了William一眼:想起那张破损的明信片,‘英吉利海峡\'......·"你的工作很忙吗"·"恩......"我有点感觉这是在追问了。
当--·什么东西砸在陶瓷上的声音·"Willie注意一下"·"抱歉·"·是William,他把勺子丢在盘子里,然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工作都做什么呢"·"妈,我离开乐队了·"·"......你在学校是学设计吧"·"Ali......"我对她朝William那边看一眼。
"哦·"Alice回过神来,目光转到儿子那里:"恩......是的·亲爱的,你在电话里跟我说了,找了份工作是吗"·William低下眼皮,一时没有作声,似乎在赌气的样子,然后--·"妈,我跟Tom住在一起。
"· ·"妈妈,我想和Willie搬回来住·"·"Tom,把胡椒递给我·"·母亲阴冷的声音,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姐姐刚才的说话。
我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只按照母亲的吩咐做了--她接过去后一下子洒了好多··"妈妈......"Alice在哀求了··"为什么"·母亲用一个问句回答了她,似乎有转机--我也在心底替Alice加油,她的提议真的很好,不过母亲的话......·"我......"·我偷偷抬起眼皮看对面的Alice:她因为思量而吞吞吐吐,紧张得脸都通红了;然后是她儿子......果然一脸冷漠。
我暗暗埋怨:这个样子实在很难讨人喜欢的··"我想存点钱,现在的房租很贵·"·"哼是这样啊,你以为住我的房子就不用缴房租了么"·这样的语气很难让人联想到玩笑。
"妈,我......我失业了·"·听到这句话,我所有的动作都静止了,包括呼吸·再也掩饰不住地抬头看Alice:她的表情简直是绝望了··"妈,我跟Tom住在一起。
"·William一脸平静地说,我的心却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下子腾起来没了着落,脑袋嗡嗡响,身体快抑制不住跳起来了··【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41)】·"哦,"Alice仿佛没有听明白,还是一脸笑容。
"是为了省房钱吗伦敦的房子确实......"·"妈,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干了天呐,他居然真的那样干了我真想冲上去捂住他的嘴,甚至揍他一顿,然后冲Alice大声辩解那不是真的·Alice看着我,嘴角还有微笑的残余,陷进去的酒窝还在:"我怎么听不懂Tom,你懂他在说什么吗"·"妈,我说我们住在一起,我们睡......"·"够了"·战争爆发了,如同六年前。
我还能装作一个旁观者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吗·我从房间里出来,一直等在门口的William迎了上来:·"她怎么样了"·"没事,医生说只是情绪爆发,太疲惫了。
"我抹着额头,有气无力地回答·"为什么......要那样做"·不像提问,似乎只是找一些句子丰富一下叹息的内容,或者是在问我自己·"那你想怎么做"·"见鬼,为什么要那样做"我跳起来,低吼着抓住他的肩膀。
William的脸转向一边,眼皮搭下,苍白的皮肤上映出睫毛的影子--微微发抖着··"我做不到欺骗她......"·"于是就伤害她"·"难道我就平安无事"·"......"·每个人都受伤。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仰望天花板··啪--·然后是燃烧的气味,William在我身边并排靠着,点燃一支烟在吸··"给我......一根·"·我向他索求,因为对接下来的时间要做什么很迷茫。
他看我一眼,似笑非笑(为什么整个事件他都能这样镇定简直诡异),把自己正在吸的那根递过来··先是一袭冰凉的触感,湿润,他嘴里的味道,这让毫无经验的我一下子吸入一大口--·"咳、咳......"·"当心点"·焦臭、辛辣......见鬼这种东西怎么有人嗜之如命每天吸个不停·"呼,这种时候还能开点玩笑也不错。
"帮我拍几下后背等我平静些后,William调侃着说··"分手算了"·我的咳嗽一下子止住了:他今天疯了吗·不管我是不是惊呆了,他的嘴角翘起一边伸手取下我手里的烟,兀自吸上一口--·"怎么样"·"你疯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说出来的竟是这样的话。
"呵呵......"他用持烟的手抵在额头,莫名其妙地笑--我担心起来··"William"·"是吗呵呵......你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啊呵呵......"·"William......"我甚至害怕了,比起躺在屋子里的Alice,他的现状更让我难受,习惯性地上前攀住他的肩膀,好像去抚平他的颤抖是我的义务。
"后悔吗"他用难得的轻柔声音问··"是的,"我说着最直接的感受·"但停不了·"··* * *··第二天起床后,我先来到Alice的卧室门口,敲敲门,里面说话让我进去。
她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我在放心之余却又紧张接下来的相处··她看我的眼神是一种无奈和不解的混合,倒没有我期望中的失望--我认为所有人都该对我失望的。
"Ali......"我把一只水杯递到她手里,姐姐缓慢地伸手接了,有点发抖,还好水不多··"......他呢"·艰难地喝下一口后,她声音含糊地问。
"在......楼上的房间里·"我撒谎了,其实根本没确定William在什么地方··Alice不出声,呆呆地看着前方··"对不起,姐姐......"·我跪到她床边,肩膀发颤,快忍不住要把脸埋在上面了。
"为什么......"她不理会我,像在自言自语地喃喃·"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离开我......"·"是我的错,姐......我的错......"这么多年,眼泪第一次这么濒临要奔出眼眶的界限。
"为什么......为什么......"·Alice明显比我更激动,从床垫的震动就能感觉出来,她已经流泪了,双眼无神,嘴唇也能看出颤抖··我忍不住上前握她的手,却被坚决地甩掉--·"这么多年他还不能把我当作是他母亲吗"·她说什么·"Ali......你说什么"我惊讶得吞了几下都咽不下去。
"我--不......"她看着我,目光陌生,不简直向看另一种生物--·"畜生"·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我脸上,我才真正找到懊悔的理由。
......·带走Alice的,那叫Wilson的男人,一个乐队的鼓手··但他不是William的父亲··那是个乐队·二十年前流行全英国的朋克音乐,到处都有各种各样的乐队巡演,那一年,一个叫‘Leer\'的乐队来到我们这个偏僻的东北部小城--Alice说他们还是小有名气的,可惜我从不关心流行乐,否则早就知道姐姐的下落了。
她第一次被朋友带去听演出,遇上了一周后成为她丈夫的人--Albert Wilson··"他很好,真的他对我很好......"Alice抽噎着这么告诉我,我相信她。
那个乐队有四个人,为首的吉他手兼主唱,另外一个吉他手,鼓手(我的姐夫),以及贝司手Allan Greenhalgh--William的生父··Alice特意描述他是个英俊的男人,这个我自己已经设想到了。
姐姐嫁给了Wilson就必须跟着他们一起巡演,展开吉普塞式的流浪生活,她心甘情愿,这种牺牲让我想起了Sarah--这些艺术家们对女人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或许,我也是俘虏中的一员。
跟她一样境遇的,就是Greenhalgh的女友--William的生母,Nicole·Alice从不知道她的姓,甚至于其他人也可能是这样,包括Greenhalgh··"她瘦得像支竹,但容貌非常美,一头金发......抽很多烟,很多......还吸毒。
"Alice说起Nicole的时候不够客气,我能理解--总算知道William那种弱不禁风的体质是怎么来的了··"在Willie四岁的时候,她终于离开了Allan·彻底的,因为毫无征兆,连行李都没收拾,以前他们吵完架后那女人还会假装收拾行李冲他嚷嚷几句......但那次是真的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的下落。
"姐姐说着,食指掩住嘴唇··【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42)】·"Allan急疯了·我从没想过他居然那么爱那个女人......他把能找到的药都吞了,吗啡、可卡因、安非它命......什么都有......然后,等我们打破门进去的时候,他的尸体已经在客厅的地板上搁了一整天甚至更久,身边躺着饿得昏迷的儿子......"Alice的肩膀剧烈颤动,快要泣不成声了:"可怜的小家伙......那么可怕,我不知道他怎么度过的......他差点......"·"呼......还能怎么样我和Albert收养了他。
老天,我觉得自己简直有罪,从他一生下来,我就觉得自己才是他的母亲,粗心的天使把他送到了别人的子宫......他是我的孩子......我甚至想过把他从那个不负责的女人那里抢走"·她的话像在我心上扎个根自责的针,惩罚我自私而丑陋的欲望。
最后,Alice还是跟Albert Wilson离婚了,独自带着William回到老家--为了纪念朋友,他们没有改他的姓,‘Green\'是Allan Greenhalgh自己简化的--"他喜欢Nicole的绿眼睛。
"·于是,我知道了那个男孩倔强的由来和他对Alice近乎独占的依赖感,还那种被我当作任性的过分敏感......·以及他对我发出那些离经叛道的诱惑的前提··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真是为了折磨我吗--看一个自以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恬不知耻地堕落很有趣不......不会是这样......·只为了惩罚我,他不会拿Alice的心情作赌注。
真好啊姐姐终于看清我的嘴脸了--比我曾经盘算的还难看··"你......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妈妈"我无法继续把事情联系到自己身上,同时也想到另一个疑问。
是啊为什么既然她没有像到处传闻的那样在外面乱来,还毫无怨言地收养了一名孤儿,为什么不把事情跟母亲说清楚,也不至于遭遇那些年的冷落。
"我说了·"·"可是......"不可能母亲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我说了,六年前的平安夜。
"Alice把脸转到一边,我只看到泪水顺着她的下颌流淌·"于是就......呼......"·"你是说......不......"·我震惊了·按照姐姐的说法,那天晚上她进母亲的房间跟她求情说的就是刚才告诉我那番话但为什么母亲会突发脑溢血,是太惊讶像我现在这样却因此诱发了致命的疾病·"是的,是我的错......都怪我......"Alice抽噎着说,我明白了是什么让她内疚这么多年--她对我的殷勤,完全是在补偿自己的失误导致母亲意外离去。
"不,Ali,那不是你的错,"我上前握住她颤抖的手,冰凉,满是从脸上擦下来的泪水·"--至少你没有让她失望,最后·"·她看着我,然后朝我伸出双臂,拥抱着大声哭了出来,我的眼泪也在没人看得到的方向流出来了--我们终于又是姐弟了。
"他不告诉你......呼,他居然不告诉你·可怜的Tom·"·用了好久平复下来的Alice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腔调说--我觉得自己确实像只小丑··现在的情况颠倒了,不是William先诱惑我,是我在已经以为我们的亲缘关系前提下接受他的诱惑,而他却早就清楚我们其实不是血亲。
因此,我仍是乱伦者,而他只不过没把养母的亲人当作跟自己有关所以任性妄为罢了··不公平,好像被诓骗了--如果我们是亲舅甥,他会让我做出那些大胆的事吗·"呼,没想到他真有那么讨厌你。
"·"Ali"·姐姐突然的一句话让我奋起,甚至立刻就要站起来,如果不是跪太久双腿麻痹的话··"但你要知道,爱与恨其实不抵触,就像William对他父亲的感情。
"似乎在安慰我但她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Alice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眼神变得复杂,连由什么情绪组成的都说不清楚--紧张,她的模样让我想到母亲,虽然她长得更像爸爸。
"告诉我,Tom--你能比我更爱他吗"·姐姐看着我,表情严肃,全身也没有了颤抖的迹象:·"你能比我更爱他吗"她重复了一遍。
"我......"·砰、砰·"谁"·突然的敲门声,虽然我们都知道那边的人是会谁,Alice还是不自然地抬头朝门的方向问起来。
正好分散了我刚才的不知所措--那个问题的答案既简单又难以说出口··"是我·妈,可以进来吗"·Alice转过脸看着我,我作不出任何表情。
"进来吧·"她用一种请求宽容的眼神看我,我只觉得担待不起··于是,门打开了·虽然紧张,我还是扭头过去看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跟平时一样的随意装束和竟然在微笑的脸,难以名状的意味--嘲笑因为我还用那可笑的姿势跪在床边。
"Tom......也在·"Alice看着儿子,又面朝我说··"我知道·"他看都不看我,直接走到母亲面前,坐在床边,松软的床垫陷下不少。
他依然微笑,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从一进来他就把手背在身后:·"圣诞快乐"·"亲爱的......"Alice看着那份礼物惊讶了--是啊,我们都忘了今天本来是圣诞节。
"打开看看"男孩朝她点头催促··"好,好......"突逢惊喜的母亲答应着,慌乱地撕着包装纸··Burberry的围巾,当然,我陪他一起买的。
"我一直想买来还给你,自从上次那条被我弄丢后......"William说着从Alice手上取下礼物,举止温柔地将它披在她的肩上·"你真美,妈妈·"·"亲爱的......"我的姐姐又流泪了,本来是因为欢喜,情绪却激动地受之前的影响,惯性地涌了出来。
我突然站起来,不管双腿的麻痹是不是会令我再度跌倒:想起来了自己准备的礼物·"Tom"·Alice朝我叫道,然后又想到她自己的窘相,也不好意思地转到一边擦脸。
"我,我也准备了礼物......"我好不容易说出来·是香水,也是在那个商店买的·当时我以为William买那条俗气的围巾只是因为它的名贵,于是也随便挑了一样。
"Tom,"这次是William,他用一种只会在动情的时刻才会看到的温顺表情对着我·"先不要离开好吗"·Alice转回来诧异地看着他。
"妈,我能问你要样东西吗"· ·我把车停在了酒吧门口,预计在里面耗不了多久--当然,那是我的希望··【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43)】·Sarah的电话一打过来我就有预感地担心了,随后被告之的事情果然八九不离十--那小子真的喝醉了·虽然我事前再三提醒他不要喝太多--起码要能清醒地自己回来;但向我行我素的William又一次把那些话当了耳边风。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就是喜欢跟我作对,也许下次我该试试纵容......算了,到时候我未必能摆脱早已烙在骨子里的苦口婆心·(恶搞插花:小W说,我那是给你制造机会表现要不你哪那么多豆腐吃)·这个地方真够混乱的刚进门,我就把这间酒吧里的情况大致看了一下,比起我和同事们进的那些装潢别致的地方,这里的氛围简直倒退了二十年不光是它陈旧的装修和布局,这里的人,客人和店员,全跟这样的环境融为一体。
我越发觉得自己在此的存在突兀了··既然是庆祝,怎么能选这样的糟糕地方他们的现在的名气不是挺不错吗·好吧,我又对他们产生了常识性错误理解。
失落地低下点头......·"Tom"·太好了是Sarah的声音,我一下子振作起来,就像在一堆泥泞中徘徊时突然踩上能摆脱那里的台阶。
寻声望去,在屋子最偏僻的角落里,挤了不下十个人--怎么回事我以为只有他们六个......而且更糟糕的,我没看到自己要来找的人·金发的Sarah,她的印度男友Fred,鼓手Jimmy和吉他手Ed,还有那个Darren......我感到一股不快,虽然这个人已经在大家的撮合下得到了William非正式的原谅。
还有几个年轻女孩,兴高采烈地搂着几位男士说笑,Sarah虽然也跟她们聊天,可双臂却紧紧圈着Fred的脖子,眼神也不够友好·我猜这就是William给我讲过的Groupie--他的生母Nicole也曾是这样的人物。
聚集起自信--这也不过是一群童心未泯的大孩子罢了--大步朝他们走去:"嗨你们好"·"哇喔--Tom叔叔啊"·小壮汉Jimmy醉醺醺地举起啤酒朝我嚷嚷。
这个让我哭笑不得的尊称已经成了这帮臭小子们对我的半调侃··我只是无言地微笑·这群人里没几个真正清醒的,除了Sarah和她的男友,看得出后者的酒精摄取量是被前者严格控制的。
"别理他,这个醉鬼"Sarah瞪过去一眼又抬头望着我说··她的声音因为排练过度再加上喝酒嘶哑地让人担心--真是讽刺,一个总找不到合适主唱的乐队,居然靠主音吉他手女友的临时登场而一炮走红。
今天的聚会就是为了庆祝他们成功发行了第一张专辑,William也被请去参与了录音工作·他说自己不会跟他们一起演出,但偶尔也会像这样玩几票过瘾··我抿起嘴用眼神向Sarah询问William的位置--这里的灯光实在昏暗地不象话,走近了我也没能看清那堆叠在一起的身体都是些谁。
"嘿"金发女孩朝那个躺倒在一边的Darren大腿上使劲一拍,对方惊得一震·"给我滚开"·于是,我惊奇地发现自家的宝贝被人像沙丁鱼似的压在身下,还是脸朝下的·快要止不住火冒三丈了,我冲到跟前,把那个还没醒转过来的流氓拉扯开--该死的他竟敢翻身过来去搂着William的腰·"噢,抱歉,Tom,我没太在意......"Sarah走过来,看着这场混乱,忍俊不禁地解释,我对此很不以为然。
"William嘿,William"我轻轻拍打他的脸颊,但除了一声梦呓,什么反应都没有,双眼紧闭。
"喂......你干什么"·有人拉住我的衣服回头一看:是半醉的贝司手·等他发现抓着的人是我后,两眼一睁,倒像完全清醒了;尴尬地松手,带着些许歉意的表情把脸转到旁边。
这个动作让我产生出瞬间的危机感,下意识地把已经被我抬起上半身的William一鼓作气打横抱了起来··周围一片女孩的尖叫··我想找个捷径从这里消失·"喂你们别......哼、哼"Sarah刚要帮我解围,结果一嗓子吼得太厉害--估计很难受,我看着她皱紧眉毛的样子想。
还好Fred赶紧递给她一杯饮料··"你......快带他离开这里......恩"Sarah艰难地发声对我说,身边的Fred朝我不满地皱眉毛--·"行了,快走吧"他的逐客令很不友好。
本来就不想再这个混乱的场所多待,跟他们草草道别后,我抱着一身酒气的William径直走出酒馆··迎面是清新的空气--外面果然更适合我··※※※z※※y※※z※※z※※※·当身边传来那股熟悉的味道时,我就知道是他来了,然后是那副总有些慌张的淳厚嗓音--他居然跟这些人问好傻瓜如果不是被酒精妨碍了行动力,我肯定像平常那样跳起来训斥他的耍宝了·我喜欢他的耍宝,但不是对其他人。
Darren Kenneth那个混蛋,从我躺下后就把我当垫子靠·我实在不想动了,但他偶尔把手伸下来往我身上摸时,真想一脚把他踢下去听说这家伙最近成了双性恋--妈的他倒有了更多的找乐子途径了·眼睛闭得很紧,我只能想象他看到我被那个混蛋压在身下是什么表情,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有点超过我的预料--·他居然把我抱了起来该死的这里那么人......好啊,我听到女人的尖叫了本来想尽力挣扎一下摆脱的想法也没了......算了,我已经死了,至少以后不能活着在这里出现了......·稍微安慰的是,在一团混沌嘈杂中,我逐渐感受到那股温度,紧压在身体上的臂膀的力度,以及用不会停息的心跳......从那个时候起,这个频率就铭刻进我的记忆了。
......·Alice送走最后一名前来吊唁的客人后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她肯定要哭到第二天早上,就像几年前跟Albert分手的那晚·我敲过一次门,但没反应,后来就不去尝试了。
已经天黑了,没有她的安排,我不知道该睡在哪儿--今天我们正式搬出租的房子了,行李是葬礼前就搬来的,还装在纸箱里··在这间陌生的大屋子里,我晃荡几步,最后也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眼皮下垂,已经有些睡意了。
门打开了,我警觉地望过去:Alice的弟弟,那个委琐的傻瓜·"你......你妈妈呢"·他手里抱着一只纸袋,惶恐地看着我,站在原地呆了好久才问出来。
我把脸转到卧室门的方向作回答,回头的时候直接低下--不想看这个伪君子的嘴脸·"嘿她在休息"·但看着他的脚步从我面前晃过直奔Alice的所在,还是忍不住大声警告--这家伙不仅虚伪还笨得气人·"哦......对不起。
"他悻悻地回答,倒转回来,停在我面前··我把头埋得更低,只看到那双铮亮的黑皮鞋和笔直的裤管--想冲上去狠狠踩几脚或者吐口唾沫在上面·【宛如在室男-Like A Virgin—Kamiavee(44)】·"你,你饿了吗"z·这样的语气让我皱紧眉毛--他怕什么难道我会咬人·"不。
"一整天都在吃腻死人的水果蛋糕,到明天都不会饿·"哦......"听上去有点失望"我在外面买了炸鱼排和薯条。
"·是吗这两样听起来还不错,我抬起头--·他背对着我,肩膀和胳膊都在动,不时传来咀嚼和吮手指的恶心声响......果然是混蛋··"噢咳、咳......"y·先是叫一声,然后咳嗽起来,似乎是呛到了--他还真是活该,我差点笑出来。
"我......真难堪......"b·他自我解嘲地打着哈哈转过身,油光可鉴的嘴和挂在额前已经乱掉的头发组成一副再可笑不过的小丑模样,一边腮帮还被没咽下去的食物充得鼓鼓--天呐,那个一本正经的老太婆怎么生了这样一个活宝·我把脸埋进搭在膝盖上的胳膊里,上气不接下气地笑起来......·"你......别难过。
"g·他在干什么安慰我以为我在哭我突然停下所有动作,因为背后抚上来一只手--灼热、厚大,隔着衣料也能立刻感受到。
"......她会好起来,一切都会过去·"然后,一声夹杂着抽噎的叹息··差点忘了,今天埋葬的也是他的母亲··我在想什么被无聊的厌恨混淆了基本的是非观见鬼,跟那些讨厌的混蛋有什么区别·微微抬起头,眼珠转到眼角看到一张难以描述的脸:原来,不需要泪水,一个人的悲哀也能清楚地被另一个人感知。
第一次发现,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居然是深邃的,他的轮廓刚硬得与一贯懦弱的言行完全不符合;记忆中,还有一个人也是这样的线条......·那双眼睛动了我赶紧目光收回,继续埋在胳膊上--见鬼,那只手还慢慢地在我背上摩挲......别摸了·我站了起来,绷紧表情从他面前走过,三两步走到楼梯口坐下:太混乱了,难以置信我的心跳居然一下子激烈起来·那个家伙没有追过来,朝这边看一会儿后又背过去--庆幸吧我才没心情看你哭丧的脸·这个位置处在风口上,从上面降下来的风直吹在我背上,只有一件西装外套和衬衣根本挡不住北方的寒冷,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也许是太疲惫了,不管是不是冻得难受,我都倚在扶手边打起瞌睡来--只要一坐久了或躺下我就想睡,Alice说是那因为我的体质不好·体质我才不管什么体质,谁要是敢动我一下,照样得吃我的拳头,我才管自己最后是不是也得倒下,没人打了我还可以平安无事......·浑浑噩噩间,一阵扰动,我的意识渐渐恢复--·不冷了。
甚至温暖,某一个方向传来的热度,我的脸也靠在某个温热柔软的物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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