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们儿—静水边(2)[高质言情]

爷们儿—静水边(2)
·里面是一只巨型的绒毛大熊··李牧年叼着烟,他拎着熊的耳朵,眼眸慢慢暗了下来··大熊的标签并没有剪掉,类似一张折页的小卡片,挂在大熊脖子里的领巾上,里面留着他最熟悉不过的笔记。
“下个月我会去巴黎和林纾汇合,归期未定,帮我照顾好乔乔·”·李牧年看了一会儿,轻轻将卡片拽了下来,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边边角··这时候,诊疗室里的歌声停了下来,李牧年将熊抱在胸前,整理出无懈可击的温和微笑,他边推开门边扬声道:“乔乔,快来看看哥哥我给你买了什么。”
坐在窗边的女孩转过脸来,一只眼睛上蒙着黑布,她看到李牧年时静静的笑了笑··“哥哥·”她轻轻的唤道··迟到的二更……·推荐大家可以去看看牛仔舞的视屏,和其他舞种比起来,牛仔舞的男性舞步实在是太妖了·还有乔已和乔乔的名字由来,LZ无比偷懒的取名尿性,乔已可以看成乔一,老大么,乔二太难听了(……)乔二乔二,两个乔么,干脆就叫乔乔LZ真是太有才了· ·28.·上完最后一节课,单莉被几个女生簇拥着,嘻嘻哈哈的围住乔已,站在一旁的严肆挑了挑眉,乔已看了他一眼,换上疑问的表情。
“乔老师明晚有空吗”女生们稀稀拉拉的问··乔已抱着手臂,摆出师长的样子:“怎么”·女生们又是一阵嬉闹,很是兴奋,单莉咳了咳,站出来道:“明天比完赛大家想开个舞会,乔老师一起来吧。”
说完,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严肆,眨了眨眼:“严老板也一起”·谢师宴这玩意儿能开的这么热闹,大概也只有乔已的这帮学生了。
贡献出了郊区的舞蹈房,年轻的男男女女简直是疯了般的双双起舞,以前跳了太多规矩的舞蹈,等到真正嗨起来的时候,没有一个是规矩的··严肆盯着乔已的打扮,若有所思道:“我第一次看你穿这么随便。”
交谊舞,顾名思义,男人必须是西装革履,就算是最夸张的牛仔和拉丁,也一样需要穿衬衫长裤··乔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牛仔长裤,帆布鞋,上衣长的像裙子,还是雪纺的斜摆,夸张的银色腰链勾勒出漂亮的腰身。
“我那帮姑娘说最近很流行这种·”乔已有些无奈,他还被逼着戴了顶贝雷帽,歪着扣在头上:“是不是有些娘气”·严肆面无表情的托着下巴,他伸手揽过乔已的背,淡淡道:“很衬你腰身。”
有姑娘小伙旋着圈儿的绕过两人身边,打招呼:“乔老师,严老板·”·胆子大的更是跨前一步钻到了两人中间,乔已笑着转了两个踢踏步,对方的手贴着他的胸口,前后扭起了胯部,好不容易牵着手打了几个圈儿才将女伴送出去,乔已都热出了汗来。
严肆始终在一旁,既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乔已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很热情……你要不要一起玩”·“玩什么”严肆歪了歪脑袋:“和你玩”·“可以啊。”
乔已拉住他的手:“你可以和我跳舞·”·严肆撇了撇嘴:“你让我摸大腿我就和你跳·”·乔已:“……”·摸大腿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乔已正伤着脑筋,回过神来便发现,舞池里不知什么时候渐渐分成了两派,男生一派,女生一派。
有人充当临时DJ,玩着碟子喊了句:“Are you ready!”·音乐想起来的时候乔已乐了,正是舞动人生中那一段集体男女斗舞的音乐··一些学生对着两人哄闹起来,严肆被拉入了男生那一帮,单莉带头拽着乔已不肯放手。
“老师你要帮我们啦你去了男生那里我们肯定输了的啦”·乔已没法,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严肆,认命一般的扔了帽子。
女生集体欢呼了起来··一个多月的填鸭式苦练可不是白费的,严肆在一群男生中居然毫不逊色,扭臀摆胯,没了交际舞过于高格调的细节束缚,男人的动作甚至挥发出了强烈的个人特色,阳刚劲道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乔已身后的女孩彻底看傻了,不停地尖叫,有的甚至大喊:“严老板,你赖皮啊是不是跟着乔老师偷师的啊”·严肆一个爽利的转身,甩了下头发,冲着乔已勾了勾手指。
·男生们集体后退了半场,吹着口哨摆出挑衅的姿态··这下可好,女生们的激情全部被点燃了··“我们可不怕你们”站在最前排的女生集体摆出跨腿的姿势,有裙子长的甚至直接撕了裙摆系在腰上。
乔已拍了拍脑门,缓缓吐出口气:“好吧,好吧·”·严肆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他看着乔已从容的后退一步,男人伸手将刘海拨乱,微微侧过身,向后倾下肩膀,然后以一种极慢的撩拨的姿态,脚尖着地画了个半圆。
男生们愣了足足有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集体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呐喊声··乔已眯着双眼,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展开双臂,以肩胛为轴,肘部屈起快速发力,双手甩出去的同时,帅气的打了个响指。
女生们鱼贯的旋转而出,跳的明显不是拉丁或者探戈的路数,乔已领着舞,旋转式的高高跃起,扭动的腰线,性感的英姿飒爽··【爷们儿—静水边(23)】·严肆听到身边有男生惊叹般的嘀咕了一句:“到底谁赖皮啊……居然爵士和现代芭蕾都能跳……大乔这家伙也太强了吧……”·乔已跟着音乐节奏踱到严肆面前,指尖搭上对方的肩膀,贴着身段绕到男人背后。
女生们也跟着效仿,找到各自的目标,整齐划一的刷的撩腿,从后方勾住了舞伴的腰··严肆下意识的伸手架住,乔已的嘴唇几乎碰到了对方的耳垂,贴着男人的耳后根坏笑道:“接下来看你的了。”
 · 29.·严肆下意识的架住,乔已凑着男人的耳后根坏笑道:“接下来看你了·”·毫无疑问的,如此光明正大的摸大腿机会,严老板做的面不改色,从善如流,一股浩然正气由里至外从头到脚。
乔已被抱着腿,直接做了个侧斜弯,严肆搂过他的腰,俯下身脸几乎贴着脸··“要是有托举动作咱两就完了·”乔已挑了挑眉,他缓缓抬起左腿,贴着严肆的肩膀做了个近乎垂直的劈叉,借力站直了腰板。
两人换了个面对面的角度,乔已伸手贴着严肆的胸口,低腰挺胸,带动肩膀划出圆润的弧度,是个近似女性的jazz动作··学生们自发的将两人围在中间,气氛一时嗨的无与伦比,·严肆面无表情的握住乔已的腰,在对方疑惑的表情里突然使力,正面将人猛的抱了起来。
“……”乔已晃了晃悬空的双脚,张了张嘴,又闭上,伸出双手撑住严肆的肩膀··严肆抱着他慢慢转了一圈··乔已:“……你在干什么。”
严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托举·”顿了顿,又问道:“按规定要转几圈”·乔已:“……”·学生们有着无穷的活力,乔已蹲在墙边撑着头,看着舞池里一群已经进化到妖孽级别的非人类,好笑的摇了摇头。
喂喂,他可没教过这UP-DOWN的动作,用脑瓜子在地上转不疼吗……·严肆拎了两瓶水,他靠在乔已身边,跟着看了一会儿狂欢的学生··“真能折腾。”
严肆淡淡道··乔已心情很好的笑着:“跳舞就是要开心,尽兴,趁着年轻,当然是能折腾就折腾·”·严肆静静的看着他··乔已转头,他的目光遥遥的落在舞池的中心,没有焦点:“对于舞者来说,舞蹈就是生命,背后无数的辛酸,换来台前的光彩照人,因为无比的热爱,生命才能源远流长,生生不息。”
他看向严肆,微微笑了起来:“生命这种东西,正是痛苦,才越发美好·”·严肆想了一会儿,他慢慢蹲下身来,与乔已平视,突然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
“对于我来说·”严肆看着乔已的眼睛:“你就是我的生命·”·他伸出手,与乔已十指交握,缓缓地,轻声道:“痛苦又美好。”
许久未曾住人的三楼,因为疏于打扫,几个月下来基了不少的灰尘··严肆有些粗暴的将乔已按在地毯上,飞扬起的细微尘埃呛得对方连连咳嗽,还没理顺气来,又被严肆狠狠的堵住了嘴。
乔已有些狼狈的拉扯着男人的后衣领,随着动作屈起膝盖顶了顶对方的腹部··严肆松开了一点,急促的喘着气··“咱们得理下床·”乔已挣扎着起身:“要不然没法睡。”
严肆抿着唇,他看着乔已爬向床的动作,低腰的牛仔裤,伸长手臂隐隐露出性感的腰线··乔已刚碰到床沿就感觉下身沉了沉,紧接着背上一凉,衣服全被掀了上去。
严肆的唇舌沿着脊椎慢慢游走,乔已上半身被迫趴在床上,胡乱抓了几把被单,弄得各种混乱··严肆开始解他的皮带,乔已蹬了几下腿致使裤子反而更容易剥下来,当对方火热的掌心贴上自己大腿内侧时候,乔已不可自抑的微微颤抖了一下,感觉整个儿头皮都麻了。
他用力咽了咽口水,慢慢往后挪:“咱么冷静点……先弄被子……”·严肆压根不听他说话,探出身吻着乔已的唇,指尖沿着腰际探进对方**里,时轻时重的搓揉着臀部。
乔已想着怎么把嘴先解放出来,结果严肆先一步低下头,轻轻啃咬着他的喉结··“胡须水的味道·”严肆模糊的嘀咕了一句,他亲吻着乔已的肩膀,缓慢流连到胸口,等到舌尖轮流扫过对方乳尖的时候,乔已终于受不了的推了推严肆的脑袋。
“不要老是玩弄胸部”乔已咬牙,他底下早就硬了,前端濡湿了内裤贴着腹部··严肆只脱了上衣,他背过身去解裤子纽扣,乔已侧卧着,目光停在对方的背面。
宽阔挺拔,肌理分明的脊背,纵横交错着大大小小的疤痕,衬着严肆本就偏白的肤色,愈是格外的刺眼··乔已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严肆转过脸,一翻身,压在了乔已上方。
他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愧疚”·乔已沉默着,微微垂下眼睑··“别摆出这么义无反顾的表情来·”严肆抬起乔已的腿,对方柔软的韧性几乎可以轻松的抬至与肩膀水平:“搞得跟献身似的。”
乔已眯着眼笑了笑:“可不就是以身相许么·”·严肆难得没反驳,他矮下身去一边给乔已口交,一边挖了润滑油,手指摩挲着探进对方穴口。
·乔已好整以暇的枕着手臂,身后轻微的不适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没多久他就射在了严肆的嘴里··对方仍旧是眼都不眨的全部吃了下去··“不会拉肚子”乔已忍不住好奇。
严肆擦了擦嘴,他抬高乔已的臀部,握着自己的肉棒在穴口附近徘徊,并不急于进犯,语气平静道:“高蛋白,含少量果糖,营养价值丰富,可是再好不过的东西·”·乔已有些紧张,他向后缩了缩,被严肆惩罚性的轻轻拍了一记。
进入的过程极为缓慢,严肆始终观察着乔已的表情,对方稍稍一皱眉就会马上停下来,直到适应后再慢慢挺进,结果等到全部插入的时候,乔已疼的脸都白了··他咬了下嘴唇,想要转移注意力:“恩……这么好的东西,额……的确不能浪费……”·严肆同样也不好受,他等了一会儿,退出一点,又重新顶进去,引来乔已的一声闷哼,对方泄愤一般的咬住了他的肩膀不松口。
【爷们儿—静水边(24)】·严肆完全没有反应,他只是皱了皱眉,腾出一只手,带着安抚意味的抚摸着对方的背部··他拉过乔已的手环住自己的脖子,淡淡道:“所以等下我要一滴不剩的都射到你里面去,给我堵住了,不许流出来。”
乔已:“……”· ·30.·乔已做了个梦,更确切的说,他陷入了某种回忆··他梦到很久以前的自己,刚从特种部队调任情报局,李牧年站在天台上迎接他,直升机降落时的强大气流旋乱了他的头发,刘海下面是笑的阳光灿烂的一张脸。
那时的他们,是战友,也是兄弟,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李牧年曾埋汰他:“你能改改你那走路姿势么,出去不用说话就知道你干嘛的·”·乔已的回答是直接在他面前做了个劈叉。
重新捡回跳舞的日子并没有乔已想象中那么困难,也许他心底里是热爱舞蹈的也不一定,当时正逢他卧底一个省内黑帮,整天昼夜颠倒的在酒吧里混,烟不离手,酒不离口。
乔已并不是个长相惊艳的人,唯一的优点大概就只有眼睛,黑白分明,盯着人看的时候安静的像湖水··他叼着烟在酒吧的舞池里跳舞,旋转的时候汗湿的刘海飞扬起来划出弧度,黑帮的人跟他称兄道弟,老大搂着自己的女人,大老远的喊他乔。
真正能够渗入对方内部的原因,是他成了陶蓉的姘头··陶蓉是老大的女人··对于特工来说,性关系本身就是个手段,所以等到真正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乔已并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在里面。
他抱着陶蓉在酒吧的后仓库里做爱,女人的双腿紧紧的缠着他的腰,陶蓉的热情毫不做作,这个女人不论爱还是恨,都像火一样无比热烈··乔已的指尖穿过对方的长发,正面搂抱着的姿势,在陶蓉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眯着眼,盯着别处。
就像任何偷吃没抹干净嘴一样,乔已并不指望事情永不败露,只不过他的运气比较好,撞见他和陶蓉**的人似乎到最后都没有告发··过去如此久远的时光,他的第一次任务,无论那一刻多么记忆犹新,对方的脸在时间的磨砺里也早已模糊。
乔已抱着陶蓉,他抚摸过女人光裸的背部,静静的看着门口的方向,竖起食指贴着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回答他的,是对方低垂下的,锃亮的光脑门··“醒了”严肆抚摸过乔已的额头。
乔已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低哑:“我睡着了”·“没有·”严肆撇了撇嘴,他慢慢退出来,勃起的□□抵着乔已有些红肿的穴口,面无表情的补充道:“只是被我干晕了。”
“……这可不是好消息·”乔已捂着眼睛,他感觉身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严肆又插了进来··酥麻的快感让乔已全身发热,他喘着气忍不住慢慢坐起来,两人成了面对面抱坐的姿势,他的指尖穿过严肆的黑发,对方的手掌摩挲着他的腰背。
临近**的时候乔已咬着严肆的耳垂哼哼:“头发……留了很久……”·严肆没有回答,他加快了律动的速度,乔已只觉得后面突然湿漉漉的一片,对方没有拔出来的射在了他体内。
“干”乔已不敢动,怕东西太多流的到处都是:“你居然真的射在里面”·严肆扣着乔已的脑袋亲吻了一会儿,淡淡道:“等下洗澡帮你掏出来。”
他直接拿被单将乔已整个人裹了起来,想了想,**着下床蹲在床边:“上来,我背你去浴室·”·浴室在走廊的另一边,乔已战战兢兢的骑在严肆背上,忍不住嘀咕:“你这样甩着鸟随便走都不担心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严肆面无表情的回头瞅了他一眼:“比小弟弟我可从来没输过·”·乔已:“……”·半拉灯么这个叫……其实还好啦有头有尾嘛够了我到底在说什么捂脸……· ·31.·要说自己这套郊区的房子,最让乔已骄傲的地方就是浴室,价值非常**裸的体现在他和严肆两个人坐在浴缸里都不会嫌挤。
严肆果然如同他所承诺的一样,非常坚定的为乔已抠的干干净净,其后果是两人在浴缸里又大战了三百回合(……)··到了最后乔已只能趴在浴缸边缘有气无力的哼哼:“我已经死了……再也没力气爱了……”·严肆心情很好的为他搓着头发,对于没力气爱的说法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快洗完的时候严肆拿来了干毛巾,他为乔已擦干净头发,然后隔着毛巾揉他的肩膀,乔已被伺候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严肆淡淡的开了口:“安德烈来了邮件,邀请我们下个月去巴黎,你跟我一起。”
乔已稍稍清醒了一些,他摆出惊讶的表情:“林纾”·严肆眯了眯眼:“你对她印象很深”·“这是肯定的。”
乔已在腹部比了个圈:“她是大肚子,形象突出·”·严肆的手顿了顿,面无表情道:“怀孕的女人其实比较丑·”·乔已耸了耸肩:“也许吧……但母亲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严肆想了想:“那我们收养个孩子”·乔已翻了个白眼:“……你已经够美了·”·被赞美了的严老板心满意足的将人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楼下已经散了,孩子们很懂事,临走还打扫好了卫生,乔已看了看时间才凌晨6点不到,严肆拿了车钥匙走到他身边,若无其事的摸了他屁股一把(……)··“去吃早饭”严肆问道。
乔已嘴角抽了抽:“问问题之前需要举手,而不是摸我屁股·”·严肆歪了歪头,他面无表情的在乔已唇上啾了一口··乔已一脸复杂的看着他:“你到底从小到大亲了多少老师”·严肆很认真的想了半天,摇了摇头道:“不记得了。”
乔已:“……”·开着重型机车去逛早餐摊并不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乔已曲折腿坐在后面非常的尴尬,于是抱着一个人尴尬不如两人一起尴尬的阴暗想法,乔已把早餐袋子全部挂在了前面的摩托车把手上……·【爷们儿—静水边(25)】·等开回大路上后,两人将车停在路边,互相分食着买来的大饼油条。
解决了两个包子,乔已擦擦嘴拍了拍严肆的肩膀:“带我去个地方·”·市内最好的疗养院检查非常严格,门卫保安在确认了几遍两人身份证后才放行。
乔已带着严肆走到最里面的住院区,走廊编号上标注着精神科··严肆抬头看了一会儿,转身望向乔已··“我有个妹妹·”乔已笑了笑:“上次跟你提过的,你还记得不”·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几个病房:“她现在住在这儿。”
严肆没有说话,他靠近了一点乔已,轻轻握着对方的手,乔已惊讶了一下,然后笑着反手握住他的··两人慢慢的往里面走··“我妹妹很爱唱歌。”
乔已边走边说,靠近病房的时候果然隐隐的传来了歌声,乔已听着听着,慢慢露出了骄傲的表情,挑了挑眉:“是不是很好听·”·他拉着严肆走到最里面的那个病房,两人隔着病房门上的探视窗向里张望,一个女孩儿坐在高脚凳上,晃着腿微微扬起了脑袋,脸上带着笑。
严肆看了一会儿,发觉乔已并没有进去的意思:“不开门”·乔已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没有一秒离开过乔乔,淡淡道:“我不能进去。”
“她不记得你”严肆问··“不是·”乔已转过头,他看着严肆,露出个笑容:“乔乔看到我会哭,会歇斯底里,这对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他顿了顿,重新隔着窗户看向自己的妹妹,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不能见她·”·严肆没有再问,他和乔已一起看着病房里的乔乔··女孩儿唱着歌,过了一会儿,似乎有人叫她,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拿着水杯和药,看样子像是唠叨了几句,女孩儿吐着舌头从高脚凳上跳下来,严肆这才发现对方的另一只眼睛上蒙着黑布。
“乔乔两年前瞎了一只眼睛·”乔已解释:“医生说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并不适合角膜移植手术,所以我打算再等一段时间·”·严肆微皱了眉,他拉着乔已的手紧了紧,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沉默的抿着嘴,下颔绷得硬硬的。
乔已安抚性的抚摸过他的脊背,温和的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看着吃了药重新坐回高脚凳上唱歌的乔乔,缓缓的闭上了眼··耳边传来清越动听的歌声,乔已靠着严肆的肩膀,听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32.·李牧年听着谢文报告的时候,握着笔批文件的手顿了顿:“他们上飞机了”·“恩,下午1点的航班,直飞·”谢文翻了翻行程表:“需要和巴黎那边接头么”·李牧年屈起手指点着额头思考了一会儿:“暂时不用,狡兔三窟,巴黎可能只是暂时性的会面地点,等真正到了安德烈?文的地盘,乔已和林纾分别会给出消息。”
谢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都有过忠诚度危机的人……真的可以信任”·“林纾不用担心·”李牧年双手交叉托着下巴:“至于乔已。”
他停了停,口气平淡的接下道:“他的妹妹在我们手上·”·谢文有些不可置信的张大了眼睛··李牧年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有点赖皮。”
谢文僵硬着表情没有说话··李牧年一脸理解的神态,站起来拍了拍谢文的肩膀:“其实我们就是这么恶心,同样的事情2年前就发生过,所以乔已很懂得游戏规则,他不会让历史再度上演。”
谢文半晌才深深的缓过一口气来,几乎是挣扎着问道:“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会想听的·”李牧年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锦旗和勋章上,讽刺的牵了牵嘴角:“那些我们所谓的,‘正义’的事情。”
乔已并没有想到一下飞机就能看到腆着大肚子的林纾··快要为人母的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张开手臂与乔已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真高兴你们能来。”
当然这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安德烈在旁边,光那眼神就足以杀人了··他将林纾牢牢的搂近怀里,对着乔已不屑的哼了一声,相反对着严肆倒极为温和:“欢迎,兄弟。”
他锤了一拳严肆的胸口,斜眼比了比乔已:“你还真带上了你的小鸭子·”·严肆面无表情的回敬了他一拳,淡淡道:“鸭子可没他好吃·”·乔已:“……”·安德烈自认幽默的跟了一句:“什么鸭北京烤鸭吗哈哈哈”·林纾:“……”·四人在巴黎闹市只享用了一顿晚餐,安德烈便安排好接下来的行程,直接去佛罗伦萨,对此不只是乔已,连林纾都有些惊讶:“这么快不在巴黎多玩一会儿”·佛罗伦萨是安德烈的老巢,古堡庄园,大的离谱,对于生意上的伙伴或者普通友人,是绝对没有资格到那里去的,林纾的目的虽然达成了,但那么轻而易举反而让人心生警惕。
·安德里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很是温情的当着众人的面亲了亲林纾的大肚子:“不用担心,严肆是自己人·”·乔已疑惑的看向那个所谓的自己人,后者没什么表情的耸了耸肩。
严肆习惯性的甩着打火机,再来的路上他便把烟扔给了安德烈,对方可是立了规矩,不许再林纾面前抽的··“安德烈和严肆到底是什么关系”乔已坐在车上,他看着远处抽着烟的两个高大男人,偶尔还会幼稚的互相拳脚往来。
林纾抱着毛毯,她的表情很淡,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眼底泛着无机质的冷光,与之前的热情截然相反··“我不知道·”她撩起耳边垂下的长发别到耳后,看向乔已:“你知道严肆为什么会答应来安德烈这儿么”·乔已点头:“东郡那边出了点问题,马提没死之前跟金夫人的毒品交易似乎他手底下私下有人参与,严肆有原则不碰毒,对方在暗处,不好找出来。”
“声东击西么·”林纾笑了笑:“倒是个好方法,不过就怕对方不吃这一套·”·乔已抱着手臂不置可否,林纾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了句:“你们做了”·【爷们儿—静水边(26)】·乔已懒懒的瞄了瞄她的肚子:“没你们快,战果都有了。”
林纾这回倒是彻底的笑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东郡的事情严肆自己告诉你的”·“怎么可能·”乔已叹了口气:“咱两在一起只有动作片,很少出现文艺片段。”
林纾噗的一声,被逗的前仰后合,乔已不爽的损她:“不要激动,小心动了胎气·”·林纾连连摆着手,好不容易端正了表情,严肃道:“还是尽快取得信任的好,要不然我这里也不好行动。”
乔已皱了皱,他有些烦躁的揉着额头,吐出口气:“我只答应你监视顺带牵制住严肆……至于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别告诉我你动了真感情。”
林纾平静的看着他:“你应该知道咱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没有选择的权利,游戏规则这种东西不是摆饰,更不是你想破坏就能破坏的·”·乔已的表情有些难看,他低着头缓了很久,才恢复镇定的面对林纾:“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纾静静的看着走近的两人,狭长的眸子带着果决的狠戾:“他们两联合的势力过于恐怖,如果不加以遏制,平衡就会被打破,这点你应该比我明白·”·乔已没有回答,他看着严肆拉开车门,一矮身跨了进来,然后非常自然的低头吻了吻自己的鬓角。
“困了么”严肆搂过乔已的肩膀,轻轻的揉捏着:“躺一会儿先,没多久就能到了·”·安德烈为林纾整理了一下毛毯,两人显然抽了烟还在外面吹了不短时间的风,身上的烟味淡的几乎没有,林纾表现出得体的心疼,双手包裹住丈夫的指尖,轻轻的埋怨道:“冻的都凉了。”
安德烈的表情幸福的几乎刺眼:“没事·”他低头亲了亲林纾的脸颊,用法语低声道:“我爱你·”·林纾笑了笑,她淡淡的恩了一声,并没有回答。
·33.·搭乘最早的一趟航班去佛罗伦萨,乔已的时差还没倒过来,几乎是一路睡着过去的,等到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床上,严肆抱着他的腰,沉沉的睡在一边。
乔已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一会儿,抬起上半身望向窗外,正当傍晚,落日金红的余晖像水一样撒在院子里的薰衣草田里,花香馥郁**··他一动严肆就醒了,男人有轻微的起床气,眼睛都还没睁开,就皱着眉勾过乔已的脖子,嘟囔了一句:“亲亲我。”
乔已好笑又无奈的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眼皮儿··“我肚子饿了·”乔已对还抓着他赖床的严肆抱怨,后者哼哼了两声,还是乖乖爬了起来。
楼下花园里传来烧烤的味道,林纾裹着围巾坐在藤椅上,安德烈站在不远处,面前摆着烧烤架,烤肉的滋滋声刺激着乔已的味蕾··林纾笑着冲着他们摆了摆手:“等你们好久了,真够能睡的。”
乔已坐到她身边挑了挑眉:“孕妇不宜吃烧烤,你也不怕刺激了宝宝”·“你们两个大男人天天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都不怕刺激。”
林纾狭长的眸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吃个烧烤怕什么·”·乔已耸了耸肩,做了个服了你的表情··严肆跟安德烈并肩而立,接过烤了一半的蔬菜,撒调料的动作配合的出奇默契。
乔已看着两人总有种奇怪的协调感觉,相差无几的身段,同样无可挑剔的五官和脸蛋,他有些高深莫测的对着林纾嚼耳朵根:“你说他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一腿·”·林纾眯着眼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同样神神秘秘的小声道:“恩,我也觉得这两人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乔已摸着下巴:“谁上谁下”·林纾晃着脑袋:“你三我四”·安德烈冷笑着将烤肉利落的切成两半,斜睨着眸子盯着八卦的正欢的两人:“不要以为我听不见。”
他转而对着林纾微微一笑:“亲爱的,我不介意这几天帮你助产下·”·林纾僵了僵,讪讪的摆了摆手,乔已刚想嘲笑她那怂样就感觉脊背一凉,严肆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乔已酝酿了很久,才小声反驳了一句:“……我没怀孕,不用助产·”·严肆淡淡的勾了勾嘴角:“那咱们努力一把,争取今晚怀上。”
乔已:“……”·晚餐几乎进行到了半夜,四个人像猪一样不停的吃了歇歇了吃,除了林纾享受了孕妇待遇外,其他三个男人都被熏了一身的碳烤味儿。
吃到最后几个人都有些撑不住,林纾第一个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哈欠连天,安德烈自然疼惜娇妻的很,拍了拍严肆的肩膀示意先回房··乔已半张着嘴看他轻轻松松的打横抱起林纾,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脚步轻快的走进屋里。
“林纾快9个月了吧不重啊”乔已半晌才收回目光,他怎么看林纾那肚子就都是个重量级的,安德烈的动作像抱娃娃似的。
严肆倒是很不以为然:“能有多重,最多120斤左右,跟男人不好比·”·乔已不服气的回嘴:“你又没抱过,你怎么知道不重·”·严肆的手指卷圈着耳边的头发,慢条斯理的缓缓道:“抱你就知道了。”
乔已叉牛排的手一顿,他看着严肆眨了眨眼··严肆活动了一下肩膀,左右歪着脑袋慢慢站了起来:“吃好了么吃好了我抱你上楼。”
乔已哈了一声,他以为严肆是开玩笑,有些不可思议的反问了一句:“你确定”·严肆挑了挑眉,他上前几步,直接用行动代替了答案。
身子腾空的一刹那乔已下意识的伸出胳膊搂住严肆的脖子,男人吁了口气,抬起一条腿,用膝盖将人往上顶了顶··乔已颤颤巍巍的低头看了一眼··他其实并不担心自己被摔下去,严肆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整个人从头顶开始就像绷紧的一根弦,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扣人心弦一般的震颤……·乔已张了张嘴,几乎是小心翼翼的道:“我相信你抱得动的……还是放我下来吧。”
严肆抿着嘴不说话,他上楼的时候脚步踩的很重,贴紧着乔已的胸腔上下起伏的厉害··【爷们儿—静水边(27)】·乔已轻微挣扎了一下,咬牙道:“放我下来。”
严肆大概没想到他会动,双腿晃动了一下才重新站稳,他平静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不要动·”·乔已便真的不敢动了,他以为严肆还会说什么,但对方显然没有这个打算,完全是一鼓作气的将人抱进了房间。
乔已:“……你刚不说话是在憋气么”·严肆正面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乔已忍着笑,佯装同情的揉了揉对方的腰:“恩,辛苦了。”
想想还是厚道的加了一句:“想要什么奖励”·严肆慢慢转过脑袋,冷着脸的吐出三个字:“骑乘位·”·乔已:“……”· ·34.·被迫做了一晚上骑乘位的后果,饶是乔已,第二天也要扶着腰下楼,他打着哈欠看了一眼坐在大厅里的林纾,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牛乳。
他边喝边站在林纾身后,看着女人细长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击打着,轻轻吹了声口哨:“胆子真大,安德烈要是知道有人在他的客厅里肆无忌惮的入侵自己的局域网,绝对会气疯掉。”
林纾头也不回,她敲下最后一个回车,才缓缓伸了个懒腰,偏过脑袋浅笑了一下:“醒了”·乔已四周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对方平静的脸上:“没有摄像头”·林纾狭长的眸子带着笑意,温和道:“这是安德烈的私人居所,除了书房,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会有监视器。”
“他还真是信任你·”乔已撇了撇嘴:“保镖也不在”·林纾站了起来,她的临产期就在下个月,做任何动作都要放慢一个节奏,大腹便便很不方便:“一公里之外有个庄园,安德烈回到这里,就会把自己的佣兵安置在那儿,私人时间,并不需要外人打扰。”
她伸出一只手,放在乔已的胳膊上,示意对方带着自己散步:“获得信任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林纾低头,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就是代价。”
乔已叹了口气,他看了眼电脑,重新转移了话题:“你刚做了什么手脚”·林纾眨了眨眼,无辜道:“我在玩连连看·”·乔已挑眉:“连到军火商上面去了”·林纾愉快的笑出声来,她扶着腰慢慢的走着,过了一会儿才答道:“我利用黑客的情报网送了几条安德烈的军火线给他的竞争对手,稍微找了一点麻烦而已,只不过那几条军火线严肆也肯定清楚。”
乔已咂舌:“最毒妇人心,挑拨离间的本事真是可怕·”·“谢谢夸奖·”林纾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慵懒而优雅动人,她又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轻轻蹙着眉头,捂着肚子嘀咕了一句:“嘶……小家伙踢我了。”
乔已吓了一跳,满脸惊恐的盯着她的肚子··林纾无语的看着他:“你这什么表情·”·乔已有些头皮发麻:“靠啊他居然会动……”·“废话,他是活的,又不是死的,快把你那恶心的表情收起来。”
林纾鄙视的翻了个白眼,顿了顿,很是嫌弃的皱着鼻子补充了一句:“对胎教不好·”·乔已:“……”·下午先回来的果然只有严肆一人,林纾的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安德烈呢”·乔已在那一刻深刻的觉得以前那些所谓的奥斯卡影后实在是弱爆了……·严肆拉过乔已,他面无表情的盯了林纾三秒,淡淡道:“他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忙,晚点会回来。”
林纾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仍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乔已觉得应该适时的表达下关心:“没事的,放宽心,不要太紧张·”他顿了顿,很淡定的补充道:“对胎教不好。”
林纾:“……”·晚餐清一色的都是肉食,当然林纾可以享受额外待遇,水果蔬菜等分量的堆在她的面前··乔已连吃了几顿的荤腥,反胃的皱着眉:“你们上午去干吗了”·严肆优雅的拾起餐巾抹了抹嘴:“打猎。”
“……”乔已算是明白满桌的野味儿是从哪儿来的了··管家这时走了进来,他附着严肆的耳旁低语了几句,乔已挑了挑眉,他转头看向林纾,后者难得表情带上了疑惑,两人交流了一下目光,各自又若无其事的转了开去。
安德烈回来的时候风尘仆仆,管家上前为他脱了大衣,林纾的表情刹那间明亮起来,她硬是扶着腰站起来去迎接,被大步上前的丈夫抱了满怀··“胃口还好吗”安德烈温柔的亲吻她的面颊,周身的疲惫丝毫阻挡不了男人汹涌澎湃的爱意,乔已盯着看了一会儿,有些受不了的转过头,正好对上严肆沉静的目光,于是浑身的鸡皮疙瘩唰的矗立起来。
·严肆在餐桌底下握着他的手,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他的手掌心,两人汗津津的十指相扣,乔已别扭的调整了一下坐姿,潮热感接连不断的涌上头顶··安德烈搂着林纾在餐桌边坐下,他只字未提生意上的麻烦,口吻愉快的对着严肆道:“怎么没把那两个小玩意儿拿出来”·严肆表情冷淡的解释:“一直在睡,拿出来也不能玩儿。”
乔已的好奇心明显被勾了起来,他看向林纾,对方狭长的眸子微微睁大着,同样不明所以··安德烈被自己娇妻的表情逗的万分得意,夸张的打了个响指,早已等候在门外的管家提了个大竹篮进来,乔已和林纾同时伸长了脖子。
篮子里铺着温暖的棉絮,一红一白的两只幼狐相互依偎蜷缩着,安然沉睡··林纾不可思议的捂着嘴,惊喜的低呼了一声··乔已同样讶然,他半张着嘴看向严肆:“你们捉的”·严肆一脸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我们不小心把它们妈打死了。”
林纾被妈这个字狠狠的膈应了一下,憋了半天揉着额角嘀咕道:“这个实在是……不人道了点……”·“所以为了人道起见。”
严肆面无表情把手伸进篮子里,他提留起其中红色那只的颈毛,小东西显然被打扰了睡眠,吱吱的哀叫着小心振动着四肢,乔已连忙不舍的去抱··【爷们儿—静水边(28)】·严肆皱眉看着在乔已怀里缩成火红一团的东西,不爽的撇了撇嘴。
“为了人道起见·”安德烈示意管家将剩下一只白色的篮子递到了林纾手里,微笑着补充道:“我们决定将它的孩子们带回来抚养成人·”·林纾:“……”·乔已:“……”·安德烈显然意识到自己的用词不当,他思考了许久,才斟酌道:“恩,抚养成精”·林纾:“……”·乔已:“……”·严肆凉凉道:“狐狸精么。”
安德烈:“……”·偶尔要拉灯一次的……··35.·于是在之后的行程表里面,安德烈忙生意,严肆忙着帮他,林纾忙着给他两使绊子,至于乔已……好吧,他负责照顾狐狸……精·在每个晚上被严肆折腾的半身不遂之后,早上他总是会被一红一白两条尾巴轮流扫醒,两个小家伙趴在他枕头两边,抱着自己的尾巴舔毛,见他醒了蹒跚着争先恐后往前挤着,改舔他的脸。
乔已再大的起床气都被这一脸的口水给浇灭了··他睡眼惺忪的穿好衣服,一边一个肩膀的乖乖趴着两个小家伙,跟着人一晃一晃的下楼··林纾打招呼的方式换成了吹口哨:“恩,肩坎儿皮草毛真不错。”
乔已很顺手的将其中白毛的扔进了林纾怀里··“哦,爸爸真粗鲁·”林纾抱着被抛弃的委屈的狐狸蹭了蹭小家伙的鼻尖儿,留在乔已肩头的那只吱了一声,尾巴一圈,像围脖一样的霸占了主人的整个肩膀。
乔已将坚果捣碎了拌进牛乳里,他托着两个盘子出来,蹲在肩上的红色那只已经迫不及待的往下头探了··“你才是个不称职的妈妈·”乔已用调羹敲着盘子边缘,原本在林纾怀里的小家伙咻的一下窜了过来,他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扔给对方:“严肆近几年最大的六条军火线,你可以和安德烈的整合下,我想效果会很更棒。”
林纾挑了挑眉,这使得她原本的眸子更加细长:“你终于出手了看来得到信任也并不是一件难事·”·乔已摸了摸埋头喝奶的两个小家伙,淡淡道:“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这种事情没必要利用严肆也一样可以办到。”
“瞧我倒是忘了·”林纾点了点额头,轻笑了一下:“你可是出了名的线人·”·乔已静静的看着她:“所以呢,你在否定我们的伙伴关系”·“我只是在确认。”
林纾叹了口气,表情变得平和:“忠诚度危机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们之间·”·“只要你不想,它就不会发生·”乔已站了起来,他绕过沙发坐到林纾对面,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你要当心,动作越多越容易暴露,而且我这条线一出,安德烈迟早会顺藤摸瓜的找上门来。”
顿了顿,乔已苦笑了一下:“严肆也一样·”·林纾眯着眼,她的指尖敲击着笔记本,状似无意道:“你在担心什么·”·乔已不说话,他转头看着两只吃饱了的狐狸滚成一团,互相梳理着毛发。
“你们应该节制点·”林纾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意有所指道:“看来你这几天被严肆折腾的够累了·”·乔已揉着额头,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懒得用,半晌才模糊的应了一声:“不是这么简单。”
林纾若有所思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她的目光沉静,犹如乔已第一次见她那般,仿若冰岩下盛开的花朵··“肉体**,所以精神也无法控制么·”林纾淡淡的问。
乔已冷笑了一下,反唇相讥:“你没资格说我·”·林纾的表情瞬间僵硬起来,他们隔着茶几对峙着,不远处吃饱了的幼狐们相依偎的睡在一块儿,红色的耳朵动了动,另一只的尾巴轻轻扫了扫。
林纾闭了闭眼,先一步移开了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我不希望起内讧,这只是工作,咱们应该清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乔已耸了耸肩,指尖摩挲着下巴:“那感情呢。”
他的目光可有可无的落在林纾的脸上:“你对安德烈的,或者我对严肆的,这又算什么·”·林纾笑了笑,她啪的一声,轻轻合上了笔记本··“为什么不回答。”
乔已缓缓道,他看着林纾的笑容渐渐收敛,淡泊直至消失,表情像失真的电影一般在原本温和的容颜上龟裂,对方露出了最原始的嘴脸,冷厉又狰狞··乔已勾起嘴角:“我们都很清楚。”
他露出一个笑容:“感情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对错·”·严肆回来的时候,乔已正抱着狐狸玩祖玛,因为开着音响的缘故,砰砰砰的弹球声非常有质感。
严肆看着乔已毫无头绪的打了几个球,以为对方在开玩笑,结果大概弹了6,7个左右,快要输了,乔已突然鼠标一动,打了个一色球到最后一段,紧接着屏幕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咚咚咚的开始连爆。
严肆:“……”·乔已回头看到他,心情很好的招了招手:“回来了”·严肆俯下身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膀,乔已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头顶:“忙完了。”
“安德烈怀疑出了内鬼·”严肆突然道,乔已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没事吧”·严肆摇了摇头,他吻了吻乔已的耳垂:“要不要出去走一走,最近一直在忙,你在家呆的肯定无聊。”
乔已犹豫了一会儿:“安德烈那边,不需要帮忙了么”·严肆的表情温和,他抱着乔已,口气疏离:“我们是外人,人家内部的事情,少掺和的好。”
乔已笑了笑,他主动回身抱住严肆,无声的垂下眼睑··好久不更来个二更是应该的……追文的妹纸们辛苦了· ·36.·安德烈的庄园大的简直离谱,光跑马场就有两个,更别说其他的植物园,伐木林和狩猎场,反正乔已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湖泊也是可以归私人领域所有的。
“他搞这么多不需要交地税么”乔已咋舌,他看着头顶提溜的一串串大紫葡萄,藤蔓被坠的极低,只需从马上一抬头就能含一颗到嘴里。
【爷们儿—静水边(29)】·严肆不置可否,他随手摘了一颗葡萄去皮儿,嘴对嘴的喂给乔已,舌尖扫过对方的唇瓣:“很甜·”·乔已吐了核,含糊道:“他中那么多葡萄干什么。”
“酿酒·”严肆指了指葡萄园的尽头:“他的地窖里有上好的纯酿,想要的话随便拿·”·“……”乔已被那个随便拿深深的震撼了一下。
不过事实的确如此,就算出了内鬼,并且目标不明,安德烈照样对客人非常的慷慨,不但可以随意巡视其领地,过程中也并没有发现任何监视行动,也不知是林纾的挑拨计划并未成功,还是安德烈本身过于自信强大的缘故。
两人逛了一圈打算在湖泊边的榕树下进餐,严肆拍马去狩猎,乔已准备好炭火,一个人闲来无事的四周晃悠··湖泊的四周种满了芦苇,水波清冽,涟漪一圈圈的荡漾开去,偶尔有鸟雀掠过湖面,蜻蜓点水一般像挠在心尖儿上。
乔已看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有些痒痒··严肆提着野鸡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乔已,他牵着缰绳让马头原地转了一圈,眯着眼看向湖中心··乔已静静的仰面漂浮着,日光温和的落在他的脸上,光晕婉转,带着凌凌水波,静谧的波纹缓缓的荡漾开来。
水声哗啦哗啦的越来越响,乔已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严肆近在咫尺的面无表情的脸··“……”乔已有些迷茫的翻身起来,他抹了把脸,大半的身子沉在水里:“回来了”·严肆静静的看着他:“你在做什么”·乔已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的做了个划水的动作:“游泳啊。”
严肆没有说话,他是直接穿着衣服跳到的水里,长发贴着脸有些狼狈,他伸手很是粗鲁的抓过乔已的脖子将人扯进怀里,冰凉的指尖冻的乔已小幅度的颤了颤··乔已终于有些明白过来,他安抚性的摩挲着对方的后背,张了几次嘴也不知道说什么。
严肆抱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回身拉着对方的手朝岸边淌去,乔已只穿了条内裤,到了岸上风一吹才禁不住冷起来,也顾不得身子还是湿的,嘶着气的套衣服··严肆升了火,一转头就看见乔已的衬衫紧紧的贴在身上,对方正单脚站着准备穿裤子,弯着腰微微撅起屁股。
乔已正跟裤子拉链奋斗的欢实,猛地被人一把握住腰狠狠一个趔趄··严肆撩起他的衬衫下摆,手掌沿着腰线游走,乔已一手拎着裤子,根本架不住严肆的骚扰,他往旁边躲了几下便人带人的一起又摔回了湖里。
火堆升起来之前,严肆就已经把下半身脱光了,乘着乔已还在水面以下混乱的当口,他拽着人的腰,一把扯了对方的内裤··乔已眼睁睁的瞅着自己的内裤随着水浪拍打,向远处漂去,也不知被哪边的芦苇给缠住,晃到最后干脆没了影子。
严肆欺身将对方压在岸边,低头亲吻乔已两片完美的蝴蝶骨,手指顺着湖水的润滑在穴口附近徘徊··乔已咬着牙骂了声:“操”终是慢慢妥协般的放松了身体。
严肆插进去的一瞬间,咬着乔已的耳朵低声道:“操谁操你”·乔已翻了个白眼,他不是傻子,现在跟严肆耍流氓简直就是找死。
“真是……”乔已深吸一口气,他弓着背,双手撑着岸边松软的泥土,皱着眉的表情带着隐忍的**:“恩……太丢脸了……”·“是么。”
严肆淡淡的应了一声,他抽插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逼的乔已的腰背都微微颤抖起来··“丢了也没事·”严肆探过身,掰过乔已的下巴,深深的亲吻了一会儿,表情波澜不惊:“反正你看着我的脸**也就一次两次的事了,我不介意。”
乔已:“……那我其他那么多次**呢”·严肆得意的挑了挑眉:“当然是被我干射的·”··37.·午饭自然延误成了晚饭,两人吃饱喝足躺在树下面,榕树的枝桠茂盛,密密的像网一样,月亮是少有的清澈明亮,湖面如镜,将四周的景物反射的一清二楚。
乔已抬头看了半晌,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一句话··青山埋骨,马革裹尸··严肆没什么表情的听着,他捋着乔已的头发,随口接了一句··他说,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
乔已愣了愣,而后哭笑不得的抬手扯他发尾:“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严肆没说话,他拉过乔已的手放在心口上,静静的躺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马踱了过来,其中一匹蹭着乔已的肩头,拱着马鼻子,乔已摸了它两把,拉着严肆站了起来:“够晚的了,回去吧。”
严肆没什么意见,他翻身上了马,两人隔着马背还牵手,两匹马越走越近,最后几乎耳鬓厮磨··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厅里的灯都暗着,乔已不疑有他,他跟严肆尽量放轻了脚步摸索着上楼,结果在楼梯拐角处乔已踢到了什么东西,他愣了几秒,微微低头,黑暗的轮廓里似乎是一个躺着的人。
乔已猛的转身抱住严肆滚到了一边地上,果然原本呆的地方被一束红外线直接射穿了地板··严肆扯着乔已躲到沙发后面,他跟着乔已出去的时候没有带枪,安德烈的习惯从来都是把家伙藏在厨房里,严肆抱着乔已比了比手势。
乔已抓紧了严肆:“你在这儿躲着,我过去·”·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灯突然全亮了起来··乔已蓦地感觉后脑勺一凉,他转头就看见严肆举着双手慢慢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佣兵架着乔已,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说的是中文:“老实点·”·乔已被拉的踉跄,他急着去看严肆的情况,对方人数并不清楚多少,押着严肆的那个只是将人往楼梯上赶,果然上面下来两拨人,安德烈站在高处,看不出喜怒,他的身后跟着自己的保镖。
在与其对峙的佣兵中,乔已看到了林纾··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除了脸色微微苍白,连发丝都没有一点凌乱,架着林纾的佣兵们慢慢后退,他们显然忌惮安德烈的很,两管枪口对着林纾的脑袋就没挪开过。
乔已身后的佣兵推着乔已到了林纾身边,他低头看过去,对方也正好抬眼··两人眼神交汇了几秒,又快速移开··严肆已经进了安德烈的阵营,佣兵的数量比保镖多了不止一倍,可能外面还有,安德烈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爷们儿—静水边(30)】·“本来没你们两的事儿·”类似头目的人对着严肆的方向道:“可惜回来的太早,赶上场子了·”·“我们最多再带一个走,人多了也不好伺候。”
头目撇了下头,便有人将乔已反绑了起来··安德烈终于开了口,说的居然还是中文:“你们想怎么样·”·头目似乎笑了笑:“文先生您比我清楚,请夫人去我雇主那边做个客,放心,小公子咱们也会照顾好的。”
说完挥挥手,身后的佣兵们押着人慢慢往后撤,退到院子里的时候果然有人来接应,对待林纾还算温和,不过对乔已动作就粗鲁多了··严肆这时已经走到了安德鲁的前面,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乔已,突然出声道:“你们把那个男人放了,我跟你们走。”
头目愣了下,随即失笑道:“严老板真是折煞我们了,您的本事我们还是清楚的·”·乔已隔着车门还想往那边看一眼,就被身后的人不轻不重的敲了下脖颈:“拖拖拉拉什么,还不进去”·林纾已经坐在了里面,她一只手扶着后腰,一只手抚着肚子,抿着唇静静的看着窗外。
关人质的车是一辆大越野, 除了前头开车的和副驾驶握着枪的,后面都用隔板挡了开来,乔已反绑着手坐在林纾身边,并没有再多的人看管他们··“这唱的到底是哪出”乔已伸长了腿,他靠着椅背微微眯着眼,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跟林纾讲话。
林纾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玻璃上倒影出女人冰冷而柔美的微笑·· ·38.·也不知车子开了多久,两人下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居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道路看不清,推推搡搡的进了一间类似大仓库的地方,佣兵们并没有跟进来,单独留下了林纾和乔已,就这么锁了门出去了。
林纾慢慢的在大仓库里走了一圈,活动了下久坐的身子,然后在一把破木椅上慢慢坐了下来··乔已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林纾拢了拢头发,淡淡道:“装了这么久你也不累别告诉我几年没干活骨头松了。”
乔已挑了挑眉,他缓缓的抬起手臂揉了揉手腕,也不知绑在手上的绳子什么时候断的··林纾难得露出赞赏的表情,手掌慢慢摩挲着肚子:“严肆说要替你来的时候我还真吓了一跳。”
“搞出那么大动静,你也真狠得下心·”乔已掰着手腕,动了动脚踝:“其实把我留那效果更好,到时候安德烈更能怀疑到严肆·”·林纾笑了笑:“安德烈怀疑你是线人了,把你留在那太危险。”
乔已愣了愣,他慢慢收敛的表情,平静道:“你还是不相信我·”他顿了顿,冷笑了下:“你怕我为了救严肆心软,跟安德烈掀了你的老底”·林纾没有回答,她轻轻的弹了弹裙摆上压根看不见的灰尘,不疾不徐的慢慢开了口:“两年前,你也被揭过老底。”
女人抬起狭长的眸子,黝黑而深邃:“令妹这几年,还好么”·窗外亮白的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乔已冷冷的低着头,林纾的脸色涨的通红,她双手扒着对方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呼吸艰难。
“让我猜猜李牧年跟你说了多少·”乔已突然笑了,他并没有放松手劲,对于他来说,要掐断林纾纤细的咽喉简直轻而易举,他俯下身,近乎欣赏的近距离凝视着林纾痛苦的面容:“两年前,意大利黑手党,我卧底的是东区,一年后我坐上高层,再半年被判定忠诚度危机,体制内决定对我清扫,说明白了,就是借刀杀人,放出东区有叛徒的消息,利用乔乔引我暴露,最后黑吃黑。”
林纾狭长的双眼紧紧盯着乔已,她不停的咳嗽,形容狼狈··乔已深情怜悯的啧啧了两声:“真是可怜,很痛苦,对不对”他看着林纾张着嘴大口的吸气,呼吸声像破了的风箱一般呼呼的沉重:“但我当时要比你痛苦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而且,我什么也做不了。”
乔已闭上了眼,他的表情空白一片:“我站在最高的看台上,出卖我的是内部一起搭档的另一名特工,他知道有我这个人,却不认识我,我真该庆幸他不认识我,高层只是去观赏一场玩乐,东区很信任我,他们觉得内鬼出在中低层,筛选出6个嫌疑人。”
乔已停顿了很久,那一幕在他的记忆里就是一块腐肉,碗大的伤口,流的乌黑的脓血,一辈子愈合不了,疼的肝肠寸断··“我的妹妹,我的只有16岁的乔乔,她被那6个男人轮奸着,那么弱,那么小,她叫着哥哥,哥哥,却不往我这里看一眼。”
乔已平缓的叙述着,林纾闭上了眼,也不知是眼泪还是汗水,濡湿了鬓边的碎发:“她知道我在那里,但她没有认我,对方为了逼出我,在最后甚至废了乔乔的一只眼睛,而我呢呵,我只是看着,笑着品酒,抽雪茄,和身边的人一起对这场玩乐品头论足。”
林纾缓缓睁开眼睛,她狭长的眸子闪烁着泪光··乔已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我是个懦弱又肮脏的哥哥,我想着国家大义,安慰自己的忠诚,牺牲在所难免,我暴露了,那么乔乔也活不下去,所以我要忍,忍到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和乔乔就都得救了。”
“我记得……”林纾吃力的张了张嘴:“这次任务……是……咳,成功……的·”·“是成功的。”
乔已点了点头,他仍是掐着林纾的脖子,将人拎起来掼到了铁墙上:“为了救出乔乔,我没等最后的线铺好就一举收网,几乎是不要命的冲在了最前面,击毙了东区的首脑和左右手。”
林纾的脸色苍白,显然乔已刚刚的动作弄疼了她:“那为什么……没有记功……”·“记功”乔已讥讽的扯了扯嘴角:“我杀的,可不止这么三个人。”
林纾疑惑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乔已移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冷漠道:“如你所想,我还杀了那个所谓的搭档·”·林纾抿着唇,苦笑了一下:“看来我刚刚真的差点死掉。”
她顿了顿,伸手摸到脖子上,不用看也知道肯定青紫了:“为什么又不杀我了你刚刚明明很生气啊·”·“只是生气而已。”
乔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故意激怒我对你并没有好处·”·【爷们儿—静水边(31)】·林纾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她低下头,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乔已靠着墙边坐下,闭目养神的不再理人。
隔了许久,林纾突然平静的开口:“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曾经对我说,我会后悔·”·乔已恩了一声,他漫不经心的仰着头,看着拍打在天窗上的雨点。
天,慢慢亮了··39.·仓库门被打开的时候乔已下意识的眯了眯眼,逆着光的门板划出半道光晕,一人站在阴影里,慢慢露出正脸来··李牧年微笑的看着两人:“干的好,辛苦了。”
林纾缓缓站起身,她理了理鬓发,并没有任何松了口气的感觉,淡然的问道:“收网了”·李牧年耸了耸肩:“某些原因,提前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他看向乔已,笑容很温和:“经过这一次你的不良记录都会被清除,将功抵过,乔乔和你各方面都会受到国家照顾,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乔已深吸一口气,他看着李牧年静静道:“严肆在哪里”·李牧年顿了顿,他看向林纾,后者低垂着脑袋,手掌轻轻的抚摸着肚子。
“他在哪里”乔已又重复了一遍,他几乎与李牧年面对面的站着,肩胛的肌肉紧绷着,明显攻击的前兆··李牧年眯了眯眼,沉默了许久,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放出消息,人质在浅水湾码头,要求单独赴约救人,先前你和林纾的动作已经让安德烈怀疑了严肆,如果到了码头见不到人,凭安德烈的个性,绝对不会放过严肆。”
李牧年背过手,平静道:“你们不用参加抓捕行动,对外我们也已放出撕票消息,至于那两人……自然是黑吃黑的老办法·”·林纾的身形微不可查的晃了晃,乔已已经率先走了出去。
李牧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低着头,突然若有若无的苦笑了下··门口的特种兵并没有阻止乔已的动作,大家似乎都默契的协商好了一般,给他让出了路,其中一个将吉普车的钥匙凌空丢给了他。
乔已抓着车门的手顿了顿,对方冲他坚实的一点头··林纾扶着腰擦过李牧年的身旁,她向着车子走去··“你这身子,还是别去的好,容易出意外。”
李牧年淡淡劝道··林纾笑了笑:“那我就当助产了·”·乔已发动了车子,林纾撑着副驾驶的门喘了口气:“递个手·”·乔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拉了上来。
李牧年站在车外,他的眼前是初升的朝阳,阳光肆无忌惮的洒在乔已的发上,坚毅的表情,和直视着前方的毫不动摇的视线··李牧年想,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乔已了。
制度的枷锁曾经将这个男人毁灭的彻彻底底,而如今,又是谁,让这片曾经的废墟上开出了花朵··“乔已·”李牧年站在车外,他迎着日光,五指并拢缓缓的平举到了太阳穴,这是一个标准的军礼,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特种兵集体立正,也向两人行了礼。
林纾背对着乔已肩膀微微颤抖着,女人的双手握着拳头,并没有任何举起的意思··乔已握紧了方向盘,他并没有回礼,眉目深沉,带着动容··李牧年看着他微微笑了笑道:“平安回来,乔乔很想你,她现在每天都唱军中绿花。”
乔已倏然红了眼眶,他的嘴唇颤抖着,半晌才哑声道:“跟乔乔说,哥哥想她,等哥哥回来,带她去看电影·”·李牧年挑了挑眉,他比了一个这可是你说的手势,挥了挥胳膊。
乔已深吸一口气,用力踩下了油门··开到半路的时候林纾突然出声道:“能不能再快点·”·乔已不明所以,他转头看过去,女人脸色苍白却异常平静,语调也没有任何起伏,沉如死水。
“你要是后悔跟来,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乔已看了看时间,斟酌道:“其实你没必要……被我拖下水·”·林纾浅笑了下,轻轻摇头:“我做事从来不后悔,你也没拖我下水的本事,从上了这车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军礼,我是在没有资格行的。”
“让你快点,是因为·”林纾抚摸着肚子,她看着乔已,表情有些戏谑:“我羊水破了·”·乔已:“……”·· 40.·谢文接到李牧年的命令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对着通讯录瞪着看了一会儿,又重复了一遍:“头儿,你确定是延迟行动时间,不是取消”·李牧年在另一头轻笑了一下:“你很希望取消看来大家忠诚度都有问题嘛。”
谢文:“……”·“好了,不开你玩笑了·”通讯录那头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李牧年整了整袖章,带上军帽,他朝车子外面的特种兵比了个手势,姿态轻松的靠在椅背上:“严肆这个男人啊,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你说他爱乔已吧,他其实从头到尾都清楚乔已在做什么,他利用乔已清洗了内部残存的腐朽势力,而他最多也只不过吃个2年牢饭,出来后他的势力无可估量,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也只不过是最多抑制他两年而已。”
谢文张了张嘴,有些紧张:“那乔哥岂不是很危险”·李牧年呵了一声:“哟,之前还恨的跟仇人似的,怎么现在都叫上哥了”·谢文并不理会对方的揶揄,认真道:“乔哥是个英雄,没有特工能像他这么优秀。”
李牧年这回没有再笑,他像是对着窗外发呆一样,车窗玻璃上倒映着他的眉眼,有着缱绻沧桑的疲倦··“你每天戴着面具不累”半年前,严肆肆无忌惮的甩着打火机坐在他面前,男人啪的甩开盖子来点火,烟雾缭绕,惊艳的眉目。
李牧年觉得,自己在这一刻似乎有些明白这个男人了··他记得自己当时问严肆:“你真这么爱乔已”·“你说呢”严肆叼着烟,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你们曾经毁了他的信仰,他为你们出生入死,最后除了背叛什么也没有得到,我现在做的,只是把他曾经失去的全部拿回来罢了。”
“我给他一个新的信仰,从此以后,他唯一的信仰·” 严肆弹了弹烟灰,他看着李牧年微微笑了笑:“就只有我·”·李牧年苦笑,他自言自语一般的喃喃道:“信仰啊。”
【爷们儿—静水边(32)】·谢文没有听清,在另一头疑惑道:“什么”·“没什么·”李牧年顿了顿,突然问道:“谢文,你的信仰要是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呢”·谢文在那边沉默了下来,李牧年似乎并不指望得到他的答案。
“这次任务结束,乔已最少也能拿个一等功,恢复级别更不在话下,乔乔也能得到更好更完善的照顾·”李牧年慢慢道:“严肆愿意用两年的自由,换来这一切给乔已,你说他是傻还是聪明。”
李牧年闭上了眼睛,他淡淡的下了命令:“等那几个人见面了,第一时间收网抓捕,再见两个字,我想并不需要说的太久·”·林纾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裙子下摆已经湿了,她熟练的掏出一把左轮,冷静的塞进六颗子弹上膛。
乔已踌躇了半天,也没敢伸出手去扶她··“咱们只是去道个别而已,不用紧张·”林纾一脸平静的安慰道,她慢慢的走在前面,穿过了码头边的灌木丛。
于是乔已一眼就看见了安德烈··男人举着枪和严肆对峙着,似乎经历过一场搏斗,两人脸上都伤痕累累的狼狈,林纾毫不犹豫的对准安德烈举着枪的手开了一枪。
乔已飞奔过去挡在严肆的面前,安德烈捂着手腕,缓缓的偏过头··林纾稳稳的抬着手,枪口对着安德烈的眉心··“乔已·”林纾脸色平静的淡淡道:“你拿安德烈的枪,和严肆上游艇,呆在这里并不安全,安德烈的人随时会来。”
乔已点头,低下身捡起之前安德烈掉落的特种手枪,他拉着严肆慢慢后撤,上船之前仍是不放心道:“你……怎么办”·“不用担心我。”
林纾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李牧年的人应该比较快,倒是你,有什么话还是快交代清楚的好·”·乔已深吸一口气,他没敢回头看严肆的表情,解了游艇的缆绳,船很快开了出去,留下一道深深的波纹,一晃便又归于了平静。
安德烈静静的看着林纾,他的目光落在女人几乎快要湿透的下身,突然开口道:“羊水都破了,你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不疼么”·林纾挑了挑眉,她举着枪的手缓缓下移,到了对方肩膀的地方突然猛的扣下扳机。
安德烈疼闷哼,过大的冲力是他歪过一边身子,站立不稳的晃了晃··“你现在有多疼,我就有多疼,所以·” 林纾苍白着脸,表情冷淡:“咱两扯平了。”
 ·41.·严肃盘腿坐在船舷上,乔已开着船,等到渐渐看不见岸的时候才慢慢停下来,油表已经亮了红灯,显然这玩意儿都是事前准备好了的,没打算给他们跑路用。
乔已抹了把脸,他把枪别在腰后面,从床舱里走了出来··严肆低下头,静静的看着他··乔已心想就算这男人破了相,还是真他妈的漂亮啊··严肆朝他伸出手:“过来啊。”
乔已叹了口气,他靠近了一点,摸了摸严肆的脸,男人像大猫一样的眯着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半晌突然开口道:“我大概会进去蹲个两年,到时候东郡就交给你了,赵德我早就交代过,邦里的老家伙们铁定躲不过这次,你顺便把余下的都给整治了,东郡就能彻底洗白了。”
乔已:“……”·“生意还是一样做,兄弟们也不用提心吊胆,把毒血给清干净了,只会比原来更好·”严肆看着乔已淡淡的笑了笑:“别觉得对不起我,我也一样利用了你,咱们扯平了。”
乔已张了张嘴,苦笑了一下:“我还真得给你纠缠不清一辈子了·”·严肆挑了挑眉,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扔了一根给乔已,给对方点上后衔着烟凑了上去,火星慢慢旺了起来,他深深吸了一口。
“陶蓉是我杀的·”严肆淡淡道:“她发现了你是卧底,知道你干掉坤哥后就想对你下手,结果被我识破了·”·乔已想起了那个久远记忆里的女人,有着海藻般浓密的长发,精致秀美,像火一样爱恨分明。
严肆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踩灭,他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乔已:“咱们利益上的确是扯平了,但是感情上你还欠我多着呢·”·严肆说:“乔已,你活该要被我纠缠一辈子。”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刺眼的探照灯投射在水面上,几束光同时打在游艇上··谢文从直升机里探出一半的身子,握着扩音器高声示警:“嫌疑人已被包围,双手抱头,跪下否则我们就开枪了”·严肆直视着乔已的双眼,他缓缓的平举起手臂,慢慢的屈膝跪下,过程中目光不曾稍瞬。
谢文跳到了甲板上,他看着乔已,将手铐递了过去··乔已木然的转过半边脸··谢文低声道:“这是立功的好机会,而且·”他看了一眼严肆:“严大哥也希望你这么做。”
过了许久,乔已才接过手铐,他看着严肆的脸,极盛的眉目,眼如芒星,里面只印着自己··谢文例行公事的开始叙述:“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可能作为呈堂证供,你还有什么话想说”·严肆看着走近的乔已,对方扶着他站起来,低头带上手铐,金属的圆圈在手腕上,冰冷的刺眼。
乔已抬起头,他的表情坚毅,眼眶通红··谢文走过来,他看了眼两人,叹了口气:“严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乔已。”
严肆笑了笑,他平静道:“我爱你·”·乔已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手术室的灯亮着,李牧年靠着墙,脚后跟不停的一点一点,有护士赶出来,手术衣上沾着血,语气焦急:“母子都有危险,如果出了意外以防万一只能保一个,但病人不肯配合,无论如何要保孩子,你们谁进去做下思想工作”·乔已扒了下头发,形容疲倦而狼狈:“我去吧。”
小护士感激的点了点头,带他去消毒··手术室里有专家在研究如何操作,专业术语乔已听不太懂,林纾还在阵痛期,但表现的却意外平静,她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闭着眼脸色苍白,听到响声才缓缓的掀开眼帘。
乔已被裹的非常严实,连眼睛上都带着护目镜,林纾似乎好半天才认出是他,微微露出了笑容··【爷们儿—静水边(33)】·乔已坐在她床边,林纾抬了抬手,他赶忙握住,斟酌了半晌轻声道:“要是实在生不出来,咱就别生了吧。”
“怎么可能生不出来·”林纾说话很慢,声线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拉条口子,就出来了·”·乔已张了张嘴,他根本劝说不出类似保大人的话来,没有人有资格剥夺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这简直跟杀人无异。
林纾显然也不准备听取,她重新闭上眼睛,慢慢的做着深呼吸,话语清晰道:“你记得等下签字要保孩子,最后要是我有个万一,你就去找我律师,遗嘱我已经立好了,财产能保证你和孩子八辈子不用愁,前提是你要成为他的监护人。”
林纾睁开一只眼睛,眨了眨:“就当我再任性一次吧,你很会照顾孩子,看乔乔就知道了·”·乔已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问道:“这是,安德烈的孩子吧。”
“恩·”林纾点了点头:“是他的·”·乔已不解:“那为什么……”·“是他的,但也是我的。”
林纾打断了话头,她转头看着乔已,神情淡然:“如果失去了这一次机会,那么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再想有第二个孩子·”·林纾低垂眼睑,遮住了狭长的眸子:“我恨那个男人,恨的生不如死。”
 42:·林纾抬了抬手臂,她示意乔已帮她把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了腋窝下方,乔已看了许久,发现有几处淡的几乎已经快看不见的针眼··他一脸震惊的看向林纾。
后者嘲讽的笑了笑:“你们只看到他如今对我的百般恩爱,却只有我记得,他曾经对我做过什么·”·林纾双眼空茫的盯着天花板:“两年前我授命卧底马提的毒窟,身份伪装是他老友病弱的女儿,因为身体原因,就算在毒窟也不会有毒品的危险,马提非常相信我,我的未婚夫。”
林纾顿了顿,她闭上眼艰涩的开口:“我的未婚夫,他最开始并不参与此次行动,我本打算这是最后一次任务,结束后就申请转业,安安心心的嫁给他·”·乔已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后来呢。”
“后来·”林纾淡淡道:“后来他死了·”·“他瞒着组织来马提这边应征了我的私人保镖,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他帮助我传递信息,照顾我,保护我,直到遇到了安德烈。”
林纾比了个开枪的姿势:“安德烈看出了他和我之间的情愫,当着我的面杀了他·”·乔已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林纾笑了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崩溃”·乔已没说话。
“我也以为我会崩溃,但其实我比我自己想的要坚强的多·”林纾的表情带着淡淡的讥讽:“特别是当一个女人恨起来的时候·”·“那吸毒。”
乔已指了指腋窝下方:“又是怎么回事”·“自然是因为我不肯屈服·”林纾淡淡道:“男人不择手段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龌龊,安德烈想控制我,在毒窟,最好的东西,自然就是毒品。”
林纾缓缓的吸了口气:“还算他有分寸,考虑到我的身体,海洛因的比例并不大,每次注射用的也是最好辅助器械,为了能让我尽快适应定量的海洛因,他还特意请了私人医生配合药物调理我的身体。”
“拜他所赐,就算之后因为怀孕的强制戒毒,我的身体也没彻底垮掉,总算是挺了过来·”林纾苦笑了一下,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腹部:“但也是那一次,我被告知,今后很难再怀孕产子,身体机能已经相当薄弱,这次能平安到现在都是靠安德烈一掷千金的药物给吊着的。”
乔已叹了口气,跟着苦笑了下:“你是要恨他·”·林纾慢慢平静下来,她喘了口气,表情祥和:“如果只是单纯的恨,我也不会生不如死,但就像你说的,感情没有对错,他杀了我的丈夫,却要我当他的新娘,逼我吸毒,却也帮我戒毒,调理我的身体,最后,让我成为了母亲。”
“知道他被带走的时候说了什么么”林纾突然问道··乔已反问:“说了什么·”·林纾轻轻的笑了起来:“他说,我是他的罪,也许哪一天赎干净了,我就能爱上他了。”
·最后敲定的方案仍是自然分娩,乔已显然搞不明白为什么都危险了还不直接肚子上拉口子把孩子掏出来,林纾倒是淡定的很,一副全权交给医生的架势。
“你倒不操心,搞得不像你生孩子似的·”乔已抱怨··林纾疼的笑的力气都没有,哼哼道:“你操心,你帮我生”·乔已讪讪的摆手,示意争不过她。
林纾不肯握乔已的手,怕疼的吃不住力气划伤了他,乔已自然不肯放的:“瞎矫情什么,我都看你生孩子了,握个手怎么了,等孩子出来了,我就是他干爸爸,所以你要加油,只有干爸没亲妈的孩子很可怜的。”
林纾疼的脸色发白,狠狠喘了口气瞪他:“别占我便宜,你要当了干爸爸那严老板就是干爹了,他我可承受不起·”·乔已严肃脸没绷住,想到小娃娃喊严肆那面瘫干爹就想笑,林纾瞅了他一眼,心知肚明:“你可想好了,这次你有两条路,要么回政府去,立大功拿皇粮,万人齐表,要么你就守着严老板留下的摊子,等着他回去,你可得想好了,在号子里蹲两年也不是容易的事儿,什么都可能变。”
乔已恩了一声,他给林纾调了下床板,淡淡道:“我想好了,我会把东郡整好了,然后接他回来·”··43.·严肆坐在探视窗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李牧年,后者无所谓的扬了扬文件袋:“一年下来适应的还不错嘛,不过显然不怎么待见我啊。”
严肆撇了撇嘴:“你又不是乔已·”·李牧年气乐了:“合着不是乔已你都不待见是吧,行,我也不废话,我就替他来问问你咋样,过的还习惯不,缺啥不”·严肆不爽的啧了一声:“其他都好,就是能不能别剪头发了,板寸够丑了还要剃,光脑门出去丢不丢脸。”
李牧年:“……”·文件袋子里是东郡最近的财务报表,严肆一张张看下来放好又退了回去,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李牧年挑了挑眉:“老大没什么意见你家乔已可真贤惠,我跟他这么久了才知道原来在我这儿才是埋汰他了,现在谁都知道道上有个叫乔已的,混的风生水起,你倒也不担心从此这江山就算是易主了”·【爷们儿—静水边(34)】·严肆示意他给了根烟,点上缓缓抽了一口,淡淡道:“我的就是他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牧年了无生趣的耸了耸肩,他又掏了张纸递过去,交代道:“这事儿乔已本说要瞒着你,但你半年后就能假释了,我怕你受不了打击给你提个醒儿,当年你给乔乔请了心理医生的事儿我也跟乔已交代了,算是还你个人情,不用谢谢我啊。”
严肆皱着眉看着手里的单子,星火快烧到烟屁股了都没发现,他看向李牧年,目光冰寒:“谁允许他这么做的”·“你问我我还想问他呢。”
李牧年显然也被气的不轻,他烦躁的撸了一把头发:“要不然你以为他干嘛这么久不来看你·”·严肆抖着手把烟抬到唇边,才发现已经烧光了,他骂了句脏话,直接将剩下的掐灭在了掌心里。
男人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单子,一字一字的看着,仍是没忍住,渐渐红了眼眶··那是一份眼角膜转让的自愿书··赵德把新修好的盆栽搬到楼上去,就听见乔乔的歌声从阳台那边模模糊糊的传了过来,他放轻了动作,果然看见乔已在太阳底下睡着了。
乔乔的眼睛手术很成功,两天前已经拆了线,眼神儿明亮,水汪汪的两颗黑葡萄,漂亮又灵动··赵德叹了口气,心想这兄妹两的眼睛都长的贼他妈好看··乔已的纱布还没拆,半边脸都裹着,躺在躺椅上睡的正香,乔乔看见赵德,慢慢放低了歌声。
“哥哥睡着了·”她说话小心翼翼的,心理医生仍然在看,她比以前的状态好了很多,原本对于乔已的接近都会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尖叫,现在已经可以正常和男性交谈了,只不过态度仍是有点怵,总给人怕怕的感觉。
赵德尽量离的远些,在乔乔心理接受的距离范围内,温和道:“莫爷送了盆栽过来,乔小姐瞅瞅好看不”·乔乔红着脸,她蹲在盆栽旁边看了一会儿,转头问赵德:“这是什么花”·赵德蹲在另一边,解释道:“蝴蝶兰,看着喜庆。”
他拢着手轻声道:“严老板快到假释期了,乔先生盼着呢·”·乔乔没说话,她摸了摸眼睛,表情有些落寞,赵德看着她,想了想突然道:“乔小姐去严老板的书房玩玩呗,他那儿有意思的东西可多了,我带您去,不跟乔先生说。”
乔乔有些犹豫,她看了一眼睡得熟的乔已,点了点头跟在赵德身后··严肆的书房还是维持着老样子,乔已平时并不在这儿办公,他怕睹物思人,有时候念的狠了,经常把自己关里面一晚上,乔乔去劝也没用。
赵德给乔乔开了门,看着一尘不变的摆饰也是叹了口气··乔乔倒是很好奇,她摸着大书架慢慢走着,踮着脚仔细端详,过了半晌突然咦了一声··赵德凑近了,看到是一只小猪扑满。
“这个可以打开么”乔乔小心的问··赵德摸了摸下巴:“我是没见过乔先生打开过,不过严老板放在这儿也没啥禁制,要不乔小姐您打开来瞅瞅”·乔乔有些心动,摸着小猪不舍得放手。
赵德继续鼓动:“看了咱们就收起来,不让人发现·”·乔乔踌躇着,眼巴巴的看着赵德,后者朝天翻了个白眼,得,小人还得自己来做··两人动手拧开了猪屁股,乔乔抖了抖,猪屁股哗哗哗的掉出一堆纸片儿来,赵德也囧了囧,嘀咕了一句:“这都是些啥”·乔乔打开一张,纸张已经泛黄了,拓印着年轮的毛线,字迹倒是还很清楚,写着:20XX年5月6日,今天乔跳了JAZZ。
PS:很美很性感··乔已醒过来的时候有些头疼,他伤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感染,同期做的手术乔乔就没事,他就还得包着··摸索着爬起来,他唤了声乔乔,并没有得到回应。
扶着楼梯走下去的时候,他听见了书房里传来的笑声··他静静的站在外面,没有进去··乔乔甜美的声音清晰的传来:“今天乔穿了紧身裤,就他能穿的这么好看。”
赵德在一旁打趣:“乔小姐见过乔先生穿紧身裤没”·乔乔认真道:“跳芭蕾的时候哥哥穿过·”·两人又是一阵笑闹,乔乔继续读:“今天坤哥来了,陶蓉一直在看你,老子恨不得把她眼珠子抠出来。”
赵德噎了噎,他现在可以肯定这是自家老板写的了,乔乔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严老板跟我哥哥早就认识了么”·赵德摸着下巴:“咱老板16岁就在道上混的,那时候的确老去坤哥的酒吧玩乐……应该就是那时候认识乔先生的。”
乔已靠在门边,他有些恍惚,皱着眉在记忆里搜寻,16岁的严肆啊,大光脑袋,除了漂亮的脸蛋儿,浑身上下都是小流氓的气质,表情跟将来一样,贫乏的可以··乔已听着乔乔一张张纸片儿的念着,好似让那些久远的沉淀的岁月被重新点上光流淌过一遍。
那时的他会在酒吧开门前,独自一人在大厅里练舞,严肆总是第一个来的,默然无声的蹲在吧台一旁看着他··小猪扑满是他一开始放在吧台上的东西,表面上看是让客人们写下意见放进去交流,其实是内部传递信息的暗号,他每晚都会打开来取走有用的信息,别人写的压根没关心过。
乔已从来不知道,严肆为他写了这么多··乔乔读道:“陶蓉是你喜欢的类型么你喜欢那样的”·乔已听了无声的笑了笑,他都能想到当时严肆的表情,抿着嘴,皱着眉,漂亮的眼睛,如同星光一般的灿烂耀眼。
“咦……”乔乔的声音有些惊讶:“这个笔记不一样诶,好像不是严老板写的呢·”·乔已皱了皱眉,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先一步走到了乔乔身后,从她手里抽出了纸片儿。
那是一张快要被揉烂的纸页,明显的被人无数次的折叠打开的看过,上面的笔迹是属于自己的··乔已微张着眼,慢慢裂开嘴角,最后终于笑出了眼泪来··那是许多许多年前,自己最后,留给严肆的话。
不要留光头了,哥喜欢长发美人··PS:你好严肆,我叫乔已··END:·我叫林叁,别问我为啥叫这名儿,你去问我妈去,说道我妈我就不得不提自己的两个爹,我妈说我名字的灵感就来源于他两。
我大爸爸叫乔一,我二爸爸叫严四,哦,对了,我还有个小姨子,名字和我一样坑爹,说好听了叫乔乔,说直白了叫乔二··【爷们儿—静水边(35)】·一二四都被叫掉了,所以我只能叫三了。
大爸爸是个舞蹈老师,跳舞贼性感,贼美丽,贼牛逼,不过每次教舞蹈的时候二爸爸都会不高兴,臭着一张脸来监工,切,明明自己私底下摸大腿摸的那么起劲·我妈妈现在在做环境保护,整天带着我全世界穿梭,今天热带雨林啊,明天非洲大草原啊,后天沙漠戈壁跟草泥马们拍照啊,然后歇一阵子就和大爸爸二爸爸混一块儿,看二爸爸做生意,跟着大爸爸跳跳舞。
大爸爸的秧歌,哦,不对,那八字胯,扭的叫一个**无敌啊·翘屁股细腰,裸着上半身教学,简直是所有人的福利啊就可惜没了一只眼睛,哎,不过独眼龙的大爸爸仍是宇宙无敌英俊的帅气很有海盗船长的FEEL·二爸爸是个美人,赵德叔叔说二爸爸曾经是黑道老大,我不听话的时候就爱说来吓我,切,谁信啊,我二爸爸这么美丽,哪有黑道老大这么吓人·不过所谓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禁我零食的是他限制我交小女朋友的是他不带我玩儿的是他最对不起我的就是他了最可恨的是连妈妈都听他的每次把我送爸爸们那去的时候口吻都是:“三儿最近比较皮,严老板你得□□了。”
什么叫毒蝎美人这就是毒蝎美人啊·最可恨的是毒蝎美人还是个面瘫啊·就连抢儿童零食这么猥琐的事情他都能面无表情手掌一摊,做的无比光明正大义正言辞我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啊·相比之下大爸爸实在是太温柔了……又会跳舞又会烧菜,教课扭胯的时候比身边所有女学生都好看,我还曾经见过大爸爸跳女步,当然,大爸爸的女步一样能跳的英俊潇洒又性感·那是二爸爸生日的时候,二爸爸可坏了,过生日还不给别人看,我和赵德叔叔还有妈妈乔乔只能趴在舞蹈房的门缝里偷偷瞄,大爸爸裸着上身,下身用白色被单围成长裙,他和二爸爸静静相拥着慢慢旋转,旋转了很久很久。
哪怕后来我长大了,见识过许多许多后,那一支舞,仍是我生命里见过的最美丽的舞蹈··他们拥抱着彼此,怀抱契合,二爸爸亲吻着大爸爸失去的那只眼睛,不停的说着什么。
我转头问妈妈:“二爸爸在说什么”·“他说·”妈妈的眼里含着泪,她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我爱你·”·————————————————如同番外一般的END·作者有话要说:·PS:如果之后我说我不写番外了,你们会不会打我噗……··【爷们儿—静水边(36)】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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