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谰池上+番外BY青花玉龙子(上)(5)[高质言情]

语谰池上+番外BY青花玉龙子(上)(5)
·又是一场新雪初下··语谰池的蒸腾热意让四围画出了一圈宽广的无雪的区域·池边的石头上都是落雪,堆得并不很厚,蒸汽氤氲之下化去了一半,只是石质黑黢积雪洁白,霎时入目分野,相衬分明。
穆修白静静地靠在岸边,将整个身子都划入了水里,乌发披下,没了一半在水里··李瑄城觉得正是冰雪天气,雪色衬人,池中之人也对得起一句冰肌玉骨了。
穆修白睁眼的时候看到了李瑄城·李瑄城靠坐在池边的一块石头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池中·穆修白道:“主人不回避么”·李瑄城闻此一句,笑了起来:“你觉得我没看过你你从头到脚我都看遍了。”
【语谰池上+番外 青花玉龙子(上)(88)】·穆修白面上一僵,道:“之前为治病……自然没有不妥·”·李瑄城道:“你都占了我的池子,还不让我看”·穆修白顿了一会:“据我所知,主人并不喜欢男子。”
“是不喜欢·”李瑄城不等穆修白回话,便又故作长叹,调笑道:“可是我很喜欢你的这张脸·”·穆修白听到这句,便突然抬起眼眸问道:“那我的这张脸,比语谰池中的各色人等,如何”·“你吗”李瑄城拿着目光毫不掩饰贪求之欲地将穆修白的脸打量了一遍,穆修白只觉得自己面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那边才低着声音道,“……我就恨你不是个女人。”
声音从心底挠上来一般,穆修白霎时便面红耳赤·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回话··李瑄城却从那块石头上跳下来,衣袂堪堪落下,自己又将装束理了理,便走了出去:“算了我不逗你,你疯着我还怕你淹死,醒了便自己泡着吧。”
穆修白看着李瑄城的身影消失,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整个连着脑袋埋到了水里去··穆修白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明明知道语谰池此次是最机不可失的一次了,却根本也不敢从水里爬上来。
 · ☆、章二十语谰池上(三)·  · 作者有话要说:得先看前一章注目都是我反复无常的错;;· 今天的更新算上上一章节新加的其实有5000字左右,算是给大家这两天看到这么糟糕的东西的赔礼;;· 上一章节中已经说过了的这里也再粘一遍:· 我觉得自己最近写东西太心浮气躁。
非正式章节放出来总是让大家读的时候会不舒服·· 所以以后会保持一章的存稿量吧,这样每次发之前还可以再斟酌一下·然后,隔日更的话我尽量,但是还是以质量为先…· (期中和期末我应该都会请假,先说一声)·李瑄城泡在语谰池中,听着浅夏向他说着一些近来的消息。
吴喾的国主李岩没能熬过年末,撒手归天,二十四岁新帝李其威登基,新帝颇有些凌厉做派,那群太学生便不太满意·至于南梁和祁夏的关系,双方都已经放弃挽救,剑拔弩张地,只差没有动起手来。
这勉强的僵持还靠的是云平的出嫁··李瑄城道:“李岩死得真是时候,起码两国都不可能有闲心去打它·”·又吩咐浅夏去拿一壶酒来··李瑄城思考着这件事,猛一回神看见天上掉下个人来,心道这人怎么回回都喜欢从天而降。
穆修白是从一棵百年的银杏上掉下来的,落水的高度不小,一身杏色的衣袍因为急速地下落吹得风鼓鼓的,衣袂翻飞,“咚”的一声落入水里,撞出一个巨大的水花,还没发出些声音就闷到水下去了。
·李瑄城拿大拇指摸摸下嘴唇,道:“发疯都发到这来了·”·李瑄城正纠结着要不要去救人,却发现穆修白扑腾了几下,噌地往水面上扬起头,头发早就散了,湿哒哒地糊了一脸。
不一会儿似乎是看见了李瑄城,便往李瑄城这里游过来··李瑄城自己光着,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就看着穆修白这么游着游着,又到了近前来,将脸上头发抹到两边去,露出一张红着眼眶的徒然惹人怜爱的脸,眼神晶亮地看了看李瑄城的胸膛。
于是逗他道:“看什么”·穆修白并不回话,往一旁上了岸,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十几步,然后蓄了下力几下攀上屋顶·李瑄城哭笑不得,心道原来是练轻功。
只见屋顶上的人却没有走远,似乎是被冷风一吹,全身哆嗦了一下,僵得直直的,回头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李瑄城··李瑄城依然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穆修白觉得李瑄城似乎没有生气,马上跳下了屋顶,跨着大步子冲上前来,只几步就跳进了热意腾腾的水里。
李瑄城心里骂了一声,冲着穆修白就道:“你脱鞋”·穆修白才在浅水里站稳,听李瑄城这一声,一跃跃上池边的巨石,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躯,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
回身又跃入水里的时候,才听到丝履打在木墙上的声音··李瑄城有些后悔自己说了“脱鞋”,穆修白已经开始无师自通地把衣服也脱了,惬意地泡到水里,白净的脸被热气蒸得透红,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穆修白身上的伤大多已经痊愈,左手上极深的那道伤口里也生了新肉·身上留下的交错的疤痕也已经较之前浅了一些··李瑄城很久没见穆修白这么在自己面前犯病过了。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干,除了穆修白不疯的时候还偶尔划出些时间教他些医术,一般也就不见穆修白···李瑄城看着在那边泡着爽得满脸餍足的人,又想到了自己有些不明的事情。
“你过来·”·穆修白言听计从,很快地摸到了李瑄城边上·李瑄城捏起穆修白的手腕,敛住神情沉心查探了一下脉象··穆修白的脉象没有什么特别的。
李瑄城有点失望·他是因为每次下池之前都会先服下藏冰魄,穆修白又是因为什么不受语谰池的侵扰这种体质还真是特异·李瑄城也只能想到和那种慢性的寒毒有关了,说到底,他还是要先弄清楚那寒毒是什么。
穆修白的手并不算小,手指也很长,但是并没有长什么肉,瘦削而又骨节分明·李瑄城正准备放下,瞄见手心上横跨的伤痕,便又放到眼前看了看伤口的复原情况,伸手四处捏了捏。
穆修白被碰到了伤口上新长的嫩肉,起初还忍了两下,最后似乎实在忍不住,乐不可支地笑岔了气,腰身一弓起,脑袋直接往李瑄城的胸口撞去··李瑄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人的脑袋。
正巧浅夏端了一小壶酒过来,声音亮堂堂地道:“主人……”·李瑄城扶着穆修白脑袋的手迅速切到上方来,将人的脑袋往胸前压紧了,也扬声道:“放着吧。”
·穆修白不舒服,发出了一个轻轻的短音··浅夏并没有听得很明白,但是觉察到了雾气氤氲中,除了李瑄城应该还有其他人··李瑄城拿另一只手捂住穆修白的嘴,道:“放好了就尽快出去吧。”
浅夏不敢停留,只好道:“是·”然后心下不快地退了出去··李瑄城松了一口气,准备放手时,发觉自己的掌心被人慢慢地舔咬·瞬间便觉得一阵麻痒之感从掌心一直蹿到脖颈。
【语谰池上+番外 青花玉龙子(上)(89)】·胸前的人等李瑄城的手放开,马上退到了几步开外,似乎觉得李瑄城这是又凶他·穆修白的面上有些迷离,嘴唇因为刚刚被捂得重了染上些红艳欲滴的色泽。
李瑄城却看得心下一动,觉得四周的雾气都扰得人心痒难耐··语谰池本身便有些催化□□的作用,穆修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又偏偏毫无戒备·李瑄城一伸手就将退缩的穆修白勾了回来,然后翻转了身躯,将人按在身下。
毕竟是这张他喜欢得不得了的脸啊……·穆修白一时被吓了一跳,抬眼对上炙热的眼神·反应了两秒而后勾唇扯出了一个笑,略微带着点讨好··李瑄城被这一笑引得呼吸都滞了一滞,下一秒身下的人已经熟门熟路地双手勾上了李瑄城的脖子,去亲吻人浅色的薄唇。
李瑄城立马反客为主,一手撑住池边的石头,一手托住穆修白的脑袋,将舌头也伸了进去,翻搅着,又啃咬着穆修白的嘴唇·穆修白随着李瑄城的动作仰起头来,嘴唇因为蹂[]躏显出鲜艳的色泽。
真是令人窒息的吻·李瑄城吻得非常狠,他觉得自己想把这整个人一点不剩地都吃掉,他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事情也开始有些失控··……·穆修白清醒过来的时候常常正在干着一些自己都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不太想得通自己干的事情,然后便问江烟自己干了什么,江烟会十分配合地告诉他并且嘲讽他··但是穆修白这次的神智是慢慢地变得清明的,他的脑海里一点点地闪现出自己疯着的时候干的事情,虽然不是全部。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落到池子里的··真糟糕,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眼前的人是李瑄城,穆修白口中的翻搅依然在继续,穆修白虽然在醒来的档口有了一丝的懈怠,但是很快便技巧娴熟地慢慢回应着。
他想得很对,也许李瑄城可以喜欢男人·也许,会把他留在身边·这比承虬宫应该好些··李瑄城放开人的时候,穆修白便刻意地扭过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李瑄城并不准备多给他歇息的机会,一手托住人的肩背,一手环过人的膝盖,将穆修白一下抱了起来,便是水声哗的一阵·穆修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贴紧了李瑄城的胸膛,两人的肌肉相磨,都是极烫的温度。
李瑄城抱着人去了池边的房间,他显然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情人,将穆修白细细地擦干了,防止人受寒,才将人放在房中的卧榻上,开始极具技巧地含住了穆修白精致的喉结,又细细碎碎一路往下啜去。
穆修白被吻得身子都微微弓起来,吐出一声不耐的呻[]吟··李瑄城的前戏做得很足,哪怕他的家伙已经涨得吐出了一些稀薄的液体·他只是偶尔用它擦过穆修白的大腿,以求得到一些不甚起用处的安抚。
穆修白被这耐心的前-戏伺候得有些迷离·在情[]事上他从来没有被这么温柔地对待过·他觉得自己的思考变得缓慢,有些迟钝得想到,他以为半路醒来会露什么马脚,结果自己却有些情-欲难禁。
穆修白自然知道,比常人敏感得多的身躯让他少受了一些苦,即便是每每情[]事过后他都会抑郁不堪··李瑄城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忍耐的时候,分开了穆修白修长笔直的双腿,抬起头望了穆修白一眼。
他毕竟没有上过男人,倒是稍稍显出了一些无措··穆修白对上李瑄城带着浓重的情[]欲的双眼,有些露怯··李瑄城却心下一沉,面上也是一沉,被情[]欲冲昏了的头脑终于清醒了一些。
他小声道:“你醒了”出口的声音喑哑得两个人都觉得有些难堪··穆修白并没有回答李瑄城的话,狠了狠心,垂下眼睛道:“我可能要做下扩-张。”
李瑄城的手从穆修白的身上挪开,微微握成了拳,退开了一步·穆修白的身形一顿,果然听李瑄城道:“不必了·”·穆修白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几不可闻:“你就当……我没醒就好了。”
李瑄城目中的情[]欲正在渐渐退去,他望着穆修白:“你图什么”·穆修白没想到李瑄城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别送我回承虬宫。”
对面的人发出一声轻笑·穆修白不能理解这笑声中的含义,但是他现在觉得自己简直难堪透顶了·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上,却也没让自己好受一点··李瑄城从衣柜中翻出一件便装,自己套上,一边慢慢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我还没有蠢到为了个人,女人也好男人也罢,和祁千祉闹翻的程度·”·穆修白的心凉成一片,抬起头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声音也是微微发冷:“你不帮我,我就和殿下说你上了我。”
李瑄城眼神凌厉地斜睨了穆修白一眼:“你这是威胁我”·穆修白不语··“我向来喜欢女人,你觉得祁千祉会信”·“你分明……已经喜欢上了男人。”
李瑄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太看高自己了,穆修白·你说的话和我说的话,你觉得他会信谁”·穆修白没底气道:“我既然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当然要试试。”
李瑄城骂道:“狼崽子,我救了你的命可不止一次,你是这么报答我的”·穆修白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胜算了,颓然道:“可是祁千祉要杀我。
你救了我为什么还要叫我回去送死”·李瑄城的眼眸中微微闪过一丝惊讶:“你疯着的时候的事情,都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什么时候”·“就在刚才……”·李瑄城的口气却一下子强硬不起来了,只语气平平地道:“记起来好。
小太子不会杀你的,他自小什么样我知道,冷静了三个月,应该也已经知错了·”·“我真的没有可能留下来么”·“你想让我留下你,再从我这逃走,是吗你觉得我很好说话”·穆修白诺诺道:“不是,我确实很感激大人屡次三番救我,想留在这里学医。”
这句话自然半真半假··李瑄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就是对你太好……你记着,我是大夫,只负责救命,不帮你逃命·至于学医,你学得也够了。”
【语谰池上+番外 青花玉龙子(上)(90)】·说罢拿了件衣服扔到了床上,便走了出去··最后这句话不咸不淡的,但是声音却沉得叫人有些窒息·穆修白捂着心口,觉得它一抽一抽地疼。
他觉得自己毁了他和李瑄城之间建立起来的唯一一丝信任··李瑄城的心情自然也很糟·觉得自己似乎被当成了趁人之危之徒·虽然事实也并非与此大相庭径。
李瑄城对□□的欲求一向是不加掩饰的·但是穆修白毕竟不是自己的人,他要动了还真的说不清楚··……以至于浅夏都被他操弄得很不舒服,面上七分□□,带了三分的忍受。
 · ☆、章二十一除岁沉心(一)·  ·语谰池中的年味大抵不厚重,虽说也扫了浮尘,挂了数盏红灯笼·到写春联的时候,李瑄城想起来了穆修白。
穆修白的疯病算是彻彻底底好了·但是那日之后,穆修白就开始刻意地避开李瑄城·李瑄城既然不需查看穆修白病情,也没有什么见他的理由了··穆修白拿了那杆大笔,饱蘸了浓墨,然后道:“写啥”·李瑄城道:“随便写两副,你不是读的书不少么。”
穆修白道:“我没写过春联·”·李瑄城为难道:“我也不会写·你总不能叫我写吧·”·穆修白捏着那支笔:“主人不如让绮春写了,我再动手抄。”
李瑄城想了想,一边走出门去:“那我去绮春那边叫她写两副·”·穆修白点头,轻轻嗯了声··穆修白近日以来总是不想见李瑄城,语谰池上的事情一过,穆修白变得有些郁郁。
他总想着李瑄城你为什么不管我管到底,可是这实在是贪求之人的混话,从来没有谁就应该帮谁·穆修白发现自己平生了些恨的情绪·理智之下他是不该恨这个人的。
这种情绪时而会冒出来,然后被压下··这个新年来得有些猝不及防·总有些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穆修白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便这样到来了。
他在这里都待了快一年了,挣扎浮沉,到现在也并没有也过得好些··四国十年之约明年就是止期,中原分裂总离不开乱世征战·他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未必比在他本来的世界容易。
春风无度新岁易至,山河万里旧事难平··未闻归期··李瑄城拿了张薄纸回来,就一眼看见穆修白盯着案上的落墨发呆·待李瑄城无声地停在穆修白肩旁默读了那对联两遍,穆修白才察觉近旁的人,伸手就把那对联揉了。
面上僵硬道:“我就说我写不来·”·李瑄城道:“哦,其实写得挺好的·我就写不来·”把薄纸往案上拍了,“绮春写了几副。
小太子总说你的字好,你要给我抄好了·”·“是·”·穆修白提笔,一字一字地把绮春写的那些抄上··李瑄城在一旁看着··穆修白知道李瑄城看见了那些字。
以李瑄城的武功,穆修白是觉察不到来人的·这对联写得无非晦气些,不过横批的“未闻归期”意味不明,只希望李瑄城不要多想··穆修白却不知道李瑄城偏偏也颇有心事。
他也在考虑着旧事难平,也自觉归期不闻,心情与穆修白颇有雷同··“未闻归期,应当不是指回承虬宫吧·”·“自然不是·”·“那是指南梁”·穆修白握着笔的手没有停,笔下游龙墨迹苍劲。
李瑄城便等着,直到那人低声否认:“不是·”·“我自觉不算笨·你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莫不是要装神弄鬼,回什么青丘之国”··穆修白震惊非常,眼看着一笔破势,那副对联因为这最后一笔便毁了。
李瑄城将那红纸从穆修白手下抽出来,口中啧啧道:“可惜了·多好的一副字·”·穆修白往砚台里加了水,捡起松烟稳而有力地回环研磨,几下磨出一砚浓墨。
搁下墨条将毛笔往里面压,将破了的狼毫笔头舔得光洁规整·又开始扯过新纸重写··绮春方才这一会儿写出这许多副对联,蝇头小楷也很好看,穆修白心中对绮春更生佩服。
他把这所有都一一抄完,花了不少的时间··李瑄城一直耐心地看着他写完,一副换另一副,不发一言··李瑄城当然不会觉得眼前的人会是什么青丘住的狐狸精。
穆修白就更不会觉得自己是了·但是李瑄城这一句算是猜对了一半,穆修白的情状确实近于妖鬼之说··穆修白不知道他方才的失态是否需要解释,解释起来会不会越描越黑。
穆修白一直本着这个原则,即李瑄城不问他就不说··只是李瑄城居然真的不问,穆修白却憋不住了:“……主人是否信妖鬼之说”·李瑄城抬了抬眉毛,凑近穆修白道:“你还真是狐狸啊亮个尾巴我看看”·穆修白怕他真的来看什么尾巴,避开一些,微恼道:“不是”·李瑄城眉眼弯弯,伸手将退开的穆修白环回来,脸离穆修白非常近,穆修白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鼻息。
那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诱惑力:“不是狐狸精,那你是什么”·穆修白有些想把人推开,但是显然来人早就料到了·李瑄城有力的臂膀显然不是穆修白可以挣脱的。
穆修白冷道:“大人不是不喜欢我么,现在行这调戏之事,又是何意”·李瑄城被穆修白迎面泼了冷水,也甚不在意·他本来就是多日没见穆修白,有些心痒难耐。
此番失望道:“我以为你喜欢我呢,看来真的只是想借我当踏板·”·穆修白道:“我自然倾慕大人·但是我这种身份,本来也不该由我选。
大人既然知道我是太子的人,那就自重些·”·李瑄城闻言笑出声来··“你也太公事公办了……便是我送你回小太子那,日后你还是有些事会求助于我,你就如此不给自己留后路”·穆修白还未说什么。
李瑄城又顾自道:“不过过完年我就会去游医,到时候也不一定能帮上你什么·”·穆修白一惊:“你要走”·“对。
我每隔段时间都会出去些日子·”又道,“想我第一天见到你,你从醉玉阁的窗子里跳下来,可惜我那时不信自己喜欢男人,结果被小太子捷足先登·”·【语谰池上+番外 青花玉龙子(上)(91)】·“大人特意来取笑我,我无心奉陪。”
李瑄城将一根手指按在人的嘴唇上,道:“诶,你疯着的时候和我说过你母亲去世的事,和一些我也不能懂的事情,你记起来了没有”·穆修白小声道:“记起了……一些。”
虽然没有记着全部,穆修白也可以知道李瑄城自天禄台救下他以来,对他确实算上心,甚至有些放纵·李瑄城一直不问他明白,不过是看他病弱不愿意趁人之危罢了。
至于祁千祉刺他那一刀时,李瑄城说的那番话叫穆修白觉得甚至有些惊异·祁千祉漠视他的命,但是李瑄城却一直花尽了心思救他·他确实觉得李瑄城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穆修白微微停顿一会的当儿,李瑄城已经自己接话道:“不想说便罢了,哪里来的也没什么要紧,反正不一定就回哪里去么·”·新年一过,京中的消息就接踵而至。
朝臣以大皇子与四皇子皆带兵入京,谏说大皇子之罚事过重·祁钺深以为然,自觉祁千祉已经手握兵权不再如此容易受到威胁,将祁嵊三月反省缩减至二月··李瑄城正与穆修白对弈。
听得此事,便对穆修白道:“你猜为什么祁嵊只带这么些兵就敢上京”拾子落于黑子之腹··穆修白那处薄弱,见只一白子破他棋势,便以稳为先,落子保守。
略一沉吟:“因为他知道必然没有救兵”·“非也·因为他的援军一定可以很快到达京师·”·“附近的城池有大皇子一派的”·“对。
聪明·”说罢将本来被白子阻挡的另一块黑棋稍引一子,白棋之屏障几成无用··穆修白便停下来算棋··穆修白下棋基本胜不了李瑄城,一局到中途,穆修白就知道自己输了。
就要去收拾棋子··李瑄城看着他收拾,一边夸他的棋艺有了些进步,一边道:“你说怎么对付大皇子好”·穆修白想了想,道:“不能栽赃也不能暗杀……这些风险太大。
大皇子既然在京城,就叫他一辈子呆在京城……”·李瑄城赞许道:“还是聪明·就是这个方法,想办法叫他不能回封地·回了封地变数就多了。”
又道:“可惜小太子已经放人回去了·”·穆修白道:“留人在京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并不需要考虑太长远。
只要拖着,留他两三年,或者一年便好·看陛下的身体如何·”·穆修白恍然··李瑄城道:“我没办法说清陛下的死期的准数·太子因此就觉得此案不可行。
他总是觉得国家更重些·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到时候窝里斗有他好受的·”·“……”·“但也不是说祁嵊在边地就一定会起变数。
一半的兵力,要起风浪还要看他的能耐·”·李瑄城过了十五便会走,本来穆修白开春才走,但是显然李瑄城不想留人了··这是迟早的事·但穆修白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便问李瑄城要哑药··李瑄城道:“太子知道你能讲话了·”又道,“到底有些使人生疑,我便和他说我治好了你的哑病·”·“……主人便说我病状奇特,未能根治。”
“那药虽有解,到底对嗓子不好,吃多了到时候真的讲不出话来·”·“可我不想被人操的时候还要浪[]叫·”·穆修白的声音森冷而无生气。
李瑄城闻此一言,微微怔愣地看着穆修白··穆修白面上僵硬着,透着薄红,声音也微微低哑:“求你·”·李瑄城好久才道:“你瞒不过去的。
小太子也不蠢·”·穆修白觉得自己说到此处已经是极限·自嘲地笑了下,迅速起身走了·再呆下去他会难堪至死··李瑄城牵着人出语谰池的时候依然是蒙了人的眼睛,穆修白便小心翼翼地松开些布条,李瑄城便道:“你爱摘便摘了吧。”
穆修白顿了下,不知道要不要摘··李瑄城道:“你现在有些功夫,摘了试试吧·”·穆修白心下疑惑,把眼前的布条摘下了,然后就见自己眼前都是些横七竖八的藤蔓。
往身边看时却不见李瑄城,自己手中赫然握着乌黑碗口粗的藤蔓··穆修白差点就把手中的藤蔓甩在了地上·可是那藤蔓却缠得很紧··李瑄城的声音就这么不急不缓地在耳边响起:“是我。
这里长得都是幻生萝,是些会扰人视物的藤蔓·”·幻生萝,穆修白听得好奇,却见一道黑影直直往眼前招呼过来,呼呼生风·一时不知道是幻是真,还是本能地避开,脚下似乎踩到一块碎石,仰面就往后倒。
李瑄城已经一个手刀将飞来的藤蔓劈断了,一个回手将人的身形稳住,穆修白只觉得那藤蔓自己在眼前断成两截,回神看去时,地上也没有残骸··李瑄城的便解释道:“这东西是不会动的,你看到的是幻像。”
穆修白还是没有看见李瑄城,有些心慌道:“这东西飞来时生风·哪里像虚的”·“它们有时候会攻击人,藤蔓是虚,攻击是却是半虚半实。
你要是没什么防备就得被他扫几道·提着气走,它的虚势自然就破不了你的势·”·穆修白如言,但是不意又飞来一道,速度极快,李瑄城来不及阻止,堪堪挡开,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穆修白听见了些响动,但只知道大概的方向,对着那处问:“你受伤了”·那边回道:“不碍事·”·李瑄城往穆修白体内输了些真气,将人的周身都笼罩在了里面。
穆修白倒没有多强烈的感受,只是觉得踏实了一些·然后就听李瑄城笑道:“提个气都不会·走罢,我会替你看着这些东西·你只要别乱动就行。”
这洞穴中除了幻生萝,也地形复杂,多有弯道死路·幻生萝的障眼法叫人完全看不出地势,必须将路线熟记于心方能通过··穆修白低着头跟着李瑄城往前走去,对着缠在他手上的藤蔓还是稍稍有些纠结。
出了洞穴就是璇玑道·李瑄城因为穆修白有些耽搁,浅夏和凛冬早已走出了洞穴,在外面等着了··【语谰池上+番外 青花玉龙子(上)(92)】·浅夏一见李瑄城出来便道:“主人怎么受伤了”·“小伤,到山下再说罢。”
李瑄城小臂上划拉出了一道不长不短的口子,此时正往外渗着血·他多年以来头一回因为这些幻生萝见血··心道,不是吉兆啊··杜正正月十五薨。
谥号文忠·侍御史接元代御史大夫职··那日李瑄城正开始了他向南面的游医·穆修白也被喻朝河带回京师·                        ·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  · ☆、章二十一除岁沉心(二)·  ·喻朝河带着穆修白从泷上启程的第三日,就赫然见江烟骑着马追上来。
穆修白还没说什么,江烟就一下从马上跃起,空中塌了两步,眼看就要踏上喻朝河的坐骑,被喻朝河一条马鞭打在了半空,堪堪掉到地上踉踉跄跄勉强站稳··喻朝河道:“你怎么跟来了”·江烟笑嘻嘻道:“跟来替你解毒”·喻朝河神色一凛:“你不是说已经解了么”·“我刚才又下了。”
喻朝河显然惊了一惊·就在此刻,一颗小红球就被江烟这么冲着喻朝河的面颊丢过去·喻朝河扬鞭一挡,那小球却没有弹开,只一碰到鞭梢就炸开来,溅了喻朝河一脸的猩红。
江烟武功不行,坏点子学得最多·穆修白心下微微发笑·江烟平日看穆修白病着,到没有对他下过毒,但是打架的时候寒碜手段可没有少使··喻朝河果然怒了,迅速驾马上前两步一把将江烟捞起,将人钳制住,道:“解药呢”·江烟的功夫实在不怎么的,梗着脖子道:“没有”·喻朝河便伸手往江烟身上摸索:“那我只好自己找了。”
江烟便高声叫起来:“啊你耍流氓不要脸”·喻朝河脸上一黑,手上却没停,此处荒郊野岭,没人听江烟的哭喊。
喻朝河一遍翻完,沉下声音道:“你放哪了”·江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毒小爷刚刚研究出来,解药还没配呢”·“江”·显然江小少爷把喻朝河惹怒了,被喻朝河双手捆着,吊在马车的车尾骑马跟随着。
穆修白同情地从马车车窗望了江烟一眼··路上七日总是过得很快·穆修白本想让江烟帮着他些打打掩护,他路上可以偷跑·江烟非常乐意,到头来却总是自顾不暇。
·穆修白站在祁千祉的眼前,一身书生的打扮,一揖之下,便垂头不语··祁千祉道:“我听说你的哑病好了怎么还是不说话”·穆修白只好道:“殿下。”
祁千祉只觉这声音略带砂质而十分清越,一时道:“李瑄城果真给了我一份大礼,叫你这么完好无缺地站在我跟前·”·祁千祉较往日有了更高昂的精神气,头上的金冠熠熠生辉。
他起身来,绕过书案,将穆修白揉进怀里··“望月,我这些日子一直盼着见你·”·穆修白被祁千祉按在怀里,下巴搁在祁千祉的肩上·只觉得脊背生寒,唯有苦笑。
穆修白微微阖目·这个人似乎忘了他还捅了自己一刀··祁千祉将人放开,问喻朝河道:“李瑄城人呢,怎么没上京来”·喻朝河道:“李大人游医去了。”
“游医”祁千祉听得眉头一皱,“他什么时候游医不好,偏偏我提拔他做中郎将的时候去”·“……”·“他还说什么了没”·“李大人并未言及他事。”
祁千祉若有所思·穆修白只心道李瑄城最厌恶喻朝河,根本就不见他,哪来说什么废话··祁千祉道:“辛苦广川了·”·“臣之职责所在。”
“你初到京里,先歇两日再上朝吧·”·喻朝河道:“谢殿下·”迟疑一会,却没有退下,道,“殿下,臣有一事相求。”
“何事”·“敢问宫中御医可有擅解毒之人”·“我承虬宫宫中的边云常即擅此道·你要是想用此人,自去拜访他,便说是我的旨意。”
“谢殿下·”·“无事便下去吧·”·待人走,才拿手一寸一寸抚摸着穆修白的肩背,向他道:“你说李瑄城是真不想入朝为官还是有什么别的缘故”·穆修白颇有些不能习惯过来,有些不适地沉默着。
“你在语谰池这么久,觉得李瑄城此人如何不如评说评说·”·穆修白想了想道:“有谋略,有胆识,好色喜- yín -。”
“那么你觉得他为什么屡屡不愿为官”·穆修白道:“或许李大人志不在此·”·祁千祉道:“志不在此,志在医么他千金的诊费,要是有心走悬壶济世的路子,倒是奇了。”
“……”·祁千祉顾自道:“莫非他嫌我当不起他的辅佐么·”·此一句是不需要穆修白回话的·穆修白不明白祁千祉为什么会这么怀疑。
但是祁千祉这一句话想必酝酿已久,他对李瑄城是十分信任甚至依赖,李瑄城拒绝官职就是拒绝入他麾下,自然叫人有些不安··穆修白也不明白李瑄城是要干什么,就像他每每看不透李瑄城落下的棋子。
然而对李瑄城平白生出的恨意,在入夜的贯穿之时,终于落到了实处··穆修白对于疼痛的忍耐是很惊人的,他最初被祁千祉折腾了三日的时候一声都没吭··但是现在却被祁千祉骑在身上,被颇有兴味地催促道 :“喊着我望月”·穆修白只是死死地拽紧床单。
他的甬道内壁生了些新的肌肤,又多日未及性事,被祁千祉这么欲求不满地操弄着,疼痛居多几无快感··一边被这样对待着一边喊着身上的人,他根本做不到啊·穆修白只是微阖着眼睛,咬着牙齿,一声不吭。
【语谰池上+番外 青花玉龙子(上)(93)】·祁千祉带着强烈渴望的眼神望着他,下身继续坚定地往穆修白体内律动··穆修白不是第一次被祁千祉上,甚至习惯了以后还会不知羞得获得一些快感。
但是,此刻,这些疼痛却使他被迫地想起了一些更肮脏不堪的东西··天禄台血水漫溢的地窖,尹天禄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脑袋,能够睁开眼睛看见眼前人,然后尹天禄对他说:“你要是能叫多好啊……”·多日不曾侵扰的气滞之感漫上心头来,叫穆修白可以生生咳出一口心头血。
祁千祉沉在□□中不能自拔,眼前的人太让人着迷,抿紧的唇线,汗湿的额头,一切的一切,甚至只要知道他身下的是这个人,他就可以激动到直接射出来·祁千祉情到极处,泄在了穆修白的体内。
似乎终于觉得穆修白有些不对劲,哑着声音问道:“望月,我这是弄疼你了”·穆修白只觉得腹中一阵炙热,内脏也绞碎了一般抽搐,难受地微微蜷曲起来,双腿奋力地一蹬,将祁千祉踹下床去,哭道:“滚”·祁千祉听穆修白带着哭腔的哑着的声音,差点又硬起来。
然而他知道自己也许做错了事·他见到穆修白扶住床沿,开始干呕起来·脖子上凸显了青筋,面上也憋出了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的冷汗淋漓地落下,都是黄豆般大的汗珠子。
祁千祉慌得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好,一边披起衣服,一边往门外喊道:“御医”·“望月公子修养两日便无大碍·”·李瑄城游医去了,穆修白自然见不到他。
床前的人是位御医,叫做边云常,是承虬宫的专职··穆修白的脑袋有些昏沉,微微想到了他昨晚到末了居然张口便以下犯上··然而祁千祉似乎不甚介意,他的手指微微摸过穆修白微凉的额头。
看着躺在锦被之下身体单薄的少年··御医退出去了··穆修白一点都不想睁开眼睛·他想等祁千祉走·然而左等右等,祁千祉却不走··穆修白终于被浮在鼻头上的发丝痒得难耐,动了一下后,不得不睁开了一些眼睛。
床头的人似乎是一夜未眠,有一些可以看得出来的憔悴··“你醒了·”祁千祉道,然后双目亮晶晶地望着穆修白,似乎等着穆修白给一个答复。
但是穆修白什么话也不想说··祁千祉只好道:“醒了就起来吃东西吧·”·穆修白发现自己迎合祁千祉的能力退步了不知道多少·尤其是他能讲话后,往往不知道该讲什么。
祁千祉将人从被子里半托半抱地扶起来,替人披上狐裘,一边道:“这里只准备了银耳莲子粥,你想吃什么,都说出来·我让厨房去做·”·穆修白的脑子慢慢接通了回路,终于配合地道:“我想吃……”想到了语谰池上的吃食,接道,“白雪糕。”
祁千祉见他松口,吐出一口气·又道:“我叫人去做·”·然后拿出了一个锦盒,还有苍翠颜色的无字书简·将两样东西摆到穆修白的跟前来:“我送你的东西自然还是得给你。”
“天禄台我已经让人拆掉了·”·穆修白怔愣地望着无字书简,想到他在那些污血里染成了暗红的颜色·李瑄城将他带出天禄台的时候,并没有把无字书简一同捡回来。
祁千祉继续道:“虽然你也用不到了,你便放着吧·”·穆修白对无字书简倒是喜欢得很··然后把那个锦盒打开,里面放的是祁千祉送他的夜明珠。
也便是让祁千祉得以借兵回京的“除沉珠”··穆修白出口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有气无力:“既然是除沉珠,殿下不奉于宗庙么·”·祁千祉微微一笑:“奉于宗庙还太早,况且便是不拿这颗又能如何”·“……”·“多亏了它,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藏身鱼腹。”
坐在床沿,把人抱进怀里,在穆修白耳边轻喃,“多亏了你啊,望月,你是我的福音·”·祁千祉确实如言让徐染教穆修白些功夫,替他寻来一柄不错的剑,唤作碧潭剑。
吴辑不在了,替代的是位叫做赵谐的,比吴辑的年龄还小些,也很机灵·但是徐染却总是看人不顺眼,不说处处为难·不过承虬宫里每个人都可以看出徐染看不得此人。
祁千祉耗尽了心神也没让穆修白在床上叫出来·虽说祁千祉不会真的逼他·但是穆修白确确实实感觉到,祁千祉并不愉快··只可惜穆修白的身体一向是非常敏感的。
穆修白甚至觉得,这都不需要祁千祉做什么·他的这副身体,总有一天他新生的肠壁一旦脱离了的磨合期的疼痛,他自己就撑不住·虽然已经无关自尊与否,他明明白白地身为太子的男宠,发出声音还是会让他觉得羞耻。
然而祁千祉却对他下药了··那位叫做边云常的御医说的:“望月公子可能是刚回承虬宫还不能放开,殿下不如辅以夜合香助兴·”·穆修白平爬在床榻上,侧望着枕巾上的花案:“殿下又下药了”·祁千祉的手指探在穆修白的体内,替穆修白做着扩张,他的声音也很喑哑:“我点了香。
是增进情[]欲的·”·穆修白感受着身体的燥热,缓声道:“下了药也好·”·有时候穆修白觉得欲海越沉越好,这样醒来的时候他就可以忘记发生过什么。
祁千祉却突然有些慌:“你不喜欢,我就撤了吧·”·“不,殿下上来吧·”·下了药的好处就是,往往在前戏的时候穆修白就会非常的主动。
因为穆修白的身体不抗药,他的动作甚至有些惶急,从祁千祉的下巴一直吻到人鱼线,然后轻轻用嘴润湿了一下祁千祉的下[]体,自己便挺起上身,小心地分开双腿往上面坐。
祁千祉才觉得穆修白的劲很大,他看着穆修白苍白的身躯以及胸前凸起的红豆,只觉得唇干舌燥·当修长的双腿跨过自己的小腹,扶住他饱胀的家伙一点一点地坐到底。
视觉上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享受··还是很疼·但是这些疼痛显然对在药性中亢奋的人不算什么·穆修白双眼迷离,已经开始变得无意识,自己又试了试位置,觉得似乎是坐对了,便开始动了起来。
祁千祉爽得简直就要叫了出来··【语谰池上+番外 青花玉龙子(上)(94)】·……·穆修白到后来一边动一边哭·呻[]吟之声源源不断地从红色的漂亮的嘴唇里泄出来。
一同落下的还有眼角的泪水··人在春[]药的作用下脑子一般不太清楚,待祁千祉泄出欲[]望,穆修白的前端也稀稀拉拉喷射出一些稀薄的液体,穆修白拿双手自己往自己的家伙上套[]弄两下。
终于把前端的欲[]望也释放了出来·然后颇一睁眼,眼前一阵阵发白,模模糊糊看见了李瑄城··穆修白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懵了·呆愣在那里,心里全是惊惧。
药性差不多已经过了,穆修白很快发现自己看错了·并没有什么李瑄城·但是他却吓得有些心力交瘁··为什么他怕李瑄城看见··……·但是泪水却止不住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修了··  · ☆、章二十一除岁沉心(三)·  ·这一夜的*欢让祁千祉对夜合香有了些初步的认可··以致后来用得颇为频繁。
几回过后,终于觉得祁千祉是不是有些上瘾·便求祁千祉不要再用··祁千祉抱着穆修白,亲吻着他汗湿的脖颈,道:“我知道了·我就再用这一回。”
然而总是会食言·下一回时已经放到茶水里去了··祁千祉在床上以外的任何地方都做得十分周到·只有床上的时候特别肆意·祁千祉一向如此。
也许正是床上肆意,在床下对人才会尤其的好··夜合香已经用得颇少,后来一般用的都是行香丸,祁千祉白天忙于公务不能过于劳神,都是只让穆修白吃·偶尔试些其他的药。
·祁千祉自然不会用特别烈的药·他只是满心希望穆修白能够放得开些··祁千祉的生活是照常·而穆修白早上往往要睡到日上三竿··苏慈早已在偏房等他了。
穆修白便自觉不妥,拜托赵谐务必在苏慈来承虬宫前将他叫醒··苏慈拿手指着穆修白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在春寒中抖了三抖,道:“公子这这这……”·穆修白道:“晚上睡得不好。
大人还是快给我讲一下这处吧·”指着药经中语焉不详之处··苏慈道:“公子既然学医,这助兴之药的坏处……”·穆修白有些微哂,指着书上打断道:“还有这处,我昨日看时不懂之处尤其多些。”
苏慈按住穆修白递上来的书,微微叹了口气,道:“易元气亏损,多病,易伤寿,易不举,易生疮疡·”·穆修白面色僵硬道:“大人说的我都知道。
还是说些我不知道的事·”·苏慈才把书接过,用他温润的声音讲了起来··苏慈的声音完全不同于李瑄城的低哑·而且总是把一个问题反反复复讲个两三遍,怕人听不懂。
这让听惯了李瑄城填鸭似的教学的穆修白颇不能适应·但是尊师重道他还是知道的,总是不会去打断苏慈··况且是苏慈讲得多些,他余外花的时间也能少些。
太子妃金舒菀有了身孕··穆修白时而会在承虬宫遇见她·她较之前也变了不少,神色中少了许多稚气·见到穆修白,也仅仅做好了礼数·并不会如以往一样摆出些或轻蔑或妒忌的神色来。
穆修白倒觉得金舒菀哪怕对他摆脸色他也是不会生气的·想来自己也许真有些对不起她··但是金舒菀哪怕对着祁千祉也仅仅是礼数周全,不再有了之前的女儿情态。
她俨然一宫之主,有了超出了她年岁的成熟,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包括对穆修白的安排也绝不会有一丝怠慢·甚至萧皇后来承虬宫,也会巧妙地避免穆修白和其见面。
祁千祉道:“菀儿怕是恨我·恨我负了她一番情谊·”·穆修白心道,自然会恨的··过去了二月二,又过去了三月三·开春了,承虬宫一潭春水养熟了柳绿莺黄。
尚贤苑的桃花怕是也开得烂漫··穆修白大部分时间在看医书·有了几个月的铺垫,这些医书他也看得懂些·祁千祉便找来一个御医,替他答疑解惑。
本来是叫边云常教他,但是穆修白不喜边云常·于是换了一位御医名曰艾元豪的·他倒是挺赞赏穆修白的学医天赋,只是隐隐鄙薄穆修白的男宠身份··穆修白倒是无甚介怀,肯教他医术的都是恩人。
虽说若是谈起,还是会难堪··艾元豪道:“公子学医又有什么用处,公子且不说悬壶济世,便是和老朽一般将自己的一技之长用到实处都有难度·”·穆修白道:“大人,我确实怀着治病救人之心。”
“公子既有此心,何必以色侍人”·“……”·“公子在这宫墙之内,尺寸之地行走,如何能治病救人。
一药虽好,药性不发,便是无用之药·”·穆修白不知如何作答··不料这话传到祁千祉的耳朵里去·艾元豪便再没来过承虬宫··取而代之的是位叫苏慈的御医,比艾元豪年纪小些,文文弱弱的。
除了讲医就不和穆修白讲别的··穆修白怕他再被祁千祉弄走,便也只沉心学医,也不多讲其他的话··一日忽闻京中为质子的广沙王长子祁明和人在逍遥楼打了起来。
祁明虽为广沙王长子,其实也不过十五岁·据说与他打起来的是一位年纪差不多的少年··穆修白盯着赵谐,道:“年纪差不多”·赵谐点点头:“听说是个很漂亮的少年,和广沙王世子抢雅间。”
·穆修白心里默默道,听着像是江烟会干的事··赵谐终于丢出了最后的重击:“后来打起来,打不过世子,就给世子下了毒,这事闹到陛下那里去了”·穆修白脑袋嗡地一声,惊道:“什么那人抓到没”·赵谐不知道穆修白居然如此关心世子安危,赶忙安慰道:“人是没有捉到,但是宫中御医擅解毒的也有,世子应该不会有事。”
穆修白把青灰色袍子的下摆一手提起老高,匆忙道:“失陪失陪·”然后飞也似的去找祁千祉了··祁千祉在正殿,穆修白踏进去时,喻朝河也在,听见响动只是朝殿门瞥了一眼。
穆修白停住见礼,道:“殿下·”·【语谰池上+番外 青花玉龙子(上)(95)】·祁千祉也往穆修白瞥一眼,道:“这么匆忙是为何事”·穆修白见喻朝河在此,便道:“无事。”
祁千祉道:“无甚大事就先回里屋去罢·”·穆修白诺诺,却见喻朝河的目光微微一闪·穆修白也不太明白喻朝河和江烟算是怎么回事。
江烟一边给人下着毒,一边巴望着黏着喻朝河,叫穆修白别让李瑄城知道·喻朝河却像是不会领情的··于是默默回了里屋,在一边听着墙角··喻朝河的声音飘飘忽忽的:“臣恳求殿下,无论如何保住这个少年……”·“闹出这种事来,你叫我如何和父皇交代”·“……”·祁千祉忽然像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那少年……莫非是江烟”·喻朝河的面上微僵,道:“……是。”
祁千祉有些好笑:“你胆子挺大·应该不是李瑄城将人托付与你的吧·”·“李大人并不知道此事·”·“如果是江烟,我还真不能不管。”
又道,“你准备怎么和我解释”·喻朝河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一会儿才道:“江烟入京,非臣之所愿……”·祁千祉初见喻朝河时就见江烟在侧,两人举止之间颇为亲密,一时也免不了做些猜想,道:“我便不问你详情……江烟毕竟是李瑄城的养子,爱卿还是要知道些分寸。”
喻朝河道顿了一会:“殿下所说极是·”·“改日我让人送几个漂亮少年到你那里去·江烟我得替李瑄城看好·”·“殿下不必费神。”
祁千祉显然听出来了:“既然如此,我便不给你塞人·你把江烟送到我这来吧,我派人送他回泷上·”·喻朝河默然无语,良久道:“遵命。”
穆修白有一句没一句听了大概,然后抬头就见祁千祉背着手微微低头看着他··穆修白道:“殿下……”·“听到现在了”·“是…”·祁千祉伸手将人拉住,往内室走:“喻朝河和江烟的事,你知道多少”·穆修白微微沉吟,道:“正月十五之前我并未见过喻朝河。”
“江烟上京的事你知道”·“恩·”·“走了这一路,你可看出了什么没有”·穆修白不语。
祁千祉道:“是江烟自己要上京还是喻朝河强掳江烟上京”·“是江烟想上京玩·”·祁千祉道:“这事有些棘手。
我先将江烟送出京城·余下的只能硬顶着了·”·又道,“走罢,你最近的剑术可有长进”·穆修白万万没有料到萧藕色会在这个当儿来承虬宫。
祁千祉是背对着来人,穆修白却是一抬眼就看见了·手上的剑堪堪收回,身量一矮,被祁千祉一柄剑架到了脖子上··祁千祉收剑回鞘,道一声“望月先下去罢”,然后回过身子看向萧藕色,见礼道:“母后。”
萧藕色道:“皇儿在练剑,我没有打扰罢”·“母后来我宫中岂有打扰之说·”·萧藕色眼见穆修白退下了,方道:“皇儿爱玩,也要知道些轻重。
刀剑之物,就不要叫这来历不明的人胡乱碰了·”·“母后教训得是·”·萧藕色神色一厉道:“回回我说什么你都应承,倒是有一句听进去了”·祁千祉微哂:“儿臣宫里只有这一人。
淮九兆淮大人的家妓,怕是也有十几位·儿臣平日也勤于政事……”·萧藕色道:“就是只此一人,我才担心·要是此人心怀不轨,剑刃之下是我儿的颈项,你要是当得起这后果再有此事,我便将他送走。”
“望月心地纯善,母后何必如此防备他·”·萧藕色轻笑,压低了声音:“写得那样一手字的人,想必读书不少,方才所见,功夫亦不差。
至于鸣鸾殿一计,拿假珠子得了真储位,皇儿也知道此人的城府·这样的人,倒是甘愿委身人下”·祁千祉听得心下微惊··萧藕色神色淡淡,转过身去看柳条迎风,飞絮满空。
“若是他不愿,我倒勉强能信他·要是甘愿,则必有所图·”·……·祁千祉处理公务的时候一般不会避着穆修白··这半年以来的事务都平凡得很,三国相安无事。
虽然各自都刺探着军情·吴喾的新国主李其威大肆地换朝中的旧臣,国心不稳,太学生多次强谏,终于双方达成了妥协·南梁忙于镇压寒山的乱民,又与祁夏关系僵持,也难以分神对付吴喾。
祁千祉道:“吴喾这事这是奇了,一国之主压不过一座太学·”·穆修白隐隐觉得太学此设置在吴喾形成了一种权利制衡·然而不发一言·吴喾是三个国家中最弱的,儒家又尚仁,对上南梁这种视道义为无物的国家,只怕不堪一击。
穆修白对朝事不会轻易置喙·可是祁千祉喜欢问他,他总觉得穆修白多说一句话也是好的··穆修白只好道:“殿下,望月才疏学浅。”
“你就说你要说的,我又不会治你的罪·”·“若吴喾的国力强些,太学之设置便大有裨益·但是吴喾前国主怠于政事,明仑太后又多信任太学生,太学俨然成了半个朝堂。
太学生中虽然人才济济,似乎好空想而不顾实际,以致上行而下不效·”·“说得不错·那么祁夏的国力比吴喾强些,你觉得如何”·“吴喾选贤举能自成体系,祁夏不妨法其设置。
虽是乱世,此事宜早不宜迟·”虽然太学的考试是非常粗糙的,待选之人也限于各地的举荐,往往寒士被排除在外··“对·当行则行,瞻前顾后难成大事。
我已叫喻朝山去置办此事,喻朝山习各家所长,对儒学多有研究·我准备让他做我的老师·”祁千祉意气昂扬··【语谰池上+番外 青花玉龙子(上)(96)】·穆修白眼睛一亮:“真的”·祁千祉笑道:“当然是真的。
我已经禀明父皇·”又道,“不过我不能叫他们和吴喾一般僭越·”·穆修白把脑袋往后扭过去,口气轻轻地吐在祁千祉的颈窝里:“殿下给我个官职吧,什么都好……我也想到太学去。”
祁千祉被穆修白这一通扰得心神荡漾,拿手往穆修白的下巴上捏住,慢慢把人的脸从怀里扳出来··“我真是奈何不了你啊·”·半年以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密道的事。
密道显然是死路了,李瑄城那儿也是死路,他总得给自己找条活路···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了·· 下一章李瑄城回归··  ···【语谰池上+番外 青花玉龙子(上)(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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