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战国BY无措仓惶[高质言情]

异界战国BY无措仓惶
 ·  · 文案:· 有这么一个世界,每隔五十年,上天将会恩赐世界,拥有恩赐的存在,将会拥有特殊的能力,有这么一段时段,天下纷乱,群雄兵器,战乱纷呈,有这么一个时期,双雄耀世,天下重新一统....· 他,获得了恩赐,经历了三世的记忆,使得他和纷乱的战国格格不入,无意争霸天下,只愿守护治下民众,尊礼尽忠,奉行大义,却也难免卷入战国的纷乱。
他最厌恶的就是野心贪婪之辈,凡是想要掠夺他守护之地者,他会断了对方敢伸出的爪子,却没有想到,某个毕生的宿敌,将爪子对准了自己·· 他,野心勃勃,意欲争雄天下,拥有足够的实力席卷天下,被人奉为不可敌之人,却偏偏在那一次,遭遇了某个人的阻挡,势均力敌的一战,让他的步伐为之停驻,也搅乱了他的心,让他正视了那个一直不怎么看得起,似文弱无能的人。
既然你如此信奉大义,那我就来获得这个大义,以天下为聘,应我可好·  · 内容标签:强强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桓真 ┃ 配角:宗纵,席森,利樊,风致,平仲 ┃ 其它:·  ·  ·  ·  ·第一章··深夜的天幕,繁星如海,星罗棋布,璀璨闪烁,这般的深夜,应该是万籁俱静,万灵休憩的夜晚,天幕之下,却是灯火灿烂,人声鼎沸,万灵守望,这一夜,是无眠之夜。
这一日,这一夜,是五十年一次,上天恩赐的天恩赐··此方世界,每隔五十年,有这么一日,深夜天幕如洗,星海灿烂,伴有天恩赐下,宠爱万灵·获得天恩者,毕竟获得奇异力量,或者力大无穷,或者操控自然,或者诡异莫测,不论何种生灵,获得天恩,自此与众不同。
其余生灵无贵贱之别,唯有人类,获得天恩者,自此脱颖而出,平民成为贵族,贵族更为贵重··天空降下了银色的光雨,星星点点,人们的喧闹声更大,植物们努力伸展枝桠,动物们对着天空嚎叫,这点点光雨,就是上天的恩赐。
有些落入地下,有些融入人类、植物和动物的体内,这些就是荣获了天恩的存在··被银色光雨融入的生灵,获得的力量,会和前人有所重叠,而获得银色光雨当中少许夹杂金色的,获得将会是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力量。
这并不意味着,拥有金色光雨恩赐的就比银色光雨恩赐的人强上许多,获得银色光雨恩赐的,拥有强大力量的比比皆是,获得金色光雨恩赐的,得到独一无二废材能力的也不少,这都是个人的造化。
精巧的殿内,身着素衣的小孩在廊下,略带好奇的摊手接住了落在面前的金色光雨,身后侍女们惊呼祝贺,光雨融入,小孩闭上了眼睛,就这样倒了下来··高高的树梢上,倚靠着树干的少年,大笑的任由金色光雨融入,眉目张扬,狂狷的站起,俯视高处所见的一切,张手一握,他目光所及之处,都将会是他的。
这是一个获得天恩者纵横的世界,在久远的过去,获得天恩的人类,就和获得天恩的植物、动物们争斗,依靠着智慧、依靠着人类的团结,终于占据了这个世界统治的权利,一群才华横溢的天恩者们,一起建立了王朝,建立王都中庭,制定了秩序礼仪,然后将当时强大的天恩者们分封了领地,享有国君名号,开始了有序的王朝时期。
可惜的是,那群才华横溢的天恩者们也难逃岁月的摧残,一个个逝去,数百年的稳定过度之后,曾经的王族,一个个都没能再拥有,有着强大战斗里的天恩,自此王族名存实亡,反倒是分封出去的国君,子孙延续,多有强大的天恩者诞生,将中央王庭视作无物,为争夺天下开始了纷争,这一纷乱,就是千年时光流逝。
王族依旧名存实亡,空有大义,被诸国国君摆布,无数的封国建立、消失,群雄并起,战乱不休,一直没有谁再有能力一统天下,却一个个又贪婪这个权利,战乱不休··有能力的人不忠于王朝,反倒一个个游走于各国国君之间,择明君以待,一展才华,将整个世界搅的更乱。
年年混战,百姓们都已习惯,国君人杰们不会罢手,成为国君之后,目标一致的都是这个天才·千年时光的战乱,有着无数的人杰英才,他们的事迹铭刻在历史之上,乱世才有英杰,不得不说,真是可悲,又是这帮子英杰,各位其主,才造成了乱世不休。
如此循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天下诸国,有一国名为易,此国四季分明,作物丰产,国君也算颇有能力,加上地理位置,远离最是纷乱的一团,在边陲之地雄踞一方,国民生活勉强算是不错,国君也受到了敬重,可惜这位国君在私生活上不是很好。
凡是国君正妃,以国号为缀,易国国君的正妃易妃,出身王都中庭贵族,知书达理,贤惠端庄,性格温婉,可谓女子典范,可惜偏偏,这位易妃并不得易国国君宠爱,反而宠爱偏妃,并让偏妃诞下长子,宠爱有加,在长子十五岁之后,易妃才诞下了嫡子。
易国国君有意将国君之外传给长子,所以将正妃和嫡子,老早就赶了出去,远离易国国都,分封一地·毕竟是嫡子,易国国君虽不宠爱易妃,要将国君之位给长子,难免对嫡子愧疚,这分封之地,也是繁华,给予了军权,派遣了有能力的人辅助。
要不让,就凭易妃的性格,和稚龄的嫡子,可是玩不转封地的··这位性格温婉的易妃,性格不是强势的,没有能力为嫡子争取什么,就这样远离了易国国都,让自己的儿子远离了国君之位。
面对如此结果,只懂得琴棋书画,风花雪月之事的易妃,只能暗自悲伤,以泪洗面,在嫡子成长起来之间,就以香消玉损,留着这嫡子,在封地之中,肩负封地重担··易国国姓为桓,这嫡子单名一个真,这单字的名字可是贵族才有的特权,一般百姓,可是连姓氏都没有,这乱世纷呈的世界,一般百姓哪有资格如同贵族们一般累世传承,姓氏是多余的,等哪天,有机缘成为天恩者了,也是挂上姓氏的时候,这姓氏后面多字的名字,就是他们和传承贵族不同的地方了。
桓真身为嫡子,是个男儿,在哲战乱的国家,男孩的武课是必须的,偏偏他的母亲是来自中庭的贵族女子·中庭那个地方,是王朝王都,世间最最繁华,常年没有战火的乐土,在那个地方长大的女子,爱好的是书画琴艺,性格多是柔弱,多欣赏的是中庭那些文秀优雅的公子,武夫粗鄙是她们最讨厌的。
桓真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个女性,当年会嫁给易国国君也是利益··易国国君并非天恩者,没办法,天恩日五十年一次,他没轮上时代,天恩日后十年二十年,是最混乱的时代,是天恩者争雄,普通人退避的时期,等过了十年二十年,天恩者们消磨的差不多了,又回到了依靠普通人的时代。
不是天恩者的普通人,想要在纷乱的战国延续,那么武艺是并不可少的,易国国君在文治方不差,却也喜好武艺,这也是他和易妃感情不睦的主要原因··【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如果是在易国国君身边,桓真的武课是疏忽不了,偏偏,桓真跟着是他不爱武艺的母亲,长在深闺夫人之手,身边多是女眷,看的是母亲交给他的书画琴艺,目睹的是母亲的柔弱愁绪,以类洗面。
小小男儿的气概在孝顺和母亲的眼泪面前,也只能含恨隐没,小孩是最容易受到影响的·这般被养大的桓真,染上了母亲的一些喜好,比起易国的武将们,易国国君的英武,他更像是文人雅士,文文弱弱的,性格也难免伤风悲月一些。
桓真九岁的时候,母亲过世,不算太晚的接触了武艺,在忠臣们的培养下,渐渐回复了些男子气概,可惜早期染上的毛病,很难搞掉·如果就此下去,桓真必然淹没在战乱的烽火当中,他的性格,让易国很多人庆幸,国君选择的是一贯英武的长子,而非文弱的嫡子。
桓真可算是被母亲给养废了,这样让他那位兄长十分放心,一个废了的嫡子,影响不了他·最好是将要来临的天恩也得不到,那么才让人彻底放心·天恩来临,世间争霸的主角将会是天恩者,没有天恩,国君之位是让不了,可是继承人是绝对没资格当的。
被众人视作废材的桓真其实并不笨,反而相当聪颖,认字是一遍就会,读书是过目不忘,学琴是看着机会,学武也是悟性绝佳·他并非文弱,只是面对柔弱的母亲,孝顺的他不会反抗,加上年纪小,受到了影响,才变成了易国上下认为的无能废材。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也必须说,幸亏妨碍他的易妃早早亡故,否则的话,桓真这一身就毁了·其实就算没有天恩的降临,桓真的聪慧和能力,也会让他逐渐成长起来,天恩的降临,只是让他更上一层楼,拥有了未来双雄耀世的基础,让他更早的有能力和那个野心勃勃的耀国之主一争高下。
天恩日降临的时候,桓真只有十岁,生活在这个世界,从小就听着关于天恩的传说,也知道他诞生在天恩会降临的时代·当这一天降临的时候,聪慧但是依旧是个孩子的桓真,和服侍他的侍女们一起,等候着天恩的降临。
凝视过无数次的星空,天恩日的星空是最壮丽,星辰是最多的,当银色的光雨洒落,美不胜收,金色的光雨飘到了自己的面前,忍不住摊开手,让它落在自己的掌心,消融。
接着就是眼前一黑,到在了地上,侍女们的惊叫听不到,天恩赋予他的能力启动了··金色的光雨代表着从未有过、独一无二的能力,金色的光雨并没有直接赋予他强大的力量,而是教会了他怎么变得强大。
·第二章··获得恩赐的人,自然而然的会知道自己获得的是什么样的力量,至于能够把力量发挥到什么程度,用成什么样,那就是个人的事情,简单的说,就是恩赐只给你一个简介,具体操纵请自行摸索。
桓真获得的恩赐,名为三生,在闭目昏了过去之后,再次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光球斑斓的空间里,睁眼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恩赐是什么,是去经历三生,不是自己的,而是别人的人生。
桓真虽然只有十岁,却异常聪慧,三生这个恩赐,比起其他直接获得的力量的恩赐,实在是一种靠几率的恩赐,谁知道他会经历怎么样的三生··桓真已经有了他以后依旧是废材的觉悟,遗憾是有的,生活在那样纷乱的世界,母妃虽然有意避免让他知道外界的残酷,可是聪慧如他,早就从一本本书中看到了战国的残酷,大臣们看着他的失望,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没有强大的天恩又如何,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又不都是天恩者,只要顺利活过天恩现世的二十年,后来他就基本安全了,他也无心和父君、兄长争夺国君的位置,废材的能力说不定让自己更加安全。
片刻之间,桓真就想了这么多,足以证明他并非外人所见的文弱无能,反而前路清晰·想明白了的桓真,也就不再遗憾自己的恩赐·一直被母妃拘在一方小天地,外界都没去过的桓真,对于去经历别人的三生,非常有兴趣。
这一去却没有想到,这三生并非这个战乱世界的三个人的人生,让他见到了更加广阔的世界,接受了更加先进的文明,也铸造了他的强大之路·三生,是上天给与他最大的恩赐。
第一生,桓真很好奇的打量周围的环境,非常精美,低调中带着奢华,看得出来历史沉淀出来的底蕴,摆设上比他住的地方,都要雅致许多,桓真表示很喜欢这种风格,还没来得一一品鉴欣赏,就被一股吸力带到了一个和他年纪一样大的小孩身边,开始目睹这个小孩的一生。
一点点的试探接触,他发觉自己不能离开小孩身边百米,可以通过某种神念,翻阅小孩百米之类的书籍,听到他人说话,却不能接触任何人,包括小孩,同样也察觉到了,这里应该不是他原来的世界,因为历史完全不一样。
陌生的世界,各种新奇的东西,知识,让桓真一点都不无聊,和小孩一起长大,和小孩一起学习··小孩出生世家,又是受宠的子嗣,生活清贵,受到极高的教育,这个世界没有天恩者,重文人,让桓真很奇怪这个世界是怎么发展,非常认真的跟着小孩学习,满足自己的好奇。
文人风雅,明理知礼,这些都是小孩学的,同样也熏陶着桓真··小孩十四岁的时候,已经成为了有名的才子文人,恣意优雅,清高贵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却也是这一年,小孩的人生发生了极大的翻转,豪门世家的内斗,桓真第一次看到其中的残酷,小孩一家落败,从天子骄子,辗落到尘埃。
再也没有什么资本恣意风雅,生活的苦难向小孩压去,连肚子都填不饱,有什么资格风雅清高·小孩并没有向生活投降,拿起了锄头,干起了农活,也没有放弃读书,出人头地,还有科举一路。
苦难却没有放过小孩,人祸过去,天灾又来,桓真也是第一次清清楚楚见识到底层百姓的苦难··生活在国君之家,哪怕备受嫌弃,却也不曾委屈过,衣食丰沛,饿肚子是什么感觉,衣不蔽体是什么模样,他从来没有经历过,随着小孩,他看到了这一切,易子而食,路边衣裳残破,骨头连着皮的尸体。
他想要帮助,却什么都做不到···他的内心震动,他在怀疑在原来世界所学的东西,身为国君,难道就是为了争霸天下,身为天恩者,难道就是为了权利贡献能力。
这些百姓呢,这些百姓,谁来保护,谁来为他们考虑握紧了双拳,桓真在心里发誓,他绝对,绝对不会让他治下之民遭遇这些事情·他无力拯救天下,却可以让治下之民过的更好。
苦难过去,小孩得遇贵人,中科举,娶娇妻,人生得意却并非一直如此,官场的黑暗倾轧,让小孩想要为民一展抱负的事情并不顺利,小孩却并没有放弃,坐一方地方官,就为一方地方鞠躬尽瘁。
在桓真眼中,一直坚持为民谋福的小孩真是非常耀眼,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偏偏桓真觉得小孩非常的高大,让他敬佩·他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小孩的一切,是不是能够坚持下去,小孩却能够坚持着他纯粹的本心,一直走下去。
·【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2)】·好不容易安定,苦难却偏偏不放过小孩,也没放过小孩所在的国家,战争爆发,整个国家风雨飘远,小孩被政治的黑暗倾轧送上了战场,倒显出了军事才华,一点点的成为这个国家倚重的将军,时间一晃,小孩都已经有四十岁了。
政治到底有多黑暗,难道不懂小孩的存在是国家能够延续的支柱,深深的用拥兵自重的猜疑,将小孩逼到了绝路··当明白自己被效忠的君王和国家放弃的时候,小孩笑着哭了,面对压阵而来的可怕敌军,小孩没有投降,也没有退,在他的身后有他的国,有他要守护的民,哪怕被君王抛弃,被朝堂背叛,他也要守护他的国,他的民。
这一站,绝对不退··悬殊的兵力,没有援兵,没有粮草,属于小孩战争,只有败,这也是他最后的一站·残阳如血,身为文人后天弥补上的武艺,小孩的战斗力并不强,也从不主动对敌,这一次他却拿起了武器,和士兵们一起杀敌,一身伤痕,鲜血淋淋,敌人环视,他依枪而力,一个弱质文人,却散放着让敌人畏惧的悍将风骨,哪怕是敌人,也给予他尊重。
桓真知道,小孩快死了,“值得吗”看完了所有,桓真哽咽的问着,他知道小孩是听不到的,却依然想问,值得吗如果此刻投降,小孩还能活,还活着,就还能为民效民,又有何不好呢·应该听不到的小孩,却回答了桓真的问题,他不是在回答桓真,而是在对自己的人生做总结,“我这一生,无愧天地,无愧良心,无愧百姓,无悔国家,无愧君王,为国为民而死,死得其所,此生无憾。”
小孩的目光看不到桓真,桓真却看到了小孩眼中的骄傲··小孩一生颠沛翻转,一路走来,却坚持本心,心有虔诚,骄傲不改,哪怕死亡来临,他依然风骨傲然。
不降,宁死,这是他的骄傲,投降怕死,那是折了自己的傲骨,人生最后,他又怎么能屈了自己··桓真目睹着小孩在敌人的劝降下绝不屈服,自刎而死,死的壮烈,敌人尊重敬礼,厚葬他的尸骨,多可笑,最后竟然是敌人懂他。
再次回到斑斓的空间,桓真久久不能平复他的心,他见到了一个伟大的人,并且深受影响··因为见到了这样的一生,桓真再无争霸天下之心,一心只为守护治下之民,让他们过得更好。
一生行事必然奉新大义,厌恶政治的阴谋诡计,凡是发生了让他厌恶的政治阴谋,就任性的不理,直到臣子们认输投降,承认错误位置,这种任性,可不是第一生学来的,而是在第二生被教坏的。
桓真很多的任性,都是被这第二生给教坏的··恩赐可不会给桓真时间准备,就这么突然的把桓真给拉进了第二生·只看环境,桓真也猜到了,这又是一个和他本来的世界不同的时间。
房间里的布置,不如他的世界和上一世的精美,空间也不大,但是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明净的窗户,惊人的高楼,铁皮箱子在跑,这是一个充满了奇异的世界·而他这一生要看的人,同样是个十岁的小孩,还是一个小胖墩。
说真的,比起第一生的人生翻转变化,波澜壮阔,这一生平淡无比平乏无味,比起第一生的伟大坚持,这第二生的人就是废材,庸俗,没有一点坚持,没有一点骄傲,随波逐流,一事无成,毫无上进,唯二可取的就是乐观和善良,其他的没有一点闪光点。
但是这却是一个幸福的时代,没有战乱,衣食无忧,看过第一生人们的惨淡之后,这样的平凡庸俗,无志无骨,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目睹第二生的生活,他渴望着,他治下之民也能如此,每人可以读书习字,能够嫌弃肉肥会腻,只要想就可以穿上新衣。
经历了第一生的轰烈和惨然,这平凡的第二生,让桓真用一种感叹的看着,这第二生最大的收获,就是开阔了眼界,神奇的网络世界,让他离不开第二生一百米,也能够吸取这个世界的知识,让他的目光不在局限于时代。
桓真不知道的是,第二生这个大染缸,让他也不小心染上了些第二生时代的小毛病,还好第一生的影响足够,这点小毛病,也得有前提,才会冒出来··第二生也并非长命的,宅男糟糕的生活习惯让他在三十岁一过就猝死,桓真开始进行他的最后一生。
·第三章··第一生,让桓真树立了信念,第二生,让桓真开阔了眼界,这两生都没有让桓真获得力量,他心中并无懊恼,能够让他看到一个壮烈的人生,让他看到异界不同的风光,足够了。
加起来六十多年的阅历,此时的桓真也不再是进入三生时那个稚嫩的小孩,他的思维已经是成人的成熟··在那个天恩纵横的世界,他想要保护治下之民,光靠智慧是不够的,力量真的必不可少,实在不行,桓真想把第二生的一些技术搬到那个世界使用,不为其他,只为了让自己的民众能够有自保之力。
但可不可行,桓真并不确定,跟着第二生宅男阅读乱七八糟的网络书籍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一些理论,法则压制,不准热武器出现之类的设置··已经有了强大的天恩,再有破坏力巨大的热武器,总觉得会是压制的。
还有就是,按照第二生那个时代的说法,他是典型的文科生,偏科严重,那些理科他靠着过目不忘的能力死记硬背,真要研究什么,就不行了··经历了光怪陆离,节操和下限对他这种古人都很接受的第二生,桓真觉得第三生也不会让他惊讶了,进入第三生,那熟悉的古代环境让他熟悉有亲切,他还是习惯这种的,第二生的世界,太刺激了些。
第三生的主人,出生平民,生活勉强温饱,家人却异常和睦,父母慈爱,兄弟和睦,第三生的主人,也异常刻苦用功,学业上进,想着早日改变一家命运,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见过了第一生的惊才绝艳,第三生这位主人,显得平庸,但在这种乡下地方,足够了·眼见着第三生的主人从十岁孩童长为少年,准备开始改变一家命运的乡试,却没有等到这一天。
跟在少年身边这几年,其实很无聊,书籍少,眼见的乡下世界也很枯燥,但是与其是这般的巨变,他倒是宁愿少年如此下去··这个世界竟然有着非人的力量,是修仙的世界,那日一个修魔者闯进了安详的小村,屠杀村中之人,少年一家也没有幸免,看着这个幸福的家庭破碎,他却无能为力,他只是一个围观者。
幸亏后来有正道修炼者追来,救下了少年,可是,这个村中,也就只有少年一个人幸存者了··看着修魔者肆虐,在少年被修仙者带回宗门的路上,桓真也在反省,修炼者的强大,和天恩者何其相似,一旦天恩者肆虐,发生在他面前的惨剧随时都可能发生。
他的世界,天恩者备受推崇,诸多眷顾特权,这并非错,哪怕是第二生的时代,有能力的人都有种种特权,有能力却要和普通人一样平等,这是对有能力者的不公平,他并不推崇这种做法,可是特权也是要约束的。
【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3)】·这是一个修仙者的世界,那么就让他在这个世界吸取这个世界的知识,让自己变的强大·只有自己足够强,才能镇压天恩者,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说话,才会有人听。
一味地对天恩者,这种做法不可取,桓真也不会做,他需要一种制约天恩者的手段而已,足够威慑天恩者,让他们知道犯了错会遭遇足够的惩罚,不能触犯他制定的规定··少年被带进了宗门,修炼者世界当中数一数二的正道宗门,意味着无尽的藏书,在少年在藏书楼专研的时候,他也在藏书楼中吸取各种修炼知识,大概因为自己是灵体的缘故,不管和何种层次的书籍和玉简,他都可以阅读,直接刻进脑海的阅读方式,让他省了不少功夫。
他这个人实在是个古人,只适合古老的知识,第二生的理科他一头浆糊,只能死记硬背,这修仙者的丹、符、阵、器,他却是一学就会,举一反三,第二世界的理科体系也被他激活,应用到修炼者的体系当中。
少年的资质并不好,但是他却足够刻苦用功,在少年的身边,他也曾见过修炼者的奇才们,但是他们一个个都没有少年走得远·可是,他并不欣赏少年,第二生的宅男,他身上没有多少可取之处,却并不让他厌恶,第三生的少年,虽然刻苦执着,处事手段和固执己见,让他不喜。
少年想要报仇,他理解,大仇得报之后,需要另立目标而活,也能理解,可是少年太偏执了·修魔者也并非都是像毁灭少年家园的那个一样的,他们之中有些走在正经的魔道上,修的是自我,是随心,并不乱杀,但是少年却一视同仁,将他们斩杀,正魔不两立,这就是少年的观点。
少年成为了正道魁首,对魔道斩尽杀绝,他坚信自己的正义,却骗不过天道,在最后的时候,他过不了天道心魔,最终陨落··这是桓真度过最长的一生,正义邪恶,在他眼中有些模糊了,以善为名,高举正义旗号,真的就是正义吗那比为恶更加可怕。
这一生,太复杂了,足够让他看到人性的方方面面·被第一生影响的决然,因为第三生的影响去了不少·执着不是错,却不能过,该放就放吧··再次醒来,他已经在自己寝殿的床上,遥远的熟悉感觉,他的天恩三生已经结束,他回来了。
就这样静静躺着,纷杂的记忆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影响他最深的是第一生,让他感概良多的是第三生,让他叹息的是第三生·第一生让他确立了人生目标,第二生拓展了眼界见识,第三生让他获得了力量。
默默坐起的第一时间,运转了一下第三生学到的心法,有用··天恩者的世界,得到天恩的人,也得到了吸取外界能量的允许,这些能量是天恩者使用天恩的基础,资质好的成就越高。
比起修炼者的世界,天恩者们使用的心法就粗糙了,桓真的天恩并非是能力的使用,真正贵重的是他在三生获得的经验和知识,他的强大之路,一开始就和其他的天恩者不同,他只能选择修炼者的道路。
天恩的获得,让他更加直接、快速的可以使用外界的能量,在修炼者世界,被称作灵力的东西,然后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其他的东西,他还得慢慢的验证才行·只是现在的验证,也足够了,他有变强的途径了,如此一来,他就能更好的实现自己的愿望,保护自己的人民。
“城主,您醒了·”外面守夜的侍女听到房间里响动,问候了一声,听到桓真的轻嗯,立刻开始准备梳洗用具··桓真下了床,身着纯白素袍,一步步的走到寝殿外的廊下,太阳初升,绿意环绕挡住了墙壁,看不到外界的城镇,但是他知道,这墙外,这座城堡之外,熙熙攘攘的人们,就是他所要守护的。
“此生,奉大义,尽人事,应天命·”面对着朝阳,桓真露出含有的笑意,立下了此生的誓言,行为准则··梳洗完毕,穿好庄重的朝服,走向正殿,在那里他将迎接他臣子们对他的获得天恩的祝贺,以及开始他对他的城,他的民的改革。
身为国君的儿子,封地之主,又是天恩者,他对治下的一切,有着绝对的自主权,除了他那位身为国君的父君能够干涉之外,谁也没有资格反对他的命令·这就是天恩者的世界,集权的封建社会,天恩者纵横的世界。
他是获得天恩的消息,昨天就有人将信息往国都送去,至于是什么能里,他也无需具体告诉他人,金色天恩,意味着独一无二,从未出现过,简单说一下是特殊能力就行了。
他唯一担忧的是,如果他那位兄长没有获得天恩,那么他将成为继承人,他无心与兄长争夺,只想管好自己的封地,陷入继承人的争夺,与父亲兄长为敌,这般的行为,可和他的大义不符。
就算他不愿,可是他的父兄会信吗·三生的阅历,他没那么天真,最终走到残酷的一幕,他不想见到·而他愿意自愿赴死,断了一切的可能吗不能,桓真苦笑,他真的不就这么死了,因为他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啊。
尽人事,应天命吧,走一步是一步·开始做自己的事情吧··从天恩日之后,桓真清晨早起打坐修炼,早膳过后进行朝会,一步步的推行自己的改革,朝会完了之后,练一下枪法,第三生虽然有很多武艺兵器的修炼,他却最是偏爱第一生纵横杀场的枪法,其次是剑术和音杀之术。
·出生豪门,他难免有些洁癖和贵族的毛病,流了一身汗之后,必须得好好洗一下·午膳过后,看书写字,练琴绘画,验证三生学到的东西,哪些可以在这个世界使用,果然,第二生的很多知识不行,热武器被压制了,第三生的修炼体系却可以运用,不过换了一方世界,还是有不少不一样,都需要一一验证。
如果有多余的空闲,桓真就会走出城堡,去真正感受自己治下人民的生活,听听他们的话,思量自己如何做才能对他们更好·晚上,不是做些文人的风雅之事,赏月观花弹琴,就是静坐修炼。
日此过得很充实···第四章··过了数日,国都那边来了使者,送上了礼物,也斩断了桓真的担忧·他忧心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因为他那位父君看重的兄长,也获得了天恩恩,很强力的银色天恩,让兄长可以坐稳继承人的位置。
来自国都的使者,送来了礼物,也再次将他的封地扩充了一些,意思很明显,他就乖乖待在封地,不要搀和国都的事务,更不要妄想继承人位置了··对此,桓真只是垂眸轻笑,在获得天恩三生之前,会对父君的冷漠失望伤感,如今却不会了。
为人父母有所偏爱,他能够理解,父君对他也并非无情,如此冷漠对他,一则是为了保住兄长的继承人位置,毕竟他嫡子的身份,天恩者的神恩,实在是阻碍兄长的道路,二则,也是为了防止他们兄弟相残,一开始就断了他所有的期盼,三则,也是想要保护他,年长十五的兄长,羽翼丰满,想要动他并非难事,不如远远的送走了他,保证他的安全。
这隐晦的父爱,如今的桓真已经能懂了··【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4)】·这般也好,就让他从自己的封地开始,让自己守护的人民们开始过上好日子吧·彻底将国都和继承人什么的心事给放开,桓真开始投入对自己封地的建设当中。
普通的十岁小孩,哪里可能对自己所在的社会进行多少的了解,被恩赐三生之后,桓真才开始用成熟的目光,进行了调查和了解,有从小的生活经验,有书籍做参考,又深入了民间几次,桓真对自己所在的社会,有了清楚的了解。
天恩的世界,衣食住行方面,已经非常繁荣,绚丽多彩的衣服,精美的食物,巧妙的建筑,享受这一切并非所有人,而是统治阶级的贵族们·平民们的生活,依然非常穷困,饭食不要说揉了,吃不吃得饱也是问题,连物产丰富的易国都有这种情况,何况说其他物产贫困的地方,那些离他太远,也不是他能力所及。
桓真将过度的忧民情绪抛开,只关注自己治下的民众·自己的人民都没有过好,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关心其他人治下的民众·以为了他国人民好为由,发动战争掠夺他国的事情,桓真是坚决不干的,这可有违他的大义。
天恩者的世界,自从王朝订立礼法,贵贱之别分明,天恩者自当享受万民供养,百姓们也对拥有神奇力量的天恩者崇敬无比,逆来顺受,因为并非没有途径成为天恩者,成为享受荣华的统治阶级,又有统治者们为了自身的利益,施展天恩,造福了一下百姓,史上没有发生过百姓造反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百姓真是可爱,又可怜··说为百姓谋取福利,让他们自己做主,桓真是不赞同这种事情的,因为这在天恩的世界是行不通的·百姓少有识字,而且百姓们所看的高度不一样,在国家政策上只能看到局部,而身为统治者,要顾虑的太多。
在没有足够的知识和眼界之前,让百姓参与政治,绝对是捣乱,者不可取··天恩者世界有过的惠民政策,更多是统治阶层想要从百姓身上获得更多的利益,不论是天恩的施展还是其他,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在根本上并没有解决百姓的生活状态。
桓真也不会从这些政策上吸取经验,还好,第二生的丰富历史以及知识经验,让他有能够借鉴的东西··民以食为天,桓真非常赞同这句话,他首先要做的改革,就是填饱百姓们的肚子。
在乡间考察的时候,发觉种植技术非常的粗糙,产量不高,很有必要改变·桓真很召集有经验的老农,划了一块地,开始实验第二生世界里的农业知识,易国的粮食是一年一收,实验的时间会很长,桓真为了让百姓早点过上好日子,不愿等候那么长。
利用第三生学到的修炼体系,布置了聚灵阵,让作物在短时间内进行生长,最快时间取得实验成果··结果一出,立刻安排官员到乡间进行宣传指导,争取今年的丰收。
聚灵阵是好东西,可惜那些玄奥的选择布置,除了桓真之外,无人懂,不能推广,只能造福一下封地周围的乡间··这一年,在桓真的农业发展上,真的是一个丰收好年,桓真又降低了税负,收上来的粮食却不见少,反而多,百姓手上的余粮也多,如此一来,百姓们对桓真非常感恩涕零,敬慕有加,带动了一系列的良性循环。
随后桓真又推广了一下小食发明,让百姓们在农闲之余,可以多增减收入··有了显而易见的好处,桓真治下的民众,从今以后,对城主桓真的命令是绝对拥护的,因为那都是正确的。
易国四季分明,意味着天气转凉的非常明显,冬日大雪,往年不知道多少人冻死·桓真是国君之子,拥有封地的城主,冬日来袭,有着温暖的毛料做成的衣服,有可以取暖的暖炉,时刻温热的热汤,可是那些平民呢单薄的衣服,不够燃烧的柴薪,稀少的食物,被大雪压倒的房屋,种种苦难袭来,冬日对百姓而言,不会是贵族可以盏酒赏雪的风雅,而是死亡逼迫的屠刀。
秋日将凉的时候,忙活了很久的桓真突然意识到冬日的危险,还好时间来得及,立刻为冬日准备起来·寻觅到煤矿,做了煤炭,将烧塌的办法推广,一切能够取暖的法子,都被桓真倒腾,甚至为此不吝府中的钱财,为百姓付出,冬日更是派遣军士巡逻,为百姓少出屋梁上的厚学。
为此,桓真过上了一段很拮据的日子,一切确实值得的·听着自己治下冬日无一人冻死,桓真很欣慰,晚上总算是睡了一个好觉,想着一定要找到类似棉花的东西,让百姓们冬日过得更舒服些。
在百姓心中,冬日发生的事情也是奇迹,从未有过统治者如此关心他们,爱护他们,这些善良的民众,将桓真的恩德谨记在心,一刻不忘,容不得他人说一句坏话,更是愿意为桓真出生入死。
要知道,军士多处于百姓,有了这样觉悟的百姓一旦加入军队,愿意为桓真而死,如此悍不畏死的军队出现,在冷兵器的战国将会多么恐怖·未来,将于桓真对阵的敌人,将会品尝到这份恐怖,这些士兵,也是桓真奠定战国双雄威名的根基。
因为桓真在农业上的风风火火,让国都那边的人都放心了,看来桓真擅长的是农事,与军国政治上没什么能力·又有聚灵阵的运用,让他们判断,桓真的天恩是那种名为阵的能力,金色天恩果然是特殊,从未见过。
不理解的他们自然不会知道,这个阵的运用多么广泛,在战场又会拥有怎么样恐怖的力量··在发展农业的时候,商业桓真是没有忽略,军事方面,更是不会忽略·这是战乱的时代,再好的东西,如果没有武力保护,只会是泡沫易碎。
桓真不可能不懂,军事上面一点都不马虎··亲自cao练,用先进的理论训练,利用远超时代的技术,制造最锋利的武器,给士兵使用,武装他们·教导他们高超的武技,不是天恩者的普通士兵,吸收不了外部的能量,只能在体能和招数上发展。
再佐以让人不知其所然的阵法,一只强悍的军队,就这样在无人关注的时刻,渐渐成长起来··天恩者的世界,一旦天恩者出场,无数的士兵会沦为炮灰,桓真恨清楚这一点,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士兵丢了性命。
采用第一生和第二生所知道的军阵,再从第三生的修炼体系中的阵法加以演变,独属于桓真的独特军阵一个个诞生,当上战场的时候,士兵们平时训练,不知道为什么的军阵,将会发生奇妙的事情,以普通人对抗天恩者的事情,将会在桓真手里发生。
当然,桓真天恩者的身份,让人们将一起归于桓真的缘故··也因为天恩者的缘故,战乱纷纷的世道,谋略出众,军阵上却异常粗陋,靠的是军队素质和人数致胜·围观过异常精彩双方对决的桓真表示,简直是惨不忍睹,虽不爱战乱血腥,却也得评价一句,毫无美感,一点都不艺术。
在远离硝烟的时候,桓真静静的发展,让他治下百姓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5)】·他麾下的臣子,虽然对桓真有些不同于时代的思维表示不了解,却也在桓真的恩威并用下被收服、然后被桓真的一些思维感染,对其忠心耿耿。
军事上面,不时讨伐一些扰民的山贼悍匪,让军队见见血,变得越来越强··总得来说,桓真的日子过得是风平浪静·而另外一位未来称雄战国的人物,遥远的耀国,那个只比桓真年长三岁,名为宗纵的少年,却已经掀开了他波澜的一页,开始铸就他的威名。
·第五章··易国地处边陲,远离最是纷乱的核心区域,依靠着物产丰富,地理优势上的休养生息,在纷乱的战国历史上,也有过突破进入核心战乱区域的辉煌,可惜的是,功败垂成,被打了回去,也成了如今雄踞边陲之势。
听着多威武,可惜在那片纷乱又繁华的区域,易国根本就不足道也·历来足以问鼎天下的强国,多是出自这片区域,易国连资格都没有··耀国就是这样一个国家,辉煌的时候,是天下三强之一,落魄的时候只能委曲求全,起起落落,却不曾亡国,延续至今。
如今的国君最大的作为,就是守住了耀国,因为是没有获得天恩的一代,战事稀松,靠着国内的良臣名将,才没有被强国吞并·军事上没有才华,政治上没有能力,却又觉得自己英明神武,乱出主意,就算有良臣名将,耀国也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国事上乱七八糟,家事上除了一个问题之外,反而异常和谐·这位耀国国君,和他的正妃感情和睦,鹣鲽情深,恩爱非常,耀国国君更是除了这位正妃之外,没有其他的妃嫔,子嗣几乎都是这位正妃诞下,为什么说是几乎,因为有一个例外。
一次意外醉酒,临幸了侍女,诞下了这个例外··对于这样一个污点,耀国国君自然不喜,耀妃更是不见待,让他活着生下来,养着就已经不错,至于其他,想都不要想了。
这个让耀国国君不喜的例外,就是宗纵··宗纵的母亲并没有因为宗纵的出生而贵,在宫内的生活并没有转变,反而因为耀妃的厌恶更加不好,让她迁怒到了宗纵的身上。
国君不喜,正妃厌恶,母亲讨厌,兄弟欺辱,宗纵的生活一点都不好··明明是国君之子,却常常吃不饱,衣裳褴褛,就连宫人都该欺负他,小小年纪的宗纵早就断绝了对亲情的渴望。
从未被苦难打到过的他,那双眼睛总是充满了不屈,和对他人的不屑,无人欣赏,越发让人想要欺辱··幼小的宗纵面对比他大上许多的欺辱者,毫无还击之力,但是宗纵是会成长的,每一次挨打,他都学会了观察,然后有那么一天,他还击了,拼的自己头破血流的还击,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终于吃到了饱饭。
一次又一次凭借抢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宗纵就有了一个认知,想要的,就去抢过来··终于可以吃饱了东西的宗纵,越来越疯,不论是面对宫人还是他的兄弟,那股子疯狂性子,都会让对方吃足苦头。
耀国国君为此惩罚了宗纵,却改不了宗纵的本质,再怎么不喜,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是这样一个野兽,爱惜脸面的耀国国君,让宗纵入学读书··因为曾经什么都没有过,所以对于没有过的东西,宗纵总是贪婪的纳为己有,读书学习上也是,贪婪的吸取一切的知识。
宗纵身上的那股子疯意渐渐稀薄,狂性也收敛了,并非他改变了,而是读书明理之后,让他更懂得在世上生存的技巧,本质上,他依旧是那个贪婪的疯子··当一个贪婪的疯子有了智慧,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桓真是克制的,可以委屈自己,宗纵却不同,他不会委屈自己,他放纵自己的野心,贪婪的掠夺他想要的一切··如此一个贪婪的疯子,他不会像桓真一样,明明是嫡子,明明有能力,却不去争取一国之君的位置。
宗纵随着成长,将贪婪的目光对准了耀国国君的位置,坐上的是他的父亲,继承人是他的兄弟又如何,他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有了智慧的宗纵当然不会无谋而动,他知道,要取得国君的位置,他还远远不够,他静静的蛰伏。
别以为他就不懂蛰伏,贪婪的疯子一定要得到他所想要的,为此忍耐一下也是为了那丰收的果实·他尝过弱小的滋味,知道去对撞比自己强大的存在是什么样的后果,隐忍蛰伏,他不是没有经历过。
宗纵像狼一样狠,也有着蛇一般的耐心··宗纵知道他这一代,将会有天恩降临,如果自己没有天恩,注定着一生的弱小,那些强大的天恩会想捏死蚂蚁一样杀死自己,就算自己的武技在人中算是强大,依然不是天恩者的对手。
天恩,真是一种让人恐惧的东西·就算疯狂贪婪自信如宗纵,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得到天恩,毕竟天恩是不可预测的···他想要天恩,因为这是他掠夺一切的基础,正因为贪婪的渴望,他才会忧心自己得不到,也担心自己得到的是不怎么样的天恩。
他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拥有诡异力量,强大的天恩者却不在其中,莫测的天恩,是他的机遇,也是他的阻碍··在天恩降临的那一天,宗纵他避开了所有人,反正他所谓的家人也不愿意见到他,他自动离开对谁都好。
在城外的森林,他爬上最高的树梢,仰躺着望着璀璨星海·心中贪婪的性子一起,想要将这星海都握入手中,他本来就是疯子,做些不切实际的梦是正常的··当光雨落下,宗纵也紧张了,盯着那些光雨,知道一滴金色落在自己身上,接收来自天恩的信息。
狂笑,自己的天恩就该是这样的,多么适合自己··吞噬,贪婪的吞噬一切,有了这能力,他就能够比其他天恩者更多的吸收外界的能量,还不止如此,他的吞噬不仅可以吞噬外界的能量,还能吞噬其他天恩者的天恩者,让他们失去力量。
他的天恩还有另外一种属性,是吸收,那些被他吞噬来的天恩者力量,会成为他的天恩,也就是说,他吞噬天恩,也将天恩吸收为己用·如此适合他的强大能力,你要他如何不笑。
·高高俯视,这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将会是他的,当他获得这璀璨星海下的一切时,璀璨的星海也属于他了,梦,并非不切实际的··蛰伏,是为了获得更加美味的收获,现在让他却掌握他的天恩,让自己变得更强。
天恩日之后的一年,是战国时代最安静平静的一年,天恩者们在熟悉自己的力量,各国也知道天恩出现之后,将会面临更加残酷的战争,这一年,大家都在面对将会到来的危机和机遇。
收罗天恩者,集结粮草,大家都很忙··国家在积蓄力量,宗纵也在,在一年之后,他露出了他的獠牙,逼迫他的父君退位,吞噬他有资格继承人国君之位兄弟的天恩,让他们全部失去资格,坐上了耀国国君的位置。
毫无愧疚的接手了他父君累积的战争资本,开始征战四方··【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6)】·这世上就是这样的天才,对某些事物非常敏锐,桓真就是这样的天才,他合该是立于人上的霸主。
在战争上,他攻无不克,可怕的成长起来,就算是不喜的政事,他也拥有惊人的敏锐,可以从臣子们的策论当中,发现其中的优缺点,还有着准确的判断力,让在战事和政事上无往不利。
明明是自己贪婪的野心,偏偏耀国从他接手开始,露出了峥嵘,两年之后,已成气候·他不甘的父君,挑事的兄弟,全部铩羽而归,国内的臣子将军们,纷纷拜服与这个手段残酷,却又英明的君王之下。
听闻他的英才们,也纷纷来到耀国,不少留下下来,其中宗纵用了什么手段就算不说,反正目的他达成了··耀国在宗纵的手上蒸蒸日上,易国除了桓真的封地之外,其总体上可谓是一成不变。
易国国君这一次没能获得天恩,自己宠爱的长子则得到了天恩,易国国君已经准备退位,好让长子继位·这个过程需要一点时间,因为他还有为了长子稳住国内的局势,还有保护那个在外的嫡子,让嫡子不能动长子的地位,也不能让长子伤害嫡子。
作为父亲,又是一国之君,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天恩日后一年,边陲之地也开始了纷纷战乱,易国国君想要递交权柄事宜,不得不往后拖延·却没有想到,递交权柄竟然是用了最糟糕的情况。
因为战乱的意外,这位易国国君不幸重伤,命不久矣,将宠爱的长子和重臣们拉到跟前,交代后事,至于桓真,通知他的人还在路上··易国国君的位置,没有意外,就是归属于长子的,毫无争议,易国国君一直如此表示,有意见的臣子,在面对国君最后时刻,也只能看着事实将成。
不忘殷殷嘱咐长子,桓真是他的兄弟,无争夺国君之心,要好好对待,不可委屈,要长子当着重臣面做下保证·为了保全双方,易国国君令下了遗诏,桓真参加了他的葬礼之后,就要返回封地,并且无事、无诏不可入国都,桓真的兄长也不可干涉桓真领地之事。
桓真收到国都使者消息之后,立刻快马加鞭赶赴国都,他这三年,在炼丹上也小有成绩,如果能够赶上,说不定能就会自己的父君···第六章··在封地得到消息的桓真,大惊失色,做了简单的吩咐之后,就带着不多的侍卫们,快马加鞭的往国都奔去,一路上除了简单的休息之外,全都在赶路。
桓真这个有贵公子毛病的,也只是在自己身上布置了清洁术法,才保持了干净,没有失去仪容··这般风尘仆仆,一路奔来,却依然迟了,国都已经是满城缟素,桓真一袭黑衣,脸色衬得如同这缟素一般难看。
再心急,宫院内也不是他可以擅闯的,毕竟父君以故,如今的主人该是让那位兄长了·在等候传召的时候,桓真也在努力调整情绪,只是在进入奠室的时候,眼泪还是无法克制的流下。
桓真一下子跪在棺前,膝盖碰触地面,发出了一声,闷响“父君·”咬着唇,低声哭泣起·他早年离开国都,和父亲的亲缘淡薄,可是他能够察觉到父亲隐晦的关心。
如今生身之父故去,有血有肉,并非冷血无情的桓真如何不伤悲··哭泣了一阵子,桓真才收敛,才和一直都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英武男子打招呼:“请兄长恕我失态。”
躬身,是礼貌,也是臣服的姿态,他的兄长以后将会是易国的君王,也是他效忠的君主·久远的记忆,这位兄长只留给他一个模糊的样子,如果不是引路的人先有告知,他的兄长在里面,这奠室之内,只有他们两个,他都不会知道这个是他的兄长。
“人之常情,我怎会怪罪·”桓天,也就是桓真的兄长,应道·在桓真进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观察桓真,当年桓真离开的时候,留给他的印象只是一介幼童,如今已经渐渐长大成为少年,因为当时的印象,桓天其实根本就没把桓真当做对手,耐不住他身边的人都在说,桓真是他成为国君的对手。
嫡子,天恩者,确实是有实力的对手,不过如今名分已定,桓真也不再是他的对手,对这个兄弟,他不介意怀柔,体现兄弟之情,却也要观察一下,桓真是否有野心··就方才的情况来看,暂时看不出威胁。
没有做戏的嚎啕大哭,克制的低泣,却让人感觉到了沉痛的伤悲,一点都不掺假·父君为了自己,对这个嫡子弟弟,是怎么的冷漠,桓天怎么会不知道,父君那么对他,却没有半点怨恨,如果是真情,这是一个重情的人,如果是掩出来的,那么城府极深。
桓天觉得是前者,他见过桓真的母妃,那个柔弱的女人教不出心机深沉的孩子,父君派遣给桓真的老师,也绝对收到了父君的嘱托,不会叫桓真多余的东西·而且,区区十三岁的少年,要演戏的话,太容易让人看穿了。
桓天心下计较,也对桓真采取了怀柔之策,却并非完全没有提防·桓真的名分,以及独立的封地都是一种威胁,哪怕成为国君也不得不防··父君不希望自己伤害桓真,他会照做,毕竟父君是真的疼爱他,他也真的对父君感情深厚,父君最后的心愿,他自然不想违背,前提是桓真不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否则就不要怪他了。
桓真用衣袖擦拭了一下冷水,“父君是什么时候去的”终于看向了棺枢,眼泪差点又没绷住··“七月初三走的,那个时候弟弟想来还没收到消息。”
桓天回道··“是的,还没收到消息·”桓真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七月初三,使者都还在路上,“我以为自己可以再见父君一面的。”
匆忙赶来,不就是为了见上一面,凭借修炼的手段,他说不定能保住父君的性命,没想到一开始就迟了,“这就是父君的天命吧·”桓真感怀,他想要尽人事,可惜天命不给他机会。
·“天命啊·”桓天同样感叹了一句,不过他想到的是自己,自己将成为国君也是天命·事情都发生了几天了,最痛苦的时候,桓天已经过去了,有心想其他的事情。
见桓真感情流露,该是最容易露出破绽,表露想法的时候,就说道,“父君留下遗命,命我成为易国国君,已经上报中庭·”·中庭是王朝中央枢纽,各封国虽然对天下虎视眈眈,王朝却还没有废掉,君臣的名分还在,中庭虽然沦名存实亡,封国也依然保持表面上的敬重,让它成为他们手中摆布的傀儡,为他们提供名正言顺的理由。
说是中央朝堂,但是朝堂上的命令,各封国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中庭的作用,只是让封国上来的请求通过罢了·一件事情,按照封国折子回复,彼此矛盾的不在少数,很多成为了封国之间开战的理由,他们都名正言顺。
【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7)】·可以说中庭完全放弃了对封国的管束,但是一个王朝,本该是权位顶点的王族们,怎么甘心目睹天下权柄就这样失去,阴谋一点的想,这或许是中庭有意为之,就是为了削弱封国的力量。
千年未曾有人重新一统天下,其中说不定就有中庭的阴影··桓天盯着桓真的表情,不放过一丝,桓真听了桓天的话之后,并没有任何变色:“兄长成为国君是众望所归。”
桓天从桓真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众望所归,真的是众望所归才好,他可是知道,朝中一直有人看不上他生母卑微,一直想要桓真继位,如今已成定局,也不意味着那些人真的安分了。
不过他会慢慢料理的·桓天没有把那句,你真的这么想才好,给说出来·说出来,那就摆明了自己对桓真的猜疑,显得自己不够大气,自信不足·凡是只要不挑明,彼此心知肚明就足够了。
“父君还有遗命给你·”桓天说道,桓天真的期望,这个遗传了易妃柔柔弱弱外表五分,柔柔弱弱气质三分的弟弟,是真的柔柔弱弱的才好··桓真神色一正,擦掉泪痕,“请兄长示下,桓真尊听父君遗命。”
这一正,那股子柔弱的气质立马变得坚毅起来,却不想,如此一来,反而让桓天的提防之心更重,不怕桓真是个废物,就怕他是个有能耐的··“父君命你这次葬礼以后,就回到封地,无诏不可入国都。”
桓天凛然的看着桓真,以上位者,以郡王的姿态··桓真愕然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前代易国国君遗命的原因,这是在担忧他动摇兄长的位置,心中苦笑一下,他是真的没有想过取而代之的事情,“桓真明白,桓真在父君灵前起誓,葬礼过后,桓真即刻返回封地,无诏不入国都,无令不出封地,奉兄长桓天为君,恪守君臣之礼,行臣子之道。”
郑重的誓言,其中坚决之意,让心怀猜疑的桓天都为之动摇一下,将桓真从地上扶起,“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君臣般疏远,父君是忧心你我相争·我知你没有争夺之心,可是有用心险恶之人,却想要把弟弟陷入不义不孝之境。”
动摇只是那么一瞬,桓天这番话可不是真心实意,是怀柔,也是警告,虚伪的兄弟之情··“兄长放心,桓真醒得,绝对不会做出不义不孝之事·”桓真的话是真心实意的。
“我相信弟弟的,所以弟弟封地之事,我以后也绝不干涉·”桓天将先代易国国君的遗命,挂在了自己身上,对桓真做出施恩之举·各国国君在封地之内的心思,中庭王上是没资格干涉的,尝到了苦果。
封国内分封土地的管理者,就要受到国君的辖制·上一代易国国君是对桓真内心有愧,放任桓真行事,桓真的这位兄长,遏制桓真的发展都来不及,怎么愿意看到桓真做到,可惜遗命在前,见证者又多是重臣,还留有遗诏,容不得桓天妄为。
桓真并没有说出什么不行,反对的话,他确实没有反心,却也不愿受到这位猜疑他的兄长的辖制,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他治下之民还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他不能让自己的计划,被政治上的你争我夺毁掉。
只要一想到自己一心发展封地,还被国都这边弄得束手束脚,不得不分出心思应对,他就头疼,既然兄长开了这个口,让他省了那番烦心事,他怎能拒绝·桓真这或许是来到国都,最让人欣慰和高兴的事情了。
奉大义,尽人事,应天命的路,并不容易走,现实有太多的妨碍,让这条路变得崎岖,桓真能够做的,就是保持本心,绝不迷失,如何取舍,无愧于心·他也想象第一生的那位一样,在临终之时,可以坦荡的说,他这一生,无愧天地、无愧良心、无愧百姓。
“弟弟一路急来,还未休息,不如先去休息一下·”桓天和桓真说了一会之后,开始显示自己对弟弟的仁慈友爱之心··桓真此时也觉得身上有些痒,就算有清洁术,但是没有梳洗的一路,还是让桓真觉得难受了,而且这样守灵,也是对父君的不敬,“是桓真失礼了,等桓真收拾一番,再来为父君守灵。”
··第七章··于情于理,桓天成为易国国君的典礼,桓真这个弟弟,未来臣子都应该参加,算算时间,前代易国国君葬礼结束,中庭的旨意到来,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正式的仪式起码还要让桓真在国都等候一个多月的时间。
不论是桓真,还是桓天,都不希望这一个多月有的时间有变数出现··桓天不可能不知道,桓真在国都的时间,已经有不少臣子想要私下勾连桓真,以阴谋的角度去猜想,桓天已经想了各种可能,总之,把桓真留在国都是没好事的,还是赶紧让桓真走吧。
桓真一样不耐烦那些私下联络他的臣子,想要回到清静的封地去·有前代易国国君的遗命在,桓真和桓天都有心,桓真顺利不用参加典礼,走人··为了展现自己对桓真的宽容和爱护,又给桓真的封地上添了一笔,桓真来时不过十人的队伍,在桓天的照顾下,派遣了一只精锐护送回去,还有两车的婢女,一大推的赏赐。
对这些东西,桓真都没有推迟,这些婢女当中,想来也有摊子,护送他的精锐军士们,送他回到封地之后,也会离开·至于这只队伍还肩负杀了他的人物,桓真不觉得桓天会那么蠢,他回到封地的时间,桓天都还没完全坐上自己的位置,就如此决杀亲弟,那个爱惜羽毛的男子,是不会那么做的。
如桓真所想的,桓天确实没有想过在桓真回去的路上,把桓真给杀了,派遣军队护送,一来是为了表现自己对桓真的爱护,二来也是放着有心人给他泼脏水,致力于成为明君的桓天,绝对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等他成为国君,再取得几场胜,他的位置就算是桓真也无可撼动··桓真顺利的离开了国都,来的时候风尘仆仆,骑马狂奔,走的时候,坐着舒适的马车,一路慢悠悠的晃回封地。
当初离开国都的时候,年纪还小,被母妃一路护着,从未仔细打量过易国的风光,这次来的时候,也顾不得欣赏了,这一次慢慢的回去,桓真总算是有机会欣赏··在回程的过程当中,桓真也留心看了一下易国的军队,这一路护送他的,果然是精锐,因为常年战争的缘故,这只精锐是见过血的,一声彪悍,对比一下自己训练出来的队伍,桓真承认这只队伍的优秀,却还是觉得自己的队伍更好,因为他的士兵们有魂。
桓真并不反对参军的战士们,都想着立功,有着功利的想法,他知道这是人之本性,但是一只军队不能全部都是为了这个,他所训练的军队,比易国其他的军队,也或许是整个天下其他的军队不同的是,他的军队多了守护的观念。
【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8)】·桓真在训练他们的时候,不忘告诉他的士兵们,他们的战斗,他们的牺牲,是为了他们背后的家人,而不是像其他人的训话,告诉他们,战斗是为了前程,为了荣耀。
单单是为了功利的军队,是野兽,为了荣耀的军队,是凶兽,但是有了守护观念的军队,才能有魂,触动它的魂时,它会比野兽更疯狂,比凶兽更凶悍·军队由人组成,人因为守护的东西而变得更强。
这是桓真的理念,和其他战国名将们完全不同的理念,也只有经历了异界三生的桓真,才会有不局限与战国的目光和理念··一行车马,慢悠悠的晃回了属于桓真的封地,这一块,是桓真这次到国都之后,新接手的,回到封地之后,也不用顾虑国都,和那位兄长的想法,行程更慢了,遇到风光好的地方,桓真总是会停下来,不是欣赏,就是拿着笔墨的涂画。
他这一路的表现,也被人记下,回禀到国都那位兄长的手上,所做的风雅之事,越发让桓天觉得桓真不足为惧,有心给一些臣子看到,对桓真也渐渐的不抱希望了·在天恩日之后,易国需要的是可以带领他们征战擅长,维护他们利益的君王,而不是桓真如同中庭贵族一样,爱风花雪月,没有半点勇武的君王。
桓真训练军队的事情,不是没人知道,看他如此的表现,更多的人觉得,那会是一支不堪一击的弱小军队,当这支军队正式登上战争舞台的时候,才让人惊觉,桓真潜心训练队伍,强的多么可怕。
这直将会纵横天下无往不利的军队,它登上历史舞台,面对的敌人,是另外一支攻无不克的,却牢牢的挡住了那攻无不克的步伐,从而和它的主人一起,惊天下··作者再次扯远了,我们说现在,悠闲的在封地里晃的桓真,这一日,已近秋日,烈阳已消,阳光温暖熏人,沿路风光迤逦,秋叶渐黄、渐红,色彩浓烈,不比斑斓的春花绽放逊色,一汪江水奔流,如此风景,欣赏一下再走。
有了细致的婢女们,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桓真不用操心任何事情,只需要下令,然后欣赏风光就行了··走的累得,在江边摆上矮凳,拿着鱼竿,钓起了鱼,今日的午饭,就地取材,就用这些纯天然的鱼做好了。
桓真很有耐心,他身后站着的高壮男子,一边留心桓真的安全,一边目光却往做饭那边溜去,鼻子耸耸,嗅着饭菜的香味,肚子发出阵阵鸣叫··好吧,好好一副风雅标致公子江边秋钓图,就被这个高壮男子给毁了,同样也毁了公子的雅兴。
耸鼻子的声音,已经够让人崩溃了,加上这肚子鸣叫的声音,还能有雅兴··“利樊,你去那边看看,不用守在我身边了·”桓真无奈的对身后的高大男子说道。
“不行,我要守在主子身边·”利樊立刻摇摇头,非常坚定的说道,虽然那边的食物很诱人,可是守在主子身边更重要,他记得爹和娘说的,是主子给他们带来了好日子,没有了主子,好日子就没得过,让他一定要保护好主子。
高壮男子利樊,生于易国村落的农家,家有父母和几个兄弟姐妹,在桓真变革之前,依靠着家中的土地种植收入过活,也就没有多少结余了,这种情况是在没有利樊之前。
利樊从小就长得比其他小孩高大壮硕,力气也大,同样也意味着吃得多,自从有了利樊之后,这一家子人就更没有结余,吃饱饭都成了问题··如果是其他生活困难的人家,恐怕会把利樊这败家的孩子给丢了,这家子人却没有,哪怕再辛苦,那也是自家的孩子,怎么舍得丢了。
家中大大小小,都匀出自己的那一份伙食,多给利樊吃着·利樊在这样的家庭当中,长大,也养成了憨直感恩的性格·等着大了些,仗着自己的力气,到山里给家里打了些野味,才让这个家勉力维继了下去。
一家子人从以前的两三分饱,总算回到了利樊出生之前的五分饱情况··一家子过得辛辛苦苦,却又非常温馨·利樊这一股力气和打猎的本事,让一家子看到了利樊从军的可能,只要进了军队,利樊的力气和本事,就有机会立功,一家子也会过上好日子。
对这个战乱的世界而言,平民百姓出头的途径,也只有从军立功,文人谋臣的道路,不是他们这些不识字,也没机会识字的人家可以走的··可惜的是,要从军要十六岁才行。
利樊的年纪还不够,还得等等·这一等,就等到了桓真上台,他这一上台,就给这户人家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家子人所在的村子,正好就在桓真的城主府附近,铺设聚灵阵的时候,也含了他们家的低。
桓真命人交道他们种地,迎来一个丰收的年头,还减少了粮税,又有聚灵阵的作用在,收获是一茬一茬的·对他们这些农民来说,这样的收获是惊喜的··第一次收获之后,一家子人总算尝到了吃撑的感觉,哪怕没有多少肉,光是米饭,也让他们吃得幸福。
吃完之后,一个个都在感叹,原来这就是吃饱了的感觉·特别是消耗量最多,怎么也吃不饱的利樊,深深的记住了这种感觉··后来,他们的城主桓真,又给他们带来了温暖的冬天,还派遣而来队伍给他们清扫要压垮屋顶的厚雪,多么好的城主啊。
一个个感恩戴德的民众,自然是希望桓真活得长长久久,他们更长长久久的过上这种好日子··家中父母的不断感恩,又有利樊自己的亲生体验,保护城主,为城主尽忠的观念就这样一点点根深蒂固,无可动摇。
十六岁的时候,利樊进入了军队,他天生力气,竟然不比获得力大无穷天恩的天恩者逊色,在军队很快就引人注意,也同样被桓真注意到··这是一块璞玉,性格憨直的利樊,得到了桓真的赏识,就将人带在了身边教导一番,造就了未来不是天恩者甚似天恩者的绝代猛将,也造成了他现在作茧自缚,总被利樊煞风景的事情。
··第八章··如此美景,如此闲情,偏偏身后有个煞风景的,再好的风景也没办法欣赏,肚子雷鸣的响动,想来也不会有鱼儿上钩了·桓真颇有些后悔带着利樊,想着有什么雅兴的时候,绝对不会再带利樊,给他布置一大推训练任务,让利樊没理由跟着。
桓真打算的好好的,在心里默默给利樊的训练表上添加内容·未来利樊能够成为不是天恩者,胜似天恩者的绝代猛将,这些训练真是功不可没··无心责怪忠于职守的利樊,当初之所以看重利樊,不就是因为利樊这憨直的性子,这样的人很干净,不会有什么阴暗和乱七八糟的心思。
身处的位置,必定要接触污浊的政治,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是告诫也是提醒,不要迷失本心,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在接触了政治的黑暗之后,才会觉得人不都是政治人士那般复杂深沉的。
【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9)】·把渔具放下,有利樊站在身边,这鱼是钓不成了,桓真从矮凳上站起,转而欣赏一汪江水,目光远眺,看到江水上有什么东西浮浮沉沉的,顺着江水漂了过来。
“那是什么”桓真低声问了一句·他身边伺候着的,随着桓真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飘过来的物体·“是人”见死不救,不是桓真的性格,连忙命人,交漂在江水里的人给捞救上来。
这种事情,也不用身份尊贵的桓真,亲自下水,他在江边等候就行了··四五个会水的军士,脱了厚重的甲衣,跳下秋凉的江水,将人给救了上来,原本就觉得这人身上冷的过分,以为是水的缘故,救上来之后,看清楚这人之后,一个个惊呼着,大惊小怪。
桓真走到近来,看着被救起的人,也明白了众人惊呼的缘故,这个天气虽然是秋天了,要说冷,也不算,太阳熏人的暖洋洋,被救起来的这人,眉间、脸上,却覆着霜雪的点点晶莹,在这个天气,未免诡异。
桓真目光轻凝,矮下身来,“大人·”见桓真想要碰触这诡异的不明人士,有军士劝阻··“无事·”桓真挥了挥手,他要确认一下,这人是不是如他所想的一般。
手指搭在被救上来的人的手腕上,脉搏微弱,还活着,脉象也果然像他猜想的一样·这一手,不用说,是第一生学到,第三生强化,独属于他的医术··天恩的战国世界,不是没有医术,但是发展都很缓慢,在外伤上治疗堪称一绝,毕竟战事纷纷,最多的就是外伤。
每隔五十年的天恩之后,总会有一批有治疗天恩的天恩者出现,他们就是这世上主要的医生大夫了·天恩恩赐了人类不说,不少植物也在天恩之下,具备了神奇的效果,和人类天恩者不同,植物的寿命更长,这些有神奇效果的植物在刻意的保护下,得以常年存活。
这个世界的医术体系,不是靠着天恩者,就是依靠这些有神奇效果的植物成立·神奇是因为天恩,不像他经历的第一生,普通植物都可以入药,普通百姓都能有几个偏方治病,也不像第二生,开膛破肚是平常,医学精细,更不像第三生,那医学的发展,已经是出神入化到了极致。
天恩植物的医学,多为贵族和有钱人服务,桓真为了封地百姓,不受疾病之苦,验证着这个世界和三生学到的医术,已经有所成·如今封地的百姓,也都知道了一两个简单的方子,针对比较平常的症状,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自己熬过去,熬不过去就是死。
如今只要两三贴药下去,很快就能好了·也不知道那些随处可见的草草,熬一熬,就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城主大人,果然是厉害的天恩者··靠桓真一个人当然不可能救治所有的百姓,他有想过把医术传下去,可惜他太忙,这样的人才也难寻,只能暂时这般了。
身为一个领主,要紧的事情太多,摊子铺的太开,桓真可忙不过来··天恩世界的医术,注定着很多病症是无药可救的绝症,眼前这个青年,就属于此列·这是相当麻烦的病症,第一生的世界都只能调养,第二生的世界只能像如今一样等死,第三生的世界,他可以获救,还能成就一身强大的力量。
人还活着,至于这一身病,还得从长计议,落水的毛病好弄,不需要桓真亲自出手,就有人负责将这个人照顾好,丢在了队伍中的一辆车上,随着他们进去了城镇,安置了一个房间。
落水青年在晚上的时候,睁开眼,能够睁开眼,再次见到世界,意味着他还活着·看着床帐,身上干爽的感觉,还有厚厚的几层被子···这里还不到桓真以前的封地范围,棉絮的被子,这里还没普及,这种天气,就算不是为了赶赴前代国君的葬礼,桓真也不会带着那玩意出门。
所以才有了落水青年身上,一层又一层的厚被子,这都是桓真吩咐的,他知道青年的病,需要就是足够暖和··看看环境,应该是客栈,环境很好,看来救他的人非常富裕,要不然也不会有底气住这样的房间。
也非常好心,要不然不会救了他,救了他,随便把他丢在一个房间就行了,用不着给他这么好的待遇·再看身上的层层被子,看来自己被救起来时,一定露了点迹象。
青年扰扰头,他这身怪病,自从获得天恩之后,就越来越摸不清规律了,这走在路上,突然发作,害得他从半路上掉下了江里,如果没人救,自己这次真的死了·死亡的阴影,总是时刻的笼罩他,他却不想死,母亲希望他活着,能活着就要活下去,那么不论再苦再难,他也会活下去的。
门打开,一个俏丽的侍女出现,“公子醒了·”青年阅历不凡,从俏丽女子的言行举止上,感觉到了宫廷的痕迹··“是姑娘救了我”青年问道,他明知道不会是这个女子,却还是装着不知道,开始使用天恩,从女子身上获取更多的消息。
他就是这样的人,面对陌生人,他绝对不会因为外形而掉以轻心,这些年,各地游历,见识了多少人心叵测和负责·咳,虽然自己身上身无分文,没什么好处值得谋算,自己的事迹也多不显,绝对低调,没有谋夺的价值,还是小心点好。
“不是,是我家大人救了你·”侍女笑盈盈回答道,心中却划过关于桓真的一丝信息,被青年捕捉到·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青年一点点的诱导着,得到了他想要的。
没错,青年拥有的天恩是读心,在有效距离内,他可以读取对方的心,能够感知他人内心的情绪·好比现在,侍女就在他有效距离内,他感觉到了侍女对他口中大人的一丝爱慕,丝丝功利的企图,还有就是瞬间闪过的关于主人的身份,是有封地的城主,是易国国君的弟弟。
·青年表示想要感谢侍女主人的感激,请侍女通传一下,侍女不敢做主,请示去了·青年下了床,整整自己的新衣,对方很贴心,连他的衣物都准备,新做的。
竟然对方救了他一次,又如此关照,还有身家,可以让他治病,那么他就跟着这个恩人一段时间,为他效力好了··别以为是青年自大,他是有这个能力·如果不是他身上的疾病,这个青年在这个战乱纷纷的世界,早已扬名天下。
不过他这人,从未真心效忠过谁,为了混饭治病才跟着他人,不会主动出谋划策,也被人误以为是骗吃骗喝的,当对方想要赶他走的时候,他就会离开,然后留下一封策略给他当时跟着的人。
有些人看都不看,直接烧掉,有些人看了之后,惊为天人,可惜前者多于后者,以至于青年没什么名气,碌碌无为,哦,对了,有骗吃骗喝的恶名,害得青年,不得不每次走远点,免得被要跟着的人知道,达不成自己混吃治病的目的。
【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10)】·会来到易国这个边陲之国,就是因为自己骗吃骗喝的名声,还没有传到这里·没想到自己到这里还没找到要跟着混吃治病的人,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不过结果不错,桓真,这个人,还符合他的要求··好心,好心就不忍心看他有病,不给他治,有钱,有钱才有治病的钱,才能给他发工资,给他饭吃,有权,有权的人就有野心,他不觉得桓真对易国国主的位置没有野心,自己就有能力可以发挥。
有好心,有钱,有权,说不定自己能跟着久一点·青年无赖的打着桓真的主意··“他说要见我”夜深,明月高悬,桓真在廊下赏月,手上一把弦琴,听到通传,拨动了几个音阶之后,说道:“让他过来吧。”
反正也无事,见见也没什么··“是·”通传之人下去,桓真看着天上的明月,拨乱琴弦,弹奏一曲···第九章··青年在外就听到了琴声,他自己不善音律,却极善欣赏,欣赏音律暴露出来的心思,他的天恩和他的性格可真是相得益彰。
琴声清澈优雅,是难得的好琴,更加难得的是演奏者娴熟的技艺,听过服侍贵族琴师们浮华宣暖的演奏,更显得现在的琴声高雅,琴就该是这般的声音才对,就该演奏这样的音色。
青年下意识的抬头望着孤悬在天上的月亮,这琴声和月亮一样,皎洁明净,清冷孤单,让他的心都在这一刻变得干净,下意识的把揣测人心的行为放在了一边·与明月和琴声一起,与世人俗世之外。
引路的侍女在门外请示:“大人,人到了·”声音破坏了超然世俗的感觉,让青年重新成为了一介污浊的俗人··青年暗自想着弹琴之人的厉害,又开始他习惯性的猜测。
这琴艺如果是那位听说不到十四的桓真所奏,那还真是惊人·也不知道是一时被明月感染了高洁,还是桓真本就如此,想来是前者,这世上的人心虽然有好有坏,如明月般高洁的却从未见过,那般的清冷孤单,也不该是桓真的岁数该有的。
“进来·”清亮的少年声音··声音一落,侍女把门打开,青年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袭纤细素白的背影,黑发蜿蜒在身后,将手上的琴放在一边,站了起来。
少年转过身来,容貌可称精致漂亮,年纪尚小已是风雅标志,眉宇之间一股忧郁之气,越发显得脆弱,整个人给人一种文文弱弱的感觉,一点都无彪悍之气,难怪国君之位会是别人的,这个人一看就毫无竞争力。
很显而易见的是,青年因为桓真的相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以后他终会明白,以貌取人是不对的,桓真是不争,可不是不强··青年躬身垂头,眼睛扫到了桓真手腕上的一串琉璃色的珠链,这般的珠链多是女子用来缠头,或者作为配饰、项链而用,如此缠绕几圈缠在手腕上的方式,还从未见过,看起来倒挺别致,不显得女气。
这串珠链,是这次在国都的时候,桓真找出来,特异缠绕在手腕上的,为的是给自己父亲,前代易国国君超度·这个世界的丧葬风俗,严格在下葬之前,一旦入土为安,那么生者就继续生活,什么守孝之事并不注重。
桓真因为经历了三生,知道了些其他风俗,也会做一下,以全自己的小心·这身上的素白,是孝服,这手腕的珠串,用来超度··桓真不信神佛,敬的是天,不过法子是好的,他也不介意用用。
不仅是为了父亲,未来为他征战牺牲的人,这念珠也会为他们而拨动·更让人想不到的会是,这珠宝装饰的念珠,也是武器,桓真在拨动念珠的时候,用修炼者的手法注入了念力,或者攻击,或者防御,或者治疗。
“席姓,森,席森感谢大人救命之恩·”青年的介绍,带出了他贵族的出生·别看席森现在落魄,他也是贵族家庭出生的,家境曾经也不错,可惜就是得了怪病,将家中的富裕全部都花掉了,才沦落到到处混吃混喝的程度。
席森在观察桓真,桓真却无打探席森的心思,不过人到了面前,只能看到个大概,这个因为落水而落魄的青年,此时收拾了一番,倒也是个俊美的青年,眉梢锋利,脸上带笑柔和了锋利,五官都长得不错,但是肤色苍白,隐隐透着青色,组合起来,却有股阴柔的气息,细细打量,一股子凉凉的感觉就会窜上背脊。
无心打探什么,席森是因为宿疾如此,还是他本性阴冷,桓真都不在乎··“下水将你救起的不是我·”桓真应道,“请坐·”在上位坐好,桓真就开始拨弄他的念珠,一颗颗的从指间拨过。
桓真的语速比较慢,一字一句的吐字清晰,悠悠然的,有种优美的韵律感··“如果没有大人的命令,不会有人下水救我·”席森笑道,自然在下首位置的跪坐下来。
这个世界,在坐上,尤其是正式的场合,还是趋于古老的跪坐,座椅高床那是私下享受的物品··能够有混吃混喝的名声,席森的脸皮可不薄,也曾经做过一国之君的食客,桓真的身份真不算高,席森有人才的高傲,可不会对桓真低声下气的,惶恐不安。
“救的只是你这一时,治好你的病,才是救了你一世·”优美的韵律不惊然的说出了席森最严重的隐患··席森眼皮挑了挑,能够看出他有病,不难,他肤色青白的就不像正常人,能够说出救一世,不会是看出他是什么病了吧,“大人知道我宿疾在身”席森试探道,语速急切,不过是故作的,表演一个因病受困的可怜形象,已经猜到桓真是个好人的席森,不介意让自己看上去很可怜。
“三阴煞脉,四季浑身冰凉,每逢天凉,必定浑身寒冷,冻彻心扉,如置冰窖,哪怕是炎炎夏日,一旦发作,身上也会起了寒霜·你应该是天恩者,在你获得天恩之前,平时里只需多加留意也无需担心发作,深秋入冬虽然难熬,只要足够温暖,更加小心,不要让自己侵染寒气,也能坚持过去,可是在你获得天恩之后,三阴煞脉得到壮大,发作起来已无规律可循。
如此下去,你最多不过三年之数·”桓真说的详细,席森感觉更深刻,因为桓真全部都说对了··因为这病,他入秋深冬就不敢出外行动,废在宅子里,不敢外出,一年半数以上如此度日子,小心注意自己都不够了,再有能耐也无心施展,又怎么能指望他人看重。
他也不想有混吃混喝的名声,却实在没办法,如果不成为权贵的食客,就凭普通人家,怎么能够担负起他冬日的取暖花费·靠他自己,他这身病,就废了他的自食其力,只能靠人养。
有的时候,席森也自嘲自己真是废物··【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11)】·“大人可能治我的病”席森问道,也不装样子了,在心思诡秘,此时也有些叵测,这病从他出生就开始折磨他,让他家道中落,母亲带着他四处寻医,从一介贵妇,沦为老妇,最终染病逝去,唯有的心愿,就是希望他的病能够治好,像个正常人一样。
这么多年,见过多少名医,天恩者出现之后,更是多出寻访,却无人可以治他,连个所以都说不出·桓真不一样,他对这病,恩,是三阴绝脉,很了解席森不由起了希望。
“能·”桓真点头··“大人想要什么”席森将喜色掩下,睁开了微笑而眯起的双眼,锐利而又深沉··“你能给我什么”桓真摇头轻笑,不用天恩,席森都能感觉到来自桓真的不以为然。
“只要大人能够治好我,我将誓死为大人效忠·”席森说道,他以前从不效忠他人,是因为大家各取所需,他也那些人·眼前的桓真,哪怕再无能,只要能够治好他,他就会效忠对方,这是他对已故母亲的承诺。
他答应了母亲,只要谁能知道他,他就跟随谁,誓死效忠··他的母亲希望他的儿子可以像个正常人,能够治好他的人,就是他们母子的恩人,对恩人报恩是理所应当,母亲也希望他能够不被病痛折磨,能够一展才华,母亲相信他的能力,哪怕主子再废,有他的辅佐,也能屹立人之上。
“我救你,只因为我遇到了你,你的忠诚和报答,我都不需要·”桓真说道,他不贪图对方什么,只是因为遇到,所以才救,理由就是如此单纯··席森却已经开启了了异能,他不相信身为国君之子的桓真能有多单纯,而且,作为是他未来可能效忠的人,怎么也得了解一下。
异能开启的结果是,桓真是真的不图回报的想要救他,心中真的没有一丝其他的想法·而且这个人的心,非常通透,不是贵族深闺小姐不解世事通透的晶莹,而是仿若洞彻世事之后的通透圆润。
在一个贵族身上,席森从未感觉到如同桓真一样的简单通透,还有一股强韧的意志··“咦”牺牲开启了异能,被桓真察觉了,身为修者,桓真不可能不注重自己心灵上的修为。
然后屏蔽了席森的天恩力量··这回换席森惊讶了,读心的天恩是出现过的,因为其隐秘性,曾经肆虐了一段岁月,针对这项能力,世人早已有意的研究,得出了破解的方式,如果察觉到自己被人用了这种天恩,用更强的力量将他的天恩震开。
能够察觉读心天恩的天恩者不多,才让这种能力不至于成为完全的废品·像桓真这般轻而易举,仿佛用轻纱一样的东西西将心灵蒙上的轻描淡写,是从未所见的··席森也不慌,立刻道歉:“我有读心的天恩,”都被知道了,也无需隐瞒,“因为太急于知道大人是否真的有能力救我,冒犯了。”
歉是道了,其中有几分真意,桓真也不较真···第十章··桓真宽恕了席森的冒犯,他并不怕人知道他内心想些什么,有见不得人的心思才会害怕被人知道,他的内心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不怕人知道。
但内心是非常私密的存在,桓真也不喜欢被人窥视·“我能治好你,也无需你的效忠报答,在你的病治好之间,就跟着我,我是桓真,桓姓,名真·”··“是。”
席森躬身,都已经知道自己的能力,依然不要自己的跟随效忠,自己主动投效,都被嫌弃了·没关系,只要桓真真的能够治好他,他有的是能力让桓真看重自己,成为桓真的心腹。
桓真带着席森回到了封地主城,有了充足的条件,开始给席森进行治疗,席森有生以来,第一次过了一个非常舒坦的冬日,还能出门在雪地上转悠两圈,早就脱离了童趣的他,兴奋的在雪地上乱跑,堆雪人,还打雪仗,如果不是桓真出面强硬阻止的话,才好一些的身体,绝对会被他折腾的有躺在床上。
就算如此,席森也非常高兴了,因为他真的感受了病愈的希望··这个冬日真是很不错,在房间里,躺在舒服的火坑上,盖着厚厚的棉絮被子,虽然不能出去玩雪,也能从敞开的窗户口,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只有丝丝凉意,却也不觉得寒冷了。
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也能如此轻松的度过冬天·席森嘴角含笑,决定对桓真实施自己的誓言,首先呢,就是让桓真知道自己的能耐··席森开始非常有动力的开始了解桓真,以及他的领地,他果然非常有能力,在短时间内,了解了桓真的处境,以及领地的情况。
桓真身为前代国君的嫡子,哪怕现在的国君上位,也依然没有放下对桓真的忌惮自信,桓真的兄长上位之后,就开始变着法想要消弱桓真的力量·桓真的封地,在前代国君的愧疚之下,所占据的位置非常好,也非常富饶,会吸引国都那边对财富的觊觎,而桓真,只要是财富能够所及的,也非常老实的回应国都那边的要求,实在是让席森觉得傻。
如果没有桓真积极经营的这三年,国都那边的要求,早就把桓真和他的封地给拖垮了·觉得桓真对国都顺从的傻,却也必须承认,论起治理地方,桓真是非常厉害的。
席森以前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也很厉害,见识了桓真层出不穷的手段之后,也只能说自愧不如·桓真不让自己出任政务官员也就罢了,在桓真这里,自己这方面的才能确实很多余,而且自己真正擅长也不是这块。
游历了不少国家,见识了不少国君和贵族,向桓真这样的,辛辛肯肯为那些普通百姓谋福,又完全没有野心的类型,席森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管自己为桓真的利益和未来,出了多少计策,桓真那颗琉璃一样的心,总是那么通透,没有动摇的拒绝了。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没有野心之人,席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无法相信··席森如常所愿的成为了了桓真的心腹,但是,这个心腹让席森总觉得很废,自己对桓真到底有什么作用。
席森也知道,虽然桓真无数次的否决了他很多计谋,行事风格让他觉得非常诡异,与自己的完全不合,但是他确实被桓真给收服了·自己这种黑暗的人类,被桓真温暖,没有一丝阴影的光亮给吸引着。
就像溺于黑暗水中,仰望到的光明,本能的吸引,追逐··“主上,你又在规劝国君,不要兴兵了·”从外面进来的席森,看着桓真在案几上书写东西,根据才收到的来自国都的情报,桓真现在写的是什么内容,席森不用看都知道。
他这位承认的主子,真的和那些一心争战的权贵们不同,总是想着不要战争,大家和平共处·明明很清楚这不可能,却还有天真的去阻止,真够矛盾,也真够傻的·虽然这么想自己的主子不好,但是谁让他的主子总是做类似这般的蠢事。
【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12)】·“是·”桓真一点都不否认,自从桓天继位之后,就拉开了易国和周边国家战事的序幕,如果是其他国家入侵,先行动兵,桓真也不会说什么,偏偏桓天是主动挑起战火的那个,将无数的人卷入血淋淋的残酷世界。
桓天的作为,桓真不赞同,身为臣子,他有必要规劝,武力规劝那是在反国君,桓真绝对不会做,只能用无数的文书去劝解桓天··最开始的时候,桓天还觉得桓真的折子很新鲜,什么兴兵戈是为不义,会苦黎民等等之类,这个弟弟的想法还真是诡异可笑,兴兵戈在战国是常事,苦黎民,有必要在乎吗那只要等他获得更多的土地,掠夺了其他国家的财富,那些黎民不是会过得更好吗·可笑的折子,桓天也让臣子们欣赏了,与战国格格不入的理念,让桓真成为了易国上层的笑柄,有些传到其他国家,也被人当做了笑料。
在知道桓真的人当中,桓真就是个笑话,没有接触过桓真,被战国的思想根植的他们,感受补到,让深谙人性黑暗,性格诡谲如席森都被震撼到的宏伟大义··席森嘴里不承认,心里却也被桓真的一些想法给改变着。
游历各国,华贵富裕的永远是权贵,那些底层的百姓,谁去在乎过他们·他接触过他们,看到过他们的苦难,更感受过他们只图温饱,比起权贵们更加质朴的人,却从未想过去改变这些单纯的人的生活,将他们的苦难,将他们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
主上说,他们的衣食住行来自这些黎民,权贵们奢华的生活是他们奠定的,享受这些的他们,有什么理由不为奠定这些的黎民做些什么,为什么这些黎民没有资格过的更好。
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看着百姓们开心的笑脸,热闹的繁荣景致,席森突然明悟了,他所学的东西,就该为了这些笑脸,为了这些人幸福的生活付出·那一刻,诡谲如席森,也感觉到一股热血,一股力量,一股光明照耀在了自己的心上。
席森不觉得其他权贵会有这样的想法,将桓真当做笑话的他们,不会懂不会明白,在这世上,能够达成他升起的光明正义之道的,只有桓真·为了那光明正义,他会全力辅佐桓真,让桓真走上权利的巅峰,造福更多更多的人,哪怕为此双手沾满鲜血,永远污浊黑暗,也在所不惜。
席森雄心勃勃,偏偏摊上桓真这么一个没有进取心的主子,君臣的斗法开始,席森一直怂恿桓真推翻桓天,桓真一直拒绝·过不了几天,就会开始一次,今天,又是一番新的开始。
“主子,国君很明显,是想利用军功、胜利将你的影响一点点降低,让你只能老实成为臣子,你的劝谏没有用·”席森坐在桓真面前,一点都礼数都没有。
他是桓真的心腹,却在桓真的体系内,没有任何的官职,而是桓真食客谋士一样,在桓真的身边出谋划策··“我本来就是兄长的臣子·”继续写信,对席森的挑拨离间没有动容。
“就算劝谏无用,我也要尽臣子的本分,让兄长知道,他的做法不对·”书信写的语重心长,真诚无比,可惜,将要读这份信的人们,都不会将其当回事,或者说,连看都不会看了。
“光靠说的有什么用,主子,直接打过去,让国君听话·”席森激进的说道··“席森·”桓真停下笔,语气重了一下,警告席森有些话不该说。
席森很有能力,桓真承认,但是席森同样也很危险,危险是席森脑袋里转悠的计谋,让人寒毛直立的阴狠,不留余地·他只所以不让席森为官,就是因为害怕这份阴狠不留余地的做法最终反噬了席森,将席森留在身边,一是为了监督他,不让他出去祸害,而是希望能够掰正席森的思想,消除他内心过分的阴狠,走上正途。
成效还是有些的,席森那愿意为民不惜一切的观念,就是成果,当席森向桓真这么表示的时候,桓真很欣慰·但是,席森那阴狠没有余地的阴谋诡计,却一点都没有改变,反而有些变本加厉,更上一层的感觉。
以前席森从人的恶意上考虑问题,现在连善意都可以被他利用了··席森果断的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他不想和桓真讨论人生,思维完全不在同一线上的感觉,让人很暴躁的。
“我都不知道,自己跟在你身边到底有什么用了”席森自暴自弃的说道·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这没有进取心的主子,主动出击,把国君拉下马,自己上位,争战天下。
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其实并非没有,比如说,杀害封地内的百姓,嫁祸给国都那边之类,可是席森不敢用,也不会用,不敢,是害怕自己的主子知道之后,杀了自己不要紧,怕是他自裁以谢天下,他真的觉得主子会这么做的。
不会,是因为他的心也变得仁慈了,不忍对无辜者下这个手···第十一章··“你怎么会没用·”桓真停了笔,抬头安慰自己的心腹谋臣··“那主子告诉我,我有什么用”席森挑眉问道。
“你善于揣摩人心,能够为我提供预见性的意见,让我防患于未然·”桓真说的不是假话,哪怕经历了三生,看了无数的善恶,桓真依然觉得人心复杂,不,应该说,他总是不想将人心想得那么可怕,一旦无时无刻都在怀疑他人的心,那个人生未免太过悲惨。
所以了解了席森之后,他对席森有一种怜悯的感情,总是怀疑他人太累了,他改不了席森根深蒂固的本性,也幸好,席森并非那种只能看到人心黑暗的偏执狂,席森那位伟大的母亲,在席森的心里留下了一缕光,让席森能够正视人善意光明的一面。
能够洞悉人心善恶的席森,在揣摩人心上,哪可能不强··“防患于未然”席森对桓真这句话充满了讽刺,“你的防患于未然,就是让,就是退,我提供了建议又如何,你总是给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是啊,他是有这个能耐,可也要桓真会听,会去做才行,“比起你,那位耀国君可是大气多了,如果我在他的手下,一定能够大展身手·”·“耀国君,宗纵。”
就只是提到名字,桓真的眉宇都凝结了起来,更加厚重的忧郁将他包围·哪怕是地处边陲的易国,也听闻了那位宗纵的威名,他的事迹无需调查,桓真也略有所闻,有着不可与之敌的可怕称号,是如今世间最可怕和强横的一位国君,“此人逼父退位,残害兄弟,所作所为,我不喜。”
宗纵的所做所为,在桓真看了违背了义,还有从宗纵的行为当中,桓真也看到了宗纵的贪婪,这样一个处处和桓真的处事态度不同的人,要桓真如何喜欢··【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13)】·“然,我非耀国君,不知他如此作为的原因,不予置评。”
哪怕宗纵做的事情,不符桓真的义理,桓真也不会说宗纵是罪大恶极,他不是宗纵,不知道他在耀国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又怎么能说宗纵的所作所为后面没有特殊的理由,因为不了解,所以不能评价,只能简单的对宗纵的作为表示不喜罢了。
“我倒是欣赏耀国君处事干脆利落,他绝对是能够让我畅快施展阴谋诡计的类型,不像跟着你,只觉得束手束脚·”席森说道,他确实欣赏那位耀国君的手段,如果不是遇到桓真,如果自己身上没有三阴煞脉的病,他一定会去耀国君那里看看,说不定就会留在那里。
只是跟了桓真之后,他就没想过背叛,去投靠那位和他胃口的耀国君,桓真的很多毛病,是让他不爽,可是只有这个人,让他看到光明的道路,让他有了不惜一切也要去守护的东西。
也只有桓真,才有一颗通透琉璃一般的心,让他在感受到的时候,觉得这世间并非完全黑暗,还有温暖·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像桓真怜悯的那样,永远都感受着他人的黑暗,如今过得这么好,只要一想到自己会变成那样,就不寒而栗,愿意为桓真而死,却害怕所遇非人。
“席森,你的计谋,有些过于阴狠,有伤天和,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留点余地·”人在做,天在看,第三生的那位修炼者,行事太过执拗,手段狠辣,他自问无愧于心,却瞒不了天道,最终饮恨心魔之下。
桓真对席森多加约束,也正是为此,他不希望席森未来凄惨··又来了,席森有些头疼,他知道桓真是好心为他,可是天理循环什么的,他完全不懂,也不知道桓真的脑子到底想些什么,一遍又一遍,啰嗦的让人想遁走,不行,身为谋臣,他还没有尽自己的义务,不能逃,“主子不是从未采纳过我那些计策吗,报应什么的落不到我身上,可是主子,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看看国君的作为,主子在封地好不容易取得的成绩,因为他的得寸进尺,会毁掉的。”
席森有些激动的说道,主子对国君的退让,真是让他越想越气,他怂恿主子反抗,还不是为了主子的大业好,可是主子非得坚持什么义,不动手,一味退让··桓真沉默,席森说的是事实,他的封地富庶,从他每次按规格上交给国都的奉金中就能看出,也引来了不少觊觎,有席森在,确实为他挡下了不少的风波,可是来自国君的征收命令,光明正大,他无法违抗,为了不让百姓们负担这份负担,每一次这多出的财富,都是他自己贴进去的,如今,他也快无力了。
“主子,你到底要退让到什么地步”席森气愤的问道,如果桓真就这般一直退让,谈什么为民的理想,他的理想还不到实现,就被桓真给拖死了。
如此,他的坚持有什么用,他跟着桓真有什么意义···“退到退无可退,让到让无可让·”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桓真也是如此··“退无可退,让无可让之后呢”席森高声质问。
“那就战·”桓真果断的回答··席森为此噤声,他怀疑的看着桓真,说出这番话真的是他的主子,那个固执的主子,他不是一向坚持服从国君的吗怎么会有这么,用主子的话来说,大逆不道的决定,不会是被他逼烦了吧。
如果是这样,自己真是做的太好了··“我是兄长之弟,易国之臣,对兄长尽忠,是义,我为封地之主,治下百姓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守护他们是义,前者为小义,后者为大义,两者可兼顾时,我可退让,两者不可兼顾,我当取大义而舍小易,尽可能保全小义吧。”
桓真坚定而又苦涩的说道,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在三生当中,他见过很多次,所以他早就有了取舍,“我战,不为国君之位,不取兄长性命,只为行我之义,无愧兄长。
兄长一意逼迫,让我退无可退,是兄长失义,我战,只为了让兄长明白,他失义了·”·如果是其他人,席森会觉得这人太过虚伪了,可是他能读心的能力,虽然对桓真没用,他也能感受到桓真身上的沉重与认真,他眼前的少年,没有半分虚伪,心灵依然那么通透,丝丝的伤感让人感觉到他的无奈。
“如果国君不明白呢”反正他就是狠心的,不管主子如何悲痛,能达到目的就好,能够让主子此刻坚定杀了国君的念头最好··“再战啊。”
桓真轻松的说道,一直战斗对方明白为止,“不幸战败,也不过是我的义抵不过兄长的义,这是我的命,我认·奉大义,尽人事,应天命,这是我一生要实践的准则。”
”我完全不明白,主子,你要那么多大义小义的到底是为什么”席森知道自己已经劝说不了了,问了这个他一直不懂的问题,遇到桓真之前,世间赞颂的是忠,桓真的义,遇到桓真之前,他不懂,遇到桓真之后,他有所觉,还是不懂。
这么坚持,委屈的退让到无可退让的地步,就是为了义,他所有利益上的劝说,世人认可的理所当然,桓真都不为所动,依然是因为义可以向国君宣战··“为了能够在临终之前,坦然的说,我这一生,无愧天地,无愧良心,无愧苍生。”
桓真想起了第一生的那人,那不算高大的身躯,却那般伟岸,最后的壮烈,让他悲痛而又敬服,做人,当如此,再看到那样一个人之后,他的人生就有了追逐的身影,他希望自己在最后,也能像那个人一般,坦坦荡荡,无愧于心。
·“啊啊啊,”席森突然倒地,捂着眼睛,打乱了桓真塑造出来的伟大氛围,“好亮眼,要瞎了,我觉得自己好黑暗,好肮脏,好卑鄙,我就不该活在这世上…”席森夸张捂着眼睛,在地上滚,当桓真说那番话的时候,少年的体型高大伟岸到笼罩了整个房间,两眼的让他眼睛都痛,一种对至美至善的崇高敬意,让他浑身鸡皮疙瘩冒起的颤栗,两眼酸涩。
如果再被感染下去,他一定会离开黑暗,投奔光明,但是不行,他对主子的作用,就在于他身处黑暗当中,他绝对不可以在光明之下··桓真看着席森在地上打滚,失笑的摇头,然后将写好的东西封好,命人送出去。
嘀嗒落雨,哗啦啦的连贯,桓真走过还赖在地上的席森,站在廊下,白日的天空变得阴暗,雨水落在庭院,“下雨了·”伸出手,接着廊下的雨水,夏日的雨冲洗了炎热,雨停之后,天地会是一片清新。
“主子·”在桓真身后的席森,跪坐在了那里,直视着桓真的背影··“恩”桓真轻声回应了一下··【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14)】·“您就站在光明之处俯视苍生,您的黑暗我来背负。”
席森非常认真的拜服在地上,对桓真宣誓··桓真没有回头,在廊下轻笑,“我的黑暗无需你来背负,如果必须黑暗,那么我也会坦然面对·”看过了那三生,他怎么会天真的没有一点觉悟。
·第十二章··天气微凉,蓝天白云,清风徐徐,叶子泛黄,果树挂了果子,今年又是一个丰收,百姓的脸上满是笑容·桓真无缘欣赏在农田中忙活百姓的笑容,悠闲的在城主府第内,享受懒得的悠闲时光。
桓真遵守的孝期满了之后,衣裳不再是素色的,颜色变得鲜艳,花色也变得繁复起来,在城内的人看来,桓真总算是有了贵族该有的贵气··在庭院内,一手挽着衣袖,一手拿着竹制的水勺,姿态优雅的为养的石蒜花、紫花地丁、蓝雪花、凤眼莲等在这个季节绽放的话,浇着水,琉璃色的珠串摇晃,脸上的忧郁散去,面容平静,甚至有着微微温柔的笑意。
在他的治理下,封地的百姓日子过得越发好了,自己那位兄长,也忙于前线战事,没有来盘剥与他,让桓真能够松了口气,也同意了席森的计划·在国都那边安插自己的人手,对国都不利于自己这边的计划防患于未然,或者将国都那边的政策引导到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如席森所说,这样做起码能够拖延最终和国都决裂的时间,幸运的话,双方可以一直和平下去··“主子”匆匆忙忙的脚步,以及高喊的声音,扰乱了桓真的宁静,将水勺放回侍者提着的木桶里,接过侍者递来的湿巾,将手擦了一下,席森慌忙的身影也闯了过来。
好笑的看着席森的慌忙,席森一贯坚持什么谋臣的风度,要淡定,处变不惊之类,此刻这般慌乱倒是少见,让桓真看着有趣·结果席森慌忙来报的消息,让桓真看趣的心情也没了。
“主子,国君阵亡·”这就是席森为什么会慌忙的信息,让桓真变了脸色,急忙接过席森呈上的文书··桓天,易国现任国君,一生可为顺畅,母亲是前代国君喜爱的女子,自己也是长子,备受前代国君喜爱,很早就被预定成为了下任国君,为此前代国君不惜冷漠对待最具竞争力的嫡子桓真,将其远离国都的政治中心。
也获得了天恩,稳固了继承人的位置,继位之后,桓真又无心和他夺权,他固然猜忌桓真,位置却做得很稳··成为国君之后,他雄心大志,想要一展身手,成就伟业,发动战争就是为此。
一场场的战斗,将前代国君积攒下来的财富都给耗的差不多了,不去修缮国内的民政,却只想着战争胜利之后获得的财富足以弥补··桓天是很有能力不错,获得天恩战斗力也颇强,可是对手也不是吃素的,搅动了易国周边的战争,以两败俱伤为结尾,桓天更是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并且国内还后继无人。
桓天成婚多年,没有子嗣,正室妾室不少,但就是无一人有孕·桓天的正室并非吃醋善妒的女性,桓天和自己的父亲不一样,喜爱的不是爽朗的女性,而是如同桓真母亲那般温婉弱弱的贵女。
如此以夫为天的女性,也为桓天置办了不少妾室,依然无人受孕·等了这么多年,这位正室易妃却有了身孕,桓天可谓是欣喜若狂··照常理来说,桓天有了子嗣,这国君之位也有了正当继位的人才对,遗憾的是,这位继位者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因为桓天的子嗣还在母亲的肚子里,要出生还有五个多月的时间。
怎么想也没有继位的可能··易国国都那边乱作了一团,易妃听闻消息昏迷,动了胎气,差点没保住孩子,桓天的各方兄弟也蠢蠢欲动,加上前线败北,易国简直是一团糟,唯一的净土就只有桓真的封地。
为了杜绝国内在乱下去,有忠义之人提议,将桓真召会国都,由桓真继位,桓真是前前代嫡子,桓天亲弟,又是众多桓姓子弟当中,势力最强的,由他继位合情合理,也只有他能够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兄弟们。
席森安排在国都里的人脉,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开始运作·这一运作,就运作到了如今易国身份最高,能够做出决断的易妃那里,危机四伏的情况,易妃也感觉到了,为了国君之位,那些禽兽们很有可能打自己和自己孩子的注意,她已经失去了夫君,却是不能失去孩子,这可是夫君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为母则强,这位易妃也有了决断。
桓天的年纪比桓真带上很多,这位易妃嫁过来的时候,桓真都还没离开国都,这位易妃和性格类似的桓真母妃很投缘,对柔弱的桓真也充满了喜爱,并且同情·桓真回来为父亲奔丧的时候,易妃再次见到了桓真,那段时间,对桓真也颇有好印象。
桓真给桓天的劝解信函,桓天当笑话一样讲给易妃听,易妃虽然面上迎合桓天,私下却觉得桓真此人良善··如今这危机四伏的情况,有人提到了桓真,易妃想到桓真的柔弱和良善,怎么都比那些虎狼一样的兄弟好,甚至无需可以的引导,易妃用最快的速度,用自己的身份,召唤桓真回来。
和席森的桓天阵亡书一起到的,就是来自国都的召回旨令·没有迟疑的,桓真命人准备,立刻出发··想到国都那边险恶的情况,席森做了准备,桓真先行一步,他留着整编军队,随后开拔,对国都那边进行威慑,桓真这一去,深陷国都危险的环境,不得不防。
如果桓真顺利成为国君,这些军队也能够离开投入对易国边线的预防·周边国家同样因为这次战争,元气大伤,可是易国的混乱之际,也不是没有办法撕下一口肉的。
易国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局势,让这些国家不敢动··桓真和上一次来到国都时一样,风尘仆仆的,看过了桓天的遗体,劝慰了一下嫂子,立刻又投入了和臣子们的商议当中。
臣子们纷纷乱乱的声音,拨弄着珠串的桓真脸色阴沉,都已经是这般关键的时刻,依然不忘争权夺利,比起被自己梳理的干净封地,国都的政治利益纠葛的更深也更多··“够了。”
桓真以一声呵斥,以及修者的威压镇压了全场,让所有人安静,一些想要夺权的兄弟们才如梦初醒,意识到,桓真是天恩者,比起没有天恩的他们,桓真不管是不是嫡子,实力够不够强,都比他们更有竞争国君滋味的资格。
有天恩者却不让天恩者继位,这是这个世界的大忌,敢冒这个忌讳,必备讨伐,连名存实亡的中庭,都不会承认国君的位置,其他的国君更加不会··桓真强势的气场,也让一直被桓天误导,以为桓真不过是废物的人,惊觉了桓真不是他们以为的废物,他们都错看了桓真。
“由我暂领易国国务·”如今的情况,桓真自然很清楚,以绝对悍然的姿态宣布,他暂时掌控易国,“国君之位,请中庭仲裁·”以义出发的桓真,请出了由中庭决断这一招。
众人愕然,要知道,国君之位有纷争的时候,都是自己国内决定的,什么时候,没有威望的中庭也可以为国君之位做主了··【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15)】·面对强势的桓真,臣子们纷纷拜服下来,事情暂时就这样定了。
桓真用强势和果决,最快速度的断了其他国家的窥视,开始进行战争之后的休养生息·易国在中庭那边仲裁下来之前,也不算安稳,席森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开始在这国都大展拳脚。
一个国家的事务很多,桓真还真没时间询问关于席森的阴谋诡计,不过桓真也提醒了席森,不要太过火了·席森当然不会蠢到,在实业起步的时候,就被桓真给厌弃了,很是收敛了的。
有了席森在背后的运作,减轻了桓真不少的工作量,让桓真真心觉得,席森非常有用·对席森主动赖上来一事,颇为自满··中庭那边受到易国送来要求仲裁国君之位的书函,第一个看到这份书函的官员,水都喷出来,原本以为只需要敷衍了事就可以的书函当中,竟然有这么一份重量级的书函。
当然是立刻上报了,中庭多少年了,没有感觉到被重视的权威了·一下子对易国的好感加成,对书写仲裁书函的易国桓真好感倍增··天下名义上的君王对这份书函也很重视,这可是对国君的正式任命,登基之后,就没有感觉到的权力感,一定要慎重对待。
让世人看看中庭的权威,也要让其他封国学习一下易国的态度··中庭政权名存实亡,可是太多的不甘心让他们的暗枝还是伸到各国,易国什么情况,中庭很快就知道了。
经过商议之后,他们决定国君的位置就给桓真了·桓真名正言顺不说,就凭他对中庭的尊敬,就很加分了·众人都想,应该是桓真那位出生中庭的母亲把桓真教导的这么尊敬中庭权威的,多好的孩子,恩,以后是不是要多嫁些中庭贵女出去,让她们好好教导自己的下一代,以此来重振中庭的威望呢··第十三章··桓真顺理成章、毫无意外的在这一年冬日,冠上了易国国君的头衔,也名正言顺的管理起易国来。
说句实话,这国都的冬日,真没在装了火坑和铺设了各种暖气管的封地舒服,看看席森那把自己裹成粽子,抱着暖炉的样子就知道了···桓真是修者,寒暑的残酷,对他的影响很低,但他是他,其他人是其他人,为了让百姓们过上一个舒坦的冬日,桓真在正式成为易国国君的时候,就像当年在封地时一样,进行暖冬计划。
可惜国库里的钱被好战的前代耗的差不多,桓真只能再次补贴,时间的紧蹙,不可能把国都周围的百姓居所弄好·为了尽可能避免有人被冻死,桓真找来了乡村中有威望的老者,和他们协商之后,让没能安置冬日设施的地方,统一一个大的地方,先安放集体用的,今年就挤一挤吧。
冬天的日子,周围的国家们也在度过寒冷的冬天,加上大战之后的疲惫,来年还要为下一场战争筹备军资和粮草,明年应该也是一个平静的年份·在新的一年来临时,桓真如此期待着。
新的一年,桓姓家族也迎来了一个新的成员,桓真的嫂子,桓天的妻子,在翻过年头的新一年里,诞生了一个男孩·来到国都之后,对这位嫂子,桓真是给予了礼遇和尊敬的,因为对方有孕,桓真没有让对方立刻迁出王宫,为了避嫌,很长一段时间内,忙于政务都在前殿休息,只是去问候的时候,才会到后宫去一下。
短时间的相处,双方都很融洽··嫂子生产的时候,桓真也守着,这毕竟是桓姓的下一代,而且身份特殊·当孩子哇哇的出来时,桓真切身的感觉到面对新生儿的感动,特别是那柔弱到仿若一碰就会碎掉的孩子,温暖的在自己臂膀当中时,满心都是柔软。
在面对如此纯真的生命,人都仿佛要被净化了一样,连席森这个心思歹毒阴狠的人,在看着孩子时,都是温柔的··有天恩者的治疗者在,产后的桓真嫂子,没多久就可以起来,抱着孩子毫不温柔,等着一切妥当之后,桓真嫂子抱着孩子出来,对桓真的照顾,她并非没有一点感觉。
她已经不是易妃了,没有资格住在王宫,桓真却体谅她怀孕辛苦,没有让她离开,更是在自己都没有安置暖气的情况下,先把她给安置好,动了胎气的她,能够如此安然的诞下孩子,全是桓真所赐。
她感恩,也不会让桓真为难,如今孩子生下来了,她也该离开这座王宫··“嫂嫂,因为兄长的不幸,我才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于心有愧·”桓真轻柔的看着自己嫂子,优雅的语速和韵律,趁着他一身换不了的忧郁,让人格外伤感。
桓真嫂子愕然了一下,眼眶有些湿润,所有的人,包括她,也觉得桓真坐上国君的位置是理所当然,无可争议,桓真却因为这件事情心有愧疚,是啊,桓真能够坐上这个位置,是因为她的丈夫死了。
“这并非你的错·”可是这不是桓真的错,是命,她不会也不可能将过错归咎到桓真身上··桓真命人将孩子抱给自己,温热柔软,“这个孩子其实才该是正统的继承人。”
可惜诞生的太晚·“嫂嫂,”桓真抬头,认真的看着自己嫂子,“还有诸位,”因为自己的打算,桓真还叫了一些重臣来,他们都不明白,不过是前代正式的生产,为什么会让他们也过来。
不过桓真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统帅这些大臣,在桓真的命令下,他们顺从的来了,“我在这里起誓,将此子视若己出·”·这没什么,善待亡故兄长之子,桓真的品德值得赞颂,也无人反对。
“我在这里起誓,如果此子成年之后,有能力担当国君之位,那么我会将国君之位还于此子·”嗯,众人还想暗暗点头,但是这不对,一个个惊讶的看着桓真。
“主君·”不少人不淡定了·不过也有人立刻淡定下来,想着,说的是有能力担当,能够让人没能力担当的办法太多了,不过是口头的承诺·席森已经在心中勾划怎么带坏这个孩子的念头了。
“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众生万象,信的,不以为然的,都在桓真面前展现,“我将不娶妻妾,不延子嗣·”所以,正统的继承人,只会有这么一个孩子,他兄长的孩子。
“主君·”席森也淡定不了了·这个孩子成年,是十八年,在这十八年后,主子也不过三十四岁,想要孩子虽然不晚,可是要重新培养的话,就不好说了。
再说句不好听的,这个乱纷纷的世道,什么都可能发生,万一主君中途陨落,这孩子就会是无可争议的继承人·主子的继承人应该是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什么前代的血脉,这不行。
大臣们的激动,桓真不理,“嫂嫂,这孩子就养在宫里,让我教导吧·”桓真对着嫂子请求他··“不,不必如此的·”桓真嫂子的眼泪忍不住滑落,为了桓真的高义,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的人,这乱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如此温柔,如此慈悲·她曾经担心过孩子的未来,但是桓真却给了她最强有力的保证,作为一个母亲,等孩子长大了,她或许也会怨恨自己的自己没办法给孩子一个最好的未来,但是桓真给了,代替她这个没用的母亲,和孩子早亡的父亲给了。
这个孩子,依然拥有最正统承认的身份·在这一刻,桓真的嫂子完全拜服与桓真,成为桓真忠实的捍卫者,也会认真教导孩子,不给桓真添乱··【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16)】·“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嫂嫂,我会另外安排一处院落,还要烦请嫂嫂费心照料孩子了·”桓真独断独行,此时不容任何人反驳,不过自己嫂子住在后宫,确实不合适,但是桓真也担心有人会害这个孩子,好比席森,他就不怎么放心。
所以了,这孩子还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行,如此让嫂嫂和孩子居住的地方,还得费点心思,不可远了,也不能近了·桓真更是会小心,不坏了嫂嫂的清誉,不会常去,去的的时候时候一定多带人,在大庭广众,众人的目光下。
此事一定,会顺着大臣们的嘴说出去的,不管其他人是怎么理解的,桓真只是想这么做而已·等众人离开之后,只剩下席森准备质问自己的主君··“主君这么做,是为了你心中的义吗”席森沉着声音,表示很生气,都不跟他商量一下就决定了。
他不懂桓真到底怎么想的,反正一定是为了莫名其妙的义··“是·”桓真不否认··果然如此,席森闭着眼睛,深呼吸,不计较,不计较。
“主子真不打算成婚,你看小孩多可爱,你不是很喜欢吗”席森从另外一个角度,想要改变桓真的想法,一旦涉及到义,就很难改变桓真的决定了。
“我要做的事情很多,成婚,女人,是很麻烦的事情·”情爱一事,桓真是没经历,但是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在三生当中,他经历过那个人的少年爱慕,也羡慕那人的情比金坚,可是当那人逝去之后,留下的那位夫人会如何选择,他没看到却能猜到,那个看似温婉,却有着和那人一般烈性的女性,一定会随夫而去。
他也见过第二生世界的乱七八糟,各种渠道了解了情爱之事,也看到了女性明争暗斗的凶险,疑惑着情爱到底是为何,也看过第三生的心如铁石,道心坚定,一往无前··情爱啊,自己想要一个白首一生,惺惺相惜之人,而不是被政治的婚姻主导。
他会决定不成婚,除了证明之外,也是不想被政治婚姻·他想要的情感,干干净净·或许天真,但是他就是想这么多,而且仔细想想,他或许根本没有机会遇到他想要的人。
已经成为修者的他,未来会很漫长的,一旦拥有了那样的人,却最终让那人成为记忆中的风景,何其悲凉·与其这般,还不如不要·除了让守卫自己的义之外,他这一生也将走在孤独的求道之路上,情爱一事,还是免了。
桓真话中的深意,席森有自己的理解,算是认可了桓真的理由,席森自己是没有经历过情爱,却见识过不少贵族们的后院,想着那些权贵们为后院中的女性们疯狂爱慕,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并且各种的枕头风,如果这些发生在自己主君身上,不好,好可怕。
主君还是不成婚的好··“至于孩子,我养不好的·”桓真摇头·太多因为权力,发生在兄弟和父子之间的血腥了,他不想面对那样一个结果,特别是对方是自己的孩子,是他的孩子们之间,在他看来更加残酷。
“先尝试一下,我能够将那个孩子养成什么样吧·”这句轻语算是说服了席森,反正只要不对,他还可以劝主君要孩子的···第十四章··天气转暖,继位不到半年的桓真却要出一趟远门。
三年一次,封国国君们将会在王都中庭又一次聚会,是中庭完全为了彰显王者的权威,在立国最初传下来的规矩,数千年的时间,已经成为了管理·如今已经不再是中庭彰显王者权威的仪式,而是封国国君在中庭王权面前耀武扬威,也是一次国君与国君之间的见面,其中不乏合纵连横之辈。
总之,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聚会,国君不能缺席,就算是在进行战争的国家,也要放下战事参加·这是属于国君的聚会,不来,那就意味着你要放弃国君之位,你是有什么特殊情况,让个继承人来也就罢了,如果不是,也代表着放弃封国,不说周围的封国会如虎狼一般吞噬你,中庭也会下达封国废弃的诏书。
别以为中庭名存实亡,就真的什么都做不到,有时候正统的名义是很好用的,你还给了借口,中庭一定很乐意做这种事情,显示自己的权威··桓真带着利樊,席森被留下了,桓真是很想把席森给带走的,免得他在国内搅风搅雨的,只是国内的情况确实不算稳定,他得留给人给他看着,再想想如果让席森去了中庭,他在各国国君之间游走施展诡计,似乎更加可怕一点。
将国事交给了持重的老臣,交代下方针,对席森发出严重警告之后,桓真才出发··这也是桓真第一次离开易国,看到这个世界其他地方的风光,从第一生看过了皇城的繁华、大漠的孤烟,在第二生看过了壮观的城市,各色风景的图片,更是在第三世见过了世界的绚丽奇妙,但是桓真觉得他最喜爱的,还是这个世界的风光,因为这个世界才是他归属的世界。
哪怕风景比不上那些壮丽奇妙,依然让桓真心旷神怡··“这里是就是中庭·”站在中庭城外的山峰,俯瞰着千年的都城,中庭,整齐规划的建筑,宽阔的街道,恢弘的宫苑,会让无数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感受到属于王权的荣耀繁华,然后震惊此地的宏伟与其相比,各国的国都差远了。
震撼的人当中,绝对不包括桓真,他见过的城市比中庭更雄伟繁华的太多了,让他感叹的是中庭千年不受战火侵扰的平静繁华·尽管明知这不受战火侵扰的平静之后,代价是中庭之人的醉生梦死与腐朽,他也在看到中庭的时候,希望自己的治下能够成为这样的一方净土。
桓真到中庭的时间还算早,很多国君都还没到,反正无妨,他也想要从繁重的政务当中解脱,稍微休息一下,在中庭的时间,就算是他的休假好了·话说国君真是全年无休的职业,又累又辛苦,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要争夺。
到中宫拜见了当今的王上,封国上百个,王上是不可能一一接见的,只有当今有数的大封国才有机会得到王上的接见,桓真的易国可不在大国的行列里,只所以能够拜见到王上,一是因为他是新君,需要面见一下国君,做一番表达忠心的面子活,王上也需要施展一下王威,二是因为桓真表现的对中庭的尊敬,让王上对这位少有的忠臣很是宽慰,当然要予以重视,不能让忠臣寒了心。
对中庭,桓真是处于义理上的顺从,对王上也是如此·但要说对王上的观感,桓真并不觉得是大不敬,毕竟他被第二生的平等想法熏陶了一点·那位王上可真是肥,浑身都是肉,走路都要人扶,只能看到一脸的肉,长相什么的只记得肉肉,真是伤眼,有必要的话,桓真真不想见这位王上第二次,离开觐见厅的时候,桓真轻轻舒了口气。
王上是没有什么强势的气势,王者之威更是一点都没有,可是光靠那个分量,就逼仄了整个空间,也是一种强大吧··【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17)】·因为中庭对桓真的好印象,分给桓真的院落也非常不错,中庭在招待国君方面,是不会怠慢的,但也是要分等级的,不说小封国没有能力对中庭叫嚣什么,大封国也不会准小国和自己的待遇一样,那是对自己的轻视,给桓真的待遇已经是仅此于大封国的了。
桓真的气质和样貌在中庭的侍女之中很有人气,固然她们偏爱的是勇武的阳刚之气,却不妨碍她们欣赏另一种男色·加上桓真的对侍女们而言,很是温和的态度,赢得莺莺燕燕们的追捧,在这个将普通女性视作草芥的时代当中,桓真的温和对待实在太具备吸引力。
甚至引领了这些侍女新的审美,开始喜爱桓真这般温善的贵公子,可是这世上真如桓真有几人呢·如今正值暖春开始,桃李芬芳绽放,中庭偏偏灼华妖娆,美不胜收。
为了招待国君们,更是有不少别致的庭院,桓真有雅致的癖好,如此美景,怎能不赏··在一处高楼,敞开了门,徐徐清风卷起花瓣,落入室内,也落在桓真的酒盏中,轻轻一缀,清甜的香味一并送入,好不风雅。
在桓真身边服侍,身着华美衣裳的侍女们,一个个含羞了脸·心中都赞道,这易国君年纪虽小,却真是风雅标致,让人忘俗,哪怕不能常伴左右,能有一夕欢爱也好。
可惜了,这易国君太洁身自好了,不过,这样显得易国君更好了···空气变得有些灼热,风也狂野了起来,胡乱了花朵,卷着花瓣,让桓真不适的眯了眼,耳边传来了什么东西闪动的声音,抬手拉过半边门扉,遮挡一下狂野肆虐的风,也让视野恢复了清明。
只见原本明亮的天空上,突然出现了一团了黑影,挡住了太阳,那竟然是一头飞行的异兽,狮鹫的模样,绝对是接受了天恩的异兽,张开的翅膀,遮天蔽日一样,将天下笼罩在它的羽翼阴影之下。
狮鹫扇动翅膀,卷起巨大的风,搅乱了中庭的安静平和,狂花飞舞,在粉粉白白的当中,桓真也看到了狮鹫背上的人·随着狮鹫的迁动,露出了背后的太阳,那个人仿佛顶着太阳而来。
黑发狂狷的在风中散乱,拉着代表狮鹫臣服的缰绳,从桓真的面前飞过·桓真是修者,眼力极好,如此的距离,他能够看清男子的面容·属于阳刚的俊美,无可挑剔的五官,深红的眼眸目不斜视,根本不往桓真这边看上一眼,嘴角的笑容恣意狂狷,乘着狮鹫而来,霸道而又狂气。
桓真看着乘着狮鹫的人远去,看着狮鹫降落,看着满目乱花,总算是恢复了平静,收回了目光,静静的为自己倒了杯酒,轻轻抿着,他不在乎那人是谁·那般恣意轻狂放纵之人,他没多少好感,中庭重地,不予尊重,随意驾驭狮鹫,任它搅乱安宁,那绝对是一个任性的唯我独尊的人。
那双深红眼眸流转的野心比那双眼睛还要刺目,桓真真真无法对这样一个人产生什么好感··如果说他走的是克制的仙路,那个男人绝对是狂肆放纵的魔道·桓真并非排斥魔道,他也见过魔道的义,魔对道的追逐,魔的随性与真性,却终究有些格格不入,毕竟道不同。
“我听闻耀国君收服了一只天恩异兽,不会就是这只吧”侍女们在桓真身后窃窃私语,也就只有桓真这般好脾气的贵客这里,侍女们才有胆子,自以为小声,却被桓真给听到了。
要说消息灵通,地处边陲的易国还真没这些侍女消息来得快··“耀国君吗”桓真低头看着酒盏,一抹粉白花瓣飘入,桓真轻笑,将起饮下。
或许是,那样野心狂霸,他知道的人中,也只要宗纵了·不过,是与不是那又如何,与他无关,不是吗··那人果然是耀国君,任性如他不走常规,乘着狮鹫而来,凭一己之力,压住了所有国君的威风,也狠狠的给了中庭一个下马威,中庭却没有任何办法。
这是耀国君宗纵,当时最可怕的男人,没有之一··他的天恩能够吞噬他人的天恩,将天恩者变成普通人,天恩者对他唯恐避急不急,在战场上,他是血腥的屠夫,战无不胜,无敌于天下。
天下数千年,多少豪杰英雄,却从无一人,如同宗纵这般,崛起的如此快速,如此可怕·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是来征服天下的,让与他为敌的人恐惧,也让中庭恐惧,因为这是最有希望推翻了中庭的人。
中庭恨不得他死,缺有对他无可奈何·这个男人太强了··对这样一个人,中庭恐惧着,却不得不敬着他,给他最好的待遇,只是最有希望推翻中庭,史上不是没有,不过都半路陨落了,没有成功了。
这是上天都在庇佑中庭的正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能够对抗宗纵的人··“中庭·”宗纵享受着中庭的美酒佳肴,佳人华府,俯瞰灯火繁华,他喜欢在高出俯瞰东西,这片繁华之地,总有一天会落入他的手中。
··第十五章··中庭繁华,春日落英缤纷更添唯美浪漫,这美妙的春日,怎么能不圈成景致,让封国的国君们看看,这中庭是如何的美妙,却不知道,他们做得越好,越是会引来贪婪的目光。
招待国君们游玩的园子,十步一景,百步一亭,千步一楼,错落有致,和景致融为一体,有人闲步于小道中,有人坐于亭内,也有人在楼内畅饮欢聚,更有人在楼里做些不为人道的事情。
素白梨花林,一片纯洁素雅,有着脱俗于人间的美,偏偏在花海隐秘的一处楼中,传来隐隐绰绰的声音,楼上敞开的门扉,正在进行着比春日还要浓烈的春情之事,光天化日,白日宣yin,女人的喘息求饶,身体相撞的声音,就如此随着敞开的门扉,飘散在素白纯洁的梨花林中。
女子一声高亢的尖叫,然后再无力气软倒,男子抽离了身体,将女人随意的丢在地上,“进来收拾·”男子的声音是欲望纾解之后的慵懒,门外伺候着的人,立刻进来,将女子搬出去。
男子随手拿起地上散落的黑色外衣,披在身上,毫不介意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体,随着侍者到了隔间,那里早已准备好了梳洗的热水··休整了一番的男子,披着新拿来的黑色衣裳穿上,上身仅披黑色绣狮鹫的外衣,敞开着胸膛,重新回到原来的房间,女人已经不见,房间里干干净净的,还点了清雅的香薰,散去了一室的味道。
男子随意靠着门扉坐下,端着酒盏,品尝一下糕点,无人打扰,好不安静·因为安静,所以能够听到楼下有了人声,深红色的眼眸眯了起来,让伺候的人瑟缩了一下。
这位可是以残酷和强大闻名的耀国君宗纵,伺候他的几日,已经足够他们明白这位的反复无常,以及对人命的轻忽态度·那一趟趟的鲜血都是前车之鉴,让他们不敢发出任何的身影。
【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18)】·转了身子,深红色的眼眸张开,凭栏而望,梨花纷纷,一片素白梨花当中,多了一抹雨过天晴的背影,清清浅浅的融入了一片素白当中·漆黑的发,长长的,在半腰上用一根束带松散的束着,行走在梨花林当中,被一枝突兀的梨花枝桠勾住,丝丝牵扯,素白色的梨花,漆黑的发丝,极其简单的色彩,却显得浓艳无比。
被勾住了发丝的人停下脚步,雨过天青色的长袖扬起,手腕上一串琉璃色的珠串缠绕,那手腕细的仿若一折就断的脆弱,素白的肤色,竟不比素白梨花深上一分,同样纤细优美的指尖搭在了素白梨花上,格外温柔。
身影偏转,那是一个未长成的少年,虽然对男子用漂亮不对,可是这个少年就是可以被叫做漂亮,却一点都不显得女气,明明是男子,五官却文秀到精致,唯一让人挑出毛病的就是精致的眉宇上,堆积着郁色,让他整个人都充斥一股子郁气,非是阴暗让人不喜的气息,更像是这世上无人懂他、无人为伴的寂寞忧郁。
察觉到自己的发丝是被梨花枝桠绊住,少年抬起另外一只手,扯下了发带,黑色的头发散开,少年的嘴角轻扬,舒张了眉宇上的郁色,整个人如同这春日的阳光一般,整个人散发着微光一样,轻轻动了身子,柔顺的发丝就从梨花枝桠上抽落,少年牵过梨花枝桠,垂眸低嗅,竟然有了足以让人倾国倾城的风姿。
此时的宗纵绝对料不到,眼前的少年,真的会成为他倾国倾城也想要得到的人,却并非是为了此刻的绝世风姿·少年的模样是好,但是宗纵的身份地位,见到过、拥有过比少年更加出众的美人也并非少数,而且宗纵也不好男色,对少年的容姿只有对美的欣赏而已。
和少年的初遇,宗纵对少年的印象除了容姿过人之外,就没觉得还有什么其他可取之处·身为男儿,比大半女人漂亮,身形瘦弱到风吹就倒的模样,一幅无病呻吟的落寞,对觉得男儿该豪迈英武的宗纵来说,少年绝对不是他欣赏的类型。
欣赏少年之美的同时,也在心中鄙夷少年的弱不禁风样··直到数年之后,宗纵从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身上,深刻的体会到少年的强悍,才惊悟了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少年察觉到了注视的视线,抬眼往宗纵望去,四目相对,漆黑的眼和深红的眼,此时倒影着彼此,仿若唯一·少年在四目相对之后,舒展的眉宇再次凝结起来,轻轻的郁色再次笼上,还有些些的厌恶之色,让宗纵挑了眉,少年礼貌的对自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身形渐渐消失在一片素白当中。
“那是谁”宗纵叫了一个侍女上来,指着渐行渐远的人说道··就一个背影,谁知道是谁啊,偏偏,侍女就是知道·和宗纵这个暴君一般的人比起,那个雨过天晴色背影的主人,是多么的仁慈。
是侍女自己贪心,希望得到宗纵这位霸主的垂青,才推了伺候那个背影的机会·听着姐妹们叹气那个背影有多好,再看看自己如今提心吊胆,说不后悔,是假的··“那位是易国君。”
侍女只消一个背影,就能够认出在侍女群中人气最高的人··“易国君”宗纵在脑子里回忆,易国,挺远的,只是耳闻过而已。
“是的·”侍女应道··“光是背影,你都能把他认出来,你很熟”宗纵玩味的看着侍女··侍女冷汗在背脊留下,“并不熟悉,只是易国君比耀国君您早来,在我们这些侍女当中很受欢迎,听得多了。”
侍女接受到··“受欢迎·”宗纵哼笑,“说说,你们这些侍女是怎么议论那位易国君的·”宗纵挑起了侍女的下颚,让她看着自己。
那双深红的眼睛,实在是吓人,侍女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软,是害怕,也是宗纵太过强烈的男性魅力··“是,是,易国君为人非常温柔,而且对中庭非常尊…尊重。”
后面的话一下不稳,因为宗纵的手窜入了她的衣裳之内··“对中庭尊重”宗纵前阵子忙着大战,还真没关注过中庭的消息,有些好奇了。
侍女结结巴巴的把桓真请中庭仲裁的事情说了··宗纵听了之后,嘲笑着再次投入温柔乡,那个面容雅致的少年,是这个时代的奇葩,真是不适合生活在这个时代,不是小瞧他,而是少年注定在这个世道活不长,等着他征服了易国之后,…·桓真本来雅兴极好,却偏偏被冒出来的宗纵坏了兴致,那般清雅的地方,宗纵却在那里放纵,桓真自己是没有亲身体验,但是有常识。
宗纵那敞开的胸膛上,还有着痕迹·一想到那素白风雅的地方,被宗纵用来做那种事情,桓真就没了雅兴··走在路上,迎面来了两个人,一个身着黑衣武装,面容英气,气质冷硬,行走之间有着飒爽之资,一个素月白文士装扮,长相俊俏,笑容尔雅,一个是武将最高典范,一个是谋士最佳模板,看着桓真行来,站在道路一边,让桓真先行。
身为国君,桓真腰上环佩的玉佩,就已经代表了身份··桓真只是轻眼看了躬身低头的两人,没做停留,双方就此分别·谁也没有感觉到宿敌的气息,这两人又怎么会想到,眼前这个文弱的青年,将会是他们的主君未来征战天下最强大的敌手,会是他们主君差点连霸业都丢掉的祸首。
“那位国君长得真不错·”文士装扮的男子说道·黑衣的武者听了这话之后,悄然的移开了步伐,离文士装扮的男子远点·看到黑衣男子的做法,文士男子坏笑着,“放心,对方再好看,我也最爱的是你。”
说着就要去勾搭对方的肩膀,武者快步,远离文士这个混蛋··两人来到了宗纵所在的楼阁,一来就听到了楼内激烈的声音,文士轻佻的笑了,武者冷硬着脸,细看的话会看到那红了了耳根。
文士自然的走进去,武者硬着头皮跟着,在门外侯着的时候,一直僵着身子··等屋内再次收拾好,两人才步入了房内··“主君·”两人向宗纵问候道。
“你们来了,疯子,平仲·”重新清洗了一番的宗纵,笑着和两人打招呼··“主君,我叫风致,不是疯子·”文士打扮的风致,第无数次向他的主君纠正道。
“都差不多·”宗纵随意的说道··“差很多·”风致强调·平仲面无表情,其实心中暗笑,活该,谁要他要取那个名字的。
“随便吧·”宗纵再次应道·怎么能随便,风致在心里咆哮,因为宗纵转起来说了其他的事情·“你们知道易国怎么样吗”宗纵随便起了一个话题,就是为了制住风致,会这么随便的提到易国,也是因为想起方才见到的易国君,对易国有了些想法。
【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19)】··第十六章··博闻广记的风致拿了纸笔,在纸上熟练的勾画出耀国到易国一地的地图,“这里就是易国了,地处边陲,四季分明,物产丰富,在边陲地带算是一霸,不过还没资格和能力卷入中央区的战圈。”
风致对易国的了解也是泛泛,毕竟如今世道的通讯不是很发达,也没有那么多经历去关注一个遥远的封国,“主君怎么会想到这个易国”风致好奇的问道。
“方才遇到了易国国君,那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少年·”宗纵摸摸下巴,比很多女人都漂亮···风致和平仲同时想到了方才他们看到的少年,想来应该是一个。
“难道主子你改了喜好,开始喜欢男的了”风致调笑道,下意识退远点··“放心,没那兴趣,你也不用退那么远·那个漂亮的易国君,倒是可以当宠物养养。
那张脸,可够赏心悦目了·”宗纵恶意的说道,“特别是被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的时候,一定很惹人怜爱,在血和火之下恐惧的脸蛋,一定很有趣·”别怪他,谁让方才桓真那露出的不悦惹了他,让他特别想把那个细皮嫩肉的少年玩弄到崩毁。
不过没等几年,他在血与火当中再次见到那个以为会在血和火面前瑟瑟发抖的少年,那笔直正视自己的目光,以战场为背景,压倒性的强悍,如同灼热的火焰一样,焚烧天地,也焚烧了他的心。
那真是恐怖、强悍又美丽异常的怪物··那是下一次国君聚会之前的事情了,我们说这一次吧··桓真和宗纵的再一次见面,是在国君的大聚会上,时间已经到,不管还有没有没来,聚会都要正式开始了,集体拜见了王上,除了名义之外,国君当中又有几个真心觉得王上高高在上,不过是仪式而已。
宗纵在这里无聊的打哈欠,动作非常疏懒不认真·目光不经意落在了人群当中,素白袍服的桓真身上,不知为何,在数百国君当中,宗纵就是一眼看到了他,那个认认真真的,动作标准优雅,给人以真心尊重的国君身上。
这还真是如同传闻中一样,尊重中庭啊,难怪会赢得中庭喜欢,据说其母是中庭贵女,也不知道是怎么教的,难道这位国君天真以为,中庭还是那个强大的中庭,可以做天下的主。
真是愚蠢··桓真察觉到目光,抬眼的时候,同样一眼就看到了在数百人当中,也异常醒目的宗纵,那不轻漫的狂气和霸道,就是宗纵引人注目的原因·那戏谑和嘲笑的眼神,是对着自己而来,桓真眉宇再次皱了皱,什么表示都没有。
他和这个狂狷的男人,在这次聚会上,只会是彼此的过客,无需留意·只是那充满野望的目光,让桓真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对上的,野心勃勃的宗纵,贪婪目光所及,易国早晚会是宗纵的目标,而他,不会输给这种无义之人的。
桓真也想不到,因为这一次的聚会相遇,让那一天提前了许多,本来宗纵是暂时没兴趣易国的,但是桓真不小心惹了一下宗纵,让宗纵想把桓真抓起来玩弄,任性的宗纵改变了战争部署,也让桓真更早的惊艳了天下。
夜晚,盛大的欢迎宴会上,莺歌燕舞,国君们大多嬉笑着,不拒绝美丽女性们的纠缠,宗纵就是如此之一·又一次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桓真那边,那个漂亮的少年坐在喧闹的宴会当中,却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清净独立在那片空间,没有女人攀附的纠缠,只是独自喝着酒,在角落的位置,目光落在殿外。
又一次察觉到了目光,回头看向了宗纵,这是他们第三次目光交汇,桓真又一次因为宗纵纠缠了眉宇,露出淡淡的不悦··宗纵狂肆的笑着,不通风情的少年,想来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真是稚嫩纯洁,越发想让人毁灭了·少年干净的思维当中,自己这种放纵的人真的很让人讨厌吧·讨厌就讨厌,也不知道自己将少年抓起来之后,所做的事情,能否让懦弱的少年,露出憎恨的神色。
宗纵继续纵情享乐,桓真盏杯,目光落在殿外,今晚的月色应该很好,在这个喧闹的殿内浪费时间,可惜了··宴会过后,国君聚会最盛大的,应该是御前比武了,封国的国君们各自派遣一员武将参与,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头。
御前比武,国君们是不会下场的,当场比武,两国的国君会分别坐在相对的包厢里,其他的国君位置怎么安排,那是中庭方面的事情,就不多说··耀国这边的武将是平仲,在三年前的御前比武,就获得了第一的人,平仲从未因为这个称号骄傲过,因为他知道这世上有人比他更强,他的主君就是其中之一,他从未赢过主君。
·易国这边出战的是利樊,这个和其他武将不同,没有天恩的男子·但是利樊天生力大无穷,跟着桓真之后,吃饱喝足之后,竟然力气再次增长,在桓真看来,利樊才是真正获得了上天恩宠的人。
随着成长,利樊的力气也成长,受了伤,只要不是立刻致死,吃饱喝足之后,就可以迅速恢复,最严重的情况,也只需要六七天就可以了·让桓真都忍不住心中评价,利樊这个怪物。
利樊不是天恩者,在天地的规则之下,吸收不了外界的能量,这没关系,桓真将他所知道的外功交给了利樊,利樊怪物一样的体质,非常适应外功,如今有了几层火候,勉强到了钢筋铁骨的境界,一般的武器都破不了利樊的皮肉防御。
过上几年,就能够到刀枪不入的境界,绝对是战场的一员悍将··靠着天赋异禀,利樊拿下了十几场胜利,不过这一场,他没有胜算,因为他的对手是天下第一的平仲。
在身形上,利樊高大健壮,和他比起来,平仲是那么的瘦弱,但是这场胜负,身形不是胜负的关键··平仲的武艺高超,腾挪之间,轻松写意,通过金属武器释放类似剑气一样的天恩,让平仲不论是近战还是远战都立于不败之地。
反观利樊,挥舞着长枪,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招,粗野无比·因为利樊的个性很简单,学不来那些复杂的东西,桓真就让利樊练基础,所以,利樊翻来覆去只会那几招,更加精妙,顺手拈来的变化,利樊只是略微碰触,在这一战的后面,利樊摸到了门槛,不算没有收获。
最终利樊输在平仲的手上,没有任何人意外··“主君,我输了·”利樊回到桓真所在的包厢,跪下说道··“觉得难过吗”桓真并没有怪罪利樊,拨动着手上的琉璃色念珠问道。
“不,他比我厉害·”利樊憨傻一笑,他用尽全力依旧输了,对方比他厉害··“甘心吗”桓真再问··“不甘心。”
利樊的憨傻笑容立刻没了,他是输了,打的也很尽心,但是输了,还是不甘心,不舒服的··【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20)】·“那下次赢回来好了·”桓真站起来,对利樊说道,“利樊,你比他心思更加澄明,你会比现在更强的。”
只所以会有教导利樊的心思,就是因为利樊很简单,跟随自己的理由很简单,战斗的理由很简单,追逐强大的心很简单,澄明的赤子之心,很是难得,利樊会变强的,桓真肯定。
“是·”利樊被桓真给哄回来了,下一次,他会赢回来的·输,他从不怨恨懊恼,更加努力,变得更强就好了,下次赢··“赢得很辛苦”另一边,宗纵对获得胜利的平仲说道,外行人看不出来,只看到平仲胜利的轻松,但是宗纵却看到了平仲的艰难。
“是·”平仲没能抱拳行礼,因为他的手还在抖,利樊每一次和他的武器碰撞,那恐怖的力量,都差点让他的武器掉落·“他的成长很可怕。”
明明不过是基础的招式,但是在战斗的后场,那随心所欲的变化,让他都差点应付不过来·原来,招式也并非多、技巧并非难就是厉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把基础用的这般精彩熟练,让他看到了武技的另一条路。
“更加可怕的是,他不是天恩者·”宗纵同样从利樊的身上,看到了基础练到极致的强大,吞噬天恩的天然反应,让他察觉到了利樊身上没有天恩的痕迹。
“怎么会”平仲原本以为利樊是天恩者,那样大的力量,还有几次砍刀利樊的皮肤都只是一道白痕,这样的体质竟然不是天恩,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对易国越来越有兴趣了,那个漂亮的国君小子,怎配拥有这样的武将,他该为我征战天下才是·”狂傲的宗纵说道,强大的武将,比漂亮的小子更合他心,利樊用他优秀的表现,吸引了这位霸主。
宗纵手下能人太多,对利樊也只是有几分兴趣,倒也不炙热的想要立刻得到手,等到他征服易国之后,这员武将也自动会落入他的手中···第十七章··御前比武,胜利与桓真无缘,他也看到了结束,千奇百怪的天恩让他大开眼界,最终的胜利还是被耀国的平仲给摘下,桓真意料之中。
和平仲那位放纵的主子不同,看过平仲比试的桓真看得出来,平仲是个认真尽责的人,说他是武者的最高典范,不但是他的武力,还有他的忠义之心·这样的人跟着那个耀国君,实在可惜了,不过,能够跟着那般的君主,都坚守本心,平仲也是真是了不起。
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人,都对对方手下的武将有了好感和兴趣,这算不算是一种默契呢··桓真离开的时候,宗纵还没走,他在高台之上,继续纵情享乐,高高的视野中出现桓真离去的马车一行,举起酒杯,算是为勉强认识一场的人告别吧。
下次再见,这个漂亮的少年,将会落入他手,露出凄惨狼狈的模样,想想就让人期待那一天早日到来··除了遇到了让人不愉快的耀国君之外,桓真的中庭之行很愉快,算起来,和那位耀国君也几面之缘,匆匆而过,连话都没有说过,不愉也就那么一会会,可以忽略不计了。
带着原班人马,桓真回易国去了··回到国内,看到人都没少,看来席森没有趁他不在的时候,把一些人给干掉,桓真松了口气·等他休息了一下,去看望了一下嫂嫂和软萌萌的侄儿之后,席森就送上了一份厚礼给他。
最初的为难过去,在桓真治理下,易国开始稳定,一步步的变得更加富裕,就连万分艰难的环境下,都有人为自己的私利挺而走险,不顾一切,何况是如今安定的情况·特别是桓真这个国君不在的时候,国都的一些人非常猖獗。
桓真沉着脸看着席森收集的资料,他知道人心险恶,也预见到会有这么一天,却不想来的那么快,比他想的更加过分·真是欺他年少,才刚刚上位不久,而且手段怀柔,才会这么猖狂吧。
“主君,就由我来处理他们吧·”看到桓真翻到最后一页,席森问道,他是没有在主君不在的时候,把事情给做完,而是把资料给收集齐全了,给桓真看。
只要主君一声令下,他就会大展身手,将这些害虫都给干掉,而且不让主君的清誉受损,一切罪责他毅力承担··“不用·”桓真将厚厚的资料放下,沉着声音说道。
“难道说主君还打算放过他们”席森不用在桓真面前掩饰不满的情绪,他的主君拥有绝对的器量和心胸·可这器量和心胸太大了,连那些败类也能容忍,那就过了,太过了。
·“怎么可能·”桓真冷笑一笑,“这资料上的人,全部处决,斩首示众·”桓真知道席森想要承担下这份血腥,不让他的名声受到损伤,可是有些时候,血的名声才能震慑,他无愧于心,又怎么会在乎非议。
席森还是第一次看到桓真如此冷的模样,杀气内敛,却实实在在,一贯柔弱隐忍的外表突然露出了内在的残酷,让人很有反差··“主君,此事由我处理就行了,无需主君…”席森赶紧说道,他的主君只需在光明之下被人仰望,无需承受让人恐惧的黑暗。
“席森,你觉得为什么我的封地那么干净”桓真的语调依旧那么轻柔优雅··“难道”席森眼睛张大,看着桓真,似乎要把桓真看清。
“在你来易国之前,那些人就被我处理,否则,你以为为什么封地的臣属会对我那么顺从,他们经历过血的教训·”桓真将一段席森不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不是他刻意隐瞒,而是封地的臣下们有志一同的将那段过去埋葬。
桓真的人格魅力,让他们和席森一样,不愿桓真的名声染上血色恐怖··“席森,我的黑暗不需要任何人来背负,对我而言,斩除邪恶,亦即光明,哪怕手染鲜血,我义不改,无愧于心。”
露出淡淡的笑容,坚定无垢··“是·”席森拜服在桓真面前,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说着血腥杀戮之事,也给人光明之感,唯有眼前这位了。
桓真果决的行事,让席森坚信,他的主君拥有问鼎天下之资,首先要做的就是,怎么让主君起这个心思·这是最困难的,席森表示,很头疼··涉案的人员当中,有天恩者,这些从平民上来,突然之间获得权力的人,表现出来的贪婪非常可怕,天恩者的特权,让他们抵抗,桓真轻而易举的封了他们的天恩,让他们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失魂落魄的接受他们该有的审判。
那天,桓真在朝堂上宣布了他对他们的审判,当场就有天恩者不服的跳起来,直接将攻击对向了桓真,不过是一个毛都没张齐的少年,个性又柔弱,没看什么能耐,做到国君之位,不过是运气好,凭什么审判他,想要他死,他想要了对方的命。
【异界战国 无措仓惶(21)】··桓真抬起衣袖,手腕上的琉璃珠串飞出,缠住了向他伸出的手,轻描淡写的一拉,攻击他的人就摔倒在了地上,然后珠串一抖,地上的人一颤,“我封了他的天恩,把他压下去,等候处决。”
将珠串收回,桓真轻柔优雅的说道··手腕晃动,无线连接在一起的珠串分开,凌空悬浮了几枚珠子后,由重新变回珠串的模样,缠回了桓真的手上,屈指,将珠子弹出,几种其他几个涉案的天恩者,这些天恩者软到在地上,发觉自己的天恩用不出来,“将他们也带下去。”
轻柔的语调,在朝堂大厅,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了厚重的威压,让人气都不喘··人都带下去之后,桓真在首位上,拨动自己的珠串,“谨记他们的下场。”
优雅的声音,是让人心凉的警告,“我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也记得,我的信任,只有一次·”如果违背了一次,那么就再也没有了··“是。”
众人齐声应道,甚至压的低低的,头也不敢抬起·这是桓真成为国君之后,最威风凛然,也是最血腥的一次·桓真站起来,衣袖翩飞,腕上珠串摇曳,在众人的跪拜当中,离开了朝堂。
他是易国之君,当之无愧··鲜血淋淋,还有桓真诡异莫测,能够封印天恩的手段,让国都那些根深蒂固的权臣、家族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看似柔弱可欺的国君。
要手段有手段,要能力有能力,杀伐果决与外表完全不符,一个个开始乖的如同鹌鹑一样,不敢妄动·一次血腥震慑,就是如此的效果,让桓真施展他的权柄,更加自如了。
见血是见血,不过桓真只追究重犯,其余从犯,只要不过的,桓真也没要他们性命,恩威并施,倒是让不少人松了口气·在随后的两年里,桓真在易国的权威只增无减。
如果桓真继续强势,那么朝堂上下,必定是他的应声虫,他的政令,无人反对,这样可不好,桓真是人,他也会犯错,他需要人指出纠正他的政令当中不当的地方,是他的错,那就改,不是他的错,那他就坚持。
除了那一次的血腥洗礼,桓真重新回到了他怀柔的手段,威已经用了,再退让怀柔,刚柔并济的手段,让席森叹服,也让易国朝堂上下分位和谐·加上桓真的人格魅力,再次有不少人被桓真给洗脑,成为守国为民的中坚力量。
易国这个边陲之国,无力染指中央核心战圈的国家,根本就没人关注这里的动静,周边的国家都在休养生息,准备下次开战,对易国有兴趣的宗纵,更要紧的是面前的战争,易国是晚点遇到的,不急。
这两年,易国很和平·政治昌明,生活越来越好,民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一切都在往好的发展··在最开始的忙碌之后,懂得放权的桓真,将事情交给臣下们去做,自己渐渐有了空闲,修炼,做些雅士的风花雪月,逗逗自己正是最乖巧可爱好玩年纪的侄儿。
日子过得平静,却也充足··这样平静的日子,在纷乱的战国时代非常难得,愉快的日子总是飞一样的流逝,而灾厄总是在平静中,不经意的降临·首先遇到问题,不是易国,而是易国挨着的那个封国。
耀国君宗纵,他的性格和出事,也很多让桓真不喜欢的毛病,但是宗纵此人在战争上的天赋,任何人都无法否认,你可以不喜欢他,但是你必须得承认,这个男人的强大,无可匹敌的人,当世最强,这些加在宗纵头上的名号,从来都不是假的。
只是两年时间,只因为对易国感兴趣,宗纵就一路长驱直入,所向披靡,闯到了边陲之地,边陲之地的武力普遍低于核心地带,在核心地带都称雄的宗纵一来,各国像是纸糊的一样,被宗纵给捅穿。
如今的宗纵,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有了易国的轮廓··两个注定成为传说的人,再次相逢,两只注定成为传奇的军队,将会碰撞出当世最强的绚丽···第十八章··易国王宫的一角,曾经可以作为冷宫一般冷清的地方,收拾的干干净净,里面传出女人莺莺燕燕的声音,拨浪鼓摇动的声音,还有孩子咯咯的笑声,在初夏的阳光下,一切都显得如此温馨。
在五六个侍女的跟随下,桓真在院外就听到了里面的笑声,经常被忧郁笼罩的脸露出了笑容,步伐没有加快,施施然的走进了院内,有侍女看到桓真的到来,提着裙摆,小跑的去禀报此地的女主人。
里面的嬉笑声暂停了,变得安静起来·倒不是桓真不受欢迎,而是他的身份,让他定然会受到肃然的礼遇··桓真走入房间的时候,房间里穿着华服的女人们纷纷低着头,拜服着身子,咿咿呀呀的孩子一下子没人看着,踱着步子小跑到桓真面前,一把抱住桓真的大腿:“叔父。”
孩子含糊不清的叫着,仰着头,天真的笑容看着桓真··桓真的身子弯下,含笑将软乎乎的孩子抱在怀里,“嫂嫂请起·”·抱着孩子坐下,对美丽的女人说道。
女人行了礼之后,端坐起来,看着眼前的少年和孩子,笑容温婉,闲话着家常··“宇儿可是很想念君上,时时念着的·”桓真的嫂嫂看着桓真将孩子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拿着拨浪鼓,摇晃,逗着孩子,孩子笑的开心。
“君上喜爱孩子,不如自己要一个·”桓真嫂嫂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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