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已远,婚姻还在BY姬流觞[高质言情]

爱情已远,婚姻还在BY姬流觞
《你丫如此多情/爱情已远,婚姻还在(精校版)》作者:姬流觞【完结】·网络版名:《爱情已远,婚姻还在》·出书版名:《你丫如此多情》·【简介】:·苏铮十三岁时就想一辈子跟着秦斌,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极蠢无比——倒追来的男人果真不懂珍惜。
于是,她决定甩了这男人,开始全新的生活··秦斌可不赞同,他认为女妖精就得由男魔头来收,换个娘娘腔就出人命了所以他坚决死缠烂打厚脸皮贱到底·帅气阳光小警察葛聪,金领腹黑男方博岑,谁也无法真正走入苏铮的心,·她全部的激情和智慧都用在折磨那个“唯一”的男人身上了·爱情里,每个人都是“贱客”。
男人与女人攻防之间,恍如高手过招,·一套降龙十八掌打下来,若是没有接受淬炼的决心和勇气,是无法守到铿锵盛开的··说到底,幸与不幸,不都是自找的吗,谁叫当年你丫如此多情呢·“这是一个关于破镜重圆的故事,但是又不是一个委曲求全的故事。
只能说,没有接受淬炼的决心和勇气,·就永远无法得到团圆的结果·跌倒了爬起来,一路同行,我们爱自己,也爱着对方,努力着,做到爱与宽恕·”·婚姻破裂了,男人女人攻防之间,恍如高手过招,一套降龙十八掌打下来,不知道是碎了一地的鸡毛,还是重塑了一个泥娃娃·——题记·内容标签:都市情缘布衣生活情有独钟怅然若失·搜索关键字:主角:苏铮,秦斌,秦朝┃配角:秦朝,苏爸爸,苏妈妈,赵丹┃其它:婚姻,情感,破镜重圆·【陌香文库将分享完结好看的种田文,甜文,宠文以及各类宫斗文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陌香文库?dudushuku?/】·缘起·苏铮和秦斌是一对青梅竹马的半路夫妻。
青梅竹马的恋爱,行将夭折的婚姻,半路夫妻的命··现在是冬天,刚过完年,喧闹的烟烟花烧不尽漫天的阴霾·外面依然天寒地冻,每个人都要上班··苏铮下班回来,坐在自己租的两室一厅的公寓里,隔着落地窗向外看。
十八楼可以看到小区外的二环主路,还有临路的一条河·这条河是早年间北京的护城河,后来城市越来越大,护城河的军事作用渐渐消失·人们插柳栽花,把这里变成一条细长绵延的绕城公园。
绿杨环绕,碧水依依,成了繁华城市里一条绿色的动脉·沿河一带多是住宅楼,所谓临水豪宅,不过是远远一眺·依次望去,在河的上面,是二环路的高架桥,在高架桥的上面是金顶红墙的雍和宫。
当年雍正皇帝的潜邸,后来著名的喇嘛庙·日暮归鸦,唯有这里,还留着一分历史的苍凉··捧一杯热茶,轻烟袅袅,许多感慨搅在一起··所里上午宣布,王律师荣升合伙人;而且由于其在侦破泉韵洗浴中心贩毒案中的勇敢表现,得到了司法部和律师协会的表彰,刚刚载誉归来。
相反,严律师逃往国外至今渺无消息,文卿文律师……·想起那个柔婉的女人,苏铮叹了口气,看起来挺温顺的一个人,想不到心思竟然如此绵密,遇事如此镇静。
那些复杂的资金流,那些看似躲不过的罪状,都在她的一张张证据面前显得清楚、合理、合法·(详见《双飞》)·不过,苏铮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她男友身上·旁听席上,他始终微笑着镇定的看着文律师,绵密的目光,为冰冷的法庭醺上一层暖暖的纱笼。
这个男人素来话少,可是他始终像座山一样守在文律师的周围·如果说文律师是一条明澈的溪水,那么一定是绕着这座山缠绵流动的·苏铮感动着他们的爱情,唏嘘着他们的遭遇,亦佩服着他们的选择。
听说这个男人曾经是一名优秀的军人,听说后来他做了这个城市的快递员,也因此认识了文律师;听说他曾见义勇为,救过文律师;听说文律师曾聘他做保镖;听说他们在一起,相爱……·苏铮相信,文律师是个敏锐的女子。
在她不动声色的微笑和苍白的面孔下,一定是颗玲珑剔透的水晶心·在所有人迷茫困惑的时候,她知道哪些是该做的,哪些是该要的,哪些人可以亲近,哪些人必须远离,甚至她明白亲近多少,远离几分……·低头,啜了口茶。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北二环如一条蜿蜒的长龙,带着一身闪亮的鳞甲,由东向西,缓缓的伸了个懒腰··她佩服这样的女子,倘若自己有她一半的聪明,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青梅竹马,半路夫妻··二十年的感情,抵不过一夜春宵……·谁的人生,可有她这般失败·第一式(1)·出自坤卦,辞曰:“见龙在田,大贞”就是说看见龙在田中会有好事发生。
这一招掌力霸道异常,为降龙十八掌最强的一招,取名见龙在田,既是说一掌打去,敌人完蛋大吉·通常而言,别人打你,你总要一招致人死地,如果对方不死,基本上你就危险了。
对于行将破裂的婚姻而言,第一招一定要“见龙在田”·甭管是老婆还是老公,一定要一巴掌拍死,不留后患·苏铮十三岁时改名叫苏筝,因为她要做秦斌手里的风筝。
不知道谁规定了十三是个不好的数字事实证明,这个十三岁做出的决定其蠢无比——秦斌觉得他成了苏铮手里的风筝,一放就是二十年··于是,他决定——剪断·这一举动有个很美好的形容词叫“挥剑断情丝”。
问题是,谁也搞不清这风筝是怎么放出来了,风筝线又在哪里·秦斌有自己的公司——小公司,但是有利润并且向远大的前途阔步前进·于是,里面就有了想入非非并且努力实现粉红色梦想的有为女青年。
在爱的名义下,秦斌开始操起天赋的棒子,试图砸断他和苏铮之间的风筝线··苏铮当然知道了,于是,她很爽快的说:“滚蛋,老娘不跟二手货玩”·然后换了家里的门锁,带着六岁的儿子去了一趟香港迪士尼。
回来以后,大家心平气和的谈了一下:秦斌飞到了他的爱情身边;苏铮又把名字改回来,变成一个钢牙铁嘴的“铮”,开始过只有秦朝没有秦斌的日子··秦朝是她和秦斌的儿子,聪明伶俐,懂得很多苏铮不懂的东西,甚至包括给同班的女生写情书,在一通夸奖之后,请那个女孩子看在爱情的份上不要告诉老师他没写作业。
秦斌看了老师交给他的“情书”以后,认为这孩子完全受他做律师的母亲影响,以至于忽略了这种“招蜂引蝶”行为的遗传特性··【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自打秦斌离开之后,苏铮就告诉秦朝,其实你身上被老师批评被女生唾弃的习惯都是你爸遗传或者影响你的,而你知错就改见风使舵伶牙俐齿这些强大的自我保护武器都是你娘先天赋予你的。
弄得秦朝一度非常害怕老爸回来,万一加强了缺点,他的人生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如果事情到此为止,他们两个顺利的领了离婚证,红皮换绿皮,那就是无数离婚故事中的一个,没啥可说的。
但是,事情出了点意外·刚才说了,他们两个都不知道风筝线在哪儿,就算你拿的是玄铁重剑用外星陨铁做的可以劈开坦克,也得找到那根线,不是·苏铮是个果断的人。
除开她大脑没发育混沌无知的头三年,其他时间她都在为自己做主·勇敢且不及其余的向前看,一路狂飙三十三年,一直到现在·所以,一旦得知婚姻失败,不管责任在谁,她头一个想到的是:我可以再找一个男人·这年头,恋爱都不如婚姻自由,后者还有法律保障。
对付伤害你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告诉他:老娘也有人要·于是,在母亲眼泪汪汪和同事的同情心里,当秦斌和他的小女友为非理想同居生活闹别扭时,苏铮终于端正了心态,义无反顾的投入相亲大军。
以三十三岁高龄和二婚身份,进行勇猛的搏杀··其实,在现代保养品和高质量生活的保护下,三四十岁的女性只许长魅力不许长皱纹·苏铮二尺腰围,破C奔D的胸围,生完孩子以后奇迹般鼓起来的臀围,肤如凝脂齿如编贝,整个皮相比她十八岁还巅峰。
而且,作为一名还算成功的律师,她的身家也比一般女孩子丰厚·谁让她家从爷爷那辈开始就为中国的法律事业孜孜不倦的奋斗着,并且代代相传到如今,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很快,一个海归才俊和她对上了眼,并且秦朝对这个海里的动物也不太排斥。
那时候他养了一只巴西龟,对继父是只海龟的生活有一定的新鲜感·所以,顺理成章的,他们准备举行婚礼·当然,苏铮没有忽略秦朝的个人体会··所以,她认真的征求了秦朝的意见,把六岁的孩子当十六岁加二来看。
但是,秦朝抱着苏铮脑袋说:“妈妈,要是我不喜欢他,可是他喜欢你,你就不会幸福·所以,我一定会喜欢他”·那一刻,苏铮整个人都崩溃了·那一刻,她觉得就是秦斌对她的伤害都可以忽略·然而,苏铮还有不可告人的担心。
为了相亲方便,按照小广告,找人做了个绿皮本,证明自己available·那时候她想,迟早也得领证,我先拿个假的,等秦斌签字了再换成真的·反正都一样,表面上谁也看不出来。
可是,事有意外,减弱了苏铮这一招的威力——秦斌一直没签字,拖了一年,还没签·秦斌是带着气离家的··从苏铮十三岁那年利用当校园之声广播员的“职务之便”,突然在中午的校园广播里插播了一段“我是你手里的风筝”这首诗,并且在诗的结尾明确宣布:秦斌,我爱你·之后,他似乎就不得不去爱苏铮了。
如果他接触别的女生,那女生会羞涩的跑开,或者暧昧问他“不怕苏铮知道么”;男生则会跑到苏铮面前说,苏铮,你家秦斌如何如何·其实,苏铮是很多男生的梦中情人,在没宣言之前,也是他秦斌的。
但是这宣布来的太狂野,以至于秦斌从陷入噩梦之中,二十年没醒过来··直到一年前的一天,赵丹带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羞怯的环绕在他周围,崇拜而虚弱的接受他的帮助时,秦斌猛地从噩梦中醒来,找到了自己的阳光·事实证明,赵丹也不是省油的灯。
秦斌只是操作了一下自己的棒子,她已经跑到苏铮面前耍起了剪刀似的舌头,如实交代了两人的□·苏铮最见不得这种事,只挂了一天的黑眼圈,第二天晚上就跟秦斌摊牌了。
·除了找老婆这件事秦斌有些无奈,在外面秦斌是个非常有主见非常生猛甚至有点侵略性的男人·这也是别人认可他们婚姻的原因,女妖精得由男魔头来收,换个娘娘腔就出人命了·秦斌当然不承认,苏铮把证据一二三四五的摆了一桌子,秦斌无言以对。
苏铮说:“滚蛋,老娘不要二手货”·秦斌怒了:“你怎么说话孩子在家你能不能文明点”·苏铮说:“放心,我把孩子送娘家了,你现在就滚”然后眼圈一红,突然掉了眼泪:“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要是愿意回来,现在就跟那人分手。”
“啪”,手机放桌子上,和那堆证据在一起··秦斌知道苏铮是外刚内柔,哄两句忘了就没事·看这次也跑不了这规律,哼了一声,“你胡说什么明天还要上班,别瞎闹”·苏铮啥也没说,转眼翻脸。
“咣”的一下,就把桌子就掀了:“现在打,或者滚蛋”·秦斌当然不肯打,他是有自尊的·苏铮跟疯子似的闹,披头散发,满面泪痕,秦斌真觉得了无留恋,收拾了包袱,转身出门。
苏铮真不容易,连安眠药都提前给自己买好了·看表两点,吃点药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她虽然难受到伤害,但是对今天的事情也有准备·伤心归伤心,她还不敢太放纵自己。
毕竟还有秦朝,还要给秦朝挣上学的钱··第二天先换了防盗门,然后去单位请假·她是合伙人,无非就是说一声,去老娘家,啥也没说,领着儿子飞去香港。
秦斌想着女人闹一闹,休息一下就好了·第二天回来发现门换了,用钥匙捅了半天开不开·一赌气,跑去找赵丹,开始非法的同居生活·当然,住的是赵丹自己租的房子,而且赵丹已经提前交了房租,一时半会用不着秦斌贡献自己的经济实力。
秦斌开始没想什么,住了几天被岳母发现了,他和苏铮之间有了第三者的事情就在熟人间传开,苏铮突然休假也有了合理的解释·似乎,和好的变得有些不可能··秦斌想,苏铮一定会后悔的等她哭着闹着让自己回去的时候,自己抻着点儿,见好就收,然后回家,即全了面儿,又圆满了家,一举两得。
苏铮从香港回来,立刻跟他联系·见了面,秦斌愣了一下·短发还烫了卷儿,好像波斯猫一样,就差弄俩美瞳还不能一个色儿的·一身的香奈儿,领着从头到脚全是米老鼠的儿子站在麦当劳门口等他。
再看自己,平常衣服都是苏铮打理的,现在赵丹给他打理,但好像总差点什么·不是忘了熨,就是配色不合适·秦斌下意识的拾起小学六年级的动作,两只胳膊肘一夹,悄悄的提了提裤子。
·【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2)】·到了跟前,苏铮上下一看,伸手把他的Polo衫领子抚平,“怎么卷着就出来啦丢不丢人”·秦斌心里一软,还是老婆好。
得了,我也别抻着了,只要她开口,我就回家·人家请你来,你还不给面子么·麦当劳前人来人往,大太阳火辣辣的,光线务必充足,秦斌觉得他的生活就像这天气一样,充满了生机。
秦朝背着米老鼠的书包,递给秦斌一只小个儿的米老鼠:“爸爸,给你买的妈妈说你得给我挣钱买米老鼠,不能陪我去,我就买了一个这个,就当您去过了吧”·苏铮没告诉儿子父母的事情,秦斌感激的看了一眼苏铮,蹲下接过儿子的礼品,抱着粉白玉润的小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但是接下来,他就感动不起来了··天上不知打哪儿飘来一块乌云,遮住了半拉太阳,原本的光亮少了一大半·秦朝在儿童乐园里玩儿,秦斌盯着眼前的离婚协议书发呆。
第一式(2)·不愧是律师老婆,连离婚协议书都草拟的那么专业·从条款上看,秦斌没有吃亏·甚至,苏铮连他外遇的事情都没计较·从苏铮的态度里,秦斌读出点真相:她巴不得和自己撇清关系所以,啥都不计较·“不签”秦斌推开眼前的文件,脸一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苏铮太不像话了,有这么做夫妻的吗就算老公出轨,你好歹做出点挽留的努力啊一言不合,把老公赶出门,第二天就换门换锁,带着孩子出门旅游好歹回来好好谈谈啊,上来就是离婚协议书这叫努力么·秦斌觉得当头一闷棍,打得他有点找不着北。
无论如何,这协议书绝对不能签·那天,秦斌的阳光没亮几天,又看不到方向了·他试图理智的反思自己和苏铮的孽缘,寻找自己签或不签的理由,同时,竭力的抹杀外遇给他带来的尴尬。
为此,回去看到赵丹的时候,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正在搞“婚外情”,有那么点不自在·以至于,他也无法享受赵丹带给他的鱼水之欢··原本就为柴米油盐头疼的赵丹更加难受,比起别的女人,她少了名分垫底,心里总担心付出没有回报,一点点的异样都会放大了来看。
秦斌的犹疑自然没逃过她的眼睛·抱怨、唠叨、找碴,日复一日··秦斌烦上加烦,开始夜不归宿,住在公司里··有一天,他终于想起自己可能对赵丹有点惭愧,抄起电话给她打了一个。
毕竟是温存肉搏过的人,还给他带来些阳光,说一点不眷恋那是放屁··电话里,赵丹诉说了一通相思苦,并承认自己以前做的有些过分·秦斌想,女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
赵丹都能认错,苏铮为什么不可以没想到,接下来,赵丹话锋一转,开始撺掇他买房子,而且要写她的名字··秦斌是个生意人,老婆的名字想不起来也忘不了银行的账号。
提起钱,心里就多几分警惕·心想:现在就写你的名字,那还不成了你的苏铮跟我结婚生儿子,都没要过房子,离婚还算得合情合理,你跟我睡了几觉就要这要那心里就不大乐意。
哼哈了两句,挂了电话·大概秦斌没有立刻拒绝的态度让赵丹多了些希望,看到不能买房子,她又想起办个金卡的副卡·放在过去,秦斌肯定答应,但是他正在闹离婚,财产分配是一项。
打心眼儿里说,秦斌不想让苏铮觉得自己在转移财产·在秦斌心里,他是有错的,但是主要责任在苏铮·如果加上转移财产,就成他犯错误了·所以,他很明确的拒绝了赵丹。
赵丹一怒之下,隔着电话骂秦斌没出息·妻子领着儿子跑了,还给妻子还信用卡,一个月一两万,给儿子买玩具交学费,不知道这小子管谁叫爸爸·苏铮是秦斌的噩梦,但秦朝可是秦斌的命根子对于大男子思想严重的秦斌来说,秦朝管谁叫爸爸不仅是天经地义,而且是不容动摇的事,其严重性可以媲美苏铮给他戴绿帽子·秦斌“啪”的就把电话摔烂了,从此后把赵丹列为拒绝往来户。
赵丹上公司来闹,打电话来找,都被拦回去,一时间满城风雨,无人不知··在办公室里发呆的秦斌也发现,女人可能各有各的可爱,但是讨厌起来基本都一样:唠叨,神经,不识趣,狂妄,粗鲁,简直不可忍受·刚回公司不久,正焦头烂额,听说了一个消息——苏铮要结婚·他仔细想了想:我好像还没签字,她怎么就能结婚呢·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家看到苏铮和别的男人在床上鬼混。
白森森的大腿那么长,挺翘翘的□那么弹,气的他抡圆了拳头就要揍那个男的——秦朝斜刺里窜出来,抱着他的大腿说:“不许打我爸爸”·他的那个英雄泪哟,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干·只有元气充沛,这一招才能力道十足置人于死地。
一旦先天不足,搞不好就要伤到自己··秦斌找到苏铮,苏铮正在化妆·化了一半,不人不鬼·那个男的乐的歪鼻子斜眼坐在一边发傻·秦斌想,你他妈的得了什么好处,这么丑的样子也能入眼不想还好,一想就想歪了:莫不是晚上春宵苦短,他到这里发梦·秦斌和苏铮夫妻多年,知道苏铮喜欢屋子里有点亮光时“开心”。
苏铮说过,月下看美女,半明半暗时看什么都打了朦胧光·身段柔白顺溜,最有气氛·彼时,秦斌着急上火,对气氛不甚关心,泻火就行·日子久了,左手摸右手,火头子越来越小,对灯火的问题就更不关心了。
今天猛地想起来,一股邪火噌噌的从小腹往上窜,连苏铮挽起头发露出的脖子都看起来那么嫩那么白那么想让人一口咬断·“苏铮,我要跟你谈谈”秦斌的出现惊动了所有人。
准新郎官上来打招呼,一副保护人的架势·苏铮说:“没事儿,这是我前夫”·“谁你前夫”秦斌火更大,也不知道是想掐断那脖子还是咬断它,反正看着不顺眼,“我还没跟你离婚呢”·“OhMyGod”那洋鬼子很地道的蹿了一句洋腔。
苏铮瞪大描了一半的眼睛,好像得了白化病的熊猫,转身从包里掏出一个绿皮本,“啪”的一声甩到桌子上——·离婚证·秦斌脑子轰的就懵了,啥时候签的字·趁着秦斌发懵,苏铮把秦斌拽到小间:“你有病啊自己□,我就不能嫁人”·这个命题很宏大,秦斌根本不去想。
他还缠绕在那个突然出现的绿皮本本上,那个悔那个恨那个想杀人:“我什么时候签的字”·【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3)】·苏铮歪了歪嘴,有点得意:“我花二十块钱在人大门口的天桥下找人做的反正你也要签。
那家伙马上要出国,着急办事·我先办婚礼,还没领证,等你签字,这个假的换成真的,我就领证去·”·哈利路亚~~~~~·圣洁的歌声在秦斌耳边响起,整个世界一下子开满鲜花·这是什么感觉·是曹孟德华容道挥剑自刎遇见关云长,是斯大林格勒坚守四十多天吹响了反击的号角,是一圈牌打到最后一张牌突然自摸加杠底开花,是他秦斌扬眉吐气拨乱反正恢复正牌老公的身份·“喂,看在我对你很客气的份上,这事儿你别捣乱。
下午我让人把文件拿来,你直接签了·嫌麻烦我自己送去,其他的我来办·”苏铮还在那出主意,爱情滋润的女人对前夫都很宽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秦斌嘿嘿一笑,高深莫测·苏铮狐疑的看了他两眼,摸不准他是那路神仙·不过大家好聚好散,这家伙应该玩儿不出花活儿··秦斌牵着苏铮的小手,顺便摸了摸脖子,果然嫩滑,三十多的人了,居然还是这手感,怎么能便宜别人 ·外面假洋鬼子正等着,看秦斌牵着半拉新娘的苏铮出来,脑袋歪的好像好奇的可卡宝宝。
秦斌拿起摔在桌面上的绿皮本,嚓嚓两下,又嚓嚓N下,撕成碎片方才住手·从他撕纸开始,苏铮就有不好的预感,但是她从来没聪明过秦斌·所以,眼瞅着这家伙撕完了证书拍了拍手,慢条斯理的对周围人说:“这是假的我一天不签字,她一天就是我老婆。”
转头对假洋鬼子说,“我警告你,敢碰我老婆一根手指头,我□全家”·“秦斌,你□个王八蛋”苏铮从愕然中惊醒,猛地像发疯一般,操起一人高的大花篮扔过去。
秦斌拽着假洋鬼子往身前一挡——·“噗”花篮碎了,花落了一地,假洋鬼子鼻子眼儿里插着一朵花泥塑木雕一般站着··秦斌早就跑的没影了·第一式(3)·老天爷凑趣,雷阵雨呼啦啦的如瓢泼。
闪电惊雷,噼里啪啦,往死里打··苏铮絮絮叨叨的安慰着所有试图安慰她的人,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不会在意秦斌的无赖行径·然后一脸歉意的,用秦斌给她买的沃尔沃C30的小车把受伤的准新郎送回家,并真诚的道歉请求原谅。
那人说:“不,我很受伤,我需要时间想一想·”然后娘们儿似的关上门,没看见瞬间变脸,挥拳如风至门板四分之一厘米处停下的苏铮··朋友们在苏家等着她,苏铮证明自己绝对能控制好情绪后,大家才一一散去。
打发走所有人,苏铮冲老妈老爸扯出一个媲美鬼脸的笑容,一转身锁上卧室的门,彻底的投入自我的世界,嗷嗷的哭起来·苏妈妈急的在外面拍门,苏爸爸拉住老伴儿,摆了摆手。
老两口搀扶着走进客厅·从听见消息到女儿痛哭,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竟然腰也弯了背也驼了,好像衰老了几十岁,必须互相扶着,不然风一吹就散架了……·“唉,你让她哭一哭吧”苏爸爸说,“孩子大了,有心事也不跟我们说。
你还让她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相伴一辈子了,有个主意不用说透,一点就通·苏妈妈抹着眼泪点点头,然后看看表说:“你去接秦朝吧,快下学了。
带他在外面吃点,或者干脆去他舅姥爷家玩一玩儿吧”·老头看看老太太:“你在家自己小心,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老太太点头,抹泪。
老头叹口气,把手机找出来,塞进老太太的手里,又把她的手掌合上,叮嘱一句:“拿好了,1,就是我的电话,保持联系注意点儿啊”·老太太只能点头,女儿哭得她肝肠寸断,根本不晓得老头在那里说什么。
苏铮哭得天昏地暗,偶尔她也想:一年多了——她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努力的往前走,这个叫秦斌的王八犊子就那么死命的往后拽自己呢·你出轨我不撒泼,难道也不对算我以前霸道没顾及你的感受,出轨的事情可以讨论,但是至少我现在成全你的爱情,大家好聚好散,这一点没做错吧你爱你的,我嫁我的,凭什么你又跑出来不签字也算了,还当众侮辱我秦斌啊秦斌,我看你欠揍,欠收拾当初分手的时候就应该狠狠的教训你一顿,不打你个金光灿烂,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是血红的·想到这里,苏铮猛地刹住号哭,恨恨的坐起来,大眼睛左右转了转,眼白染满了红血丝,看着煞是吓人。
这时,苏爸爸带着秦朝回来了·苏妈妈赶紧抹了抹眼泪,苏爸爸说,他舅姥爷出去旅游,今天晚上才回来,家里没人··秦朝大眼睛转了转,突然开腔:“爸爸又欺负妈妈了”·苏妈妈爱怜摸摸他的小脸蛋,没有说话。
秦朝挥了挥拳头:“坏爸爸”·正说着,突然里屋的房门被拉开,苏铮红着眼冲出来··“苏铮,你干嘛去”苏妈妈一把拽住她。
苏铮甩了两下没甩开,“我杀了秦斌那个王八蛋他凭什么这么害我我他妈的什么时候妨碍他了”·情急之下,苏铮什么也不顾,怎么痛快怎么来,粗话跟着往外蹦。
苏爸爸一看这是要出人命的架势,赶紧过去锁门,顺便把钥匙都装进口袋里·正装呢,旁边有人拉他·低头一看,小秦朝含着泪嘟着小嘴看他,小声说:“姥爷,钥匙给我。”
苏爸爸眼睛一酸,摘下眼镜擦了擦,掏出门钥匙,递给小外孙,可怜的小孩啊·苏妈妈快拽不住苏铮了,苏爸爸赶紧过去拦着·苏铮嗨了一声,转身往里屋走。
老两口一看,松了口气,回去哭也比杀人好··没想到一转身,苏铮拎着把菜刀,杀气腾腾的冲出来·两人一愣神,苏铮已经旋风般的从他们面前闪过·等追出去才发现,家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小秦朝跳着脚的喊:“妈妈,打坏爸爸”一扭头赶紧招呼苏爸爸,“姥爷,快,快带我去追妈妈”另一只手里还不太熟练的从钥匙孔里拔钥匙·原来是这个小祖宗干的·苏爸爸一把抄起秦朝,呼哧喘气的追出去。
到了楼下,眼明手快的苏妈妈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车钥匙一丢,大喊,“老头,开车”·【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4)】·苏铮的沃尔沃C30已经横着开出小区,苏爸爸让秦朝自己系好安全带,哆嗦着扶着方向盘跟着也冲了出去。
苏爸爸带着小外孙跟着苏铮的车子一直冲到秦斌公司的办公楼下··今天是周末,写字楼里人不多·老头开车虽然很猛,但总是超不过四十迈,与其说是跟着,不如说是猜着,摸瞎到了跟前。
看门口安安静静的,连车都没有·心里还没想什么,小外孙先说话了:“姥爷,我妈把我爸毁尸灭迹了吧”·苏爸爸正上台阶,腿肚子一哆嗦,好些没滚下来,“秦朝,你都是听谁乱说的”·“电视上啊都是这么讲的,爸爸欺负妈妈,妈妈去找爸爸算账,喀喀喀,把爸爸宰了,然后找个马桶冲干净,科勒,就是这么干净”·小孩把科勒马桶的广告和电视剧记混了。
苏爸爸一边怀疑秦斌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秦朝了,一边领着秦朝上了十二层·办公室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从玻璃门往里面看,灯都没开;竖着耳朵听一听,也没人说话;祖孙两个大眼瞪小眼,苏爸爸想,难道苏铮已经把秦斌“灭”了·摁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开门,打手机没人接。
最后秦朝说:“打我爸爸的手机啊”·苏爸爸心想,你爸都死了还打什么打胡思乱想着,拨通了秦斌的电话,竟然有人接了。
苏爸爸一听秦斌的声音火冒三丈,劈头一顿臭骂,最后说:“你把我女儿藏哪儿了”·秦斌说:“我、我没见苏铮啊我出来碰见一客户,就来谈事儿了。”
原来,秦斌出门心情不错,正好有一客户找他有事,两人找了个茶社喝茶,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散·听老丈人说苏铮拎着刀找自己来了,心想坏了:这不是踩着猫尾巴,这是把猫尾巴剁了·秦朝抢过电话,大声的喊:“爸爸,你是不是把妈妈杀啦,藏到冰柜里去了”·秦斌立刻想起那个梦,心想这小子怎么就不知道对我好一点儿呢不过,他也明白,苏铮找不着了。
赶紧安慰老头,辞别了客户,直奔苏家··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何况借着这个机会,说不定能向大家解释一下自己破镜重圆的想法·秦斌想的很简单,反正没离婚,等苏铮的气消了,自己搬回去就行了。
一年前,苏铮快刀斩乱麻把他轰出家门,除了伤了点自尊,秦斌觉得还可以原谅·当初都没事,现在自己诚心复合,应该更容易办·怎么说,他也是秦朝的亲爸爸,提供了DNA的人,找遍全世界,没有比他更合适的男人·苏铮坐在马路边,看车来车往,泪流满面。
今天的事好像一根针,轻轻一挑,脓包破了,流出一堆不忍卒睹的黄汤··一年了,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好的走出过去;她觉得自己已经和过去道别,而且是潇洒的道别;甚至,她还觉得自己完美的开始了新的爱情新的婚姻可是,今天秦斌那么理直气壮的跑过来,她才发现自己的努力显得多么的不理智、多么的冲动所有的一切完美、潇洒、理智都是她自己骗自己,就像一块破抹布布满了漏洞,轻轻一扯,就碎成一条条的,稍稍一揉,就搓成了灰·原来,她还是个很懦弱的人。
藏头藏尾,在别人同情和笑话中——做戏··苏铮掰着手指头,自言自语:“我可以不漂亮不迷人不年轻,但我不能不理智、不勇敢、不善良·哦,善良就打个七折吧,我还得骗人。
偶尔善良一下就好,但是我总是个好人·不会为了自己去破坏别人的幸福,更不能拖累了我家宝贝·”·她好似醉酒一般,嘟嘟囔囔,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有大爷大妈走过,看她那样子,摇摇头,又走开了··手机传来刺耳的噪音,苏铮拿起来看了看,一甩手扔进护城河里··妈妈,让我暂时消失吧等我把自尊和勇气像捡骨头一样一根根捡起来,再和大家见面。
第二式(1)·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辞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飞龙即翱翔在天空的龙,飞龙在天,看尽看透世事,所以能发现大人(有道德的人)。
这一招由上势下,借惯性伤人,正如飞龙借有德者而扬名,威力奇大·一招不能毙命,就要藏起锋芒,观察周围的敌情,然后借力使力,才能攻有物,守有户·苏铮攒足了面对过去的勇气,便有了长空一击的力量。
苏铮看着似龙卷风刮来刮去的王律师,又看了看前面那个空着的座位,悄悄的叹了口气·缩进自己的座位··如果没有父母,苏铮不知道自己怎么渡过那段日子,好像一团斑驳的光影,恍恍惚惚,到最后什么也没记下。
只记得父母和秦斌谈过之后,秦斌便不再登门,也没来过电话·而苏铮则收拾了东西,在外租了房子,辞职换工作,消失在熟人的视野之外·除了周末回家看儿子,苏铮不见任何人。
没有人知道,每天晚上下班回来,空荡荡的屋子好像一只巨手拧着你的大脑,把过往生活得点点滴滴像挤柠檬汁一样挤出来·他们十三岁相许,三十三岁分手,如今三十四了,才认真的回忆。
似乎这二十年的光阴,并不如她初时以为的那样不堪,实际上,在知道秦斌出轨之前,她一直很快乐,不,是他们一直都很快乐· ·她想着秦斌的笑,想着他大笑时嘴角的深纹,想着他微笑时暖暖的目光,想着他坏笑时眯起的眼睛,想着他干笑时薄薄的嘴唇……他对她一向宽怀,她只看到过他算计别人,每次她都要捂着心口对秦斌说:“老公,幸亏你爱我,要是你恨我,我可不是你的对手”·每次他都得意,每次她都温暖。
可是,愈温暖就愈痛苦·彼时快乐太多,此时痛苦越深·好像种进肉里的长刺,不敢碰不敢摸,逃也逃不掉·但任由它在那里扎着,血慢慢的流,有一天流干了,人就死了。
忘了了快乐的人,怎么能再拥有快乐·此番秦斌一场大闹,到让苏铮看清楚,逃避的结果只能带来第二次第三次婚姻的失败婚姻之下,容不得懦弱的男女。
有时候,你需要亲手把身上还淌着血的剑拔下来,然后往伤口上抹酒精,就好像那不是你的身体可痛感会告诉你,这不仅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血肉,你颤抖了,畏惧了,但是你扔得做下去。
因为,如果放弃了,就会死··每天夜里,苏铮拿着白开水顶替白酒,用笔在纸上把回忆一点点的写下·每一次承认快乐之后,她都要痛骂秦斌,自己有何错误,要受这样的劫难哭了,晕了,醒过来继续写。
她就像个刽子手,在深夜里剜开皮肉,从血肉模糊的腐肉里,挑出刺·一根刺,要拔好几天……没有人知道,也不可能有人去体会·第二天她要画着浓妆去上班,然后晚上卸妆,去做手术。
【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5)】·然而,就像是一种希望,苏铮迫切的想看到刮骨剔肉后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副骷髅·苏铮都让自己客观的回忆每一件事,不添油加醋,不无事生非。
她要写,写她的爱,她的恨,她的温馨,她的生活,一点点一滴滴,一直写到慢慢的写到彼此的争吵,写到秦斌的不耐烦,写到他的沉默,写到后来,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婚姻早就偏离了轨道,那些自以为的快乐与付出,早就失去了依存的基础。
像个美丽的肥皂泡,在回忆里,轻轻的戳碎··在赵丹之前,秦斌早已沉默··为什么,会这样·京城律师圈不大,但是水深;要想藏起来,并不难。
苏铮摇身一变,成了某个小所的刑诉律师助理,她的上司是她的师兄,姓孟,叫孟绂(fu,二声)·一身油滑,二目金钱·看苏铮可怜兮兮的投奔,又有不错的法律底子,要的钱还少,慨然答应收容她并且代为隐瞒。
一口气,又把自己身边原来的两个助理全部解雇,反正有苏铮就够了··京城律师生活不易,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驴用·苏铮原来觉得自己挺聪明,进了这里才知道,自己多半靠了家庭的蒙荫。
强势如王律师,温婉如文律师,哪个不是女人中的女人却长就一副铁肩,天塌下来,咬牙自己扛·吃亏享福了,火里来雨里去,打落牙和血吞,没见她们皱一丝儿的眉毛。
自己那点事,放到她们身上不知道还算不算个事儿·半年了,苏铮觉得自己已经能够面对过去·至少回忆起来,她不再害怕,不再哭泣,不再愤怒,她可以冷静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偶尔也会问自己一声为什么·最重要的是,晚上她终于可以入睡了。
偶尔还会哭醒,但是终于可以自行入睡··她觉得是时候把秦朝接来和自己同住了,想起儿子,苏铮心里升起一片亏欠·半年来,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了,即使回家也常常失神。
儿子愈发聪明懂事,总是偷偷的窥伺她的神色·倘若再放纵下去,她就要变成儿子的罪人了··苏铮想,我要把儿子接来,我还是秦朝的妈妈··今天是周末,她要提前下班,一来把房间整理一下,二来她想回家和父母谈谈,带秦朝自己过。
总是要独立的,不能什么事都在父母眼皮底下·他们年纪大了,有心无力,徒劳心累··到了家,和父母一讲,父母也同意·儿大不由娘,何况是他们的女儿·苏爸爸告诉苏铮,上次她说的那个姓文的女律师已经没事了,保留律师资格。
苏铮谢谢老爸,苏爸爸说,跟我没关系·她自己做的很谨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清楚的很·你呀,多跟人家学学说来说去,又要念起女儿经。
苏铮举手投降,苏妈妈倒是另辟蹊径,“苏铮,要不咱也找个伍兵那样的吧改天我给你问问部队上的叔叔阿姨,看有合适的没有”·苏铮把脚都举起来,抱着秦朝向父母讨饶。
秦朝问:“上次的爸爸哪儿去了”·三个大人面面相觑,秦朝突然鬼鬼的笑了:“我知道,被我亲爸爸打跑了然后亲爸爸被妈妈打跑了”·“秦朝,你奥特曼看多了吧”苏铮抚额,有点跟不上小孩子的思路。
电视的教育作用太不好,让小孩子以为整个世界就是一场死而复生的暴力游戏,即便苏铮拎着菜刀砍死秦斌,也不过是秦斌死而复生的必要步骤·“小铮,要不,你们再搬走吧。
反正这两天周末,在家好好休息,我给你做几样好菜·”苏妈妈舍不得女儿来去匆匆··苏铮鼻子有点酸·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众叛亲离后才知道亲情如海似山。
她以为自己天崩地裂无处可去的时候,父母把她拉回她的出生地··点点头,帮着老妈收拾卫生·秦朝陪着姥爷在地上玩遥控汽车,翻沙发越桌子,能砸的都砸了,一路颠簸,一老一少不亦乐乎。
好容易消停下来,该秦朝睡觉了·苏铮抱着秦朝回屋睡觉,依稀听见老妈在打电话,“她王姨啊对……我记得你上次说的那个转业离婚的团长……啊早就结婚了太可惜了。
……是啊,苏铮这孩子,唉,真不让人省心……那就麻烦您,帮着找找……”·苏铮无奈的摇头,如果这是能安慰父母的一种方式,她没有理由阻止不是吗此时心态早不如从前斗志昂扬,人也看起来蔫蔫的。
第二天周六··苏铮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到了九点一夜无梦,真是不可思议·身边是熟睡的儿子·昨晚秦朝突然发飙,一定要跟妈妈睡,谁劝也不管用。
小孩子贪睡,此刻睡的正酣·小小的鼻翼轻轻的翕动,发出几不可闻的秃噜声··苏铮突然觉得自己的感官复活了她看见儿子白嫩的小脸,看见阳光像蝴蝶一样落下来,在儿子小脸上那些淡淡的绒毛上轻舞飞扬;她看见这个屋子还是她未嫁时的摆设,连床头柜上的书都没有变过;轻轻的推开门,她闻到厨房里传来豆浆的香气,闻到烧饼和馒头散发出来的阵阵面香,闻到父亲母亲身上自己早已忽略的体息,那是她小时候依恋的源泉;苏铮踮起脚尖走了两步,听见父母的窃窃私语,听见家里小鸟的啾啾鸣叫,听见热水器呼噜噜的烧开水,这是家里的早上,她的家,多么美好,她看到的、闻到的、听到的,即使她再嫁之前亦不曾觉察到·她觉得自己像个闯入魔法森林的孩子,站在珍珠泉水边,有些犹豫,有些胆怯:这是她的吗她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能不能一把捧起来·苏妈妈听见动静,从客厅走过来,母女俩打了个照片,苏铮愣了一下,由衷的叫了声:“妈,早”·原来,就这样简单。
她捧起了珍珠泉,喝了一口,甘凉舒畅,如此简单的美好·她以为自己迷失了方向,哭泣了很久,睁开眼,就发现这片美好的世界··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第二式(2)·“起来啦秦朝呢”苏妈妈上下打量了女儿一眼,凭着母亲的直觉与敏锐,她宽心了一些。
·“还在睡·多睡会儿吧,小孩儿呢”苏铮笑盈盈,心中千般激动,脸上的表情却很木·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去做,所以有些尴尬的维持原样。
妈妈不理会,她已经看穿女儿,那些假象根本不入她的眼··苏爸爸折好报纸,看她母女二人坐在身边·苏铮轻咳了一下,问道:“爸,你们怎么跟秦斌谈的”·现在或许是时候问清楚了,她需要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6)】·“你……”苏妈妈迟疑的看了一眼苏爸爸。
苏爸爸拍了拍老婆的手,他是父亲,相信自己孩子的力量与勇气,“小铮,我问你,你为什么现在想问这个呢”·苏铮把碎发拢在耳后,舔了舔嘴唇,还是有些不自信,但仍然带着些倔强说:“我想……我能面对他。”
她从200多个漫无涯际的黑夜里走来,并且做好了再次走入黑暗的准备·也许光明还未将领,但她已经不再畏惧黑暗与孤独··“好,不过你记住,我和你妈,始终是你的坚强后盾。”
这是苏爸爸的开场白,这一年半来,几乎每次重大谈话,都会由这句开始··唯独今天,苏铮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重似泰山,其承诺不亚于天主面前的一句“Ido”·“秦斌告诉我们,”他看了看苏妈妈,“他希望和你复合。”
苏铮静静的听着,消瘦的脸颊没有风波··“我和你妈妈没替你做主·考虑到当时的情况,我们希望让他给你一个恢复的时间,时间的长短由你来定。
这也是他表示诚意的一个方面·在这段时间,我们要求他不要来打扰你·秦朝他是来看的,不过都和你岔开·我们没有告诉秦斌你的工作单位和住址,还有手机号,都没说。
但他如果有心查,应该不难找·”·苏爸爸停下来,等着女儿的反应,苏铮的眼珠动了动,才点了点头:“哦,这样啊妈,我有点饿了。”
哦,这样啊·在她经历了剜心剔骨的痛,好不容易做好分手的准备,接受独自一人的将来时,他又蹦出来说什么·和好凭什么·苏铮觉得心里某处突然变得坚硬,不用碰,都岗岗作响。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左手,那里曾经有一颗坚硬华贵的钻石,听说是世界上最硬的东西·当她把戒指从窗户扔进遥远的护城河里时,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没了壳的蜗牛·可是今天,她在自己的心里,找到一块比钻石还要坚硬的地方。
除了那颗丢掉的钻石戒指,这个世界最硬的地方,在我们心里··秦朝揉着眼出来,吃了早饭,再歇一会儿就要送秦朝去景山上课·苏妈妈小声的对苏铮说:“小铮,老师说秦朝最近上课很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啊乖也不好”·“不是,是特别乖。
平时不是特调皮么,最近特乖,老师说往东他就往东·老师问家长,孩子有没有什么别的动向” ·秦朝今年七岁,他的生日大,提前上了小学,一年级的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是纪律,秦朝更是个中翘楚。
幼儿园大班就晓得用爱情引诱女班长,小学一年级已经知道□同伴女生帮他打扫卫生了·上课趴在桌子底下和同学玩儿打仗游戏,把老师当做假想敌,以不惊动老师钻出教室者为胜利方。
老师拿他们没办法,上个月干脆以暴制暴,让他做了小队长,管理一个六人小团队,据说成效显著··苏铮想了想,回头问秦朝:“儿子,最近怎么这么乖老师表扬你啦。”
秦朝脑袋一扬:“我要竞选中队长,当然要起带头作用”·苏铮觉得头晕,这是一年级的小孩儿么要是他天天调皮,她还觉得正常;偏偏弄得跟个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的竞选,苏铮不知道是该庆幸儿子成长迅速,还是该悲哀被迅速抛弃的童真·“妈,没事。”
安慰了老妈,苏铮牵起儿子的手,走下楼·一路开着去景山,快到学习班的地方时,秦朝说:“妈妈,下次让爸爸来送我好吗或者那个海龟也行,我想让爸爸送。”
“为什么”苏铮很奇怪··“他们说,男孩子没有爸爸会娘娘腔”小秦朝握紧了拳头,小眉头皱起来。
苏铮心里一酸,那块坚硬的地方“啪”的裂了一条缝,摸摸秦朝的脑袋,“到了,先去上课吧”·看着儿子挥手离开,苏铮心想,如果真的老死不相往来,我也不能断了秦斌和秦朝这条线。
这家伙但凡有一点对儿子的心,我都不能灭掉·再痛再恨再讨厌他,都不能殃及父子情··孩子需要··停好车,苏铮正准备上楼,旁边蹿出一条粉红色的身影。
冤家路窄,竟然是赵丹··不过今天的赵丹比起上次向她宣战时,已经颓废了很多,脸上的妆容虽然精致,却透着老气,尤其是那双眼,疲惫和怨气是遮不住的··“苏铮,我们能谈谈么”赵丹声音很低沉,甚至有些楚楚可怜。
苏铮打心眼儿里往外恶心,她最讨厌这种扮猪吃老虎的女人··“不能”苏铮干脆利落的拒绝她··自己婚姻出问题自己认栽,没必要跟这种贱货扯三扯四,白让人看了笑话。
赵丹一伸手拦住她:“我一定要跟你谈谈·”·苏铮看了看手上的表:“好,我的收费标准是一小时五百人民币,现在是十一点零五,有什么事说吧。
账单是寄给你还是寄给什么男人”·苏铮说的极轻佻,尤其是“男人”,好像赵丹是被男人包养的□··赵丹涨红了脸:“你们没有爱情了,我追求自己的爱情有错吗为什么都这样看我”·苏铮道:“你不要泛泛而谈,转移矛盾。
你的错误在于,你追求的爱情是发生在别人法定婚姻存续期间的·任何男人都可以移情别恋,但是在移情别恋之前请先了结上一段感情,否则就应当被唾弃·你也是,爱上有妇之夫,激化别人家的内部矛盾,加速家庭的分裂,不给家庭以和解的机会,强行介入,并且死不认罪,就是错现在已经十五分钟了,你最好有效地利用你的时间。
据我所知,你现在没有工作·”·赵丹终于找到一点骄傲,头一扬:“哼,不用你担心,你老公养我”·苏铮嗤的笑了出来:“谢谢你亲口承认,你勾引我老公。
你这是打击我啊,还是作践你自己啊,又或者你认为我老公是个傻逼,合该被你玩儿成这样有家不能回,有儿不能认”·“他只要离婚了,这些都不是问题”·“是吗那我问你,以前秦斌带秦朝去一次你们苟合之处,你们是不是就要吵一次架甚至后来发展到当着秦朝的面吵架你要是能容忍秦朝,怎么会撺掇秦斌停了对秦朝的供养那是他做一个父亲的责任,也是他的骄傲别以为是秦斌告诉我的,如果是秦斌对我说,我还可以不说什么。
这是秦朝跟我讲的你当着孩子这样说话,说实在的,姓赵的,下次再让我听见一次,我揍不死你”苏铮越说火气越大,点着赵丹的鼻子咬牙切齿。
【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7)】·那时候,苏铮还在相亲,心里火大,却佯装大度,只是不让秦斌带着秦朝回去·秦斌亦不愿跟赵丹生气,也就答应下来··可是现在的苏铮,早就把过往恩怨血淋淋的生嚼多少遍她可以忘记伤害,原谅加害,但是惟独自己的儿子受的委屈,她永远不能释怀·赵丹也觉得委屈,秦朝那么闹腾,干干净净的屋子刚收拾好就折腾的鸡飞狗跳,秦斌又不帮忙,还说她懒,她说两句没教养都不行么再说了,说是供养秦朝,谁知道是不是都被你苏铮花去了,她赵丹可不是傻子·赵丹也不是善茬,银牙一咬,眼泪呼啦啦的流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周围的居民都围过来看,赵丹一边哭,一边吐字清晰的说着自己的委屈·尤其强调,秦朝一个月要花两万块,一个孩子哪里花的掉·苏铮冲着周围的人说:“大家评评理,秦斌是我老公,他供养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儿子,怎么这个女人就那么委屈”·一脚踩在嗓子眼儿,赵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占理。
周围人指指戳戳,“啊呀,这就是秦斌家的小三啊,真不要脸,还闹上门了”·“秦斌呢自己家事都管不了,太孬了”·“让开”人群外传来一阵大吼,秦斌从人群中奋力冲杀进来,看见赵丹,猛地一推:“嫌丢人不够啊滚,给我的滚得远远的”·刚转过头,苏铮抬手把手里的手机关掉,冲两人比划了一下:“秦斌,赵丹说什么你都听见了。
我随时恭候你签字还有,”她一指自己家的单元门门洞,那里有一扇刷卡开启的门:“这扇门是给人出入的,狗男女请自重,不要侮辱人道”·哗,人群起了哄笑。
秦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着这次的哭开的赵丹,使劲攥了攥拳头,转身走了·作者有话要说:未完,待续·第二式(3)·有的时候,一招打出去,疼的是自己。
伤害别人,先要伤害自己·大抵武学高手们,都要先练挨打,这是惯例·苏铮还没离过婚,自然没练过·这一招,用的无心,伤的痛心··苏铮回家生闷气。
没多时,收到秦斌的短信,自然是道歉陪不是··当初,苏铮向赵丹要价的时候就想起让秦斌听听他的小白兔背地里是什么样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她并没有把握秦斌一定会认为赵丹不妥当;但是,她也不是昔日阿蒙,稀里糊涂的做中间转述人。
要说赵丹,也没什么不妥当,唯独不该当众闹事,让秦斌在邻里面前折了跟头··秦斌接到电话还以为是陌生人,紧接着就听见赵丹和苏铮的对话·那天苏铮激烈的反应也吓坏了他,苏爸爸劝他退一退不要逼的太急,秦斌想,儿子总还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所以,就没急着找苏铮的手机和住址·甚至秦朝那里,他都没问·他怕小孩嘴巴没毛,说漏了反而让苏铮误会··一听见苏铮的声音,秦斌先是一喜,以为丫头总算钻出乌龟壳,正大光明的谈一谈;然后就听见赵丹的声音,秦斌心里就叫坏事。
猜着是苏铮家里,紧赶慢赶,正好碰见大家讪笑自己这点丑事·秦斌最好面子,扒开人群就嚷嚷赵丹·赵丹根本没想到他回来,被喊得一愣一愣,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苏铮又明说他们是狗男女,秦斌气的甩头就走,老子也不是随便让你侮辱的·回到办公室,喝水抽烟又消气,秦斌琢磨了很久,给苏铮发了个短信,说自己不知道赵丹过去,抱歉让她难堪云云。
秦斌咬着牙赔了礼,点着发送键,心里想:苏铮啊苏铮,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我可是什么都拉下来了,你要是再蹬鼻子上脸,我也不缠着你了·苏铮真没理秦斌,但是,秦朝不知怎么偷偷的在姥爷姥姥的屋里给秦斌拨了个电话。
秦斌一听是儿子的声音,即使粗粗的嗓音也柔和起来,问了问儿子的功课,随口问了一句:“乖儿子,怎么想起主动给爸爸打电话”以前秦朝也打,但是极少,这次用的是姥爷姥姥屋里的电话,可见孩子是有想法的。
“爸爸,今天媛媛说你给我找了一个妈妈”·秦斌外遇的事情,苏铮从来没跟儿子说过·秦朝心里大概明白,爸爸妈妈不能在一起了,所以妈妈要再找一个爸爸,现在呢,爸爸要再找一个妈妈。
秦斌脸上热辣辣的,好像这是个很大的错误,“胡说,谁说的儿子乖,别理他们”·秦朝道:“媛媛说,我爸爸找小三,将来我也会找小三,她不跟我玩儿。
爸爸,你是找小三儿了吗”·童言无忌,但也正因此能骂到痛脚上,尤其是秦朝委屈的声音,更像是揪着秦斌心尖的一团肉活生生的往外拽··“没有的事”秦斌下意识的举起手,摆出对天盟誓的样子,“媛媛不想跟你玩儿,骗你的。
你不要理她,去找小渺玩儿去啊你不是也挺喜欢小渺的吗”·电话里忽然传来一声叹气,竟然是秦朝发出来的:“爸爸,我长大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妈妈,妈妈也不喜欢你。
我谁都不想玩儿,我就想妈妈不哭,爸爸你也别让阿姨笑话·”·秦斌眼睛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涩涩的酸疼,鼻头抽抽了两下,说道:“朝朝乖,爸爸明天就去看你。
你想要什么,爸爸给你买”·秦朝想了想:“我想爸爸带我去游乐园,做飞车妈妈不敢”终究是小孩,说起梦想,很快就快乐起来。
第二天星期日,苏家老两口想让秦朝有个完整的休息日,顶着学校的压力没有给他报班·苏铮也不反对,她对这种事有可有不可,就算一个也不报,她都没意见··早上起来,苏铮洗了个澡。
看着镜子里的人,不由自主的把手伸进尘封的面膜瓶子里,一点一点的抹起来……等到都收拾完了,看着那张素白的脸,她又拿起眉笔,在眉尾略刷了刷,眉毛立刻显得修长俊美,苏铮满意的笑了。
昨天秦朝在屋里偷偷打电话以为没人知道,实际上三个大人趴在门口听,最后还是苏铮把另两个赶回客厅·虽然没听见秦斌怎么回复的,她大概猜得到,今天是秦斌登门的日子。
见,还是不见已经不重要·昨天算是两人“久别重逢”第一面,火爆而又狼狈·苏铮事后有些后悔,不该那么冲动的拨通秦斌的电话。
不然,自己可以更精神更从容的去见这个男人· ·苏铮想:无论如何,决不能被他小瞧了·【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8)】·家里电话响起来,照例是苏妈妈接的。
苏妈妈看看坐在旁边的苏铮,为难的说:“小秦,能不能换个日子”不知道那边说什么,秦朝已经三蹿两蹿趴到姥姥膝盖上,又黑又亮的眼睛像只求食的小狗。
苏妈妈又看了看苏铮,苏铮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想了想,苏妈妈才说:“嗯,那好吧,我跟小铮商量一下·”·放下电话,苏妈妈对苏铮说:“朝朝爸来的,说路过这里,想接孩子去游乐场玩儿……”·苏铮还没说话,秦朝已经扑过去,摇着苏铮的手说:“妈妈,我要去游乐场,你带我去游乐场么”连摇带晃,苏铮觉得头发都快摇散了,“好好好,我带你去。”
“哦”秦朝欢呼起来,“去游乐场了”他昨晚打的电话,今天早早的就换好了衣服等着··苏妈妈和苏爸爸对视了一眼,女儿突然答应,不知道会不会节外生枝,心里惴惴不安。
苏铮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对苏妈妈说:“妈,没事·”说完,还笑了笑··“小铮,”苏爸爸绕过来,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动了动嘴巴,说了句:“注意安全。”
一下把苏铮逗乐了,抚着秦朝的小脑袋说:“嗯,会的,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秦斌看见苏铮带着秦朝出来,愣了一下·昨晚被摆了一道,他本来打算签字。
接了儿子的电话,心里又犹豫了:就算为了儿子,再忍忍吧·他一直给自己找着理由,但是见到苏铮的一刹那,还是忘记了·上次见面太匆忙,这次的有机会由远及近的细细打量,秦斌心里有些纳闷:以前没觉得她怎么样,怎么现在越看越……他使劲的压了压心里冒出的那两个词,但是除此而外,的确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风骚”。
不是卖弄的俗气,而是举手投足的风情·一低头一转眸,冬日的艳阳下,好像一朵盛开的玉兰,简单的片叶,大方的气度,纯白的颜色,似乎只有这个才配得上她··秦斌看的有些发呆,秦朝猛地扑过来,使劲的撞了他一下,他才惊醒。
抱起儿子,看着苏铮,突然变得嘴拙:“呃、那个、你来了”·苏铮带着黑色的小羊皮手套,把给秦朝准备的吃喝用品装在一个小书包里递给秦斌:“我今天加班,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秦斌突然傻笑起来,“我儿子么,算什么麻烦”·秦朝失望的看着苏铮:“妈妈,你不跟我们去吗”·苏铮摘下手套,摸了摸秦朝的小脸蛋:“妈妈要加班,给朝朝交下学期的学费。
听爸爸话,好好玩儿·”说着,苏铮就要离开··秦斌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拽住苏铮的胳膊:“小铮,昨天的事……你别理她·我跟她早就完了。”
苏铮看着自己的胳膊不说话,直到秦斌讪讪的放手,才说:“当着孩子,不说这些·你带着朝朝去玩儿吧,注意安全·”·秦斌知道,苏铮还是不肯原谅,只好最后强调一点:“无论如何,我都会供养你和朝朝的,别听别人乱嚼舌头。”
苏铮笑了:“这不是问题·信用卡我已经还清了,可能需要你的主卡去申请注销·儿子那里,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会单独弄个账号,你打来的钱,都放在那里。”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秦斌还想解释,苏铮已经转身向停车场走去,他晚伸了一秒钟的手,指尖只在羊绒大衣边上蹭了一下,便遗憾的滑落了。
秦朝小手圈着他的脖子,低声说:“爸爸,妈妈生气了吗”·“没有,妈妈只是比较忙·”秦斌攒了个笑容,看向儿子。
那只带着遗憾的手捏了捏儿子肥嘟嘟的脸,心里愈发显得空荡荡的··秦斌开的是沃尔沃XC60·当初苏铮自己本是要买一辆别克G8,说是车大装的人多,可以一起出去玩儿。
但是秦斌挑车时一眼就相中了那辆C70,他觉得自己的老婆一定要开这种车,才能算自己的老婆·后来,苏铮坚持要至少能装四个人的,才妥协买了一辆C30··秦斌等了一会儿,看着苏铮的C30从自己身边滑过去,才慢慢的打着车。
秦朝一直乖乖的不说话,两只眼睛无辜的看着爸爸,好像在问:“你是去呀,去呀,还是去呀”·秦朝歉意的看了看儿子,跟在苏铮车后驶出小区。
他们去欢乐谷,在东四环·苏铮的新办公室就在东三环,听说还刚刚换了新地方,什么财富中心·秦斌想,总还可以跟一路··秦朝一直在自己的书包里掏啊掏,掏了半天,放弃的叹了口气。
秦斌皱起眉头:“朝朝,男子汉大丈夫,跟谁学的,叹什么气”·秦朝看了看老爸,每当回事,低头左右看,一眼看见秦斌放在手边的手机。
拿起来拨了半天,没响声·秦斌一边小心开车,一边把蓝牙给儿子挂上,随后问:“给谁打啊”·秦朝道:“妈妈”·秦斌心里一慌,脑门冒出一堆汗来。
这个小祖宗到底要干什么可是,他又很期待这通电话,兴许能带来什么变化·男人狠心的时候,猪狗不如;女人狠心的时候,干脆什么都不是。
即使秦朝奶声奶气的求苏铮过来一起玩儿,苏铮依然笑着拒绝了·秦斌心里的阴火一团一团的,摸摸受了委屈的儿子,一边自嘲一边暗暗的骂着苏铮··自己就算有天大的错,怎么能让孩子受委屈苏铮啊苏铮,你还算是当妈的嘛·欢乐谷里有好多大型的游乐项目,无一不是天旋地转挑战人的承受极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型的挑战项目是给小孩子准备·作为一个冒险主题乐园,它也算能满足人们的某种刺激需求·秦斌走进去,听着刺耳的尖叫,看着轰隆隆的机器从头顶掠过,远处的假山铁塔上,不时的闪过一道道迅雷般的影子,刺激的他肾上腺激素使劲儿飙升。
带着秦朝,大的不能玩儿,只能玩儿小的·秦斌略微有些遗憾,但是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他也就释然了·每个游戏项目都要排很长的队买票,然后再排很长的队等着上去。
完了两个,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刚从飞天车上下来,秦斌下意识的打开手机,一看有个未接来电,是苏铮的·还有一条短信,我在欢乐谷,你们在哪里·看时间,到了有十五分钟。
秦斌赶紧回过去,果然是苏铮,报明了地址方位,挂了电话·秦斌半蹲下来,对着秦朝说:“儿子,你妈来啦”说着举起左手·秦朝十分配合的举起右手,小巴掌“啪”的与秦斌的大手重叠在一起,稚嫩的嗓子发出一声细细的欢呼:“耶”·【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9)】·秦斌也不知道自己的兴奋劲儿是从哪里来的,反正来时的怨气一扫而空,带着秦朝看见苏铮的影子就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
似乎在那些简单激烈的游戏里,原本的伪装和深沉也都一扫而空了·苏铮矜持的笑着,秦斌也有些不自在,可是有秦朝在,这些东西很快就抛到九霄云外。
苏铮恐高,做父子俩的后勤,尽职尽守的拿着衣物书包·偶尔吃两口秦朝的棉花糖,减轻一下手上的负担··秦斌兴致勃勃的带着儿子玩儿一个不让七岁孩子玩儿的游戏。
他糊弄秦朝说算上在妈妈肚子里的年龄,已经九岁了,可以去玩儿大孩子的游戏·秦朝天生贼大胆,不让他去,两条小腿还捯饬着往那边跑;听老爸这么一说,直恨自己知道的太晚,跑过去理直气壮的踮着脚尖证明自己足龄。管理人员并不太尽责,看看就挥手放人。苏铮让秦斌小心照顾孩子,秦斌郑重承诺,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飞天轮上不过是一两分钟,看着儿子脚步虚浮的下来,苏铮有点心疼,自己是不是太放纵这父子俩了·秦斌迎上去,顺手擦了擦苏铮的嘴角:“棉花糖,沾上了。”
擦完了,把手伸进自己嘴里,嘬嘬吃了··苏铮心里怦怦跳的厉害,赶紧弯腰给儿子整理衣服,顺便穿上外套,脸却热的熏人:“来,穿上外套,别冻着,有风。”
秦斌根本就是故意的·老远看见苏铮嘴角挂着的棉花糖,他就琢磨上了·在他的第一幻想里,应该是走过去,亲吻她的嘴角,顺便舔舔这块蜜糖·但是走到近前,他还是很本分的很委屈的用手指抹去糖丝,放进嘴里,以慰憾意。
长话短说,虽然秦斌不知道是什么让苏铮突然变卦,但是苏铮肯配合着带孩子一起玩儿,他已经觉得很满足·荒凉了一年半的多的家庭亲情得到满足,心里的小池塘总算见了些水的影子,晃晃荡荡,滋滋润润,有些醉人了。
“一起吃晚饭吧·”牵着儿子的手,秦斌把苏铮送到办公楼下:“我送你们回家,明天我再接你上班来·”·苏铮看了看周围,眼睛在某个方向定格了一瞬,随即指着旁边的一个饭店说,“就那里吧,简单吃点。”
秦朝欢呼一声跳下车,秦斌更是笑意盈盈的锁车跟在苏铮的后面,进了餐厅··苏铮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明净的落地大窗可以看见整个财富中心的中庭,抬头是高楼顶上闪耀的霓虹,低头是碧水清波,富贵繁华,如梦似幻。
在这家饭店之外,或者说就正对着苏铮一家人吃饭的那扇玻璃,有个人正看的咬牙切齿··赵丹下午给苏铮打了个电话,她想好好的谈一谈,在她看来,主要问题不在秦斌身上,完全是苏铮死缠不放才拖延至今的。
秦斌虽然从她那里搬出去,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她略略放下身子,秦斌肯定就能回来·而她,则想在放下身段之前,先把苏铮解决掉·这样,秦斌就后退无门,不得不到自己身边来·苏铮在电话里告诉她,自己没有时间,因为她结束手头的工作要去游乐场陪孩子。
这句话很有学问,如果她现在在工作,孩子在游乐场,一个七岁多快八岁的小孩会让谁陪着呢苏爸苏妈能受得了欢乐谷的喧闹嘈杂吗赵丹一下子就明白是秦斌在陪着小孩儿玩儿。
“苏铮,你不用向我示威·”赵丹尽量让自己口气平和,“我只想有个解决的办法,不想闹事·希望你也能冷静对待·”·苏铮回复她说:“呵呵,赵丹,你不用那么敏感。
秦斌是秦朝的爸爸,就算将来他娶了你,他也是秦朝的爸爸,随时他都可以带着孩子去玩儿·如果你觉得现在我就是向你示威,那将来你岂不是时时刻刻都生活在威胁里我没时间陪你,如果你觉得非谈不可,那就六点到我办公室来。”
·赵丹吃了哑巴亏,等到六点,眼瞅着苏铮从秦斌的车上下来,眼瞅着秦斌笑嘻嘻的把她的一绺头发扶到耳后,眼瞅着他们一家三口手牵着手走进明晃晃的饭店,看着苏铮选在落地窗前,和自己的情人言笑晏晏,赵丹忍不住揪紧了领口:“苏铮,算你狠”·她知道,没有谈的必要了。
真正有问题的不是苏铮,是秦斌;真正藕断丝连,不肯放手的也不是苏铮,是秦斌;而她,还要面对一道无法逾越的门槛——秦朝··那对夫妇血脉相连之处·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第三式(1)·“出于渐卦。
辞曰:‘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此爻含义当为“鸿渐于陆,终仍渐于干、磐、木,无咎;其说(脱)羽可为仪,吉”·即是说鸿鸟渐渐地飞落到它不该去的大土山上,但它终究还是要渐渐地飞到涯岸水边或树杈之上,因为那是觅食和栖息的地方;在土山上捡回鸿鸟脱落下来的羽毛,把它当作为贺仪奠礼,这很吉祥。
此招之用,在一个巧字,藏巧于拙,用羽为仪·”·苏铮做了自己认为不该做的事,她说服自己,那只是基于道义·但是却给了秦斌不该有的奢望,赵丹再次被打击,但是看起来那只是苏铮一个顺手的动作。
其实,对她最大的打击,该是秦斌吧·苏铮带着秦朝去自己租的地方住,白天孩子大人都过集体生活,秦朝下学以后还是姥姥姥爷接回家吃晚饭,苏铮跟着蹭饭,吃完饭带着秦朝回去。
虽然看似麻烦,苏铮却觉得,这是自己独立的一部分··转眼又到周末,苏铮带着秦朝去小区旁边的花园玩耍·秦朝是孩子王,只要他去了,所有的孩子都聚拢起来玩一个游戏。
大人只管看戏,轻松许多·看到秦朝,很多家长都高兴起来··“苏铮”秦斌又来了,自从上个周末见面之后,他似乎一下子跟自己熟络起来。
但是只有苏铮自己知道,这个声音让她的精神高度紧张·她可以不计较所谓的仇恨,但毕竟朋友是做不来的··“苏铮,我来看看秦朝·”秦斌走到与她比肩的地方。
一股淡淡的柠檬味儿传过来,苏铮想起上周自己纵容他动自己的头发·虽然本意是气气赵丹,但是心里说没半点波澜也是假的·她还爱他的时候,就被背叛了,以至于连不爱的喘息都没有,竟不得不去恨。
而现在她强迫自己不去恨的时候,他又跑过来腻腻歪歪……·苏铮有些挣扎,在她的爱与恨之间,没有不爱的无所谓··“哦,他在那边玩儿·”苏铮没看他,只是用下巴点了点秦朝的位置。
“听说你换所了”秦斌没有强求,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10)】·苏铮觉得他应该跑过去,抱着秦朝原地打圈,哪怕像旁边那只自己咬自己尾巴的金毛,都跟她没关系。
唯独不应该站在这里和自己聊天·“是,换了·”苏铮恨自己不争气,干嘛还理他·“你们所挺有名的。”
秦斌摸了摸鼻子,嗓音有些粗嘎,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听我一个客户说,出了大案了·你还好吧”·那个客户姓米,还委托这个所做了不少业务。
“还好,我刚去,没我什么事·他们都走了·”苏铮终于扭头,竭力做出不在乎的样子:“你感冒了”·秦斌笑了笑,苏铮发现他也有眼角纹了,虽然这让他更有魅力,但是老了,总不容置疑。
“没事,谢谢关心·”秦斌的口气带着试探··苏铮扭头不理他:“甲流呢,别传染给儿子·”·秦斌立刻摸住鼻子,讪讪的收回笑容,去看玩儿的天翻地覆的秦朝。
良久,才说:“我儿子,就是帅”·秦斌果然自觉,秦朝快歇了的时候,他就告辞先走·苏铮初时有些恨他,等带着儿子回到家里,才想起秦斌满是血丝的眼睛。
这是他每次发烧时必有的征兆,难道真的病的很重·一整天,她都有些心不在焉·午睡醒来的秦朝哭着对她说:“妈妈,爸爸没来看我。”
小孩子没心思,但是还记得每次父亲来看的时间·苏铮心里有些酸,就算他有千般错,毕竟是自己儿子的父亲·心底里,她似乎能理解秦朝从来没说明的,对父亲的渴望。
苏铮想了想,拿起家里的座机拨通了秦斌的电话·那边的声音沉闷疲惫,似乎病的不轻··“爸爸”秦朝跳起来,“我要跟爸爸说话”·电话那端,秦斌听到儿子的欢呼,大笑起来:“儿子,来,让老爸听听你的嗓门”·苏铮把电话交给秦朝。
小手嫩嫩的,尚且握不住听筒,两只手抱在耳边,好像维尼小熊憨态可掬·苏铮悄悄地拉开些儿子被听筒压瘪的耳朵,手刚离开,秦朝又使劲的把话筒压在耳朵上,好像听不清似的。
可是,即使坐在儿子身边,苏铮也能听清秦斌的话··儿子,不是听不清……·秦朝两脚不停的踹,如果不是双手要握着听筒,恐怕手也要乱挥了·苏铮离开了一会儿,刚回来,就看见秦朝猛地捂住嘴巴,一副说了不该说的样子。
苏铮看了看时间,拿过话筒对秦斌说:“差不多了,电话讲太多对小孩子也不好·”·秦斌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舍:“那,我还没讲完故事……”·“下次吧。”
苏铮觉得心里揪揪的,以前秦斌很喜欢给秦朝讲故事,这份耐心不是每个父亲都有的··“嗯,好·”秦斌说着,依然不挂··苏铮忍了忍,没忍住:“你那个谁呢怎么病成这样也不去看看”·小三吧苏铮不屑记住她的名字。
“我们分手了·”秦朝讷讷的说,“我一年前就搬出来了·”·算算日子,正是她要结婚,他去大闹之前·难道,这就是他的破镜重圆苏铮心里冷笑,大哥,人都是有自尊的。
“下堂妻”的自尊更不容侵犯·“你还在公司”苏铮觉得自己的话里多了些幸灾乐祸··“嗯,办公室有个套间,前两天暖气停了,可能有点感冒。”
说着,秦斌大声的打了个喷嚏··苏铮心说,别装了,秦朝比你更能装得个不疼不痒的小病,能打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只为橱柜顶上那罐他永远够不着的糖。
父子俩一个德行·“行,那你好好养着吧”苏铮挂了电话,小小的为这个高姿态骄傲了一把··“妈妈。”
秦朝趴在她的膝盖上,一反常态的没有跑去玩儿,“爸爸病了·”他晃着小脑袋,“病的很重·”·“谁告你的”苏铮咬牙,秦斌你个不是东西的,有这么引诱儿子的嘛·“我猜的。”
秦朝干脆趴在苏铮两腿之间,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向上翻,大概这也是一种游戏·但是他不知道,再翻下去就成了白眼儿了,“爸爸要是病的不重,一定会来看我的。
姥爷说,爸爸这个时候会来看我·”·苏铮心里一软,捂住儿子不断上翻的眼皮,托起下巴,“不许翻了,不好看·”·孩子……真是上辈子欠秦斌的·苏铮对秦朝说:“一会儿送你去姥姥家玩儿,乖乖听话。
妈妈去看看你爹·儿子乖,不能去,去了会被传染的·”·秦朝很乖的点了点头,伶俐的模样让苏铮一阵心疼·以前的儿子是混世魔王糊涂大王,离婚后隔了好久突然发现,儿子长大了。
会去猜着大人的心思,会去揣摩什么话该不该说,会想着妈妈喜不喜欢,会惦记着爸爸什么时候来,甚至还会琢磨,如何表达对爸爸的喜欢才能不惹怒妈妈……·苏铮心里有些内疚,一转念,便又硬了起来:都是秦斌那个王八蛋,做出不是人干的事儿好意思在这里跟儿子叫屈想到这里,苏铮对病痛中的秦斌又多了无限的怨恨。
几乎是杀到他门口的·秦斌缩在被窝里,看着眼前忙来忙去的不速之客,心里多少有些无奈·他又看了看电话,想起儿子的声音,把被子拢紧一些。
他一向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只怕苏铮·但是自从赵丹出现以后,他的生活里似乎只要是母的都能压人一头··“这么热,去医院吧”赵丹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凉的手,让秦斌有点神飞。
嗯,还是不要想的好··“不用,喝白开水就好了·”秦斌坚持感冒不吃药发烧不打针的原则,对任何劝说都不动心··赵丹有些着急,她只有二十三岁,风华正茂,能委身照顾人已经不容易,更不可能有经历去体验一个固执中年老男人的心思(其实秦斌才三十出头,也算不上太老……):“不去,不去,不去就死啦”她插着腰,猛地变脸,点着秦斌的鼻子,差点破口大骂,“好心被你当做驴肝肺,你要是死了,除了我谁都不稀罕。
你还在这里气我,气死我你就安心去找苏铮那个老女人了”说着,赵丹哭了起来··秦斌悄悄的拉起被子,盖住一半的脑袋——尤其是耳朵,不知道怎么就扯上苏铮了。
每次他们吵架,赵丹总是最后要说到苏铮,说到秦朝,说到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不管吵架的原因是因为买酱油还是俯卧撑,反正万源归宗,都是这几招··【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11)】·他心里明白,赵丹急着嫁给自己;但是,他心里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急着娶赵丹呢·其实,如果没有苏铮,没有秦朝,不涉及钱财的时候,赵丹还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温顺可爱,和苏铮截然不同·秦斌一度也曾动心和赵丹这样过下去,但总在最后一秒泄气··原因不详··“是啊,死了才好呢”门口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秦斌立刻出了一身汗,脑子跟着清明起来··苏铮来了,秦斌立刻半支起身子,笑着说:“啊呀,你来啦——”·“噗通”,整个人便被摁进被子里。
劈头盖脸被一堆棉花捂住,脚丫子凉嗖嗖的享受着冷风,就听赵丹大惊小怪的说:“你怎么爬起来了,冻着死么办快,盖好”·秦斌脸上热烘烘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也许是热的。
他更愿意选择最后一个答案··挣扎着露出一颗头,自己都不知道脸上挂着多么尴尬而谄媚的笑容:“苏铮,你怎么来了”·“儿子让我来的。”
苏铮和秦斌说话,好像赵丹是个透明人·走到床尾,替秦斌掩好脚上的被子:“脚心着凉,会加重的·你们父子都一样” ·这话,说给两人听,不同的人不同的反应。
秦斌想起夫妻多年,一朝破裂,百感交集;赵丹听着更像是战斗宣言,摆明她是个外人··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PS:关于那个想象帖子的事情,解释如下(偶本来还很卑鄙的想拖几天再解释,这样据说能掐火,但素,看到为偶辩解的tx,偶实在忍不住了,8好意思,偶必须承认,这个故事是有原型的。
但是也仅限于一个原型,不管原故事如何,偶这个故事只想回答一个问题“怎样才能接受一个出轨的男人回来”所以,情节安排都是为了这个问题服务的。
有砖就拍吧,偶闪人更文):·№2网友:sophier评论:《请爱回头》打分:0发表时间:2009-11-2120:02:04所评章节:2·“主题:【脱水】老公外遇,我意外收获的经验深深海(完结)”。
和网上的这个强帖的内容几乎一样啊~~~~,难道是该帖的作者委托姬大写的·[作者加精][投诉][回复]·[1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09-11-2120:13:08·吼吼,刚回来,看到几个朋友在问,偶就说一声吧。
这个帖子和下面所说的天涯贴,偶没看过·但是偶在别的网站的确看到一个类似的帖子·帖子的主人老公是个男人味儿很浓的人,但是公司发展正好的时候,跟一个女员工出轨了。
帖子的主人当时就带着孩子去迪士尼,然后回来跟老公离婚,反正老公不肯离,闹了好久,这个女的还弄了个假离婚证·偶当时看的笑得不行,还学了一个词“玛丽隔壁”。
不过看完以后,偶感慨了很久·我是信奉那种“一次不忠,百世不容”的·如果这个帖子说的是真人真事,那么是什么原因可以让一个女人回头接受一个出过轨的男人呢·想了很久,偶决定开坑写文。
到目前为止,偶觉得那个离婚证非常的有才,在这里用了这个情节·至于其他的是否有相似,因为帖子翻过就翻过,没有保存,就不知道是否有雷同之处了··其实,偶还是很想知道,这个帖子的主人当时真的是为什么能接受一个真的,real,实打实和别的女人fuck过的男人回头的就算我现在说是破镜重圆,但是写到现在快四万字了,我还没想到如何能让这个男人被原谅……·第三式(2)·“你来干嘛”赵丹端着手里的水,警戒的看着苏铮。
她是来和好的,但是这里面不该包括苏铮··苏铮本来不想理她,但这趾高气扬的模样气坏了她·女人在这个时候,就算男人是堆狗屎,也要较出个高低·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来干嘛”·这叫敌不动我不动,人家问什么你就答什么,首先就落了下风。
赵丹修为不够,觉得自己理直,遂气壮言道:“看我男朋友·”·这里本没有秦斌说话的份,他也聪明的缩成了一团,免做炮灰·但听见赵丹的话,在苏铮面前,突然觉得自己渺小到尘埃里去了。
抬眼悄悄看苏铮,果然对上一双喷火的杏眼,心虚的装睡··“哦,那你看吧·我来看看我儿子的爹死没死,顺便看看那个死巴着我老公位子的男人能不能顺天应时的把位子让出来。”
上周的事情教训了赵丹,她对秦斌的争取并不稳固,甚至她可能过于夸大自己对秦斌的影响了·听说秦斌生病,她赶快跑过来,想借着这个时候跟秦斌和好。
既然如此,苏铮欺负她正中下怀,男人总是放不下对弱女子的怜悯··秦斌以为赵丹要闹,想不到她只是窘迫的站在那里,一双与苏铮相似的大眼睛水汪汪充满哀怨的看着自己,心又有些不忍。
男人,只要是夹在女人中间,不管是婆婆和媳妇,还是媳妇和情人,甚至女儿和老婆,总是最尴尬最没地位的一个··秦斌已经三十六了,有相当的自知之明,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绝非怜香惜玉的时刻。
实际上,他难受的想死的心都有,那点不忍很快就转成对自己的怜悯——真是太难受了·苏铮小胜赵丹,可看她即使转移战斗对象,博取秦斌的同情,又忍不住怒火冲天。
不管愿不愿意,男人永远是女人战斗的战利品,裁判,和终结者··所以,这一局只能算是平手··苏铮忍着火气绕到床头,摸了摸秦斌的额头,皱眉:“你真是要死么死给谁看没人心疼”·“哼,你这样的人才不会心疼老公”赵丹不屑的甩了甩头发,一根发丝掉进水碗里。
苏铮指了指:“你让他喝你的头发吗”·秦斌也看到,赵丹的头发很长,一半耷拉在碗的外面,衬着她的白毛衣,格外明显·赵丹脸上一窘,跑进卫生巾倒掉,换了一个马克杯,接了些热水,出来。
刚进卧室,便呆住了··秦斌顺从的站在地上,身上裹了一圈又一圈厚厚的棉衣大衣·脚上的鞋袜已经穿好,正在脑袋上缠厚围巾·隐约从厚围巾里传出小小声的抗议:“我不去,我说过我不去”·“你要干嘛”赵丹问忙活不停的苏铮。
苏铮也不看她,“不用水了,我送他去医院·”··【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12)】“可他说他不去”赵丹强调,一脸的不置信。
苏铮看了她一眼,好像她是个白痴:“男人的话你也信”·……·“秦斌”赵丹突然发飙。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秦斌从围巾的缝隙间看见狂怒的赵丹,向下一瞥,看见正在脖子上打结的苏铮,决定沉默·反正自己从来都不去医院,这可没骗赵丹。
以前也是这样,只是苏铮太强悍,根本不听他的·那么小的人儿,折腾来折腾去,就把五大三粗的他扛进医院了··脑袋一阵阵的发晕,额头一层层的冒汗,秦斌想,这次苏铮是不是捂得太严实了好像有点缺氧啊……·秦斌再次醒过来时,周围已经变成一片纯白色。
外面隐隐传来争吵,仔细一听是苏铮的声音:“他不是甲流”·“这要等报告出来·”·“等报告出来,他在这鬼地方早就染上甲流了我一定要接他出去”·“不行,我们要进行观察,防止病例的扩散……”·秦斌明白,自己是进了隔离病房了。
周围还有四张病床,都躺着人,都吊着点滴瓶子·此起彼伏的咳嗽,和病中无意识的呻吟,听起来有些瘆人·他觉得全身发酸,大脑发木,当听到苏铮彪悍的吼声:“把你们院长叫来,我老公绝不是甲流”·秦斌放心的睡着了。
笑话,苏铮是天是神仙,她说自己不是,当然就不是了小小医院的院长算什么·苏铮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悄悄的把秦斌从医院里搞出来。
她向院长叔叔承诺,一定让这家伙远离人群·办公室不能去了,家里更不能去,想来想去,只有去自己住的地方··唉,可怜的秦朝,你就让你快死的爹先参观一下娘的新居吧·秦斌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每一块肉都瓷瓷实实的结成大疙瘩,背在身上,咯的肉疼。
苏铮背着秦斌,让他脚拖着地,连拉带拽的终于弄进电梯·已经是后半夜了,如果保安出来还得费番口舌,才能晃过去··怕什么,来什么·保安同志刚换了岗,正在精神头上:“对不起,您是哪个楼层的”·“哦,我是1801的租户。”
“这位是……”·秦斌包裹的像木乃伊,半死不活的靠在苏铮身上,一股浓浓的药水味道从布缝里透出来·短暂的停顿让秦斌略略清醒了一下,正好听见保安问话,挣扎着想站起来,介绍一下自己。
脚底发虚,被人拖住还掐了一下,不敢再动··“我老公,打架了·”苏铮下巴高高扬起,一副“怎么样,再敢问老娘就发飚”的泼妇模样。
保安想了想,这里是高档社区,平常也见苏铮开着沃尔沃进进出出,她有老公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越是这种小区,越是这种开好车的漂亮女子,越是有这种“来历不明的老公”。
保安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哦,那我帮您吧”说着,伸手就要帮苏铮扶住秦斌··苏铮一把拽过秦斌,敌视的对保安说:“谢了不用”·架着一根胳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连拖带拽弄进电梯。
进了电梯,秦斌舒了口气,“谢谢啊”·苏铮半死不活的翻了个白眼:“我以为你死了呢”·秦斌心想,自己都这样了,她怎么还是没好话呢心里赌气,又不吭声了。
出了电梯,苏铮让秦斌趴在自己背上,手拽着他的胳膊,一步步的往自己门口拖··一梯四户,两边各有一扇隔门·走进任何一家,都要推开门,拐个弯。
说起来也就十几步的距离,背着将近二百斤的大男人,跟爬华山似的··楼道里安安静静的,秦斌的意识飘飘忽忽,眼前忽明忽暗,只有耳边是不变的喘气声……·听了好久,他才想起,这是苏铮。
一闪念,所有的怨气都没了··他想起来,以前自己也听到过这样喘气声·或者是自己病了;或者是自己的公司临时搬运货物,人手不够了;或者是追着跑来跑去的秦朝,不管不顾的跑着……他想起很多片段,被他忽略的生活的片段。
每一页都有一个彪悍且粗糙的苏铮,每一页都有这粗重且绵长的喘气,每一页想起来似乎都有明亮的阳光,橘色的带着笑容……·秦斌的眼有些湿润,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除了意识,连脑袋都不知道在哪里·“苏铮,对不起……”秦斌很想说,但是他找不到自己的嘴。
困倦似山压来,又睡着了·在苏铮小小且彪悍的肩上,放心的睡着了··苏铮顿了顿,把秦斌顶在门边的墙上,用背顶着,擦了擦汗·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北方的冬天就是这点好,有暖气·再天寒地冻,回到家里,就是暖暖和和的··一甩手,把钥匙扔到旁边的鞋柜上·苏铮又擦了擦头,悄悄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拽着秦斌进屋。
·他们有将近二十年的感情,他们有一直幸福的家,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儿子,突然这一切崩溃了,不是装平静就可以真当没事儿人的·“苏铮,对不起”·她听见了。
秦斌的嘴巴就在她的耳边,呼气也听得见··“王八蛋,谁稀罕”苏铮骂骂咧咧的关上门,把秦斌小心的放进卧室的床上·一边忙活喂药,一边给家里打电话:“妈……嗯,是我。
……没事,就是感冒·……我让他先在我这儿……秦朝就先放在你那儿吧万一传染了就不好了·” ·放下电话,苏铮觉得老娘似乎极为高兴。
她一定是觉得死灰复燃了·把秦斌安顿好,苏铮拖着懒骨头坐在床边,男人还是那个男人,但是家却不是那个家了·她打量着秦斌:鼻子,嘴巴,眼睛,睫毛……坚毅有型的下巴分了两瓣——·赵丹也知道吧·苏铮猛地想起这个问题,不由得恶心起来。
收起在秦斌脸上游移的手指,其实她还想往下转转,这个男人始终都能吸引她·但是,一想起她知道的赵丹都知道,苏铮心里就像踩着大便一样恶心··为什么大婆永远厌恶分享内裤,小三就那么喜欢吃别人屙的屎呢苏铮愤愤的看着秦斌,不怀好意的想。
顺便她又反驳了一下老妈:如果我和秦斌复合,那不等于我吃了赵丹拉的屎太不卫生了·【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13)】·秦斌兀自睡的香甜,鼻端弥漫着他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配了他十几年,又消失了一年半,如今回来了·这病弱的身子,太需要这样的地方恢复了下意识的,嘴角挂起一丝笑意,秦斌舒服的哼哼着翻了个身。
苏铮腹诽的惬意,看秦斌如此舒服的样子,好像被自己骂的狗血淋头尚点头哈腰一般,心里先舒服了一半··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嗯,秦斌的确应该说明白·但是我觉得他既然病着,也不想去说这个必然会引起争论的话题,男人不都是喜欢得过且过的么。
另外我也不觉得苏铮愿意驳斥赵丹这个问题,因为一驳斥,就必然引起赵丹的话题,那还不如不搭理她呢··不过我会考虑一下的,的确有些奇怪,需要一些交代··第三式(3)·夜深了,冬天的风呼呼地刮着。
双层落地玻璃阻挡着北地冬天的寒意·苏铮走过去拉上窗帘,扭开床头的台灯,再关掉顶灯,将一切收拾好了,想起放在床头柜里的离婚协议书··米色的台灯纱罩笼出一片雾蒙蒙的黄晕,米色的壁纸显的颜色有些暗沉。
白色的踢脚线已经有些斑驳,“离婚协议书”这几个黢黑的大字看起来格外醒目,有些触目惊心··犹豫了一下,苏铮拿起墨盒·走到秦斌面前,从被窝里掏出他的手,热乎乎的,握成一个拳头。
大概被冷风激了一下,秦斌不舒服的哼了哼,顺带着要向被窝里收·苏铮伸手握住,秦斌张开手摸了摸苏铮的指头,毫不犹豫的握住,一起拽进了被窝,顺便把被子收紧。
他依然有些冷,发烧,还没退··苏铮不提防,被他拽了一个趔趄·即使病中,男人的力气也不可小视·苏铮趴在床边,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斌,突然有些迷惑了。
也许自己一直在做梦,那个赵丹根本就不存在,只是自己发了一场噩梦·秦斌呻吟了两声,干裂的嘴巴砸吧了两下·微微睁开眼,“小铮,我渴。”
十四岁,她爱上了他;二十四岁,她嫁给了他;二十五岁有了秦朝;三十二岁,他们分道扬镳一年半……·可是,秦斌的毛病依然没改,睁开眼第一件事一定是叫她的名字:“小铮,我XXXXX”·苏铮端着温好的水,慢慢的喂着。
秦斌喝了两口,没半句感激,就翻了个身继续睡·以前,苏铮不介意;以后苏铮没机会;而现在,她告诉自己,一切只是基于道义··慢慢的收好墨盒和协议书,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不让他摁下手印。
也许,她希望找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选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带着一脸灿然的笑容,挽着新交的男友,对他说:嗨,一路保重,拜拜·第二天,周日。
也许是一夜好眠,秦斌睁开眼时觉得精力恢复很多·但是,眼前是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揉了揉眼,掐了掐腿,始信不是梦中。
米色的墙纸,凹凸的蔓草纹,白色的踢脚线和白色的天花板,脚下是胡桃木色木地板·这都是他陌生的,鼻端隐隐的香气,床头柜上淡绿色的桌布,硕大的绷着纱的台灯下,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秦斌笑了,他看见一只熟悉的手表胡乱的扔在灯下。
这是苏铮租的房子吧电话里,秦朝悄悄告诉过他,还说妈妈要接他过去,让他趁妈妈不在的时候多来看看··秦斌披上件衣服下床随意的走动。
这是两居室的房间,另外一件小屋子被摆成小孩儿的卧室,大概是为秦朝准备的·客厅宽敞,除去餐厅还分出一个角落做书房,略微显得有些局促·秦斌能想象苏铮皱着眉头办公,而秦朝吵着要看动画片的热闹场景。
这样的打量,让他有种偷窥的惬意·只是当他想起自己还是苏铮的丈夫,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一套比这大得多比这舒适的多的房子空空荡荡无人理会时,他难免有些失落。
这是苏铮自己租养的房子,那是自己供给家里的房子··苏铮的决心,不言而喻··一年半,他依然在徘徊,而苏铮似乎已经明确的不得了··“你怎么起来了”苏铮从厨房里钻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
“给我的”秦斌厚脸皮的指着小米粥讪笑··苏铮没说话,直接端进卧室·秦斌跟在后面,颠颠的走进来,习惯性的钻进被窝,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找厕所呢嘛”·苏铮没理他,撑好了炕桌,让他就餐。
自己转身出去·秦斌倒是能觉出些异样,但是他不太确定,苏铮的异样对他而言是好,还是坏·思忖间,看见床边的地上扔着一本书,可能是苏铮守夜的时候翻看的。
有一页已经被摩挲的发毛卷边,秦斌好奇的捡起来·《目迷耽美之爱恋无声》,翻了翻,是个香港人马家辉写的·他对文学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语文课,这辈子都不会碰那些酸忽忽的东西。
但是,苏铮看的,他好奇··这一页,有几行字,不用指引,他就看到了,上面有眼泪,已经干了,吸得周围的纸张凹凸好似月球表面··“……至于中年岁月,可难熬哟,后顾依然隐隐记得少年浪漫的余香阵阵,香气扑鼻,意起心撩,你仍在暗暗渴求牵触一只仍能挑动你的荷尔蒙的手掌;前瞻则是担心一旦放开手上所有,谁敢保证下一站的风景更佳更俏,谁能保证不会落个晚景无靠凄凉,万一抓回来的不是昨日余香而是未来虚妄,惯习于计算的中年的你岂不大叹赔了夫人又折兵你,敢冒险”·你,敢冒险·秦斌猛地把书扔到一边,气咻咻的端起碗呼噜噜的喝起来,耳边犹自有声音在不停的问。
书呆子正可恶,没事写那些酸文,问的人无地自容·这一写,反倒显得他秦斌是天字一号的恶人,对不起苏铮也对不起赵丹他原本以为至少自己是被苏铮逼的,是被赵丹诱惑的,在三个人里,他应该是最无辜最值得同情也最仗义的一肩担起所有“苦难”“尴尬”的人·所以,他可以理直气壮的阻止苏铮的新婚,可以理直气壮的享受赵丹的照顾;可以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喝老婆煮的粥·这个马家辉,一定是个女人写出来这些酸溜溜的东西,把责任往男人身上一推,就万事大吉啦·苏铮走进来,看见被扔到一旁的书,捡起来正要拿走。
秦斌问:“这是谁写的”·“一个香港人·怎么了”苏铮有些奇怪,低头看看,有些皱卷,似乎没什么问题。
“我是问男的,还是女的”秦斌有种奇怪的心里,若是女人的无病呻吟,他可以接受这种推脱责任式的说法··【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14)】·苏铮道:“男的,影评家。
你喜欢”·她把书往前一递,秦斌像被蛇咬了一口,身子一侧,一脸的厌恶·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苏铮莫名不知所以,决定不理他,径自走出去。
秦斌安慰自己:写出这些酸文的男人都不是男人,跟那些二椅子的设计师一样,都是披着男人皮的女人,自己没必要理会·其实,自己是有苦衷的,天大的苦衷,日积月累,都不能说给别人听。
算啦算啦,不想啦·苏铮翻了翻书,看过不知多少遍了·那段文字早已耳熟能详,仔细想想自己的婚姻岁月,似乎过于放纵了自己,在这危险的时刻,也许自己也曾经推了他一把·中年,她以为离自己很遥远;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中年不是时间,是心情。
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赵丹·娇艳如花,苏铮突然没了那些怒气,心里空荡荡的,或许可以用苍凉来形容·“我来接我男朋友”赵丹依然气高。
年轻人,以为有了爱情就有了名分,可是名分这东西,其实小小的爱情能撑得起来的··苏铮有些恍惚,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吃亏的一个,可是今天,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竟然允许自己小小的反思一下,去偷窥那些被她在婚姻里忽视的东西。
即使她拥有了名分,她可对得起·沉默的让开,赵丹愣了一下,却毫不犹豫的冲进卧室··秦斌有些尴尬,身上穿着秋衣秋裤,看起来有些衣冠不整,在两个女人面前,他几乎摆不出威风。
“斌哥,我们回去吧·”赵丹泫然欲泣,手上却没闲,要帮他穿衣··秦斌下意识的挡开,脑子里竟然想起了那句话:“你,敢冒险”·苏铮靠在门口,看着他们,好像站在遥远的星空,俯视着他们一般。
漠然的眼神,透着只有一起渡过十年的人才能看明白的苍凉,塌下的双肩也只有相处二十年的人才能解读其中的寂寞·这样的苏铮,和以往大不相同·秦斌仿佛看见自己,远远的站在荒野的自己。
他十六岁知道她的心,带着走了二十年,早已把她视为自己,抛弃她便是抛弃了二十年的自己··“你,敢冒险”·“丹丹,你回去吧。”
秦斌挡开赵丹的手,“我在这里挺好·还有——”秦斌看了看苏铮,对赵丹说:“以前的事,我会对你有个交代·但是现在,我希望你不要介入我的家庭。”
最残忍的,莫过于这句话了··一个巴掌拍不响,轻飘飘的,好像错都在赵丹一人身上··苏铮一愣,有些怜悯的看着她,倘若秦斌选择的是赵丹,是不是错都在自己一人身上·赵丹突然哭了出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苏铮看了眼秦斌,他手足无措的坐在床上·走过来收拾了碗筷说道:“别弄脏我的卧室·”说完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为什么,她竟然会突然悲凉·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第四式(1)·“卦辞:九四:或跃在渊,无咎。
《象》曰:或跃在渊,进无咎也·象征着处于进可取誉,退可免难的转折时期·爻辞以龙跃深渊为喻,龙跃入深潭,退可藏身于千仞之下,进可升腾于云天之外,进退有据,潜跃由心,喻指君子处境从容,故无灾难。”
所谓盛极必衰,强弩虽劲,势不能穿鲁缟也·连连强势出击,虽然赢的干脆,却毫无欢喜之心,到有吐血悲摧之意·摸摸自己的心,到底想要什么苏铮再强悍,也要一个“理”字。
·把秦朝哄睡了,苏铮才有时间做些自己的事情··写字台上有面小镜子,安娜苏的圆腰镜,除了看着太公主气之外,做工设计都是一流。
苏铮记得自己买的时候,旁边有个睫毛长到眉骨的女孩子跟旁边的小朋友窃窃私语:“怎么大妈都来安娜苏了”·至少大妈掏钱的时候比你们这些吃爹娘吃情人的小姑娘来的爽利,那天苏铮挥舞着金卡,极嚣张的把柜台里的彩妆全包了。
三个BA围着服侍她,那个落单的小姑娘在旁边嘀咕什么也听不清,估计没好话··后来,这些东西都送了朋友,只剩下这面镜子,放在桌头·她的心情怕只有这面镜子才能懂了。
黑色的镜身妖娆的长满细溜溜的蔓草,如蛇妖魅惑着,水晶般的镜面照出一张疲惫的脸,所有的妖娆就变成了笑话·尤其是放近了,可以看见一粒粒粉,一片片裂纹,一道道沟,更可怕的是眼里的光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淡没了。
拿着这镜子,就好像看见自己的前半生,一直妖娆着旋转,突然反省了,便发现是场笑话··都说人到中年,注定憔悴·可是看看这作息时间,不到凌晨不能睡觉,一早六点就要爬起来。
虽说照顾家里人是自己心甘情愿,可是变老却没人乐意·女人啊,总在两害之间权衡,什么时候,也能像男人那样,来个两边都想要,两边都舍不得·苏铮对着镜子感慨,指腹轻轻的按压眼角,那里有一道深长的笑纹,平时没人注意,夜深人静时,显得格外狰狞。
苏铮从书架里随手拿出一本书,三毛的,随便翻翻,却看到三毛的那首诗:·“来时陌上初熏·有清风,万里卷潮来·推枕惘然不见·分携如昨·到处萍漂泊·浩然相对·今夕何年·谁道人生无再少·依旧梦魂中·新欢旧怨,人生底事往来如梭·禅心已失人间爱·又何曾梦觉·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觞·这些个千生万生只在·踏尽红尘何处是吾乡。”
短短的几句话,苏铮竟怅惘起来·不知道是那句“新欢旧爱,人生底事往来如梭”的如梦似幻,还是“分携如昨”的惆怅,亦或者是羡慕者“醉笑三万场”的豪爽,但最后,也只能叹一句“踏尽红尘何处是吾乡”·显然不是秦斌的怀抱,今后也不会是任何男人的怀抱,而自己的儿子,他终将成为别人的归乡·苏铮的眼角突然湿润了,半明半暗的客厅里,影影憧憧的家具,静默如这个世界。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好像先会儿还快快乐乐,下一秒就形单影只,而且似乎无休止的孤单下去·她可以硬着心肠面对白天和人群,但是却无力面对黑夜和自己,何处是吾乡·她趴在桌子上,悄悄的哭了。
客厅里闪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扒着看了一会儿,才迟疑着走到苏铮面前,摇了摇她的膝盖:“妈妈·”·【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15)】·苏铮猛的止住哭泣,吵到孩子了·内疚汹涌而至,那些惆怅显得格外多余。
擦干眼泪,俯身抱起儿子,苏铮亲了亲,问道:“怎么还不睡”·秦朝撇了撇小嘴:“我想爸爸了·但是,他把你惹哭了,我不想他。”
说不想,眼泪已经流出来,无奈之极··苏铮勉强笑了笑,抱着孩子回卧室:“睡吧,妈妈太累了,没有哭·过两天爸爸就来看你·”三哄两哄,儿子总算安眠。
苏铮长吁了一口气,果然不是青年,连风花雪月的时间都没有·倦意袭来,苏铮回屋休息,又是一个长夜被打发了··时间,就是这样一点点流走;飞扬的心情,也慢慢的被打磨成又臭又硬的石头……·秦斌心情相当不错。
会计找到他,哭诉出纳如何蠢笨,得罪了税务局的人,秦斌说:“唉,年轻人嘛,犯错难免的·你好好教教她,要给人家机会·”这事就过去了。
会计吃惊的张大嘴巴,回来后办公室里立刻议论起来·大家纷纷猜测,这是否意味着,近一年半快两年的黑暗时代就要过去·周末又快到了,秦斌照例去看儿子,却扑了个空。
想了想,八成是在岳父家,稍稍有点埋怨苏铮不提前通知,心情还是飞的高高的·到了苏家,儿子果然在大闹天宫,苏爸苏妈都在,唯独不见苏铮·问了问,原来是见客户去了。
秦斌心不在焉的陪着儿子玩儿,到了中午,还没见苏铮,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苏爸:“爸,小铮呢”·苏妈接过来话茬,“她说不用等她,要谈一天的事情。
来,先吃饭吧”·秦斌心里不是味儿,怎么有事也不跟自己说呢从别人那里听到这种消息,好像苏铮故意躲着自己似的。
一下午,秦斌都悒悒不乐,他越发肯定苏铮是躲着自己·看二老躲躲闪闪的目光,秦斌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为什么躲着自己呢·不是认错了吗·秦斌一直陪着儿子玩儿,直到睡着,再到睁开眼——天亮了,都没见到苏铮·早上六点半,苏妈妈习惯性的准备出门买菜,一眼看见坐在客厅抽烟的秦斌,吓了一跳。
这个姑爷可是不到十点不睁眼的主儿·今儿怎么啦·秦斌看见苏妈妈,赶紧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说:“妈,你起啦那什么,我出去一下。”
苏妈妈一句“去哪儿”说了一半,已经看不见秦斌的人影··秦斌是被梦惊醒的··按理说,这是一个好梦,软玉温香,春色无边·苏铮一如既往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媚眼如丝,白色的衬衫绷出鼓鼓的胸部,躺在真丝软绉的被子中间看着他。
这本来是家中常事,秦斌也乐得享受这种合法的性待遇·可是,当他一边想着“好久没做不知道苏铮胸部是像松松的棉线团还是橡皮糖”,一边解开衬衫扣子的时候,突然发现左手白生生的□上多了个黑乎乎的东西·手雷·手雷·秦斌当然毫不在乎,他是大老爷们,大英雄,这种东西当然吓不倒他。
捡起来,扔一边去··呃又一颗手雷·每次都有一颗黑乎乎带着田字格花纹的冰凉凉的胖乎乎的手雷在苏铮的乳房上躺着扔了一颗,又一颗就像苏铮给秦朝喂的奶水,一颗又一颗,不停的往外冒·苏铮好像一点不着急,安静的躺着,温柔的等着他;秦斌满头大汗,也不敢抱怨,只能悄悄的扔啊扔,越扔越着急,越着急越看不到心仪的的□,身子一虚,泄了……·他妈的,被手雷给泄了·秦斌非常沮丧的爬起来,收拾了东西,坐在客厅里抽烟。
怎么苏铮的□上能长出手雷呢怎么我扔了那么多,都没炸呢·秦斌一早晨都在想这个问题,直到看见苏铮租住的公寓,才停下来。
看表才七点,苏铮起了吗·或者——·秦斌突然大怒,难道苏铮房里有别的男人·苏铮被门铃吵醒,隔着猫眼儿看见秦斌立在外面。
打开门,秦斌磕磕巴巴的问了声好,就溜进房间·上次趁着生病,早就熟悉了这个屋子的结构·很快转了一圈,秦斌没发现男人的痕迹,但是一转脸看见站在玄关处的苏铮,手里竟然拿着一双男人的拖鞋·秦斌立刻虎起脸:“谁的鞋”·苏铮有点没睡醒,秦斌晃的太快,她有点晕,打了个哈欠,顺着说道:“废话,你来不穿么”一甩手仍在地上,“换了鞋再进去,我昨天刚收拾干净”说着,又打了个哈欠,走进自己的卧室。
秦斌穿好鞋,试图尾随·刚到门口,就听见“咔嗒”落锁的声音,苏铮把卧室反锁了把耳朵贴在门上,秦斌想听清里面的动静,要是一点儿都没有,他绝对吵得这丫头睡不着·一想起睡觉,秦斌又记起那个跟手雷有关的梦。
全身火烧火燎的,好像这个时候,那些被他扔掉的手雷都在裤裆里炸开·闷得他有些窘有些燥,讪讪的退后几步,看着白色的门生气··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答读者qjdmj及之前两位读者关于与某网络贴或“天涯强帖”相似一事:(PS,今后此类问题我将不再重复,说实话,很影响心情。
如果不写,也无需辩解,偏偏有些话不吐不快,写出来顶多是口舌之利·我又不是畅销书作家,一本书的收益超不过两万块钱,摊上时间精力,所求不过是痛快二字。
所以,大家有问题的好好看看这个回复,希望能有所解答·类似的问题,希望不要重复了·如果觉得不能令人满意,或者觉得我在强词夺理,文下有投诉按钮,可以直达天听。
我知道qjdmj及之前两位读者都是好意,但是我也的确如此觉得·对事不对人,希望大家彼此理解·我心脏不强,自尊超强,甚至连拍砖都不鼓励·坦白的说,我只是觉得这一次,我选了一个网络上的原型,然后加工了一个故事,而已。
)·[2楼]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09-11-2609:05:06·首先,谢谢你对我的支持哈呵呵,实体支持呢,相当感谢·这个帖子我看过,前面大概在第几章的时候解释过了,的确很喜欢她办假离婚证的情节,所以用了,已经有朋友指出过,而且,我也回复了,在问题和文章里都回复过了。
但是这样反复的回答让我觉得有些尴尬,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呵呵·希望晋江不会因此认为我在抄袭··就着这个我就多说两句吧··【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16)】·那个帖子的作者做事干脆,语言犀利,看的出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女子。
对她的遭遇,我的确想过很多·她讲述了自己事情经过,但是并没有回答如何接受一个回头男人的心路·另外,我也不赞同她对小三的说法·诚然,她有自己的立场,若我处于她的立场恐怕连提都不会提这个女人。
但是,她有没有考虑过,假如小三不是如此幼稚,或者将来,她老公碰到一个更理性更文质彬彬更温柔的女子,还会这么回头吗或者还会不会再出轨·其实,我并不赞同破镜重圆的说法。
我觉得这种破裂的夫妻关系如果要重新在一起,必须经过淬炼,或者溶于炉火,或者溶于水,只是单纯的为了孩子,为了什么,甚至为了打败小三(我倒觉得原帖作者有几分这种心态,抱歉哈),那是不可取的。
感情很脆弱,如何重拾对感情的信心,是我看完这个帖子想了很久,且想开此坑的原因··原帖讲述的遭遇令人深思,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故事,笑笑而已·但是它是生活中发生的事情,就不得不令人去琢磨当事者的心态和里面的生活逻辑。
开头,我的人物设定大致与原帖相差不远,因为人物性格若是不同,那由此衍生的思考和逻辑将不可用·但是苏铮和赵丹并不是对原帖的简单照搬,我想这里才三万字,凭这三万字就说谁像谁,不太好。
还是继续看下去吧·我当然讨厌小三,但是我相信在这个女孩成为小三之前,也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一定有她的困惑和不解,我不喜欢原帖作者的态度。
至于苏铮吧,我想她会比原帖作者更理性一些·毕竟这是故事,有一些需要她来代言的思考,不能太过任性冲动·还有孩子的作用,秦朝显然被聪明化了,笑这是我的个人偏好。
至于秦斌,我只用了纯爷们三个字,但是行文中,你可以看出来,这只是一个大男孩·也许和原帖作者的老公相差甚远吧,毕竟我也没和原作者交流过· ·关于情节,因为这个贴看了有快一个月了,所以只记得一些很强的情节。
你的帖子我扫了一眼,基本上和我看过的差不多·办假证,小三来了给老公打电话,然后老公强奸她,别的我记不太清了·她的假证大概在最后,我提前了,因为我不想说她如何的受煎熬,直接移到一年后。
她的小三是在假证前找的,我也挪到一年后,把它设定为夫妻再次见面的线索·其实,不这样设定也可以,如果大家觉得不好的话,我可以修改·不过,我的确很怀疑,这样是否算作抄袭。
至于强奸,想看的人去看原帖好了,我不会写的·弥补中的男人干出这种事,我一定要踢他出局无关性事,自尊使然·这是生活,不是色戒。
我要考虑,这样做会不会在以后的生活中让这个男人觉得我很贱更何况,那么多年的夫妻,感情的递进和曲折,性的作用可以有节制的使用吧也许生活的确那么操蛋,好歹这是小说,留些理智和愿望吧。
这些都是我有意识引用的部分,对于其他重合的部分,如果有,我也只能说生活仅仅如此,类似的太多了·不能她写了这个帖子,我就一点不能碰了,笑还有一点,男人为妻子付钱为孩子付钱的事,假如秦斌连这个都计较,我决不让他和苏铮复合养家糊口,是男人天经地义的事,又没离婚,就拒付信用卡SB(说起这个我就怒,最讨厌这种臭男人了)·另外,如果有认识原帖作者的,烦请代为介绍,我很希望认识她,多聊聊吧。
当然,伤心事不愿提也可以理解·代我向原帖作者致敬,还有无数从破裂的婚姻中走出来的女人们·我在微博里说过:到了这把年纪,就不会相信青蛙能变成王子了。
但是我还相信,即使青蛙,也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我的故事,希望讲给那些经历过感情的沧桑,却依然相信人间真情的女人··第四式(2)·苏铮换好衣服开门出来,对上秦斌古里古怪的样子,以为自己穿错了衣服。
秦斌一扭头走回客厅,苏铮有些莫名,但也懒得计较··坐下,耙了耙头发问道:“这么早,有事么”·“没事”秦斌终究是生意人,脑子活络,一伸手把藏在身后的包子豆浆献出来,足够两人吃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铮觉得自己也没必要那么神经质,搞得大家都紧张:“你也没吃”·秦斌连连点头,苏铮站起来弄早饭,一边弄一边问:“妈没弄吗”·“弄了,我怕你没得吃,特意给你送来的。”
秦斌笑嘻嘻的斜倚着厨房门,看苏铮忙活,“哦,对了,我妈我爸他们过几天出国旅游,好久没见你和朝朝了,能一起去看看么”·他说的恳切,苏铮愣了一下,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沉默的煮着豆浆。
秦斌继续说:“他们……一直不知道,我也没敢让他们知道·”顿了顿,由衷的说,“谢谢你,还有你爸妈,没有告诉他们·我爸心脏不好,要是知道了,别说旅游——”他顿住没说。
苏铮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一边把豆浆倒进碗里,一边说:“放心,你爸一定会在心脏病发作之前打死你”·秦斌嘿嘿一笑,赶紧去端热腾腾的浆子。
餐厅是客厅朝东的阳台改装的,宜家风格,简单大方,沐浴着金色的晨光,几乎忘记这是寒冷的冬天··吃着吃着,秦斌突然叹了口气,“唉,好久没吃到这么舒服的早餐了。”
苏铮以为他要重提往事,“啪”的放下筷子,立刻变脸:“不想吃——”·“别价”秦斌赶紧打断她,揉着肚子说,“我胃坏了,你也知道,唉”·他做出痛苦不堪的样子,苏铮憋了个窝脖,慢慢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包,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好说:“活该”·秦斌“嘿嘿”一笑,蹬鼻子上脸,“苏铮,我怎么觉得你和妈熬得小米粥味道不一样呢”·苏铮没多想:“妈喜欢掺点大米,我喜欢什么都不放。”
“哦,我说呢本来我挺爱喝小米粥的,觉得喝了以后胃里特舒服,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家喝就难受,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大米寒凉,不利于护胃。
苏铮顿了顿,早年她也喜欢二米粥,后来因为秦斌的胃,才熬成纯粹的小米粥·到底生活在一起久了,很多习惯都留着对方的影子,不是下个决心就能甩掉的··秦斌还说:“劳驾,哪天让我尝尝鲜吧”·他说的可怜,一脸的小心,苏铮想拒绝,终于硬不起心肠。
心里说:他毕竟是朝朝的爸爸,也不能弄得跟仇人似的·想到这里,点了点头·但同时,也提醒自己,这人有过背叛史,这时候不过是花言巧语,千万不要被他迷惑。
【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17)】·秦斌不知道苏铮心里想什么,乐颠颠的喝了豆浆,一抹嘴,满足的说:“啊呀,这要是小米粥就十全十美了”·看他馋猫的德性,任苏铮千般防备,这时候也忍不住“扑哧”了出来,低头喝汤没理他。
吃完饭,给家里打了电话,确认秦朝已经醒了,决定带着朝朝回秦斌家看看·秦斌跟父母打了招呼,便带上苏铮一路开到苏家接上秦朝去看奶奶和爷爷··苏铮和秦朝坐在后座,秦斌从后视镜看秦朝一会儿一个问题问的苏铮不耐烦,偷偷的乐。
前途光明,一片坦途他甚至也觉得自己是个知错就改的好青年,迷途知返,总要得到些机会,不然,苏铮就太不通情理了··秦斌踌躇满志不提,到了秦家,老两口看见媳妇和小孙子,乐得何不拢嘴儿。
秦妈妈有些抱怨苏铮:“最近好像很少回来,都是秦斌带着朝朝回来,工作很忙吗”·苏铮还没说话,秦朝嘬着酸奶偎过来:“奶奶,妈妈要给朝朝找个新爸爸,不是工作忙”·全家一片静默……·秦爸爸扶了扶眼睛,咳嗽一声,秦斌赶紧抱过秦朝,冲他屁股拍了一巴掌:“臭小子,瞎说什么去吃你的西瓜去”·别人送的礼盒,顺手拎了过来。
苏铮低着头不说话,秦爸爸看这秦斌,“怎么回事”·秦妈妈有些为难,终于也忍不住:“秦斌,我们也听了些风言风语,你和小铮究竟是怎么回事”·秦斌看看苏铮,又看看自己的爹娘,做出一副不得不开口的样子:“爸妈,我和小铮……以前是有过一些误会,现在都没事了。
这不是过来看看,都没事了·”·秦妈妈看看苏铮,眼里竟流出一丝祈求:“小铮,是这样吗”·苏铮迎头看见,心里突然有些不忍,狠狠瞪了一眼秦斌,才说:“妈,没事。
有事,也能解决·”·这话似是顺着秦斌的意思,秦妈妈似乎不想追究,点了点头·秦爸爸突然说:“有什么事,让你们不肯告诉父母,自己解决的秦斌,你说”老爷子说着有些生气,手指点着秦斌的鼻子,“你给我实话实说,是不是你在外面包了二奶,你给我说”不用秦斌自己承认,老爷子伸手就是一巴掌,秦斌早就警惕,噌的一下窜到一边。
边跑边喊:“爸,没有的事真没有”·秦朝瞪着眼珠看了一会儿,突然拍起巴掌:“哈哈,爸爸快跑”然后跑到奶奶身边,问道:“什么是二奶赵丹阿姨算不算”·秦妈妈打了个嗨声,让苏铮看着秦朝,赶紧起来拉住爷俩。
秦爸爸刚刚歇手,正好听见秦朝问苏铮“赵丹阿姨算不算”,“赵丹是谁说啊”老爷子叉腰瞪眼,喝问秦斌。
秦斌觉得今天带秦朝来就是个错误还没想辙,就听秦朝兴奋的喊:“赵阿姨说,以后她就是我妈妈”·这是很早以前,赵丹初见秦朝的时候教的。
那时候秦朝还小,不肯叫赵丹妈妈·秦斌担心对苏铮不好交代,不让她这么说·后来两人不断的因为孩子发生龃龉,秦斌一气之下干脆不带秦朝来了,大家渐渐的都忘了这回事。
没想到,秦朝在这个时候要命的提起来··其实也不奇怪·他关于赵丹的记忆有限,除了吵架不开心,换妈妈算是天大的一件事了·苏铮没对秦朝说过赵丹的坏话,秦朝也没觉得这是不好的事,好像游戏笑哈哈的。
秦爸爸突然愤怒了,脸涨的通红,举起胳膊怒吼一声:“我打死你”秦斌还没来得及躲,就见老头身子一歪,软软的倒下去··秦妈妈倒是训练有素,赶紧拿出救心药,苏铮一看也顾不得许多,掏出电话拨通120。
秦斌傻傻的立在一边,直到苏铮拨通电话,跑过来捅了他一下,他才突然嚎出来:“爸,你醒醒啊,我再也不敢啦“·苏铮觉得裤腿被人拽了拽,看见儿子有些胆怯的目光,蹲下来抱着儿子低声说:“爷爷累了,要休息一下,朝朝不要吵到爷爷。”
秦朝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秦爸爸,转身死死的抱住苏铮的脖子,小脑袋藏到苏铮脖颈窝里,不动了··120来的很及时,简单的检查,说是心脏病突发,但是大脑是否有中风还要进一步检查。
一家人提心吊胆的跟着,苏铮一看秦斌的样子,把钥匙要过来,自己开车··上车前,苏铮告诉秦朝:“朝朝勇敢点,去陪陪爸爸·小男子汉,告诉爸爸不要怕。”
秦朝最喜欢别人说他是男子汉,今天的事情吓到了他,但是终究是个男子汉的机会·爬上后座,蹭到秦斌身边,捧着秦斌的大脸,摸着(确切的讲,应该用揉)说:“爸爸乖,不要怕,有朝朝陪你。”
·秦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把儿子抱进怀里,不再说话·秦妈妈陪着坐在救护车里,在前面·苏铮一家跟在后面,一路无话,一直开到医院。
秦爸爸终于无恙,脑淤血,但是施救及时且得法,看起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秦妈妈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说是总算捡回来一条命·老爷子还需要住院观察一阵,但是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不许那个畜生踏进家门半步”差点又犯病·秦妈妈不敢大意,让秦斌暂时不要回来。
苏铮让秦朝进去看了看爷爷,嘱咐他说什么·听着秦朝跟背书似的在爷爷面前说话,苏铮心里涩涩的·孩子一定受到影响了,想到这里忍不住瞪了一眼秦斌。
秦斌兀自坐在凳子上发傻·这次秦爸爸的反应堪比他小时候莫名其妙的被扣上早恋的帽子那次,但是那时候他小,没觉得如何·这一次却觉得死亡离父亲是那样的近那么彪悍的一个人,不可战胜的人,突然就软趴趴的倒下,扶都扶不动,好像山崩一般。
秦斌有些接受不了,他甚至一想起可能这次就天人永隔,就觉得整个人不存在世上· ·为什么父亲会如此软弱难道我真的错的离谱了·在父亲面前,秦斌始终是儿子心态。
他不想不敢也不愿承认一向被他崇拜惧怕的父亲会衰老会死亡,所以,他总是默默的念叨“我错了,我又惹他生气了”,然而死亡又是如此尖锐的扎进他的心里,无法回避。
秦斌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背也驼了,人也蔫了,头发似乎也稀稀拉拉的要掉了,满脸的胡子茬,抬头纹眼角纹,呼啦啦满脸开花·好像感应到苏铮的目光,秦斌茫然的抬头。
有那么一瞬,苏铮以为自己看见一个活死人·但是秦斌抬手呼啦了一下脸,嘴里发出一种类似噗噜的声音,便整个人都回魂了·依然憔悴,但有了生气··【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18)】·“我爸,还好吧”·他们私下里,都“我爸,你爸”的称呼,虽然生分,但好区分。
又不是外人,没必要处处显亲昵··“朝朝进去了,我嘱咐过他·”苏铮下意识的解释,声音也放柔了·虽然恨他,但是这个时候,多大的恨都提不起来,倒是悲伤似乎彼此感染的很深。
秦斌挪了挪屁股,坐到苏铮身边,苏铮的身子僵了一下,却没有动·她告诉自己,就算是陌生人这时候也不能计较什么··秦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病房的大门,又重重的呼了出来。
抬了抬手,又指了指自己,苦笑着摇了摇头··苏铮知道他的意思,是说自己对不起老爸,或者是老爸要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个罪人,差不多类似的意思吧·跟着叹了口气道:“你别太在意,你爸已经脱险了,我们以后都注意一些,老人经不起折腾了。”
苏铮看着门口,不再看秦斌,“以后我们的事,还是少让朝朝知道吧·你带着朝朝出去玩儿,别再让赵丹知道了·除非你娶了她·”·秦斌点点头,“我早就不和她来往了,她老缠着我,我又不能怎么着人家。”
似乎还有几分为自己辩解的味道,苏铮的火气又开始往上冲,闭嘴不再吭声··秦斌似乎提起些精神,小心的看了一眼苏铮,发现情况有些不妙,又看看大门,有些心灰意冷。
算了,先歇会儿吧·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陌香文库将分享完结好看的种田文,甜文,宠文以及各类宫斗文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陌香文库?dudushuku?/】·第四式(3)·上午出的事儿,折腾完了已经晚上。
秦妈妈领着朝朝出来,看见秦斌歪着头靠在苏铮的肩膀上睡着了··秦斌睡得并不沉,但是他是故意靠在苏铮的肩膀上的·苏铮终究没有推开他,这让他心里好过一些。
不大会儿的功夫,老妈领着孩子出来·秦斌赶紧睁眼,站起来··“你们带着朝朝吃点饭吧,小孩子不抗饿·这儿有我,都去吃点吧·”秦妈妈年纪也大了,说话透着疲惫。
苏铮看了一眼秦斌,领过秦朝说:“妈,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先把朝朝送到我爸妈那里,有他们看着没事·然后您也回家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和秦斌呢,不会有事的。”
秦妈妈也累得快撑不住了,更何况这也是儿子媳妇的一次机会,她还是不太相信外面的风言风语·点点头,跟着苏铮离开··秦斌慢慢坐下,继续发呆。
过了一会儿想起抽烟,拿出来,却看见墙上禁烟的标志·只好握在手心慢慢的把玩儿……·苏铮回来就看见他这副样子,弓着腰,胳膊肘撑着膝盖,手臂向前伸着,无意识的转着手里的烟卷。
“吃点饭吧,我妈刚做的,还热着·”苏铮把饭盒递给他··秦斌看了看,接住·他还只是早上吃了些,中午苏铮给秦朝买的肯德基,他没吃。
心里有事,味同嚼蜡··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苏铮探头看了看,秦爸爸已经睡着了·这是高级病房,价格不菲,但是待遇也是一流,单间不说,还允许陪护。
苏铮招呼秦斌进来,和秦斌坐在门口玄关处·秦斌小心的坐在背对老爹的位置,这样老人家睁开眼只能看见苏铮,还不至于被这个不孝子又气晕过去··秦斌找了张纸,写了一行字,递给苏铮:“对不起,谢谢你。”
苏铮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写好递给秦斌·两人开始笔谈··“我错了,是我不好,原谅我好吗看在老人和孩子的份上。”
苏铮看着纸条半天没说话,秦斌紧张的看着她,他想了很久,觉得只有两人复合,这日子才能过下去·其他的任何情况,都会不堪设想可是,苏铮会答应吗·苏铮终于动笔了:“看在老人和孩子的份上,我不为难你。
但是,复合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安全感·不知道哪一天,你又突然为了什么理由,又去找什么人·秦斌,我不相信你了·”·她递给他,心情也变得沉重。
多少个日夜,在心里重复了无数次的话,就如此轻易的写在纸上,凿实了·苏铮也设想过重圆的情景,但是一想到夫妻日夜相对,一想起他曾经的背叛和冷遇,就没了信心。
但是,当这一切如此板上钉钉的承认时,苏铮还是觉得很难过·好像生孩子,最后的一根脐带剪断,真的就实实在在的独立了,没关系了··秦斌看了许久,一直没有说话。
后来,他也只是把纸条小心的折叠好,放进口袋里,看着苏铮,苦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苏铮猛的扭过头去,抹掉眼里的泪水·头上轻轻一沉,是秦斌的手。
他们隔着一臂的距离,以前他只要轻轻一拉,苏铮便会偎过去;而现在,他似乎没有拉的力量,她也少了许多柔软··秦斌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像大哥哥一样,然后低声说:“别哭了,我不会难为你。
这两天,先——”他顿住·苏铮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秦爸爸的病床,点了点头··秦斌慢慢的松开手,最后一根手指在一缕略长的头发上停留了一下,才颓然的放开。
他似乎有些明白,什么是覆水难收·秦斌真正明白什么是覆水难收这个词的时候,苏铮正站在医院门口微笑着把朝朝的独立账户给他,然后很平静的说:“其实你也要开始新生活的,找个女人,生个孩子,是不应该跟我有太多的联系。
我要朝朝的抚养权,别的随你拿·这是独立账户,我把你最近一年半的钱都打入这个账户了·花销清单大致在这里,有些我记不太清,如果你介意,我会补上。”
她递给他一张单子,从容的不像在讨论离婚··秦斌从苏铮身上一直能看到一些不甘,但是今天,他看到的只是无所谓,甚至有些不耐烦·他本来应该生气的,可是一旦去碰触苏铮这样做的理由,他又隐隐有些心痛。
事情便两难了:要么承认自己错了,是自己造成苏铮现在的局面,那这样的结果肯定是顺理成章的;要么是苏铮做错了,但是那就得承认是自己让一贯强势的苏铮如此颓然的承认失败,结果还是自己错了……·倒春寒,冷风嗖嗖的。
两人站在医院的门口,车来车往的洪流中,对视的目光好像隔了千山万水·他们都在笑,可是心里却冷的好似北极的冬天··秦斌接下写着独立账户的清单,低声问:“道歉,都不管用吗”·苏铮突然咧开嘴:“道歉要是有用,要警察干嘛”这是一句台词,不合时宜,但合心情。
【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19)】·秦斌试图挣扎:“看在朝朝的面上,不行么”女人,不是都会为了孩子维持婚姻吗·苏铮道:“就是为了朝朝,才不能勉强在一起。
我们不能给他立个离心离德,同床异梦的坏榜样·”犹豫了一下,苏铮才说:“我希望,朝朝将来成为一个对自己伴侣忠诚负责的人·”·秦斌脸上热辣辣的,“成长,总是需要代价的。”
苏铮摇头:“我付不起·一次不忠,百世不容·”·沉默横亘在两人中间,等了一会儿,秦斌呼啦了一把脸,好像要振作起来似的:“行,你要离婚就离婚,反正是我不对。
不过,我希望你答应,在我有别的孩子之前,不许朝朝叫别人爸爸,也不许改姓·”·他以为自己理直,却看见苏铮嘲讽的笑容:“你以为你有了别的孩子,朝朝就不是你儿子了吗如果你这样想,明天我就让他改姓苏”·苏铮转身就走,秦斌一把扯住她:“算我说错了,”他有些沮丧,每次都在苏铮面前矮一头,“你知道我的心情,答应我,行么”·连理由都不要了,只是一个单纯的请求。
苏铮气他无情,但看他现在这样子,也许是自己多心吧何况,她也没打算让秦朝改姓:“姓名权是孩子的权利·在他十八岁之前,我替你留着。
如果十八岁以后,他希望姓别的,我们谁也没有权利挡着·”·秦斌点头,老婆学法律的,这是公民基本权利,他早被普及过··“至于他叫别人爸爸,”苏铮沉吟了一下,“我不鼓励,但是他如果愿意,我不会拦着。
人心都是肉长的,别人对他好,他以此为报,合情合理·”言下,竟有丝丝闺怨,秦斌不能陪着儿子长大,咎由自取却伤了全家··秦斌抬头看别处,下定决心似的,狠狠的点头,手却不曾松开。
苏铮挣了两下没挣脱,不解的看他·秦斌回过神,低头看着苏铮·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老婆,彪悍的老婆,能干的老婆,他甚至想起来她在床上也令人愉悦的“彪悍”……秦斌猛的拽过苏铮,抱进怀里,紧紧的搂了一下。
在苏铮反击之前,又把她松开,送到一臂远的距离,彻底的放下手:“等我爸好了,我就跟你办手续·这段时间,请你……”·苏铮点点头,鼻端还有秦斌怀里的气息,男人味儿,熟悉的令人肾上腺激增,危险地让人发抖。
“路上开车小心点儿·今晚我值夜,你休息一下吧·”秦斌挥手,握在手里的黑色皮手套在空中无力的晃了一下··初春时节,北京的天空还算清朗,秦斌身形高大,长长的风衣下摆左右摇摆,慢慢的变成苏铮记忆里的剪影。
坐进驾驶座,苏铮才允许自己哭出来··不是不想复合,真的是不敢再相信·怕有一天,他再犯错;怕有一天,这根刺变成炎症,让人发烧发疯,死掉……·她不知道该如何拔掉,只能连人都舍弃·戏到这里就该落幕了,男女中一方背叛了誓言,另一方发誓不相信爱情。
悲剧,但是谢幕··可是,这是生活·时间就像火山的熔浆,缓慢的,但是不容抗拒的带着每个人前行,并且不由分说的把你融化在其中·你将和你的仇人、杂草树木、动物宠物、山川河流,结成一体,在熔岩里,一起流动。
·苏铮要面对她和秦斌之间谁都放不下的儿子,还要面对秦斌不容置疑的自尊和原则,更要面对自己的不忍和善良,这让她不能彻底的断绝与秦斌的往来。
比如,他的父亲病了·她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秦斌一起,床前尽孝·如果仅是如此,或可一忍·但是,她发现即使自己发誓不会原谅秦斌,但是真的面对他时,却总有一丝丝的放不下紧紧的缠绕着她,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拔开。
有时候,累了,歇一歇,这不忍就嚣张起来··感觉竟然不错·秦爸爸看着床前的秦斌和苏铮,声音暗哑,“唉,你们啊,好好的不会少工作两天么让别人说那些闲话,丢不丢人。”
“是,爸,我错了·”秦斌老实认罪·苏铮低头削着苹果··“还有那个赵丹,赶紧辞了·像那种别有用心的女孩子,就应该离得远点。”
老头瞪了一眼秦斌,“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不招蜂惹蝶,她也不会想出这种缺德伎俩,离间你和小铮·”·他俩搭了口径,就说赵丹上次来找是故意离间他们夫妻,其实是栽赃。
苏铮手哆嗦了一下,刀子在手指上划了一个小口,赶紧放下苹果·不提防秦斌把她的手接过去,轻轻的吮了一下,然后用旁边的干净纸巾轻轻包住··曾为夫妻,自然肌肤相亲,比这更亲密的接触都有过,所以秦斌做的很自然。
而苏铮却浑身一麻,尴尬的脸颊如火·她有些恼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秦斌那样镇定狠狠的把手从秦斌手里挣出来,起身去找创可贴··秦斌讪讪的收回手,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下意识的摩挲着方才握着苏铮手指的那只手掌,低着头不说话。
他也很紧张··抓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想,放进嘴里才意识到似乎有些逾距了·但越是如此,秦斌便越想赌一把,他总觉得苏铮和他之间不应该就这样玩儿完。
直到他包好了,苏铮都没有收回去·秦斌心里升起一小缕希望,可最后苏铮恶狠狠的收走,好像极讨厌他这样做似的,秦斌又有点摸不准了··秦爸爸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但是老人有老人的智慧,他们最懂得,什么是装傻充愣和稀泥,“秦斌,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跟小铮离婚,我就打死你。
反正我老了,打死你我也不用活了·小子,你给我记住”老头恶狠狠的威胁五大三粗的儿子,一如他年轻时高高举起木棒子·然而心底却是一片的惶恐,是不是能为他们夫妻留最后一丝机会,也许一切可以重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秦斌点头如捣蒜。
他要是想离婚早就签字了,何至于拖到现在这话该让苏铮听听,是她要离婚的·苏铮在病房外听到秦爸爸的威胁,心里知道老人是向着自己的,觉得有些暖和,连手指都不那么疼了。
一提起赵丹,她就觉得整个人像掉进冰窟,就像一场明明已经过去睁眼却发现还缠绕不去的噩梦·这一刀,她真不想扎自己的手,随便秦斌身上的哪个部位,她都乐意效力。
如果是两腿之间的那个多余的东西,她宁愿一刀过去,哪怕养他一辈子·【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20)】·“你回来啦”秦斌热络的站起来,丝毫不知苏铮已经把他阉割了一百遍。
苏铮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的裤裆,想象那里空荡荡的样子,心情有些开朗,展颜一笑·秦斌不明所以,跟着傻笑··秦爸爸看见小两口眉来眼去,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也许人家真的没事,都是那些大妈无事生非·看望老爹出来,秦斌问苏铮能不能下次来的时候叫上他苏铮点头答应。
秦斌更说:“如果我来,可不可以叫上你”·苏铮想了想:“你不会天天都来吧”·“我尽量照顾你的上班时间”秦斌一摊手,表情有些委屈,“好牌都在你手里,我一切听你的。”
听起来,似乎苏铮已经占据了主动,游刃有余了·可是,苏铮总觉得自己有什么把柄被秦斌抓着,心里怪怪的··想了想,还是点头·人情道理,她不能不管秦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刚看了一个帖子,说女人为什么喜欢宋思明列举了一堆宋思明对海藻的深情不悔·我当时就想,宋思明和这里的秦斌也类似了,事业有成,英俊潇洒。
如果秦斌那样深情对待赵丹,各位,类比宋思明,乃们喜欢谁(冷笑>_<!!!!!!)·一个有家室的人越是在外面深情,就越让人恶心,因为他曾经承诺今生的爱都将给他的妻子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让人觉得可靠可心可意可怜·第五式(1)·“大壮卦。
辞曰:“羝羊触藩,赢其角”·大壮,盛阳,强势·占此卦者,必处高位·故是招劲力刚猛,洋洋壮观·但是“小人用壮,君子用罔”,唯有守正正己,方才所向披靡。
若是仗势欺人,得理不饶人,自己反要受力反噬·‘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邃’公羊用力过猛冲向藩篱,其角必受所困·其实是进退两难·”(绕了半天,就是那五个大字“烈女怕缠郎”,谁要以为秦斌会就此罢手,谁就天打雷劈。
)·“好牌都在你手里,我一切听你的·”·秦斌放下电话,晚上出去见客户,趁着等红灯的时间,他琢磨白天跟苏铮说的话·真的就听之任之了那他就不是秦斌。
秦斌握紧方向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原本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更加有型,只是这种有型无非是一种斗志的表现·你很难说一个男人的孜孜以求,究竟是源于爱,还是源于激素,或者源于自尊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不离不弃,就好了。
秦斌仔细衡量了一下手里的好牌:老父母,小儿子,还有一份没签字的离婚协议;坏牌就一张,偏偏是憋王八里的王八,拱猪里的猪:赵丹·除非有下家接手,或者有谁攥着猪圈,如果只是自己和苏铮这么对打,最后的猪肯定砸手里。
秦斌暗想:老子不是没好牌,只是负担重··苏铮不知道秦斌算计自己,每天上下班,然后跟着秦斌去医院看望老头·秦斌对她一直彬彬有礼,无微不至,却又适可而止。
除了偶尔有些令人懊恼的亲昵之外,似乎这家伙真的不打算做什么努力了··苏铮有些失落··离婚这件事就像一个大气球,秦斌越是否认的紧,这气球里的气就充的越足,鼓得越大;一旦秦斌没了动静,苏铮不小心没刹住口,扑哧,就跑气漏风憋了下来。
不过,苏铮终究是苏铮,一往无前,肯给自己做手术的苏铮·她告诉自己,会习惯的·不仅要习惯现在,还要习惯从此没有秦斌的将来再见面,表情越发客气,眼里也越来越淡了。
周四晚上,从医院出来,已经八点·给家里打个电话,苏妈妈说朝朝已经睡了,委婉的希望苏铮能回家住·苏铮终究习惯独立的生活,一旦走出伤痛,还是喜欢自己的小窝。
没立刻答应老妈,含混着挂了电话··限号,秦斌没有开车··坐在车上,秦斌打开副驾上的储藏箱,发现里面的CD竟然还是自己喜欢的那张·忍不住喜滋滋的放进碟机里播放起来,边听边说:“想不到你还留着它呵。”
苏铮看了一眼:“哦,一直没收拾那里·本来准备过两天把这车卖了,到时候再收拾·”·“卖了”秦斌一激灵,这是自己买给苏铮的。
虽说是夫妻共同行为,但现在看来,他死死的认定这是自己对苏铮的爱的表现·“嗯,”苏铮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路况,她已经下定决心,谁也不能阻拦,“这车容量太小,我想买辆CRV,结实点,地方还大。
平常可以带着老爸老妈还有朝朝出去玩儿·而且那个车也结实·”·“哼,日本车能比瑞士车结实”秦斌不怀好意的反驳。
·苏铮道:“或者昂克雷我觉得那个车有点贵,所里人看见了不好·大众的途安价格还好,但是车型太旧,不喜欢·”·“哦,你还没想好那就等等呗。”
秦斌故作不经意的样子,“善意”的给出意见··“前两天看见欧宝的一款,二三十万,还可以接受·”·“可是那车不怎么普及,维修保养都费劲。”
秦斌又挑出问题,看苏铮配合的皱紧眉头,更是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很不经意的说,“前两天,还是一开奔驰的哥们儿,跟我说他那个车等一个什么线圈,说是要从德国运过来,等了两年了,都没到。
开也不能开,在家里当摆设·服务倒是不错,就是不给你发过来,说是要凑够量还是等固定的时间才能发给中国·唉,老外啊,理解不了·”·他闲闲说着故事,苏铮的眉头越拧越紧。
秦斌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要不这样好了,你要是需要,可以用我的车·”看苏铮随口就要拒绝,秦斌赶紧说,“算我租给你的,你给个油钱剩下的算是为我儿子做贡献了,成不成”·苏铮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落入圈套,说实在的,沃尔沃开惯了很难再开轻飘飘的日本车。
但是三十万左右的城市越野,除了日本车也的确不好踅摸·听秦斌说的恳切,竟不由自主的答应下来··“算了,那我就先不买吧·”苏铮打亮转向灯,“回头把车子清理一下,垃圾太多。”
秦斌悄悄的做了个鬼脸,知足吧等以后杀回来了,就把这里里里外外都塞满老子的宝贝·想到这里,不怀好意的悄悄瞄了一眼苏铮,有点龌龊的想,把你也塞满老子的……·【爱情已远,婚姻还在 姬流觞(21)】·前面就是秦斌的办公室大楼,现在他还在办公室住着。
秦斌看着灯火阑珊的大楼,想着自己有家不能回,心里不是滋味··苏铮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这是家里的钥匙·我想清楚了,那也是你的家,换锁是我太冲动了。
愿意回去你就回去吧”·秦斌心里一喜:“你呢”·“我在外面租着房子,朝朝跟我,不会回去·将来这个房子怎么处置,离婚协议书里写的很明白。
等你爸身体好了,不管是卖房折现,还是你希望过户,我都配合·”·秦斌有些傻眼,“这、这房子也四百来万呢,而且,朝朝将来上学,那附近的学校都不错。”
“朝朝今年九月入学,估计等我们办完事儿,孩子已经上学了·再说了,我的户口在那里·而且,我会再重新选一套房子的·一百来万选一套我母子俩住的房子不够么”苏铮粲然一笑,“再说了,也许有人替我买。”
看秦斌要变脸,苏铮催促他,“下车吧,我要回去看朝朝了·” ·仓促间,秦斌下了车·看着小车在眼前转了一个弯,亮着红红的屁股扬长而去,秦斌觉得腹中一股恶气沿着中轴线嗖的冲了上来,嘎达就卡在胃部。
正赶上他向外呼气,猛的一压,“噗通”这股恶气生生的挤歪倒一边,憋得右下腹部疼得直不起腰——岔气了·大楼的保安认得他,赶紧过来问候。
秦斌要了口热水,慢慢的缓上来·一边揉着疼的地方一边心里琢磨,这个苏铮,怎么就铁了心的不要这个家呢·看自己凄凉一人孑然一身,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秦斌突然有些气馁,这是何必呢要不,就放弃了吧。
秦斌睡了一觉,早上起来精神好很多,好像斗志也有些恢复,觉得昨晚的放弃有点“娘儿”·肚子饿得咕咕叫,看看表想起是周末·老爹住院,老娘没时间给他做饭,习惯性的穿好衣服,拿起车钥匙直奔苏家。
这里有段渊源··苏家是小知识分子,属于落魄的被教育改造对象;秦家是地道的工人,“当家作主”,根正苗红·两家比邻而居,就在厂子后面一排溜的小平房。
这些房子通常门前有块空地,如果挖两块社会主义的砖垒上一圈,就算是自家的地盘,这通常是工人阶级的专利·秦爸爸非常崇拜知识分子,给自己家垒上的同时,也给苏家圈了一块地。
所以,苏家非常感激秦家,“荣幸的”像工人阶级一样也有自己的小院子·两家的关系自然匪浅··小崽子先后出生,虽然一男一女,男大女小,且教育方式截然不同,但是孩子都是调皮的令人发指。
常常是苏家的丫头站在墙根画地为牢面壁思过的时候,秦家小子被老爹揍得跳墙爬门·但是,苏妈妈很心善,见不得秦斌挨打,常常拦下来·再加上秦家两口要倒夜班,秦斌没有饭吃的时候就去苏家。
那时候苏铮和秦斌是难兄难弟,不分性别的在厂子里称王·秦斌有点意识到吃人家嘴软,通常让苏铮做大王,他做打手··再后来,升迁,破产、兼并、再就业、拆迁、搬家、买新房,大人无数折腾造就两个孩子的分离。
等到阴错阳差再聚首时,彼此都已是青涩少年··苏铮和秦斌竟然进了同一所中学而且,两家竟然住在同一个小区·秦爸秦妈工作更忙了,苏爸苏妈在大学当老师。
于是,苏家又义不容辞的担负起恩人家儿子的饭量供应··苏铮和秦斌再聚首,找不到昔日战友的亲密,反而别别扭扭的·秦斌还蒙的时候,苏铮已经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并且理顺了两人的关系——做不成兄弟做恋人·不过,那时候谁都没当真。
苏铮也就是挨了一顿臭骂,写了一张保证书·秦斌还是每天去苏家吃饭,偶尔他还大大咧咧的讪笑苏铮没事找事·苏铮铁了心,一追到底,秦斌懵懵懂懂,一直别扭到出轨,复婚。
直到现在,秦斌每次想起苏铮第一反应还是跟填饱肚子有关··作者有话要说:未完,待续·注:憋王八和拱猪是偶唯二会打的扑克……·偶猜测一个男人就算知道错了,也不会让自己有太深的罪恶感,否则他就很难正常生活了吧偶周围的好男人坏男人,都是这样,错了就改,没法改就没法改了。
特现实,基本上都能让自己过去·倒是很多女的,总是自怨自艾,每天跟自己过不去……·第五式(2)·前一阵子,苏爸爸请他暂时不要打搅,他又不敢告诉自己老爸,只能一人在外面混吃。
赵丹做的饭他吃不下,但是不吃赵丹又生气吵架,干脆还在外面餐馆吃·后来分了,自己一个人,更是随便凑合·最近瞅着解禁了,秦斌第一个把自己的饮食调整回来。
·秦斌是那种大大咧咧生活的人·别看他穿的人模狗样,都是苏铮从小一手调理的·离开苏铮,他的生活常识跟秦朝差不多·冷了裹棉被,饿了往苏家跑,条件反射的像苏家养的可卡小黑。
苏爸苏妈瞅着秦斌心情很复杂·这小子对不起自己的女儿,可也是自己眼看着跟儿子似的长大的·一方面恨他不争气忘恩负义,另一方面有可怜他没人管,而且后来秦斌又有悔罪的表现,老人家更不想把他轰出去。
反正苏铮不在,秦斌过去,苏铮来了,秦斌躲开就是·两位老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多或少给秦斌留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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