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君酷郎—live[高质言情]

嬉君酷郎—live
1 ·江湖轶事多,常嚼不难过· ·反正这江湖的存在,本来就是由一些牙齿痒痒,闲来无事,百无聊赖的闲人嚼出来的嘛 ·那个什么堂跟这个什么门结怨,三百门徒刀光血影是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啊,后来残存下来的人说的原因......呃,竟然是因为什么门的贪吃门徒将那个什么堂的信鸽给打下来烤著吃了。
·某个什么大侠跟某个什么楼主,因为某个名门美女大打出手,之后更约在紫禁之巅的地方再决生死·在他们拼死拼活之际,那个女主角嫁给某个王爷了· ·不过呢,并不是所有的江湖话题都能随便拿出来到茶馆那里大谈特聊的。
·比如说吧乞帮的话题就莫要大声喧谈·因为啥因为他们别扭啊若说他们的坏话,不用想都知道一定会被百来二百个脏乞丐围个水泄不通,没几百两银子甭想就此脱身若是说好话嘛,更不成。
能好谁还当乞丐好话不顺耳摆明是讽刺兼找碴接下来百来二百条打狗棍......呃,更惨 ·丐帮毕竟是传说中的名门正派,穷人帮,还算正道,若是谁不识相在任何地方大声喧哗蜀中唐门的闲话,恐怕第二天连这傻瓜的骨头屑都找不到了。
也不是他们穷凶极恶得让人害怕,就是因为唐门的门徒不喜声张,随便坐在茶馆喝茶的普通老头都可能是路过的唐门人物,下个毒跟打个喷嚏没啥区别·到了阎王殿只怕也解释不清自己是咋死的。
·偏偏,现今江湖最多话题的就是乞帮和唐门· ·乞帮帮主年迈,但就是不肯死掉让贤实在是命硬克死牛魔王的典型就说今年年头吧,西域三大魔教联手入侵中原企图首先灭掉有第一帮派之称的丐帮,双方交战死伤无数,连魔教三巨头都两死一重伤,丐帮的八袋长老只有一个能回来,而且还断了一手一足。
可这位连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帮主,居然毫发无伤的由一个无袋弟子搀了回来·长老们窥视帮主之位已是司马超之心,连路边玩耍的小孩都只知道的了,每每有争权之斗都带来新的话题。
·乞丐处处有,毒手却并非随处可见·因此唐门相对低调了许多,江湖中人只能从不时失踪唐门门徒的蛛丝马迹中,猜测这个毒门内部斗争极为激烈·但就因为不知道而想知道的好奇心让大家对这个正邪难辩的门派更感兴趣。
年中不少那些被衙门列为无头公案的无名腐尸,相信就是那些好事之徒的下场· ·可是偏偏,就是有人继续这般大胆...... ·唉,真是不怕死"听说啊,唐门昨日又有人死掉了" ·"真的" ·两个泼皮无赖状的闲人坐在城外的小茶寮,捧著两碗都已经凉掉了的茶水,也不知道嗑了多久的牙,不怕死的把话题移到唐门了。
·"我兄弟是衙役,听他说啊,昨儿晚上城东破庙死了个人·" ·"只不过是死个人嘛大惊小怪" ·"如果只是这样还能奇怪怪就怪在那个人浑身上下都融化成血水了,这么厉害的毒药除了唐门谁还能配的出来啊" ·"呀说的也是。
呃,不过城东离咱们这不是挺近的吗说不定唐门的人还没走远哪" ·"咦......"其中一人左顾右盼一番,只见这个偏僻的小茶馆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离他们最远的一张桌子坐了一个身着蓝衫普普通通的客人,还有一个乞儿蹲在地上啃馒头。
怎么看这两人都不似穷凶极恶的唐门,于是便放心下来,一掌拍在对方肩膀上,大大咧咧的说道:"你怕啥啊就算唐门掌门来了咱也不怕呵呵......喝茶喝茶" ·两碗茶水终于被想起来,送到二人嘴边。
·正在啃馒头的乞儿手上突然一颠,吃剩的半个馒头咕噜咕噜的蹦到他们桌下·"啊呀我的馒头"那乞儿慌忙追了过去冲入桌下,却因为动作过于粗鲁把桌子都掀掉,更碰跌了二人手上的茶碗,凉快的茶水自是撒了一地。
·"你这个乞丐干什么啊"一把揪住乞儿破烂的衣襟,闲人甲怒气冲冲的为他那碗茶讨回公道· ·乞儿看了看已经被踩扁了的半个馒头,笑嘻嘻的说道:"兄弟别生气嘛我把你的茶撒了,你也把我的馒头踩烂了,大家扯平可好" ·"我这碗茶可是雨前龙井你赔不起臭乞丐" ·辱骂未能驱散乞儿脸上的笑容,想必是早已习惯了喝骂的生活:"嘻嘻,兄弟既然不肯罢休,不若明日我带几个兄弟到府上登门道歉何如" ·一旁的闲人乙打量了一下乞儿,见他虽然衣衫褴褛但却是少壮之姿,想必是丐帮弟子,连忙拉了拉同伴,小声耳语道:"我说兄弟,咱们还是不要惹事了。
怕就怕他明日真的带几个邋遢乞丐去污了宅子......" ·那人一听觉有理,甩开乞儿衣襟,拍了拍手,丢了几铜钱便扬长而去· ·乞儿看着两人终于消失掉的背影,这才坐起身来把地上变成饼的馒头捡起来,拍干净上面的泥尘再度有滋有味的啃起来。
·"多管闲事·"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冰冷声音,足以将温暖的初春再度冰冻· ·但这声音低沉如丝,弱不可闻,若非一等高手即便在发音之人的身跟也听不到此句说话。
·坐在地上的乞儿似乎没有听见,笑嘻嘻的啃著仿若山珍海味的馒头毫无反应· ·被茶水润湿的地面突然爬出一条又肥又大的毒蜈蚣,只有又一条,再一条,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小的水渍上面爬满了大大小小二十来条攒动不休的毒蜈蚣,皆在拼命吸食那一点点的茶水。
··扬州,说是锦布天下相信也不为过· ·细细的彩线自农妇的巧手中织出各种各样五彩缤纷的图案,让经过扬州街道的商人看得是眼花缭乱· ·最大的摊位就算是花锦坊了,这家老板把附近几间铺位都租了下来一下子网罗了大部分的客人,其他的同行虽然对他的行为实是不齿,但无奈这老板有知府当后台,谁也奈何不了他。
·"过来看啊最漂亮的织锦瞧那手工多细致啊不买可惜啊"卖力吆喝着的伙计叫的口干舌燥,但在老板的逼视下只得继续操著快要破掉的嗓门吸引过路人的注意。
·而一个蓝衫的路人成功的被他吸引了过来· ·坐在柜台的老板虽说是个势利眼,但看衣料的眼光却是一流的·他可没漏瞧进来的此人相貌普通,但身上的蓝衫一看就知是价值不菲的暗纹绫锦。
肥厚的脸上马上挂上讨好的笑容迎了上去:"这位客官,想买些什么呢" ·蓝衫的客人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回答他的说话,一双锐利的目光扫过台面上展示的布匹然后指了指其中一匹。
·一看他挑的货老板马上眉开眼笑:"客观您真是眼光独到这可是小店最名贵的花鸟纹锦您这么识货,今儿就算便宜一点,一匹五十两银子"连店里的伙计听了都皱眉头,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嬉君酷郎—live】·但那蓝衫客人连讨价还价都剩了,看都不看就把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笑得连嘴巴都合不拢的老板正要接过银票,却突然瞄到那客人的手背如同晶莹润滑的牛奶般雪白,比他平生见过、摸过的女人手还要漂亮上百倍,顿时产生了想摸一摸的念头。
肥厚的手掌在覆盖住那柔润手背的瞬间,却落了个空· ·银票静静的躺在柜台上,而布匹随着那客人消失掉了· ·老板可惜的叹了口气,正要伸手去拿银票,突然冲进来一个乞儿:"行行好行行好施舍两个发财钱吧" ·"滚滚滚"老板板起恶脸,凶巴巴的驱赶那个不知死活的乞儿。
·"行行好吧老板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了......" ·看这乞儿那贼咕噜的眼睛盯着桌面的银票不放,他马上警觉起来想要收起银票。
·"等等啊老板,我可不可以用东西换你的银票啊" ·"哧·你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老板不屑地打量了浑身破烂的乞儿。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片小巧玲珑的金叶子,笑嘻嘻的问道:"老板,这片黄叶子很漂亮哦是我在树丛捡到的,不知道可不可以换钱呢" ·"咦"老板慌忙夺过他手上的金叶子,用牙一咬便知是真货,怕这乞儿反悔连忙道:"好吧见你这般可怜,台面上的钱施舍给你好了" ·"谢谢老板"乞儿从腰间拿了块破布,小心翼翼的将柜台的银票包好藏入怀中,这才匆匆离开店铺。
·欢天喜地的老板对金叶子鉴赏了一番,转过身去的时候吓了一跳·桌面一个小小的四方位置爬满了一只只五颜六色的毒蜘蛛......正好是刚才放著银票的地方...... ··走出了扬州城的乞儿,嘴边叼着跟稻草慢慢悠悠地走在人迹罕至的树林里。
·脸上一副"反正我没钱,抢劫也是白搭"的赖皮表情· ·但偏偏就有人前来拦路· ·一个翩翩的蓝影如同风般轻巧地飘至,阻挡了他的去路· ·乞儿懵懂地看着来人,愣笑道:"你不是想打劫我吧我没有银两的啊" ·差点被轻薄的手伸了出来,纤细仿能轻易折断的手指指住他藏著银票的胸膛。
·"啊什么意思啊你不说话我怎么明白"乞儿毫不害怕地走前几步,面对那个跟自己差不多高大的木面男子,毫无礼貌的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对方,然后笑道:"好奇怪耶你的手指雪白雪白,脖子也是雪白雪白的,但为什么你的脸是黑黄色的呢" ·木无表情的脸上虽然一丝涟漪也未曾泛过,但那双布满冻霜的眸子已发出噬人的狠辣。
·那乞儿本在笑着,突然毫无预兆地往后跌倒在地,跟瘁死的尸体没任何差别的躺在地上,如果没有人经过发现的话,大概回在数天后变成春天的肥料吧 ·打算离开的蓝衫人忽然注意到乞儿怀中露出来的一点点东西。
他弯下腰将类似随手采摘的路边野草捡了出来,辨认一番后犹豫了一下,似乎又改变了主意· ·然后,他像扛布袋般将乞儿丢在肩上,迈开大步向某个方向走去· ·始终保持木纳的嘴巴突然蠕动了一下,是无法让人听清的嘟喃...... ·"......好......重......" ··高床软枕哦 ·他一辈子虽然不算长,也是第一次躺在温暖的褥子上,身上盖著柔软的棉被,脑袋枕着软硬适中的枕头耶 ·虽然他很想假装没有清醒再享受一下,但感觉到搁在脸上的扎人感觉,也只得睁开眼睛了。
·对上的还是那双冰冷的就算盖了多少床被子都能冻死人的眼睛,那张黄黑的木纳脸还是没有丝毫人类的表情·完全无视躺在床上的是刚醒来的中毒者,还有罪魁祸首就是他。
·乞儿叹了口气,笑道:"这位兄台,不知抬小弟到此有何贵干呢" ·坐在床边的蓝衫人手掌一番,一截绿草静静地躺在如玉般的手上· ·"好漂亮哦......"两眼死盯着雪白柔软的手掌,上面细细的纹路像织锦上细心镶嵌的花纹般美丽,险些让他流了口水。
·但那蓝衫人似乎以为他在赞美那截绿草,便又递前了些许· ·他不怕死的伸手去戳了戳掌心,仿佛要确认柔软的程度· ·刹那间,不怕死的人感觉到死的寒气。
·"呃,啊你是不是想找这种草啊" ·寒气稍微退去了一点点,他连忙趁热打铁:"我可以带你去找啊" ·蓝衫人似乎有点犹豫。
大概本来是打算让乞儿告诉他之后自己去找· ·"如果没有我带路的话,绝对是找不到的这个草在一个很隐秘很隐秘的地方" ·看他言之凿凿的模样,蓝衫人只好点了点头。
·乞儿见他点头应允,心中自是高兴,顿时亲热的笑道:"我叫李浩然·姓是天下第二大姓,浩然正气的浩然对了,你叫啥名字啊" ·但那蓝衫人似乎没有回答的打算,这刁钻的乞儿企有轻易放弃的道理自是越挫越勇,锲而不舍,循循善诱:"我带你去找东西,也不跟你要带路费了,告诉我名字都不成吗" ·蓝衫人动了一下,在乞儿以为他要告诉他名字的时候,突然见一锭纹银丢在了他面前。
·"我不是要你的银两啦你想想看,一道上我们是同行的,有什么事没办法叫你啊难道每次都‘喂\'这样唤你吗" ·那蓝衫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差点没让乞儿把血吐出来。
·被他的举动气得涨鼓鼓,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买自己帐的人呢 ·有趣,太有趣了 [墨] · · · · · ·2 ·他李浩然可是出了名的无赖,天下没有摆不平的事只要他嘻嘻一笑,嘴皮子一磨,没什么事可以难得了他。
·可今儿遇上的却是跟木头无异的怪人,就算一道上他如何口若悬河,天南地北,相信连死掉的人也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搭上两句了·偏偏这个蓝衫人就是不加理睬,默默地走自己的路。
有的时候还真让李浩然怀疑自己身边跟的是人还是鬼......呃,大白天的,不说晦气话· ·"喂,喂喂可不可以歇一下啊我都口渴了......" ·说了半天的话能不口渴吗李浩然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走了。
·蓝衫人也没有强迫他,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等他歇息· ·见他停了下来,李浩然又嬉皮笑脸起来:"我说‘喂\'啊你口不口渴啊" ·蓝衫人不置可否,只是毕竟走了大半天的路,也没见他喝过一口水,想必也是喉咙发干了。
·左顾右盼一番,被李浩然发现了一棵丈来高的枇杷树,上面结满了黄澄澄的大果子,教人垂延三尺· ·【嬉君酷郎—live(2)】·有现成的免费新鲜水果他哪会放过,跳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呵呵......看我的"然后跟猴子一般灵巧的攀上树去,这枇杷果树本就不高,两三下手脚已经让他爬到了树顶。
·不难看出他是个爬树高手,只见他双脚一钩树身,整个身子探了出去,一双手准确的挑选最大最成熟的枇杷果揣在怀里,不一会儿他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便涨成一团· ·收获之后,他不慌不忙的坐在树顶,挑了个浑圆丰满的枇杷果,细细的撕掉了外皮,将甜美多汁的果肉丢入口中大嚼起来。
还不时发出毫不礼貌的咀嚼声:"啧啧啧......啊呀,真是好好吃哦甜丝丝,刚好熟透了啧啧啧......好好吃啧啧啧......"他瞄了下面木无表情的蓝衫人,伸手摘了一个枇杷果在空中晃啊晃地引诱著,"真的很甜呢你真的不要吃吗多可惜啊......如果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就请你吃" ·蓝衫人似乎有了一点反应,稍稍抬头,看了看挂在树顶的李浩然。
·李浩然见他屈服了,顿时眉开眼笑·但下一刻便马上后悔了· ·只见那蓝衫人衣袖一挥,柔软的蓝锦力近万钧席卷树腰,差点把整棵枇杷树拦腰折断·可怜的枇杷树剧烈颤抖,上面舒服待著的李猴子跟枇杷果们一起垂直跌落地面。
力量惊人的蓝衣袖在空中通灵般一个旋转,回来的时候刚好将熟透坠地的枇杷果抄了回来·不过猴子的运气似乎没有果子那般好,"嘭"的一声直直掉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呜疼死人了啦啊呀,好疼啊不知道是不是骨头断了啊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凄厉得夸张的惨叫相信也唤不起任何人的同情心,蓝衫人自然不例外。
他从袖子里悠哉地掏了个果子,完全无视在地上打滚耍赖的家伙,站在那儿细嚼慢咽起来· ·"你这个人恁没同情心的......"见苦肉计无效,李浩然只好柔著摔疼了的屁股墩坐起身来。
可这才发现刚才藏满胸口的那堆枇杷果早被他压成果泥,黏黏乎乎的汁液沾了他一身·"啊呀好黏......"他身上的衣物本来就脏,再染上黄黄的汁水更是邋遢得生人勿近,但他却似乎没有清洗的打算。
·把烂掉的果肉丢在地上,他招呼那个蓝衫人道:"休息够了我们走吧" ·蓝衫人随即跟了上去· ·春天感染了夏季的温暖,加上潮湿的空气,黏在李浩然身上本来鲜甜可口的果肉汁水开始散发馊味。
·但偏偏他自己毫不在意,还得意洋洋的叼着稻草梗儿招摇过市· ·"你这乞丐怎么这般难闻啊臭死了" ·"滚远点,别靠过来" ·"娘亲,这个乞丐好臭臭哦" ·干净整洁的人们以蔑视的眼光跟语言,如同利器般毫不留情地丢过来。
但那李浩然却完全没反应,似乎对这些责骂习以为常,甚至还笑嘻嘻地左顾右盼· ·"快滚不然揍死你"有几个大胆的人甚至拿了粗竹棍要冲上来驱赶这个臭气熏天的乞丐。
·走在后面的蓝衫人,嘴唇似乎轻轻的泯了一下· ·"哇不要不要啊"李浩然突然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拉起蓝衫人的袖子撒腿就跑。
·"哼算你们走得快"那几个人恶声恶气的对著二人的背影叫嚣起来· ·可当他们注意到手上的竹子突然钻出千万条蠕动的尸虫,甚至爬上了他们握着竹棍的手,惊怕尖叫之声可说是响彻云霄。
·李浩然拉著蓝衫人跑了不远,回头见那群人没有追来才松了口气,然后嘻嘻笑道:"不要那么认真嘛" ·蓝衫人没有回答,只抬头看了看他们身边的那间客栈。
·"咦你今晚要住这啊"李浩然打了个哈欠,天色也近黄昏,"那好吧我明天早上再来找你"说完转身要走。
·蓝色的衣袖瞬间挡住去路· ·"干嘛啊"回过头去,又对上那双跟脸很不相称的漂亮眼睛,然后读懂了他的意思·"不行啦,我没有银两,不能跟你一起住啦" ·雪白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大叠让人看了眼睛发光的银票。
·"不成不成我是乞丐耶,住客栈可坏了规矩......" ·木纳的表情没有变,但眼神中流露一丝类似嘲弄的神情· ·李浩然只好抬手投降:"好啦好啦我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一块进去吧" ·"欢迎光......"掌柜的还没说完客套话,鼻子就闻到恶心的臭味,差点呕吐出来。
"诶诶诶你这乞丐进来干什么啊快滚快滚要饭的到后面的馊水桶自己找" ·李浩然还是一脸的嬉笑,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看着掌柜因为他身上的味道退后数步,才道:"我今天可不是来要饭的啦是来住店,住店啊" ·"住店"掌柜捂著鼻子,打量了他们两个一眼,见一个是乞丐一个是普通客人,便狗眼看人低:"你们有钱吗哼。
就算有,小店今天也不能招呼二位大爷·看你一身邋遢,若弄脏了我的房间你们可赔不起" ·"这样啊......"李浩然回过身去对蓝衫人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只好你一个人住了,我明天在来找你好了" ·说完施然走出客栈门口。
·才走了不到一步,只听里面所有的客房都突然传来尖叫声,然后一大群狼狈不堪的客人像被洪水猛兽追般死命冲了出来· ·而蓝衫人跟李浩然一般施然,踱着步子从容的走出客栈。
·李浩然看了看蓝衫人,又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叹了口气道:"唉......今晚看来只好露宿了......" ··李浩然显然是个称职的乞丐·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大捆的石楠草,将柔软而清香的干草铺垫在一个背风的石堆后面,不远处潺潺流动的山溪水源很方便,也不会很吵,甚至还有一点写意。
架在床铺前面的火堆上,烤著几尾肥鱼,旁边的芭蕉叶上还放了一堆新鲜的梅子· ·而蓝衫人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他如同勤劳小媳妇般忙里忙外转个不停· ·"应该可以了"他嗅了嗅用尖树枝叉住的鱼肉,闻到了熟透的香味,啃了一口之后大为赞叹:"啊啊好好吃我果然是个烹饪的天才" ·然后他瞄了瞄身边的人,贼笑起来:"饿了吧很香的哦要不要吃啊呵呵......要吃的话......" ·还没等他说完利诱的说话,蓝衫人从怀里掏出干粮自顾自的啃起来。
·"真没劲......"见利诱不成,李浩然只得赔笑道:"我只是说说笑嘛别介意别介意一起吃啦,反正我也吃不完的" ·蓝衫人也不别扭,接过他递来的烤鱼,就着干粮吃下去。
·【嬉君酷郎—live(3)】·虽然他的脸完全没有表情,但看来应该是吃得很滋味,李浩然忽然杀风景地问道:"喂,你看都不看就吃,也不怕我下毒啊" ·吃鱼的嘴巴没有停下,最后他将鱼骨完整的放在地面,火光中的那双眼睛明显的流露出一句:‘无聊。
\' ·李浩然看了看对方面前完整得一丝不苟的鱼骨,对比自己跟前乱七八糟跟野狗啃过般的碎骨烂肉,修养德行立见高低· ·"哧,你是猫啊啃的那么整齐干什么啊......" ·啃啃啃。
他狠命地将火堆边的烤鱼一扫而光,然后将尸横遍野的鱼骨头丢到火堆里· ·然后满足的伸了个大懒腰,啪嗒的躺在柔软的干草堆上· ·但那蓝衫人却一把将他拉起,像对待麻布袋般挽住他的腰带提著往前走。
·"干什么啊"李浩然也懒得挣扎,任由他将自己带到小溪边,看到潺潺的流水他才大叫道:"我不要洗澡啦我是乞丐耶洗干净了就不是乞丐了不要我不要洗澡" ·想不到一个堂堂男人居然跟小孩子般耍赖著不要洗澡,就差没在地上滚了。
·蓝衫人哪管他是否愿意,一把就将他丢入山溪中· ·春天即使温暖,山溪却是山顶溶雪之水,彻骨自是不在话下·那李浩然虽然被抛下去很是狼狈,但却完全没有畏寒之色。
站在及腰的溪水中企图反抗:"我不要洗澡啦最讨厌洗澡了可不可以不洗啊" ·站在溪边的蓝衫人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身上的寒气足以告诉任何人,如果李浩然敢就这么上来的话,他就一脚把他踹回去。
·"好嘛......好嘛......也没听说过洗澡也要强迫别人的......" ·将身上脏得可以搓出一盆泥水的衣裤脱掉丢上岸,李浩然半蹲下身体掬了些溪水拍打在身上。
·一看就知道他在随便应付著,蓝衫人手中衣袖一卷,溪边一棵树的叶子跟果实霹雳啪啦地掉在李浩然身边的水面上· ·李浩然捞起一两片看了看,嘴巴不自觉的嘟了起来小声埋怨道:"还要用皂荚啊......真麻烦......"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敢违背蓝衫人的意思,努力的用皂荚叶子搓啊洗啊,将不知积了多少日子的污垢洗得干干净净。
·看著他逐渐干净了,蓝衫人也不再监视他,转身正欲离开· ·"喂喂先别走啊" ·呼唤难得的让他停下了脚步,并转过身来。
·李浩然趟着水走近岸边,双手拍了拍冰凉的溪水招呼道:"一块下来洗啦"清洁溜溜的他初次以真正的相貌示人,一开始因为肮脏的污垢掩盖了他本来英俊不凡的容貌,破烂的麻衣遮掩了他健美的身躯,此刻若细心挽上头发,再换一身锦衣华服,绝对是一名万人艳羡的江湖少侠。
·蓝衫人半眯了眼睛,再度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乞儿· ·没有乞丐该有的虚弱,强健的臂膀跟胸膛显然经过千锤百炼,宁恬中蕴藏著爆炸的力量· ·此人,殊不简单。
·李浩然倒是没在意他的估量,又往前趟了几步,本来及腰的溪水下降到腹部以下,波动的溪水难以遮掩最隐晦的部位,覆盖在上面的毛毛草草早就半浮在水面荡来荡去· ·没有来的,蓝衫人觉得脑袋有种血液沸腾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 ·凉凉的月光下,冷冷的声音· ·李浩然跟着蓝衫人走了那么远的路,还是此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声音,差点还以为是幻觉。
·"啊你问我啊我不就是李浩然咯大江南北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哦" ·"......"蓝衫人似乎不打算再问,只静静站在那儿等待他的答案。
·"好吧好吧......"李浩然自知无法瞒过,只好老实招认:"我是丐帮的无袋弟子啦·因为不太受帮里兄弟的欢迎所以被赶出来,又没地方可去,然后就遇见了你,所以......呵呵......之后你也知道了......" ·蓝衫人两眼低垂,似乎在思考著他的话是否可信。
·李浩然深知此人行事乖张且不留情面,此番能为他的话进行思考已是难得的信任,便连忙道:"如果你不喜欢我跟着,那明日带你去山谷找到那种草之后,我马上就走......不会招你嫌的......"他的话那般悲凉,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在悲鸣,实是让人同情。
当然,前提是没有看见水上倒影著的那张卑鄙狡猾的笑脸· ·"蓝梓晏·" ·"啊"笑脸换上愣相,但马上就明白过来了,"是你的名字吗你答应让我跟着了哈哈太好了" ·忘记了自己光溜溜,也忘记了自己还在溪水中,李浩然整个人兴奋的蹦了起来,然后乐极生悲的啪嗒掉进水中,溅起碎玉般的水花。
·而那张木然无情的脸上,眼角的部位隐隐约约有一点点的纹路产生了· ··由于李浩然的坚持,洗得干干净净的他还是穿上那见几乎没有洗过的脏衣服,怎么看怎么是个乞丐地带着蓝梓晏上路。
·两人又走了大半天的路程,终于到达了一个小小的山谷· ·蓝梓晏站在谷口,瞄了一眼附近一个怎么看怎么眼熟的茶寮,然后眺望了一下不远处朦胧可见的扬州城楼。
·"呵......呵呵......那个......"李浩然笑得很勉强·看来他为了能留在他身边而绕了扬州城一个圈的事实暴露了· ·但蓝梓晏似乎没有追究的打算,锐利的目光注意到山谷内漫山遍野的绿草。
·这山谷凹陷在石丛之后,很难被人发现,所以里面的绿草生长得十分茂盛· ·注意到蓝梓晏眼中流露出仿如发现稀世宝藏的光芒,李浩然忍不住炫耀道:"这里可是我偶然发现的漂亮吧" ·绿色的草间偶尔有一点点的赤红色,蓝梓晏笔直地走入树丛摘了一朵赤红花朵,闻了一下之后丢入口中咀嚼,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吃吗"李浩然凑过去,露出嘴馋的表情,伸手要去采花来吃· ·"啪"的一声,他连花瓣边都还没触到,就被蓝梓晏的手拍掉了。
·"干吗啊为什么你能吃我不能吃啊"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但被他更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好吧好吧以后要记住绝对不可以跟这个冷冰冰的家伙比试眼力。
·蓝梓晏像入了花丛的蝴蝶,脸上虽然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从他灵巧的动作上就知道他心情异常欢快· ·他找了几棵比较满意的药草,将其连根把起,然后去了枝叶仅留细萝卜般大小的根部,仔细地放进腰间一个蓝色的口袋中。
·"哦,原来这种是有用的草药啊......"李浩然好奇的蹲在一旁,看著他如何收集药草,"咦这个形状,难道是......哦哦一定是了" ·采摘到足够的药草,蓝梓晏收好了口袋。
·【嬉君酷郎—live(4)】·李浩然抬头看了看暮色中的扬州城,说道:"可能赶不及进城了·我们不如在城外的客栈睡吧" ·蓝梓晏不置可否,而李浩然也习惯了他的态度,通常这种情况下大多都是表示应允的了。
·两人来到一间较为朴素的客栈,幸而这次的老板娘并没有因为李浩然是乞儿而拒绝两人的投宿· ·难得的客人让这位老板娘露出欢快的笑容,她招呼了伙计来伺候两位客人。
·小伙计热情的问坐在桌边的二人:"客官,要些什么菜" ·吃饭皇帝大,不过还是得看付账人的脸色吧李浩然瞄了瞄蓝梓晏,见他依旧木无表情愣坐在那里,完全没有点菜的打算,只好自个儿做主了。
·"两个白饭,半斤熟牛肉,一两白干,嗯,在炒两个小菜吧" ·"好嘞" ·待那小伙计离开,李浩然笑道:"满意吗" ·蓝梓晏随意的点了点头,大概是表示都没关系。
·"喂,我说蓝子......蓝子眼啊"挨了一瞪,李浩然赔笑道:"好嘛你的名字虽然很好听,但我是粗人啊这么叫太别扭了......不如......不如我叫你篮子,可好" ·难得的又挨了一瞪,那李浩然居然还得寸进尺地叫起来:"篮子篮子多亲切啊你也可以叫我浩然哦来,叫叫看来嘛" ·"李浩然。
"森森的声音从微微蠕动的嘴唇传出来,让人听了有点毛骨悚然,但李浩然似乎例外,还一个劲地期待对方亲切的呼唤·"你是否想当哑巴" ·"呜......我不想我不想"李浩然慌忙捂住嘴巴,觉得舌头有点麻麻的,用力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多说话。
·此时小伙计把菜送了上来,他用手指指了指桌上的饭菜用眼神询问他可以吃了吗蓝梓晏点了头告诉他可以吃了· ·然后李浩然又瞄了瞄酒壶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喝酒,蓝梓晏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再后李浩然戳了戳满满的米饭用眼神询问他可不可以留著明天吃,蓝梓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告诉他如果不吃的话就倒掉· ·最后,两人就是这样眼神对话,啃完了这顿饭。
[墨] · · · · · · ··3 ·清晨便听到某个人大呼小叫的声音,让蓝梓晏完全的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如果早上没听见他的声音似乎还以为不到醒来的时辰呢。
·他居然习惯了这个呱噪的乞儿,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撇开令人困惑的问题,蓝梓晏穿上暗蓝长衫,将长及腰臀的头发挽起·铜镜模糊的倒影,是一个颀长柔美的身躯,雪白的手腕,雪白的脖子,诚如李浩然当日所言,跟那张黄黄黑黑的脸十分不相称。
他很讨厌自己的皮肤跟女子一般颜色,甚至更加白皙,害他易容的时候往往能被细心的人看穿·再精致的人皮面具也无法模仿他的皮肤颜色,除非他从身上剥掉一块自己的皮。
·"篮子起来了吗" ·肆无忌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这个如此胆大妄为的人居然还能见到今晨的太阳实在是一个奇迹。
而制造奇迹的,偏偏又是莫名其妙的自己· ·打开门让李浩然进来,只见他手上小心翼翼的捧了一锅热粥· ·"这可是我特地为你熬制的粥你一定要喝光哦" ·蓝梓晏闻到了粥中药味,顿感不妥。
·适才稍有温度的眼神顿时被寒冰所封· ·他半眯著眼睛,看著李浩然将热粥放在桌上,盛了两大海碗· ·"过来喝啦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噢" ·蓝梓晏坐到桌子旁边,并未伸手去取粥。
·李浩然自顾自地捧起面前的碗,嘟著嘴巴呼呼的吹去浮在上面的热气,呼啦呼啦地将粥灌进肚子里·然后才看向蓝梓晏,奇道:"你怎么不喝啊很好喝的哦我还问老板娘要了肥肉放进去呢"说完自己又勺了一大碗。
·眼看那一锅粥都倒进李浩然的肚子里了,蓝梓晏那冰冷的眼神才见缓和· ·这个人,若非很懂做戏,便肯定是个傻瓜 ·蓝梓晏终于捧起碗,喝了一口,才说道:"这是什么粥" ·见他说话,李浩然得意地炫耀著:"好喝吧这是贵重的人参粥哦" ·又喝了一口,蓝梓晏难得又问:"参从何来" ·"呵呵......昨天那个山谷咯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我一看那草的根就知道那是人参了所以我挖了几个回来熬粥咯反正那么多,有什么关系嘛" ·瞧著他得意洋洋的样子,蓝梓晏把粥全数喝下,才道:"那并非人参。
" ·"啊"咕噜一声把最后一口粥咽下,李浩然愣住了,"不然是什么啊那种形状是啊"说著说著,他突然感觉到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呕吐的感觉随之而来。
"呕......呕......好恶心,呕......怎么回事啊呕......"身体更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昏倒之前,听到蓝梓晏沉静的声音· ·"此乃夜呼。
" ·然后,他稳稳的坠入黑暗之中· ··坐在床边,听到李浩然的呼吸已转绵长,看来并无大碍· ·蓝梓晏看了看仍放在桌子上的锅碗,深感无奈· ·虽然一开始确实有怀疑过这个人企图毒害自己,但看他现在反而毒个半死的样子,相信是个连基本药理都不懂的傻瓜。
幸好夜呼只是寻常毒药,并无穿肠之恶,熬成粥后更是药性大减,所以李浩然才能安然无恙· ·"叩见掌门·"微弱的女声突然从窗外传来· ·稍微犹豫了一下,蓝梓晏伸手封了李浩然的睡穴,才道:"进来。
" ·妖娆恐怕是进来的这个女人的代名词,只见此女凤眼微挑略带妩媚,身上的衣饰更是若隐若现,可说是男人冒昧以求的惹火尤物·但她却在蓝梓晏的面前卑躬屈膝,对他敬若神明。
·"掌门,您在这里耽搁了好些天了,再不走恐怕......" ·"蓝彩凤·"只是轻呼其名,已足够令女子惊律地颤抖不已· ·"属下不敢多嘴,只是唐姓那派的人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企图趁着掌门不在的时候......" ·蓝梓晏声如冰箭,锋利且寒:"够了。
" ·"属下知罪......"蓝彩凤委屈地瞪了床上之人一眼·她可不是没瞧见那个蠢家伙干了什么好事,居然把毒草夜呼当成是人参来熬粥,如果不是掌门,他早就变成尸体了。
·注意到她不善的眼神,蓝梓晏衣袖一挥,将挂在床上的薄沙放下遮住床上的李浩然· ·对于他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蓝彩凤震惊得张口结舌地看著这个该是跟冷酷的鬼怪差不多的蓝梓晏。
他、他、他难道说床上的这个男人能牵动掌门的心思 ·【嬉君酷郎—live(5)】·就算这个男人没有心怀不轨,但一旦成为掌门的弱点,他们这一场争斗就必败无疑 ·媚人的眼底浮现出狠辣的杀意。
·虽然一闪即逝,但仍逃不过蓝梓晏双眼· ·"传我令·不得伤此人分毫,否则刑堂发落·" ·"是......"这个男人真的是掌门的弱点但此时此刻,既然掌门已颁号令,他们也只得遵从,否则刑堂之上生不如死。
·蓝彩凤应允而去,心里只得叹息李浩然出现得不是时候· ·房间恢复了平静,蓝彩凤带来的幽香也渐渐散去,但蓝梓晏仍站在床边,身体紧绷如临大敌· ·他并不是害怕任何人,他一辈子只有别人怕他,自己何曾感觉到害怕的感觉。
·但就在刚才,稍微一想到如他忽略了蓝彩凤眼中微弱的杀意,恐怕第二天稍微离开后回来便只能看到李浩然的尸体·这让他感觉到如同被雷电集中的痛楚,是以前中过的千万种毒也无法比拟的痛楚。
·这是什么样的痛他不懂,也不曾感受·只是,他知道,他并不想切身感受· ·所以,李浩然不能死· ·于是他下了命令,但这命令只对他心腹之人有效,事实上,门内确实如同外间所传,蓝姓与唐姓两派斗争剧烈。
他这个掌门恐怕也制不住唐姓那派的野心家·相信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自己身边有李浩然这个人,而矛头更可能指向他· ·他很后悔为何自己会答应让他留在身边,若狠下心来拒绝相信场面又会不同吧......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的蓝梓晏依旧是孑然一身。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无法看到嬉皮笑脸的嘴脸,无法听到呱噪烦人的话语,他却又感觉到那种奇怪的痛楚...... ·混乱·在他未曾迷惘的脑袋里出现了无数的矛盾。
·伸手撩起床前的轻纱,床上的人完全不知道别人的混乱,正无忧无虑呼呼大睡,好似在嘲弄世人的自寻烦恼· ·饱满的天庭,英挺的眉毛,略卷的睫毛,高高的鼻子,厚实的嘴唇......他不懂得形容,只知道是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男人脸。
如若此人不是经常嬉皮笑脸,稍微稳重收敛,绝对有独属王者的风格· ·黄黄的人皮面具嘴角部位有一丝异动,斜斜的向上挪动了一丁点· ·"笨·" ·是谁 ·是他还是,自己 ··"不公平为什么你喝了没事,我就中毒啊还要喝苦药" ·坐在床上的李浩然耍赖的看著蓝梓晏手中的药碗。
·里面盛满了黑乎乎的药汁,一闻就知比毒药还难喝呜,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嘴馋挖什么人参,运气真背啊...... ·类似毒药的药汁逐渐靠近,终止了他的自怨自艾,迫使他面对要喝苦药的痛苦命运。
·但他李浩然又岂是向命运屈服之辈 ·"我不喝" ·他万分坚定的握拳表示决心,开玩笑从小到大他都没喝过又浓又黑的药汁,为了不用喝这种苦药他努力把身体练得棒棒的,已经多年不曾生病。
·看见对方难得显示出男人的魄力,蓝梓晏有些愣住,那碗药就这样固定在半空中· ·"我不要喝嘛......很苦的啦......真的不想喝嘛......可不可以不喝啊......"李浩然使出浑身解数,为的就是不用喝药。
·"不苦·"蓝梓晏说道· ·"骗人这么黑的药怎么可能不苦啊骗人骗人骗人" ·"里面放有甘草。
" ·"真的"甘草啊说不定真的不苦耶......李浩然就著蓝梓晏的手,从药碗里咪了一小口,果然不是很苦还有点甜,便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好好喝还有没有啊"完全忘记刚才自己是怎么耍赖著不要喝,他现在又撒娇的问蓝梓晏讨药了· ·"多喝会中毒。
" ·"啊,这样啊,还是不要了......"免得下次的解毒药是苦的·李浩然有点发愣的看著蓝梓晏拿着药碗离开的身影,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大叫起来:"篮子是你替我煎药的呜,你对我真好......好感动哦我一定一定会感恩图报、以身相许......" ·蓝梓晏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头:"是老板。
" ·"干嘛那么直接啊......哄哄人会死吗......"李浩然不满的嘟著嘴,一个大男人居然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得有点可爱,然后他又再度想到了些什么:"那甘草是你放进去的了吧你知道我怕吃苦药所以特地加了甘草我好感动好感动哦我一定一定一定会感恩图报、以身......" ·"甘草是其中一味药。
" ·"......喂,篮子,你也稍微解一下风情好不好啊又不会掉你一块肉......" ·已经走到门口的蓝梓晏没有再搭理他,关上门离开了。
·床上的李浩然嘻嘻一笑,伸长了手指头努力的数啊数:"帮我配药,帮我解毒,还喂我吃药......呵呵......"此时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狡猾得跟狐狸没啥差别的表情,"赚翻了赚翻了呵呵......" ··身体本就健康,李浩然只休息了一天便能下床活蹦乱跳。
·"啊......啊好舒服哦"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他步出客栈· ·只见客栈之外停泊了一架华丽的大马车,而车主正一脸媚献地讨好著站在车旁边察看著的蓝梓晏。
·"篮子,你在干吗"他好奇地走了过去· ·那车主见一个乞丐走了过来,脸色稍显不悦,正要出声赶人,却见眼前这位一直对他不理不采的大金主转头看了看乞儿没有吱声,想必是相互认识的。
便不敢造次,讨好地回答道:"这位大爷想买下了我的马车,现在正在看货·" ·"咦篮子,你要坐这辆车吗" ·蓝梓晏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不是吧坐这车子简直就跟打著‘我很有钱,快来抢劫我吧\'的招牌在路上走,很麻烦的......" ·"你怕被劫" ·"我是怕马车所到之处尸横遍野......"李浩然边说边察看了车子的轴轮,伸手敲了敲车身,"而且这车用的是上等沉香木,好看不好走,跑不得远路的。
到附近游玩坐坐倒还可以,如果要长途跋涉的话绝对撑不住" ·"诶你这乞儿怎么这般说话啊我这车子好的很哪而且是这位大爷要买,又不是你少在这里耍嘴皮子" ·李浩然耸了耸肩,笑道:"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 ·"哼"车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直在看车的蓝梓晏忽然转过头来问李浩然:"你不喜欢" ·"也不是啦......"李浩然为难的看了看他,"我坐不惯这么漂亮的车子,以前都是坐牛车睡草堆。
我怕屁股脏弄污了漂亮的软垫......呵呵......" ·【嬉君酷郎—live(6)】·蓝梓晏没有再说话,最后,他没有买这辆豪华大马车,无视那车夫气急败坏的表情以同等的价钱买了客栈老板娘平时外出时乘坐的破旧马车。
·欢天喜地的老板娘在出发的前一天,为他们准备了足够的干粮,更在旧马车内铺了温暖的被褥· ·"再见咯"李浩然挥手告别了客栈众人。
·"啪"手中马鞭一挥,精神饱满的马儿撒开四踢拉著二人离开了扬州· ·"走哪个方向客官"操纵著马车在三岔路前停下,李浩然转过身去询问一直坐在车内入定的蓝梓晏。
·听到他的话蓝梓晏稍微抬了抬头,伸手指了个方向· ·"啊东边在过去就是大海了,你要出海吗" ·蓝梓晏摇了摇头。
·"你到底要去哪里啊"这下他可觉得奇怪了· ·"云南·" ·"啊你要去大理国啊不是这个方向吧而且离这真得好远......" ·"远" ·"不远吗"李浩然奇道,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些异端,"喂,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啊" ·沉默,但没有点头。
·重重的叹了口气,知道要后面这位习惯用冷漠掩饰一切的人解释是不可能的,李浩然只得循循善诱地问道:"你从哪里来的啊" ·"四川。
" ·"要去云南" ·"是·" ·呜,怎么办呢他真的好想好想吐血......难道是余毒未清的缘故...... ·跟这个人说话还真伤身......明明不懂路,还摆出一张"我什么都懂,不用怀疑"的冷酷表情,把人骗得团团转之后,才用用更为冰冷的表情告诉你"对,我什么都不知道。
"...... ·四川离云南确实不远,看来是因为蓝梓晏这副连说句话都能省则省的个性,根本没有找人问路,然后随便决定了个方向,于是乎,辗转来到扬州......还好遇到了他,否则这个表面上沉着稳重、其实是个方向白痴的家伙,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到达云南...... ·"唉......"圈转马头选择了正确的方向,李浩然架著马车往官道跑去。
·"你这个人啊,就会装蒜·对了,你是怎么到扬州来的啊蜀中离这儿也很远的·" ·"走·" ·"啊怎么走" ·"用腿。
" ·"......废话·我还用脑袋走呢" ·"......" ·"......" ·"走来看看·" ·"......" [墨] · · · · · · ·4 ·"庙会耶有庙会耶" ·跑了将近半个月,马车上的二人对彼此可说更为熟悉。
·蓝梓晏似乎并不急著赶路,两人在路上跑跑停停· ·而李浩然更像是在游山玩水,好吃的停下来吃,好看的停下来看· ·一道上还算顺利,没遇上白目的山贼,这皆拜这辆跑一步颠三颠的破马车所赐。
他们倒是乐得清静· ·但近日路上都没有什么大城镇,人迹罕至加上蓝梓晏不喜说话,当他一看见张灯结彩的小镇子,便兴奋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篮子,去看看好吗"眨巴眨巴的眼睛闪著可疑的光芒。
·习惯了他这种耍赖表情,蓝梓晏点头应允· ·找了间小客栈停下了马车,两人直奔庙会· ·"哇好热闹啊"虽说是小城镇,但也算是四邻八乡中比较大的市集,所以附近乡村的人都来这里赶集。
近日似乎有什么好事,人更是多得挤满了整个镇子·庙会中间有一个挂满了彩带的高台,人们都挤在那儿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可能有表演耶我们去看看吧" ·蓝梓晏似乎不习惯跟这么多人站在一起,犹豫著不想跟过去。
·但看见身边的李浩然兴致勃勃,转念之下,便又乖乖的随他挤了进去· ·"好多人啊不知道在干什么呢"李浩然拍了拍身边一个老头,问道:"老伯,有什么好事吗" ·老头打量了他一番,便道:"小乞丐,你也来凑热闹啊今日可是我们镇上最富有的钱家小姐抛绣球招夫胥,所以临近乡县的小伙子们都来碰运气了呵呵......娶了钱家小姐,可有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哦哦"李浩然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大家都那么兴奋" ·听完老头的话,李浩然拉著蓝梓晏拼命的往里面挤。
·两人挤到高台不远处的地方,等待那个抛绣球的钱家小姐登台· ·"你想娶她" ·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突然使力,李浩然回过头去,对上蓝梓晏那双异常认真的双眸。
·他失笑地摇摇头:"你说什么啊我才不要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女人当老婆呢我啊,以后一定会娶一个漂亮得让所有男人流口水的美人儿" ·"往这边扔啊""不不是我这边""看过来啊小姐""我爱你啊丢给我吧" ·正在他们说话的当儿,脸上蒙了纱巾的钱家大小姐已经登上高台,手中拿打算抛下去的绣球窥探著台下那群男人。
·下面的人兴奋得大声叫嚷,希望绣球能丢到他们手中,人潮汹涌混乱,两人毫无防备之下像两片膏药般被紧紧的挤贴在一块· ·"哇你们不用这么兴奋吧"被挤得喘不过气,身体完完全全覆盖在蓝梓晏的身上,李浩然无奈的扭动身体企图摆脱困境。
但他一人之力又怎可推开上百号年轻力壮又兴奋大叫中的男人 ·"别动·"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让他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那是蓝梓晏的声音。
因为太接近耳朵,声音就像在脑袋里响起般清晰,是一种冰冰的、凉凉的感觉,总觉得好像能让人上瘾· ·"怎么了"李浩然努力的将脖子往那边转过去,眼前突然出现雪白如乳的脖子,心中不觉"咯登"的蹦了一下。
靠得那般近,让他不仅看清楚那柔嫩似绸的皮肤,更闻到从那里散发出来的淡淡药香·很淡很淡的味道,甜丝丝的,像那日喝的甘草......如果不是连鼻子都快要贴上去了,是绝对无法闻到的,但即便如此,这淡香仿能醉人,吸引着他不想将鼻子移开...... ·因为春天衣薄的关系,两人紧紧贴近时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包括跨下突兀的存在。
蓝梓晏只觉脖子上温热的呼吸痒痒的让他颤抖不已,加上刚才在怀里中那个人激烈的扭动产生了摩擦,刺激著他本来就极度敏感的触觉,一鼓诡异的热气从身体所有的部分凝聚到丹田处,徘徊不去...... ·【嬉君酷郎—live(7)】·"绣球丢下来了""丢过来了""快抢啊""是我的" ·人群突然松了一下,让两人稍微分开了些。
·李浩然有些茫然,而蓝梓晏却还是那副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有了一抹浓厚的色调· ·头顶突然有一个阴影袭来,撞入李浩然怀中,他下意识地接住:"什么东西啊" ·连看都还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就见蓝色衣袖席卷而至,那东西顿时粉身碎骨散于空中。
·当他看到一片片连捡都捡不起的花屑散在众人头上,这才知道刚才那个东西原来是绣球,心中不禁暗呼倒霉· ·"你这乞丐怎么把绣球给弄烂了" ·"岂有此理明明是丢给我的,你居然弄烂" ·"你这个臭要饭的碍了我的好事看我不揍死你" ·看见绣球在李浩然手中粉碎,没得到好处的众人怒气冲天地围了过来企图拿他出气。
·李浩然见这场面,连忙嘻嘻笑道:"大爷们别激动嘛虽然绣球是烂了,但小姐不是还没决定要嫁给谁吗就是大家还都有机会嘛小的也不是故意的,就请大爷们多多包涵,多多包涵放过小的" ·但红了眼的人哪还听得了劝,个个挽袖纶拳就要给他一顿好打。
·眼见他就要挨揍,一旁的蓝梓晏却没有丝毫反应· ·群情汹涌之际,突然从外围的人群开始尖叫著骚动起来,逐渐蔓延到整个庙会· ·"哇蛇啊救命啊救命" ·"蛇、蛇蛇啊快跑" ·"好多蛇啊" ·人们你推我踩,疯狂的四下奔逃,而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居然是一大群万头攒动的毒蛇。
·五彩斑斓的蛇群像华丽的波斯地毯般游过镇子,在站著蓝梓晏和李浩然二人的方寸之地却绕道而行·待它们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之后,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庙会仅剩下他们二人。
·李浩然看了看丢在地上的货物,还有几只逃跑的人来不及带走的布鞋,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篮子,别告诉我是你做的啊......" 本来还打算逛逛庙会热闹一下,现在倒好,横著逛竖著逛,就算倒立著逛也没人管了。
·蓝梓晏满意的感觉了一下终于清新的空气,将袖子一甩,沾到的绣球碎屑随风而逝· ·"干嘛把人都吓跑了多没劲啊......" ·"......我高兴。
" ··失去了逛庙会的兴致,两人回到客栈打算填肚子· ·才刚坐下,从门口进来几个讨饭的乞丐,其中一个瘸脚的乞丐一见李浩然便指着他叫道:"耗子这不是耗子吗" ·听见叫声,李浩然连忙转过身去:"瘸脚七是你" ·那瘸脚七柱著破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大掌一伸赏赐了在他背脊一下。
·李浩然龇牙咧嘴的笑道:"很疼耶瘸脚七,你在这里了啊" ·"哼·你这小子看起来混得不错嘛"瘸脚七也不顾一旁坐着的蓝梓晏是否愿意,便大龇大咧地坐了下来,"我说耗子诶,听说你被赶出来了啊" ·"唉,没办法,谁叫我惹人嫌呢......"虽然说得很是失意,但他脸上确实毫不在意的轻松笑容。
·"连你都被赶了,看来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怎么会呢我可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啊那天我前脚走,后脚就听有人放鞭炮呵呵......甭说我那羞事了,大哥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啊" ·"混口饭吃,哪里还不是一样啊"瘸脚七敲了敲破旧的钵盂,笑道:"这里不错啊没啥乞丐,更能混饭吃啦哈哈......" ·眼角瞄了瞄在门口待著的几个乞丐,见他们腰间都挂了五个或者六个破口袋,看来是帮中要些地位的人物,李浩然但笑不语。
·瘸脚七见他笑得了然,只得叹道:"啥也瞒不过耗子的眼睛啊呵呵......没错,我确实是受帮主所托,到这儿办点要事·"他看了看身边坐着默不作声的蓝梓晏,似乎有所保留。
·李浩然呵呵一笑,并无意思让蓝梓晏离开:"既然是要事,我这无袋弟子也没知道的必要啦莫要七哥你难做人了呵呵......" ·"臭耗子你说话还真是夹枪带棍的啊" ·蓝梓晏突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上房。
·"篮子篮子"唤了他几声,见他不搭理,李浩然只好苦笑道:"这家伙就是这般冷淡,实在是不好意思·" ·瘸脚七用手指敲敲桌面,压低声问道:"耗子,别怪我多事,你这位朋友似乎不大正道。
" ·"呵呵......我倒觉得他比我正道多了·" ·"休想蒙我·"瘸脚七眼中精光爆露,手指轻敲之处桌面竟然裂出深坑,料不到一个瘸脚之人居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他手脸皮肤颜色大异,应该是易容遮脸。
这等藏头露尾之人怎配与我帮弟子来往" ·"七哥你想多了·呵呵......"李浩然知道在谈下去恐怕难以收拾,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七哥,帮主最近身体如何" ·"唉......"瘸脚七低声叹气,声音压得更低,"见是耗子,我就不瞒你了。
这次我出来就是为了帮主之事·" ·"哦......"难得的,那从来都是无忧无虑的眉头稍微轻皱· ·"倒也不是身体不好,只是......"他看了看附近的人,然后凑到李浩然的耳朵暗道:"只是帮主令牌不见了。
" ·"耶" ·"是长老们发现的,已经在帮中发了暗令马上缉巡·我们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 ·"怎么了,耗子"见他面色有异,瘸脚七关切的问道。
·李浩然嘻嘻一笑:"幸好我被赶了出来,不然派我到关外去找,可乖乖的了不得了" ·"你这只臭耗子净会躲懒" ·脑袋被狠狠地敲了几下,李浩然求饶道:"别敲了,都快破掉了" ·瘸脚七见外面几个乞丐已经等得不耐烦,便拱手道:"不说了,找个日子跟你再喝酒吧" ·"说定了哦" ·"咯咯咯" ·敲门声响起,但房间内却无人应答,仿佛里面没有人在。
·但敲门的人很有耐性·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可里面还是寂静无声·应该是空房间。
·"我就不信你不应门"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房间还是毫无声息。
·【嬉君酷郎—live(8)】·而旁边的房门被打开了· ·"好吵·" ·"咦"李浩然愕然的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蓝梓晏。
·"那是你的房间·" ·"......抱歉抱歉,是我搞错了·"李浩然捧着饭菜走进他的房间,一边布菜一边招呼道:"你刚才都没吃东西,该饿了吧我让掌柜做了些淡素的小菜,快点吃吧" ·"......" ·见他没有动静,李浩然又道:"快吃吧这几天都是啃干粮,都没吃到热饭菜。
可苦了你了·" ·"......" ·蓝梓晏的沉默不若平时的冷酷,他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你怎么还在" ·"啊为什么我会不在啊" ·"......" ·依旧没有答案,李浩然便自动自觉的理解起来,在想到原因的同时笑得跟吃到葡萄的狐狸一般快乐。
·"你以为我跟瘸脚七他们走了,所以在生气对吗" ·"......" ·"担心我走了之后没人陪你去云南是不是你是舍不得我吧" ·"......" ·冰冰的脸仍旧没表情,但眼睛拒绝跟李浩然接触而转开了。
·"不要害羞嘛快告诉我,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快说快说" ·"......" ·终于转回来的眸子凝视着他,让李浩然更是期待。
试问孵了十多天的小鸡破壳而出的时候,老母鸡怎会不兴奋 ·"我......" ·"嗯嗯"快说快说 ·"欠个车夫。
" ·"......"好吧,原来蛋壳厚得很·"过来吃饭吧......" ·跟他计较会短命,这是李浩然著短短半月中领悟的至理名言· ·"嗯。
" ·很难得的,在吃饭的时候李浩然一反常态,没有忘记的叽叽喳喳· ·嘴里扒著饭,但菜却没夹一点· ·蓝梓晏似乎也觉察到他的异常,但他并非好事之人,没有出言询问。
·于是,这顿饭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二顿很安静的饭· ·"篮子·"扒著饭的李浩然突然说话· ·"......"没有理睬他,但听他终于说话,蓝梓晏的眼神泛过一丝安然。
·"有没有一种可以保护东西不被偷去的药呢" ·"有·" ·"哦借我可以吗" ·抬眼看了看那张向来吊儿郎当的脸突然严肃的神情,蓝梓晏没有多作说话,衣袖一抖,桌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琉璃瓶子。
·"涂于物上,手触即腐·" ·"哦,那么,别人会有解药吗" ·蓝梓晏眼神一敛· ·"知道了知道了,别人绝对没有解毒药的对吗"知道自己失言,李浩然连忙解释。
"这药什么名字啊" ·"腐手·" ·"哇哇哇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厉害了篮子诶我真的好崇拜你哦" ·才稍微正经一阵子就像会不舒服似的,李浩然又回复了他那副赖皮貌。
·蓝梓晏懒得理会,继续低头吃他的午饭· ··一来二去,这辆破破烂烂的马车终于走回了蓝梓晏的原出发点--益州· ·暖暖的风渐渐被夏热所侵袭,烈日下的马车似乎略显闷热。
·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李浩然替马匹松了缰绳让它自个儿去饮水,然后爬入车内找水袋去补给· ·坐在车里的蓝梓晏虽然看上去是闭幕养神的冷酷模样,但多日相处下来,李浩然早就知道他其实是因为摇摇晃晃的马车很是舒服而睡着了。
·大概是往日就算睡觉也需要戒备,所以蓝梓晏向来浅眠,马车一停下他就醒来了· ·尚未恢复清醒的眼睛凝视着身边到处找东西的身影,一双雪白的手不自觉的伸了过去将梦里见到的东西抱住。
最近啊,梦里常常出现一个笑嘻嘻的乞儿,或躲在高高的草丛中突然蹦出来吓人,又或光溜溜的躺在自己怀里窜来动去......让他时常难以分辨梦跟现实·而在梦里的时候,他会如此呼唤他的名字...... ·"然......" ·"篮子你叫我什么"被牢牢抱住的李浩然愣忡的看著还未回过神来的蓝梓晏。
·最近的蓝梓晏甚是奇怪·他们的马车越是靠近益州,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就越是凝重,更弥漫了神秘的杀气·但有的时候却会挂着没表情的脸,看着天发呆,瞪着水发愣,迷惘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不喜欢这样的蓝梓晏,半个月前的他要可爱多了· ·虽然没有明显地表露出来,但李浩然看得出篮子是个绝少出门的人,一件小小的、平凡的玩物都引他爱不息手地摸上半天,有时还会问一些让人吐血的问题。
·正想利用蓝梓晏睡醒未回神之际探问一下,却听马车外传来一声长啸,如同凄厉的鹤唳· ·同时,他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蓝梓晏突然全身紧绷,渐渐的,一股浓烈的药香从他的身体散发出来,李浩然记得在庙会当日曾经在他脖子上闻过此种味道,但不若这刻这种甜甜的香味浓烈得透着一丝腥臭,仿佛在警告著谁莫要大胆放肆。
·"属下唐勇恭迎蓝掌门·" ·"属下唐贵恭迎蓝掌门·" ·"属下唐妙心恭迎蓝掌门·" ·外面有三个声音,老的、少壮的、娇柔的。
·李浩然有些诧异,但很快平复了过来,伸手拍了拍蓝梓晏的肩膀,小声问道:"来找你的" ·"嗯·"蓝梓晏似乎没有出去跟众人见面的打算,在马车内沉声说道:"尔等有何要事。
" ·不算是问句,基本上可以解释成"没事不要来打扰我"的话,当然听得懂的人仅限于他身边的那位· ·老者的声音响起:"属下听闻蓝掌门归来,特意备了酒菜为掌门接风洗尘。
" ·"不必·" ·"属下敢问掌门是否会回本门" ·蓝梓晏对于属下的大胆未曾动怒,但李浩然却注意到他眉峰之间的皮肤稍微皱了一点点。
·听不到蓝梓晏的回复,老者又道:"唐老夫人在家候著掌门·" ·"知道了·"声音中无丝毫破绽的波动· ·达到目的的老者郎声道:"属下等告退。
" ·外面瞬间寂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李浩然才感觉到蓝梓晏的身体稍稍放松,适才浓烈的甜腥也逐渐散去· ·即便心中满是疑问,他也没有选择主动。
·因为他知道,蓝梓晏要说的,即使不问他也会说,若他不想说的话,怎么问也不可能从那张蚬壳还紧的嘴巴里套出分毫· ·【嬉君酷郎—live(9)】·又过了仿佛很漫长的一个时辰,蓝梓晏终于恢复了平日的寂静。
·"我乃唐门掌门·" ·"......" ·"......" ·"真绕口,你不可以说‘我是唐门的掌门人\'吗那样比较好听耶" ·"......" ·"干吗瞪我......" ·"想毒哑你。
" ·"......"[墨] · · · ·5 ·"哇哇好大哦" ·李浩然跟着蓝梓晏来到唐门所在地,顿见一豪气宅子坐落在益州城东之处,其气势跟江湖上有名之帮派皆不徨多让。
·破旧马车在宅门口停下来,有一老仆上前迎礼· ·蓝梓晏看都不看他一眼,便带着李浩然下车进门· ·"恭迎掌门" ·一众唐门众人似乎已经获知他的归来,已站在诺大的庭院鞠手守候多时。
·当他们看到跟在一个年轻乞丐跟在他身边之时,脸上神色皆变· ·或奇怪,或惊讶,或紧张,而其中,更有恶毒之色·被数十双审视的眼睛紧盯着,那李浩然居然毫不在意,还左顾右盼地打量唐家宅子的庭院装潢,看到精巧之处,还手多地去摸。
·冰冷的眼神扫过站在面前的数十门徒,任何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该知道带他回来是很危险的事情,这些门徒虽然表面上对自己百般恭维,但内里为了争权一事勾心斗角。
蓝派虽然暂且听从号令不会对李浩然动手,唐姓一派却绝有可能阳奉阴违· ·蓝梓晏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老者·此人正是昨日对自己出言不逊的唐勇·他可算是唐门长辈,但因并非嫡系所以一直曲居座下,对掌门之位的窥视可谓昭然若揭。
他看著李浩然的眼神,有说不出的阴险与算计·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让李浩然沾到唐门这滩毒水·只是若然放他在外面,恐怕更加危险· ·此番将李浩然堂而皇之的带回唐门,一来可以警告蠢动之人莫要动此人的主意,二来自己在他身边相信暂时无人胆敢犯险下毒。
·短暂一瞬已是思量再三·蓝梓晏看了看一旁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险境,竟然开始参观起来的傻瓜,心中暗自觉得无奈·那副天真单纯的模样,似在讽刺他们这些挖空心思的人。
·"他是我的客人·" ·冰目到处,所有人都了解到若动此人分毫必死无疑· ·人群之首,唐勇站了出来,恭敬说道:"掌门,老夫人已在房内等候多时。
" ·蓝袖下的拳头稍握,蓝梓晏点头表示应允· ·"过来·"他唤回东张西望的好奇小孩· ·"篮子诶,你们唐门真的好大好漂亮呢比我们最大的堂口要大好几倍呢" ·众人对他那没见过世面的大惊小怪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蓝梓晏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伸手将头上青丝扯下数根,当着众人的面把那几根头发编成发带,在李浩然蓬头乱发的鬓下绑了一束辫子·然后向不远处一名女子吩咐道:"彩凤,带他到我的院子。
" ·唐门弟子皆更为震惊,受到掌门如此厚待之人,相比身份殊不简单,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那厢受到特别待遇的李浩然却不知所以地戳了戳可爱的小辫子,然后傻笑道:"篮子,我们这不是有结发之盟了吗" ·下面的众人全数倒吸了一口凉气,皆以为这个乞丐下一刻就会变成掌门后院的花泥。
但又是出了他们的意料,蓝梓晏没有迅间取其性命,只是横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此番情形尽入唐勇之眼,算计之色更是表露无疑· ··"喂这位漂漂亮亮的大姐姐诶喂喂" ·李浩然跟在一声不吭的蓝彩凤身后,穿过大大小小的走廊,走进了唐门宅子的最深处。
·那张叽喳惯了的嘴巴哪里听得下来,没有蓝梓晏这个最佳观众,只得荼毒这位妩媚动人的大美女了·可惜的是,他李浩然似乎跟唐门的人都范冲,连天上的鸟儿都能被哄下来的舌头,就是对他们没有任何用处。
·走了好长一段路了,蓝彩凤依旧是对他不理不睬· ·但持之以恒是他唯一的良好品性· ·"我说大美女姐姐啊你怎么都不说话啊是篮子不让你跟我说话吗不用害怕啦我跟他是好朋友耶,你跟我说话他绝对不会反对了......你怎么还是不说话啊难道说你是个哑巴啊呀,好可怜啊......篮子老是说要毒哑我,看来你也是受害者啊......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啊......不过你放心,我决不会因此而鄙视你的我会告诉你世上还有很多很多很美好的事情你也千万不用客气的感激我噢" ·"闭嘴" ·"啊你原来不是哑巴啊" ·显然蓝彩凤没有唐门掌门的那般好修行,很快就受不了身边跳来跳去的这只讨厌的麻雀了。
脚步虽然没有停下来,但凤目却已经快要被怒火烧成红色了· ·"如果不是掌门有令不得动你分毫,我早就把你宰掉了" ·"哦......"李浩然眼中流过一丝温暖。
·想不到那个冷冰冰的人居然会有为人着想·嘻嘻,对象可能只对他一个呢 ·知道自己怒火攻心说了不该说的话,蓝彩凤慌忙住了嘴不再说话。
冷酷得一个眼神就能让结冰的掌门居然与这个呱噪的男人一同生活了大半个月......看来掌门的修为已达登峰造极之度,否则怎能忍耐此人长达半月的叽喳若换成是她,说不定半个时辰已经将他用毒融掉了。
·将李浩然带到宅子最后面的一个院子外,蓝彩凤便停下了脚步· ·被简单的篱笆围着的院子完全不设防,轻易就能跨进去·从外面就能看到内里种满了许多花花草草树树木木,与其说是住人的地方不如说是花园。
·"这是篮子住的地方" ·见她不予回答,李浩然又道:"真的好美啊种满那么多花草树木,住在里面一定很舒服呢" ·蓝彩凤脸上满是嘲弄:"请公子进去等候掌门。
" ·"咦你不进去吗" ·"属下不敢僭越·" ·"哦......那好吧我自己进去好了" ·看他大摇大摆地走往院子,她好难才控制住自己不朝那个讨厌的背影放剧毒的牛毛针。
·正要转身离开,耳边却听到李浩然惊讶的声音:"好漂亮的果子耶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转头看去,竟见他蹲在疏落的篱笆下,一脸馋样地看著长在那儿的矮草丛。
长了刺的草茎上,挂着许多小小的红茄子,虽然这茄子连梗儿都带了刺,可还是个个橙黄光滑,饱满的像个胖娃娃般讨喜· ·狠辣的杀意流过凤眼,心中暗自嘀咕著,又不是她下毒的,只不过是这个傻乞丐嘴馋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死掉了也不关她的事吧 ·【嬉君酷郎—live(10)】·尽管是这么想,但当看到李浩然把小茄子摘下来张嘴就要吃掉之时,她一个箭步上前一手将茄子拍落在地。
·还是算了,若这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掌门又怎会放过她 ·"干什么啊" ·"你这个笨蛋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这里是唐门是江湖上最出名的用毒世家" ·李浩然老实的点点头,回答道:"我知道啊篮子早就告诉过我了。
" ·"你......你以为这都是用来观赏的寻常花草吗笨死了这里的花不是种著好看的只要是宅子内栽种的,即使是地上的苔藓也有剧毒" ·"哇这么厉害啊" ·"废话臭乞丐我警告你,进去了之后别到处乱摸乱碰掌门院子里面种的全都是绝毒之物,我们这些门徒平日甚至不允许靠近这儿十步,否则会......"气急攻心之下,蓝彩凤感觉到一阵奇怪的头昏脑胀,席卷而至昏眩让她就算知道坏事了也已经晚了。
她已经站在离院子不到十步的地方,又忘记提气御毒...... ·见刚才还横眉怒目的美人突然"啪"的一声跌倒在地,还算有点良知的李浩然慌忙将她扶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中毒......" ·"耶你不是唐门的人吗怎么也会中毒啊" ·"......"谁说唐门的人百毒不侵......谣言,纯属谣言...... ·"我不会解毒啊对了,篮子他会解毒的你进去休息一下,我马上去找他来"他也不问人家是否答应,一把将她抱起踢开院门走进院子。
·在他兴冲冲的救人之际,完全忽略了蓝彩凤并非因为中毒而更加铁青的脸色· ··唐门大宅正中央,一座精雕细琢的檀木殿堂竖立在那儿· ·蓝梓晏来到大门之处,脚步似乎稍微犹豫,但马上便回复了沉静。
·"孩儿梓晏求见·" ·清朗的声音,撞入暗黑的殿堂内,似有回音而变得低沉骇人· ·片刻,里面传来一把优美得让人迷醉的声音:"是晏儿回来了快进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这声音非但不像是个年迈老妇,反而更似一个妙龄少女的嗓音。
·"是·" ·蓝梓晏迈步入堂,昏暗的内堂本已缺乏光亮,再挂了许多青纱帐幔,显得更是神秘莫测· ·"刚才唐勇把你从扬州带回来的花鸟织锦送过来了,好美哦你真知道娘的心意......" ·从层叠的帐幔之间,伸出一只雪白的玉肢,柔若无骨令人难不产生无限遐想。
到底这青纱之下,所藏何人 ·他走上前去,握住那手掌· ·"晏儿,把面具脱下来,让娘看看你的模样......"娇柔的声音更是魅人,凝脂般的手指往上抚摸着蓝梓晏覆盖了人皮面具的脸。
忽闻"嘶--"的一声轻响,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坠地· ·"......" ·幽幽的光亮下,那是一张脱俗绝美的脸容·常年缺乏日照的脸乳白胜雪,触手皆融般柔软,如此一张天仙脸,却独缺了一份人的温度。
但即便如此,只需看过一眼,便无法摆脱被此种美丽所俘获的命运·无论男女· ·"好美......晏儿,你越来越美了......"如幻似烟的声音,充满了满足。
但下一瞬,变得怨毒:"比娘亲都要美......" ·水灵灵的脸上,顿留下二条小小伤痕,细细的血液流了出来,却并非鲜红,而是诡异的暗黑色· ·玉白的手指缓缓的收了回去,怜惜的声音在说话:"好可怜哦......都划伤了......都是娘亲不好,是娘亲不小心......" ·"梓晏没事。
" ·蓝梓晏虽说无事,但暗黑之气从轻微的伤口处迅速扩散,受伤的左脸已赫然全数变黑,只是小小的划伤以致如此,可想而知那女子手指上的毒药如何厉害· ·"篮子篮子你在这里吗" ·堂外突然传来李浩然的大声叫唤,让他大吃一惊。
·"是谁啊大吵大叫的......" ·知道瞒不过了,蓝梓晏只好如实说道:"是梓晏的朋友·" ·"朋友"女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我何曾允许你有朋友" ·"......"身体瞬间绷紧,若此刻里面女子发难,他不知能否保得住外面傻愣之人。
·"唉......算了......"声音又稍微柔和,"晏儿都长大了,也该交些朋友了......娘也管不了那么多......" ·"梓晏知罪·" ·"你的朋友在找你哪快出去吧,别让他闯进来了......" ·蓝梓晏如获大赦,从地上捡回面具重新戴上,告辞出殿。
·一见那个还在大嚷大叫的傻瓜和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门人,他就觉有使毒的冲动· ·其他的门人见他出来,如老鼠遇猫般四散离去,而那李浩然一见蓝梓晏,高兴得边招手边冲了过来。
·"找到你可好了快跟我回去啦那个带路的大姐突然中了毒昏倒了" ·"......"蓝梓晏正要查问清楚,怎料喉咙一阵骚动,"呕......"一口黑血随即喷出。
·"篮子篮子你怎么了"李浩然见他吐血,虽看不到脸色如何但见那如同墨汁的浓血便知蓝梓晏身中剧毒。
他不识毒性,甚至连基本的药理也未曾学习,更无解毒之能,此刻的他,从未像今日这般如此憎恶过往日懒散不肯研习医书的自己· ·他却摇了摇头,安抚他的不安:"没事。
习惯了·" ·"习惯中毒怎么可以习惯的啊你到底怎样"以为唐门的人不会中毒,所以一直想著唐门的掌门更加不可能会被毒药侵害,但他却忘了唐门掌门,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
心中的痛楚无法掩饰,往日云淡风轻的自己居然也有执著的一刻· ·蓝梓晏挺直了身体,将唇边残血抹去:"彩凤如何" ·"彩凤我哪知道啊我是问你怎么样啊" ·没了往嬉皮笑脸的李浩然,慌得像跟丢了大人的小孩子般彷徨。
这样的他,让蓝梓晏看了一阵心暖· ·"真的没事·" ·李浩然伸手要去擦拭那唇边的黑血,却被他制止:"有毒·" ·"碰到手都会中毒,你还居然还说没事......骗人......" ·大眼睛开始有一点点可疑的泪光,蓝梓晏又怎看得他流泪 ·"我是唐门掌门。
" ·言下之意,这种毒根本奈何不了他· ·听他这般说,李浩然知道他确实没有大碍,可以挂油瓶的嘴巴嘟喃著:"什么嘛掌门了不起啊......唐门的人还不是都会中毒......咦对了,那个大姐......" ·【嬉君酷郎—live(11)】·丢给他一个"你终于想起来了啊"的眼神,蓝梓晏再次问道:"她如何" ·"啊呀大姐中了毒,我把她抱到你的院子里休息了。
你快点去看看吧" ·"我的院子" ·"是啊" ·"......她会恨你·"话音才落,蓝色的身影像风般离地,迅速往院子的方向奔去。
[墨] · · · · · · · ··6 ·两人匆匆回到院子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蓝彩凤已经是毒气攻心,奄奄一息· ·蓝梓晏叹了口气,从桌上一盆不起眼的小花身上拔了一片叶子塞入她口中。
·过了片刻,蓝彩凤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奶奶的"那双凤眼稍张,一看到凑在最近那张罪魁祸首的脸,三条银芒凌空而至· ·"哇"像料定绝不会有事,他连闪的动作都没做,就张大了嘴巴在那里等著捱暗器。
·芒针在触到李浩然皮肤的瞬间被水蓝色长袖卷走,蓝梓晏的声音淡然响起:"彩凤·"泛著暗绿颜色的针身想必是见血封喉,芒针细如牛毛,恐怕就算是最精明的仵作,也无法从死者身上找到此等凶器,。
·听到掌门的声音,知道自己闯祸了,蓝彩凤慌忙下床跪倒在地:"请掌门饶恕属下擅入之罪·" ·"喂,我说篮子,不关大姐的事啦是我硬要将她抱进来的,这不算擅入吧" ·"你,抱她" ·瞄了瞄李浩然的大手,在瞄了瞄女子特有的蜂腰,他突然很有下一种叫"碎骨"的毒的冲动。
这种毒能让人的骨头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慢慢碎裂,变成粉末,之后身体成了一团肉但人还是不会死掉· ·冰冷双眸瞬间散射出森寒之气,被扫到的蓝彩凤顿感毛骨悚然,仿佛整个人都已经躺到棺材里面去了一般。
·呜,她还不想死啊更不要因为这个讨厌的男人随便抱了她一下下就被掌门杀掉......谁来救救她这个可怜小女子啊 ·"篮子你生气了" ·开玩笑,这么冷的寒气他还感觉不到,怎能被称以察言观色著称的耗子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但总不能波及到这位看上去还蛮好人的大姐吧 ·蓝梓晏不置可否。
·"别生气啦难道你要我把大姐丢在外面吗这样很不好耶,如果有什么陌生人捡到了她,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就坏了" ·"......奶奶的我什么时候要你把我抱进来了就因为你把我带进掌门的院子,差点把我给毒死了" ·"喂你这个大姐真是不讲理我可是好意的啊" ·"好意个屁"说起刚才的事,蓝彩凤顿时火冒三丈,早已忘掉在掌门面前是否放肆,"我本来在外面闻了一下瘴毒稍微昏了一下,很快就会好的了,怎知你居然将我带进院子我不是告诉过你掌门的院子里皆是毒物,本门弟子也不能接近十步之遥的吗你居然还把我丢在院子里半个时辰你存心想杀死我是不是" ·站在一旁的蓝梓晏看着这个平日虽然忠心耿耿,但在自己面前还是唯唯诺诺的部下,此刻张牙舞爪的像个母夜叉咆哮不已,顿觉十分可笑。
嘴角的肌肉有一点抽搐的感觉,眼角旁边的皮肤也有点松动·可惜隐于脸皮之下的脸,未曾让人窥见此刻的笑容· ·李浩然被河东狮吼吓懵了,战战兢兢的小声提问道:"那......那你现在怎么可以在这里啊" ·"刚才掌门喂我吃的是‘活命\',暂时可以压制附近弥漫着的毒性。
" ·"可是,我什么都没吃啊" ·"笨这是因为掌门把他的头发给你扎在鬓间了,有了上面血毒之气,毒花毒草根本没有作用" ·"彩凤,你多话了。
"蓝梓晏淡然说道· ·蓝彩凤这才注意到自己到底有多愚蠢,居然在擅入院子之后还当着掌门的面大声咆哮·看来这一次不死也会被毒哑了...... ·"没关系啦我也想听听嘛"李浩然带着三分嗔七分怨的目光,别了他一眼,"某人啊,都不爱说话,让人家的耳朵都快要发霉了" ·冰冰的眼底,轻轻趟过宠溺。
·"陪他说·" ·蓝彩凤瞪了又是罪魁祸首的家伙一眼· ·太为难她了吧说了以后也不知道掌门会不会怪罪,要是不说,恐怕马上就能躺一躺棺材了。
·倒是李浩然毫不在意,呵呵一笑,又问道:"血毒是什么东西啊很厉害吗" ·"怎止厉害可以形容"她崇拜的看了看蓝梓晏,"此乃掌门血中之毒,天下无解,触者必死虽然如此,但此毒却能抵御世间所有毒药。
" ·"哇连头发都这么厉害啊" ·"当然发丝虽带轻微血毒,也能让你百毒不侵" ·"哦哦......那么说带着这个东西才可以进院子咯"李浩然笑得狡猾。
·蓝彩凤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见他转过头去,诡异兮兮地对蓝梓晏说道:"我说篮子,为什么你不把头发分点给别人让他们也可以进来啊" ·蓝梓晏颔首不答。
·贼笑更深:"还是说......我是特别的" ·"......" ·"我就知道我是特别的呵呵......" ·老母鸡又开始敲蛋壳了,可惜小鸡向来不合作。
·"青丝有限,不想秃头·" ·"......" ·一旁的蓝彩凤听了他们的对话,好想笑噢想不到冷得伤人的掌门居然也有这一面这是千年难得一现啊可......不能笑,会死,绝对不能笑忍得好辛苦...... ·"说说真话又不会掉快肉......"李浩然嘟著嘴,转过头去又问她道:"我说大姐啊,听说唐门内斗,是不是真的啊" ·如此敏感的话题,蓝彩凤犹豫著是否回应,转头看到蓝梓晏点头示意,便叹了一声:"确实如此。
正如外间所传,我唐门内部确在争斗·此事说来话长......" ·"等等等等既然话长,我泡壶茶来你慢慢说啊" ·"......" ·看着那跑出去的背影,蓝彩凤脸色稍沉:"掌门,真的要告诉他吗" ·"......" ·"此事若是牵扯了丐帮......" ·"我想让他知。
" ·"......掌门,属属下斗胆......您,是否爱上这个乞儿" ·房内温度骤降,连身经百战的蓝彩凤也感觉到有如堕地狱般冰冷· ·【嬉君酷郎—live(12)】·却在李浩然捧着茶壶回到这里的时候瞬间回复。
·"或许·" ·蓝梓晏的声音,少有的藏了茫然· ·"或许什么啊"将茶壶放下,李浩然好奇的问道· ·"或许该毒哑你。
" ·"......哈哈篮子你真爱说笑话哈哈"干笑一番,"好了,你可以继续了·"给各人斟了一杯茶水,李浩然意兴盎然的准备着听故事。
·蓝彩凤看了看面前的茶水,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喝·谁知道在掌门这儿放着的东西会不会又有什么剧毒啊就算本来没有,在这种地方近朱者赤一番,又怎会不沾染一点毒性。
·她抬头,问他:"掌门姓蓝,你不觉奇怪么" ·歪着脑袋想了想她的问题,李浩然一敲脑袋拍腿道:"对哦唐门的掌门不是应该姓唐的吗" ·笨。
也不会稍微想一下· ·看到蓝彩凤毫不掩饰的嘲弄眼神,他嘻嘻一笑:"篮子告诉我他是唐门掌门不就是咯我哪还会想那么多啊反正他又不曾骗过我。
" ·你倒识相·瞪了他一眼,她继续说道:"二十年前唐门家道中落,唐姓一族为了保持在江湖上的地位,于是与同为毒门的云南蓝家联婚,并且整合了两大世家,终于能继续在毒门中屹立不倒。
自从蓝家人入主蜀中,唐门虽然繁盛,宗族之派却对我们蓝姓之人大有不满·但唐门唯一嫡系是个女子,且与蓝家长子婚配,因而所生之子无容置疑是唐门掌门·" ·李浩然看了看蓝梓晏,知道这个故事的主角便是此个冷面男子。
·"本来唐门一族并不同意掌门继位,但其余唐姓之人并无掌权能力,加上掌门从小便习得血毒,武功更是高深莫测,所以即便他们不愿意,还是得奉掌门为尊·本来无事,只是近年老夫人......"瞄了瞄蓝梓晏,见他没有反应,蓝彩凤才敢继续说下去,"老夫人对唐族一派偏袒有加,导致他们持宠生娇,对掌门之位产生妄想......更企图将姓蓝的赶出唐门。
"说到此处,她不仅有些感慨,想她蓝彩凤为唐门出生入死,怎料到却屡遭排挤,同室操戈之事甚至习以为常·如若不是掌门多次维护,他们蓝姓一族早已被赶尽杀绝。
·"唉......"李浩然难得有着共鸣的感叹,神情之中显露深深的无奈,"但凡权势,世人皆是如此·难道无一例外" ·"你也如此"一直沉默著的蓝梓晏突然说话,这问话却带着了然。
·"或许·" ·"我知不是·" ·"你又怎知" ·李浩然眼中射出异样神采,锐利如同闪电,锋芒毕露。
·一寒一烈的眼神在交汇,纠缠之际仿佛在彼此抗衡著· ·旁观的蓝彩凤吃了一惊,这个看上去傻愣愣的乞丐殊不简单,如同藏在破旧木鞘内的上古宝剑,不鸣之是内敛如同无物,一旦出鞘恐怕见血才收。
·掌门身边有此一人,到底是福是祸...... ·夜澜人静,唐门掌门所宿的院子更加是寂静无声仿若无人· ·但今晚,却有一剪蓝影坐在艳花丛中,望月无眠· ·"篮子,你怎么还不睡" ·带着唏哩沙啦走过花丛的声音,李浩然坐到蓝梓晏的身边。
·寂静无声的坐在那儿许久,耐不住寂寞的人主动说话:"篮子,为什么要告诉我唐门的事呢我不过是一个外人......而且就算告诉我了,也不见得能有任何帮助......" ·坐在盛开著的素紫色花朵中间,蓝梓晏纤细的身影如梦似幻般存在着。
·清凉的夜风,送来有了温度的声音:"我不想瞒你·" ·"为何不想要瞒我" ·李浩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等待着答案的他,手心有点儿冒汗。
·"不为什么·"属于蓝梓晏的答案· ·他很想笑,早该知道会听到这样回答·这个冷冰冰的人儿啊,不喜深究一些无聊的事情,即使对于别人来说十分重要。
·他继续自言自语般说起话来:"篮子诶,其实你还有事情瞒着我的......瞧,你一直带着人皮面具,连真面目都不肯让我看......" ·"你想看"沙沙哑哑的声音有着无限的诱惑,在溢满了芳香的花丛中更是令人迷醉。
·"嗯·我想看......"李浩然老实的点点头· ·"你会后悔·" ·"不会·" ·两人对峙著,仿佛谁若转开眼睛就输掉了般较著劲儿。
·最后,难得的,蓝梓晏认输了·他颔首看地,手上升然后下降· ·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缓缓的、慢慢的离开了那张玉白脸庞· ·月夜下,是一张魅绝世人的脸。
·冰寒的双眸,注视着李浩然平静的表情· ·"你后悔了" ·记得娘亲对他说过,看到这张脸的人,都会后悔终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始终紧记着她的说话。
·"嗯·" ·果然,他也是如此· ·蓝梓晏移开了眼睛,从身边摘了一朵漂亮的素紫色花朵,放入嘴边轻轻啖尝,甘味渐转苦涩,如同他此刻的感觉。
·"后悔为何半月之久都不曾趁你睡着之际摘下你的面具,这样的话,可以早点看到这张脸......" ·"......" ·"我早就想象过你的脸了,可还是差了好远好远......我早该知道,你并不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人啊......" ·"也许。
" ·一朵花吃光了,他又采了一朵· ·然后,两人沉默了许久· ·月光淡淡的,衬着他凝雪一般的素肌· ·蓝梓晏就是这样,一朵花一朵花的吃啊吃的,足足吃了十数朵,把身边的花都吃光了。
·一旁的李浩然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在吃什么啊" ·"花·"声音明明是低沉的,却让人有种飘飘的感觉· ·"什么花"看着他手上一朵被啃了大半得花骨朵儿,那淡淡的紫色花瓣大概很好吃吧否则平日不好美食的他也开怀大吃 ·"......"把最后一瓣的花瓣塞入嘴中,不知为何,蓝梓晏的动作有点儿迟钝,"曼陀罗花。
" ·"哦......啊曼陀罗花"就算多么不知道药理,他也听说过曼陀罗这种毒花的恶名,即使身边此人能抗天下万毒,但毕竟是人肉之躯,吃了十几朵毒花也不会没事的。
·"对啊曼陀罗......"平日只有冰雪的眼睛此刻迷蒙了一层月色,软软的身体啪的跌躺在深厚柔软的花丛中· ·"快点吐出来啦"他将蓝梓晏拉了起来,伸出手指探入他的喉咙企图催吐。
·可手指才刚探进去,便被那柔软似绵锦的舌头卷住,像小娃娃般允吸起来· ·【嬉君酷郎—live(13)】·吓得李浩然连忙收回手指,被唾液润湿了的手指在月下泛著诱人的光芒,令本该清醒的他仿佛也是中了此毒般迷醉难醒。
·好难才收摄心神,他仔细看了怀中人的情况,见蓝梓晏奶白的双颊潮红娇嫩,人就像喝醉了酒般神志不请,看来这种毒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有麻醉的作用,相信并无大碍,李浩然放下心来,方才注意到那张乳白色的脸比他平生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白皙,虽然没有真的触摸上去,但却能让眼睛也感觉到柔嫩滑腻。
·心中一阵跃动· ·李浩然像只准备偷东西的小耗子一般左顾右盼一番,确定四下无人,眼睛又巴巴的盯回那张绝艳的脸颊· ·嗯嗯摸一下,一下下应该没问题吧谁叫他的皮肤比牛乳还要白啊人家只不过是好奇,想知道摸上去的感觉是不是也比牛乳更加滑溜而已嘛......反正他都醉了,也不知道他对他干过什么了啦 ·贼心大起的耗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蓝梓晏的脸颊。
·本想马上缩手,但那粘手的感觉像能吸附人手般,让他完全没能控制自己继续抚摸着· ·可一种轻微的凹凸感从他的手指边缘传来·他仔细看去,赫然看见两条被划伤的痕迹,附近皮肤的颜色淡淡呈现灰暗,夜色朦胧,若不是仔细观察,若不是皮肤如同绸缎,又怎能让人感受到这微小的瑕疵。
·但这伤痕,是如何的来 ·一路上他都不曾见他受过伤,难道说是这唐门之内有能伤他之人 ·谁是谁伤他 ·他离开他的身边只有一阵子,而那阵子...... ·一抹血腥从他那双向来阔达的眼睛浮现,即使月夜朦胧,也未能掩盖此刻弥漫在他身上的煞气。
·"篮子,是谁伤你" ·不想再去猜测,李浩然轻问怀中之人· ·"没有......"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是不知道此人的倔强,但也料不到连醉倒了他居然还是那般拒绝别人。
·但李浩然岂是轻易放弃之人 ·"告诉我吧,篮子·只告诉我,好吗" ·温柔的感觉,保护着自己,那种信赖围绕着他,本来已经朦胧的精神更加脆弱,让他好像回答了那个恐怖的童年...... ·"娘......我不要了......不要再泡毒药......疼......不要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是如此的凄楚与无助,那是一个无力自保的孩子哭泣著接受自己残酷的命运。
·"......我不要漂亮......不要比娘漂亮......疼......脸疼......"雪白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推拒著抱着他的胸膛· ·"别这样篮子......不怕了,你已经不用再害怕了......有我......有我,我会保护你......真的......" ·好难才控制住身体内激爆的煞气,他用力的拥抱着怀中柔软的身体。
·"真的吗" 蓝梓晏那双迷醉的眼睛,半眯著凝视抱着自己的人,带了怀疑和希望信任· ·"真的·" ·坚定的誓言,成功的让那片细润的唇斜斜上扬。
·而当李浩然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嘴唇已经狠狠的压在蓝梓晏的唇上· [墨] · · · · · ·7 ·醉掉的人最幸福,因为可以把问题都丢给清醒的人。
·这是李浩然看着那个完全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事的蓝梓晏时,脑袋中浮现出来的想法· ·那晚......他居然...... ·就算他如何漂亮迷人,也是个男人啊自己居然......居然......呜...... ·那厢的另一个男主角却淡然得如同那晚之事也未曾发生过,很明显是根本不记得被同为男性的他亲吻过。
·可、可他记得啊 ·虽然白皙的脸已经被人皮面具所覆盖,可一看到那瓣薄薄的、如同透明的糖胶般闪烁着樱桃红色的嘴唇,温软的感觉就立即在他的嘴唇重演一番。
尽管脸冷得让人打颤,但嘴唇却是热热的,热的让人都融化掉了般...... ·瞄了瞄正在收拾房间里面瓶瓶罐罐的忙碌身影,李浩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很严重的亏心事...... ·如果说出来的话,大概自己心里会好过一点,古语不是有云"君子坦荡荡"吗 ·"篮子" ·呼唤让蓝梓晏停下了手,转过身来。
没有应答表示他可以说话· ·李浩然吞咽了一口唾液:"我、我有话要告诉你......" ·"说·" ·又吞了一口唾液,眼睛瞄见他手上拿着一个古怪的小小银瓶,可这银瓶却已经通体漆黑...... ·"你手上拿著的是什么东西啊" ·"毒。
" ·"哦......"毒啊,厉不厉害啊 ·蓝梓晏难得的解释道:"此乃焚肤·" ·"‘焚肤\'好古怪的名字,拿来做什么用啊" ·蓝梓晏将手中银瓶稍晃,里面传来水质液体的晃动之声:"触身焚人体肤,不伤其骨肉。
" ·"呃......你的意思......"瞄了瞄那瓶黑不溜秋的东西,李浩然有点毛骨悚然,"被这东西淋到了皮肤就会烧起来,但不会伤到骨头那跟扒皮有什么区别啊" ·"是没区别。
"蓝梓晏奇怪的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李浩然,问道:"有话要说" ·"呃......嗯......没、没事......"现在说的话搞不好那瓶用来扒皮的东西就当头的淋下来...... ·什么君子坦荡荡啊他是耗子好了吧 ·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不习惯李浩然如此古怪的蓝梓晏放下手中毒瓶,走了过来。
·"很闷" ·"也不算啦......不过几天都没见那个好玩的大姐了" ·"你想她" ·声音中掺杂了不易察觉的杀气,尚离此处千里之外的蓝彩凤恐怕已经开始打冷颤了。
·"没有啦只是之前不是常见她跑道院子外面找你的吗可这几天都不见人了·" ·凌厉的眼色稍缓,蓝梓晏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办事。
" ·"哦......"李浩然听得出他不想说的语气,便不再继续纠缠下去· ·过了一阵子,却又忍不住像只小耗子一般泡在蓝梓晏身边,对柜子上摆着的瓶子罐子十分有兴趣的样子。
·"喂,篮子篮子,这个陶瓶子装的是什么啊" ·"碎骨·" ·"哦哦......篮子篮子,那个瓦罐里是什么药" ·"灭心。
" ·"啊听名字也知道厉害了......篮子篮子这么小的玉瓶子该不是装了更厉害的东西吧" ·"......" ·"干嘛不告诉我啊别那么小气啦" ·【嬉君酷郎—live(14)】·蓝梓晏停下手来,转过头看著那个叽叽喳喳阻碍他做事的人,看来今天整理藏药房的工作要完成实是妄想。
·"你有兴趣" ·李浩然兴奋的拼命点头:"当然啦怎么说你都是掌门嘛搞不好有什么比外面厉害的好药万一以后有什么跌打损伤,也好拿来用用嘛" ·他那语气好像把堂堂的毒家唐门当家看成是江湖卖药的郎中...... ·眼色一沉,蓝梓晏语带森然:"此乃毒物,并非儿戏。
" ·"我并不是儿戏啊"李浩然嘻嘻一笑,"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凡事皆有两面,毒药用到了地方,除了能杀人也能救人的,不是吗" ·蓝梓晏一愣。
·他生存著的短短二十载,皆与毒为伴·他清楚知道这哪种毒可以杀人于无形,哪种毒可以毁人心智令人疯癫,哪种毒可以使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毒,本就是这样用的,不是吗 ·"当然不是"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李浩然轻轻抚摸自己鬓间那束带有血毒的青丝,"就如你身上血毒,虽是天下奇毒,但却能保我平安。
" ·短短几句说话,动摇了蓝梓晏坚持了十数年的信念...... ·李浩然玩弄著那束青丝,思绪已然飘远:"其实武功跟毒一样......用在好处则好,用在坏处则坏,为何这么简单的道理,还是有人偏要执迷......" ·"......"凝视着这个男人难得一现的沉思状态,即使衣衫褴褛也无法掩盖那浑然天成的皇者气派,此人确非池中之物。
·可惜李浩然到底还是李浩然,像今天他能如此沉静下来思考半刻,差点没让太阳从东边掉下去...... ·看他玩笑表情一现,指了一下那些瓶罐:"我说篮子诶,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好久了" ·跟他相处久了,蓝梓晏似也染了他的施然,缓缓坐到椅上,才道:"但说无妨。
" ·"嗯嗯我总觉得你给那些毒起的名字太过简单了,但凡厉害的毒药不是都有一些让人难以忘记的名字吗例如什么‘幽冥雅香\'啊,‘七日断魂散\'啊之类的名字,可你看看你那些的毒药,‘碎骨\'、‘灭心\'、‘焚肤\'......一听就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了多没意思啊......太直接了,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 ·"篮子诶,怎么你就不替它们取个好听一点的名字" ·"方便记忆。
" ·"......照你这么说,如果有些毒药的用处差不离,那你怎生区别" ·"此事易办·"蓝梓晏拿起几个模样差不多的瓶子,边指边道:"绝命甲,绝命乙,绝命丙,绝命丁......" ·"啊"见那纤细雪指又指向另外几个罐子,李浩然没好气地说道:"可别告诉我这些是‘什么子\'、‘什么丑\'、‘什么寅\'、‘什么卯\'啊" ·"非也。
" ·"哦哦那是什么名字" ·见他一脸兴趣,蓝梓晏认真的说道:"此乃......" ·"嗯嗯此乃什么" ·"毁音壹、毁音贰、毁音叁、毁音肆......" ·"......" ··"报告夫人,属下查探过那乞丐的背景,可惜此人身世神秘,未有所获。
只听说半月前因事被逐出丐帮,至于所谓何事未有回报·" ·阴暗的檀木殿内,唐勇苍老的声音回荡着,显得诡异吓人· ·"夫人,掌门最近确实与此人来往甚密。
非但让他入住毒院,更赠他血毒发丝防身·" ·那帐幔之后的唐老夫人听了他的报告,沉默不语· ·虽然面无表情,但唐勇只感到背脊之处冒出点点冷汗。
·"老夫人,您看这......" ·"那孩儿似乎越来越不听话了......" ·像在喝责一个偷偷跑出去玩的孩子般柔和的声音淡淡传来· ·"不乖的孩子要怎么惩罚好呢呵呵......" ·一个诡异的微笑浮现在唐勇的脸上。
··住在唐门多日,李浩然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内斗的迹象· ·还是说因为蓝梓晏的回归而让那群蠢蠢欲动的人暂时冷静了下来 ·用筷子戳了戳桌上的饭菜,这些早已凉透的饭菜是由一个小厮每日放于距院子十步之遥的石桌上,任他们取用。
想要热气腾腾是不大可能的了·他是个乞丐,早就吃惯了残羹冷饭,并不在意这些冷掉的饭菜,但那蓝梓晏身为掌门居然也要跟他这个乞丐一般忍受这些而且看他理所当然的模样,简直就是习以为常了。
·如果不是初到之日他亲眼所见那群毕恭毕敬的唐门弟子乖乖俯首,他还真以为蓝梓晏只是一个被幽禁在深院之中的囚徒· ·他几乎可以亲眼看见,在这个没有任何人能走进的院子里,那个冷冰冰的人就是这样寂寞的坐在漂亮的曼陀罗花丛中,一朵一朵的吃著毒花,度过漫长孤独的时间。
·每次一想到这番情形,他就很有放火把这个像牢狱一般的讨厌院子烧掉的冲动...... ·天已经黑得跟墨一般了,还不见他回来...... ·"唉......"李浩然食之无味的扒了口饭。
蓝梓晏已经好几天没有跟他一起吃饭了· ·吃早饭没见人,晚饭他也不回来·只能从稍微有点余温的床铺上感觉到他确实曾经回来睡过· ·担心的情绪日益增加,快要到达难以负荷的程度了...... ·"好吧"手上筷子一抛,李浩然毅然站起身来,"去找他好了" ·走出无人敢入的院子,他悄悄的爬上屋脊,夜色朦胧加上屋檐高低不平该是十分难行,就算顶尖高手也得处处留神,可他走来却履平地般潇洒自如。
·在哪里呢 ·四处张望了一下房屋众多的唐门,一座黑漆漆的檀木大殿跃入眼帘·他记得那日便是见蓝梓晏从那里出来· ·轻巧若猿的几个翻身,人便已站于大殿屋脊。
·单脚倒挂在檐边,他如同一只隐身黑暗的巨大蝙蝠,无声无色地窥探殿内虚实· ·殿内烛光掩映,帐幔的遮挡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内里· ·夜虽未深,但附近已是鸦雀无声,里面更是连苍蝇飞过的声音都没有。
·挂了一阵,并无所获的他正要离开,却忽而听到一声低吟...... ·还未待他辨明,一女子窃窃私语之声随之响起:"哦......这毒能让你出声,应该能用了......晏儿好乖哦,娘要奖赏你呢......" ·"......谢......娘......"仿佛忍受了剧烈的痛楚,那低哑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赫然是蓝梓晏。
·"乖孩子......回去睡吧......明天娘再给你奖赏......" ·【嬉君酷郎—live(15)】·"......晏儿......告......退......" ·稍刻,一个几乎融入了夜幕的蓝色身影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大殿,才刚走了两步便再也支持不住地跌坐在地,呕吐出大量血液。
·"篮子"顾不上被发现的可能,李浩然一个翻身跃了下去· ·"你"苍茫的月色映照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浓黑的血丝骇人地挂在薄薄的嘴唇边,诉说着他虚弱的事实。
·李浩然伸手要扶他,却被蓝梓晏一手推开:"别碰,我身上有毒·" ·"为何" ·声音中有着令人森寒的杀意,蓝梓晏一惊,连忙抬头,只见平日嘻嘻哈哈的脸上此刻居然泛起幽紫气劲,毫不掩饰的狰狞令李浩然看上去如同来自地狱的夜叉。
·即便篮梓晏甚少涉足江湖,但也看得出此种内劲阴寒霸道,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名门正派自傲的武功......突然想起曾听蓝彩凤提过,有一种来自异域魔教的武功,习者内劲呈紫霞异色,虽神力无穷可谓所向披靡,只是一旦使出便需数十人血祭此功方能收手。
·知道此刻若再不走恐怕事情就要闹大,蓝梓晏勉强的站起身来,拼命忍著在喉咙里翻腾不休的甜腥,说道:"回去吧·" ·李浩然眉头深皱,紧随其后。
·几次见他脚步踉跄若倒,想要伸手去扶,却被那双冰冷的眼睛制止· ·那剪暗蓝的身影孤独的缓缓从檀木大殿往偏僻的后院移动,每走一步也需停下喘息片刻......一双双窥视的眼睛在暗处闪动,不怀好意。
·那么他不知道的好几个晚上,他也是如此度过 ·咆哮·李浩然很想大声地咆哮 ·他要把唐门所有漠视著蓝梓晏痛苦的人都揪起来,全都撕成碎片 ·丹田内压抑已久的内劲蠢蠢欲动。
·"到了·"蓝梓晏的声音如同平息愤怒的安神药,穿透夜空,让他炽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在他妄动真气的期间,原来已被带到院子后面的温泉潭旁。
·"来这里干什么"李浩然当然知道这个潭子,这里是他们平日洗澡的地方· ·"解毒·" ·暗蓝长袍滑落地面,随即是洁白琐衣,宛然露出雪白的躯体。
·弹性的两股随着修长的双腿摆动,瞬间被温热的潭水遮掩,如昙花一现般引人遐想· ·"咕噜......"李浩然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液,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男人吗......虽然有一身武者特有的结实肌理,但那身体也未免太过白皙。
·"咳咳......"潭水中的他轻咳数声,随即吐出几口黑血· ·"篮子"顾不上身上尚有衣物,李浩然一跃入潭冲了过去扶住蓝梓晏。
"怎么了还不行吗要不要找大夫" ·没有人皮面具遮盖的他疲惫地闭上眼睛:"何家大夫敢断唐门毒症" ·"......说的也是......但......" ·知他担心,蓝梓晏又道:"不碍事。
这潭有解毒神效,你已可碰我·" ·"......这也只是解了表面上的毒,刚才你吐了好多血......都是黑色的......" ·"真的无碍·" ·"告诉我,你娘对你干了什么" ·蓝梓晏没有回答,只是摇头不语。
·李浩然垂下了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无奈的苦笑:"你不愿意告诉我吗......还是说,我不值得信任也是,我都不懂药理,根本帮不了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 ·蓝梓晏不想看到那张本该快乐无忧的脸上染了不适合的苦涩眼色,他将他低垂的脸捧了起来:"你真的要听" ·"我要听。
" ·"......"垂下脑袋,额头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感觉到比温潭还要暖的体温传了过来,"娘她在我身上试毒,因为我身上有血毒,不会死·" ·"可你会疼啊" ·"会疼。
证明毒已练成·" ·李浩然怒起,一掌击打在潭面,弄得水花四溅,但温热潭水又怎能浇熄他心中怒火 ·他生气地抓住蓝梓晏的臂膀,大声吼道:"你是人不是老鼠怎可以受这等虐待" ·"我习......" ·"别告诉我你习惯了这种事怎么可以习惯可恶可恶啊--"李浩然突然扬天长啸,咆哮之声有如百狮齐吼,震耳欲聋,身边潭水亦被声浪激起数丈。
·怀中人明明是个自己合抱不住的男人,但却让他有保护的意欲· ·在翻腾不已的潭水中,他用力抱住蓝梓晏,坚定地说道:"我带你离开这里什么掌门、什么帮主,不当也罢" ·"......"久经磨练的强壮皓臂绕过李浩然臂下,环上背脊,反搂住激烈的人,"你会陪我" ·"我陪你" ·"不离不弃" ·李浩然抬头,凝视着那双清澈无暇的眼睛,心中再无疑虑。
[墨] · · · · · · · · ··8 ·他们坐著从扬州带过来的马车,慢慢悠悠地上路,一点也没有私逃的自觉· ·"篮子诶,我们是不是继续去云南啊"驾车的李浩然懒散的挥着鞭子问道。
·车内的蓝梓晏眯了眼睛,虽然已用人皮面具遮了容颜,但轻松之感表露无遗· ·"嗯·" ·李浩然的咆哮让唐门上下震惊莫名,才晓得那日他们看不起的乞丐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而蓝梓晏虽已知晓了他身上武功是邪门异派,但也未曾多作过问· ·两人趁着众人不敢入毒院之际,悄悄潜进马厮偷了马车便离开了唐门宅子· ·摇摇晃晃的马车行在偏远小路上,才离开了益州半个时辰,附近林子被夏风摇得略为嘈杂。
·"啦啦啦......我是耗子啦啦啦......你是篮子啦啦啦......耗子喜欢咬篮子......啦啦啦......里面养了小耗子......啦啦啦......" ·他在胡乱唱著歌,其实是想将脑袋里那赤裸的身体忘掉...... ·昨晚兵荒马乱,一下子忘记了抱着的人是赤身裸体,现在却倒霉想起来了......虽然隔了自己的那一层衣物,但感觉上......搂抱赤裸的蓝梓晏......雪白却坚韧的躯体镌刻般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哇他不要想了啦唱歌唱歌 ·"啦啦啦......篮子啦啦啦......耗子啦啦啦......" ·"好吵"对于他的魔音灌耳,首先发难的居然不是坐在后面的蓝梓晏。
·一妙龄女子身着红衣从林子跃了出来,紧接着几个相近服饰的男女相继跳出拦住去路· ·【嬉君酷郎—live(16)】·李浩然不慌不忙拉住马车,稍稍侧首问道:"篮子诶,找你的" ·"大概。
" ·篮梓晏看也不看他们,径自在车内继续打瞌睡· ·那女子虽然气恼,但亦不敢发作,恭敬地说道:"掌门,唐老夫人请您快些回去·" ·篮梓晏不答,倒是李浩然笑了:"喂这位红衣服的姑娘,我倒是问问你,篮子是唐门的掌门对吧" ·女子略一点头,似乎对他的问话不解。
·李浩然嘻嘻一笑,泼皮无赖状顿露无遗:"既然他是掌门,那要去哪里你们管得着吗真是没大没小·不过啊,篮子向来气量大,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快点让开吧" ·那女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少耍嘴皮臭乞丐,不要以为你懂吼几声就了不起--掌门,请随我们回唐门" ·篮梓晏依旧半酣,但声音已带不悦:"如若不然" ·"请恕我们无礼" ·话音刚落,几个人已往前扑来。
·"哇说不拢就动粗啊"李浩然尖叫着,虽然表情慌张,可手中马鞭却不含糊· ·螺旋的鞭子带了虎虎劲风在马车四周造成一个保护圈,令唐门众人一时无法靠近马车半步,反而像蚱蜢一般蹦来跳去。
·"可恶"那女子尖叫著,在一个跳跃之间撒出一把闪着绿光的银针· ·车内的蓝梓晏身影并无摇摆,手中衣袖已至,将袭向李浩然的毒针全数捞去。
·李浩然手中鞭子未有稍缓,脸上的嬉皮笑脸实是令人讨厌:"我说这位姑娘诶,你不觉得有班门弄斧之嫌吗" ·"你"独门暗器被收,女子气得满脸通红,但对他的讽刺却又无言反驳。
·篮梓晏挑了一根毒针凑到唇边,伸出粉红的舌头轻轻一添:"甜的·" ·看他像个拿著糖果品尝的小孩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做的动作在某人眼中有多煽情。
·李浩然心神稍晃,但高手过招哪容得他犹豫半分· ·一个在旁边瞅了很久的唐门弟子趁机偷袭,长剑急袭李浩然喉咙· ·"哟......" ·轻哼一声,他险险避过,但鬓间那束头发连带篮梓晏赠与的青丝同被削下。
·"啊呀"李浩然身形一晃,弯腰企图阻止那束青丝坠落红尘,顿然背部空门大开· ·那几人又怎会放过如此机会,刹那间,牛毫针、透骨钉、银梭、短箭等各式各样的暗器如同飞蝗骤雨般向他袭来。
·眼见李浩然就要变成一只中毒的箭猪,可他却毫不在意,一心一意地收集地上散落地青丝放入怀中· ·"哼·" ·当众人听到这声冷哼,眼前有数丝幽幽红光闪过,便已看见篮梓晏飘逸的身影立在李浩然身前,从容之姿如同刚才的险情从未发生过。
他衣袖一抖,一大堆喂了各种剧毒的锋利暗器叮叮当当的散了一地,像被孩童遗弃的无用玩具· ·而他们几个人只感觉到刚才发了暗器的手突然完全没有知觉,手臂仿佛一下子消失了般,慌忙低头察看,见那手臂虽然完好无损,但从食指指尖之处有一个小小的蓝点,从那里有一条不易察觉的细细蓝线在手臂血管内如同小蛇般疯狂向上蔓延。
·"血毒"女子尖叫一声,用没有受伤的手举起手中宝剑毫不留情"咔嚓"一声将那条手臂砍下,鲜血喷涌一地。
·其他人也知此毒厉害非常,纷纷举起兵刃眼都不眨地将自己中毒的手臂卸下· ·地上顿时多了几条断臂,更诡异的是,本来流满一地该是鲜红色的血不消一阵便变成蓝色。
·冷眼看著自残的门徒,蓝梓晏眼神中弥漫了肃杀的残忍· ·"哇你们还真狠啊"地上的几条断臂让李浩然顿感宛然,毕竟武林中人失去一臂可说是自废武功了。
·"哼·练毒之人早就有此觉悟"那女子咬紧牙关,失血过多的俏脸渐显苍白,"别以为你们能轻易逃过掌门抗令不归,我一定如实禀报老夫人" ·感觉到身边逐渐下降的温度,李浩然知道她的话让本来已就不悦的蓝梓晏更觉生气。
·"唐妙心,"蓝梓晏的话让初夏泛寒,"谁说你能回去·" ·"啊......"声音已经再也发不出来·唐妙心这才感觉到浑身上下已经再也不属于她那般,刚才虽然断臂以求阻止毒性蔓延,但却未能阻止血毒之气入侵,她早该知道中了血毒的人根本不可能逃过死亡。
·血毒之名,并非因为是蓝梓晏血中有毒而得,却是因为些许毒气也可融入血中,能将人血染成毒药,置人于死地而得名· ·其他几人也知道命不久已,恐慌之间向蓝梓晏求饶:"掌门......饶命啊......""请掌门大发慈悲,赐我们解药......""掌门......求求你......赐我解药......" ·看到刚才心狠手辣要置他于死地的唐门弟子此刻在生死关头恐惧扭曲的脸容,李浩然不忍的转过头去,拉了拉蓝梓晏的衣袖:"篮子,饶过他们吧......" ·"为何。
" ·如同看著弱小的猎物在垂死挣扎,蓝梓晏的眼中不带丝毫怜悯· ·"......"那边的唐妙心已经毒气攻心,连惨叫也发不出,吐出一口蓝血跌倒在地睚眦迸裂而死。
·其余数人见此惨况,虽然想再度挣扎求饶,但血毒早已封了他们所有神经脉络,连声音都容不得他们发出· ·就算李浩然完全不解毒性,也知道他们已在勾魂使者手中生死薄上记名了。
·知道求也枉然,他索性立于一旁不再说话· ·顷刻,刚才袭击他们的人已经尽数毒发身亡,地上横七竖八的卧了浑身皮肤呈蓝的尸体· ·"唉,何苦呢......" ·看著风华正茂但已香消玉殒的唐妙心,李浩然不禁叹了一声。
回头看了看仍站在原地如同万年冰山的蓝梓晏,那初次见面时拒人千里的寒冷又再弥漫不散·他可不想花了一月之久才好不容易融化了一丁点的冰山一角因为这点小冲突就又再度封寒。
·"喂篮子你说这几条咸鱼要怎么处理啊" ·蓝梓晏没有看他,一双冷眼紧紧盯着地上躺着尸体。
·"不用处理·" ·"啊不用处理难道就放在这里啊被普通人看见了会吓死的......" ·"半盏茶后,会有上万毒虫吞噬尸体。
" ·"......"一想到漫山遍野窜满了成千上万蠕动不休的蜈蚣啊、蜘蛛啊、蝎子啊......而且还积聚在这些尸体上...... ·呕......他毛骨悚然不禁打了个冷颤。
·明明刚才没有正眼看他动作的蓝梓晏突然问道:"你很怕我" ·"啊"李浩然一愣,抬起头对上那双明眸,刚才还弥漫了肃杀寒气的眼睛此刻居然写满了寂寞。
·【嬉君酷郎—live(17)】·"我身上血毒,遇血化毒,无人能活·" ·声音不复平静,都快扭曲了· ·哦哦小鸡终于耐不住孤独,啄破了蛋壳蹦了出来了 ·嘴巴差点没咧到耳朵,恶心的笑容是在很有让人揍他的冲动。
·"篮子诶你怕我怕你对吗" ·蓝梓晏皱眉,这是什么话啊恐怕也只有李浩然才能说出这般饶舌的话。
·李浩然嘴巴一嘟,半嗔半怒,煞是可爱:"你一定是以为我会因为你身上有这么厉害的毒,所以会怕你,离开你对吗呵呵......你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的为人啊行走江湖最怕是什么呢就是毒啊有你在我身边,我连担心都不用了多好啊就算你要离开,我也绝对绝对会死缠着你不放的哈哈哈" ·听他大言不惭的发言,本是寂寞的眼眸恢复了不久前的平缓,仿佛刚才一场恶战不曾发生。
·"走吧·" ·"等等"李浩然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用布包着手,把刚才激战留下的暗器收集起来· ·蓝梓晏不解的看著他的动作,相处多时知他不懂用毒,连暗器种类也分不清楚,实在不懂他捡那些喂了毒的暗器作甚。
·李浩然捧了一包坐上马车,满心欢喜· ·终于按耐不住心中好奇,蓝梓晏问道:"你要暗器何用" ·"用来干什么"李浩然丢给他一个你好白痴的眼神,"当然是卖掉换银两啦" ·然后他拨弄著那堆暗器,一边分门别类一边咋呼不休。
·"哇这块银梭是纯银做的呢一定很值钱" ·"......" ·"哇哇透骨钉都雕了细花能卖很多银子的" ·"......" ·"哇哇哇牛毫针更厉害是金子金子耶" ·"......" ·"篮子诶,我说你们唐门还真是太阔气" ·"......李浩然。
" ·"嗯干吗" ·"是否想与毒虫同眠·" ·"......" ·峨眉山下一个繁忙的镇子中心地带,飘荡著"童叟无欺"旗帜的当铺前,停了一辆破旧的马车。
·而自从这马车停下来之后,就在无人敢进入当铺· ·全因马车之前站了一个冷面的蓝衫人,虽然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方圆数丈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了般,任何人若站近些许就觉呼吸困难,更无人胆敢经过他进当铺。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当铺的门帘一掀,一个跟蓝衫人截然不同、嬉皮笑脸的乞丐走了出来· ·他手中拿了一个涨鼓鼓的钱袋和几张当票,炫耀地对那蓝衫人说道:"篮子诶,卖了个好价钱你说我们要不要将这些当票送去唐门还给他们呢" ·他的出现让冰冻的空间瞬间升温,刚才还难以接近的蓝衫人此刻看上去比较缓和了。
·瞄了瞄他手中当票,蓝衫人嘴角微斜:"也好·" ·这两人便是从唐门私逃出来的蓝梓晏、李浩然· ·本来私逃之人该是行踪隐秘,百般小心才是,但李浩然一句:"大隐隐于市。
"两人便大模大样的在进城变卖战利品· ·几日下来,唐门对他们的追击毫不放松,三不五时便有几个不识相的弟子蹦出来挑韧,而且段数是越来越高· ·下场当然是很惨,谁叫他们不自量力要挑战蓝梓晏身为掌门的威严。
断手断脚少不免,如若有任何伤害到他身边那个乞丐的动作,小命是绝对得留下的· ·亦因为如此,他们进贡的各式贵重暗器都变成了银两装进李浩然那破旧的钱袋里了。
·李浩然拍拍鼓鼓囊囊的钱袋,笑道:"今晚不用露宿咯托他们的福,我们可以住客栈了" ·蓝梓晏不置可否,翻身坐上马车。
·两人驾著马车来到一间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客栈打尖· ·李浩然大大咧咧的走进客栈,对掌柜说道:"掌柜的,给一间上房·" ·"......"身边的人虽然沉默,但也能让他感觉到异议。
·转过头去呵呵一笑,他对冷面的同伴说道:"为了省钱啊到大理的路还有好远哪谁叫你出门的时候忘记拿点值钱的东西......" ·"......"蓝梓晏不语,似乎亦不反对。
·掌柜看了看这对奇妙的组合,也不好多说,便吩咐伙计带他们上房· ·夜静更深,是连更夫也偷著懒打瞌睡的时辰· ·上房的两人呼吸均匀,睡得极熟。
·一支小小的竹管无声无息地戳穿了纸糊的窗户,朦胧的白烟自竹管吹进房内·不消片刻,房间便弥漫了令人昏睡的迷烟·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那人影摸黑找到放在床边的包袱,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搜索,似乎发现了他要寻找的东西· ·但下一刻,他突然闷哼一声,慌张地甩掉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 ·"可恶中计了"那人自觉中计,从腰间拔出夺命判官笔往床上二人袭去。
·床铺上,一双厉眼猛然张开· ·随即,一股劲风从床铺之处卷起,阻挡了判官笔的攻势,更将空气中弥漫闷人的迷烟吹出房间· ·躺在床铺里位的修长身体缓缓坐起来,柔长的青丝散乱地搭在肩膀上。
·"好吵·" ·不悦的声音警告著对方不要再度骚扰· ·可偏偏就有人不自量力喜欢摸老虎的胡须· ·"贼子快把掌门令交出来" ·醒来的人似乎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身边的睡得跟死猪一般的人,从那绵长沉静的呼吸声听出他真是被那下三滥的迷烟给迷昏了。
然后,从被窝里伸出修美长足...... ·一踹· ·"咕咚"一声巨响,睡得正香甜的人被毫不留情地踹了下床。
·"啊好疼篮子你的睡相也未免太差了吧怎么把我踢下床啊" ·初夏虽然炎热,但夜里还是寒冷的,被突然踹出去的李浩然嘟著嘴巴企图爬回暖暖的被褥里。
·但蓝梓晏身子一挪,本来已经不是很阔的床位被他占去大半· ·"喂篮子,你还让不让人睡啊" ·看着开始争夺床位的二人,那个夜袭者终于忍不住被无视的愤怒,完全忘记了悄悄潜入不想让人发现的目的:"可恶你们两个给我听着把掌门令乖乖交出来,否则的话......" ·"咦怎么有个人在啊"李浩然似乎终于发现有第三个人在房间里,奇怪的问道,"大叔,你来偷东西也不必那么大声啊都让人发现了诶......" ·床上的蓝梓晏半眯著困倦的眼睛,声音带着朦胧的睡意:"找你的。
"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搞定,别吵自己睡觉·然后被窝一卷,蜷回床上继续舒服的补眠· ·【嬉君酷郎—live(18)】·"喂你也太无情无义了吧" ·哀号著坐在床铺下的地面,李浩然无奈地对那夜袭者问道:"这位大叔,你到底来干什么啊" ·"......"虽然看不见,但可以想象青筋布满那人的脑门,"可恶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要你们把掌门令交出来啊" ·李浩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涩涩的睡眼:"听到了啦,大叔,你还真唠叨诶......" ·"你" ·看了看被搜得乱七八糟的包袱,他笑道:"大叔,我给你一个忠告吧偷东西的人啊,手会烂掉哦" ·"你不要跟我扯皮" ·"不是啦......"羡慕的看了看蜷成一团在床上舒服睡觉的蓝梓晏,李浩然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真的好像睡觉哦......"你刚才偷东西的手现在大概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吧" ·"啊" ·"啪嗒。
"判官笔落地,一股血肉腐化的腥臭味道从那人手上传来· ·"啊我的手我的手腐烂了"那人尖叫着,在宁静的夜晚显得凄厉骇人,"你们卑鄙居然用毒" ·"我说......咱们也是彼此彼此啦你还不是用迷烟想杀我们啊......篮子这药也只是废了你偷东西的手而已,不伤性命的,快点滚吧再把篮子吵醒了,可没我这般好说话咯" ·"给我记住" ·那人叫嚣著,施展轻功仓惶逃去。
·"拜托也换个词吧很闷诶......"[墨] · · · · · ·9 ·事情变得有点复杂了· ·唐门的人固然要追回自己的掌门,派出的人越来越接近难对付。
·而神秘的另一派人物似乎也对他们穷追不舍· ·但那辆载著两人颤颤巍巍的马车,却依然保持着稳步前进的态势,一轮一道车痕的直奔云南·似乎完全不因这两派人马的纠缠而产生丝毫困扰。
·"啦啦啦......我是耗子啦啦啦......你是蓝子啦啦啦......耗子喜欢咬篮子......啦啦啦......" ·蓝天白云,碧草绿树,湖清净眼,此等灵秀之地本是诗人冒昧以求的创作源头,却有人不知好歹用那五音不全的破嗓门大嚷大叫,硬是破坏了这般诗情画意。
·"鱼儿鱼儿快上钩......啦啦啦......肚子肚子不会够......啦啦啦......" ·清风轻拂,音泛湖上,淡淡细波,也分不清是声令静水荡漾还是风使水皱不停,却有人不懂情趣把一双脏不拉叽的双脚伸入湖中,硬是破坏了这抹宁恬安详。
·二杆垂钓之用的竹竿插在地上,懒散的两人就坐在绿油油的湖边草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天气渐热,李浩然早脱去几乎不算是鞋子的草履,把那双满是泥巴跟汗水搅和到一块的脏脚伸到湖水里面,图个凉快。
·早已习惯他的魔音灌耳大法,蓝梓晏静静的坐在湖边闭目养神,享受着数十多天来难得的宁静· ·倒也不是因为那些三不五时从不知那里杀出来的傻瓜们的关系,纯粹是因为身边的这只人型耗子。
·自从那日迷药事件之后,李浩然居然以自己完全没有抗毒能力解毒技能的理由,无论白天黑夜还是响午日落,死缠活绞的就是要赖在他的身边不肯离开半步之遥·就算是吃饭上炕,他都要黏得紧紧的,就差没跟着一起上茅房了......本来他早该被黏著习惯了,但这些天来,不知怎的只要那具绵绵的身体缠上来,丹田对下的部位便炽热得无法自已,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仿佛在那儿酝酿着,须要寻一个出口以获释放...... ·"篮子诶,我们应该已经进了云南地界了吧" ·百无聊赖的李浩然将钓竿抽了起来,发现上面挂着的鱼饵早就被某条狡猾的鱼儿给叼走。
·"嗯·" ·蓝梓晏依旧眯著眼睛,瞌睡状地给他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问题的答复· ·李浩然从一大把准备好的蚯蚓鱼饵中揪了一条,重新装好鱼钩丢入水中:"刚才经过一个小村子,那儿的人穿着跟我们不同服饰,应该不是中原人吧" ·"嗯。
" ·"进了云南之后好像也没见那几帮人来搞突袭啊、奇袭啊、夜袭啊之类的了......"他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像个年过古稀的老头般用拳头敲了敲背脊,"好无聊哦......害我骨头都硬掉了......唉唉,谁都好啦来袭击一下我们吧" ·正所谓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一说鬼要来...... ·一说人便到 ·"看刀" ·一把锋利无比的钩刀随即袭至,直击李浩然咽喉重地。
·"看到了啦"散散地回答了一句,只见他不慌不忙侧头闪过来势汹汹的刀锋,手中轻盈无害的竹竿儿一挑,直刺对方手腕·对方似乎也非等闲,钩刀不退反送,破釜沉舟之势似乎是料定了对方竹竿不如刀刃锋利。
·可惜想的毕竟不是做的,当那看似无力的竹竿儿触腕,如同被金枪刺中般裂肤破肉,钩刀差点脱手· ·"可恶" ·来袭的人收起了轻蔑之心,刀光挥洒如同银光亮罩将李浩然的身形锁住。
·钩刀左挑右挂,毫无破绽的招式证明来人定是一名绝顶高手,被困于刀罩之中的李浩然越是险象环生,看他跌跌撞撞的模样,每避过一刀皆是看得人胆战心惊· ·反观一旁的蓝梓晏,似乎对这场恶斗毫不关心,仍然颔首垂脑继续他的嗑睡。
·"救命啊篮子我打不过他啦......哇啊脑袋快被砍掉了哇......救人哪" ·听他凄厉惨叫,那名高手更是下手更不容情,刀刀攻其要害。
·震破耳朵的声音成功地唤醒了蓝梓晏稍微有一点点的良心,眼帘稍微抬高了一咪咪,释放那锐利的眼眸·可惜却根本没有看到那边的刀光剑影,因为那插在地上微微跃动的鱼杆儿吸引了他的注意。
·"鱼·" ·"啥" ·"上钩·" ·"咦鱼上钩了太好了,今晚可以吃烤鱼了" ·刚才还狼狈不堪的身影此刻突然灵巧如鼠,一个闪身窜出密集的刀光包围,冲了过去抓起地上鱼杆用力一扯,一条挣扎不休的无鳞肥鱼被甩在空中,啪嗒一声摔在愣站于原地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那个倒霉鬼的脸上。
·"你--"鱼滑溜溜的刮过那人的脸跌落在地,而沾满水渍的额头上瞬间浮现条条青筋,"你竟敢耍弄我" ·李浩然嘻嘻一笑,完全没有任何诚意地道歉:"抱歉哦都怪你们最近没有来偷袭我们,搞得我们好无聊......好不容易来了您这一位,当然不想这么快就玩完啦" ·【嬉君酷郎—live(19)】·那人脸色一沉:"我们何曾偷袭过你们" ·"咦难道你是第三批人马" ·"什么第三第四你不要以为能蒙混过关侵犯圣地之罪容不得你们抵赖" ·"圣地什么圣地啊我们怎么个侵犯法啊" ·钩刀指向李浩然双脚:"此湖乃是我族圣湖,你居然用来洗脚这也罢了,甚至垂钓湖中圣鳞今日如果不教训你,还以为我纳族好欺负了" ·"喂喂你这个老兄恁是不讲理......" ·"啊你还恶人先告状" ·"不是啦"李浩然摇头晃脑,义正词严,"古人云: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对吧我只是遵从古代圣贤的话,何错之有再者,鱼食物也不用来吃绝对有违天道我只是顺天而行,何罪之有老兄可不要诬赖好人哦" ·"胡言乱语"那人脑门的青筋明显多了好几条,"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还道我护法木氏好欺负了" ·钩刀微颤,气氛已是一触即发。
·一旁看上去完全置身事外的蓝梓晏突然问道:"木云何在" ·淡淡问话如同震耳雷音,定住那人身形· ·"你、你认识木老爷子" ·"不认识。
"蓝梓晏答得爽快· ·"可你刚才不是说......" ·"叫他过来·" ·"......"不容叛逆的命令中隐藏冰冷魄力,让那人脸色略显苍白,他犹豫片刻,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支小笛凑在嘴边一吹,悠扬声音响彻云间。
·不肖片刻,一把苍老声音传来:"何事找我" ·这声音听似在左近响起,但却是远在数里之外顺风送至,无数十年修为绝不可能有此内劲。
·蓝梓晏微微张口,清朗声音逆风反传:"蓝家后辈来访·" ·他内力之强令刚才来袭之人目瞪口呆,心中暗自叹道幸而并非与此人交手,否则绝对无任何胜算。
·正当他叹息之际,那李浩然拉了拉蓝梓晏的衣袖轻声问道:"篮子诶,可不可以让他顺便带点吃的来啊一条鱼不够咱们两个填肚子啦" ·"可以。
" ·听罢,李浩然嘻嘻一笑,往山那边叫道:"老爷子诶麻烦你顺便拿点面饼牛肉之类的东西过来啊先谢过咯" ·此时风势乎急,但他的喊话依旧有如洪钟撞击之音,专声独远且清晰无杂。
·那人更是吓了一跳,重新叹息,眼前二人无论跟谁交手,他都该只有挨打的份·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矫健的身影自远处的树顶向他们飘来,此等身法与蓝梓晏平日所使轻功有几分相似,只是稍微逊色。
·"蓝家宗主驾临,木云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话音所至,一鹤发老翁已屈膝跪在蓝梓晏身前· ·"爹......" ·木云瞪了一眼那个来袭击的人,怒道:"臭小子,你瞎了狗眼啊见了宗主还不下跪" ·"啊他是宗主" ·"蓝家血毒只传嫡系,这位就是我们木氏世代侍奉--云南蓝家的宗主" ·那人慌忙下跪,就三跪九叩一番:"属下木峰,不识宗主真颜,多有冒犯......" ·"无妨。
" ·蓝梓晏稍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起身说话· ·等候已久的李浩然是耐不住了,他嬉笑著问道:"老爷子,有没有带面饼过来给我啊" ·木云打量了他一番,知道刚才逆风传声之人正是这个看上去跟普通乞丐无他区别的男子,见他眼神内敛,如非刚才露此一手,恐怕连他这个老江湖也会小瞧了这人。
立下对李浩然的评价提高不少· ·"有有有"木云将一个白布包递了过去· ·"谢咯"李浩然也不客气,打开来抓了一个大面饼大啃特啃,对他们以下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
·"宗主,"木云转过身来,恭敬地问蓝梓晏道,"有何吩咐" ·蓝梓晏眼神微冷,激射出一丝异彩:"玉龙山·" ·木云一愣,谨慎地问道:"宗主是打算......" ·"取药。
" ·平淡的声音诉说事实,却实在的把这位老人家震了一震· ·低头啃着面饼的李浩然,眼帘也是一跳· ·兴许是怕自己老耳朦胧听不清楚,他又再问道:"宗主打算取药" ·"嗯。
" ·"属下明白·我木氏一族得前代宗主赐赏,守护圣山,等的也是这天·" ·然后,他稍微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李浩然,意思十分明显· ·蓝梓晏淡然说道:"他也同往。
" ·木云不再多言,转头吩咐木峰:"小子,我跟宗主去玉龙圣山一趟,你先回去·" ·"爹我也要去" ·"臭小子你别瞎起哄那儿是圣山你上去干吗" ·这两父子的几句争执让蓝梓晏略感烦躁,平日李浩然的呱噪该比此更为令人头疼,但他却竟能忍受甚至听着还能睡觉,真是莫名其妙...... ·"让他随行。
" ·破旧马车当然不可能用了,木峰找来两匹良驹以作代步· ·李浩然吵闹着一定要跟蓝梓晏一同乘坐,两人就关于谁前谁后的问题瞪了半个时辰的眼睛,最后宣布前者败北。
再次证明了蓝掌门眼神之厉害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道上鲜花灿烂,美不胜收的奇景尽收眼底,李浩然乐得跟捡了宝似的左顾右盼· ·走了约莫三日,一座宏伟的雪山山脉始现于眼前,宛如玉白巨龙蜿蜒卧于大地。
山上处处开满了各式花朵争芬吐艳,林木葱郁于风中摇抑,雪山融水流淌之音从远处传来,更显得此山之灵秀·莫怪被木氏等人称为圣山· ·远远望去,云封山顶,朴素迷离,仿佛一美人躲于幛幔之间羞于将容颜展现人前,令李浩然不期然地想起那个一直未曾见过的唐老夫人。
·山路越来越颠簸,虽然尚能乘马前行,人却就不是那么好过了· ·木氏父子是当地居民早已习惯,但跟在后面的二人,即使他们身怀绝技,也都被晃得左摆右摇。
·瞪眼瞪输了的李浩然坐在前头摇摇晃晃的还算可以,后面持马的蓝梓晏可后悔极了· ·搂在怀里的人随着马儿上下摇摆,那柔韧的臀部不时稍稍抛离马鞍又再度压下来,他跨下的部位经常因此而被摩擦,炽烧的热气拥挤在某一个无法明言的部位徘徊不去,平日柔软的地方渐渐变得滚烫坚硬。
·蓝梓晏虽少步出唐门大宅,但淫秽之事也曾听人说过,之前也曾发生过这种反应,只是一刹那间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在意·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已经对怀中这个硬梆梆的男人产生了欲望...... ·【嬉君酷郎—live(20)】·‘......掌门......是否爱上这个乞儿......\' ·蓝彩凤的疑问言犹在耳,而此刻他的答案,却也更不肯定了。
·还未待他压下这不该有的欲望,跨下马儿突然一个错步,李浩然被抛起许多随即一屁股坐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巧压在蓝梓晏炽热的部位· ·"呃·" 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在鼓涨的一刻被突然狠狠压挤,连蓝梓晏这个忍耐力绝对可称天下第一的人也禁不住这等折磨闷哼一声。
·"怎么了"听到身后的声音,罪魁祸首转过头来,一脸无知地问道· ·忍住像被折断般的剧痛,蓝梓晏几乎是牙咬切齿的回答:"没事。
" ·"宗主,"前面木氏父子已跃下马匹,"再上去的路已不能骑马了·" ·"哦"李浩然一个翻身,轻盈落地,然后回头招呼道:"篮子,快下来吧" ·瞪了他一眼,蓝梓晏决定不理会他,平静的等待跨下那让人无法移动的痛楚稍微缓和。
·第一次觉得,脸上覆盖了人皮面具的好处是多么的大...... ··又是行了半天,山路渐转险要,更有未融积雪,到后来甚至几乎要靠着绝顶轻功攀爬岩壁· ·有几次轻功尚欠火候的木峰险些掉落山崖,幸而身边三人皆非等闲,顾及自己之余尚有救人的能力。
·正是高处不胜寒,攀爬时或许不觉,但稍一停顿就把人冻得半死·心思甚密的木云早有准备,将带来的御寒衣物分发给众人·入夜,众人已爬至山肩· ·可以说如果没有绝顶的轻功与熟路之人引导,根本没有人能上得此处。
·带路的木云突然不再前进,他左顾右盼一番,又伸手缓缓摸索这山壁,片刻之后,他说道:"宗主,就是此处·" ·"嗯·"蓝梓晏走过去,摸了摸木云手按之处。
·只见这儿的山壁虽然表面看来是被冰雪覆盖,但其实是一块巨大的汉白玉石雕琢而成门板玉石门板与雪色无异,因常年被风雪所掩更是难以分辨,如非木云指点根本无法察觉此处居然有一巨门。
·"宗主,我等只能送到此处·里面危机重重,还望宗主小心" ·言罢,木氏父子颔首站于一旁· ·蓝梓晏微微点头,稍一使力将巨门推开。
看似轻易,但木云等人深知此门需四牛齐拉之力方能开启,对他的敬意又深一层· ·巨门之后是一条长廊,廊壁之上居然饰有人头大的夜明珠,完全不需火把已能照明通道上的石阶。
·蓝梓晏转头对李浩然说道:"你在此处等我·" ·"不要·" ·好像早就知道他不会答应,蓝梓晏嘴角轻带微纹:"好吧,随我进去。
" ·"呵呵咱们走吧" ·无视木氏父子惊疑的目光,李浩然牵了蓝梓晏的手,像小孩子拉着朋友去逛街一般轻轻松松地走入存在着未知危险的廊道。
[墨] · · · · · · ··10 ·"我说篮子诶......" ·"嗯·" ·映照着夜明珠淡淡光芒的廊道,两个人影缓缓的往前行。
·"通常摆放着重要宝物的地方不是应该布满了暗器啊、陷阱啊之类的东西吗" ·李浩然左顾右盼,一道上紧张兮兮地瞅着墙壁上的小凸点、阶梯上的小凹坑,连一点点阴影都不放过。
可偏偏不能如他所愿,别说从墙壁突然射出暗器利箭什么的,连块小石头都不曾从缝隙间溜出来· ·蓝梓晏丢给他一个"你很无聊吗要不要我帮你解闷"的眼神,让他乖乖收了嘴。
·长长的廊道好像永远没有止境般漫长,他们已经走了许久,但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特别的其余东西·路上没任何岔道,发出的声音若大一点便会有回音传来,看来此廊道该是一通到底的。
·即便如此,但廊道时而往上时而向下,方向不一,令人迷惑·越往内行,空气便越是混浊,看来这儿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进入了· ·"咦"李浩然一声惊呼,吸引了蓝梓晏的注意。
·顺着他的视线,昏暗的廊壁之上隐约似凿有文字· ·李浩然伸手去摸,却被立即阻止· ·"有毒·"蓝梓晏嗅到刻字的墙壁上微微的腐臭味道,看来该是曾有人大胆抚摸而留下了腐烂的皮肉,日久年深本该消失的味道却因雪山之寒而留下了给后人的警告。
前面的道上隐约能见穿著衣物的森森骷髅,相信是没走几步已中毒身亡的其他进犯者· ·雪白的手指探向字迹,完全无视残留在廊壁上的毒,皮肤在触及毒字的瞬间泛蓝。
·李浩然站在一旁没有制止,他知道蓝梓晏体内的血毒足能抵抗附在壁上的致命毒药· ·片刻之后,蓝梓晏缓缓读出壁上文字:"前无路,路于壁上·"按在墙上的手一运力,一道暗门缓缓退开,展现出另外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径。
·李浩然不禁皱眉,此廊看来平常,却意在麻痹进犯者·天寒路长火把到此处已难燃烧,壁上夜明珠虽能照路但却无法让人看清字迹,只有赤裸手指抚摸凹入廊壁的字体感觉才能分辨其含义。
·若不用手探测无法觅得暗道只能无功而返,若赤手抚摸便要人中毒死亡· ·留毒之人用心之细、用意之辣,即使是个中高手也未必能防· ·"走吧。
" ·蓝梓晏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思,招呼一声便已闪身入内· ·暗道不若外面廊道宽敞,仅能供一人行走,蓝梓晏步履谨慎走在前头,一双锐眼满是戒备· ·这次的暗道倒不如外廊冗长,一柱香的时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尽头。
·尽头有一个普普通通的木门,稍一用力就推开了· ·木门一开,外面咆哮著的寒冷烈风倒灌进来,夹杂了大量的雪片,两人走出门外,发觉暗道竟然是通往绝崖之上低头看看脚下的深渊,李浩然推断他们大概是到了山顶的某个位置,此处比山肩入口处更为冰冷,能让人冻僵的狂风如同刀片一般割划著脸颊。
·身后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回头看去,那扇门顺着机关拉扯自然关闭,从里面看来是木质的门板在外面居然是坚硬的厚铁门,饶是有多厉害的武功也不可能破坏。
他们被关在这不到房间大小的方寸峡谷之上了· ·"没有其他的路了吗"他勉强地在风雪中发出声音· ·蓝梓晏环顾四周,发现此处十分险要,背靠光滑难爬的山崖,前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篮子......" ·呼唤让他回头,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几副倒在壁下的尸体·本该变成骷髅的尸体因为被寒雪冰封而未有腐烂,保持了死前一刻的容貌。
·【嬉君酷郎—live(21)】·李浩然过去仔细看了其中一具穿著红衣的尸体,只见此人眉清目秀似个年轻书生,但头发已是斑白胜雪,随即拍腿叫道:"红衣、秀颜、雪发域外魔头--‘不老书生\'夏红雪被中原武林追杀的人竟然是死在这里"然后他又看了看另外一具破破烂烂乞丐打扮的尸体,惊道:"难道他是失踪十多年的前任乞丐帮主......不会吧" ·"会。
"蓝梓晏捡起那乞丐尸体身边的太平鼓,只见此鼓通体漆黑,上挂十三铜铃,无任何缝补痕迹的黑牛皮鼓身看来是从一条强壮的野牛身上所得· ·"果然是他。
"李浩然黯然,"‘十三铃儿吃通州\',丐帮帮主凌十三·唉......想不到连丐帮也对蓝家至宝心存邪念·" ·蓝梓晏不语· ·"不过有点奇怪,照理说他们的武功可算天下第一,即便被困于此无法离开而冻死,脸面也不会扭曲至此......应该是在生前遇到了极其恐怖的事,才会如此恐慌......到底是什么呢......" ·蹲下身来,李浩然伸手去探尸身,却惊异的发现应死多时的人体居然尚有余温 ·"怎会是暖的" ·"暖"蓝梓晏一听,连忙抢上前去一把将李浩然拉离尸体,抓住他刚才触碰尸体的手,眼神凌厉。
"你比尸体暖·" ·"你冻傻了啊比尸体冷我就死了" ·"亦不远已·" ·话音刚落,李浩然已觉得全身无力,啪嗒一声跌倒在地。
·蓝梓晏不再言语,雪白的拇指摁在食指之上稍一用力,一滴鲜艳的血珠冒了出来,在凛冽的寒风中瞬间化成冰珠·将血红冰珠小心放在李浩然手掌中,顷刻之间,从他五指指头之处各有一条毛线粗细的透明虫子钻了出来,逃落地面消失于雪地。
·连说话的力气都消失无踪,李浩然只能躺在雪地上惊愕的看这刚才发生的一切·怪不得那些武林高手死前如此惊恐,被这些莫名其妙的蛊虫侵占身体的恐惧并非常人能够忍受的。
·"此乃蓝家独门血蛊,喜温血躯体·"蓝梓晏将身上外袍脱下覆盖在他身上,徐徐站起身来,"此蛊仅畏血毒·" ·言罢,他左手突然划向右手手腕,将脉门皮肤割开,带着血毒的血液如喷涌的泉水坠落地面,将素白的雪地染成鲜红。
·鲜血到处,本来平静无声的雪地突然涌起骚动,隐藏在雪中的毒物四散奔逃· ·天寒而让伤口很快凝固,蓝梓晏眉头不皱、眼睛不眨,又在手腕上割出一个伤口让血继续流淌。
·也不知道割了多少个伤口,那雪白皓腕已经是血肉模糊了·鲜血融入冰雪在李浩然身边绕了一圈,将附近的蛊虫尽数驱赶· ·即使覆盖著人皮面具无法看到蓝梓晏的面色,但从摇摇晃晃的身体便知他已是失血过多。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伤害身体的李浩然,连咬紧双唇分散心中剧痛的力量也没有,一双黑眸渐渐现出幽紫气息· ·确定被血毒包围的李浩然不会被血蛊伤害,蓝梓晏移动沉重的脚步走到看上去最新鲜的尸体前,搜了搜他的衣服,轻易找到一个破旧的小木盒子,然后小心的放入怀中。
相信每个来到此处的人都会从上手的入侵者怀中找到此盒,然后被尸体身上的血蛊入侵致死·这蓝家的宝物,只有身怀血毒的蓝家宗主能够取得· ·正要转身离开,怎料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稍一踉跄便再也无法支撑沉重的身体,仰头倒了下去。
·"篮子--"李浩然一声咆哮已跃了起身,身上弥漫了一层幽紫气劲,平日眼中的嬉戏神情被一种噬血的疯狂取代。
·牢牢接住虚软无力的身体,从李浩然身上喷涌而出的气劲如同龙卷风般席卷一切· ·积雪混合了血蛊毒虫被卷入风中,营养著血蛊的尸体更被瞬间切割成片· ·"都、去、死" ·内劲急吐,更迅猛的力量将一切一切都逼出悬崖,尽数堕入深渊之中。
·崖上露出石质地面,但很快便被飘然而下的雪花覆盖,延续这万年不变的历史· ·李浩然喘着气,努力闭上眼睛,尽力克制身体里失控的力量·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被释放的眼眸已在非噬血,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差一点失控了......"心有戚然的叹了口气,李浩然小心翼翼地将蓝梓晏抱到稍微逆风的地方坐下,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本来雪白无暇的手腕因为要保护他的缘故而皮开肉绽,血块凝固在伤口的地方。
·瞪了一眼虚弱无力的蓝梓晏,李浩然边扯下布条包扎边恶狠狠的骂道:"你这个笨蛋......懂不懂什么叫‘身体发肤,受诸父母\'啊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自残......"鼻子酸酸的好讨厌,害他的眼睛都快闹水灾了。
·"我不是笨蛋·"蓝梓晏半眯了眼睛,虽然虚弱但未至昏迷· ·"说你是笨蛋你还不承认"有点恼羞成怒的李浩然嘴巴一嘟,生气起来还居然带了几分娇嗔,"救人也要考虑一下后果吧就算刚才你赶走了那些虫子,可要是你失血过多而死掉了的话,我还不是一样会被那东西吃掉" ·蓝梓晏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道:"那倒也是。
" ·李浩然一翻白眼:"你到底是不是蜀中唐门的头目啊怎会这般不为自己设想通常这些时候都该将负累的人丢掉的嘛......" ·"你会吗"蓝梓晏眼泛笑意,"如今负累之人是我。
" ·"你"对上那双透彻得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一切仿佛无所遁形,"是啦是啦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就正如我绝对不会放你不管......真讨厌......干嘛说得那么直接嘛......"感觉到脸颊红热,李浩然连忙转移话题,"你刚才在尸体上摸了些什么啊也不怕那些虫子爬上来咬你啊......" ·蓝梓晏缓缓从怀里将木盒掏出交于李浩然,道:"替我交与木云。
" ·"不要·"李浩然任性地摇头,"通常这个时候将东西托付给人,然后就该交待遗言了·我才不要把你的遗言带回去呢要回就一起回" ·漂亮的眼睛泛过暖流:"我内劲暂失,你先替我保管。
" ·"这样还可以·"李浩然收下盒子藏于怀中,"不是很毒的药吧要是把身体都腐蚀掉了可了不得" ·"此药能解天下之毒。
" ·"耶藏得那么秘密,原来不是毒药而是解毒药啊叫啥名字"狐疑的看了蓝梓晏一眼,他又道:"该不是又叫那些简单得一听就知道用来做什么的名字吧别告诉我这东西就叫‘解毒\'啊" ·"猜对了。
" ·【嬉君酷郎—live(22)】·"......" ·名字虽是简单但却蕴含无穷之意· ·解毒,解何毒解天下所有之毒· ·"我说篮子诶,你来云南就是为了这个宝物啊" ·"不尽然。
" ·"哦" ·"曼陀罗·" ·"咦"突然冒出牛唇不对马嘴的话让李浩然瞬间忆起那个蓝梓晏醉倒曼陀罗花中的夜晚,柔软的触觉瞬间在快要冻僵的嘴唇上复活。
"曼、曼陀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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