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BY八千楚翘[高质言情]

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BY八千楚翘
 · 文案:· 关于什么叫欺君之罪,季相的理解很强势——· 就是欺负皇上没自己演技好,没自己脸皮厚,没自己……热情奔放,对皇上做了某些青青紫紫之事,从而受到严重责罚,比如被皇上用手肘顶、被皇上踢下床之类的。
据说每天都有不少人被帝相的千世情劫虐到吐血,于是季灼一片苦心,成全世人,不负众望,上下其手,皇上,这是民心所向~· 到底是谁造的谣夜璟华咬牙,我们好像矛盾颇多,向来不和吧· 不和是吧群臣默默掰了掰手指头,早朝上皇上瞟了丞相四十八眼,其中有意八回,无意四十回……· 不和是吧众人嗤之以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丞相每日在折子上写的话有多黏黏呼呼、含情脉脉、暧昧不清· 不和是吧小狐狸瘪了瘪嘴,那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不知道水火不容的两人同时瞥向笨狐狸,异口同声,极有默契。
关于父皇父相谁更厉害的问题——· “按理说是父皇比较厉害,”小狐狸啃了口鸡腿,含糊不清道,“但父皇晚上会哭哦~·  · 内容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灼夜璟华 ┃ 配角: ┃ 其它:腹黑流氓面瘫傲娇·  ·  ·☆、催泪宫廷虐恋·  ·故事的展开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王城最大的茶坊里,说书人唾沫横飞··“就在那九头金龙厮杀无力渐落下风之际,忽的一声清亮的长鸣,赤羽凤凰涅磐重生,刹那间风云变色,电闪雷鸣——”·众人摒气凝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一时间龙飞凤舞,甚是壮观·但那十万天兵岂是好对付的,激烈混战之下,两人势单力薄,落败不可避免……”·下面一片唏嘘之声,有捂着胸口叹息的,抹眼泪的,骂娘的,还有忍不住摔杯子的。
“血泊之中,一龙一凤痴痴地纠缠在一起,贪恋彼此给的温暖……”说书人叹了口气,“凌霄殿上,天帝网开一面,将两人贬下凡经历千世情劫。”
“那后来呢”有人忍不住问道··说书人合上扇子,一板一眼道,“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众人只好不情不愿地散开,喝茶的喝茶,八卦的八卦。
一位看上去德高望重的老头捋了捋胡子,低声叹息道,“幸好这一世修成了正果·”·周围耳尖的人闻言纷纷围过来,追问什么修成正果,我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谁不知道当今圣上宠丞相”老头反问道··众所周知,当朝季相廉洁清苦,心怀天下··众所周知,堂堂相府竟青墙白瓦,毫无奢华之气,简单朴素得让人心酸。
众所周知,总有精心打扮的姑娘装作路过,在相府方圆几里之内来回晃悠,眼角偷偷瞟着那扇季府大门,满心期待能得到丞相大人的青睐··众所周知,如今四海升平,盛世繁华,当今帝相合作愉快,亲密无间,默契异常。
当然,相传皇上极宠丞相··边上的大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可不,今早皇上还赏了丞相几大箱子宝贝·”·“什么真送聘礼了”人群中总有几个理解能力超群的。
……聘礼又一大群人蜂拥而至,什么聘礼什么皇上丞相的……我们真的很好奇……·之后,一群人撸起袖子,翻着最新版话本子,场面壮观,浩浩荡荡。
众人边翻边流泪,原来皇上和丞相经历了那么多,原来丞相能每天咳着血处理政事是有皇上作精神支撑,原来皇上每夜都会思念季相思念到心绞痛,原来他们二人那么隐忍,呜呜,我们混蛋,我们不是人,竟然一直想把女儿嫁给季相·众人纷纷表示,什么也不能阻挡皇上和丞相相爱,除了季相以外的人当皇后我第一个不答应,神挡我们杀神,佛挡我们杀佛。
就这样,在人民群众不屈不挠的深度挖掘下,一场宫廷贵族的生死虐恋开始漫天发酵··《帝相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个与心上人苦苦相恋几世的人儿啊》、《你笑魇如花我灼灼其华》、《看到哪处你流泪了》《不买不是云羿人》……,诸如此类的小话本如雨后春笋冒出在云羿各个话本摊上,以星火燎原之势迅速火遍大街小巷,很快就跃升销量第一,供不应求。
然而正在御书房兢兢业业的小皇帝并不知道城里发生了这一巨变··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那位清苦丞相,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相府上下的狗腿子很感动,我们丞相就是尽职尽责心忧天下,连审问刺客这种破事都要亲力亲为·被蒙着眼睛的黑衣人一头雾水,此刻的气氛不应该是剑拔弩张严肃万分为什么自己会有种围在一起吃火锅的感觉·只不过自己不是食者之一罢了,呃,不光如此,自己好像是那火锅……·黑衣人越想越惶恐,但还是表现出一名刺客的职业素养,高傲地昂起头,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样子。
在我们相爷面前拽什么拽季府下人恨不得吐口水来表达对这种冥顽不灵之人的鄙夷··刚被人粗鲁地扯下眼罩,黑衣人立刻又被金碧辉煌的季府刺得眼睛疼。
没错,金碧辉煌·……说好的青墙白瓦呢妈的,骗子·“相爷,审问之事包在小的身上,您歇着就好。”
家丁模样的人边说边往黑衣人身上踢了一脚,不知道我主子日理万机·黑衣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原来是落在云羿丞相手中,都说季相高风亮节,爱民如子,这样一想,越发觉得侥幸,频频向椅子上的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那位引无数姑娘竞折腰的丞相勾起嘴角,“无妨,本相见得了血腥·”·……血腥黑衣人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次是用鞭刑还是针刑”问话的人眼里泛光,恨不得先鞭后针。
黑衣人:“.…..”还没审问呢,什么情况大刑不是最后才压轴的·“皇上一向以仁治国,”季灼轻笑,“滥用私刑这可不是我们云羿的待客之道。
再说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向皇上交代”·【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黑衣人松了口气,还好··季相顿了顿,宽宏大量道,“记得留口气。”
那双骗倒无数老弱妇孺的桃花眼闪过一丝算计,过后喂些药,完全可以差遣人在相府喂喂马、试试药、打扫打扫卫生什么的··黑衣人瞬间觉得从云端跌入谷底,刚才好好的为什么要给我希望·而在场的季府下人又被他们主子感动的一塌糊涂,我们丞相就是心软,就是仁慈,永远都这么温暖。
“是,属下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话的属下不知道是怎么理解的··看着泛着寒光的银针越来越近,黑衣人一个头两个大,先不说奢华的相府、与传言有很大出入的丞相,这一上来就点穴,把上刑当游戏的变态行为是怎么回事想动又动弹不得,想说也发不出声音,黑衣人只得焦急地看着季相。
“看什么看”家丁显然会错了意,狠狠朝人脑袋抡了一棍,“癞□□想吃天鹅肉”·黑衣人被抡得头晕眼花,有苦难言。
冒着寒光的银针快要触及指尖的一瞬间,黑衣人瞳孔放大,青筋暴起,脑门直冒冷汗,努力用嗓子发出饶命的声音··季相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终于大发善心,向施刑人使了个眼色。
陈大,也就是季府的大管家,不情不愿地解开穴,顺手抡了下黑衣人脑袋··刚被解了穴的人抖个不停,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经过季府下人不断的威逼利诱,不对,只有威逼,黑衣人终于在吓晕前说完知道的所有事。
没骨气季府的人纷纷嗤之以鼻,几轮石头剪刀布下来,输的人自认倒霉,把人拖到柴房··在找人季灼摸摸下巴,笑得高深莫测,得到这么重要的情报要不要进宫去邀赏·手还没离开下巴,就得知宫里送来了十几个箱子。
季大丞相边假惺惺地谢恩,边偷偷瞟向那十几个朴实无华的大木箱子,试图从上面找到几颗钻··结果可想而知,季大丞相很失望··打开箱子后,失望变成了绝望。
箱子里里摞得整整齐齐的各州志,十几个箱子无一幸免·季灼愁眉苦脸地翻开那本厚厚的《蕲州志》,首页是他家圣上龙飞凤舞的字体,“办不成事就贬为县令”。
啧啧,的确是小皇帝的办事风格,简单粗暴,蛮不讲理,——不,是英明神武,雷厉风行··次日早朝,群臣都别有深意地瞟着季相,我们都听说了,恭喜恭喜啊。
都在发什么神经皇座上的人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扶手边缘,眼里光最亮的那个花老将军是时候该告老还乡了;次亮的御史大夫可以去藏书阁整理近些年的藏书,每日晒晒书、分分类什么的;聒噪的花小将军就发配边疆守城门好了……·眼睛不经意瞟向丞相,至于那个最不顺眼的季灼,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皇上又在偷看季相了果然传言是真的,秀恩爱、秀恩爱,在朝堂这么神圣的地方就不能收敛点还有我们要不要上礼啊好烦恼。
某皇冷冷地往下一扫··骚动的百官瞬间一脸庄重,看上去特别苦口婆心、含辛茹苦,妥妥的都是国家栋梁··其实大家都想问一问丞相,这么凶,你是怎么收了的·说起所谓要事,新帝继位三年以来,举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外无虎视耽耽之徒,内无心术不正之辈,所以早朝基本上就成了君臣感情联络会。
众人乐呵乐呵地东拉西扯一番后,某皇挥挥袖子,一脸嫌弃地退朝··没有单独留下丞相呀·一点都不合理群臣的八卦心理没有得到满足,纷纷表示不满。
提起这位年轻的丞相,群臣的溢美之词不绝于耳·崇拜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不知多少人对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耳提面命,看看当朝丞相,青年才俊,一表人才,为国为民呕心沥血,通宵达旦,日理万机,简直是云羿人的骄傲,全民偶像当之无愧。
当然,还有个别人不满堪称完美的季相··比如那个请了病假的国家栋梁李太傅··比如这位真龙天子··退朝后,御书房批奏折的某人正皱着眉看着季相写得极为精简的折子。
臣季灼今有一本启奏:·臣近日心有郁结,望皇上准臣休假散心··微臣草上·夜璟华不知不觉把折子看了好多遍,毫不客气地画上个大红叉·……郁结每日不是吟诗就是听曲还好意思有郁结·夜璟华握紧手中的笔,俊秀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宣丞相进宫。”
                       ·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弥漫着着浅浅的伤痛、淡淡的忧伤·原因在于所有人都在考虑上礼的事,然而两位当事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和谐……· 初来乍到,多谢支持,如此对仗,日更不坑·  ·☆、朕看你不爽很久了·  ·季灼稍加梳洗打扮一番便进宫面圣。
夜璟华看着衣着华丽的人,皱眉道,“丞相就不怕有损自己清廉朴素的形象”·季灼受宠若惊,满脸感动,“皇上果然还是关心微臣的。”
“丞相想多了,朕没有关心你·”夜璟华木头脸,“但丞相是不是已经过了鲜衣怒马的年纪了”··没关心就没关心吧,但为什么要勾起我的回忆戳我痛处季灼幽幽看着皇上,欲语还休。
夜璟华极力避开人略带肉麻的目光,“丞相想出去走走”·季灼眼里亮晶晶,同时也很明显不相信自己会这么走运··果然,夜璟华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不像征求意见,更像命令,“去太傅府看望太傅如何”·“不如何。”
季相不知死活,很有勇气地拒绝道··夜璟华充耳不闻,展现了一个□□君主应有的风范,“那朕就放心了,劳烦丞相走一趟·”·“皇上似乎——”季灼斟酌了一下用词,“对臣有偏见”·夜璟华点点头,甩给人个“无聊不无聊,你竟然不知道”的眼神。
季灼:“.…..”皇上您这样活像一个为引起心上人注意故意和他作对的中二少年··【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2)】·丞相郁结了一会儿又回到正事,负隅顽抗道,“太傅还在病中,臣去不好吧,万一气急攻心——”·“丞相并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夜璟华低头开始批奏折,“太傅也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某人的确有这么大的能耐,甚至更大,这就是后话了·至于太傅嘛~·太傅一向和季灼不和,日日进谏,就是看不惯丞相·至于原因,用李太傅的话说就是,小小年纪就这么混账不用想就知道太傅曾窥视到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此事天知地知,丞相知太傅知,至于当事人之一的皇上知不知道就不确定了。
言归正传,知道难逃此劫的季灼和颜悦色,“皇上招臣进宫就为这事”·您这样别人很容易误会的·这样一想,季相心情明朗,觉得跟太傅周旋什么的都不是事。
夜璟华执笔的手很明显一顿,……好像的确只为给人使绊子·抬头就看见季灼笑得促狭··某皇冷静了一下,“还有蕲州知府受贿之事。”
季灼暗笑自己异想天开,在这人眼里,他们之间哪有什么私事·“皇上放心,臣定尽快解决·”您都拿贬官逼我了··“还有一事——”季灼突然想起府上的刺客,往前走了几步,直到被一个笔杆子抵住胸口。
“离朕远点·”声音听不出起伏··季灼用很正经的眼神看着人,吐出几个字,“加强皇宫戒备·”·的确是正事,这样反而显得自己那句“离朕远点”像是心虚,在欲盖弥彰什么,夜璟华捏紧手中的笔,觉得自己刚才真脑残。
“臣说错了什么还是——”季灼边问边暗示性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做错了什么”·夜璟华心里生出无名之火,又不好发作。
“现在就做的很对·”夜璟华咬牙回敬··平时咄咄逼人的人好不容易憋了次火,季大丞相顿时恶劣心起··“皇上以后出宫记得带银子——”季大丞相语重心长地提醒人。
夜璟华黑着脸折断了手上的笔··“虽然赊账、霸王餐什么的在民间很常见,您高高在上当然可以效仿,”季灼不知死活,“只有臣知道,也并不有损圣德,皇上不必耿耿于怀。
但是那真不好——”·“好”字刚说完,某个淡定的皇上就拔出墙上的剑朝人砍过来··倒霉催的,每次出宫陷入窘境都能遇到你朕看你不爽很久了。
夜璟华招招凌厉,毫不留情·季灼灵活地躲闪,心想,皇上剑法越来越好了,记得上次杀气没这么重……·御书房内鸡飞狗跳,乌烟瘴气··门口的宫女听着里头“乒乒乓乓”的声音,齐齐满脸通红,怎么这么激烈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出来虽然每隔一段时间里头就会那样吧,但还是不适应~羞耻心简直要爆棚~·出了气以后,夜璟华清清嗓子,嫌弃地指了指既没破相有没挂彩的季相,“你,把打扫干净。”
地上一片狼藉,季灼翻了个白眼,谁挑起来的无情就算了,还仗势欺人·完全没意识到应该对自己没被拖出去斩了心存感激··最后在天子的凌人气势下,季灼不情不愿地把烂摊子收拾干净。
这事要是传到太傅耳里,肯定会破口大骂,堂堂皇上、堂堂丞相,竟然在御书房这么神圣的地方胡闹把江山社稷置于何地、把黎民百姓放在何处·“胡闹”这个词真是用的暧昧。
太傅大人还是太天真了,如果这也算胡闹,那日后两人在御书房做的某些真情流露按捺不住之事,该算·御花园里,本来想找皇兄聊天的夜璟妍看到春风满面的季相时,机智地改变了行程。
根据以往的经验,嫂子的开心总是建立在皇兄的炸毛之上的,这时候找皇兄就是作死·本公主脑子又没病,才不想被嫁到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荒野沙漠偏僻少数民族。
夜璟妍正为自己摆脱了悲惨命运暗自庆幸着,就被季相叫住,“给公主请安·”·夜璟妍正正神色,道,“丞相客套了·”嫂子您是六宫之主,您母仪天下最辛苦。
还得劳烦您哄好皇兄,免得皇兄老拿我开涮·还有你们交流感情的方式是不是有些特殊啊,总是只有一个人高兴,这样不行啊……·“公主是要去见皇上”季灼笑得温暖和煦,“皇上心情不错,刚批了臣几天假。”
是么夜璟妍暗暗心想,自己真是判断失误,嫂子真是个善良的男人··妍公主此时完全忘了自己屡屡被坑的经历,一脸欢快,“本宫这就去拜见皇兄。”
正好有几件一直想要的东西,可以趁机讨要··“公主慢走·”季灼望着健步如飞的公主,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御书房里,夜璟妍乖巧地行礼,“给皇兄请安。”
他皇兄头都没抬,“嗯·”·嗯是什么意思圣意难揣测,夜璟妍接着道,“我——”·“朕正忙着,没空。”
夜璟华翻过一页书··“不是——”·“朕很好,退下吧·”·……这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想起季相真诚的表情,妍公主准备再赌一次,“皇兄你能不能——”·“不能。”
不等人说完,夜璟华无情的打断··……嫂子,你骗我·夜璟妍委屈,“我是说海兰珠·”·“海兰珠”皇上终于抬起头,修长的手指点着桌面,“皇妹要那干什么”·我要回去,吃零食追剧,刷微博打游戏……·当然不能这么说,妍公主真诚地笑道,“我就是喜欢,想玩几天而已。”
“安弦国遍地是海兰珠·”夜璟华不经意道··“那个,皇兄您先忙,我告退了·”这种浓浓的不祥预感··“妍儿。”
夜璟华叫住人··夜璟妍欲哭无泪,这是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吗·【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3)】·“安弦国虽然又穷又小又偏僻,还缺水,但那周鲁对你确是一片痴心,虽然相貌不怎么样,但——”夜璟华顿顿,“德行似乎也不太好。”
季相倒是又帅又贤惠还痴心,你怎么不嫁·季灼,亏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把我骗到你心上人那里供他出气·季相你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怎么和皇兄忼澧一气?·正用意念控诉着皇兄皇嫂,一个爆栗冷不丁敲在夜璟妍头上。
“哎呦——”夜璟妍捂着头,终于回了神··“听我说话了没”夜璟华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妍公主面前。
夜璟妍这下彻底回了神,满心都飘着:卧槽我哥好帅,季相也帅,啊,这一定就是爱情的力量~·“给·”夜璟华摊开手掌,无语地看着满脸通红的皇妹。
手掌上静静躺着一颗晶蓝泛光的珠子··夜璟妍受宠若惊地接过,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就知道皇兄外冷内热,最喜欢助人为乐··“拿了海兰珠,就是安弦国王妃了。”
夜璟华严肃道··夜璟妍愣愣地捧着这颗棘手的珠子,拿也不是扔也不是··“皇妹刚才不是要退下”夜璟华心情明媚,低头继续批奏折。
果然,某些天生性格恶劣的人就热衷于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季灼是,夜璟华也是·在这点上,帝相二人竟达到惊人的一致·果然就适合在一起,彼此伤害,为民除害。
呃,算了,万一一致对外,祸害苍生呢·明天太傅府会很热闹吧·某皇批奏折之余愉悦地想···  ·☆、臣在筹备彩礼·  ·云羿的最高统治者曾经说过,太傅大人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事实证明,夜璟华真是太乐观了··病床上的太傅李蠡此时气得直哆嗦··季相对此表示很无辜,李太傅这人把不喜奢华,不喜花架子,自己思来想去,斟酌半天才找到如此低调实用的东西,可太傅大人的态度真让人心寒~·这位李太傅,真不会做人。
腹诽归腹诽,不情愿归不情愿,季相还是彬彬有礼道,“季某奉皇上之命看望太傅,太傅可有好转”·“本来有·”太傅大人是个耿直的男人。
“那就好·”季灼可是一点都没听懂··毫无疑问,李太傅又被气着了,夜璟华那孽徒是存心让这人来气自己的·李蠡冷笑,“季相的礼物真实在。”
……送这么多鸡蛋,不知道老子这辈子最讨厌鸡蛋·“太傅大人喜欢就好·”季灼露出欣慰的表情··皇宫里的夜璟华想想就觉得太傅府的对峙精彩绝伦,不禁心痒痒的,于是这昏君果断放下批到一半的奏折,换上便装去看热闹。
太傅府里果然很热闹,然而并没有出现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勾心斗角·相反的,太傅热情地留季灼吃晚饭,季相盛情难却,只得留下··这边两人正有的没的寒暄,就听有家奴报:“皇上驾到——”·太傅大人眼里含满泪水,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呸,——对他家圣上爱的深沉。
“皇上能来,太傅府真是蓬荜生辉,臣三世有幸,三世有幸啊”李蠡边说边准备行礼··一旁的季灼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李蠡这老头就是矫情、煽情,又浮夸。
夜璟华扶住要行礼的人,“太傅身体不好就免了吧·”·旁边的季相被此情此景酸死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像是才注意到一边的人,夜璟华大手一挥,示意人也免礼。
享受着特殊待遇的李蠡正得意着呢,看到季灼也不用行礼,心里活活被噎了一下··添油加醋地把自己的病情汇报了一通,结尾又声情并茂地表达自己对这种“尚能饭否”的感动,接着瞟了季灼一眼,准备例行公事,进谏些类似“真爱生命远离季灼”的话。
季灼眼角跳了跳,……我本尊还在这呢,人和人之间基本的尊重哪去了于是果断打断人的话,真诚向他家皇上提议,“皇上也留下用饭吧,太傅正打算款待臣呢。”
·李太傅立马苦着脸接到:“我这粗茶淡饭哪能委屈皇上”·季灼笑得越发真诚,那就能委屈本相·夜璟华看着两人精彩的表情,心里暗笑,“太傅言重了。”
事实证明太傅并没有言重··同时证明,来太傅府是个不明智的决定··夜璟华望着那一桌的炒鸡蛋、煮鸡蛋、鸡蛋汤……脸色发青。
李太傅装作没看见,默默低头吃米饭··“太傅怎么不吃菜”季相一边提醒,一边把一盘炒鸡蛋往太傅大人那边推了推··“多谢季相关心。”
李太傅夹了一筷子鸡蛋,努力嚼嚼咽下··一边的夜璟华脸色铁青地看着吃的特别开心的季相和一脸苦闷的太傅··一个坏心眼,一个小心眼··这顿饭吃的漫长而艰难。
终于,看到他家皇上不耐烦,季灼有眼色道,“时候也不早了·”·听季相这么一说,太傅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天气冷的,皇上出去可能要受寒。”
季相不经意地提醒··李太傅按捺住内心的浓浓悲伤:“臣府上有几块好的暖玉,还请皇上莫要嫌弃·”·不等皇上回答,季相赶紧道:“皇上爱民如子,怎会嫌弃”·李太傅从身后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手抖啊抖地从那一层一层包裹的丝绸里拿出两块玉来,小心翼翼的交给皇上。
夜璟华从开饭一直冷着的脸总算有所缓和:“爱卿有心了·”·好心疼~·李太傅捂住胸口,然后抬头就看到季相欠揍的笑··好不容易送走了两人,李太傅奔到房里暴跳如雷,一边大喊:“北冥寒北冥寒北冥寒”·一直在屋顶看热闹的北冥寒一跃而下,递给太傅大人几个李子。
“你说季灼那小子怎么那么讨厌”李太傅咔嚓咔嚓啃着李子出气··【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4)】·“嗯,真讨厌。”
北冥寒帮他家太傅顺了顺气··“他还坑我东西·”太傅越想越气··“下次再给你带一箱·”北冥寒安抚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嗯·”·“以色侍君的小人”·“……就是。”
“你帮我把他揍一顿”太傅还是气不过··北冥寒失笑:“多大的人了,还跟小辈一般见识·”·“他心眼多着呢。”
太傅皱皱眉,很明显被李子酸到了··北冥寒不爽地捏住他鼻子:“不准再想他·”·“那你帮我揍他·”李蠡委屈地看着北冥寒。
“好好·”北冥寒无语,夜赭怎么会让这么幼稚的人当太傅··脱下龙袍的人看上去没平时那么盛气凌人,一袭白衣,俊美如玉,虽然还是冷冰冰的。
“季相真是好手段·”夜璟华递给季灼一块玉,“是季相张口的,自然也有季相的份·”·季灼理所当然地接过来,驴头不对马嘴道,“皇上穿这身真好看。”
夜璟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来丞相说这种赞美姑娘的话很顺口·”接着又面无表情,直视前方··刚拐了个弯,一个穿的更好看的姑娘挎着篮子,一看就知道在这个离相府很近的地方等候多时。
季灼眼角直跳,想装作没看见··绿衣女子大老远的就看到那个魂牵梦萦的人,激动不已地挡住两人去路··夜璟华拮谕地看着他家丞相··丞相摸了摸鼻子。
绿衣女子低下头把篮子推到人跟前,声音嗲的能掐出水,“相爷~”·夜璟华看向季灼,嘴角勾起,“丞相的心上人”·季灼:“……”·女子闻言更是羞红了脸。
夜璟华识趣地退到三尺之外,抬头看云··相传很久以前季灼和花容月一道去醉香楼喝酒时,里头的夏湘姑娘对季相一见钟情,先是红着脸向季相表白,说什么“只要能在相爷身边,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还有什么“生是季府人,死是季府鬼”,红着脸被拒绝后,又红着眼刺荷包送手帕,每逢佳节又是诗画又是糕点,颇有些生命不息纠缠不止的意思。
“姑娘的心意季某心领了·”季灼道,“但这季某真不能收下·”·夏湘瞬间红了眼,一素行事泼辣的人在季灼面前就变得像小女孩家,夏湘不死心地问,“为什么”·“姑娘没有不好,只是季某有心上人了。”
季灼看了眼不远处那个人,眼里是说不清的情愫··夜璟华时不时地瞟向在他看来聊得很开心的两人,觉得天上那朵云真丑,地上的石头太蠢,看这个世界都不顺眼了。
聊那么长时间,就这么情投意合·不要脸,到处勾引人,简直是我云羿的祸害,是时候贬到蕲州了……·正想着,季灼的脸出现在人眼前。
“难闻·”一股胭脂味,夜璟华皱皱鼻子,看向别处··“去相府一趟”在太傅那儿就没动筷子,想来现在应该饿坏了。
“你心上人走了”夜璟华问··季灼与人对视,“这么关心臣”·夜璟华握紧拳头,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金碧辉煌的季府为款待这位贵人,全府上下杀鸡宰鸭,忙成一片··季府大堂富贵气派,夜璟华把玩着翡翠白玉杯,意味深长地眯着眼睛,“丞相真是富可敌国~”·自觉把杯子收入囊中,夜璟华环视四周,“朕赏你的大箱子呢”·“……装书的木箱子”季灼艰难地问,如果那也算“赏”的话·某皇露出个“废话”的表情。
“不会当柴烧了吧”夜璟华挑眉··“臣不敢,箱子被臣安置在书房·”……还有里头的书··很显然皇上的重点放在了前半句上,“不敢丞相还有不敢的”·季灼很好脾气地没反驳。
皇上就当他默认了,反正这人忤逆自己不是一天两天,但最恼人是,上至父皇母后,下至边疆穷苦百姓,都对这位丞相赞不绝口·作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忍受臣民被蒙蔽·有妖术吧,这人。
夜璟华揉揉额角,“丞相私藏了多少东西”·季灼振振有词,“那不叫私藏,臣是在筹备彩礼,民间叫攒钱娶媳妇·”唉,谁叫我心上人那么有钱·夜璟华不屑地把那件“季相娶媳妇的彩礼”放下,“丞相以后安分点,小心哪天朕不高兴就把相府抄了。”
季灼嘴上答应着,心想反正横竖都是你的~·俗话总是没错的,伴君果然如伴虎··咱们这位爷的战斗力更是虎中的极品,“以后少来烦朕”·“还有以后奏折不交记小过,缺早朝大过,奏折不知所云小过,违旨不遵大过,言语冲撞忤逆朕大过,一旦累计三次小过,两次大过——”夜璟华顿顿,“抄”·“朕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丞相没有意见就退下”夜璟华瘫着脸,一本正经。
·“这里是相府·”季灼提醒道··夜璟华看向人,示意人再说一遍··季灼看着不知是真淡定还是装淡定的某人,道:“皇上不想知道是哪家的姑娘”·“丞相怎么还不退下大过一次。”
夜璟华还是决定把杯子占为己有,爱不释手管他什么彩礼不彩礼的··随意地把玩着杯子,边准备听丞相汇报那位令人讨厌的心上人是哪位··结果等来一句,“用膳吧。”
夜璟华按捺住那股莫名的火气,真烦·· 作者有话要说:提点意见呗,好无措....泥萌怎么忍心让我、让这么可爱的我、适应这种无措·【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5)】·  ·☆、笨死了的小昏君·  ·什么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季府的厨子代表了云羿餐饮界的最高水平,所以凭心而论,夜璟华这顿饭吃得还是挺满意的,如果忽视最后由绿蚁酒庄酿的酒。
口感清冽,带着丝丝甘甜,一杯下肚,喉咙又有些辣辣的·夜璟华满意地眯上眼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季灼看人喜欢,得意洋洋地邀功,“绿蚁酒庄酿的,皇上要是喜欢臣命人往宫里送上几坛。”
味道的确很特别,夜璟华有点感兴趣,“绿蚁酒庄朕怎么没听过”·唉,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不耻下问。
只见季相朱唇微启,有点戏谑道,“这酒庄是近几年才兴起的,掌柜叫柳婀娜,该女子有意思得很,与臣私交甚笃·要不要往宫里送些”·季相完全死猪不怕开水烫,呃——,是身正不怕影子歪,试图向人献殷勤。
“嗯,有劳丞相了·”夜璟华淡淡道··还真是红颜遍天下··用完膳后的夜璟华脸色黑得吓人,像此刻的天空一样·经过季相的百般挽留,总算给了季灼一个面子,不情不愿地留宿相府。
……被宠幸了相府上下一片沸腾··幸好后来发生的事不负这片沸腾··秋天的夜里清冷又安静,像是被白天那片喧嚣抛弃一样。
月的轮廓被勾画得清晰,繁星满天忽明忽暗·夜璟华抬头看天,不经意就入了迷··此时此刻,季府的花园最适合调情··“皇上还记得——”·夜璟华及时打断,毫不留情道,“不记得了。”
的确,某皇还是没从以柳婀娜为代表的一干人中走出来··季灼从怀里拿出一个吊坠在自己眼前晃晃,“那真是太可惜了·”·夜璟华抬头一看,那是自己小时候溜出宫去被季相哄骗当掉的坠子。
那是一段相当黑暗的历史,小太子和时任皇子伴读的丞相公子偷偷溜出宫,胡吃海喝后才发现身无分文·就在这山穷水尽的时候,丞相公子灵机一动,费了好一番口舌,最后小太子红着眼眶当了一直宝贝着的吊坠。
夜璟华一把夺过坠子,看也不看就塞进怀里··“后来臣就把它又赎了回来,那当铺老板可真黑心·”季相痛心疾首··夜璟华挑了挑眉,“谁还能黑得了季相”·季灼心里啧啧,小傲娇挑眉真好看~·“皇上过奖了,臣后来把那当铺买了下来。”
季灼得意洋洋道··夜璟华继续往前走,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气氛这么美好,季灼趁热打铁,感叹道,“遥想当年皇上和臣多亲近·”·夜璟华愣了一下,又恢复面瘫,“别跟朕套近乎。”
“您是皇上,臣哪敢高攀”季相小声嘟囔··夜璟华不相信地哼了一声··季灼笑笑,话到嘴边又憋回心里,只有你,对你我只敢小心翼翼地试探。
人家两人正花前月下谈情说爱,偏偏有人不识趣··“灼儿——”不知从哪跳出来一个影子,直接扑倒季灼怀里···季灼听到这声音就头痛。
那女子扭过头,朝夜璟华甜甜一笑··八成又是季灼的某个红颜知己,某皇不爽地瞥了人一眼·女子忽闪着眼睛,五官精致,切,并没有,看上去古灵精怪,不对,看上去很怪,丑死了,像鬼一样。
女子黏在季灼怀里不肯下来,偏偏季灼也没推开人··“不打扰了·”夜璟华冷冷地转身就走··很好,朕真是低估了你招蜂引蝶的能耐。
夜璟华眼里寒冰一片,恨不得把相府拆了··什么破丞相,不务正业、水性杨花、残花败柳……·女子突然放大声音,像是故意要让某人听到,“想你了,晚上要和你睡~”·夜璟华加快脚步,烦死了,什么破相府。
季灼看着人的背影哭笑不得··女子摸摸季灼的头,欣慰道,“长高了·”·季灼:“……”·“怎么这副鬼样子”季灼揉揉眉头,这女人刚学会易容,每次都顶着张吓死人不偿命的新脸出现,并且乐此不疲。
女子眼里亮晶晶,“好看不好看”·季灼无语,“喏,把人气走了·”·“我是在为你们创造机会”女子恨铁不成钢。
谁叫你不争气这么长时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简直要急死人·“还不去追”女子凶巴巴地推人。
“有暗卫保护·”季灼淡淡道··女子用手指点了点季灼脑门,“活该你单身追到人强吻一切万事大吉,懂不懂”·季灼摸摸鼻子,转移话题,“……你怎么回来了”·“混小子,媳妇还没追到就忘了娘”漂亮女子把话题重新拉回来。
继续转移,季灼满脸嫌弃,“这身破床单哪买的又被人坑了”·“你不最喜欢黄色”女子说得意味深长,成功把话题又拉回来,“谁当初喜欢人家太子来着小屁孩一个~”·“放心啦,小皇帝喜欢你。”
这女子,也就是季相亲爱的娘亲,以过来人的口气教训她儿子,笑得特别猥琐··唐珂羽突然笑眯眯,向他帅儿子提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叫声娘听听~”·季灼只好用那个屡试不爽的招转移话题,“……爹他人呢”·“哼,我把他甩了,谁叫他嫌我做饭不好吃”唐珂羽一脸决绝。
提起英明神武的前丞相,季灼他娘就激动得刹不住车,毫无忌惮地秀恩爱,还是花式的,完全不考虑刚失恋的儿子的心情,“就算他给我十箱金子我也不会回头哼,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要回千羽山庄快快活活当庄主,再不济也要一个人逍遥自在闯荡江湖”·唐珂羽满怀期待地看着季灼,“儿子,你会跟娘走吧”·【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6)】·季灼拍拍他娘的肩以作安慰,唉,看来再过几日爹也该回来了。
见儿子没正面回答,唐珂羽继续加条件,“可以带着皇上一起走”·未来的日子终于有盼头了呀,带着帅儿子和帅儿夫远走高飞,闯荡江湖,打家劫舍,劫富济贫,啊,左手金子美男,右手天堂繁华,卧槽,瞬间有种“帝相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爹——”季灼的声音响起··“哪”唐珂羽回到现实,立即躲在儿子身后··偷偷瞄了一下,连个鬼都没见着,唐珂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臭小子,骗我果然和他爹一个德行·季灼好笑,“好了,唐大美人舟车劳顿辛苦了,赶紧歇着吧。”
唐珂羽眨眨眼睛,笑得不怀好意,“阿灼,你要去皇上房间”·季灼心虚摸摸鼻子,不陪老妈去哄心上人,好像是有点不像话··他娘亲只是慈祥地笑笑,善解人意地塞给儿子一个瓶子,并附上忠告,“记得随时携带。”
季灼:“……”不靠谱的娘亲··知道暗中有人保护,夜璟华有恃无恐地在相府里任性穿梭,终于成功迷了路··季府暗卫争先恐后想给他们未来的主子领路,争执不下,只得用最古老的方法决胜负,最后胜者满脸浮夸,觉得不可思议,倍感荣幸。
自豪程度不亚于在“一年一度最佳侍卫评选”上拔得头筹··那显摆的样子着实欠揍,于是其余不甘心的侍卫群起而殴之··夜璟华不情不愿的跟着那个鼻青脸肿的侍卫回到房,内心嫌弃,果然,季府所有人都一个样,上梁不正下梁歪。
其实,相府不仅有人,还有,……虫,并且虫和人也一个德行··一只满身通红的小虫正在灰暗的光下扭着胖胖的身躯,自认为很可爱·扭高兴了就想顺便磨磨牙,于是习惯性地去咬边上的桌腿。
怎么这么软小虫迷茫了,又坚持不懈地咬了一口··夜璟华眉头猛地一皱,下意识去看怎么回事··吓的小虫撒腿就跑,真的好无辜,牙都没磨成。
左腿上有一个小伤口,细细的血珠正在往外渗·季府克自己吧,夜璟华一边把血往外挤,一边愤愤地想··毒血挤得差不多后,又是一阵昏昏沉沉,眼前一切都在晃悠,分不清现实和幻影。
夜璟华下意识运功疗伤,好不容易清醒过来,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又袭击全身,只觉得燥热无力,浑身酥麻··两杯清凉的酒灌下肚想要缓解这种燥热,但无异于饮鸩止渴,很快的,更强烈的感觉袭来。
夜璟华皱眉,涌出一种不详的预感··门口的季灼敲了半天门没有得到回应,犹豫了一下,推门而入··屋内,夜璟华趴在桌子上连阻止人进门的力气都没有,气息紊乱,脸色潮红。
“出去”夜璟华费力吐出两个字·季灼环视四周,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小红虫怯怯露出两只眼睛··……春娘怎么跑来这里了·“出去。”
这次发出的声音带着情动的暗哑··刚说完也察觉到这种异常,夜璟华又想灌一杯酒冲淡这种感觉··拿酒壶的手被人抓住,抬起头,就对上季灼波澜不惊的眸。
刚进来的人身上带着一股秋夜的凉气,夜璟华跌跌拌拌地撞到人怀里,“好凉快,让朕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夜璟华不耐烦地扒掉人外衣,又重新靠了上去。
“臣帮皇上”季灼试探道··夜璟华摇头,呼吸粗重,“朕会自己解决·”·这么有骨气随后季相就发现自己言之过早,……某皇帝刚拒绝完就把手伸向自己衣服里到处乱摸。
“你出去”夜璟华眼圈微红,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季灼叹了口气,困住人,让两人贴的更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夜璟华耳边,声音宠溺又无奈,“就你不知道我喜欢你~”·笨死了的小昏君。
作者有话要说:一群狠心的小妖精.....·  ·☆、手都酸了·  ·精虫上脑的人正苦苦抵抗这种冲动,压根儿什么都听不进去·夜璟华皱眉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越来越强的感觉彰显着这样的举措起不到什么作用。
完全由着本能笨拙地在人脖子上啃·咬,双手不得章法地乱摸一通,身体像摊水一样软软地贴在人身上,“难受……”·季灼眯了眯暗沉的眸子,低头吻了上去。
指尖从耳侧划下,蜻蜓点水似的掠过脖子、锁骨,再一路向下勾开人的衣服,男性精瘦的上身□□在空气中··线条优美,漂亮得没一丝赘肉,突然触到冷空气的躯体不禁颤了一下,抱紧季灼蹭来蹭去。
季灼喉结微动,真恨不得就这样把人要了··……难受,夜璟华皱眉,勾住人脖子把唇又送上去··季灼很快变为主动,稍用力把人压在身下,待帮人解决完,那人已沉沉地睡过去。
季相细细抚着人的脸,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俯身亲了亲,又亲了亲,最后自讨苦吃,一整夜精神抖擞睡不着觉··外面天已大亮,刚醒来的人皱眉,昨天晚上——·“早。”
枕边的季相懒洋洋地朝人打了个招呼··某皇视而不见,冷静地准备起身,接着就发现自己接近于……一丝……不挂··“皇上都忘了”季灼意味深长。
“你竟敢算计朕”夜璟华狭长的凤眼眯起,一想起莫名其妙中了毒,还有自己狼狈的样子,就火大得能把季府烧了··“真是高估臣了,”季灼自嘲地笑笑,“哪有人把自己算计进去的”·夜璟华被人眼中的自嘲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身边的人一直趴着……·一向恶劣的人罕见地露出一丝苦笑,“皇上真是威武,臣现在都还动弹不得。”
“无妨,做臣子的理应为皇上分忧·”季灼继续道,语气云淡风轻,眼里却闪过一丝落寞··“皇上放心,出了这种事季某不敢奢求什么,贬官也好,抄家也罢,只求给臣条活路,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季相声音沙哑,脸上是掩不住的悲伤,“臣身体受得了,哪有什么始乱终弃”·【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7)】·夜璟华脸越来越黑,终于忍无可忍,狠狠踹了人一脚,“演”·脚踹到人光溜溜的腿上,夜璟华尴尬地别过头,耳垂发烫。
“皇上还记得”季大丞相眼里亮晶晶,同时翻个身恢复了正常姿势··某皇冷冷地瞥过来,“不记得就打算坑朕”·一直趴着,装出一副怨妇的样子,好像朕真把你怎么了一样·“欺君之罪。”
夜璟华毫不留情··季灼弱弱道,“一夜夫妻白日恩~”·夜璟华瞪过来··季灼接着言之凿凿,“臣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皇上受折磨。”
夜璟华握紧拳··“唉,手都酸了~”季大丞相浮夸地甩甩手··甩完后抬头悲壮地看着房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夜璟华果断一掌呼过来,动作幅度略大,身上的薄被滑落下来,上身裸了一大半,皇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青紫色的印记,不禁怒火中烧,“季灼”·“皇上冷静点。”
丞相自知理亏,无力挣扎··气疯了的人哪管得了这么多,粗暴地翻身掐住人脖子,“信不信朕斩了你”·如墨的头发散落在季灼脸边,怒不可叱的人胸膛微微起伏,身上的印记似乎诉说着昨晚的艳情,季灼咽了咽口水,友好地提议,“不如先穿好衣服”·夜璟华钳住人脖子的手稍稍用力。
丞相仍试图火上浇油,啊不,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过此刻两者的效果似乎差不多,“情不自禁,情不自禁而已,臣身上也有~”·夜璟华咬牙,“朕中了毒,情有可原”所以朕情不自禁就算了,你凭什么情不自禁,竟然还好意思比朕更情不自禁·季大丞相不好意思地笑笑,微微向上挺了挺身。
然后皇上就发现……·“……”流氓夜璟华朝人脑袋狠狠呼了一掌,果断放弃把人掐死,冷静地躺回自己的位置。
·“给朕去准备热水和干净衣服·”某皇命令,“还有,朕现在,不,近段时间不想再看到你·”·烦死了·“哦。”
季灼可怜兮兮··某皇抬眼看向人,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所以说,明君就是明君呀,时时刻刻注意言行举止,一日数省其身,难怪一身优点完美无缺,又难怪云羿国泰民安四海升平……·接下来就听到季灼理直气壮的声音,“可是,皇上弄脏了朕的床单。”
“穿好衣服出去”某个明君毅然决然把人蹬下床,朕刚才真是疯了才会觉得自己过分,对这种人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终于离开了季府那个乌烟瘴气的是非之地,·小皇帝嫌弃地啃了口被莫名其妙的女子塞到怀里的枣,呼吸着御书房的新鲜空气,终于感受到久违的神清气爽。
滚,和昨晚有什么关系小皇帝拼命把脑子里的小恶魔甩开··据某个知情者说,季府的书房灯夜夜烛火通明,季相比以往更加拼了命的处理政事,都吐血了。
夜璟华罕见地没有嗤之以鼻,毕竟人家相府刚送来了厚厚一沓蕲州之事结案状纸··这次让所有人嗤之以鼻的是那位安弦国皇子··没想到那安弦国周鲁这么快又要来提亲了。
夜璟华看着这封周鲁亲写的热情洋溢的信,有些头疼··这位不务正业的皇子自从对夜璟妍一见钟情后,几乎每年来一趟,屡败屡战,毫不气馁··听说这个消息的夜璟妍气势汹汹地冲向御书房,结果见到她哥就蔫了。
“皇兄·”夜璟妍垂头丧气··“你不是都拿了人家珠子了吗”夜璟华气定神闲··妍公主急忙把珠子还给她哥,这坑爹的海兰珠,试了几次都穿不回去。
“玩够了再还回来,皇妹的算盘打得不错·”夜璟华颠颠珠子··夜璟妍还抱有一丝丝希望,“那皇兄”·“你看看这,”夜璟华拿出那封通篇都在表明真心日月可鉴的信,摇摇头,“文采也着实不好。”
“皇兄不会真把我嫁给他吧”夜璟妍嫌弃道··“不然怎么办总不能伤了两国和气,云羿国上下都会感激你的。”
皇上就是皇上,总能把压迫人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皇兄可以暂时把我许配给花小将军,花容月一定会同意的·”夜璟妍急忙道··想起花容月妖孽的脸,妍公主有丝丝兴奋,或许可以因祸得服,收获美男一枚呢·正眯眼看舞娘跳舞的花小将军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哦,这又是本将军的哪位爱慕者·“胡闹”·“季相也行。”
夜璟妍得意忘形,脱口而出··“从现在起,不准踏出宫一步,直到出嫁安弦国·”·卧槽哥你不是认真的吧我就打了下季相的主意而已。
··“父皇母后肯定还没同意,你不能拿我和亲”夜璟妍负隅顽抗··“你想多了,父皇母后早就想把你嫁了。”
夜璟华冷静道··夜璟妍用眼神控诉:我才十五你们这些剥削人的地主阶级·夜璟华无视之,幽幽道:“朕已叫人加强毓秀宫的戒备了。”
妍公主泪流满面,我要回去·回到毓秀宫,夜璟妍一脸悲痛地端详着自己一年来珍藏的大大小小的宝贝,忍痛割爱全部打包起来,让人送到丞相府。
真是肉疼~·当然还有一封信·大概意思是:我帮你追我哥你帮我打发周鲁永久性的东西望笑纳·季相大笔一挥,大致意思是:听不懂、爱莫能助、节哀顺变、更何况公主有长残趋势,人家见了不一定会非卿不取、移情别恋不无可能·季相偷偷顺了颗血玛瑙、紫琉璃、流光珠,然后正义凛然把东西全数退还。
夜璟妍看了季相的回信,灵光一闪·听嫂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摸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夜璟妍感动地想,嫂子人真好,正直廉洁不收礼,母仪天下绰绰有余。
【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8)】·周鲁一行终于浩浩荡荡地到达云羿,从带的十几箱珠宝就可以看出周鲁此行大有不娶公主誓不还之势,据说他那抠门的父皇为此心疼地直咳血。
御花园的离沁亭中,周鲁富有感情地赞美了夜璟华、云羿国,当然也没落下季相,之后又含蓄地表达了对公主的爱慕之情··夜璟华无情地命令:“去请公主过来。”
周鲁暗喜,外界传言果然是真的,皇上对季相宠得很,一提季相,事情就好办的多··夜璟妍一番梳妆打扮后,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是,美瞎了                        ·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透泥萌了· 小皇帝都情不自禁了,丞相都情不自禁了,你凭什么不情不自禁收藏~(傲娇脸)·  ·☆、传说中季家的优良传统·  ·御花园里,周鲁一看到公主,眼就直了。
夜璟妍低下头憨厚地摸了摸脸上那颗带毛的痣,发出杠铃般的笑声··“怎么回事”夜璟华皱眉··妍公主无辜地抬头,咧开嘴,奢华的大门牙一展无遗。
“公主你的牙——”周鲁诧异道··夜璟妍抬头看天,双眼含泪,终于要熬出头了··“好美”两个字把夜璟妍拉回现实。
夜璟妍心头瞬间奔上上万匹草泥马,这人有病吧·“不知在下是否有幸邀请公主在这御花园转转·”周鲁不好意思地绞了绞衣角。
夜璟妍朝皇兄一个劲儿地眨眼,此人有毒,皇兄救我·周鲁也期待地看向皇上··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夜璟华自然选择成人之美,“三皇子请便。”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夜璟妍都在陪着这位神奇的三皇子给御花园水池里的鱼喂食,气氛在夜璟妍看来非常诡异,在周鲁看来却是非常欢快··“公主有所不知,在下特别喜欢在下雨天看鱼儿嘻戏,每当这时在下的心灵都能得到洗涤和净化。”
周鲁略一思考沉吟道··“没想到三皇子是爱鱼之人·”夜璟妍无精打采地敷衍··“公主客气了,叫我阿鲁就好·”周鲁抬头看向高他半个头的夜璟妍,深情款款。
研公主安慰自己,也许是自己瞎了狗眼,没发现人家周王爷的美呢·壮着胆子和人对视,呃,这惨不忍睹的三角眼,算了,还有鼻子——,塌的,甚至能看到鼻孔里有几根毛,夜璟妍咬着牙继续试图寻找美,往下嘴——,占了一大半脸,还往外翻……,也许整体感觉会和谐一点呢,夜璟妍鼓起勇气欣赏人的身材,……这人有身材excuse  me·看着公主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周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夜璟妍:“……”卧槽,王爷您别笑啊,满脸褶子真的特吓人·“这条鱼看上去很美味,哈哈哈——”夜璟妍随手一指,笑得豪迈不羁,人神共愤。
周鲁闻言激动不已,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原来公主也喜欢吃鱼呀,真是找到志同道合之人了”·夜璟妍摸摸脸上的痣,露出大门牙吃吃地笑,心里却哭得稀里哗啦。
“我想三皇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并不喜欢三皇子·”夜璟妍苟延残喘道··周鲁了然地笑了笑,语气中充满了谜之宠溺,“调皮,公主莫要娇嗔,再说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
调皮个粑粑娇嗔你个鬼头大能为本公主挡个太阳有什么好骄傲的不会撩妹就不要强撩以免伤己伤彼呀·终于在煎熬中撑了一下午,夜璟妍松了一口气,回到毓秀宫却被告知皇上晚上要宴请周鲁,妍公主顿时觉得天地惨淡,日月无光。
晚宴上,夜璟妍伤感地看了看季灼和花容月,这都是来给我送行的吗·唉,以后见不到季相和皇兄秀恩爱,也不能yy花将军了··季灼拿着东西在夜璟妍眼前晃晃,妍公主终于回了神来,“这是送别礼物”·“算是吧,臣的师父送给臣的,公主可是占了大便宜。”
季灼打开盒子,里头是一个黑色的药丸,“有病包治百病,没病延年益寿·公主现在就服下吧,不然臣一会反悔了——”·没等季灼说完话,夜璟妍快速吞下东西,得意洋洋道:“给本公主的东西还能要回”·研公主可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乐观女子,此时此刻还能苦中作乐。
只见夜璟妍一副“我懂”的表情,郑重其事道,“丞相以后要照顾好皇兄·”颇有一番临终托孤的意味··季灼:“……”什么什么跟什么·夜璟妍贼贼地笑,“我就知道没到手~”哼哼,我那傲娇皇兄哪有那么好追·“唉,可惜公主此去归期也不知是何时”季灼小小地提醒了一下。
妍公主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季灼得意地回到自己位子上··我都要走了,还要给我心灵留下阴影一看就不是亲嫂子当然,皇座上那个更不是亲哥·这边周鲁不时地对夜璟妍眉目传情,整个晚宴气氛欢乐,如果排除最后不和谐的小小插曲。
在夜璟华把酒盏送到嘴边的一瞬间,斟酒的侍从拿出匕首,猛地刺向皇上··夜璟华眼神一冷,抓住刺客的胳膊稍一用力,“咣裆——”匕首掉落,那人胳膊无力地垂着,脸色苍白。
“把人押下去审问”夜璟华点住那人的穴道,对围上来的侍卫道,“别让人死了·”·看到这一幕,周鲁心里不安,自己来了一趟,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夜璟华看向周鲁,厉声道:“三皇子不需要给朕一个解释”·“我不认识那人”周鲁心慌。
夜璟华声音冰冷,反问道,“三皇子竟然带不认识的人来访云羿”·周鲁真被吓到了,腿抖个不停,“那人……那人和小王无关……”·【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9)】·夜璟华冷笑,“那只好请三皇子清点此行人数,看有没有少了一个人。”
果然,周鲁所带的人中少了一个人··周鲁脸色发白,急忙道:“这我真的不知道,我——”本来想说安弦国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全都认得一想人真是自己带进宫才能接近夜璟华,又自知理亏,只能道,“此时我真不知情,还望皇上不要中了他人圈套,伤了两国和气,小王为自己一时疏忽对皇上赔不是。”
“王爷您让我云羿怎能放心把公主予你”季相叹了口气,一脸失望··“皇上——”周鲁看向夜璟华。
“以后和亲之事,三皇子休得再提·”夜璟华语气不容质疑,“刺客事件我云羿自会查清,还请三皇子早日回去整顿贵国内部·”·周鲁低头惴惴道,“谢皇上。”
若是让父皇知道此事,我不得又要受训·次日,周鲁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云羿国··事后绝处逢生、枯木逢春的夜璟妍一脸不屑,切,就知道周鲁这种人在云羿活不不过两天。
·一般置之死地而后生之人都会突然特别热爱生活,夜璟妍当然也不例外··皇兄帅呆了,那身手那气场那王者风范·季相送了我一个药丸,我竟然还说那样的话刺激他,简直不是人·虽然被告知“父皇母后早就想把你嫁了”,但一向“信天信地决不相信事实”的夜璟妍,还是热泪盈眶地跑到太后的梅乐宫去表达自己的感恩之情。
“啊——”夜璟妍一进宫便朝父皇母后奔过来··太后笑咪咪张开手臂——·夜璟妍扑到夜赭怀里,“父皇”·接着看向苏青鸾,甜甜道,“母后”·苏青鸾,这个有仇当场报的小心眼女人,欣慰道:“妍儿胖了,还黑了。”
夜璟妍瞬间苦了脸,看向父皇··苏青鸾也看向夜赭··“是胖了·”夜赭坚定站在他皇后这边··妍公主立马觉得自己被虐待了,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受到这种近似羞辱的人身攻击……为什么自己穿越会这样哥哥略凶、爹娘毒舌、嫂子腹黑,自己根本不是这群古人的对手不是主角就算了,还被一个三大五粗傻里吧唧的周鲁骚扰,难道不应该像小说里那样轻轻松松当个王妃,干成番大事业吗妍公主觉得自己特别有必要冷静一下·妍公主气冲冲刚走,苏太后就表示好长时间没见过灼儿了,迫不及待怂恿皇上召季相入宫,十分热情·此时的相府里,季相正应付着他那闲得要发霉的娘亲。
“所以,睡了”唐珂羽特别关心儿子感情生活,特别是那天晚上的某些暧昧之事··时光回到那个充斥着猪队友的尴尬早晨——·夜璟华刚出房门,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不要怀疑,那是季府上下在放鞭炮庆祝这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又变了张脸的唐珂羽,热情地留人吃饭,被婉拒之后,呃,是她所认为的婉拒,又不死心地抓了把枣放在人怀里,还顺便给人塞了个红鸡蛋··季灼心虚地护着他家皇上出了府,觉得他妈真丢人。
以后好几天的早朝上,某皇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冷··唉,命苦啊··“东西好不好用”唐珂羽晃着她的小白瓶吸引人注意,完全没有身为封建社会妇女的自觉。
季灼:“……”还没用··“哦儿子你是下面的”不会吧,自己竟然犯了这种方向性错误难道儿子为了爱坚持在下面还是小皇帝□□儿子·要是季灼知道定会欣喜若狂,什么小皇帝主动□□·要是小皇帝知道定会不屑地撇嘴,谁稀罕□□季灼·“也无妨,娘以后多给你炖猪蹄汤补补身子~”唐珂羽语重心长,“进宫后好好伺候皇上,对了,都说后宫勾心斗角耳谀我诈,儿子你要吃好喝好,这样才有精力应付那些嫔妃,哦,还有,当不了皇后就别回来省亲”·什么扭曲的价值观季灼厚颜无耻地在纠正他娘,“相亲相爱,以德报怨是我们季家的优良传统。”
是传说中的吧··他娘如梦初醒,幡然悔悟地点点头··太后的御旨很快就到,季灼临进宫之前还拍了拍他娘的肩,“乖乖看门,放心,爹一定在四处找你,根本没有趁机和红颜知己们叙旧~”·唐珂羽咬牙,小混蛋·……还有那死老混蛋到底有没有专心找老娘                        ·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也莫要娇嗔、莫要矜持~·  ·☆、素有矛盾,向来不和·  ·听说昨晚丞相熬夜处理政事又吐血了太后忍着泪水,一个劲儿往季相碗里夹菜,灼儿日理万机非常辛苦,辅佐皇上特别需要补一补。
“灼儿不用拘束·”太后娘娘又在人碗里放了一个肘子,迟早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拘束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夜璟华心里冷哼一声,那季灼什么时候把自己当过外人女干相的嚣张气焰就是这样被助长的·季灼忽略夜璟华黑成锅底的脸,吃得优雅从容。
“华儿年纪也不小了,可有看上的姑娘”夜赭问··苏青鸾在心里为她男人暗暗叫好,这问题简直了,不温不火、恰到好处,既可为两人感情加点调味剂,又不至于挑起矛盾,总之完全可以促进两人感情又好又快发展·甚妙太后娘娘崇拜地看着她男人。
“儿臣是该选妃了,全凭父皇做主·”夜璟华淡淡道··太后偷偷和太上皇交换了个眼神,哎呦,又是小情趣,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灼儿怎么看”夜赭看向季灼。
“温大人的千金温晶晶不错·”季相喝了口汤慢慢道··众所周知温小姐身形魁梧,横看成山侧成柱,微微一笑巨吓人··“原来季相心仪这样的。”
夜璟华玩味地看着季灼,“没想到丞相口味竟然这么猎奇”·【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10)】·季灼与人对视,“那赵太尉府上的二小姐怎么样”·“哦”某皇捏了捏手里的筷子,“虽说眼光不敢让人恭维,但若是丞相喜欢得要生要死,朕当然可为卿赐婚。”
“当真”季灼眼里发光,臣还真有喜欢得要生要死的人~·“自然·”夜璟华面无表情,半讽道,“可惜了府里还藏着那么一个绝色,丞相可真有本事,也不知道伤了多少姑娘的心。”
季灼:“……”那是家母··被当作空气的苏青鸾拽拽夜赭的袖子,不然我们先走,让他们小两口好好聊·“不敢当,皇上谬赞了。”
季灼咔嚓咔嚓啃着肘子,“皇上关心臣的婚事,臣感激涕零·”·怎么会有人啃着肘子说涕零夜璟华皱眉,“虽说朕和你素有矛盾,向来不和,但成人之美的心还是有的。”
一旁看热闹的太后不禁感叹,这情打的俏骂的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顺便出出“孙府千金不错”、“连家小姐甚好”之类的主意。
一顿饭吃得是热热闹闹··苏太后是如此热情,以至于某皇实在不好意思把人赶回相府··于是便犯了战略上的错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句话果然没错。
吃饱了撑着的季相以消食为由赖在御书房,极力拗出存在感··碍眼小皇帝眼都没抬一下,继续琢磨着怎么打发人··“这次多亏了臣。”
季灼大言不惭地向皇上邀功··夜璟华不情愿地承认:“方圆阁的能力是不错·”·方圆阁是丞相一手训练的情报机构,阁内的成员虽极为八卦和无聊,但这次得亏了他们例行公事般的暗中调查,才发现周鲁所带人中有一人身份不明,因此皇上才将计就计想看看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刺客审问得怎么样”夜璟华问道··“臣不知·”季相理直气壮··夜璟华噎住,“朕命你现在就去看。”
季灼一副乖巧的样子,“臣正在陪皇上,没时间·”·“那下午去·”夜璟华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下午要为自己写篇赋,臣已经很久没赞美过自己了。”
真的很忙没时间··感觉到某皇身上要杀人的气场,季灼只好道,“那个刺客嘴硬得狠,被打的血肉模糊都不透漏半句,臣已经吩咐下去了,不择手段也要逼问出幕后主使。”
在心里鄙视了番相府的办事效率后,夜璟华开始赶人,“这事就交给容月查,季相先退下·”·容月容月,叫的这么亲热……·季灼翻了个白眼~·见人迟迟不离开,夜璟华忍了忍,仍然好脾气地问,“丞相还有事”·季灼略一思索,“……那日的姑娘和臣没有关系。”
夜璟华翻了翻书,“奥,绿衣服还是黄衣服的”·季灼老老实实,“都没有·”·夜璟华冷哼了一声,哼完后才反应过来,这关朕什么事·“所以,丞相更中意温大人的千金还是赵府二小姐”夜璟华挑眉。
季灼长长叹了一口气,很有挫败感·心上人真是个敏感的小妖精,且记性好,“怎么说那晚臣也帮了皇上的忙吧”·提起这夜璟华就来气,“你这是蓄谋已久”·小皇帝生气早了,话说这算什么蓄谋已久·季灼不好意思,“皇上当时拉着臣不放臣走~”·夜璟华捏紧拳头,早知道当初就把人上了,几天几夜下不了床,省的在这碍朕的眼·“臣这几日大概都没时间和皇上联络感情了——”季灼惋惜道。
“是挺可惜的~”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恶劣的一扬再扬,就差在脸上写开心两个字了,“是朕的损失·”·季灼成功黑线,有必要把开心表现得这么明显·“丞相怎么想通的”夜璟华又问。
“佳人有约·”季灼淡定吐出几个字··“恭喜·”夜璟华更淡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恨不得用折子砸季灼,“别让季府那位美人等久了。”
“还有,刺客的事劳烦丞相了·”夜璟华靠上椅背,双腿顺势搭在御桌上,妥妥一副昏君的样子,“朕思来想去,朝中除了丞相没人能担此重任。”
“臣惭愧·”季灼嘴上这样说,眼睛却直直盯着人的腿,暗叹道,真长啊,能摆好多姿势什么的……·皇上当然不知道季灼的小九九,一心只想着让你佳人有约就不让你好好约会·相府里的唐珂羽右眼死命地跳,时不时再加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听说,倒霉事要来时,眼皮跳和喷嚏更配呢·唐珂羽拿出纸笔,开始严肃思考··其一:被儿子诽谤·儿子乖乖窝在皇上怀里,羞答答地往皇上嘴里丢了个葡萄,“小华华,我娘亲昨个又回府了呦,那女人整日无所事事,往你怀里塞红鸡蛋的就是她呢还成天怂恿小灼灼我当皇后,但皇上你知道,人家没什么野心的啦,只想好好服侍小华华你~,啵~”·唐珂羽活生生被自己雷了一下,呃,怪怪的,好像有点弱智……·其二:季涯有新欢了一个虎背熊腰的女人扭了几下,然后转个圈圈卧到前季相怀里,季涯打了个趔趄……·哈哈哈,活该,唐珂羽在纸上的“季涯”两字上画了个叉叉。
“死鬼,什么时候娶人家呀~”女子娇嗔地把帕子甩到季涯脸上··“我的心肝儿~”季涯忍住喷嚏,“等我休了那个母夜叉,就八抬大轿迎你进相府,啊,可人儿,我的人,我的心,我的所有都是你的从此,你就是相府的当家主母,皇上的丈母娘……”·“涯涯——”女子眼圈发红。
“可人儿——”季涯脉脉含情··【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11)】·女干夫□□狗男女唐珂羽捂住自己的心。
“不如,把她咔嚓——”女子拿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一了百了·”··“小笨笨,我早在她喝的茶里下了毒·”季涯宠溺地点了点女子的额头。
什么沉浸在想象中的唐珂羽扭头去看桌上的茶,然后就看到桌旁脸色发青的人··“唐珂羽”旁边已经欣赏那女人千变万化的表情很长时间的人咬牙道。
“你、你给我下了什么毒”唐珂羽仍不能自拔··“合欢散·”季涯瞥了她一眼,“可需要为夫帮你解毒”·唐珂羽毫不客气,“谢谢不用找你的小笨笨去”·季涯黑脸,“……谁是小笨笨”·“你还叫她心肝儿”唐珂羽大声控诉。
季涯:“……”八成是妄想症又犯了··“一会儿带你去找南无极,”季涯将一张纸在人面前展开,“现在,先解释解释这。”
“……你才有病·”唐珂羽心虚转移话题··季涯可不吃这一套,“到处写欠条真有出息,喏,还有账没跟你算呢,把欢喜坊的厨房炸了,顺带着煮了王夫人最宝贝的鱼,我夫人可真有本事。”
唐珂羽谄媚,“涯涯~”·“海角~”·“相公~”·“……帮你把钱付了·”季涯冷静道··唐珂羽笑,“咱们夫妻一条心,你的就是我的,资源共享嘛。”
“得还钱·”季涯勾勾嘴角,“共一万三千两·”·“啊——”唐珂羽花容失色,“你特么公报私仇。”
“一万八千两·”·季涯真是欺人太甚,再等等,儿子马上就回来了,两万算个粑粑·“啊——,你放下我——,我还没原谅你和小笨笨的事——”突然被扛起来的唐珂羽张牙舞爪。
季涯轻轻在人脸上印了个吻,无奈道,“别乱动,原谅你乱跑了·”·唐珂羽半信半疑地乖乖任人扛着··季府里一片狼藉,下人们打扫的打扫,拖地的拖地,忙成一片。
季灼松了口气,看来他娘终于被接走了··而在某个风景如画的小岛上,唐珂羽含泪写着检讨书,不闯祸,不离家出走,不惹相公生气……·骗人,不是说原谅我了吗为什么还要写检讨书这种东西·季涯在旁边欣赏着人委屈的表情,时不时往人撅起的嘴里塞颗糖。
所以说,在这种事上,前季相真是□□有方呀·· 作者有话要说:皇上吃的醋叫作“国醋”~~·  ·☆、烧了醉香楼给季府陪葬·  ·夜璟华在御书房批奏折批得脑仁疼,觉得于情于理都应出来放松一下,这是高效处理政事的基本要求,也是天下苍生的殷殷希望。
于是,说服了自己的某皇看着满满一桌菜,心满意足··片刻功夫,满桌佳肴只剩残骸··被季灼吹到天上的玲珑斋也不过如此,夜璟华不服气地切了一声,顺便舔了舔手指。
夜璟华惬意地看着楼下,呆会儿去边上的春风楼会一会季灼的那位心上人,毕竟朕一向爱民如子,必须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吃饱了正想吩咐人把盘子撤下去,眼尖的小二满脸堆笑,“客官,共三百两。”
共……三百两夜璟华好不容易才消化完吃饭应付钱的事实,春风拂面瞬间变成寒风扑面··夜璟华摸了摸身上的吊坠,盘算着是以物抵债还是厚着脸皮说句“你看朕贵为天子,能不能先赊着”还是——,夜璟华看了看窗外,考虑着从这跳下去被抓住报官的可能性。
小二仍是笑容满面,并笑得越发真诚·这位公子气度不凡,贵气逼人,一看就很豪爽嘛甩上个一千两不用找什么的再正常不过·夜璟华无视小二鼓励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下筋骨,正准备找块布蒙面逃之夭夭。
欠揍的声音传来,“夜公子,别来无恙·”·显然已经看了很长时间的热闹··小二看到来人,立刻抛下前一个金主,屁颠屁颠的投向丞相的怀抱,“丞相可有一段时间没光顾过了。”
说完又是擦桌子又是倒茶,好不殷勤··好一副奴颜媚骨深知自己处境的某皇可没心情腹诽太多,不然,……跑对,就是现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季灼比他更快的坐下,一双桃花眼极尽风流,“好巧。”
夜璟华觉得自己好丢人,不知现在跑是否还来得及·“两位原来认识呀”小二边说边沏茶··“很熟。”
季灼淡淡道··小二恍然大悟,意味深长的看了夜璟华一眼··夜璟华内心复杂,啜了口茶道:“没想到丞相用个饭都这么张扬·”·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皇上过奖了·”怎么还是嘴上不饶人,到底有没有抱金主大腿的自觉·“丞相经常带人来吧,难怪这么熟·”夜璟华调侃道。
“公子真是冤枉季相了”正巧过来送牛肉的小二急忙为季灼辩解,“谁不知咱们季相忧国忧民,一身正气不知多少人家的姑娘心系季相,但季相仍然不为所动,公子可真是好福气,——来,尝尝,这是小店特地赠送的牛肉。”
夜璟华愤愤地咬着牛肉,为什么没给朕赠送·季灼吃吃地笑:“尝尝酸萝卜·”·“被人那样夸都不脸红,季相不应该惭愧吗”·“习惯了。”
季相露出深藏功与名的表情··夜璟华嫌弃地夹了根酸萝卜放进嘴里,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好酸··季相看到某人皱成一团的脸,很没同情心地笑出声来。
【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12)】·“季灼,你大胆”皇上恼羞成怒··“那皇上把臣贬出王城吧,反正皇上也不待见臣。”
季灼与人对视··“朕考虑考虑·”夜璟华往嘴里放了块牛肉··季灼啧啧,真能吃,在宫里头饿着了·“皇上带银两了没”季灼好笑地看着人吃东西。
夜璟华理直气壮地哼哼:“你付账·”·“皇上那天可亲口说了,和季某素有矛盾,向来不和·”季灼提醒道··“别太过分”某皇黑脸。
季灼轻笑,“那皇上怎么报答臣这点钱可是季府一年的花销·”·夜璟华不以为然,“朕自会给你涨俸禄·”·季灼大义凛然,“皇上知道的,臣一向视金钱如土石。”
“是么丞相竟敢拿土石请朕吃饭”夜璟华挑眉··季灼支起下巴,“怎么说银两都是身外之物,皇上怎么能这么草率地还人情呢”·“哦,那下一年你的俸禄朕就拿来赈灾了。”
夜璟华很自然地把重点放在前半句,并自动忽略了后半句·什么人情朕根本不清楚··“皇上真是能言善辩·”季灼由衷赞美道,真是牙尖嘴利,嘴不饶人。
“拜丞相所赐·”夜璟华把嘴里的酱牛肉当成季灼狠狠嚼了嚼··季灼往人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皇上是不是对臣有什么误会”·夜璟华把边上挪了挪,面无表情道,“事实罢了。”
“比如”季灼又往人那边靠了靠,仿佛要看清那人的所有细微表情,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臣可以改·”·不要用这种一贯调戏人的语气跟朕说话夜璟华霍的站起,厉声道,“结账”·季灼挫败地叹了口气,这么凶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带钱了呢。
看着那位夜公子明显不好的脸色,临走时,小二郑重地拍了拍季灼的肩,给了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某皇气势汹汹地向前走去,季灼拉都拉不住,“皇上去哪”·“回宫。”
夜璟华言简意赅··“那多可惜,”季灼拉住人,“这么快就回去岂不辜负了这片繁华”·夜璟华冷冷地看着自己的袖子,示意人看着办。
季灼很没皮没脸地继续拉着,哥俩好的亲热道,“臣带皇上去个地方”·夜璟华无语,“……先放开·”·“奥,”季灼悻悻放开,“多大点事~”·“离朕远点,”夜璟华不情不愿地指指前面,“带路”·春风楼前,彩虹般的姑娘一字排开,挥舞着帕子,穿着奔放热情,富有活力。
季灼期待地看着他家皇上··夜璟华皱眉,吐出句“丞相玩好”后转身就走··季灼故计重施拉住人,手顺势搭在人肩上,“听我解释·”·语气活像一个被正室捉女干在床仍试图撇清的偷腥之人。
夜璟华拿手肘往后狠狠顶去,“别动手动脚,好好说话”·季灼面色严肃,凑近人耳边……·夜璟华瞪过去·季灼不惧权威,越凑越近,直到人耳朵红到不得了才轻轻道,“里头有猫腻。”
说话的热气扑到耳边,夜璟华忍着痒,咬牙,“鬼才信”也不编些靠谱的理由·“对,就是闹鬼。”
季灼继续神神叨叨··“看来丞相对这里很熟——”,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红戴绿的女人热情地一路小跑出来,小帕子在空中甩开甩去,洪亮的声音响起,“哎呦这位公子爷可好长时间没来了哎,小翠小红小绿傻愣愣呆在那干什么,赶紧招呼客人——”·“公子又是找——”季灼迅速朝人使了个眼色,可鸨母的嘴更快,“夏湘吧”·鸨母朝季灼旁边的人看了一眼,立马会意道,“奥——,懂我丽娘没有眼色说错话,这次是二位一起的吧我们这全是最好的房间,里头东西应有尽有全着呢”·此时夜璟华的脸已黑得不能看。
季灼摸摸鼻子,“……大局为重·”·夜璟华眯起眼睛,“知道什么叫欺君之罪么”·季灼如小鸟啄食般点头,知道知道,就是欺负皇上没自己劲大,没自己有钱,没自己……脸皮厚,对皇上做了某些青青紫紫之事,从而受到严重责罚,比如被皇上用肘子顶、被皇上踢下床之类的。
·季灼仍沉浸在想象中乐此不疲,夜璟华已带着一身杀气逼近一群将要围上来的莺莺燕燕,本来唧唧喳喳的秀丽美人被吓得纷纷散开另寻客人··季灼拿出一把钞票,“夏湘。”
“好嘞好嘞,”老鸨双眼发光,口水都要流下来,“这位爷还是这么豪爽,两位爷楼上请”·小厮把两人引至一雅间,“两位爷稍等一会,夏湘姑娘马上就来。”
说完退下带上门··房里夜璟华脸沉如铁,一言不发···季灼:“……皇上坐·”·“所谓的猫腻”夜璟华挑眉,很明显龙颜大怒,并决定只要季灼说不出个所以然,立刻把这里烧了给季府陪葬。
老鸨都他妈的记得你还屡次找那位夏湘姑娘这次朕在都好意思找把皇威置于何地·季灼还在卖关子,“待会皇上就知道了。”
夜璟华冷哼一声,“丞相一向掷千金来搏美人度春宵”·季灼:“……”·“如此腐败奢靡挥金如土,何为一国之相”夜璟华重重地挥了挥袖子。
“别闹·”季灼把人按在椅子上,柔声道··“别用这种语气跟朕说话”夜璟华狠狠踢了下椅子,朕就是不爽,你管我·【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13)】·没时间和朕联络感情就能挤时间来这里找姑娘寻欢作乐想起这,某皇心里就是抑制不住的酸,等自己意识到这种奇怪的感觉,季灼的脸已近在咫尺。
“相爷·”清脆的声音伴着敲门声··被那种感觉吓得冷静下来的夜璟华别过去脸,喝了好几口凉茶,是因为季灼挑战了朕的威严吧,或者是朕看不惯这种纨绔作风,对,一定是这样……·“夏湘见过相爷。”
夏湘欠身行了个礼,往夜璟华方向看了一眼··夜璟华弯了弯嘴角,特别懂事地问丞相,“要不要在下避一避”·季灼坐到夜璟华边上,向夏湘摆明了这是自己人,示意人继续。
“那人被属下暂押在柴房,丞相放心,不会有人发现·”夏湘低头汇报··“嗯·”季灼点了点头,所有所思··“近日一直呆在醉香楼的那几个形迹可疑之人,他们像是在找那女子,属下不敢妄动,还请丞相指示。”
夏湘边说边自然地坐到两人对面··夜璟华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有病,心里不禁懊恼··“丞相那日说的人……”夏湘咬住下唇,就是这位公子吧。
季灼点点头··“看来我还真没戏了,唉~,”夏湘大大咧咧地翘起腿,声音活活粗了一个度,“注意形象好累,装作大家闺秀好累啊”·季灼轻笑,“姑娘演技真精湛,这次的事也多亏姑娘。”
“属下当然乐意为丞相效劳·”夏湘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夏湘就不打扰了,这房里什么东西都有,两位好好享用·”·说完转头看向夜璟华,“公子真是天人之资,俊美无双,我这话是认真的,肺腑之言。”
“东西在床头的暗格里,画册也在里头,那事虽好,可不要太贪,相爷别忘了正事·”夏湘笑嘻嘻地带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对对,文中对“欺君之罪”的解释很贴切,这个很“欺君之罪”~· 我卖个萌,你评论一下给个建议呗~,要不然退一步,收藏好了~·  ·☆、演技好的在上面·  ·门“吱呀”一声关上。
“腐败奢靡”季灼的声音适时响起··夜璟华有点尴尬,不自然地转移话题道,“怎么回事”·季灼不依不饶,“挥金如土”·夜璟华自知理亏,不自然道,“……丞相高风亮节,两袖清风。”
“那是自然·”季灼勾起嘴角,“我说,皇上刚才的反应怎么那么大”·夜璟华咬牙,“我说丞相能不能说正事”·“是,”季灼很愉快地接受了人的炸毛,“前段时间,臣逮到一个黑衣人,经过滥用私刑,反复折磨,终于从他口中得知他们正在找一个疯了的女人,之后臣便派方圆阁去四处打探,踏破铁鞋无觅处,功夫不负有心人,臣终于得到消息,那女人被藏在这,不过,那些人好像也找到了这里。”
最后季相又着重强调了一下,“那个夏湘姑娘是自己人,几年前加入方圆阁——”·“朕不想听这个,”夜璟华挥手打断,“打听出来找那女人的目的没”·季灼心痛,“没。”
……为什么不听我解释·“那女子叫秋棠,是醉香楼的姑娘,三个月前离奇失踪,几天前又不知为何跑回来,嘴里疯言疯语,老鸨怕惹事上身,便派人把人扔到荒郊野外,但没想到前脚刚仍后脚就被夏湘救了回来。”
“所以来这是为了探清底细”夜璟华言简意赅··季灼的眼神委屈地不能在委屈,“皇上懂臣就好·”·“朕还真不想懂。”
夜璟华翻了个白眼··“那个,恕臣直言——”·夜璟华很不给面子地捂住耳朵··季灼自顾自继续,“自从澄清了臣和夏湘的关系后,皇上正常了很多。”
夜璟华用眼神询问,直言完了没·季灼乖乖点头··刚把手从耳上放下来,就听见季灼问道,“皇上可需要洗漱”·两个大男人在一个浴桶里泡个澡什么的很正常,醉香楼的洗澡水再加上一点料就更值得乱想了,妥妥的意乱情迷,丞相这么正直并没有很期待。
望着季灼不加掩饰的饥渴眼神,夜璟华咬牙提醒,“流口水了”·季灼眼神坚定,皇上要不要脱光洗香香啊·夜璟华冷静道,“不用。”
·季灼叹了口气,好遗憾··夜璟华想拿椅子砸过去··是夜,季灼以保护皇上的名义爬上床,努力睡在床沿保持不滚下去··季灼跟人搭讪,“夜半行动。”
夜璟华随便“嗯”了一声,朕原本可以不来的··季灼继续意味不明暧昧不清道,“半夜这里会有很多声音·”·“懂的真多。”
夜璟华开始考虑要不要把挤在床沿的人踢下去··季灼试图转变那人对自己的不良印象,“其实那日臣并没有做什么过分举动·”·夜璟华挑眉,“那朕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迹是自己长出来的”·“皇上懂的真——啊——”只听重重的闷响,丞相大人被摔到地上。
“叫什么叫”夜璟华黑着脸,拿起枕头就想砸下去··季灼锲而不舍地爬到床沿,语重心长道,“那是□□·”·夜璟华怒,“……滚下去。”
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跟着季灼来这种地方听他说这种不正不经乌烟瘴气的话·“皇上注意措辞·”季灼真诚进谏。
“……不许说话,不然朕把你贬到福州·”夜璟华恶狠狠地威胁道··季灼点点头,贬到福州最可怜,居庙堂如此之远,一年半载都见不到心上人一面,自己肯定终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
空对着,满盆红豆,衣带渐宽睹物思人;乱舞着,枯树柳枝,低赋离骚日益憔悴唉,日复一日地吟诗诉相思,吐血表真情,不出几年,也能混成个著名词人,只不过是怀春不遇的失恋文人·【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14)】·昏相,国事呢你倒是规划一下国事啊·一会儿等人睡着了再偷偷抱一下……,季灼望着人的背很没骨气地想。
某皇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上面有个大大的脑袋,立刻警觉地睁开眼睛,然后就对上季灼无辜的眼神··夜璟华伸手就想狠狠地揍这个碍眼的大脑袋,季灼眼疾手快地按住人的手,压低声音道,“外面有人。”
夜璟华眼里要冒火,有人跟压在朕身上这两件事有联系这是什么鬼逻辑·“那几个可疑的人在挨个房间找秋棠……”·“先下去。”
夜璟华眯眼··“皇上希望他们进来”季灼反问··夜璟华:“……”·得逞的季相此刻心里那个爽呀·“总得制造一些……”季灼斟酌了一下用词,“欢爱之声吧”·夜璟华正想就“欢爱之声”这四个字治人个忤逆之罪,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咬牙切齿道,“凭什么你在上面”·“很重”季灼很显然抓错了重点,微微撑起身体。
但小妖精并没有被此举所感动,夜璟华握拳,语气里充满威胁,“下去”·“演技好的在上面,”季相振振有词,提议道,“不然臣动一动”·说完在夜璟华耳边轻轻嗯了一声,“要有模有样才不会被人怀疑。”
“你敢”火气嗖的一下冒出来,夜璟华稍一用力调换了两人的位置,“丞相演的累不累”·这是要假戏真做季灼眼里亮晶晶,双腿主动热情地缠上人的腰。
夜璟华:“……”·季相不好意思道,“还请皇上耐心扩张、温柔点动、仔细清洗·”·什么乱七八糟夜璟华脸蓦地一烫,直接一拳打过去,“自己扩张自己动自己清洗”·“当真”季灼受宠若惊。
“自然”夜璟华咬牙,恨不得将身下人一掌抡死到底有没有一丝被上的自觉·门口有人正偷偷贴在门上偷听房内的动静,屋里的两人自然察觉到这种举动,夜璟华拍拍人,“摇摇床。”
之后又补充一句,“你不准发出声音”·季灼指指旁边,作口型:皇上先下来——·夜璟华佯装淡定地躺回旁边··门口的人迟疑了一会,直到屋里晃荡的声音越来越大才离开,至于没那种叫声,可能是里头的人比较鬼畜,用东西把嘴塞住了吧,这年头,什么爱好的人都有~·感觉到房外的人离开,季灼喘了口气。
夜璟华的手刚离开耳朵,就听到季灼这声粗重的呼吸,从耳尖到脸颊都在发烫,但语气还是凶巴巴的,“下去”·季灼委屈,誓死抱着枕头,“皇上不讲道理,臣刚才可立了大功。”
夜璟华不吃这套,仍然使劲踹,“朕就是道理”·不就是皇上让臣子在地上睡么如此正常的事还需要什么道理摇摇床谁不会朕就不信你睡在地上跟社稷、苍生、德智发展有个毛关系·季灼的可恶之处就在于总会摆出些理由,或大义凛然,或词微言深,反正全都乱七八糟莫名其妙,小至个人发展,大至民生安康,总之要成功抒发出皇上怎么能这么想臣臣一向洁身自好,哀民生之多艰,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皇上这样真是太伤人了自己是对的,自己是无辜的,就算错了也是有苦衷的,如此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从而不声不响颠倒黑白,甚至数次成功洗脑人,让受害者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两人僵持了好长一会儿,夜璟华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人,冷脸道,“是不是该去看看那位秋棠了”·季灼依依不舍地放开,不情不愿地下床,真是,没情趣。
时已夜半,但在这种地方就别指望能夜深人静·一间间紧闭着的房间里不时传来阵阵清歌柔曲,夹杂着或有或无的暧昧声音··两人按照事先探好的路线,蹑手蹑脚地开始行动。
过道上倒是空无一人,季灼凑近人,低声道,“皇上可有一丝丝兴奋”··夜璟华一记眼刀扔出去还没收回来,只听一声门响,一个红光满面的壮汉推开们,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与两人打了个正面,“美人~”·壮汉眼前一亮,伸出肥猪手就向夜璟华摸过去,“美人在外头真是委屈了,大爷我陪你~”·夜璟华满脸厌恶。
手刚伸出,红脸壮汉就晃了晃倒了下去,季灼嫌弃地拿脚踢踢人,这下还不晕上他个几天几夜·夜璟华看了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季灼,突然觉得季灼顺眼多了。
要和一个猪头对此才能凹显出自己的魅力,可怜的季相是有多么不堪·季灼边往前走,边像小孩子一样显摆着自己的恶作剧,“那猪头醒来后发现全身是斑不知是什么感受”·“活该。”
夜璟华冷冷道··这座院落平日里一直是大门紧闭,一般人不会闲得发慌进里头找乐子·两人从墙头跳下,看着夜色中安静的柴房·· 作者有话要说:就是,一起洗个澡很正常嘛随便压一压也很正常嘛腹黑的那个在上面更是再正常不过嘛· 还有,跟额在评论中交流交流最是正常嘛那么~~·  ·☆、读书人的气节·  ·用夏湘准备的钥匙把锁打开,季灼下意识把人护在身后,轻轻推开门。
借着夜明珠的光,可以看到地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女子,先前夏湘担心这疯女人乱闹腾,就给人喂了药,顺便缚住人双手,免的出什么意外··正想近些观察,门外突然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悄然躲进一堆杂物后头,想看个究竟。
收起夜明珠,房里立刻变得黑暗·杂物后狭窄的空间自然容不下两个大男人,两个人挤在一起,距离近到夜璟华忍不住想把人踹飞··你就不能另找一个地方挤来挤去很好玩么夜璟华眼里放飞刀,尽量和人拉开距离。
季灼用手揽过人,用眼神示意了下门的方向··【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15)】·这下两人可算完全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黑暗中,夜璟华觉得自己呼吸有点急促,和人接触的地方都在发烫,夜璟华深呼吸,朕一定是被那个红脸大汉吓着了,心里念叨着,大大方方,光明磊落……·感觉到只手不安分地放在自己腰上,恢复元气的夜璟华瞪过去,季灼无辜回视,发生什么事了还请皇上专心点。
黑暗中两个亮亮的眸子你来我往,针锋相对··最后夜璟华的眸子先落败,两个人挨得这么近,不经意地碰一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又悲催地感觉到季灼的脸贴在自己脸上,夜璟华身体僵了一下,暗暗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反正也只是几瞬间的事,暂时就当脸靠着枕头,……但暂时迟迟完不了,季灼的脸就是不离开,甚至还有蹭来蹭去的趋势。
夜璟华气结,这下还是不经意·果断按住人的手腕,用力,再用力……·门被推开,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一个身影快速走到昏迷着的人跟前,警惕地环顾四周,接着松了一口气,抱起秋棠。
趁人注意力都在秋棠身上时,季灼从门后闪出,飞快点住人的穴··响指的声音在黑夜里异常清亮,几个暗卫一跃而下跪地待命··“把这两人带回相府。”
季灼命令··“是·”暗卫抱拳,麻利地把人扛起就走,出去时自以为很有眼色地把柴房的门带上··柴房里两人:“……”·回到房间,季灼抢先一步爬上床,拗了个妖娆的姿势,“皇上歇息。”
夜璟华自顾自地坐在桌前,背对季灼,一杯杯地喝着闷茶··“皇上何必这么想不开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季灼在床上支起头,往里头挪了又挪,拍拍身旁空出的地方,“这么宽敞,挤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夜璟华冷艳地吐出两个字,“回宫·”话音刚落,起身就走··季灼被吓得立马从床上下来,三步并成两步迅速拉住人,“皇上冷静点,这三更半夜的,就因为臣的口不择言才头脑发热,迫不及待地想回自己的地盘”·夜璟华冷冷瞥了他一眼,“丞相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看着人仍没有冷静下来的趋势,季灼妥协,“臣睡地上·”·夜璟华眼皮直跳,咬牙道,“快要早朝了”·季灼垂眼加苦笑,“其实是不想和臣共处一室吧。”
……滚,夜璟华懒得和他废话,抖抖袖子,抖了半天也没抖掉袖子上那只手,只得忍无可忍地瞪向人··“皇上不在,臣呆在这还有什么意义”季灼在人杀伤力极大的眼神攻击下妥协,继而又凑到人耳边啧啧,“皇上刚才的目光真是露骨。”
“给朕找抬轿子·”某皇掉忽略不想听的话,于是进入耳中的只剩标点符号··三更半夜找到轿子的丞相又开始赞美自己的神通广大和无所不能,一路上絮絮叨叨,赞美完自己又在其他事上作文章,比如刚才皇上真是太敏感了,地方就这么小,这么狭窄而拥挤,有什么身体接触再正常不过……·“你的话有点多。”
夜璟华打断人的话,好脾气地提醒道··季灼以为他家皇上突然来了表达欲,乖乖闭嘴,谦让道,“皇上您说·”·……之后,便是一路沉默。
皇上真是不给面子,季大丞相腹诽了一路··很快便查出了昨晚那人的底细,老实说,丞相很失望··“任二公子,你凑什么热闹”丞相很费解。
“哼,”旁边的青衣人嫌弃地看了眼桌上的茶杯,“算你们识相知道我是任府二公子就好·”·季灼没和青衣人计较,继续宽宏大量道,“不知任二公子三更半夜为何要进那间柴房”·可偏偏那人不配合,“你们不也进了”·旁边的暴脾气侍卫闻言就想给人塞药丸,顺便抡一棍子。
只听砰的一声,青衣人狠狠拍了下桌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吼道,“任何人都别想分开我们”·“那个目露凶光的,”任二公子指了指那个暴脾气侍卫,涨红了脸,“你尽管放马过来,我是不会妥协的这是一个读书人的气节”·侍卫抡了抡鞭子,准备放马过去成全他。
任二公子抖了抖,吓唬道,“我爹是任尚书”·切,周围一片嘘声··“丞相,这人烦的很,看来也问不出什么·”陈大向季灼请示。
任二公子这下急了,生怕这群人狗急跳墙把他解决了,“你们明明还没问——等等,丞相”·任二公子看向季灼,“丞相”·季灼没回答,任二公子就当他默认了。
“哈哈哈,”任二公子干笑着过渡了一下,好让自己的转变不那么突兀,继而恭恭敬敬道,“凌书这厢有理了·”·季府侍从:“……”读书人果然有气节。
“家父近来可好”季相笑得平易近人··任凌书心里泪流满面,这人怎么会是丞相这半夜三更的,丞相好好的为什么要去醉香楼的柴房·“实不相瞒,凌书去醉香楼是去找心上人。”
任凌书表情严肃··季灼用眼神鼓励人继续诹下去··任凌书酝酿了一下情绪,“我和秋棠姑娘两情相悦、缠缠绵绵、郎情妾意、举案齐眉、珠胎暗结、芳心互许……”·“说重点。”
季灼打断道,难怪任二公子一直考不上状元··“但我爹不同意给她赎身,于是我们决定私奔·当晚我赶到约定地点时并没见到秋棠,一直到天微亮也没等到人。
我所思着定是那醉香楼老鸨从中阻挠,所以整日赖在醉香楼,发誓翻遍醉香楼也要把人找出来·”·“果然是被那老鸨藏在柴房,都怪我,她落到那见钱眼开的老太婆手中肯定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刚发现人,就被我点穴带到这里”那人实在啰嗦得很,季灼忍不住打断。·【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16)】·“对”任凌书眼神愤慨。
旁边的侍卫抹了把眼泪,佳人才子的故事最感人了,看不出这任府二公子愣头愣脑的,原来还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她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季灼淡淡道。
“什么”任凌书一惊,随即站起来,“怎么回事我要去看她·”·“现在人也该醒了·”季灼看向任凌书,“还要劳烦任二公子在季府做几天客,令堂仍在气头上,公子暂时还回不了府。”
任书玉点点头··众人一推开房门就看到秋棠脸色苍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任书玉一急,就想上前看人怎么样了··季灼拉住他··“那么多血……”秋棠嘴唇发抖。
“你们别过来,别伤害我的宝宝……”秋棠突然间手在空中四处抓着··“啊,好多小孩子——”秋棠捂着耳朵尖叫。
“秋棠·”任凌书挣开季灼,把角落里的人抱在怀里安慰着,“别怕,还记得我吗”·秋棠眼神木然,狠狠掐住人脖子,冷笑道,“逆我者亡。”
可怜任凌书一介书生被人掐得喘不过气··一把扇子朝秋棠发紫的手飞去,任凌书见状身体一偏,生生替人受了那一扇··血沿着嘴角流了下来··秋棠突然越来越虚弱,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终于软软地倒在地上,醉仍是一张一合,“门主万岁。”
秋棠第二次醒时,疯了般拼了命地和人搏,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但不久后又自己晕了过去··就这样,醒了就像着了魔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半时辰后又自己晕过去。
任凌书看着窗外,喃喃自语,“我真没用·”·季灼拍拍人的肩,安慰道,“秋棠姑娘体内的毒正渐渐变弱·”·“她中了毒”任凌书捏紧拳头。
“所幸中毒不深,不然就算天下第一神医也没办法·”有人拿她试毒,这话季灼没有说出口··“我能做些什么”任凌书问。
“保护好她,别让她被那些人找到·”季灼道,“其它的交给我便好,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秋棠后几次醒来安静了许多,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
但几乎什么都不记得,身上的毒也查不出什么门道,线索就只剩下她昏迷时那些或真或假的话··“给她服下这,”季灼交给人一颗药丸,“尚书大人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你把人带到府上,先不要张扬。”
“丞相大恩大德,我都不知道……”任书玉热泪盈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抑扬顿挫道,“丞相这一世一定会和皇上修成正果”·季灼:“……”·现在的读书人都看的是什么书· 作者有话要说:对,没错。
我们皇上和丞相是国民cp,教科书里有记载,科举必考,压轴大题·  ·☆、我才不是面瘫呢·  ·季府上下忙成一片,一群人城南城北四处调查,另一群人杀鸡宰鸭吊灯笼。
·皇宫里,夜璟妍把毓秀宫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血玛瑙,纳闷中发现好像还丢了好几样宝贝·皇宫竟然遭贼了,竟然偷本公主给嫂子的生日礼物,笨贼难道不知道我嫂子母仪天下吗·既然礼物找不到了,那就再挑一个,把这作为借口皇兄说不定还能准我出宫呢。
想到这,夜璟妍屁颠屁颠地找她哥去了··“皇兄,再几天就是季相生日了——”夜璟妍做好铺垫··“皇妹很闲”正伏案练字的夜璟华头都没抬。
“不闲,”研公主急忙道,“皇兄我想出宫一趟给丞相挑礼物·”·“准了·”夜璟华懒得理人··竟然这么好说话,夜璟妍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兄需不需要我也帮你给季相挑个礼物”·“他生日干朕什么事”夜璟华拿毛笔蘸了蘸墨,依然是那不冷不淡的样子。
“据说这几日城里的姑娘熬夜刺绣画画写诗,都想在季相生日时送给他·”夜璟妍义愤填膺,不知道人家季相有心上人了·“嗯。”
皇上面无表情道··哥,你再这样下去季相会被抢的不萌怎么留住男人你这么面瘫真的很令我担心·夜璟华终于在皇妹的殷切注视下抬起头,“皇妹也想刺绣画画写诗”·夜璟妍头摇得像波浪鼓,“不想不想,皇兄您忙,我先告退了。”
看来皇兄和嫂子的感情注定要虐了,唉,也不知道在回去前还能不能看到他们相亲相爱比翼双飞但当务之急是奔赴将军府,拉着容月美人逛街。
将军府上,花容月正百无聊赖地躺在石椅上闭目养神·突然感觉到有阴影覆到脸上,睁眼一看,就看到上方夜璟妍笑成花的脸··夜璟妍花痴脸,“花将军真是难得在家。”
“公主也是难得驾临将府·”花容月一双桃花眼笑得好看··谁都知道花容月花小将军长着一张妖孽的脸,偏偏战袍加身银盔覆面战无不胜,让人感慨虎父无犬子。
这人仗着自己有副好皮囊,欺男霸女无恶不做,咳咳,不对,是欠了一屁股风流债·但百姓纷纷表示对他们这位“战神”的风流史毫不在意,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花容月与夜璟妍在小凉亭里相谈甚欢,不明情况的婢女各个不满,这女人谁呀为什么和我们少将军唠这么长时间的磕·在整个花府婢女的怨念中,妍公主在将军府吃了个饭,散了个步,最后还悠哉悠哉地拉着花容月逛街。
据花将军所说,他绝对知道季相最需要的东西··所以夜璟妍半信半疑地和花容月来到一家,——首饰店··“哎呦,花公子,你总算来了~”刚一进门,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立马扑到花容月身上,这阵势成功把夜璟妍吓了一跳。
“芸娘,我带朋友到这看看·”花容月把女人从自己身上拽下来··【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17)】·“朋友”叫芸娘的女人狐疑地看了夜璟妍一眼。
“芸娘可否拿出那沉沦脂让我看看”花容月在芸娘耳边低声道··芸娘又扫了夜璟妍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哼完后施施然飘进屋拿出两个盒子。
夜璟妍打开盒子立刻就明白花容月打的是什么算盘了·果然,容月就是有情调,送什么都不如送这好呀·事实证明还有人送的更好·季灼哭笑不得地看着精美盒子里的书,封皮上毫不避讳地写着几个大字:龙阳心经。
这么无聊一看就知道是他那位闲得没事干的师父送的·书下还压了张皱巴巴的小纸条:爱徒生辰快乐··季灼:“……”师父你开心就好。
这边还有唐珂羽和季涯送来的两大箱黄金,简单粗暴·还附带着好几个小白瓶,果然,在某种程度上,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送了某方面的东西,一看就知道内心对季灼恨铁不成钢。
虽然季相已三申五令无需破费,但这天季相还是收到了一库房的宝贝·季灼看着堆成山的东西,心想这下李太傅又要狠狠参我一本了··“丞相这算不算受贿”一身便衣的夜璟华出现在门口。
“皇上也来贿赂臣”季灼喜出望外··“季相想多了,朕来凑凑热闹而已·”夜璟华径直往屋里走去··“皇上怎么能空手来呢”季灼边说边眼疾手快拽下夜璟华腰间的吊坠,“谢皇上。”
吊坠还是上次季灼还回去的那个,季相心满意足地把东西塞到怀里,妥妥的定情信物·夜璟华没理会他,眼睛偷偷撇向那堆礼物,瞧瞧有没有传说中刺绣书画文章什么的。
“皇上喜欢什么尽管拿好了·”察觉到他的目光,季灼慷慨道··“皇妹送了什么”夜璟华有点心虚,转移话题。
“公主”季灼走到桌子上拿起那个檀木盒,边打开边道,“臣还没看——”话音戛然而止,季灼快速关上盒子··“什么”夜璟华很好奇。
“点心·”季灼冷静道··夜璟华不信,那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季灼干笑,拉着某人的袖子就走,“带皇上去个好地方·”·不要拉着朕,以下犯上夜璟华拽了拽袖子,没拽动,就瘫着脸跟着季相走。
“这就是所谓的好地方”夜璟华坐在屋顶一下下敲着瓦片··季灼手枕在头下,“皇上躺着试试·”·夜璟华躺在季灼边上,满眼都是无边无际的深邃和若隐若现的星星,还有天边明得夸张的大月亮·季灼歪头看着某人的侧脸,笑道,“比起皇宫如何”·“不如何。”
夜璟华盯着天空,眼睛一眨不眨··秋天的夜里呆得时间长了还是有点冷的,两人在屋顶躺了一会儿便回了房··季灼倒了一杯酒,递给夜璟华,“皇上喝些酒暖暖身子。”
绿蚁山庄酿的夜璟华眯着眼尝了口,果然是老相好送的酒·赌气一般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一杯接着一杯,气势汹汹,甚至有撸起袖子的趋势。
季灼哭笑不得,“皇上少喝点·”·“舍不得”干嘛那么宝贝这酒啊,夜璟华委委屈屈地想··……是舍不得你,在想什么季灼揉揉额角,悄悄把剩下的酒藏在桌下。
“季灼·”夜璟华有点迷迷糊糊··“嗯,臣在·”感觉到人好像醉了,季灼把人扶到床边,“皇上就在这歇着吧·”·“好。”
夜璟华坐在床沿,认真地点头··这表情季灼失笑··“朕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季女干相”夜璟华委屈的撇撇嘴,拉拉季灼的衣角。
“嗯·”季灼摸摸他的头发,坐在他旁边··“朕才不要他喜欢”夜璟华垂下眼,含糊不清道,“他才不喜欢朕呢,哼,谁稀罕,那女干相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乱想些什么,”季灼无奈地哄道,“皇上早点歇息,歇好了才有力气拆相府。”
“胡说相府是无辜的,错在季灼·”夜璟华一本正经,“谁叫他朝三暮四不清不白水性杨花残花败柳弱柳扶风扶摇直上九万里……”·季灼哭笑不得地捏住人的嘴,“别乱背,太傅知道又该上折子了。”
“反正睡不着·”夜璟华把脸凑近季灼,眼睛亮晶晶,“我才不是面瘫呢·你看,我会变脸·”说着就拉了拉季灼的脸。
季灼哭笑不得,喝醉酒后这么换脱好不容易把人哄得躺下,又给人盖好被子,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皇上好好歇着·”季灼轻轻摸了摸夜璟华有点发红的脸。
“季灼不要走——”夜璟华委屈··季灼戳戳他的脸,怎么像个孩子·“朕喜欢季相·”只露出脑袋的夜璟华闷闷道。
季灼楞了楞··“很早就喜欢了,以前季相经常带朕偷偷溜出宫,把太傅气得要死·还给朕带糕点,比皇宫的好吃多了,还出宫带朕打架……”夜璟华絮絮叨叨,喋喋不休地倒出所有心里话,“还有唔——”·季灼俯身吻住人的唇,温柔而深情。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得到这人的一句喜欢,就想着能在这人身边陪着他热热闹闹就已足矣,上天垂怜的话,也许还能等到这人开窍,知道自己的心意,运气再好一点,还奢望拉着这人到处乱逛,退位后两人住在小茅屋里种种田……·季灼狠狠抱紧身下的人,想要索取更多,唇舌交际间,像是怎样都不够。
许久,季灼放开人笑道:“皇上会对臣负责的吧·”·也不知道这人明天会不会杀人灭口……·“嗯·”夜璟华笃定点头,然后勾上人脖子闭眼又亲上去。
季灼按住他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吻着吻着,“呼呼”声传来,季灼好笑,怎么就睡着了·【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18)】·看着睡着的某人,轻轻理了理那人额前的头发,坐在床沿静静握着那人的手,“华儿,我今天很开心呢。”
你让我怎舍得放下你·第二天晌午,夜璟华一醒来就看到季相那张放大的脸··淡定·夜璟华冷静道:“爱卿没事就先出去吧。”
“这是相府·”季灼更冷静··“丞相在相府住得可好可需要朕给卿换个地方”夜璟华黑着脸。
“嗯,臣想住在宫里·”季灼幽幽道··夜璟华头疼想杀人,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某人脸色不好,季灼把桌上的汤端过来,“这是臣一早差人煮的醒酒汤,皇上趁热喝。”
夜璟华瞪过去·季灼忙道:“皇上在此过夜的事,季府上下没人知道·”·夜璟华这才不情不愿地喝了几口··季府此时热闹极了,到处议论纷纷。
丞相大人和皇上呆了一整夜皇上今个晌午才起,还被丞相亲密喂汤哦,发生了什么·“早朝——”夜璟华放下碗,不经意地道了句。
“皇上放心,今日免早朝·”你不知道可把那帮人乐的··刚喝完汤的嘴还泛着水光,季灼望着那诱人的颜色不禁失了神,想起昨晚那种美妙的感觉,喉咙一紧。
夜璟华显然被气着了:“季相在想什么”·自然是在想属于我们两个的回忆了,唉,昨晚还信誓旦旦说着喜欢,现在就这么冷淡,这才过了一个晚上,以后还不得日日住冷宫季灼哀怨地望着皇上,欲说还休。
夜璟华揉揉太阳穴,冷冷道,“朕不想知道了·”·“唉,真可惜·”季灼坐在床上往夜璟华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皇上以后少喝些酒。”
“季灼”夜璟华怒··“臣等着皇上想起来·”季灼不慌不忙地往外走,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皇上一眼。
夜璟华气冲冲地回了宫,临走时不忘把碗里剩下的汤汁全数倒在床上,并且决定一回宫就下旨拆相府··季灼看到一片狼藉的床铺,哭笑不得,谁敢惹这人· 作者有话要说:皇上,端不住了吧,告白了吧,被亲了吧~·· 接下来季相火力全开,开启速战速决模式。
呃,进度是有点快……·  ·☆、为什么要送被子啊·  ·风刮起帘帐,夜璟华往被窝缩了缩,转了个身后警觉地睁开眼睛··听脚步声像是两个人,夜璟华想都没想就无语地闭上眼睛,无聊。
个子低的那个戳戳旁边的人,有点失望地说:“一个人·”·夜璟华装作没听见,继续睡··感觉到有双手像是要掀被子,夜璟华忍无可忍,坐起身冷静道,“父皇母后。”
太后正准备掀被子的手嗖一下收回来,笑得女干诈,叫你装睡··夜赭把灯点上,拉着她的青儿坐在椅子上·夜璟华郁闷,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华儿好长时间没看过我了。”
太后支着脸,看着皇上··“儿臣明日便去给母后请安·”夜璟华僵硬回答··“敷衍”太后明显不相信,华儿这么不可爱,十分有必要再生一个像灼儿那么乖的·“父皇母后这次打算什么时候出去游玩”夜璟华冷静道。
“没打算·”太后笑魇如花地继续,“让灼儿明天进宫和哀家唠唠嗑·”·“刚出家·”某皇应对得流畅自然,一看就知道内心的殷殷期盼。
“华儿真调皮·”太后仍没有要走的意思··夜璟华无语,这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母后放心,明日儿臣一定召季灼进宫。”
夜璟华无奈地答应,顺便朝父皇使眼色,快把你家皇后拉走·夜赭无语,这两个人··夜赭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皇后哄去寝宫休息,临走时,太后还是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
第二日,太后如愿所偿拉着季灼,和蔼可亲地递给人一个盒子,称是生日礼物··季灼接过盒子,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回府后的季灼打开盒子,小册子上镶金的“龙阳手册”触目惊心,季灼头疼,莫非和师父在同一家买的·太后在宫里闲得很,一会儿到李太傅府里叙叙旧,一会儿又跑到将军府上唠唠嗑,顺便看看花小将军怎么样。
李蠡一见到夜赭和苏青鸾就开始告状:那个季灼太过分,小的时候就带着皇上乱来,现在更是浑浑噩噩、目无王法,最重要的是,竟然送臣十几篮鸡蛋,把臣气得多卧病在床了好几天现在还没吃完·终于从太傅喋喋不休中逃离的两人迫切希望能赶紧见到花容月赏心悦目一会儿,也不知道容月有心上人了没唉,这人呐,年纪大了就喜欢说媒。
花府以格调高雅著称,花大将军一介武夫偏偏不走寻常路,隔三差五在府里办个赏花会、品茶会什么的,花小将军更是不差风流,身边一堆莺莺燕燕·因此,太后更加坚信云羿的繁荣多亏了季相的呕心沥血·而此时这位英明的季相正伸了伸懒腰,准备进宫去看看心上人。
“江湖中人”正听着花容月禀报审问结果的夜赭皱了皱眉··于此同时,听到季相说出“琥珀门”的夜璟华也皱了皱眉,“怎么还卷入了江湖中人”·“皇上刚才为什么不见臣”季相十分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刚才季相求见被挡在门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夜璟华一记杀人目光扫向季相··季灼讨了个没趣,只得耸拉着头道,“这幕后定有人指使·区区一个江湖帮派,谅它也不敢跟朝廷作对。
阡暝国不可能,轩辕诀不会那么蠢,与云羿为敌对他们没好处·至于安弦国,除了那位三皇子,其他人还是挺正常的·”·“会不会是自己人”夜璟华问道。
季相表情立刻变得沉重,“那最大的嫌疑就是臣了·”说完立刻坐到皇上对面,“不过臣怎么会刺杀皇上呢还派那么蠢的人行刺。”
【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19)】·夜璟华没理会他,道:“可查出那琥珀门的底细”·“皇上那日把臣的被铺弄脏了。”
季灼提醒道··夜璟华按捺住内心的怒气,咬牙道:“琥珀门的底细”·“哦·”季灼垂头丧气地汇报公事,“琥珀门仿佛凭空冒出来的,门主叫齐寇,此人无背景无实力,只擅长忽悠人。
琥珀门一向使用下三滥的□□,擅长蛊术,近来经常活动在边境·臣猜测按计划本应找个机会给皇上下蛊,但不知临时出了什么差错导致计划有变·”·“云羿边境可有什么动静”·“阡瞑国看上去没什么变化,轩辕诀近段时间心情不错,好像是要封后;安弦国的老皇帝知道周鲁的事后气急败坏,把周鲁禁足一年;那个世代守护云羿的西宁宫像是出了什么事,宫主卧病在床,但信息封锁的很严,没几个人知道。”
夜璟华挑挑眉,“朕今天吃了什么”·“这臣不知道,臣只知道皇上那日把臣的床弄脏了·”季灼幽幽道··“丞相有意见”·“嗯。”
季相特别认真··“朕赐你十床被褥,以后不准再提此事·”皇上果然更有钱··“那臣今晚能不能先在皇上这儿歇息,打地铺也成”季灼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不能季府穷得连一床多余的被褥也没有”夜璟华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哪来这么多的耐心跟这位季相胡闹··“皇上又不是不知道臣清廉……”季灼委屈,“那皇上——”·话还没说完,便被忍无可忍的某皇踢了出去。
门外的季相愤愤地想:怎么这么暴躁·房里的皇上火大:真是越来越放肆了·隔日皇上便派人往季府送去十几个大箱子,街头巷口又是议论纷纷。
这次竟然送被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送被子啊,我们根本没有多想·人民群众脑洞大开,“被子”的谐音不就是“辈子”什么一生一世一辈子,竟然这样高调秀恩爱真是的,也不注意影响·哇哇,太劲爆了,把一个情报卖给闲客居可以免费喝茶呢,实在不行买给书贩子也成。
隔日,王城第二波话本子热袭来·《忆那个不眠之夜》、《棉被劫》、《诛心:红被缘》、良人三部曲之《良人:十月上》、《良人:浓情中》、《良人:锦被下》……·王城小青年纷纷觉得鲜花珠宝帕子点心都弱爆了,是真爱就应该送她被褥。
一见钟情送镂空蚕丝被;青梅竹马送鸳鸯蚕丝被;新婚燕尔送超薄纱翼被;老夫老妻送枣红大棉被……·话说什么时候才把丞相接到宫里呢·进展的这么慢,真虐啊·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我家不是卖被子的……我没有做广告……我是好人……我会努力的……求收藏……蟹蟹……深鞠躬·  ·☆、自学成才的励志神医·  ··这几日季灼一下朝就找理由赖在御书房不走,而且一点也不难为情,非常好意思。
皇上就当作没看见,批完奏折看《君鉴》··季灼骚扰道,“皇上这样真是太伤身体了,臣陪皇上说会儿话·”·“黎民百姓才是丞相的职责所在。”
也许命人编写本《丞相手册》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丞相难道不应为皇上排忧解难”季灼不服气··“那事情查得怎么样”夜璟华看向丞相。
“轩辕诀这几日心情不怎么好,臣猜应该是皇后跑了;姬九颍病还没好;周鲁还被关着;秋棠好像和琥珀门有关;琥珀门花将军还在查·”季相撇撇嘴,暗道某人不解风情。
“……”就没查出些有用的东西·夜璟华找理由赶人,“相府上下——”·季灼反应很快,“季府有陈大打理。”
“方圆阁——”·“方圆阁有程乾在·”·“丞相不是喜欢做赋安心呆在府里做赋便是·”·“皇上有所不知,李太傅这几天一直托人给臣说媒,臣实在招架不住,又不能背叛心上人,所以只能躲在皇上这了。”
季灼说得这叫个义正言辞··“那别说话·”某人若无其事地翻着书·……说媒李太傅是有多闲·“皇上,臣可不可以借御榻小憩一会儿”·“不可以。”
夜璟华想都没想··“唉,都说皇上爱民如子~”季灼幽幽道··“还说丞相日理万机呢·”夜璟华反唇相讥··“季府的确——”·“季府靠王大打理。”
某皇慢悠悠道··“方圆阁——”·“方圆阁是程乾负责的·”夜璟华嘴角勾起··“臣长得好看”·“……”·“当然皇上更好看”·“……”·果然,脸皮厚的总会赢。
“要不皇上你小憩一会儿”这人总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夜璟华带着一副“好吧,朕给你个面子”的表情在御书房的软塌上躺了下来。
其实跟季灼耍了一会嘴皮子,夜璟华心里欢快了许多,心情一好就睡到了申时,醒来时季灼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窗外天已微黑,风吹得竹影左右摇晃,隐约还能听到虫子的叫声,夜璟华心情莫名其妙地好。
小陈子想着起风了,正要给皇上关紧窗,刚一进来就看到皇上正对着窗外笑,惊叹道,咱们皇上笑起来就是比一般人好看,难怪不轻易笑··夜璟妍一直对父皇母后说自己胖了耿耿于怀,为此吃饭八分饱,饭后百步走,这几天一直在御花园溜达。
然而并不胖呀妍公主边快走边愤愤地想·刚拐过一个弯,就看见他哥正在一个僻静的小道上和一个看不清样貌的人有说有笑,并且避退了左右。
夜璟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皇兄,你这样对得起季相吗·【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20)】·再看那人在他哥面前也不拘束,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简直不能忍妍公主气势汹汹冲过去,一定要给小三一个下马威。
稍一走近,夜璟妍就楞住了,这长相搁现代一定会火这皮肤嫩的,这小鹿般的眼睛,这睫毛长的,还有小虎牙啊,我泛滥的少女心~·夜璟妍迅速调整好状态,微笑地踏着小碎步,尽量显得贤良淑德。
走到皇兄面前低头行礼,声音柔柔:“皇兄好·”说完又对旁边的美男欠身笑了一下··“妍儿中毒了”美男疑惑地捏捏夜璟妍的脸。
哦,他叫我妍儿,他还摸我脸是不是来和亲的夜璟妍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公子——”夜璟妍话还没说完便被皇兄打晕。
丢人·“去看看母后吧·”夜璟华转头就走,丝毫没有兄妹应相亲相爱的自觉··苏珞背着大包袱跟在夜璟华身后,心想皇上还是这么凶·刚踏进梅乐宫,太后就给了苏珞一个拥抱,狠狠在人脸上亲了一口,“哀家想死珞儿了”·夜璟华看着苏珞脸上的牙印,不禁同情起这个表弟来。
·太后鬼鬼祟祟凑到苏珞跟前,悄悄道:“那个雪肌丸还有没有”·苏珞在他的行李里捣鼓半天,掏出一个小白瓶,热情塞给太后:“这是新研制的,美容养颜,保姑母您青春永驻。”
吼吼,太后捂嘴,笑得特猥琐··笑完对夜璟华道:“给珞儿安置个好住处·”然后拉着苏珞的手,“珞儿就安心住下,记得常来陪陪哀家。”
“姑母·”苏珞眼眶湿润··夜璟华特别鄙视地看完这出苦情戏,竟然有人的演技比季相还浮夸··夜璟妍得知小鲜肉不是来和亲的后,消沉了好一会儿,看开后就去找小鲜肉聊天。
苏珞对这位据说失去了记忆的公主表妹很是无语,自从来了以后,一直问东问西,聒噪极了··“珞珞我们以前关系真的挺好”夜璟妍第八次确认。
苏珞点头,心里嫌弃,珞珞什么的,比苏公子还雷··“珞珞有没有喜欢的人”夜璟妍娇羞··苏珞摇头,继尔点头,定了定又点头,接着又摇头。
第一个摇头是“没有”,第二个点头是“有,公主慢走”,第三个点头是“咦,好像真的有”,第四个摇头是“算了,没有”。
夜璟妍看得一愣一愣的,“所以——”·苏珞从大包袱里拿出小白瓶,塞给妍公主,“美容养颜,青春永驻·”·“珞珞你真是个好人。”
夜璟妍热泪盈眶··“公主才是世上最单纯善良之人·”苏珞真诚··“所以珞珞你怎么突然就来云羿了呢”夜璟妍又第十一次问。
当然是躲灾避祸苏珞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怜我都不敢回苏家,投奔个姑母也一路乔装,来到云羿不敢从正门进,迷倒了好几个侍卫才偷偷摸摸翻进宫,脚刚碰地就碰到你皇兄,幸好皇上心情不错,没跟我计较。
“当初听说妍儿昏迷不醒十分着急,匆匆从家出发,没想到马儿在漫漫路途中累死了,我只得一步步走过来,唉·”苏珞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一年”·就是如此劣质的谎言都没被公主识破,让人不禁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是呀,一年都过去了,我也被那个世界遗忘了吧·夜璟妍垂下头,鼻子一酸··感觉到边上的人有点不对劲,苏珞推推她,“妍儿”·夜璟妍胡乱地揉揉眼睛,“嗯。”
苏珞摇摇头,拿出一小盒糕点,“我亲手做的——”·“美容养颜,青春永驻·”夜璟妍接到··苏珞笑着拿出一块递给妍公主,“妍儿尝一尝。”
味道果然很特别,吃一口连心情都会好很多··“珞珞,你听过巧克力吗”夜璟妍突然有点怀念巧克力的味道··那是什么苏珞摇摇头。
“是一种甜中带苦的东西,吃了会让人心情好·”特别好吃··看到公主心情好了些,苏珞笑笑,“妍儿还知道些什么我没听过的”·“我们那儿应有尽有,什么返老还童起死回生,还有四肢麻木七窍流血,还有大变活人雌雄一体……”反正古代人不知道,夜璟妍越说越激动,越激动越夸张,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正唾沫乱飞,渐入佳境,夜璟妍突然感觉手脚不能动,只得像人投去求助的目光。
苏珞往人嘴里塞了颗药丸,“让你忽悠人·”·夜璟妍活动活动手脚,没想到竟然有这好东西··“刚才那是什么珞珞,给我些呗”夜璟妍谄媚道,“珞神医~”·“好呀,交换。”
苏珞瞧向小白瓶··夜璟妍快速藏在身后,那算了··之后两人从美食美食谈到美食美食,夜璟妍兴奋不已,觉得苏珞真是自己穿越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知己。
“珞珞,你医术从哪学的”夜璟妍心里充满崇拜··“自己从书上看的·”苏珞略有些得意··夜璟妍表情复杂地看了眼小白瓶。
“那可是大内的医书·”苏珞淡淡不爽,竟然质疑我的医术·难道这不应该是一个自学成才的励志故事吗·“你哪来的大内医书”夜璟妍很好奇。
“偷的·”苏珞很坦然··“云羿藏书特别少·”不要打云羿主意……·“我知道,十岁那年我进过一次云羿的藏书阁,里头没我感兴趣的,季府倒是有几本,可惜没拿到,还被一个老头发现把我撵了出来。”
苏珞兴致勃勃地分享着自己的偷书经历,“阡暝国藏书最多人也最蠢,我看的书几乎都是从那偷的·”·夜璟妍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十分没原则:“嗯嗯,书非偷不能读也”·两人简直相见恨晚,执手相看泪眼,秉烛相谈至深夜,最后妍公主依依不舍地离开,并且真诚表示以后会常来。
【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番外 八千楚翘(21)】·夜璟妍回到毓秀宫伸了伸懒腰,刚想吩咐人准备洗澡水·“唰——”一个反着亮光的东西从夜璟妍耳边堪堪擦过,扎在后面的柱子上。
夜璟妍被吓得魂不附体,哪个魂淡险些要了本公主的命·凑近一看,柱子上用小刀扎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公主自重·自重个鬼本公主怎么不自重了不行,此事得告诉皇兄·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苏珞是个有故事的人~·  ·☆、要亲也是朕亲你·  ·御书房里夜璟华正听着皇妹唾沫横飞地讲述她险些“遇刺”的来龙去脉。
“所以咱们皇宫的戒备太不森严了”夜璟妍最后得出结论··“皇妹自重不就行了”夜璟华倒是不以为然。
“这次是我,下次就有可能是别人·伤了我事小,万一哪天伤了父皇母后皇兄季相珞珞呢”夜璟妍很CAO心··夜璟华眼角抽动,有季灼什么事·“皇妹多虑了,朕和父皇母后他们都很自重。”
夜璟华不紧不慢,“若再遇到此类事件,朕就降花容月的职位让你开开心怎样”·“降季相的职位”夜璟妍得寸进尺,最好降成美人、嫔妃什么的。
夜璟华看向皇妹··“嗯,都听皇兄的·”夜璟妍满脸堆笑,开开玩笑都不行····觉得自己安全了的夜璟妍放心回了毓秀宫,刚踏进宫门,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夜璟妍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然后扭头端详门口的侍卫,我靠,我宫里竟然有这么帅的侍卫这么帅的小哥当侍卫真是可惜了·夜璟妍深吸一口气,然后皱皱眉,严肃道,“本公主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回公主,臣们都是轮流值班的,公主自然看臣眼生。”
侍卫面无表情,特别有职业素养··“叫什么名字”夜璟妍装作随口一问··“……”叫什么名字来着侍卫苦思冥想,表面却不露一丝踪迹。
等了好一会不见帅哥回答,夜璟妍想帅哥是不是害羞了还是上班时间不能聊天·“本公主准你歇会儿,现在可以说了吧。”
“臣叫王小黑·”那侍卫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嗯·”妍公主淡定点头走向房内··王小黑,妍公主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哈——,房里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
门口的“王小黑”额角跳动,脸色很难看··夜璟妍前脚刚走,梅乐宫的婢女就送来一厚沓秀女画像,并且再三强调是奉太后之命,请皇上务必认真挑选。
夜璟华收下东西就把人打发走,母后真无聊··终于批完了折子,夜璟华搁下笔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便唤人在房内点上些养心安神的香··刚准备歇会儿,余光瞥到那厚厚一沓画像,夜璟华觉得有趣,就站在桌前一张张看了起来。
赵府千金哪里长得画像这样夜璟华好笑,要不要治画师个欺君之罪··这个一定是受李太傅怂恿的,夜璟华撇撇嘴,不好看··季相来时门外的宫女太监善解人意没通报,所以季相一进门就看到某人正兴致勃勃地翻着画像,连自己进来都没发觉。
“皇上正忙着”季灼脸色很难看··“有事”皇上头也没抬··“看来臣来的真不是时候,皇上忙着,臣先告退了。”
季灼转身就想走··“放肆,”夜璟华一贯清冷的声音传来,“丞相眼里究竟有没有朕这个皇上”·是皇上眼里就没有过臣吧,季灼苦笑。
“在我眼里,你只是我喜欢的人罢了·”季灼低声自嘲,“你呢在你眼里我只是辅佐你的丞相而已吧·”·夜璟华的手顿了顿,看样子是没反应过来。
“皇上没听错,臣喜欢皇上·”季灼走近看着他眼睛认真道,“无关君臣,是想与子偕老的那种喜欢·”·季灼继续道,“臣本不奢求什么,但那日皇上说喜欢臣,还主动吻臣——”·“明明是你——”夜璟华脸黑。
·季灼坏笑,“皇上想起来了”·夜璟华脸发烫,“没有”·“那臣帮皇上想·”隔着桌子季灼把人圈在怀里,两人鼻尖快要碰在一起,季灼满眼笑意,“皇上不躲”·“朕为何要躲”夜璟华理直气壮,不以为然,耳垂却发红。
彼此呼吸萦绕,季灼看着某人极力掩饰的不自在,心头直痒痒,捧着某人的脸就吻了下去,当然不忘把桌上的那些画像算数推到地上,一看就是不小心··许久,季相放开略有些气喘吁吁的某人,心满意足。
夜璟华淡定地看了看狼藉的地面,“把那整理好·”·“不要看她们”季相不满··“季灼,你过来~”夜璟华挑眉,朝季相勾勾手指。
季灼喜出望外,今天真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夜璟华把季相按在墙上,“以后不许那样吻朕”要亲也是朕亲你··说完特别霸气吻了上去,季灼双手扶住他的腰,暗叹手感真好。
当然季相最后还是乖乖把地上的画像一张张捡起来,边整理边撇嘴,“这姑娘一定收买了画师,这个好丑,还有这个臣见过,分明不是长这样子……”·终于整理玩了,季相伸了伸懒腰总结道:“都没臣好看。”
躺在软椅上闭目养神的人嘴角上扬··“整理完了·”很明显的邀功··“嗯,把御书房打扫打扫·”夜璟华下令。
不想打扫卫生……·季灼悄悄挪到安静躺着的人跟前,又是捏肩又是捶腿,“臣的职责是帮皇上排忧解难·”·“怎么个排忧解难”被伺候得挺舒服的某皇没怒。
“例如侍寝,再如暖床……”季灼凑近人低语,躺着的某人睫毛密密向上翘着,季灼是越看越喜欢,一时没忍住,低头在人脸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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