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Qiang,走火!BY绝世猫痞(3)[高质言情]

下一Qiang,走火!BY绝世猫痞(3)
·其实我和燕详出去非常注意,从来不在人多的时候表现出过分亲昵,但很多时候,有些小细节拼在一起,看起来就是特别暧昧··看了两遍,我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承认,陶海照相的技术不错,我都不知道我和燕详站一起居然还挺般配的。
·这种帖子很普通,估计大家看看也就罢了,我又不是名人,谁会在意这些呢··二条拍拍我的肩:“这谁呀挺帅的。”
我打开盒饭继续吃:“一个朋友·”·二条凑过来:“这帖子真的假的呀”·我不想说谎,所以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吃盒饭,二条像欣赏艺术品似的上下打量我:“不像啊,以前咱们看AV的时候你好像有反应……”·我嘴里的米饭“噗”一声喷了出来,二条就是这样,再复杂再严重的事,他总能找到一个让人喷饭的角度加以诠释。
讨好地给我倒了一杯水,二条蹲在我身边:“陈树,告诉我吧,这帖子真的假的呀你真是GAY”·我说:“你猜。”
二条苦恼地挠了挠头,说:“我猜过啊,可这照片吧,看着挺暧昧,仔细一想又没什么,我想着要是有人跟着咱俩拍,拍出来的肯定比这火爆,上次我还装色狼摸过你屁股……”·我黑线,实在吃不下去了,收拾了碗筷爬上床,无视二条的唠叨,盖上被子睡了过去。
本来我以为这帖子最多增加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过两天就没人管了,没想到事情比我想的要严重,第二天我被学生处的老师叫去了,他们向我求证了帖子的内容,我只能告诉他们照片是真的,不是合成的,照片中的人是我的朋友,但拒绝回答他们“你是不是同性恋”这样的问题。
追问了半个小时以后学生处的老师有点恼了,敲着桌子对我说:“陈树,你最好说实话,你的成绩很不错,社会实践、学生活动也是绩优,给你透个底,你们系主任内定的保送人选就是你,你这样不合作我们很失望,希望你珍惜你的前途。”
我仍旧保持沉默,我不想说谎,可我知道我也不能承认··后来他们放我走了,两天内系主任、班主任、团支书没完没了地找我问话,跟审犯人一样向我问这问哪,问我怎么和燕详认识的,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和他保持着密切的往来,他为什么全额资助我的学费……等等等等,在他们的轮番轰炸下有几次我险些脑子一热就承认了,不过终究还算是冷静淡定,什么都没有多说。
有个晚上被疲劳轰炸完我很郁闷,想要打电话给燕详诉诉苦,但拿着手机却总是犹豫,这不算什么大事,或许闹一阵子也就过去了,挺过这一段就好了吧,我想,再说万一燕详知道是陶海干的,非狠狠收拾他不可,燕详出手向来不轻,上次揍得他没了人样,这次估计也好不到哪去,然我恨他,讨厌他,但不想让他太惨,或者送命。
所以我一直没有跟燕详提起过这件事··令人意外的是,两天后事情变得更复杂了,有两个政府官员居然找到了我,反复旁敲侧击地问我和燕详的情况,这引起了我的怀疑,再三追问之下他们隐晦地告诉我,乔厅长收到了一张光盘,盘上的东西虽然他们也没有见过,但可以肯定其中的内容是关于我和燕详的,乔厅长因此委托了他们来向我询问。
燕详算是本市的知名人士,上过报纸电视,而且是乔厅长的准女婿,他们又怀疑这是有人故意想栽赃陷害什么的,反正商界、政界太复杂了,一个帖子被他们搞出无数个恐怖的推断,听的我如坠云雾。
他们问我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这次涉及燕详的事业,我不想给他惹麻烦,立刻否认了,说不是,燕详只是我的资助人,跟我没有其他关系,我们偶尔出去,也只是很普通的来往。
他们又问我知不知道校园网上的照片是谁拍的,我依旧没说出陶海的名字,这事儿闹的太大,乔厅长搞不好比燕详还要下手狠,要是被他知道陶海肯定完蛋,说不定会被学校开除。
·最后我仍旧是无可奉告,他们只好走了··一周后班主任叫我去他办公室,跟我说有同学向学校投诉了我,说我道德败坏品行不端什么的,而且还挂过一门课,就算综合第一也不应该被保送,虽然他尽力争取了,但我的名额还是被取消了。
我非常沮丧,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比如暑假里我的遭遇,比如我妈的死,都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晚上在自习室坐了一会,我一点也看不见去书,出去到顶楼的露台吹风,后来忍不住给燕详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了,没等我问他就说:“这两天你受委屈了吧是不是有人找过你”·我说是,他又说:“你别理他们,什么都别说,这事儿我会处理,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以后他们不会再去烦你了。”
我说知道了,隔了一会他说:“本来刚出事的时候我就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怕吓着你,影响你学习,才没跟你说,最近我一直在处理这件事,别担心·”·听他这么说我舒了口气,本来想告诉他取消保送的事儿的,想了想还是没说,反正考上去也是很容易的,跟保送差不了太多,省的他担心。
他问我还有什么事没,我说没有了,他说:“最近我会很忙,没时间见你了,公寓那边你也不要再去了,等过一段再说吧·”·我答应了,燕详又安慰我:“别怕,有我呢,等一切都处理好了,我会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心情依旧沉重,取消保送的事我已经不发愁了,反而担心起燕详来,要是乔厅长为难他,他的生意会很麻烦吧··但我也帮不了他,只能给他时间,给他空间,充分信任他,让他安心处理这件事。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都没有联系,周末的午夜我打了燕详的电话,奇怪的是一直关机·我有点担心,第二天又打了老赵的电话,老赵告诉我燕先生去省里了,好像有什么急事,他也一直联系不上,只在前天接到一个当地座机打来的电话,交代了公司的一些事务。
我猜想他是被乔厅长叫去了,或者还会遭到来自政府上层和经济方面的压力,老赵问下次他打电话来要不要让他给我回电话,我想了想说不必了··【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45)】·其实他要是想给我打电话,我不说也会打的,之所以不打,应该是有他的难处。
帖子风波渐渐过去,我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学校里同学的眼光始终怪怪地,有个曾经向我表示过好感的女孩还经常在上大课的时候向我投来鄙视的目光,但因为我本来就不太和人交往,对她也完全没好感,所以这并不让我难受。
平时和我一起玩滑板和排轮的男孩们倒是没变化,有一个居然还隐晦地暗示我愿意和我交往,被我不动声色地忽视了··让人难堪的是,我的电子邮箱里经常会收到男孩发来的情书,内容露骨,语气猥亵,十分惊悚,几乎让我弃用了那个常用的邮箱。
第24章 山雨欲来·研究生考试报名的那几天,我特别苦恼,不知道该考哪的,本校的把握最大,可不一定能上公费;外校的吧,这个专业这个方向,比我们学校强的大学都地处偏僻;我最想报研究所,但研究所内幕多,专业课一般都出的特别偏,没有老师点题很难复习的全,而我的时间也不算很多。
网上报名截止前两天的下午,权念东意外来访,那一段我心情很不好,十分想找个人聊聊,燕详的电话打不通,也不用报备了,犹豫了一下答应跟他出去走走··天气不错,下午两点多太阳暖洋洋的,他开车带我去了一个人很少的公园,我们漫步在人工湖边的林荫道上,四周的白桦树不时掉下枯黄的落叶,空气干燥而纯净,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在深秋午后,感觉又温暖又悠闲。
买了两杯咖啡,我们坐在湖边的木质长椅上晒太阳,权念东问我:“最近怎么样你脸色不太好,学习很忙”·我点了点头:“挺忙的。”
他又问:“没别的事儿”·那些倒霉事虽然平时我不太多想,但毕竟心里还是憋屈的,他这一问我忽然很想找人吐吐苦水,于是毫不隐瞒地全都说了,包括那个让我“出柜”的帖子,和保送事件。
权念东静静听我说着,后来我停下了,默默地啜咖啡,他叹了口气,说:“别多想,那些都不严重,只要学校不留底不处分什么的,最多算是花边新闻·”·我笑笑:“是啊,花边新闻,挺娱乐的。”
权念东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小树,人生很长,大风大浪多着呢·”·我点头,他温暖的掌心贴着我的脖子,那感觉跟我哥很像,这一刻让我不由自主对他产生某种很微妙的错觉,不像亲人也不像朋友,游离于平和与危险之间。
我们静静地坐着,权念东眯着眼睛仰着头晒太阳,沉默了良久,我终于忍不住问他:“权哥,你有详哥的消息吗他怎么样了是不是有麻烦” ·他支吾了一下,说:“我也不清楚,他去省里了,大概生意上有点问题。”
虽然我曾经一再告诫自己不要通过权念东去打听燕详,这是危险的,但直觉告诉我他很清楚燕详的事情,长时间的担忧让我无法再顾及什么,忍不住恳求他:“权哥,我……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我很担心……”·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我,良久叹了口气,终于说:“小树,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这事儿阿详应该能解决,等结果出来那天他会亲自告诉你,可看你现在的情况,我要是不说,你肯定忐忑难安,也没法好好学习了,还是让你知道的好。
“他说的似乎有些严重,我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阿详女朋友的父亲,你应该知道,是主管金融的乔厅长,前一段他收到了一份快递,里面有一些照片,是你和阿详的,包括你们出去吃饭、购物、游玩的照片,更严重的是,你那个同学还挺专业,他找到了阿详市里的公寓,前不久你们应该去过那,还……还亲热过,他大概是爬到了天台上,隔着玻璃给你们摄了像。”
听到这些我大惊失色,不能想象我们做那种事居然被陶海摄了像,顿时全身都僵硬了,说不清是害怕、羞耻还是愤怒··见我变色权念东拍拍我的手:“别怕,他没有大批量公布视频,只是给校园网发了照片,至于发到乔厅长那儿的东西,最多也只是为了泄愤,只要乔厅长控制的好,你不会受到影响的。”
想了想又说:“阿详回来会处理这件事的·”·“详哥知道陶海的事”我问他··他摇了摇头:“那天之后我们没有通过话,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我立刻说:“拜托你不要跟他提起好吗”·“”权念东有些意外:“你不恨他,不想让阿详给他点教训”·“不。”
我说:“上次为了钱非的事,详哥就收拾过他,把他搞的很惨,这次的事闹的这么大,详哥肯定快气疯了,下手肯定更重,何况还有乔厅长……虽然我恨他,但不想他出事。”
“小树·”权念东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真是心软……好吧,我答应你,不会告诉他这件事·”隔了一会又说:“你和阿详,没有为他女朋友的事沟通过”·我沉默着摇头,权念东看着我,眼神交织着疼惜、担忧……还有些别样的情愫:“小树,怎么说呢,我是阿详的大哥,本不应该过问你们之间的事,可不劝劝你吧,又觉得对不起良心,你还年轻,看得出来对这件事挺……挺认真的,认真是好事,我也应该为阿详感到庆幸,他能遇上你这样的,是他的福气。
可是,话说回来,阿详他这些年也不容易,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以前都不是做正行的,后来才慢慢洗白了,他做到现在这样,靠的不光是实力和野心,很大程度上还依赖政府上层的的支持,他和乔厅长之间,除了金钱利益,最重要的是亲情关系,而这层亲情关系,是建立在阿详和乔美恬的婚姻之上的,我这么说,你明白吗”·这番话和开学前林柏凡所说的如出一辙,我心里何尝不知道燕详的情况,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只是也许太过沉迷,也许故意逃避,又也许对燕详过于信任,因此从没细细想过这段感情的未来和归宿,只一味享受它带给我的幸福、激情和痛苦。
我苦涩地笑,点了点头:“权哥,谢谢你,这我都明白·”·“你这傻孩子,你明白什么啊·” 权念东摇头:“小树,阿详是个好男人,以前的时候吧,他从没对谁动过心,好多女人都为了他闹的死去活来的,好几个还搬过我去做说客,可我从没开过口。
你跟她们都不同,我喜欢你,欣赏你,真心希望你们能在一块儿,看得出阿详对你也是认真的·”·【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46)】·他的话锋忽然变了,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又说:“小树,男人,想要的东西就要争取,别一味退让舍弃,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繁华短暂啊,不要让自己将来因为放弃而后悔·”·坚持还是放弃,其实这是个无解的问题,想多了也没用,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我不愿意再多说,于是岔开了话题,问他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翻译的文献资料什么的,最近有没有喝酒,有没有喝醉了吃霸王餐··权念东笑着一一作答,反问我学校有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儿,我跟他说研究生报名不知道该报哪里,很郁闷,本来只是宣泄一下,没料到他一听之下上了心,说:“不知道你对X市的药物科学研究所有没有兴趣,如果你愿意报考,我可以帮你找导师,还能帮你找到专业课的复习资料。”
X市的药物科学研究所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国际上也算得上是一流,但录取分数高极了,专业课出的超级偏,除非是有导师提前通过气,一般人根本考不上··听他说可以帮我引荐导师,我立刻惊喜交加了:“真的那我下午就去报名。”
权念东走到一边打了几个电话,回来后跟我说:“你先报吴胜军研究员的方向吧,我跟他有些业务来往,比较熟悉·今天太仓促,我后天回X市,再去研究所找找人,定下来给你打电话,必要的话接你过去见见导师,有更合适的咱们确认的时候再调整。”
真没想到取消保送我还因祸得福,居然有机会进国际一流的药物研究所,我真是高兴极了,主动要求请权念东吃饭,他却拒绝了我,说晚上很重要的事,改天吧,我只好点头。
傍晚我回了学校,下午喝了一肚子咖啡,一点都不饿,光是感觉心跳的快,去食堂买了几个包子后回了宿舍··坐在书桌前,我在网上修改了研究生报名的表格,然后摊开讲义开始复习,看了半个钟头却连一页都没有翻过,心里塞的满满的全是下午权念东的话,一个念头反复在我脑海中徘徊——我是不是影响了燕详的前途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已经成为他事业的绊脚石他是不是已经做了要了结的准备,所以才回避我不和我联系我又该怎样如权念东所说地去“争取”呢……·时针指向八点半,我趴在书桌上心乱如麻,烦躁不安,鬼使神差地,又拨了燕详的电话。
令我意外的是,响了两声电话竟然通了,燕详疲惫沙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小树,是你吗我刚刚回家·”·那么,起码他没有用回避的方式来和迫使我离开他,我欣喜若狂:“详哥,你回来了”·燕详笑了笑:“刚回来。”
似乎犹豫了一下,又说:“你明天有课吗能过来吗我在市里的公寓,不过车子刚才老赵送去洗了,不能接你·”·我说我自己过去,挂了电话立刻穿起外套往外走,出了门又想起来明早第一节有课,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去拿了课本和讲义。
学校到燕详的公寓正好有一趟公交车直达,出了校门挤上公车,正是下班的点儿,人山人海的,我到他小区的外面已经快八点半了··我掏出钥匙开门,门却打不开,大概他是换锁了,只好按了门铃。
门铃只响了一声门就开了,燕详穿着浴袍站在玄关等我,短短的头发还滴着水,显然刚洗完澡··虽然他微笑着看着我,但我看得出他眼中的疲惫、萧索··叫了声详哥,我把包挂在衣架上,坐在门口换鞋。
“吃了吗”他倚在墙边,点了根烟抽上了,看了看鞋柜上的表:“哦,都快九点了,早该吃过晚饭了·”·我不置可否地换好拖鞋:“你吃了没”·“还没有。”
他嘴里叼着烟,含混地说:“等你过来呢·”·“有什么好吃的”我这时候还真有点饿了,以为他买好了吃的等我:“我有点饿。”
他放下烟冲我招手,我询问地看着他走进了,却猛地被他拉进怀里,炽热的唇立刻覆上来往的唇瓣,疯了似的辗转深吻··我不由得搂紧他的腰,回应他的吻,长久以来的担心和疑惑瞬间都被抛诸脑后,只有铺天盖地的思念涌上心头。
良久他松开了我:“能有什么好吃的,你就是好吃的·”强健的双臂再次紧紧箍住:“我想你了·”·他说的情动,让我刹那间忘却了所有的猜疑,心里的话冲口而出:“我也想你。”
“真的想我”他松开胳膊细细看我,目光灼热中带着戏谑:“哪里想”吻上我的唇:“这里……”手伸进毛衣抚摸我的腰肋:“这里……”而后下移到臀:“还是这里……” ·他的唇和手仿佛带着魔力,只是轻浅的触碰,已经让我抑制不住颤抖喘息:“唔……嗯……”·这些天他去了哪里,乔厅长怎么跟他谈的,我们将来怎么办……这些一路上始终在我脑海中徘徊的问话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我脑中一片混乱,身体如同晒干的木柴忽然溅入一丝火星,“篷”一下就点燃了熊熊大火。
他连扯带拉将我弄进浴室,三两下脱下全身的衣物,抱着我在淋浴下冲洗,心不在焉地给我打上浴液,海藻浴球如羽毛般反复轻轻擦过我最敏感的脊椎,让我浑身发软·不一会我们都硬了,他把我按在镜子上舔咬亲吻,借着沐浴露的润滑手下不停地在我体内扩张。
片刻后他把我转过身压在镜面上,紧紧箍住我的腰从后面缓缓推进,镜面有点凉,我的东西一触上就抖了一下差点泄出来,他注意到了,立刻将手伸到前面紧紧按住出口阻止了我,用拇指轻轻按压摩擦。
我涨的发疼,忍不住求他:“松手,让我……”·他狠狠地撞击我,声音沙哑而坚定:“不行,我不许……”·这种时候他从来霸道而又混蛋,无论怎么哀求都不会心慈手软,我只能咬着牙隐忍着,随着他的节奏努力放松,可汗还是疯狂地从毛孔里渗出来,眼前直冒金星。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下下急促而深入地在我体内冲刺,我感觉被他摩擦的部位又热又痛,几乎要起火了,他忽然把我死死按住,一直禁锢着我的手指倏然松开··【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47)】·“啊……”我眼前一阵发黑,尖叫着喷在了镜子上,腿一软就要向下滑。
他及时接住了我,紧接着喷发了出来,阵阵热流在我体内涌出··他抱着我没完没了地吻了半天,才退出了我的身体,把我拖到淋浴下胡乱冲了一遍,抱着我出了浴室。
第25章 所谓筹码·我趴在床上,把滚烫的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床很大很松软,一趟上去就让人感觉陷入了云彩··窗帘没有拉上,外面天已经黑了,燕详开了夜灯,幽暗的红光将卧室照的隐隐绰绰的。
我忽然想起公寓附近有监控器材,忙将被子裹在身上:“拉上窗帘吧,会不会被拍到”·“不会·”燕详赤身裸 体走过来,身材修长壮硕,蜜色的皮肤在暗红的光线里看来带着些侵略性的邪气:“公寓附近我都找人排查过了,门锁换了,玻璃也都换成单面透光的,外面看不到里面。”
我放了心,浑身冒汗地钻出被子,静静伏在床上,思忖着怎么开口询问他这段时间在省里的情况,可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压了上来,软软的舌尖舔舐我的后背,偶尔重重吮吸一下:“小树,你怎么长的,轻轻吻一下就青了,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蹂躏……再来一次吧……”他重又握住了我疲软的物体上下抚弄,我无力地拨开他的手:“不行,我又累又饿。”
他不为所动,抬高我的腰臀,两腿间的凶器再次想要进入··“不行……”我习惯性地求饶:“让我睡”·他不满足地在我耳边低喃:“那你睡,我来。”
我直翻白眼,正在想要不要装昏迷躲过去,门铃忽然响了··我松了口气,燕详皱着眉起身穿衣服:“便宜你了,先睡吧,睡醒了我们出去吃宵夜·”·我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先去开门。”
他走了,我瘫软地陷在松软的被子里,闭上了眼睛··也许是累过了,也许是太饿,又也许是心里还装着事儿,我一直睡不着,翻来覆去了半天忽然觉得口渴,便爬起身想要去倒点水喝。
卧室里的热水壶空了,我只好穿上浴袍,打算拿杯子去外面二楼小客厅的饮水机上接水··一出房门我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阿详,你再考虑一下好吗”居然是权念东。
我不由得停了脚步,他来干什么他又是怎么知道燕详今天回来的下午的时候他没提起过啊··带着满腹的狐疑,我在二楼拐角处的阴影里站住了,侧耳静听他们的谈话。
“不行大哥·“燕详的声音疲惫而坚定:“这事儿我确实帮不了你·”·“阿详,二号已经买了快三个月了,没问题的,他们检测不出来,销路好的很,现在就是S市这边没有场子出货,我要的不多,就吉田会所,让铁仔帮我分销就可以,你在省内的路子广,能再帮我找几个下家的话就更好了,放心吧,基本上没有风险,十几年了我什么时候害过你有钱一起赚嘛。”
“不行·”燕详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他:“我转正行不容易,再说那东西我以前都没碰过,现在更不可能去碰,大哥,你找钱非把·”·“钱非”权念东冷笑:“他打个架砍个人行,这事儿既要胆大又要心细,还得沉得住气,他我不放心,二号花了我不少心血,不能毁在他手里。”
燕详沉默着,我静静站在阴影里,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心却怦怦直跳——权念东又在劝说他做违法的事的了吧“二号”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非要燕详来帮他分销·我记得燕详说过,权念东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拉过他一把,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他都会帮权念东的,什么事才会让他如此坚定地拒绝,一点余地都不留·再说燕详退出帮会快五年了,权念东当初也是同意了的,这时候又为什么非要让他再染指这种生意·只有一种可能,“二号”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对于燕详来说,分销它肯定是沾上了就甩不脱的活儿,而且风险极高,或者还涉及到他做人的底线;而对于权念东来说,它对他的生意肯定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我猜“二号”大概是某种K粉、迷幻剂之类的东西吧,现在市面上这种软毒很多,我给权念东翻译过的资料里也提到过某种致幻物质,虽然看实验数据只是医用的致幻剂,不算违法,但这种药剂就看你怎么用了,国家对它的研发和生产也有很高的限制,谁知道权念东是不是在拿合法的东西做违法的事呢。
想到这里我一激灵,药物和武器一样,是双刃剑,能救人也能害人,别是我给他翻译的资料也被他用作害人的用途了吧,虽然我无心履行警察的职责想要查抄黑帮,但也绝不愿意做权念东的帮凶。
一楼客厅里一直沉默着,深秋的天气有点冷,暖气还没开始送,我赤脚站在橡木地板上,不一会脚就冻冰了··他们的谈话太过危险,还是不要知道太多吧,我刚想转身回房间去,忽然听见权念东说:“好吧,这件事我们暂且放下不谈,阿详,你打算怎么处理陈树”·听到他提及我的名字,我不由得停住了步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紧紧攥着拳,指尖冰凉。
“处理”燕详好像有点莫名其妙:“什么处理”·你打算玩儿到什么时候”·“玩儿”燕详哼了一声没答话,隔了半晌说:“大哥,我和他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权念东说:“我看你玩儿的挺投入的,那孩子确实不错,纯,漂亮,死心眼儿,我看你也是动了心了,怎么样,是不是要长处”·我等着燕详的答案,他却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权念东说:“阿详,我知道你和姓乔的关系铁,可你想过没有,有些事情不能两全,你要是想脚踩两只船,姓乔的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你倒霉不说,陈树也肯定得毁在他手里,何必呢。”
顿了顿又说:“当官的都靠不住,多赚钱才是正道,阿详,你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能帮我做脚,做通二号在华北地区的分销,就不用再看姓乔的脸色,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他们再次陷入了沉默,片刻后只听见火机“叮”一声轻响,随后香烟淡淡的苦涩的气味弥漫开来,权念东似乎叼着烟,含含糊糊地说:“这次的事我听说了,姓乔的火挺大,你也挺难做的,我这也是给你指条明路,乔胖子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就是娶了乔美恬,今后也得仰人鼻息,何苦呢。”
【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48)】·燕详自始自终没有说话,我转过身靠着墙,心咚咚直跳··我曾经猜想过自己的存在可能会给燕详的事业带来一些阻碍,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权念东用来说服燕详的筹码。
这一刻我矛盾极了,我爱燕详,想跟他在一起,不想他去结婚,也不想和一个女人分享他,可如果我们在一起必须建立在他放弃多年经营与权念东合作的基础之上,我更加不愿意。
权念东对我一直不错,关心爱护又毫不越矩,可我一直对他有着奇异的恐惧感,这不光是因为曾在徽居偷听过他和燕详那场诡异的谈话,知道他在逼燕详做些他不愿意做的、违法的事情的缘故,也不光是燕详一再告诫我不要离他太近的缘故,其实仅凭直觉我就一直知道,他是危险的。
·几分钟后权念东告辞离开,站在门口他忽然说:“小树在这”·“哦”燕详有点诧异,我也很诧异,随即反应过来——我的鞋在玄关,他进来的时候大概没注意,这会才看见。
“他睡了·”燕详说:“我等他醒了出去吃宵夜·”·权念东笑:“他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虽然他是男孩,可比乔美恬强多了,阿详,你好好想想。”
无心再喝水,我轻手轻脚回到卧室钻进被窝,不一会燕详进来了,轻轻叫了我两声,我假装睡着没有理他,他躺在我身边,胳膊轻轻搭在我腰上,后来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午夜十二点,我被饿醒了,爬起来推醒了燕详:“我饿·”·燕详说:“去外面吃还是叫外卖”·我想了想说还是叫外卖吧,燕详查到了一家茶餐厅的电话,叫了一些吃的,然后拉着我起床洗漱。
饭很快到了,我们在一楼客厅的茶几上吃饭,电视里演着一个很老的港片,打打杀杀地很热闹··“你的保送名额取消了”燕详忽然问我,我一愣,马上想到大概是刚才权念东告诉他的:“嗯,不过没关系,考上去也是一样的。”
燕详说:“我在学校看过你的成绩单,考的话应该不成问题·”想了想又说:“大哥说他想帮你联系X市的药物研究所,你想去吗”·我本来是很想去的,那研究所可以说是每个生化学生梦寐以求的地方,可听过了他们刚才的谈话,临时改了主意:“我想留学校,这边老师比较熟。”
燕详看了看我,眸子又深又黑,眼神很复杂,良久笑了笑,拿起一个蛋挞塞在我嘴里:“说什么傻话,你在学校挺郁闷的吧舆论压力一定很大,要继续在那儿上学,得多难受。
让权念东给你搭个线吧·”·“不用·”·“导师能看上你,你能考进去,主要还是要靠你自己的能力·”他说:“我去跟他说,就一句话的事儿,这个面子不算卖的很大。”
他说的笃定,我只好咬着蛋挞点了点头,考不考的上还是两说呢··“好好复习,别想太多,他要带你去X市见导师,你就乖乖地去,去之前给我打个电话。”
燕详说:“或者是发短信吧,最近我的手机可能不常开·”·我说好,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问问他的事儿:“详哥,你前一段去哪儿了是不是有麻烦”·燕详瞄我一眼:“你都知道了吧权念东肯定都告诉你了吧”·我点头承认,他微微笑了笑说:“这事儿你别操心了,操心也没用。”
·确实,我帮不上他什么,他说过要我信他,我也答应过的,于是没有再追问··良久他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地说:“我跟他摊牌了。”
“摊牌”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摊牌是什么意思他跟乔厅长说实话了不会吧我不敢相信……·“本来时机还没到,我也没准备好,可事情起的突然,既然已经发生了,只能快刀斩乱麻。”
他说:“我告诉他他看到的东西都是真的,也承认和你在一起·”·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吧什么叫“快刀斩乱麻”我愕然看着他,这件事千头万绪,肯定不是摊牌了就完事儿的,想了半天才试探着问他“这……会影响你的吧……”·“有影响啊,我失去了很多股份。”
他微笑:“本来是要等所有事都安排好了再跟他摊牌的,那样损失就能降到最低,可现在……也不算什么吧,虽然他比较愤怒,平息他的怒火我付出了超乎预计的代价,但起码公司的控股权还在我手上……以后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说的轻松,可我心里明白,他努力了十年,从混黑帮到转正行付出了多少代价,如今却要将公司股份拱手让人,真没料到我在他心目中居然这么重要……·“你……不会后悔” 我问他:“就这样把辛辛苦苦创下的事业拱手让人,会不会……”·“有什么会不会的。”
他打断我的话,皱着眉:“钱可以再赚,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等着退休,我现在是绩优股,成长性好着呢,要相信自己的眼光啊小树·”·我忍不住笑,他这种时候还不忘自我标榜。
“林医生曾跟我说过,你是一心要做大事的人,这次怎么这么感情用事”·“他跟你说过这个”燕详哑然失笑:“他又不了解我……或者在感情的事上不了解我,其实他细细想来就该明白,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从来是不计代价也要做到的,人活着,不光是为了一个圆满的结果,为之努力的过程才是生活的本质。”
第26章 岁末隆冬·他说的深刻,连我这样从不深思人生哲学的人也为之动容··“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不用担心我的生意,失去的股份将来还能再赚回来,嗯……实在不行还有你嘛,很快你也能赚钱养家了。”
他扯了扯我的耳朵:“说真的,万一我将来不走运破产清场了,你不会嫌我又穷又黑,把我甩了吧”·我笑着摇了摇头:“那说不准。”
“说不准”他搂住我的腰将我压倒在沙发上:“不想活了啊你”·【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49)】·“想活想活……”我笑着应承他:“你破产了我养你。”
“借你俩胆儿,还敢甩了我·”他瞪我一眼,松开胳膊仰躺在沙发靠背上,片刻后“唉”了一声,说:“我从十几岁出来跟着权念东混,贩钢材、卖走私车,开夜总会,什么都干过,十八九二十出头的时候,有过很多女人,什么样的都有,有些连名字也记不清了……”·我早就猜到他以前肯定有很多女人,也曾经为了这个而有些不舒服,但真正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发觉我其实一点都不介意。
他点了根烟,吐出一口苦涩的青烟:“但我没有爱过她们,从来没有,她们在我眼里全都是一些符号,一些影子·五年前我打算转正行,那时候住房商品化才刚起步,做的人少,我看准了开始投资房地产,在做第一个楼盘的时候认识了乔美恬。
开始她缠着我,我没当回事儿,没想到不久以后在一次土地听证会上,乔厅长的秘书找到了我,然后一切都顺理成章,乔厅长帮助我在地产界站稳了脚跟,我们成了利益共同体,乔美恬也成了我的女朋友。”
他望着空虚的远处:“不可否认,一开始乔厅长帮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乔美恬,可是怎么说呢,四年多了,我们之间在经济、社会资源方面的关系网,已经不仅仅是一纸婚约那么简单了,你明白吗”·我大致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他继续说:“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赚钱,努力做大事业,我相信有一天,即使我不娶她的女儿,我本身带给他的经济利益和社会支撑,也足以让我们达成某种谅解和妥协,让我和乔美恬的分手不对我的事业,对我们彼此的生活带来过大的伤害。”
也许我的人生经历太过简单,也许商场太过复杂,对于他们联姻性质的互利互惠原则我并不以为然,但从他的话里,我可以确定的是,他没有放弃我,没有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即使一开始他是想拖的,但针尖对麦芒的时候,他没含糊。
这个认知如同一勺糖在温水中化开,细细的甜蜜在我心中荡漾开来,很温暖,很甘甜··“事情在乔厅长那儿算是摆平了,乔美恬那里还需要一点时间,她在国外,这半年多我们一直很疏远,再淡一阵子吧,分手的事就顺理成章了……也许她会先提出来也说不定。”
“乔厅长手里的东西已经被我销毁了·”燕详又说:“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个寄光盘给他的人,真正在暗处等着找我麻烦的人,这人手段很高,送快递的时候转了好几次手,根本查不出最早是在哪里发的,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找到他……没办法,只能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陶海的执着和对我的关注程度似乎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不禁有些疑惑,他真有这么心思缜密,这么手段高强吗·或许是我不了解他吧,又或许真的不是他,燕详生意做那么大,以前在黑道上也肯定得罪过不少人,或者有别的仇家盯着他也不一定。
“小树,在我心里,你跟所有的人都不一样·”燕详扔掉手里的烟蒂,头滑下沙发靠背,枕在我的腿上:“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浑身是伤躺在病床上,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可没现在这么好看,可那时候我就挺欣赏你的,因为你踢歪了钱非的脖子,居然还在小林的监视下报了警,真是不简单。”
他微笑着说:“你一定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你猜猜看·” ·我摇头,他笑着说:“就在你偷偷吻我的那天,呵呵,你以为我喝醉了,睡着了,对吧我还记得你当时的样子,明明胆子很小,又腼腆的要命,却非要做这么大胆的事。”
原来那晚他根本就是醒着的,一想到这里我立刻面红耳赤,他看着我:“对了,那时候你就是现在这个模样,脸红的跟煮熟了似的,接吻的时候连气都不会换,还偏偏学流氓偷吻我……”·“够了”我恼羞成怒地打断他,把他的头从我腿上推开,站起身想要躲回卧室去,刚转身却手腕一紧,重又被他拉回沙发:“啊,不是吧,咱们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还会害羞,刚才亲热的时候不是挺主动的么……”·我无地自容地哀叫一声:“求你别说了”·燕详哈哈大笑着把我按倒在沙发上:“好吧,再来一次吧,就在这,开着灯,你答应了,我以后再也不提这回事,行吗”·第二天我终于有史以来第一次逃课了,二条替我喊了到。
之后的日子我过的分外充实忙乱,没完没了的复习,高数和外语倒还罢了,政治简直让人疯狂,N本书堆在一起仿佛一座比珠穆朗玛还要险峻的高山,一个看似简单的现象非要用无数种抽象的理论大卸八块,分析的面目全非,让我一个头两个大。
确认报名前夕,经过燕详的同意,权念东带我去了一趟X市,让我见到了那位姓吴的研究员,真没想到他居然那么年轻,四十岁刚过而已,已经是世界上小有名气的专家了。
我们简单地谈了半个钟头,下午三点从研究所出来,权念东开车送我回S市,上了车他打了几个电话,之后笑吟吟看着我:“不错,他对你很满意,你专业底子很好,年龄又比一般毕业生小两岁,潜力大,他说如果基础课没什么大问题一定会收你的。”
我跟他道了谢,隔了一会忽然发现他老是转过头看我,不禁低头看看自己:“怎么了权哥·”·他微微笑了笑,转头专心开车,低声说:“没什么。”
过了一会又淡淡说:“你很可爱·”·我扯了扯嘴角,觉得“可爱”这个 词儿用到我身上实在不大合适,但没有反驳他··回到X市我第一时间给燕详打了电话,他似乎很忙,只鼓励了我两句,嘱咐我好好吃饭好好复习就挂了电话。
通过老赵我得知燕详比我更忙,经适房项目第二期的贷款没有如期办下来,乔厅长一直拖着不帮他想办法,燕详的现金流出了问题,好在承建商是合作惯了的,愿意将垫付的部分资金再拖一段时间。
我不知道他现在面临的困难是不是和我们的关系有关,其实即使有,我也无能为力——我无法放弃燕详,也不想他放弃我,无论多难,只要他不说分手,我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虽然校园网的帖子在我的投诉下已经删除,但我有个房地产大亨男朋友的事儿不胫而走,早已传遍了学校,虽然大家都只是猜测,但我的日子依然不好过,公共场合基本上是人人侧目,指指点点。
【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50)】·我本来比较沉默内向,对外界的眼光不算很在乎,但这种情况下还是感觉时刻如芒针刺背,因此不太再去公共自习室和图书馆,多数时间都呆在宿舍里复习,没有要紧的课时甚至只央求二条帮我点名,自己经常躲到燕详的公寓里看书,反正他大多数时候都住在公司,根本就回不来。
时间过的很快,临近考试的一周我回到了宿舍,开始准备最后的冲刺··一个深夜我在宿舍走廊里碰到了陶海··自从那个帖子发了之后,陶海忽然失踪了,他的舍友和导师四处找他也没找到,我当时想他一定是怕燕详报复跑路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们在刚上楼梯的地方相遇,他停了脚步,眼神怪怪地看着我,我鄙夷地扫了他一眼便径自走开,没料到他忽然叫住了我:“陈树,你等等·”·我停住了,拳头紧紧攥住,尽力压抑着自己才没有冲他挥拳,马上就考试了,我不想惹麻烦。
“校园网的事……”他居然有脸提起来,我根本听不下去,愤怒地打断了他:“闭嘴”转过身直直盯住他:“人渣,别以为我一直不找你麻烦就是怕了你,我只是懒得跟你理论,别再烦我了。”
我快步走开,他还在后面喊我:“陈树,不是你想的那样……”·事实已然是事实,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已经不重要了··考试出奇的顺利,德语和大专业题目都不难,连平时让我头疼欲死的政治都答的异常顺手,我心无杂念地答完每一场,吃饭睡觉都平静的要命,没有一点想象中的焦虑和不安,二条倒是很离谱,考完外语的那个晚上居然一宿都没睡着。
考完大专业,出了考场我马上给燕详打了电话,他询问了我考试的情况,最后说:“前天就想打电话问你的,又怕你紧张,连着三天都没敢打扰你·”·“我一点也没紧张。”
我说:“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不成,我出差呢·”他遗憾地说:“现在不在S市,正在省委参加一个年度经济论坛,要下下周二才能回来。”
“下下周二”我算了算:“噢,那天早上我们期末考试正好最后一门·”·“那等我回来吧·”他说:“周二晚上咱们再庆祝。”
考完期末试的那个中午,吃完午饭我提着滑板搭车到了以前常去的轮滑场,和几天前约好的几个朋友一直玩到深夜,把从小到大学会的花式都玩儿了一遍,汗出了一身又一身,但精神愉快极了,一点都没觉得累。
玩完滑板我坐在水泥台阶上休息,掏出手机看看,这才发现燕详给我打过电话··我赶紧回给他电话,他问我在哪,我说了,他说他过来接我··挂了电话我跟大家道别,换上排轮在路边的慢车道上滑动休息,直到燕详的牧马人停在身边。
我将装滑板的袋子放在后备箱,坐在副驾位上脱排轮,燕详叼着烟问我:“玩疯了吧老子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回·”·我笑着点头:“是啊,玩疯了,很过瘾,滑板轮子都有点秃了,桥也松了。”
燕详递给我一瓶水:“喝点水吧,滑板坏了我帮你送去修吧,要不再做一套新的”·我说好,这个滑板还是我两年前拼的,期间轮子已经换过一次了,估计再玩一段桥也该不行了。
燕详让我写下各种配件的牌子和型号,说赶明儿派秘书去给我定做··后来我们去了一家韩式烧烤店,连吃带喝闹了好几个钟头,午夜才回到他的公寓··虽然我已经很累,但睡觉前的常规节目还是不能少的,好在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戴了套子,于是激情过后我能够不用清洗就安然睡去,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第二天天还没亮,迷迷糊糊中我又被燕详折腾醒了,无法拒绝他的热情,强打精神又跟他做了好几次,到最后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才得到赦免,趴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醒来的时候燕详已经出去了,餐桌上的保鲜盒里放着炒好的菜,两荤两素,还有排骨汤··我用微波炉热了饭吃了一点,收拾了碗筷给二条打了电话,他说大家都回家了,他也收拾了行李,今晚的火车回家回家过年,问我怎么办,我说我明天再回宿舍收拾。
放下电话,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探索频道正在播一个关于什么突厥古墓的挖掘计划,主持人空旷的讲解声在客厅里回荡着,我忽然感觉特别孤单,甚至还带着点惶恐。
还有一个礼拜就是春节,今年的春节,我要怎么过·往年我哥都会请假回来过年,就算我妈在医院病着,我们还是会在病床前守岁,可今年,如果我哥不回来,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第27章 见识酒吧·我终于又拨了我哥的电话,却没有通,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拨叫的号码是空号……”,我吓了一跳,又打了家里的电话,没人接,打给我大姨,她说我哥根本就没回过T市。
这下我真慌了,翻了翻包里的通讯录找到我哥部队的电话,问王喆在没在,接电话的人详细询问了我的身份,查了半天告诉我:“王喆已经转业回家了,上个月就离开了部队。”·我上个月也给他打过电话,他没接,只给我发短信说他忙,等闲下来再跟我联系,没想到他连转业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我说。
我跟电话那头的人说,家里人都不知道他转业去了哪,请他查一下,他查了半天,疑惑地说:“真奇怪,居然查不到,不应该啊……哎呀,我们现在正好是手工记录和电子记录的交替时期,难免会有遗漏,也许是哪里的登记员给弄错了,我们下来查一下,过几天你再打过来吧。”
·没办法,我只好谢过他挂了电话,扔下手机更加怅惘了,想去找我哥又不知道上哪找,想打给燕详又怕他正忙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转了半天,实在不想一个人呆在公寓里,便换了衣服出了门。
腊月的S市很冷,我裹紧围巾,漫步在飘雪的大街上,路灯接连亮起,我漫无目的地瞎溜达着,百无聊赖地细细观赏每一个亮着灯的橱窗,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没见过的街道上。
街口有一家体育用品商店,我正好想看看滑板配件,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没想到这家店不卖滑板,但既然进来了,我还是打算随便逛逛··【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51)】·我看了看排轮,又试了试游龙板,店里没什么客人,导购的男孩大概很无聊,喋喋不休地跟我推荐这推荐那,又说他也是滑板爱好者,跟我胡扯八扯了半天。
最后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空着手走了,翻了翻口袋找到燕详给我的信用卡,买了两把Victor的羽毛球拍,我看见燕详小区有个室外的羽毛球场,打算开春拉着他去打羽毛球。
男孩很高兴,亲自帮我选了线,一边在机器上绷线一边跟我天南海北地瞎聊,我连句嘴都插不上,他可真是个干销售的料儿··绷完两个拍子已经是八点半了,他说他要打烊了,想了想又送了我一个很漂亮的运功水杯,于是我抱着两把拍子一个水杯出了体育用品商店。
站在路边我觉得我挺滑稽的,原来男人也会冲动购物,想了想也好,就算是我送给燕详的春节礼物吧,虽然花的是他的钱··我背着拍子又往前走了一段,发现这条街的深处全是酒吧,鬼影瞳瞳吵吵嚷嚷地,于是想折回去往回走。
“小树”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一直手拍上我的肩膀:“你怎么在这一个人”·我回头,看见权念东穿着件灰色的羊毛大衣站在身后,身边跟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长长的头发束成整齐的马尾,左耳上带着着无数个亮晶晶的钻石耳钉。
“权哥·”我礼貌地跟他打招呼:“真巧,我刚买了两把拍子路过·”·权念东取过我手里的牌子看看:“不错,Victor的拍子很耐用,给燕详买的”·我点头,他好像忽然想起来似的,指着身后的青年跟我介绍:“阿跳,我S市分公司的总经理。”
又指着我跟阿跳介绍:“陈树,跟你说过的,阿详的朋友·”·阿跳个子跟我差不多高,只是比我更瘦些,面色不太好,神情却带着些冷冰冰的倨傲,勉强对我笑了笑,牙齿上的钻石闪闪发光:“你好陈树。”
随着说话我发现他舌头上也灼灼生辉,这人看来是个穿孔爱好者··我跟阿跳握了握手,权念东说:“一起去喝一杯吧,怎么样,这间酒吧不错·”·对酒吧迪厅一类的地方我向来避之唯恐不及:“不了,我该回去了。”
“一起去吧·”阿跳的声音冷冷地,提议说:“以前没来过吗这可是S市最有名的同志吧·”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幽暗的门脸:“你这样乖乖的类型一定很受欢迎。”
S市居然有这种地方,我吓了一跳:“不了不了,太晚了……”·阿跳不由分说捉住我的胳膊,没料到他力气还挺大:“走吧,快过年了,最近他们有很多有意思的活动,你这么年轻,一定会喜欢的。”
权念东也搂着我往里走:“来吧,有我在不用怕,才不到九点,咱们喝一杯就走,不会很晚的·”·他们俩连拖带拉把我弄进了那间灯光幽暗的酒吧。
一进门,震耳欲聋的乐声扑面而来,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傻呆呆站住了,权念东拥着我穿过疯狂扭动的人群,走到靠里的一圈沙发里,凑近我的耳朵喊:“坐吧”·我点了点头坐下了,阿跳将我的拍子和水壶挂在一边的衣架上,问我:“喝点什么”我不知所以地摇头,阿跳叫来了一个中性打扮看不出男女的侍应生,吩咐了两句,过了一会他端来一打啤酒放在了桌上。
·阿跳打开几瓶啤酒,递给我一支:“喝点吧·”·我接过啤酒,跟他碰了一下,只浅浅抿了一口,他没有在意,一双吊稍的凤眼暧昧地盯着我上下打量,过了一会拉着我站起来:“来,我们去跳舞。”
我说我不会,他不由分说拽着我站起来,三两下扒下我身上的大衣扔给权念东,权念东笑嘻嘻看着我:“去吧,跟阿跳玩一会儿,没事儿·”·阿跳强拉着我进了舞池,震耳欲聋的乐声中,我发现四周都是男人,只是有一些打扮的很娘,穿着紧身的T恤和闪闪发光的裤子,更有甚者还画着浓妆,眼圈乌黑乌黑地跟活鬼一样,张着血盆大口对着我媚笑。
其实我也不是不会跳舞,玩滑板的基本上都能跳街舞,可我不习惯在这种地方参与这样的群魔乱舞··跟着阿跳敷衍地蹦了两下,我说我渴了,要喝水,阿跳示意我回去,我松了口气,想要挤过人山人海回到座位上。
刚走了两步,一个人忽然一把搂住了我的腰,我一个趔趄倒在他怀里,带着烟酒味道的红唇猝不及防地向我吻过来··我飞快地一闪,他吻了个空,我这才看清对方是一个穿着镂空网状T恤的年轻男孩,嘴上涂着酒红色的唇膏,打扮的跟妖精似的。
“干嘛·”他乜斜了我一眼:“亲一下会死啊·”·我厌恶地推开他,一言不发地往座位上走,他冲上来扯住我:“大哥你站住,419吗”·他的问话让我恶心透了,轮了轮胳膊甩开他:“不。”
男孩“嘁”了一声扭开头,我转身刚要走,就听见“啪”一声脆响,惊诧地回过头去,只见那个男孩捂着脸,身前站着一个三十上下的高大男人,正抬手想要再扇他耳光:“你他妈的又犯贱,跑这儿来勾三搭四的,老子白给你钱啊欠操是不是”·男孩恨恨看着男人,我虽然有点同情他,但不想惹麻烦,转身径自走开。
“哎,那个,那个穿黑毛衣的,你站住”男人忽然高声喊起来,我穿的就是黑毛衣,可我没打算理他,低着头继续往前走,男人推开周围的人,一个箭步冲过来扯住我:“你,一个人吗”·“起开。”
我挣脱开来,冷着脸说:“我不认识你·”·他伸开胳膊拦住我的去路:“交个朋友吧,我挺喜欢你的,怎么样,今晚有空吗我在凯悦酒店有包房,一起去玩玩怎么样”·他的话露骨而又猥琐,听的我恶寒无比:“你找别人吧。”
“别介呀·”他继续缠着我:“你0还是1啊0.5我都能奉陪,试试吧·”·我忍无可忍地一把推开他:“滚”·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立刻爬了起来:“靠,劲儿真他妈大,练过啊嘿嘿,我就喜欢野妞儿……”··【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52)】“别他妈在这撒野。”
权念东高大的身躯忽然出现在男人身后,一把扭住他的胳膊,轻轻一送就将他扔出去两米远:“离我的人远点儿·”·那人跳起来还想动手,待看清是权念东,眼光忽然瑟缩起来:“权……权哥,是您的人啊,得罪了,您别往心里去,嘿嘿。”
他干笑了两声,猥琐的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权总好眼光,身边儿的人一个比一个漂亮……”·“少废话·”权念东瞪他一眼,他打了个哆嗦,转身拉着男孩走了。
不知怎的,我的心情忽然糟糕透了,·“我想走了权哥·”音乐依旧震耳欲聋,我贴着权念东的耳朵喊:“挺晚的了·”·权念东点了点头,搂着我回到座位上,给我套上大衣,围上围巾,深深看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温柔而暴戾,似乎还带着些贪婪……很怪。
阿跳这时候也跟了过来,不满地说:“出什么事儿了权哥,这就要走晚会还没开始呢·”·权念东没说话,搂着我的肩径自往外走,阿跳只好跟了过来。
出了门我长长舒了口气,权念东说:“小树,你这张脸在这种地方太招事儿了,以后还是别来了·”·阿跳抱着权念东的大衣走出来,满不在乎地说:“受欢迎是好事儿啊,小树你怎么这么古板,大家出去酒店开房,玩玩没什么啊……”·权念东冷冷瞪了一眼阿跳,后者神色一窒,眼神有点瑟缩,低声嘟哝:“干嘛这么紧张,我随口说说而已。”
我发现权念东虽然对着我很亲切平和,但对其他人特别有威慑力··走到街道上权念东将球拍和水笔递给我:“阿详要是知道我带你到这种地方,非杀了我不可,得赶紧送你回去了。”
·“不用送我了权哥·”我忙说:“步行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们继续进去玩儿吧,阿跳不是说还有晚会么别因为我扫了兴。”
权念东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阿跳,说:“那行,你自己回吧,我们再玩一会儿·”·看着权念东和阿跳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口,我转身往回走去。
那个阿跳,应该是他的……他的男朋友吧,看起来挺冷傲的类型,我想,真没想到他还有个这么前卫的伴儿··走到楼下我意外地发现客厅的灯亮着,按了门铃门很快开了,我在玄关换鞋,燕详却没出来,只在里面喊:“午饭你没怎么吃啊,还剩很多,要不要热一下再吃或者我们出去吃饭吧”·我一边换鞋一边说我中午没醒来,下午四点多才吃的,现在不饿。
趿着人字拖我进了客厅,发现茶几边放着一个大旅行箱,正要问他,燕详又拖着另一个箱子下了楼:“春节我不能陪你过了,得去趟温哥华·”·温哥华马上过年了,他怎么忽然要跑去加拿大乔美恬不是在温哥华念建筑的么·虽然他说过会慢慢跟乔美恬淡下去,然后分手,我还是不由得心情沉重:“要去多久啊”·燕详将箱子推到茶几边,看看我的脸色,微微一笑:“担心了呵呵,多想了吧,我是公干,陪省里的几个领导出去考察。”
·“考察啊春节不是法定假日吗为什么过年出去考察·”·“正因为过年才要出去啊,嗐,你真以为是考察啊�
坎还堑惫俚拇航谙氤鋈ネ嫱姘樟耍霞父龅夭毯冒锼锹竦ィ萌ツ甑腉DP里地产占大头呢·”燕详打开两个箱子,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这次过去大概要十几天,最早也要月底才能回来。”
“这么久啊·”我颓然坐在沙发上,把脚翘到茶几上,问他:“那最晚呢”·“三月下旬吧,四十天左右。”
扔下手里的衣服,燕详坐到我身边:“看吧,如果有机会,趁机跟她提分手,免得夜长梦多·”·“要分手啊……”虽然我没见过乔美恬,对她也没什么印象,但下意识地觉得,她没那么好说话。
“迟早的事儿·”燕详习惯性地抚摩我的后颈,拇指轻轻揉按我的耳背:“说不定还没时间见面呢,又或许她早就移情别恋了……”说着忽然变了脸色:“你刚才去哪儿了”·第28章 危险来客·“啊”我心虚地看了看他:“没……没去哪儿,就在街上瞎晃荡了一会儿。”
燕详冷哼一声,翻开我的V领毛衣,拽着我的衬衫领子给我看:“这是什么”·一看之下我马上吓了一跳,一个酒红色的唇印儿赫然印在浅蓝色的衬衫领子上,醒目极了。
我立刻回想起来,在酒吧里我虽然躲过了男孩的吻,他的嘴还是在我领子上蹭了一下··“这谁给你蹭的”还没回过神来我就被燕详压倒在沙发上,他眯着眼看着我,眼神危险极了:“你交女朋友了”·“没没没没……”我立刻面红耳赤地辩驳:“你听我说,我……我买了拍子,在路口遇到权哥,然后酒吧……酒吧里有个男孩冲过来撞了我一下,可能不小心蹭上了……”·“把舌头捋顺了再说。”
燕详拍拍我的脸,好笑地看着我发窘:“什么拍子,什么酒吧,怎么又扯到权念东身上了”·他不起身,我只好就这么躺着跟他重新解释了一遍,他听完皱着眉说:“你怎么去那种地方了他让你去你就去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以后不许去,不三不四的。”
我说知道了,他又色 情地挺了挺腰撞了我两下:“敢跑出去勾三搭四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没有……”我还想辩驳,后面的话却被他用舌头堵在了喉咙里。
他用力吸我的舌头,弄的我舌根剧痛,眼泪都快出来,才松了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晚小心伺候,大爷要是满意了,才彻底赦免你·”·我翻个白眼没理他,他抬起身松开我,这才看到茶几上放着的羽毛球拍,取过来打开了,挥了两下:“给我买的挺好,你怎么知道我羽毛球打的好”·【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53)】·“我随便买的。”
我老老实实说:“我看后面有羽毛球场·”·燕详收起羽毛球拍:“紫红色很不错啊,很拉风跟我很亲,我就喜欢网子磅数绷高一点·”抓住我狠狠亲了一下:“谢谢了。”
我说不客气,他走到玄关,从衣架上的大衣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在我眼前:“给你的,猜猜是什么·”·我说猜不着,他皱眉:“你怎么这么懒,一点脑子也不动,每次让你猜都光是摇头。”
说着将脑门抵上我的额头使劲儿顶我:“这次要是猜不着,今晚我就弄死你·”·我苦着脸看他手里的盒子,这么大,应该不是结婚钻戒吧,哈哈,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笑了,说:“金条。”
燕详瞪我一眼:“好好猜”·“电动剃须刀·”我的想象力十分有限··“你已经有了·”·“打火机。”
“你又不抽烟”·我实在想不出来了,用靠垫蒙住头:“茶叶蛋·”·燕详忍无可忍地将盒子砸在我胸口:“笨蛋,就你这样的智商还想进研究所,哪个导师脑袋被门夹了才会看上你。”
我大笑着扔开靠垫,接住盒子拆开,里面居然是一只Tudor表,纯白色的表盘,十分朴素大气,摘下来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燕详伸出手腕给我看,一式一样的Tudor,只是表盘是蓝黑色的:“买了两个,没给你买过什么值钱的东西,春节了,奢侈一下把。”
他揉揉我的头发:“以后你的时间都是我的·”·他真是又肉麻又霸道,我根本没法拒绝··接下来的一周燕详不用去上班,因为我决定春节前回家,他陪我去学校收拾了行李,又给我买了火车票。
白天我们腻在徽居,看影碟、吃火锅,然后没完没了地亲热,夜幕降临后他开车带我上附近的国道飙车,或者找个没人的街道让我学着开车,有一次还带着我进城看了一场午夜场的电影。
我们就这样黑白颠倒地过日子,燕详美其名曰“提前倒时差”··那段日子不算长,但在很多年以后,当我回想起我们分分和和漫长曲折的恋情之时,总觉得那是最平淡,最欢乐的时光,几乎可以定义为蜜月。
腊月二十八他飞走了,我也坐上午夜的火车回了T市··天蒙蒙亮时我到了家,打开防盗门,一股尘土的气息迎面扑来,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跟上次我走前一模一样,我哥果然没有回过家。
坐了一宿火车我很疲劳,于是也没有急着打扫房间,光换了床单被罩,躺在被窝里睡了过去··梦里我再次见到了我妈,她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白皙,漂亮,乌黑的长发编成一条麻花辫盘在脑后,又利落又温婉,她对着我笑,细腻柔软的手抚摸我的耳朵和后颈,温言说:“小树,你真乖,又考了第一,妈真替你高兴。”
醒来的时候我似乎还能闻到我妈身上那种淡淡的馨香,可房间里空荡荡的,午后的阳光隔着浅绿色的窗帘照进卧室,又清冷又孤寂··正当我坐在床沿发愣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大姨到底细心,知道我今天回来,怕我一个人冷清,叫我晚上去她家吃年夜饭。
·我答应了,挂了电话打点精神开始清扫屋子,就算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家还是家,该收拾还得收拾··年夜饭吃的很热闹,表哥表姐都从外地回来过年,照旧俗我给两个牙牙学语的侄子都发了红包,当长辈感觉挺好,好像自己忽然成大人了。
吃完饭还算早,看了一会电视我告辞回家,到家属院外面时看见好多人在路口烧纸,这才想起往年除夕我妈都会带着我和我哥出来给我爸和继父烧纸··回到家我翻了翻柜子,找到以前剩下的裱好的纸扎,又在厨房找到火柴,裹着大衣跑到十字路口,捡了几个石头压住纸扎,点燃了。
雪稀稀疏疏地下着,轻微的北风中火光摇曳不定,我心中默默祈祷我妈在天上能够过的开心幸福,如果可能的话能够原谅我,保佑我以后的日子平淡充实··烧完纸我冲着西方磕了三个头,想了想又给我爸和继父各磕了三个,这才站起身,拍拍裤子回了家。
家里安静的叫人发慌,我给我妈的遗像前点上香,开了电视,躺在沙发上看央视春晚,节目演的很热闹,本来我是想守岁的,可后来居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年初一早上我是被敲门声惊醒的,看看表才刚八点,我在沙发上躺了一夜,脖子酸疼的要命,但听到敲门声还是立刻就跳了起来,下意识地想肯定是我哥回来了。
我飞快地拉开防盗门,想都没想就冲口而出:“哥你回来了……”可看清门外的人忽然愣住了:“权哥怎么是你”·权念东站在我家门外,灰色的大衣上落着些雪花,笑吟吟看着我:“小树,我是来拜年的,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噢,快请进。”
我回过神来,立刻请他进来:“刚才太意外,失礼了·”·权念东进了门,摘下眼镜擦了擦上面的雾气:“就你一个人啊T市真冷啊,我穿的少了点,差点没冻僵。”
他脱下大衣,里面只穿着衬衫和毛背心,怪不得冷的厉害··我问他:“要不我找件我的毛衣你先穿上”他说行,我翻了翻衣柜,找到一件最大的拿给他,他穿上了大小正好,拉了拉袖子说:“暖和多了。”
我给他倒了杯热茶,他捧着茶杯说:“阿详出国了,我想着就你一个人,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你·”·我不认为燕详在出国前会拜托他来照顾我,他说的这么亲昵,我有点不自然,只对他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他喝了口茶,说:“看你的样子不太欢迎我”·我忙说没有,其实看到他的时候我挺高兴的,虽然知道他这人有点危险,可大过年的,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我让他坐着,自己去浴室洗漱了,出来问他:“吃点什么我出去买·”·他笑着说:“别出去买了,我开车过来找了一路,没一家早点店开门的,大年初一,谁还做生意啊。”
后来我们一起去了超市,年初一只有那儿还照常营业···【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54)】鉴于我们都不大会做饭,我提议我们吃火锅,权念东同意了,于是我们买了些肥牛卷儿、生菜、豆制品什么的,挑了一包麻辣火锅底料,临走他又提了一箱啤酒。
火锅大概是世界上最好做的饭了,回去我择菜洗菜,不到十点半一锅香喷喷的火锅就热气腾腾上了桌,权念东倒了两杯啤酒,说:“就喝一杯吧,过年嘛·”·我点头,举起杯跟他一碰:“新年好。”
我们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火锅,虽然我一再说自己不能喝酒,可权念东总是不知不觉就给我添满杯子,然后跟我碰杯··吃完火锅我收拾桌子,感觉头有点晕,捡瓶子的时候才发现我们俩人居然喝了四五瓶啤酒。
洗完碗我坐在沙发上跟权念东看电视,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眼皮打架,不一会就睡了过去··恍惚中权念东抱起了我,把我搁在卧室的床上,又给我盖了被子,我含含糊糊跟他道了谢,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因为喝了酒,我又做了很荒唐的梦,梦里燕详抚摸我的身体,轻柔地吻我,舌头滑进我的口腔肆意扫荡,吮吸我的脖颈和胸口,手伸下去揉搓我两腿间的物体,很快就让我硬了。
“别……”我头痛欲裂,皱着眉低声恳求:“不行……我醉了,头疼的厉害……详哥,让我睡……”·他迟疑了一下停了手,反复抚摸着我的腰,在我耳边低喃:“睡吧,睡吧……”·后来我真的睡了过去。
再睁开的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开灯,借着外面路灯投进来的暗淡的光线,我看见权念东睡在我哥床上,面朝着墙,毛衣和外裤都脱在一边的椅子上··我揉了半天脑袋才爬起床,去了趟卫生间,开了客厅的灯,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火锅这东西根本不抗饥,我饿的难受,去厨房开了火下了些挂面,又从冰箱里翻出中午剩的涮菜,加了点火锅底料一股脑煮了一锅,看起来还不错··“什么东西好香啊。”
权念东不知什么时候也起了床,踱进厨房看了看锅里的东西:“好饿,快熟了没有·”·“恐怕不会太好吃·”我找了个碗给他盛了一些,提前打好预防针:“你尝尝,不行咱们出去吃吧。”
权念东拿了双筷子,端着碗吃了一口,咂咂嘴:“挺好·”不一会的功夫把一碗都吃了:“还有吗”·我们分了剩下的面条,坐在沙发上呼噜呼噜吃完了,洗了碗收拾完茶几,重又坐下来看电视。
十点多权念东忽然说:“咱们出去玩吧·”·“玩什么啊”我看看表:“都十点半了·”·“我带了好玩的东西来。”
权念东拉我起来,把大衣围巾扔给我:“跟我来你就知道了·”·我疑惑地穿好衣服,跟着他下楼,走到家属院的临时车位上,他打开捷豹的后备箱:“看,都是我买的。”
我吓了一跳,后备箱里居然满满都是烟花爆竹,大大小小都有,有些是我小时候放过的,有些我连见都没见过··“找个地方去放烟花吧·”权念东关了后备箱,拉着我上了车:“哪地方人少,开阔”·自从继父过世,我就再没放过炮,一来是我和我哥都大了,二来我们也没钱买炮放,今天一下见着这么多烟花,我也来了精神:“东郊有个小山,半山腰有个很大的荒废的打谷场,我们小时候经常去玩儿,那儿开阔,四周也没什么住家和树林,很安全。”
“行,你带路·”·第29章  烟花幻夜·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打谷场,权念东把车停在一边,我们兴高采烈地把所有的烟花都抱了出来,商量着分了类排好顺序,然后把第一梯队摆在了打谷场上。
权念东点了两根烟,给我一根:“咱俩从中间开始点,快着点儿,一直点到边上那俩,看谁先点完·”·我接过烟抽了一口,有点呛:“行·”·虽然好些年没玩儿炮仗了,我点起来还是一流的快,第一个还没开始放花,最后一个已经点着了。
我叼着烟窜到权念东旁边,含含糊糊地喊:“快快快,中间的马上就要开火啦,看我比你快·”·权念东笑着点完最后一个:“行,你快你快·”·话音刚落,“嗵”一声巨响,绚丽的烟花腾空而起,霎那间照亮了漆黑的天空,亮红色的弹子在高空“啪”一声散开,耀出无数灿烂的流星,漂亮极了。
十八个三十二发的“夜流星”先后在夜空中绽开,七彩流弹一个个飞上天空,炸开无数个繁花般璀璨的烟花,随后数不清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四散开来,最终消失在黑暗的天际,短暂而又夺目。
第一批放完了,我们将残骸踢开到一边,很快又摆上了第二梯队,接着一个个地点燃,看着它们如同喷火的巨龙一般爆发出灿烂的火花,我跟个孩子似的仰着头,微笑着望着漫天的繁星,暂时忘了一切的烦恼。
我们摆上最后一批烟火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权念东重又点了支烟,抽了两口:“看你这么高兴,我真该多买点儿,十来年没放过炮了,真没想到这么有意思。”
我蹲在地上撕开炮仗上面的包装纸找捻子:“是啊,真有意思,我也有好些年没玩过这个了,以前家里从没一次买过这么多,挺贵的吧”·权念东抽了半支烟,也蹲下来帮我拆包装:“一年就放这么一次,不算贵,再说本来就是买给你的,只要你高兴,多贵我也愿意。”
他的话似乎有点暧昧,但我当时太兴奋太高兴了,没细想,脱口而出:“权哥你真好,跟我哥似的·”·听到我的话权念东停了手,取下嘴上的烟摁在地上摁灭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沙哑着嗓子说:“小树,我原本也这么骗自己来着,你就是我弟弟,我只要当你哥就行,可我试了很久,还是觉得,不行。”
他倏然出手,拽着我的围巾使劲一拉,双臂用力将我紧紧箍在怀里,带着淡淡烟草味道的嘴唇找到我的嘴,毫不犹豫地覆盖上了,在我目瞪口呆的当儿,火热的舌头滑了进来,紧紧缠住了我的舌头。
我猝不及防地扑进他怀里,瞪大眼睛看着他,薄薄的镜片后面,他细长的丹凤眼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粗重的鼻息喷在我脸上,热辣而激动··【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55)】·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先是惊呆在当地,愣了两秒立刻大惊失色,双手抵着他的肩拼命挣扎,他抱着我的腰站起身,强健修长的身体紧紧贴着我,将我牢牢禁锢在他的臂弯。
他不松手,也不松嘴,我被他吻的快要窒息了,眼前金星直冒,奋力屈起腿顶他的小腹,趁他松手阻挡的当儿推开了他,踉跄着退了两步,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目光坚定而狂热,仿佛燃着两团要把我焚烧为灰烬的火焰。
短暂的怔忡过后,我忽地感觉又难过又恶心,拉着袖子擦了擦嘴,羞愤地说不出话来··“小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权念东低下头淡淡说,语气很平静:“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知道你是燕详的人,一直克制自己和你保持距离,现在燕详选了乔美恬,我想我没必要顾忌什么了,以后你跟我吧,我会对你好,我跟燕详不一样,我能做的了自己的主。”
他的话如同一个惊雷在我耳畔响起,我愣在当地,良久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说什么”·权念东别开头不说话,重又点了支烟,自顾自地将剩下的烟花都点燃了,看着一簇簇弹子射上天空,流星绽放,而后一切都归于平静,才静静地说:“燕详飞去加拿大了,准备在那边订婚。”
他转过头来,平静地看着我:“他和乔胖子一起去的,大年初三,他和乔美恬会在温哥华举行订婚仪式·”·订婚燕详和乔美恬·我瞪大眼睛匪夷所思地看着权念东,完全不相信他的话,燕详怎么可能骗我,他一心一意要跟乔美恬分手,要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忽然变了卦。
两天前的晚上我们还在徽居抵死缠绵,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仿佛一转身就触手可及,怎么可能忽然全体消失,给了别的女人·他明明说过,要信他。
权念东默默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我机械地接过了,是一封越洋信,从温哥华某个街区寄出,盖着当地的邮戳,打开信封,里面装着一张粉红色的请柬。
时间、地点、酒店的名字都写的清清楚楚,中英文对照,下面署着燕详和乔美恬的名字··他在说谎在说谎……我执着地默念着:这请柬根本就是假的是假的……·可……可……可我不愿意骗自己,这一刻其实我心底里十分清楚,权念东说的肯定是真话,他骗我干什么……·太混乱,太突然了,我沉默地合上请柬,装进信封还给权念东,背转身看着山下灯火通明的城市,忽然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冷笑话。
双手渐渐收紧了握成拳,短短的指甲掐进掌心,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权念东走过来,张开双臂想要拥我入怀,我退了一步躲开了,艰涩地说:“不,我不信。”
无言的沉默,他没有解释什么,径自退开了,靠在车门上,静静地抽着烟··山下万家灯火,山上却夜色浓重,天上没什么星星,只有一丝暗淡的上弦月,隐隐藏在薄薄的云层后面,好像垂暮老人随时都会阖上的昏花老眼。
·黑暗中我看到他权念东嘴边的烟头一明一灭,仿佛我垂死挣扎的爱情··“回去吧·”他抽完了一根烟,打开车门:“上车。”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骇的傻了,身体一片僵硬,一动也不能动,权念东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走吧,太冷了,再呆下去咱们都得感冒。”
我执拗地不动,他用力拽我:“别犟了,走”·“放开”我甩了甩胳膊:“别他妈拉我”·“靠”他上了火,胳膊猛地用力一推将我撞在车门上,而后高大的身躯覆盖上来,双臂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禁锢在他与车门之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你该知道我没那么卑鄙,拿这种事儿来骗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就想办法帮你办签证,三天内我们就可以飞温哥华,或许还能赶得及参加他的订婚典礼……”·“闭嘴”我捂住耳朵大叫:“别说了”·“陈树”权念东拉着我的手腕将双手拉下耳朵:“妈的你听我说,这个圈子从来就是这样,哪儿有个天长地久,大家都是玩玩就算,再说燕详根本就是个直的,早断早好,好说好散,别跟个娘们似的”·我心乱如麻,气急败坏地吼:“滚”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控制,他不由分说抱住我,拉开车门将我塞进车里,飞快地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我窝在后座上,伏在膝盖上不愿抬头,手指插进发际狠狠抓着短短的头发,心里天塌地陷般地疼痛着……我不怨他离开我,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我只是难过,难过他让我信他,却在临走之前还骗我,最终让我从权念东口中知道这个消息,而且是在新年的第一天。
当着我的面告诉我,这事儿真那么难么还是他终究舍不得看我伤心,选了这个间接的方式告诉我结局,免了面对面分手的难堪·他倒是处处为我着想,处处考虑的周到。
可这有什么用,该疼的依旧会疼,该伤的依旧会伤,痛苦不会因为隔着太平洋就能得到衰减,再远的距离也无济于事··车子停在我家楼下,权念东熄了火:“先回家再说。”
回到家我没开灯,脱了大衣颓然倒坐在沙发上,仰着头茫然看着天花板,权念东坐在我身旁,房间里一片死寂,黑暗中我们谁也没开口··良久他忽然说:“喝点酒吧。”
我不置可否,他径自打开冰箱取出几瓶啤酒,打开了一瓶递在我面前,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了,对着瓶口喝了一气··冰镇啤酒和着泡沫从我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凉的彻骨,我浑不在意地继续猛灌,很快就喝完了一瓶。
权念东重又递了一瓶给我,我自顾自喝干了,放下瓶子忽然感觉难过的厉害,心里堵得慌,寂静让我烦躁,我必须说点什么来打破它,于是艰涩地问他:“是他让你来告诉我的吗”·“不是。”
权念东喝了口酒,说:“我是年三十早上知道的,那天我没去上班,阿跳说有我的加急快递送到了公司,他开车送来,我打开一看原来是阿详订婚典礼的请柬。”
顿了顿又说:“我给阿详打电话已经关机了,后来打给了小林,小林和我一样,也是同一时间收到的请柬,他和霍晓京订了年初一的机票飞温哥华,我不想去,只让他们帮我捎了礼金过去。”
【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56)】·我呵呵笑着说:“他给大家都寄了请柬,怎么独独漏了我的·”·权念东叹了口气,说:“小树,别这样,他有他的难处,他不告诉你,是因为他还爱着你,无法面对你,这才选择了逃避。”
我神经质地呵呵笑,冰镇啤酒的劲儿似乎上来了,我开始感觉脸热心跳,太阳穴咚咚作响··要醉酒醉个彻底吧,根据以往的经验,喝醉了以后我的大脑会出现短暂的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于是又灌下一瓶,这才心满意足摇摇晃晃站起来:“权哥,我先去睡了,你随意。”
我踉跄着往卧室走,房间似乎突然变小了,一迈步就能碰上好多东西,“啪”一声巨响,我带翻了茶几,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向前扑倒,落地前却被一个强健的臂弯捞住了,权念东搂着我的腰:“你醉了,小心点儿。”
他半拖半抱把我往卧室带,寒冷的冬夜,他的怀抱格外温暖宽广,我有些想哭,却全力忍住了眼泪,暗暗告诉自己不能这么脆弱··我闭着眼静静躺在床上,权念东坐在我床沿上,大手轻轻揉着我的头发:“难过的话就哭一场好了,小树,人生还很长,这点事儿不算什么。”
我点了点头,他俯下身来轻吻我的额头:“小树,别这样,看你难过我比你更伤心……”他说的情动,让我心里不由得一热,想要说声谢谢,可还没开口,他的唇便盖上了我的,舌头启开我的牙关,与我缠绵纠缠。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又也许这一刻实在太过脆弱,我觉得这样不对,却没有阻止他,只被动地接受他的深吻,任由他舔舐我的舌尖,吮吸我的唇瓣,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危险而又诱惑,从容而又激烈。
他的手试探地伸进我的衬衫,火热的掌心贴着我的腰线一路向上,最后停在胸口,轻轻拨弄着那里,渐渐让它充血了··奇异的电流在我体内窜起,陌生的挑逗让我混乱不堪的大脑略恢复了些神智,立刻按住了他的手,侧过头摆脱了他的纠缠:“不……”·他无视我的阻拦,执意重又吻住我,一边啮咬我的舌尖,一边将我的双腕交握住牢牢禁锢在头顶,右手却持续逗弄着我胸前敏感的部位。
他的手法很老道,力道轻重适宜,手走到哪里,就在哪里燃起一团火,烧的我头昏脑胀,蠢蠢欲动··随他去吧,酒劲上涌我头晕目眩,不禁自暴自弃地想:正如他所说,男人和男人之间,玩玩就罢了,谁还能奢求什么地久天长一生一世,笑话……迟早都有这一天的,燕详虽然是第一个,可谁说他必须得是唯一一个呢…… ·我放弃了抵抗,木然躺在床上,任由他的手攻城略地。
我的顺从让权念东有些意外,他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我的手腕,解开我的腰带和裤扣,手一路向下滑进裤子握住了我··如此直接的刺激让我忍不住抖了一下,他轻柔地吻我让我放松,几秒钟后手开始上下活动。
陌生的快感很快升起,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激情和舒适,随着身体的觉醒我的意识似乎也更加清晰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提醒着我,他不是,他不是,他不是……·这一刻我宁可自己只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可悲的是,我不是。
我按耐不住地皱着眉发出低低的难过的呻吟,也许是觉察到了我声音中的不适,他权念东松开了我的嘴唇,舌尖划过下颌,迫使我仰起头,重重吮吸我的喉结,舔舐我的锁骨,手在我两腿间不停地揉捏着想要让我兴奋。
我胀痛地难受,但无法在他手里释放··几分钟以后我悲哀地意识到,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燕详··这个身体太过忠实于内心,根本不能接受背叛的指令,如果这样的背叛还能称之为背叛的话。
我握住了权念东的手腕,示意他停止,他停下了,抬起头看着我,因为没有戴眼镜,眼神有些迷离,但看得出里面的火烧的很旺··“权哥,不……不行……”我艰难地说:“这样不行……我……我……”我说不下去,但我的反应他也感觉到了,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心弦微颤,无法面对他炽热的眼神,只能逃避地扭过头看着窗外,躲开了他的视线··几秒钟后他抬起了身,我以为他要离开了,刚想要向他道歉,忽然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转头看时只见他侧身坐在床沿上,已经脱了衣裤,暗淡的天光下肩上那只展翅的雄鹰带着十足十的压迫性。
“权哥,你……”我有些慌乱地抬起身,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你干嘛……”·他侧着头看着我,漆黑的眸子仿佛高温淬烧下耀着炽芒的某种矿石,烧到极致反而发出冷冽的白光,看的我心惊胆战。
平时他穿衣服偏正装,看来光觉得魁梧,此刻那虬结的肌肉和宽阔的骨架看起来却如此霸气而又狰狞··他不说话,整个人很快压上来,不由分说将我按住,一言不发地撕扯着脱下了我的毛衫,又开始解衬衫的纽扣,力道虽然不算很大,但坚定极了。
一丝恐惧渐渐在我心底扩散开来,混沌的大脑如同被闪电击穿——这不再是一次失恋后的抚慰,一次擦枪走火的暧昧,夜色和酒精的催化下它即将演化成一场强制。
我的酒彻底吓醒了,不由得一激灵,提高了声音:“不……你要干什么……”·他沉着脸,不耐烦地扯开我的衬衫,发出“嘶啦”一声巨响。
“放开我”我真正害怕起来,开始使出全力挣扎,他大力扭住我的胳膊,将衬衫扒下肩头,想要顺势打个结将我的双手禁锢在身后,却因为我的反抗一直无法得逞,几秒钟后火了,把我翻过身狠狠压住,如愿以偿捆住了我。
“权哥……权哥你听我说……刚才是我不对……”我侧着脸慌里慌张地道歉肯求:“你别这样,放开我,我不想做……”·权念东没说话,重又将我翻过来仰躺在床上,因为双手被捆在身后,我硌的难受,只好挺着腰哀求他:“权哥,我真不想做,你松开我……”·【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57)】·“小树。”
权念东俯下身,双臂支在我身侧,炽热的鼻息逡巡在我的下颌和耳边:“听我的话,乖乖给我吧,我喜欢你,等你到X市上学,我会一直照顾你,你想干什么都行,上完硕士上博士,或者出国,我可以帮你联系药学方面最好的学校,让吴胜军给你推荐博士后流动站,你去国外念书我也会陪着你,将来你可以为我工作,只要你不说分手,我绝不会抛弃你……”·他的话深情款款,这一刻我也相信他是发自内心地想跟我好,有那么一霎那我甚至想答应他算了,可是……可是我的身体骗不了人,我的心也骗不了人——我只爱燕详,权念东让我害怕,让我恐惧,让我想要逃离。
“权哥·”我竭力让自己的气息稳定下来,字斟句酌地说着,想平息他的火气,声音却忍不住颤抖:“我把你当哥哥一样看待,我尊敬你,信任你,但没法爱上你,尤其……尤其在这种时候,这样,太……太快了……”·权念东半眯着眼看住我,几秒钟后忽然一笑:“小树,你很聪明,我看得出你在害怕,在动脑筋想让我今晚放过你。”
顿了顿唇边的微笑忽然加深了,邪佞而又危险:“可是我说,不行,就算用强我也不在乎,我要你,现在就要”·话音刚落他忽然动手,将我的裤子从里到外一股脑撸到脚踝,动作粗野而又爆烈,指甲甚至划破了我的大腿。
他跨坐在我的膝盖上紧紧压住我,贪婪地看着我两腿间半翘的物体,喃喃道:“小树,你真漂亮,怪不得燕详放不下你,谁还他妈的能比你美呢……”他低头亲吻我的小腹,留下青红的印记:“皮肤真细滑,碰一下就青了,让人看的冒火……”·汗在我全身的毛孔汹涌地渗出,不一会头发都湿透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真的上了火,压着我侵犯我的男人完全没了平日的平和亲厚,狼一样凶狠而又暴戾··我又恐惧又愤怒,还夹杂着些对自己的懊悔和对燕详的怨恨,这些东西交织在一起复杂极了,好像一团乱麻般理不清分不明,但就算理清也没用了,这救不了我。
他又软又烫的嘴唇一刻不停地啮咬着我敏感的大腿内侧,舔干指甲划痕中渗出的血珠,我仿佛被炭火灼了一样不停的抽搐发抖,咬着牙控制着呻吟,喉咙咯咯直响··他察觉了我的压抑,微微抬起头,细长的凤眼乜斜了我一眼,舌尖轻移舔了舔我的尖端,我浑身剧震,重重抽了口气,还没回过神来,他温暖湿润的口腔已经将我紧紧包裹。
·我无法抑制地哆嗦着,下唇咬出了血,一丝咸腥泛起在口腔,喉间不可自抑地发出暗哑的呻吟,在他直接的刺激下终于完全勃 起,胀的发疼··这一秒我仿佛悬崖边的一片枯叶,只要一丝微风,就能送我下地狱。
就这样顺从于欲望,泄在他嘴里,然后顺理成章地让他进入我吧,我苦涩地想着,这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一开始也许不习惯,多来几次就好了,一样会有高 潮,有快 感,时间长了甚至还可能会有爱……·我的灵魂仿佛飘出了身体,游荡在天花板上,俯身看着床上那个被绑缚的男孩,明明享受着别人的服务,却偏偏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承认我很没种,被燕详甩了还无法摆脱他施给我的魔咒,无法接受第二个男人。
我放弃了挣扎和压抑,在权念东的舔弄下发出柔媚的呻吟,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他有些讶异于我的迎合,立刻激动了起来,贪婪地看着我赤 裸的泛着红晕的身体,整个人都几乎被点燃了。
“权哥·”我沙哑着嗓子,低柔地说:“你把我的手松开,这样硌的好疼·” 他抬起头,没有犹豫地伸手到我腰下打开了衣结,轻柔地揉搓着我手腕上的淤青,重又吻住了我的唇。
我主动跟他缠绵亲吻,他抬起身松开了我的腿,蹬掉我挂在脚踝上的裤子,屈起我的右腿揉捏我的臀瓣,舌尖下滑啮咬我胸口充血的凸起,两腿间坚硬的凶器在我大腿内侧难耐地摩擦着。
在他的手指伸入我体内的一霎那,我忽然发力,屈起腿用尽全力蹬在他胸口··权念东猝不及防地一个后背撞在床头,而后“咚”一声跌到了床下,带翻了两张床之间矮柜上的台灯,灯泡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啪”一声巨响。
我一跃而起,赤 裸着身体跳到地上,没等他完全爬起身,一个下劈正中他侧颈,将他踢的滚到了门边··他的反应非常敏捷,在我的脚踢近时飞快地闪了一下,不然这一脚肯定能把他踢昏。
我来不及穿衣服,迅速冲上去,想趁他头晕眼花的当儿给他后颈补上一个手刀··然而我低估了他的体力,在我劈到他的一瞬,他抬起手挡住了我,而后手腕一转便抓住了我的小臂,使劲一拧,将我整个人拖倒俯趴在地上。
不用说我也知道他有多愤怒··他一语不发地摸索到地上的破衬衫,紧紧将我的双手绑在身后,扯着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喷着怒火的眸子死死盯着我:“你他妈的真狠” ·我毫不畏惧地回视他,他大怒,左右开弓打了我十几个耳光。
我脑子里“嗡”一声巨响,顿时感觉鼻腔里一热,温热的液体哗一下冲了出来,点点滴滴洒在胸口··这是我第一次见权念东发火,虽然以后的日子里我让他火大过很多次,可哪一次也没第一次这么震撼。
他冷着脸站起身,毫不怜惜地扯着我的头发将我拉起来扔在床上,赤 裸着身体站在床边揉按脖子,两腿间本来雄健无比的物体此时软软耷拉着,漆黑的眸子却深的像井,冷的像冰,看不到一丝情绪。
我知道我那一脚踢的不轻,他的头肯定疼的快裂开了,这会恐怕活撕了我的心都有··我也是头疼欲裂,鼻血还在哗哗往下流,喘了半天粗气才转动舌头舔了舔嘴里破损的地方,咽下一口血腥。
几分钟后权念东放下了手,走近了一步,窗外透进的暗淡的光线让他的身体看来狰狞而又凶狠··他恨恨看着我,我知道大势已去,也毫不畏惧地看回他,这让他彻底勃然大怒,跳上床抬起我的双腿分开架在肩头,咬着牙说:“你行,好好跟你说话你他妈听不懂,那好,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先上了你再说,就算你以后恨我我也不在乎。”
【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58)】·他上下捋着自己的家伙,很快就硬了起来,抬高我的腰想要挤进来··我尽力往后缩,咬牙切齿地说:“好啊,你来,我劝你一句,强 奸完了别忘了杀人灭口,我这人拧着呢,就算报警告不死你,只要有一口气在你以后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第30章 冷春情事·“你……”他气的发抖:“你简直让人发疯”·他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在入口处停了下来,几秒钟后苦涩地说:“我在你心里已经这么不堪了么强 奸杀人灭口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你是什么人。”
我冷笑:“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你还能是什么人”·他喘着粗气不说话,良久松开我的腿,退到了一边··我浑身汗湿地躺在床上,侧过身让开背后反绑的双手,感觉胳膊都麻了。
权念东静静地坐在床沿上,片刻后紊乱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摸到衣服里的烟,点了一根抽上了,吐出一口青烟:“小树,我……我不想伤害你……别怨我,我也不想这样。”
他抬手解开我手腕上的绑缚:“别恨我·”·我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胳膊,爬起身套上裤子,裸着上身坐在他身旁,拿了一根烟点燃了,抽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和鼻腔中蔓延开来,又涩又辣,几乎呛的流下眼泪。
“小树,刚才的事儿是我不对,求你别恨我·”他坐了一会,的语气忽然软下来:“我喜欢你,以前我也有过几个伴儿,都是乖乖的类型,可没人像你这么特别。”
顿了顿,仿佛回忆什么似的,他接着说:“第一次在徽居看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那天下着毛毛雨,你穿着件白衬衫,黑长裤,抱着一本书坐在池塘边的凉亭里,整个人像水墨画似的,特别干净,特别动人。”
他抽着烟,眼睛望着虚无的远处:“我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动你,你是燕详的人,可……可我还是忍不住,还记得在居酒屋喝醉的那晚吗我带你回了酒店,你洗完澡裹着浴袍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把你抱到床上,忍不住吻了你,我对自己说,只是一个吻,只是一个吻,可一沾着你我就疯了。
我脱了你的浴袍抚摸你,你又乖巧又可爱,懵懂地抱着我,喊着燕详的名字……我当时心都抖了,我知道你只喜欢他一个·”·我这才知道那一夜不是梦,他居然那么早就吻了我……想到这个我不由得浑身一震,那么昨天下午,应该也不是梦……·他的语气很真诚,很深情,还带着些淡淡的绝望与苦涩,听上去动人极了,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在燕详飞去加拿大之前,他一直是极力撮合我们的,原因似乎不单是因为燕详是他的拜把子兄弟那么简单,还牵扯到生意上的事。
我的脑袋一团乱麻,一时间想不清楚,权念东很快抽完了一支烟,丢下烟蒂,取过我嘴上抽了两口的烟卷叼在嘴上:“不会抽就别抽了·”深深吸了一口,说:“刚才我是喝多了,又被你……被你气的火起,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那种强迫别人的人,小树,原谅我行吗”·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无奈点了点头:“没事的权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这事儿咱们都忘了吧·”·权念东抽完了那半支烟,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衣物,将我的丢给我,又套上自己的衣裤:“我去洗个澡。”
他出去了,片刻后浴室传来水声,阳台上的天然气小锅炉没有打火,他用的是冷水··我光着膀子走到厨房,将头伸到水龙头下用冷水冲了一会,鼻血才彻底止住了。
胡乱擦了擦头我回到了卧室,怔怔看着满地狼藉,忽然感觉刚才的一切跟一场梦似的,无比惊险又无比的不真实··捡起摔碎的台灯重新放在矮柜上,我找到笤帚和簸箕扫干净灯泡的玻璃碴子,又拖了地,权念东才从浴室出来:“我洗好了。”
我点了点头:“卧室我收拾好了,你睡吧·”·我进了浴室,发现里面一丝热气都没有,地上全是冷水··开了浴霸,调了热水,我站在淋浴下冲洗身体,身上全是他的味儿,让我感觉脏极了。
洗完澡我站在镜子前擦头发,发现自己身上全是淤青,胸口、后背、腰肋和大腿都青红一片,虽然不太疼,但这种伤让我又难堪又恼怒··翻了翻柜子我找出一瓶云南白药,捡能够着的地方都喷了些,这才换了干净的衣服出了浴室。
权念东躺在我哥的床上,面向着墙似乎睡着了,我把染满汗水的皱巴巴的床单撤了下来,和我换下来的衣服一起一股脑扔进洗衣机,撒上洗衣粉,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衣服。
洗衣机嗡嗡转着,我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啤酒按在脸上给肿胀的面颊消肿,浑身脱力地瘫坐在沙发上,脑子乱哄哄地,什么都不愿意想··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一面破碎的镜子,在我脑海里怎么也拼不起来,到底是我太不冷静一时糊涂,还是权念东喝多了发了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燕详偷偷跑去加拿大订婚了··我自嘲地笑笑,犯傻的永远只有我一个……·我糊里糊涂地想着,时针逐渐靠近了午夜三点,不知过了多久,在洗衣机轻微的嗡鸣声中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凌晨的时候我忽然惊醒,听见卧室的门响了,权念东走了出来,过了一会又折回去,取了被子给我盖在身上··我不想面对他,面朝沙发靠背继续装睡,一直没有动。
他安静地去浴室洗漱了,出来后在我身边站了一会,片刻后叹了口气,悉悉索索地穿上大衣,低声说:“我走了·”·我没吭声,门“咔哒”一声轻响,家里恢复了寂静。
我睁开眼翻了个身,看看表,刚刚六点半··卧室里,床上的被褥整理的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权念东的字遒劲有力:小树,我走了,昨晚的事给你造成了伤害,我很后悔,对不起。
但我真心喜欢你,这一点毋庸置疑,今后也是一样,你把我当坏人也好,当哥哥也好,能帮你的我仍然会帮你··燕详离开你,是他没福气,我愿意等你,就算你不愿意跟我,我的心意也还是和从前一样。
【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59)】·仔细读了两遍,我将这张纸揉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我想的很清楚,我不是一个典型意义上的同性恋,我不是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燕详,即使他决定了要结束我们之间的感情,短期内我恐怕也没法接受第二个男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独自在家,有几个亲戚来家里看我,顺便给我妈上香,我买了些年货去回了礼,不知不觉就到了大年初八··我们初十就开学了,初八一早我去火车站排队卖票,人山人海中挤了一个上午才拿到了一张站票,一天后我跟着春运民工,挤在一大堆编织袋子、棉花包和粉条铺盖里回到了S市。
宿舍其他人都已经到了,虽然我没有公开承认过自己的性向,但他们都知道我经常在燕详那里过夜,有时我不当心也会露出身上一些暧昧地痕迹,好在他们三个对我的态度没什么改变,照例带了家乡的特产跟我分享,让我感觉十分温暖。
元宵节晚上我们四个打算在宿舍里偷偷做火锅吃,尽管学校不让用电器,我们还是偷偷在别处借了一个电磁炉,反正已经大四,马上就走人了,管理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下午四点半我正在洗菜,忽然有人敲门,二条去开了门,几分钟后冲卫生间喊:“陈树,出来,你的快递·”·我放下手里的生菜,擦了擦手出了卫生间,只见二条穿着件军用破棉袄,趿着我的人字拖,怀里却十分不搭调地抱着一大束香槟色的玫瑰,挤眉弄眼地看着我:“有人给你送花儿。”
“不是吧你们又耍我”我抽抽嘴角,大一愚人节他们就这么耍过我,在农业大学实验室批发了一大堆廉价的“勿忘我”,假装女孩子写了情书让快递送给我,然后把我发窘的样子拍下来贴在校园网上大肆宣扬。
“我脑残啊”二条白我一眼,把玫瑰塞在我怀里:“我靠,大尤加利玫瑰你知道多少钱一支吗你在我心目中也就是农大一块钱一大把的勿忘我那个价儿,别臭美了。”
我狐疑地抱着玫瑰看了看,在里面翻出来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二条抢过我手里的卡片:“写错了吧,玫瑰不是‘我爱你’么怎么是‘对不起’”·“你个土鳖。”
舍长白他一眼:“香槟色的玫瑰就是道歉的意思·”又好奇地问我:“谁给你 的啊道个歉还花这么多钱,以你的性格想讨好你只要给现金就行了,谁这么不开眼买一大把植物的生 殖器啊”·我翻个白眼,学工科的人都是脑残体·只有平时闷不吭声的小三默然递给我一个花瓶:“陈树,我的花瓶已经空了快四年了,你看能不能给满上”·我接过花瓶,盛了些水将玫瑰插上了,小三很自然地接过去放到了他自己的书桌上:“就我没电脑,这儿宽敞,放这吧。”
见我黑线又补了声“谢谢啊·”·虽然没有署名,但我知道花是权念东送来的,卡片上是他的亲笔,我默默看了一会卡片,将它丢在了垃圾桶里。
其实这事儿没什么可道歉的,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场合、特殊的情境,回想起来也情有可原,何况我自己一开始也有点不坚定,才间接地导致他失去理智,发生了那件尴尬的事情,不能全都怨他。
权念东没再来找我,也不再给我打电话,只坚持在每个周五的下午定一束花给我,不单是玫瑰,有时候是郁金香,有时候是百合··我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又似乎不明白,我明白他是为了那晚的事对我道歉,却不明白他是否接受了我只把他当大哥的意思,或者仍旧想要我跟他好。
他不明说,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可能生活就是这样,很多事情都不是能掰着指头数清的,只能跟着感觉走··开春以后我开始担心我哥,整个春节我都没有他的消息,等到政府机关上班以后,我去各处查过他的去向,仍然一无所获,我想再等上一两个月,再没消息就得登报去找他了。
三月底燕详还没有回来,研究生考试的结果下来了,我的成绩是报考方向的第二名,但第一名是个女孩,又比我大三岁,因此我的优势还是非常明显··我开始准备复试,将自己投入无比繁忙的查资料和背讲义上,无暇再顾及过多的感情问题。
某一天我无意间用燕详的名字百度了一下,居然看到了关于他订婚的新闻,意外的是订婚的日期不是大年初三,而是推迟到了元宵节,新闻还带着一张不太清晰的现场照片,燕详穿着身黑色的正装礼服,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女孩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他的神情却有些萧索,似笑非笑,似喜似悲。
我没敢多看,匆匆扫了一眼就关闭了网页··仿佛逃避也似,我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把它好像尸体一样埋在泥土里,等待时间流逝,腐烂消失··复试完毕的那天,我帮二条去邮局拿一个包裹,意外地遇到了老赵,这才知道两天前燕详回来了。
他没有找我,没给我打电话,也没给我发短信,甚至连让老赵给我捎一句“分手”都没有·也许我在他眼里就是毒药,是累赘,是麻烦,是唯恐避之而不及的祸害……我悲哀地想。
老赵走后我强烈地想当面跟他说个明白,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去找他··据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悲伤在时间面前将会得到良好的缓冲,从而消减我的悲伤和怨恨,所以我选择等待淡忘。
四月末,我接到了面试的通知,终于到了最后一关··去面试的前两天,我意外地接到了权念东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依旧平和而亲切:“小树,恭喜你啊,后天要过来面试了。”
“谢谢你权哥·”我尽量让语调保持原先的样子,恭敬而疏远··“什么时候过来我去接你·”权念东说:“最好提前一天吧,我想带你跟导师吃顿饭。”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上次的事……我很抱歉,就算是弥补吧,能接受我的道歉吗”·他说的诚恳,姿态又出人意料的低,我再不好拒绝,只好说:“谢谢权哥了,不用来接我,我已经买好了火车票,明天下午两点半到X市。”
“坐火车也好,明天中午我去火车站接你·”权念东说:“住处我来安排,晚上安排你跟导师见个面·”·【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60)】·第31章 小林医生·二十四小时后,我走出X市火车站,果然看见权念东站在出站口,笑吟吟看着我:“火车挺准点的。”
我冲他笑:“权哥·”·X市天气已经热了,他穿着件浅蓝色的T恤,胳膊上搭着件薄风衣,看来似乎瘦了点,但依旧神采奕奕··我走过去,他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紧了紧胳膊:“复习很累吧脸色不太好呢,不过人好像胖了点。”
我们宿舍最近迷上了吃火锅,隔几天就吃到深夜,我又要经常复习,没时间活动,不胖才怪··权念东松开胳膊:“走吧,先去吃饭·”·上次我跟着他来过一次X市见导师,但那次很匆忙,早上来下午就回了,这次我提早来了一天,才算是见识到了权念东在这里的影响力。
第二天才面试,当天晚上他已经约到了两个主持面试的导师在X市最高档的餐厅吃饭,席间居然还有一个副院长作陪··这么大的阵仗让我有些发怵,整晚都沉默不语,吴研究员看出了我的紧张,微笑着说:“怎么了陈树,上次咱们见面的时候你挺开朗的,是不是最近复习压力大,这次怎么话这么少”·我忙说没有,另一个导师接着说:“不用紧张的陈树,你的笔试成绩非常好,复试又是第一,吴老师很看好你,明天的面试更不用担心了。”
他们这么说我略放松了些,打起精神和他们聊了几句,又给三位老师敬了酒,临散席前权念东揽着我的肩,郑重其事地对副院长说:“罗院长,陈树就跟我的亲弟弟一样,今后进了你们研究所,请你一定多多关照。”
罗院长笑着点头:“权总,什么时候也没见你用这么重的口气,放心吧,陈树本身就非常出色,他能来我们研究院,我很欢迎呢·”想了想又对我说:“吴老师最近和德国一家国际知名实验室合作了一个项目,你参加一下吧。
这次回去跟你们系领导说一下,你的毕业设计到我们这里来作,虽然时间有点短,但问题不大,赶在六月初答辩应该还可以·”·在权念东的安排下,一切都异常的顺利,两天后的黄昏,他开车送我回S市。
车停在了学校门口,他熄了火,却忽然锁了车门不让我下车,俯身过来强硬地扳着我的脸吻了我··虽然车里没开灯,玻璃也贴了膜,可在学校门口还是让我十分恐慌难堪。
我扭头挣扎,他毫不退让地握着我的下颌坚定地吻我,直到我窒息的几乎昏厥过去才松开了我,低着头细细看我,哑声说:“不行,我忍不住·”·仅放我喘了口气的功夫,他重又吻住了我,这一次他像疯了一样吸我的舌头,弄的我生疼,口水不受控制地沿着嘴角流下来,让我感觉又尴尬又羞耻。
后来他松开我,拈着我的下巴用拇指擦去我嘴角的水渍:“脸红了,我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又单纯又可爱,无论吻多少次,都像是个处男·”·他的强吻让我反感,同时又无可奈何,吻都吻了,我不可能学女孩子那样抽他个耳光或者大哭一场什么的,只能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别这样权哥,如果你需要感谢的话,我们还是换个方式吧,我心里乱,没法答应跟你。”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你先回去吧,这两天应该挺累的·”权念东叹了口气,打开车锁:“我不用你的感谢,也不用你拿感情来报答我,但……小树,先别把话说死,以后你到X市,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的会了解我这个人,我跟阿详不一样,但……我应该更适合你。”
·我不想在他这里再听到关于燕详的一切,也没有再反驳他的话,默然提着包下了车··“小树·”权念东打开车窗探出头,眼光温柔地看着我,嘱咐了一句:“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我点了点头,对于他这种理所当然的恋人般的语气多少有点抵触,但,也有些浅浅的安慰··不可否认,自从失去了燕详,我很挫败,很脆弱,多少个夜晚躺在床上睡不着,都会特别想有个人跟我说说话,劝劝我,甚至只是陪我几分钟也好。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们的爱情放不上台面,见不得太阳,没法和朋友分享,甚至得不到我最亲的人的承认,没人认为这是对的,包括燕详本人,坚持的只有我一个··很苦。
权念东是唯一开解我的人,虽然他开解的方式未免太过惊人,但,毕竟好过我一个人疼的天塌地陷··回到宿舍,二条一见着我就蹦了起来:“我靠,陈树,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你手机怎么一直没开”·“是吗”我从包里翻出手机,果然关机了,按了开关也没用,一点电都没了。
二条凑过来看了看我:“咦……你见着他了吧”·“谁呀”我莫名其妙:“我谁也没见着啊。”
二条细细看我的嘴唇:“不是他啊那谁亲你了”·“你胡说些什么啊……”我的脸刷一下热了,扭头躲开他的视线,二条不依不饶地凑过来:“嘴这么红,好像肿了……”·“你他妈才肿了”我有点生气,用力推开他:“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介呀。”
二条见我生气讪笑了两声:“我只是好奇,今天中午有人来宿舍找过你了,引起了围观·”·“谁”我的心猛地一跳,脑中闪出了一个绝不可能的名字。
“燕详啊·”二条两眼发光眉飞色舞:“他来找你,正好撞上学校抽风查宿舍卫生,楼下老头挡着没让他上来,他站在楼洞口等了一会,我靠正好是午饭时间,出来进去都他妈是人,不一会就有人认出了他是BBS那帖子里你的大款男朋友。”
我吃惊地愣在当地说不出话来,他来找我找我干嘛他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哦对,我手机没电关机了·“中午那场面太八卦了。”
二条一脸的心驰神往:“我从来不知道咱们K大的八婆这么多,男男女女都有,燕详站在那十几分钟的功夫,全宿舍区的人都知道了,好些人端着饭盒假装打饭路过,看的他都快神经了,好不容易检查组走了,他上来宿舍问你去哪儿了,我跟他说你去X市参加面试了,他又跟我问了你的近况,我都跟他细细说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他还问你桌子上的玫瑰花谁送的,我才知道感情不是他送的,看不出来你还挺吃香,好几个人追啊……”·【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61)】·“别胡扯了。”
我阻止了他的歪楼:“后来呢”·“后来”二条抽了抽嘴角:“后来他不太高兴,说了声谢谢就走了,让我转告你回来后给他打电话。”
我赶紧翻出充电器把手机充上电,二条坐在椅子上砸吧嘴:“我今天可算是露脸了,他走了以后起码来了四五帮子人采访我,BBS八卦小报也来了·”说到这他忽然跳起来从床上把笔记本抱下来:“让我看看他们发帖子了没。”
我到了杯水,端着杯子好奇地凑过去,二条打开校园网BBS,杂谈板块果然已经多了好几个HOT贴,其中有俩是关于我的,一个是燕详站在楼洞口的一组照片,发帖人还在旁边做了注释,说明他是生化系某男生的男朋友,开一辆拉风的四开门红色牧马人,又帅又有钱什么的。
另一个就离谱了,居然是二条的采访记录,可笑的是现场采访照片还给他的脸打了马赛克,看的我直接一口水喷到他笔记本上,把他心疼坏了··充了一会电我打开了手机,上面果然有一条燕详的短信,上面就一句话:回电话给我。
握着手机我再次犹豫了,我该不该打电话给他他会跟我说些什么他的订婚已经是事实,结婚也没什么悬念,我们还能有什么好说的·或者他会要求我一直跟着他,做他的地下情人什么的·不,他不是那样的人。
思前想后我还是没有打他的电话,告诉自己再想想,再想想··那晚我一直睡不着,躺在床上烙饼子般翻来覆去,后来二条也睡不着了,爬起来丢过来一个眼镜盒砸在我头上:“你是不是陷入了三角恋是不是特矛盾是不是矛盾和痛苦中还夹杂着甜蜜和满足感”·我哭笑不得地把眼镜盒扔回去:“脑残的不一般。”
“我前女友就是这么说的·”二条感慨地说:“妈的物理系那小白脸挖老子的墙角,我问她劈腿的感觉怎么样,那白痴女人说她又矛盾又甜蜜,唉……真不该找中文系的女生啊,同年生的也有代沟……”·“靠全人类都跟你有代沟”舍长忍不住把枕头扔过去砸在二条头上:“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了”·我住了嘴,二条扔回枕头:“法克,你失恋的时候老子豁出命陪你喝了一宿啤酒,这会我感叹一下我的失恋你怎么废话这么多”·“我就失恋了一次,你他妈失恋是常态。”
舍长丢过去一只球鞋,二条“嗷”地一声跳起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别闹了·”小三忍无可忍地爬起床,翻了翻柜子塞给我们一人一个药片:“吃完晚饭都没吃药吧来来来,吃完药早早睡啊乖乖的……”·借着月光我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药片,居然真的是一片安定。
宿舍里真的是藏龙卧虎啊……·第二天是周天,我睡到十点多才起床,刚在刷牙手机就响了,二条把手机抛给我,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上“喂”了一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小树”·“林医生”我讶异地说:“怎么是你,有什么事吗”·“我想见见你,有空吗”·我有些犹豫,他见我,肯定和燕详的事儿有关,想了想还是说:“有空。”
“十一点半我来接你,一起吃午饭吧·”·中午林柏凡开车带我到了上次去的那家茶餐厅,坐在包间里点了几个菜,等服务生出去了他才对我笑笑:“听说你要去X市药物研究所了,恭喜你。”
“通知书还没发呢·”我说:“不过谢谢你·”·他微微地笑,正午的阳光从落地玻璃窗外透进来,我注意到他无名指上带着一个素白的指环,上面镶着几粒碎钻,折射的阳光耀在我眼睛上,很晃眼。
感觉到我的眼光他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我和晓京打算在国外结婚,刚刚买的对戒·”·我说恭喜,他微笑着说:“谢谢·”·权念东说的也不全对,男人和男人,说不定也有天长地久一生一世的,我想。
我挺羡慕他的··包间里安静了下来,几分钟后服务生上了菜,林柏凡吃了两口,忽然说:“详哥的事,你听说了吧”·“嗯”我抬头看看他:“你是说他订婚的事儿我在网上看见了。”
“哦·”林柏凡说:“是,他原本是要订婚来着·”·原本什么意思我有些疑惑,但没说话,静静等待他继续说。
他喝了口茶,说:“你看到的只是新闻,或许该知道些后面的故事·”·后面的故事后面还有故事·我询问地看着他,期待他继续说下去,他叹了口气:“详哥去之前也不知道他自己要订婚。
我不置信地看着林柏凡,他说:“详哥当时根本就不信,后来见到了三个领导手里的请柬,这才明白自己被乔美恬设计了,他当时愤怒极了,直接要订机票回国,却发现自己的护照、签证什么的都不见了。”
真没想到乔美恬居然是这样的女人,燕详竟不知道他自己是去订婚的·我吃惊地说不出话来,林柏凡喝了口茶:“上次有人把你和详哥的照片影碟送给了乔厅长,他本来是没有告诉乔美恬的,详哥也做通了他的工作,并和他说好先不提和她分手,等慢慢冷一冷再说。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也得到了你们在一起的消息,一时间愤怒极了,这才出此下策·”·“她爱了他五年,爱的很苦,她知道喜欢详哥的女人很多,可千防万防也没料到自己输给一个男人,她恨你。”
·我端着茶杯,手有点发抖,燕详没骗我,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去温哥华,居然是乔家父女给他设的局··真没料到这么狗血的逼婚戏码到今天还没用烂,竟然实实在在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和晓京大年初二下午到的温哥华,见到详哥的时候吓了一跳,才几天的工夫他整个人都变了,红着眼睛,头发乱蓬蓬地,又憔悴又焦躁,他坚持不订婚,乔美恬不但偷偷收了他的护照和签证,连钱包手机也没放过,怕他逃走还雇了人看着他,他根本连酒店门都没法出。”
林柏凡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继续说:“女人发起疯来真可怕,她让我去劝他,但不许我通知任何人,否则就从四十楼跳下去,后来我才知道她也拿这个要挟过详哥,可他没理她,照样坚持不出席订婚典礼。
““时间拖了一天又一天,详哥一直不松口,大年初十那天,乔美恬给了详哥一大包你的资料,从你的出生证明到你家的地址,连你大学的成绩单都有,她威胁他要把你们的视频资料寄给学校,要去教委告你搞同性恋抢别人老公,那天我也在场,她刚说完详哥就跳起来抽了她的耳光,我从没见过她打女人,那是第一次。
他红着眼睛警告她,说他不是她老公,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还说让她随便告,就算你被学校开除了他也养得起你·”·【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62)】·他的话让我的心都抖了起来,眼眶不由自主有些酸涩,忙掩饰地扭过头看着窗外,林柏凡看了看我,说:“后来我问详哥这值得吗,他说值。
陈树,他爱你,真爱你·”·我静静地点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又酸又甜,又苦又辣……·林柏凡继续:“事情还没完,我第一次见着乔美恬这么泼辣的女人,以前我也认识她,光知道她有点刁蛮,但人挺直爽挺可爱的,大年十一的上午她真让我刮目相看。
她给详哥看你初十那天的视频,我们才知道她一直找人盯着你,从你出了家门,上了火车,回到宿舍全程都被人录了像,乔美恬最后说的话让我们每个人都心惊肉跳·”·“她说如果详哥不跟她结婚,她就找人把你弄残废了卖给有钱人当玩物,她把你的照片给了美国一个黑中介,连买家都找好了。”
·听到这里我一哆嗦,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么残酷的话,我不知道当时燕详是怎么想的,如果我听到肯定受不了··“所以,元宵节那天,他们在温哥华办了婚礼。”
林柏凡清清楚楚地说:“是结婚不是订婚,乔美恬加了价,她拿到了详哥的委托书,在国内找人领了结婚证·”·包间里陷入了寂静,我默默看着窗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林柏凡说:“小树,我知道昨天详哥去你学校找你了,他还是放不下你·今天我叫你出来是想劝劝你,你想想办法,让他死心吧,再纠缠下去,你们俩都得完蛋。”
“今时不同往日,上次详哥可以通过转让股份让乔厅长妥协,如今他和乔美恬已经结了婚,离婚跟分手可不一样,乔厅长就这一个独生女儿,他输不起这个脸面。”
“乔美恬根本就是个疯子,你们俩要是再纠缠不清,她一定会毁了你,乔厅心狠手辣,详哥这次大半的身家都压在了那个经适房项目上,那么大的盘子,二期贷款刚办下来,要是有人卡他的脖子,他就死定了,公司完了是小事,搞不好还会锒铛入狱。”
林柏凡的话现实而又残酷,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我不愿意,不愿意点头··“详哥以前女人挺多的,可我从没见过他这么不顾一切过·”林柏凡说:“以前我还笑他是老房子着火,现在挺佩服他的,从前他做事从来又冷静又果断,我以为他从不会被感情左右,这次才算是见识了,小树,你也值了,没必要再奢求什么,该放手就放手吧,男人,不应该为感情付出太多,代价太大,感情就会变得过于沉重,就算在一起,也难幸福。”
那天下午我一句话都没有说,林柏凡自顾自说了很多很多,最后的意思只有一个——让我放弃燕详,并想办法让燕详放弃我··回到学校我一直问自己,行不行行不行·我不知道。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学生高高兴兴地打饭、打球,心里特羡慕他们,曾经我的生活也像他们一样单纯、平凡而快乐,可现在呢,却只剩下沉重和痛苦。
七点半,我决定再见一次燕详··我没提前跟他联系,直接搭公交车去了他市里的公寓,我想要是他在,我们就见一面,要是他不在,就算了··熟悉的假山,熟悉的” 喷泉,熟悉的羽毛球场,我满怀心事地一路走进他的小区,步子迈的很慢很慢,最终却还是到了他家楼下。
我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刚要走过去按门铃,门忽然开了··我闪在一边的玉兰花树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了大门··燕详瘦的吓人,身上穿着件白T恤,那衣服是我陪他去买的,以前穿上刚刚好,现在却几乎像是大了半号,松垮垮搭在身上。
他脸色很差,嘴里衔一根烟,低着头走了出来,我刚要喊他,忽然看到了他身后的女人··是乔美恬,她也瘦的厉害,黑色的晚礼服穿在身上跟挂在衣服架子上似的,精致的妆容依旧掩饰不住满脸的倦容。
“你真不去”她拉着燕详的胳膊:“这点面子都不给我”·“不去·”他简单地说:“我累。”
乔美恬哼了一声:“累你怎么累了我们结婚几个月了,你执意一个人住在这,新房就去过一次,连床都不肯跟我上,你……”·“够了”燕详不耐烦地说:“你有完没完是,我有病,我ED了,行了吧满意了”·“你……”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良久她甩了甩头:“我走了,晚上要不要给你带宵夜”·“不用。”
燕详站在门口:“你走吧·”·乔美恬大步走到车位上,上了一辆红色的莲花跑车,隔着车窗欲言又止地看了燕详将近一分钟,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燕详看着她的车子走远,似乎长长出了口气,双手叉在裤兜里,低着头走下了台阶··他漫无目的地溜达过来,我站在树下,心里酸疼的厉害,想冲过去抱住他,又想立刻转身逃走。
纠结间他慢慢走近了,却没有发现花树后的我,越过我缓缓走到了前方的岔道口,发了一会呆后,径直向不远处的便利店走去··我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他进了便利店,几分钟后又空着手出来了,百无聊赖地站在台阶下,抬头茫然看着鸽灰色的天空。
良久他取下嘴里的烟蒂,捻灭了丢在垃圾桶里,从裤兜里掏出一枚硬币,丢进了便利店门外的投币电话,拿起听筒拨了一个号码··伍佰的“白鸽”响起,我裤袋里的手机一边震动一边唱起了这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老歌。
他拨的是我的电话·我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上面那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五六米外的燕详忽然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向我看来:不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沙哑:“小树”·我看着他,脑子里那一堆万分复杂一团乱麻的东西瞬间崩溃,全身的意念都在叫嚣着:“快逃走,快逃走……”·一刻都没有犹豫,我转身飞快地向大门跑去。
我没法面对他  ,我不能害他,也不能害我··“小树”燕详大声喊我的名字,追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我疯了一样飞奔出了小区大门,沿着马路不辨方向地跑着,肺都要跑到炸开了,那熟悉的火红的牧马人忽然一个急转弯挡在我面前,燕详的声音不容置疑:“上车”·【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63)】·他死死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把我撕碎似的,又热烈又暴戾。
苦苦挣扎了很久,我终于还是拉开车门坐在了他身边··他深深看了我两秒,伸臂将我揽在怀里,紧紧抱住我,好似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似的用力,弄得我的骨头“咯咯“作响。
良久他松开了我,发动了车子··车子上了高速,我没开口问他,只默默坐在他身边··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车子行驶在没有尽头的道路上,我不知道我们要去哪,估计他也不知道,我们就这么一直行驶,一直行驶,仿佛会这么行驶一辈子,直到时间的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高速上渐渐起了雾,雾越来越浓,不到半个小时就连两米外都看不清了,周围车越来越少,最终一个都看不见了··燕详将车子停在了一个黑灯瞎火没有人的休息站,说:“高速大概要封闭了。”
·我“哦” 了一声,他忽然回头从后座上拿过一个袋子:“你的·”·我接过来打开,居然是我的滑板,换了新的桥和轮子,保养的很漂亮。
“谢谢·”我干涩地说着,抱着滑板静静坐在位子上,所有的情绪都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他点了根烟,说:“我结婚了。”
“嗯·”·“对不起·”·我鼻子忽然酸了,用袖子擦了擦,又“嗯”了一声··“我爱的是你·”他淡淡地说:“我从没骗过你。”
我抽了抽鼻子,终于说:“我也爱你·”·他点了点头:“我都知道·”伸手握住我的手,一黑一白两只表盘碰在一起,又孤单又幸福。
“你能等我吗”他忽然说:“一年,最多两年·”·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转瞬间又回过神来,艰难地摇了摇头··他霍地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盯住我:“小树,你等我,行吗”·我说不出话来,只摇头,他说:“我不信,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不……”我万分艰涩地说:“详哥,咱们算了吧,这不行·”·“为什么”他问我:“你怨我走的时候没跟你说实话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去的时候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知道。”
我翻过手心握住他的手:“我都知道,我昨今天见过林医生了·”·“等我一两年吧小树·”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隐隐带着些祈求的意味:“我一定能离婚的,丢了身家我也不在乎,大不了再挣回来,能跟你平平安安在一起,拿什么换我也愿意。”
“不……”我尽量保持着平静的语调:“详哥,咱们分手吧,我不能害你……”心里早已扭成了一团儿··“谁他妈说你害我了”他皱眉,提高了声音:“谁说的”·“详哥”我心一横,清清楚楚地说:“你也不能害我”·“你……你说什么”他看着我,眼里满是伤痛:“我会害你”·“我说你别害我了”我闭上眼睛,吸了口气:“咱们这样我很累,日子长了觉得没什么意思,天天提心吊胆的,还是算了吧……”无言的沉默。
燕详涩涩地一笑,说:“是啊,我让你提心吊胆,让你觉得累……”霍地转过头,握紧我的手,说:“小树,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是……我内心挣扎的厉害,其实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再累再提心吊胆我都愿意,他从来没害过我,他给我的只有数不尽的快乐和满足,连误会和别扭都是那么甜蜜……·但我不能害他,他走到这一步不容易,那么大的楼盘,数亿的现金流,县官不如现管,乔厅长正好主管金融,要是下黑手掐他的脖子,一旦资金链断裂,足以让他倾家荡产……·林柏凡说的对,感情不能太过沉重。
我还在苦苦挣扎,燕详沙哑着嗓子追问:“如果你是担心我的生意,那大可不必,我心里有数,我只问你一句,你还爱不爱我,愿不愿意等我”·我爱他,可我知道这份爱需要他付出很多很多,付出他奋斗十年的身家,付出他的名誉,或者还会让他再次铤而走险,重新开始原始积累……·虽然他从前混过黑帮,可那是为了他姐,他打从心底里就是个特别有担待特别有正义感的人,根本不愿意踏上黑道,这才早早就离开了帮会,转做了正行,我不能让他的努力毁于一旦。
“详哥……”我艰难地说:“难听的话我不想再说了,咱们好说好散吧·”·“好说好散……”他自嘲般地冷冷一笑,自言自语:“我真他妈的活该……”·隔了几分钟他忽然说:“要走你现在就走。”
我一愣,他暴怒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滚”·他从没对我发过这么大的火,我不敢直视他又痛又怒的眸子,心里酸涩不堪,尽管手有点抖,还是尽量稳定情绪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天很黑,浓雾弥漫,我什么也看不清,提着滑板袋子跟着直觉往前走,心里一团乱麻,整个人好像在黑暗中一直不停下坠,没着没落地,完全忘记了我这是在高速路上,也不明白自己这是要去哪。
几分钟后,黑暗中我听到一个熟悉的脚步飞快地跟了上来,燕详如同一阵风一样飞奔而至,强健的双臂从背后紧紧箍住了我的腰··“不许走”他抱住我,声音坚定而狂热:“你是我的,我不许你离开我。”
我默不作声地挣扎,却拗不过他的铁臂,他抢下我手里的袋子丢在路边,将我翻转过身面对面紧紧拥在怀里:“你答应过我,一年之内都要听我的,现在还没到期,我不许你离开我。”
是的,我们还有这样一个契约,一年期的,算来还差着将近两个月··【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64)】·我多么希望我还能够,还有机会履行这个契约,加长这个契约,我愿意跟着他,愿意听他的安排,永远永远,一直一直。
他的胳膊越收越紧,我肋骨隐隐作痛,脑中一团混乱,下意识地推他,他却执意不松手,争执间我身上的T恤“嘶啦”一声被他扯了个口子,露出大片的胸膛··裂帛声似乎惊醒了他,怔忡数秒后猝然松开了胳膊,一言不发拉着我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我被动地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很快到了车前··他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我,眼神渐渐软了下来,带着让我人心碎的伤痛,略带着些祈求地叫我“小树……”·我心里纠结的厉害,原本想要要离开他的决心此刻风雨飘摇,动荡不堪。
他看着我,眼神越来越绝望,表情越来越悲伤,然后忽然发力,紧紧将我搂在怀里,吻住了我··一片空白,一片空白··万籁俱寂的高速路上,没有一辆车路过,四周漆黑一片,潮湿凝重的大雾中,我的脑子里也像是起了雾,光剩下一片的空白。
从没有一种感觉让我如此平静,从没有一个怀抱让我如此安宁,我几乎融化在他的怀里,贪恋至极地吮着他的味道,他对于我,如同鸦片之于瘾君子,虽然一再自欺欺人地坚信自己能够逃离,还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清醒了过来,用力挣扎推开了他,哑声说:“别……咱们不能再这样,你已经成家了……”·“去他妈的成家”他打断我,暴怒地一拳砸在车前盖上,又狠狠踢了一脚轮胎,忽然用力抓住我,面朝下压在引擎盖上开始脱我的裤子。
“放开我·”我挣了一下没挣开,不由得提高了声音:“你他妈疯了……”·“我是疯了·”他扯下我的裤子:“半年多前我就疯了,认识你的时候我他妈的就疯了”他一边说一边用脚踢开我的双腿,舔了舔手指开始做扩张。
他的动作分外熟悉,如同从前许多次做的那般,只是这次更加坚定,更加用力,暴戾又温柔,狂热又痛楚··我渐渐安静了下来,浑身发软脱力地趴在引擎盖上,保险杠硌的膝盖生疼,不知怎的,却一点都不想他停止,随着他激烈的抚摸和舔舐,铺天盖地的情 欲忽然涌了上来,瞬间将我淹没。
我想他··没有忍耐多久,他很快刺了进来,因为前 戏潦草,我疼的厉害,忍不住呻吟出声,他亲吻我的耳背让我放松,手伸到前面抚摸我两腿间的东西,感觉松动了以后用力一挺腰全根没入,深深舒了口气,开始活动。
浓雾弥漫,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四周寂静一片,只能听到我们粗重的喘息,偶尔夹杂着抑制不住的低沉呻吟,还有暧昧的身体撞击声··他我身后凶狠地进出,手伸进T恤揉搓我的身体,在我耳边喃喃说:“ 小树我爱你,我每天做梦都想这么操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我他妈真是疯了……”·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呻吟,汗从额发上滴滴甩落,我想告诉他我也一样,躺在床上我常幻想他从背后抱着我进入我,让我一次次攀上快 感的巅峰,最后闭着眼在虚空的幻觉中射在自己手上。
发泄完后他抱着我进了车子,躺在后座上贴着我的背将我搂在怀里,隔了一会开始吻我的耳朵,又扳着我的脸找到我的嘴,舌头伸进来搅了又搅,凶器重又挺立··问也没问,他就着这个姿势又滑了进来,紧紧箍着我的腰:“说,说你不离开我。”
·没有等到我的答复,他的手伸到前面重重揉搓我,很快就让我挺立起来,却又用拇指按住出口:“说你不离开我·”·我微微地摇头,如同搁浅的鱼一般张着嘴拼命喘气,汗汹涌地从全身的毛孔里溢出来,颤抖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想要将他的手挪开,却拗不过他的铁腕。
他咬着牙在我体内寻找,片刻后熟悉地找到了那一点,用力一顶··我猛地哆嗦了一下,忍不住哼出声来,他死死箍紧我的腰,反复在那一点摩擦撞击,右手却依旧紧紧按着我的出口。
“别……”我的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腕,他执拗地不肯放松,很快让我眼前发黑,浑身都起了战栗,忍不住苦苦哀求:“放开我,我不行了……”·“说你不离开我。”
“我……”我混乱地犹豫着,我早就打算了好要离开他的,我不能心软,我们不能再越陷越深……·“你说不说”他加重了力道,狠狠威胁我:“你不说别指望我松手。”
“燕详”我崩溃地喊他的名字:“别这样,求你了……”·他不再说话,但执意不松手,凶器仍旧在我体内辗转操弄,让我眼前发黑,浑身战栗,汗如雨下。
我难过的要命,但我不恨他,不怨他,他越是这样对我,我越爱他……·算了,这根本就没有对错,没有值不值,没有一架天平能够衡量这样坚持是否值得。
最后我哽咽着说出了我对他一生的承诺:“我答应你,我不离开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他亲吻我的后颈,松开手让我释放,同时泄在我体内。
我吸着气瘫软在他怀里,他也脱了力,向后一仰靠在车门上,喘息良久才从衣袋里掏出烟点上,狠狠抽了两口··他就这么抱着我抽完了一根烟,扔掉烟蒂后俯下身轻浅地吻我,在我耳边喃喃低语;“对不起,刚才是我发疯了,弄疼了你……”·我闭着眼窝在他怀里喘气,头晕目眩地说不出话来。
“是我犯浑了,别生我的气,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他思忖再三还是没说清,但我明白他的意思··隔了一会他长长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不该这样要求你……”·我缓过一口气来,低声打断他:“刚才我答应你的话,都是作数的,你要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就算偷偷跟他在一起也行,我陷进去了,我完了,自从在林柏凡诊所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也许就注定了··“小树……”他哑声唤我的名字,低头亲吻我的额头,我的眼睛,永不厌倦似的在我颈边逡巡,轻声叹息:“我怎么会这么走运……”·【下一枪,走火 绝世猫痞(65)】·后来我们就这么静静相拥着躺在车里,过了很久他低头问我:“刚才我弄过火了,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我摇头,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着,他拉过一边的薄毯盖在我们身上,点了支烟,神情和语气都恢复了以往的沉稳从容,开始给我讲他在加拿大的遭遇:“在温哥华的时候,我是确实措手不及,她设计了很长时间,从上飞机前市长秘书收护照换登机牌开始,就给我下了套,我没提防她,去的时候也没带人,真没想到她做的那么绝,比老赵还专业,连一个钢镚儿都没留给我,还雇了人24小时看着我,以前我真是小看了她。”
他冷冷一笑:“当时我确实是没辙了,她关了我十几天,人生地不熟的,我一点办法也想不来,真怀疑她是不是在那边念书的,还是也跟我似的混了帮会,国外黑社会那一套玩儿的好精。”
“她用尽所有手段来威胁逼迫我,最后拿到了我的授权书,我们注册结婚了,即使离婚也牵扯到财产分配问题,对我很不利,所以她料定了我不敢随便提离婚。”
“我有时候怀疑她是不是疯了,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她想要钱,我给他们家的股份连她爸都没话说,她要是想要我,这么做只能使我恨她……女人,真是搞不懂,或者她爸确实把她给惯坏了。
他不该由着她这么胡闹的,他混到厅长不容易,年纪也大了,我又不是属菩萨的,玩横的搞不好大家玉石俱焚·”·他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是这些年我做正行,没以前胆子大了,做事总是瞻前顾后,经适房那个盘子太大了,当初为了拿下来,我和乔胖子合起来下了不少功夫,现在闹成这样,虽然法律上我们的关系成了亲人,事实上跟仇人也差不多,互相都提防着对方出手。
上个月房子开始开盘销售,关键时期我们都不想毁在上面,所以,我需要一些时间·”·说实在的,我不明白他们之间,当官的和开发商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也弄不清他话里的深意。
“小树,我想过了·”燕详说:“我的事情不是短期内能够处理完的,也许要一年,这么长的时间,我没立场让你跟着我,跟着我这个……有妇之夫,这样对你不公平,也……也很危险。”
他顿了顿,语气艰涩,但十分坚定:“在我离婚之前,我不会勉强你偷偷跟我在一起,不会纠缠你,就算不见你也行,但,你答应我,等我一年,行吗”·他的话如此沉痛而又深情,即使他心底里不愿意我离开他,终究还是为我考虑的多些,既不想我偷偷摸摸跟着他,也不想乔美恬威胁到我的安全。
我默默点头,这样也好,先挂起来搁着,一年内不见面,但承诺还在,我们都不至于绝望,也不至于情不自禁把事情弄糟··抱着我躺了一会,燕详看了看表,忽然说:“十二点半了,小树,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二十岁了。”
我微微点了点头,是的,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我几乎忘了……·“原本我订了礼物给你的·”他静静地说:“是一只戒指,专门找人在香港定做的,我想亲自给你带在手上,把你套牢,可一直没机会过去取,如今,我没资格再给你戴戒指了。”
他说的很平静,但语气却苦涩极了,我苦笑了一下,往他的怀里缩了缩,茫然望着车窗外面··大雾已经散了,乌云也挪开了,月色重又撒上大地,照的马路又冷又亮,白花花的,好像洒满了盐。
“或者我还有其他礼物送给你·”他忽然低下头,鼻尖轻轻蹭我的侧脸:“你想不想试试”·我没明白,他向着我的耳朵吹气:“在上面。”
手滑下去握住我:“我的第一次给你·”·他一向是又霸道又强悍的,以前我不是没想过这个,但在他面前从来都说不出口,没料到今天他就这样主动提出要给我。
我有点心动,可真的没精力再来一次了,再说,我知道他不愿意那样,也不想他那样,于是摇了摇头:“不了,我习惯了,这样挺好·”·他不再说话,将我们身上的薄毯拢拢好,缓缓抚摸我的腰肋,很快让我阖上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我就醒了,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盖着薄毯躺在后座上,燕详已经醒了,坐在驾驶座上抽烟··我抬起身,发现自己已经被清理干净,衣裤也都穿的整整齐齐,只是因为上衣昨晚撕破了,此刻身上穿的是燕详的白T恤。
“醒了”听到到我的动作,他回头递给我一瓶水:“饿了吧洗漱一下,脚下袋子里有面包·”·天光暗淡,太阳还没出来,高速大概已经开放了,偶尔有车飞驰而过,估计不久休息站就会有人来开门了。
我倚在车窗边默默吃面包,他发动了车子,掉头往回开去··中午他送我回了学校,停了车对我说:“回去好好休息,昨晚我太疯了,弄疼了你,别怨我宝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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