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BY香小陌(下)(3)[高质言情]

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BY香小陌(下)(3)
·【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44)】· “妈我皮厚,我不打紧的您没摔着就成”罗战情不自禁地说·· 程大妈被这几声极干脆的“妈”叫得,都愣住了,神色恍惚动容……· 罗战这时候气急败坏,就想把那开车的司机揪出来算账。
他以为这不过是哪个二把刀的家伙酒后飙车拿油门儿当刹车踩光天化日草菅人命·他没想到从撞歪的车门里冲出来一个满嘴酒气的小子,两眼血红·· “姓程的,姓罗的”·  ·  · 70、程宇夺枪· · 刘晓坤那天借酒浇愁,喝得烂醉,彻底地high了,在平安大街上疯狂超速,如入无人之境。
刘大少被他老爸在家里着实关了一阵子,家法都掏出来了,狠狠训诫了一通,还被逼着退掉好几家高档夜总会娱乐城的VIP卡,与狐朋狗友划清界限·他爸爸往他公司里弄进来好几个人,盯着他做事儿,不准他胡作非为,还说要把他送到外地去“磨练性子”,以后甭想回北京了· 刘晓坤撮火了,怀恨在心。
在他心里,让他倒霉挨削的罪魁祸首就是程宇和罗战·· 而且他就想不明白了,咱天王老子都不怕的主儿,怎么老子的老子竟然怕姓罗的和姓程的怕得要死呢· 酒意壮怂胆,恶从胆边生,刘公子朝着程宇扑上去,蛮横地抡起一拳……· 程宇敏捷地撤身,一个利索的擒肘袭膝,一脚直踹膝盖,把刘大少踹得飞起来· 这小子一只手臂被程宇捉着,笨拙迟钝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三周半,噗哧,啃向地面,摔了个大马趴· 后边儿呼啦啦又冲上来好几辆车,竟然是洛杰那小子,以及刘公子那一群狐朋酒友,驾车赶到。
“小洛,这他妈怎么回事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罗战也急了,横眉立目地指着洛杰质问。
程宇刚才被撞,摔了那一下狠的,罗战看在眼里,能不气吗,简直想找刀砍人·· “坤哥你疯了你,你喝太多了,赶紧跟我们回去……”· 洛杰和一帮朋友冲上来拼命拽住刘晓坤,想把这撒泼闹事的二世祖拖走。
刘晓坤见着洛杰更加火大:“你给我滚,滚蛋你个兔崽子,吃里扒外水性杨花儿不要脸的东西”· 刘晓坤回手甩给洛杰一记响脆的耳光。
洛杰脸上和脖子上,新鲜的指痕摞着一道道暗红色的旧痕,一看就是挨人打了,而且就是被刘公子揍了·洛杰涨红着脸悲愤地瞥了罗战一眼,却不敢吱声,罗战也就忽然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你姥姥的· 刘公子被程宇揍趴,又遭周围群众指指点点,终于恼羞成怒,爬起身对程宇吼道:“你他妈有什么了不起,你们敢威胁我爸爸、威胁我一个条子竟然还敢打我我操你八辈儿祖宗的”· 刘晓坤掀开车后盖儿,掏出一把黑乎乎的家伙,直直地抵上程宇的头· 程宇面色遽然凝重,身形一动都不动,静止在微风中。
他眼很尖,一眼就辨认出来,距离他眉心三寸处是一把手枪,而且是真家伙·他以前做刑警时,即使不出任务,每天上班也是佩枪的,就是用这种手枪·· 罗战吃惊。
程大妈吓得一口气上不来,要不是罗战扶着,就直接瘫了·· 四周看热闹的也是一片惊呼就连刘公子那一群朋友都傻眼了· “枪,那个人有枪”· “能是真枪吗塑料壳儿的吧”· “快报警,打110”· “谁敢报警谁报警老子枪毙了谁”刘晓坤嚣张地挥舞枪口扫向人群,吓得周围人纷纷抱头猫腰,四散后退。
这人醉疯了,事情闹大了,这忒么的好歹也是在大街上,光天化日的找抓呢吗刘公子手下一群损友也吓面瘫了,张口结舌地劝:“坤哥,坤哥咱别闹了,咱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小祖宗喂您赶紧把您那枪放下警察大爷该来了”· 刘晓坤这时候脑子都烧起来,哪听得进劝· 他平日里嚣张得没谱了,被周围人捧着捧大的,典型的有家底儿但没本事,脾气大却智商低,这辈子栽得最大的跟头就是跟程宇和罗战,哪肯善罢甘休· “来啊,你牛逼啊打我啊,还敢打我啊”· 刘晓坤拿枪顶着程宇,突然就是凶残的一脚,踹上程宇的肚子。
程宇缓缓地弯下腰去,捂着腹部,微微抖了两下,咬着牙没吭声……· “我看你再牛逼”· 刘晓坤又是两脚,故意狠狠踹上程宇的肋骨· 程宇脸色慢慢地发白,额头冒汗,一声不吭地生扛……· “程宇,程宇不要打人啊,你们为什么要打人啊别打他啊——”程大妈惊慌地哭喊。
“程宇姓刘的你王八蛋”· 罗战两眼血红,拼了命想冲上去护着程宇。
他哪受得了程宇被人这么欺负· 程宇冷眼抬手拦着他:“你别过来·”· 这时候最安静的人反而是被枪顶着的程宇,神色冷峻镇定,动作十分缓慢,怕激怒这疯子。
程宇用眼神儿示意罗战:“带老太太先走·”· 罗战心惊肉跳地:“程宇……”· 程宇神色漠然,冷冷地:“别过来,你们走。”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候,程大妈连受惊吓,再也撑不住,“哇”得一声就哭起来· “你你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你干嘛拿枪对着我们程宇啊,那可是枪啊,你这孩子到底要干什么啊你,呜呜呜呜呜……· “你快把枪放下,你别伤着程宇啊,你别拿枪对着我儿子你不能欺负我们家程宇啊呜呜呜程宇,程宇那孩子你快放下枪,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他是我的心肝宝贝儿啊我可怎么活啊,我给你跪下了你千万别伤害他呜呜呜呜……”· 程大妈痛哭流涕,上气不接下气,快要昏倒。
“别他妈嚎了,你、你、你、你个老太太,你嚎什么嚎啊”·【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45)】· 刘公子其实没想真开枪呢,就是逞个牛逼,被老太太哭得心烦气躁浑身不爽,猛然调转枪口。
“刘晓坤”· 程宇面色遽然惨白,眉目黑得惊人·· “你别乱来你”· 罗战迅速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指向老太太的枪口。
“妈,妈您别哭,别害怕,有我呢”· 罗战护着程大妈,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突·· “姓罗的我告儿你,小奶酪儿是我的人你敢勾搭我的人”· 刘晓坤扯开喉咙,一通胡咧咧。
“都都都都是你们两个混蛋合伙欺负我当初车子从山上滚下去,怎么就没把你摔死呐算你们俩运气好,车祸竟然没撞死你们· “你们还敢打老子,还敢要挟老子的老子,小瘪三儿的吃豹子胆了等着老子一个个儿弄不死你们的早晚让你们俩再死上一趟……”· 刘晓坤满嘴酒气,已经开始胡说八道,前言不搭后语,说了很多话……· 罗战眼前是黑洞洞的枪口。
他耳畔回荡的却是刘晓坤的每一句话·· 罗战的眼球遍布浓烈的血色,那是浑身滚热黏稠的血液往头顶上撞的颜色·· “姓刘的,你把话说清楚,你究竟什么意思”罗战声音沙哑,心头一团迷雾。
“意思就是早晚搞死你们一窝……”刘晓坤翻着白眼儿叫嚣·· 罗战狐疑之下转移视线逼视洛杰,想要寻求答案。
洛杰虚弱地扭过脸去,不敢与罗战直视,不知道怎么跟罗战说·· “刘晓坤,你别拿枪口对着我妈·”· 程宇一手捂着小腹,眼底爆出寒冰一样的怒意。
刘公子用枪指着他妈妈和罗战,终于让他忍无可忍·· “姓刘的,咱俩人的事儿咱俩解决,你有什么都冲我来来啊”· 程宇突然粗声吼道。
“刘晓坤,你甭找程警官的麻烦,想打架的都冲我来”· 罗战也吼·· 俩人同时这两声吼,吼得刘晓坤枪口没了准头,从罗战移向程宇,又被吼得重新指回罗战。
就是这千分之一秒的犹疑,一道带着闪电光芒的人影撞破众人的视线· 旁的所有人包括罗战和刘公子自个儿都没看清楚程宇怎么出的手· 程宇两脚似乎没动地方,身子却突然一个前倾像是完全不受重力牵引地扑向刘晓坤,在刘大少能够做出任何搏斗反抗或者扣扳机动作之前捏住了这厮的食指关节,猛然发力· 刘大少疼得“嗷呜呜”得一声,驴叫一般。
程宇眼毒手快,只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刘晓坤搂扳机的指关节·· 枪瞬间易手,刘大少的食指第二关节被程宇生生地掰断了· 像变魔术似的,程宇的手法令人眼花缭乱,夺枪在手的同时左手单掌熟练地拨开保险栓,卸了弹夹。
子弹夹砰然而落,啪嗒,掉在地上……· 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手臂在空中划过的线条干净而流畅·程宇拎枪冷冷地站着,眼眶嫣红,身形在四周模糊凌乱尖叫的背景层中像一柄剑笔直地挺立· 围观人群片刻寂静之后,突然爆发欢呼。
“酷毙了那个人是特种兵吗”· “快打110叫警察,收拾了那孙子”· 刘晓坤还想扑上来反抢,冷不防耳后一道嘶声裂肺的怒喝:“我操你姥姥”· 罗战哪还由得这人再有机会反扑,冲上来一脚将刘晓坤踹上车前盖儿,扑过去拳打脚踢,一拳接着一拳,血水飞溅……·· 警车鸣着尖利的警笛赶到现场,派出所一帮同事冲上来勒住正踩着刘晓坤狠踹的罗战。
罗战每一脚都瞄准对方的小腹和肋骨,别的地方他不稀罕踹,踹得就是程宇刚才挨打的地方……· 围观群众里也有好几个男的看不惯,趁乱上来围殴落水狗,一时间已经搞不清刘大少被多少人按在地上揍了。
程大妈大哭着扑到程宇怀里,抱着她的宝贝儿子不撒手,生怕一撒手儿子就没了·· “程宇,程宇我的宝贝儿啊啊啊啊啊——”· 程大妈心疼得心肝肺都拧碎了。
“小罗,小罗你,你,你怎么能,怎么这样儿,啊啊啊啊啊——”· 程大妈抱着程宇哭完了,情不自禁地,又扑到罗战怀里哭。
老太太拽着罗战的胳膊摇晃:“孩子啊你有没有伤着啊,多疼啊呜呜呜……”· 刚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生死一线间,大难不死,一家三口儿抱头互相安慰着,没事儿,都没事儿……· 华子潘阳他们在现场故意磨蹭了几分钟,等大家打痛快了,这才拨开混乱的人群,把衣服已经看不出本色儿头破血流的某个家伙解救出来。
“你们……你们这群兔崽子的……你妈的还敢打我……呜呜呜呜呜……”· 刘公子鼻涕眼泪横流,衣服领口咧吧着,遍身狼藉,嘴上还不服软。
程宇走到这人面前,表情肃然冷峻,一字一句地说:“刘晓坤,你涉嫌醉驾飚车、故意伤害、报复殴打警务人员、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以及妨害公共安全五项罪名·我现在依法逮捕拘留你,你等着坐牢”· 程宇用冰冷的手铐铐牢刘公子,潘阳紧跟着,从后屁股门儿一脚将这人踹进警车……· 程宇和罗战当天赶紧把老太太送进医院。
程大妈高血压犯了,心脏也极不舒服,喘不上气儿,被推进诊疗室前还一直死拽着俩大儿子的手,舍不得放开……· 罗战在急诊室里处理伤口,费劲儿地把贴身背心脱下来,后脊梁上突现一片血肉模糊的小坑洞,跟月球表面的环形山陨石坑似的。
“疼着了吧”程宇问·· “没事儿,我疼几下也不能让咱妈磕着摔着啊老太太那么大岁数哪受得了”罗战昂着下巴,表情显得特爷们儿。
【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46)】· 程宇从病房出来,走到楼道犄角旮旯没人的地方,滚热的额头抵着冰凉凉的粉墙,两眼眩晕发黑·· 他扶着墙缓缓弯下腰,实在熬不住吐了几口,呕出来的东西里掺着血水。
程宇快要站不住了,猛地被身后人揽住腰,抱进怀里·· “程宇程宇怎么啦”· 罗战瞅见程宇吐的,脑子里嗡得一声,那一口鲜艳的血丝染红了他的眼球· 他以为姓刘的怂货那几下根本伤不到程宇,却没想到程宇可能比他伤得更重。
 ·    71、二代进宫· · 程宇表情痛楚地蹲着,身体蜷成团儿,眼瞅着脑门儿上的汗都噼噼啪啪滴下来·· 罗战急得,搂又搂不起来,干脆把程宇横着抱了起来· 程宇分量很沉,个子又高,不是那么容易抱的。
人在关键时刻一着急,立马就潜力无限了;罗战平时在床上都抱不动、压不住这人,这时候两臂猛地发力,横抱着程宇一路冲向急诊室,爬了两层楼,穿过漫长的熙熙攘攘的走廊……· 程宇在他怀里弯曲着,捂着肚子,吐着血沫的嘴角坚强地紧阖着一声儿都不吭。
那情形很像五年前阴冷潮湿的深山密林里他怀抱着全身是血的小程警官,握着这人的手,喊“等我回来”·罗战吓坏了,五年了,程宇这人让人揪心的程度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程宇躺在急诊室床上,却还拉过他的手说:“没事儿,老毛病,我真没事儿……”· 刘公子这回真的进了拘留所。
可是这号人家大势大的,他的官爸爸即便在家里再严厉地管教儿子,也舍不得让儿子坐牢啊·开车撞死了人都可以找替死鬼顶包,更何况并没缠上人命官司·· 可是罗战这边儿能善罢甘休吗· 程宇伤了,程大妈差点儿吓出心脏病,这事儿就算完了· 刘晓坤两次逃脱了法律制裁,所谓事不过三,罗战能让他这回再大摇大摆被人请出警局逍遥法外· 这回这件事儿可与前两回不一样。
这次有人证物证,满大街的人都围观目睹了刘大少爷酒后飚车再持枪行凶,谁想再囫囵吞象或是偷梁换柱地遮掩这事儿,都遮不住了·· 先是有匿名人士在微博上传了几张照片,以及一段简短的视频,恰好拍到刘公子举着枪叫嚣威胁的情形。
视频一夜之间被许多不明新用户转发上万次,再发到国内外各个视频网站,像发大水一样泛滥到人尽皆知·· 街上的监控摄像头拍下刘公子驾驶银色兰博基尼一路疯狂超车的影像,测速达到两百公里。
清晰的飚车大头照随即就被管片儿的交警队内部人士“不小心”在网络上爆了光,让顶包都成为不可能·· 锅里这块臭肉很快就捂不住了,臭味儿扑出锅盖,果不其然,被苍蝇叮上。
于是丑闻被《时代周刊》和《每日邮报》曝光·能够从旁佐证国内老百姓被官二代恶势力欺侮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随时准备揭竿反抗的这类新闻,对岸的洋狗仔们最喜欢了。
· 无数义愤填膺的网民高呼严惩平安大街上狂妄叫嚣的持枪“二代哥”,声势浩大·· 这几日罗战又住回大杂院儿,生意都先摞下不管了,照顾程大妈和程宇。
程大妈在医院里吊了三天的瓶子,无甚大碍,回到家里·· 程宇被罗战强迫着,在医院里做了一整套全面检查,拍片子,照胃镜,查出毛病来,就是急性胃出血。
要说程宇的身体可没那么脆弱,练过的,也禁打禁踹着呢,刘晓坤那怂蛋根本伤不了他·· 但是程宇一直有胃病,属于干警察这行的职业病·常年高强度的工作,时常三餐缺上顿少下顿,黑白颠倒,作息时间混乱,肠胃早就撑不住了。
身体再强壮的人,也禁不住经年累月的催磨与亏空,程宇的身体就好像程大妈厨房笼屉上蒸的那块玉米面大发糕,表面儿看着结实膨胀,一捏里边儿全是小洞和小眼儿·· 这病就怕过度刺激和外力侵犯,几脚踢到了病患处,程宇急性出血性胃病发作,疼起来是真疼,能把人疼晕了疼虚脱了。
在这风口浪尖儿上,所长破天荒准了程宇一星期假,让他在家猫着,千万别来单位露面儿·· 所长是出于保护程宇的好意·派出所这几天净接待各路追访记者了,每天好几辆采访车围堵在胡同口,已经成新闻热点了。
所长也不乐意自己手底下器重的爱将,因为那犊子的事儿受到牵连·· 程宇和程大妈都在床上躺着养病,两间屋一屋躺倒一个·· 这时候就显出一个家养俩大儿子的好处——罗战每天24小时陪床照顾两个病号,急得,累得,眼睛都熬红了。
程宇看起来有些虚弱,说话声音都是沉沉的,软软的·· 程大妈过来握着儿子的手,千言万语地说不出话·老太太隔着小窗户,远远地张望厨房里忙碌晃动的身影,望了很久……· “程宇,这两天把小罗辛苦坏了,这孩子,真是的,唉……”程大妈叹着气。
莲花婶从自家小屋里探出头来瞧,也夸:“瞧人家这干儿子,多好这年头好些做儿媳妇的,见了老人生病都赶紧往后缩,都做不到这样儿”· 程宇胃疼,又不能乱吃伤胃的止痛药,只能强忍着,衣服被子床单都被汗水洇湿了。
罗战给他弄了一只暖水袋,在被窝里暖暖地晤着·· 他侧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搂着人,另只手伸进去,给程宇揉着·· 胃病不能吃冷热辛辣刺激的食物,罗战给病号开小灶,可是颇下了一番功夫。
碎米浓汤,藕粉糊糊,黄米面茶汤……· 都是稀溜溜的,弄得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怕刺激到程宇再次吐血·· 每天换着样儿的煲汤,煲的都是易嚼易烂的食材,还要把汤里的浮油都撇掉。
程宇平时喜欢喝浓茶,咖啡,啤酒白酒,而且抽烟抽得太猛,这些全都伤胃,统统都得戒掉·罗战直接把家里的烟、打火机、茶叶、咖啡等等碍眼的全部没收,都给藏起来。
程宇喝完汤,咂吧着嘴,不满地哼哼:“你没放盐吧我嘴里都没味儿,淡不唧儿的……”· 罗战毫不动摇地:“吃盐对你胃不好”· 程宇:“那你也不能淡死我、饿死我啊我喝汤喝好几天了我都饿秃噜了”·【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47)】· 罗战:“忍着不成吗”· 程宇:“我想吃火锅……我要吃麻辣烫……要不然来个糖油饼炸糕什么的,给我解解馋不成吗”· 罗战虎着脸,急了:“统统都不能吃吃了再黏膜出血吐血怎么办啊胃出血能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 程宇嘲笑罗战:“拿自己当儿媳妇了吧瞧这婆妈的……”· 罗战嗷嗷地叫:“谁婆妈了”· 程宇微微撅着嘴,眼睛眨了两下,唇角缓缓地卷曲上翘,流动出的甜意迅速让空气都变得黏稠……· “小样儿的你,还学会这套了还跟哥撒娇了……”· 罗战忽然乐了,看出来程宇故意跟他逗着玩儿呢。
小程警官跟以前那个小程警官不一样了·以前的程宇从来都对他板着脸,以前的程宇从不开玩笑,以前的程宇脑子里就只有扫街、接警、干不完的工作……· 罗战仰慕以前那个程宇,更迷恋现在这个程宇,迷死了。
罗战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汤,鼓着腮帮子,扑上去拼命堵程宇的嘴,嘴对嘴地喂·· 程宇笑着挣扎,罗战强吻,汤水沿嘴角四溢流淌,流了满身·罗战深深地霸道地吻着,互相吸吮着,舌头热烈地交缠,舔弄口腔里每一处不设防的柔软……· 晚上,程大妈没赶罗战离开,睁一眼闭一眼儿,装看不见,知道管也管不听。
儿子还病着,当妈的也怕万一说给小罗一句重话,程宇再不高兴了,胃出血了……· 罗战跟程宇躺在一个被窝里,侧躺着,从身后搂着人,给程宇揉着胃·· 程宇用脚蹭罗战,扭过头,眼底扯出求欢的意味。
罗战吻程宇的耳朵:“用手吧……帮哥撸两下儿”· 程宇说:“你进来呗·”· 罗战迟疑:“你胃不疼了你”· 程宇:“疼……我想做那个。”
罗战嘿嘿乐了:“这么想让我上你啊,宝贝儿……”· 程宇嘴角微耸,哼道:“我其实想上你现在难受没劲儿么……等我好利索了,好好准备准备,你等着我做了你”· 程宇耳朵根儿发红,一句“好好准备准备”,又让罗战捶床狂乐了半晌,你个清纯的小雏,没做过呢吧,小程宇没钻过套儿呢,你要准备什么啊· 两人眼对着眼,嘴唇相贴,目光中都是深得看不见底的情。
每一回历经磨难,每一次的死里逃生,攥着对方的手,拥在一起,心底生发出的都是一层又一层更加深刻的渴望和依恋……· 大棉被上的花纹微微地振颤,像被微风吹皱了一池春水,静谧之中一弧一弧微波扩散开来。
· 罗战一条大腿裹紧程宇,慢慢地进入,用最轻缓入微的动作磨蹭,爱抚,在程宇的身体里慢慢胀大,胀到通红滚烫,红筋撑开填满了程宇,注视程宇微蹙着眉头在他身下承受着,用身体含住他……·· 程宇脖颈向后扬起,靠在罗战肩膀上,胸脯起伏。
罗战忍不住抓过程宇两只手,牵引着程宇自己抚摸挑逗自己的身体,揉弄胸口和大腿上的敏感带,听着程宇压抑高潮时愈加急促的呼吸,把他箍得更紧,那时的表情是诱惑到骨髓里的性感迷人……· 栾小武那边儿,每天给罗战汇报人民群众口水战的动向。
“战哥,今儿又打通了两个视频网站,爆了好几个贴吧· “战哥您就放心吧,我们注册了好几千个用户,每天转发,把姓刘的祖宗八代都曝光了,能放的料儿都放了晓凡跟我说了,什么《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都报道了,看这回搞不死他的· “不杀这只鸡,猴儿们平息不下来刘大傻子这次铁定要坐牢他那个官儿爹恐怕都要被牵连,吃不了兜着走”· 也该着刘大少命中注定,要栽这么个大跟头,程宇和罗战就是他的克星。
公安部和交通部前不久刚刚给各省各地下发了公文,严查醉酒驾驶,明文规定醉驾肇事者以妨害公共安全罪实施重判,绝不轻饶·· 刘晓坤就是在这当口儿上,撞上严打的枪口。
这人原本就劣迹斑斑,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找茬儿想整治他的各路人马其实多了,一直没捞着机会,这回可算是借了网络暴民悠悠之口,把这厮撸下马·· 而且这样儿的人满身疮,就怕真查,一查一个准儿。
刘公子持有的非法枪械,摸排源头,一下子就查到京城地下某个与海外公司勾结跨国走私军火弹药的黑窝网络· 顺藤摸瓜,抽筋扒脉,牵连了不少人,姓刘的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案子拖拖拉拉审了近一年·· 刘二代后来被判刑,判了八年,恰好跟罗战当年判决的刑期一样·· 这孩子每天蹲在大牢里苦哈哈地啃窝窝头,吃难以下咽的萝卜菜叶汤;稍微不小心打了个响嗝儿,放了个臭屁,都要被同牢的犯人抽打,嗷嗷地哭着喊“爸爸快来救我啊”,可怜见儿的……· 刘公子这样儿的人能做牢,也就意味着他的官儿爹也保不住了。
官儿爹如果能自保,他一家儿子侄子孙子大姨子小舅子杀人放火横行于世,都有人巴结着主动给他递刀·· 当然,这些全部是后话·· 罗战那些日子心里一点儿都不轻松。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刘晓坤拿枪指着程宇时喷的那些话·· 刘晓坤说,当初从山上滚下去,怎么就没把你们摔死,算你俩运气好,车祸都没弄死你们· 程宇也是脑子精明的,这话听进耳朵,心里也是疑窦丛生。
刘大少那时被收押进郊区拘留所·程宇凭关系进到里边儿,找刘大少谈·这厮酒早就醒了,知晓自个儿当日酒后失言,闯下大祸了,哪还敢说实话那是临死的鸭子嘴很硬,死活都不肯说。
罗战也在私下找人打听,当年究竟怎么一回事儿·· 他进不去监牢,找不到刘晓坤那三孙子·· 他想到了洛杰·· 洛杰跟刘公子断续纠缠了好几年,难道完全不知内情·【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48)】· 可是,罗战这会子再给小奶酪儿打电话,就轮到这人拽起来了,不接他电话。
洛杰以前三天两头开着那辆红色宝马SUV,在罗战几家店铺门口徘徊,轰都轰不走;现在不来了,寻都寻不见人影子··  ·  · 72、得知真相· · 罗战那些天四处打听,开车在大街小巷转悠,找奶酪儿。
黑巷子里的一家地下歌舞厅,人声嘈杂,洛杰被人一脚踹出门口·· 这人喝得烂醉,踉踉跄跄得,被一伙人撵上来拿棍子打· 罗战从车里冲出来,大吼着:“干什么呢你们别打了,别他妈打了,都给我住手”· 那几个提棍子的家伙被罗战阎王似的吼叫声吓跑了,丢下破皮流血的人。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雨,雨点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洛杰身上,一身纯白优雅的衬衫西裤在泥水里滚得污渍斑斑……· “小洛,起来……好端端的衣服都泡泥汤子里了,洗不白了”· 罗战把人从泥坑里拎出来。
“我他妈早就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脏透了我就是再也洗不白了你甭拉我,我不用你管……”· 洛杰愤然甩开罗战的手,坐在水坑里,醉醺醺得,目光落魄失神。
“小洛,你睁眼瞅瞅你现在,都成啥样儿了这算什么啊”· 罗战指着人吼:“你至于的吗你就不能争口气,活出个人样儿给我看看是爷们儿就立起来,戳直了”· “你还说我,你还骂我……”· 洛杰眼里汪出两团水雾,嘴角委屈地抽搐着:“战哥你现在得意了你多牛逼啊你你把刘晓坤都给扳倒了你现在牛逼上天了”· 罗战叉着腰,瞪着眼:“合着你是怪我呢怪我废了你的金主儿,挡了你发财路了”· “我没怪你,我没有”洛杰声嘶力竭地喊,眼泪突然涌出来,“我讨厌姓刘的我早就想离开他我说我要跟他分,所以他才打我,他打我啊啊啊——”· 洛杰把脸埋在膝盖里呜呜呜哭起来,一张俊脸都哭咧吧了,通红扭曲着,完全不顾及这张脸面。
“小洛,你赶紧起来,去医院把脑袋包一下……”· 罗战从身后薅住人,想把这家伙扶起来·· 洛杰自暴自弃似的,死活赖在泥水里不肯起来,抬不动。
他突然回过脸,一把抱住罗战两条腿,坠在罗战身上,死摽着不肯撒手。· “小洛……别闹·”罗战沉着声音·· “我不,我就不”洛杰抱着罗战撒赖,破罐破摔似的。
刘公子如今倒掉了,那一群有钱的狐朋狗友被牵牵连连,查掉不少人·洛杰彻底没了依靠,像掉了魂儿·· 跟罗战,罗战进监狱;跟刘公子,刘公子竟然也进了监狱· 洛杰觉着他简直就是这世道上最倒霉催的一个人老天爷对他不公,为什么就这么千方百计算计他,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安安稳稳能依靠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姓程的警察就这么好运气· 那个警察碰巧赶上罗战出狱,跟了罗战罗战忒么的一转眼就发大财了,做大老板了,现如今十几家连锁店地开着,开着新车,住着新房,那俩人是如胶似漆,吉祥如意的一家人,而自己这边儿凄风冷雨,形单影吊· 罗战是癞蛤蟆洛杰现在觉着自己才是一只大癞蛤蟆· 罗战和程宇那俩人都是白天鹅,两只恩恩爱爱比翼齐飞的白天鹅· 那两只白天鹅忽扇着翅膀,扭动着肥硕的臀部游开了,在碧波湖面上留下两道水波纹儿,连看也不会多看身后的癞蛤蟆一眼……· “战哥我知道你们现在都瞧不起我,都笑话我呢吧看我现在混成孤家寡人了你们特得意吧”洛杰薅着罗战的裤子,不放手。
“小洛,你放手·”· “我要是不放呐”· “你够了,放手·”罗战冷着脸·· “战哥,哥”洛杰狠狠抹了两把眼泪,在大雨里声嘶力竭喊着,“哥我知道错了我特后悔你原谅我一回成吗哥你别跟那个警察在一块儿……”· 罗战缓缓地,一下一下地,掰开对方的手指:“我跟程宇不会分开,我爱他。”
“你爱他你怎么就非要跟他在一块儿呢”洛杰流着泪吼道,“那个车祸还不够严重吗战哥你差点儿送了命,他也废了一条胳膊不是吗战哥他跟着你也算是倒了血霉了,你还偏要跟他好”· 罗战那天在瓢泼大雨里揪着洛杰,摇晃着逼问,你这些话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什么· 俩人都像落汤鸡一样,滚成两只泥猴子。
洛杰一把推开罗战,沾满泥水的手抹掉眼泪鼻涕,眸子里射出妒意和忿恨:“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实话战哥你瞧不起我,那个警察还侮辱我,我为什么要管你们两个人的死活”· “我爱程宇有错吗我过不起你了吗,程警官他害过你吗”罗战两眼血红地吼,“小洛,你跟哥说一句实话”· “你为什么爱他不爱我你爱他不爱我”· 洛杰放声大哭着,踉踉跄跄地在雨中跑走,头也不回,不理会罗战的大吼大叫。
程宇的急性胃病已经痊愈,这天偏巧下班儿早,破天荒地主动发短信勾狼:【晚上去你那儿睡,想我了吗】· 程宇还惦记着那天说的话呢,等咱身子骨好利索了,好好准备准备,上你一次。
他也渴望罗战的身体·· 罗战回信:【最近忙,累了,改天成吗】· 程宇对着手机屏愣神儿,蓦地有些失望·罗战这几天对他突然特别冷淡,莫名其妙地。
果然热恋期过了吗· 还是罗战不像当初追求他时对他那么上心、那么钟情了……· 深深陷到感情里的人,都是当局者迷,患得患失,得到了最怕再失去,恩爱过就怕不能长久,程宇毕竟也是凡人一个。
【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49)】· 罗战带着一身泥汤子回到公寓,衣服都没脱,一屁股躺进浴缸里,呆望着天花板·· 他身心疲乏,不想见人,尤其不愿意让程宇瞧见他这副乱七八糟衣容不整的德性,没法儿跟程宇解释我今天又出去找那谁谁了我问他那件事儿了结果我俩吵起来了巴拉巴拉……· 罗战知道程宇最不乐意听旁人提起那事儿。
罗战也知道,废掉的手臂是程宇一辈子永远的痛·即使这人性格一贯要强,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鸣冤喊疼,罗战明白的,程宇为他付出的绝对不仅仅是一条胳膊,是事业和前程,是一个曾经完美的身体终生无法修复的残缺感,无法弥补的遗憾……· 罗战心口上那块久远的阴霾不断弥漫,扩大,沉重的阴影堵在肺腔里让他憋闷得呼吸困难。
五年了,他一直只当那是场意外,而小程警官在意外中舍身救下他一条命·· 他这么爱程宇,他最怕程宇会受委屈·· 如果程宇当年吃的苦受的伤竟然是为他所累,是一场精心预谋蓄意制造的重伤害,罗战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想掐死自己。
一个人的过去,历史,就像这个人遍身皮肤的蔓延生长的纹路,已经与肌肤融为一体,刮不掉,抹不平,怎么可能让你轻易抛却掉·· 如果程宇不认识你这个混球,现在是好好的一个人,戴着小警帽儿,扛着冲锋枪,威风凛凛意气风发的刑警,肩上也几杠几星了,这么帅,这么完美的人……· 很多事情,就是陷得越深,越想不通,情深难抑。
罗战窝在酒吧里,跟最亲近的几个兄弟喝闷酒·· 杨油饼说:“大哥咋了您又跟程警官闹别扭又是因为奶酪儿”· 罗战两眼发直,摇头:“小洛根本不是问题,影响不了我跟程宇铁打的感情。”
杨油饼:“那还能有什么事儿影响您跟程警官哪天您的小汤圆儿小蛋糕的再跑回来搅和”· “去你们的……”罗战红着眼睛,狠狠地搓脸,哑声说,“我觉着自己特对不起程宇,我配不上他。”
栾小武不平了:“您怎么对不起他怎么就配不上他”· 罗战哼道:“小武,你觉得你跟小徐大夫,你配吗”· 栾小武摇晃着脑袋,认真地说:“论学问是配不上,可是我也挺有本事一个人儿,我还开店赚钱呢,我养得起晓凡咱就算配不上,但是我如果跟晓凡在一块儿,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儿……我对晓凡凡是真心的”·· 罗战用力点点头:“是,你不会对不起小徐大夫。
小武,如果有一天因为你的过错,晓凡他再也当不成医生了,硕士白念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付出白瞎了,一辈子就只能当个男护士了,他这辈子事业前途都毁在你这小王八蛋手心儿里了,你怎么办”· 栾小武埋头想了一会儿,不吭声儿了。
他觉着自己肯定不会这么毁他家晓凡凡的,可是他忽然理解罗战的心情了·· 罗战说:“我现在特难受,我觉着对不起程宇,我都没脸见他·你们都不明白这种感觉。”
罗战给洛杰打电话,洛杰不接,狂打了几十遍,才通上一次话·· 罗战冷冷地:“小洛,跟我说实话·”· 洛杰回道:“凭什么”· 罗战:“凭他妈的你这些年还叫我一声哥凭你丫还有良心”· 洛杰:“您还认我这个人吗在你眼里我有良心吗”· 罗战:“咱现在谈的是程警官受伤这件事,我要知道谁干的,谁是罪魁祸首我不会饶过那个王八蛋”· 洛杰在电话里冷笑:“呵,战哥您说实心话,这种事儿的罪魁祸首,就只是搞出一起车祸的人吗”· 罗战急了:“洛杰你别浑”· 洛杰也急了:“浑的不是我战哥你当初是干什么的,你不是黑道儿上混的吗· “程警官受伤反正跟我一丁丁点儿的关系都没有我又没害他,我也不稀罕他缺胳膊少腿,你跟我急赤白脸吼什么吼我才是最倒霉、最无辜的呢,战哥你无辜吗你敢说你这个人是清白无辜的吗”· 罗战情绪失控,一把将手机狠狠掷向墙壁,摔了个粉碎……· 他想起了若干年前那个腰缠链子锁抡着砍刀恣意横行的年代,周身的热血狰狞地奔涌着,热汗粗俗地流淌着,什么都不管不顾,为了兄弟情谊,为了江湖义气,为了钱,为了名利,为了奢侈的生活,或者仅仅就是为了纵欲贪欢,争着抢着,追逐着,砍砍杀杀……· 那时候可曾用脚趾头想过,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会因为这一段劣迹斑斑的过往,而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 正逢夏季,各类犯罪活动猖獗,西城分局展开严打活动,重点打击辖区内涉嫌非法经营- yín -秽色情服务业的场所。
什刹海派出所连同附近的厂桥派出所、西单派出所,联手出击查封违法夜店、歌舞厅·· 程宇又是所里的刑侦队队长,每晚整队集结出警,突击搜查排查各个夜场。
每趟出门儿都不走空,警车里带回来一伙一伙卖- yín -的嫖娼的,白天再挨个儿审讯,忙得黑白颠倒·· 程宇坐在警车里,望着窗外耀眼的霓虹灯和繁华的夜市,心头忽然有些迷惘,于是发短信:【你在哪儿呢】· 罗战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最近挺忙的,忙过这阵儿一定好好陪你,想你呢。
】· 程宇也不知怎的,或许是凭直觉,或许是人太精明了就爱钻牛角尖儿挖掘事实真相·他随即就往世贸总店打了个电话:“你们老板在吗”· 值班经理没听出程宇的声音:“我们老板不在,您哪位啊”· 程宇漠然地:“哦,没事儿。”
程宇马上又打到砂锅居:“罗战在吗”· 杨油饼可认得程警官的嗓音,忙说:“战哥不在啊,程警官您找他您打他手机啊”· “哦,我没什么事儿。”
程宇顿了顿,说,“最近市里严打各类非法经营、涉黄,你们平时注意着·”· “那肯定的,我们做生意都老实着呢,程警官您放心”杨油饼连声应承。
【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50)】· 程宇觉着不必再到炸酱面馆和护国寺小吃店查岗了,罗战根本就没在店里,这厮最近瞒着他,不知道忙什么呢·· 罗战也确实没忙饭馆的正经事儿,他现在脑子里哪还想着店面的流水、每天的营业收益钱这东西在他眼里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跟程宇有关的事儿才是他的心头肉。
麻团儿武着手下的小兄弟打听到,洛杰最近重新捡起老行当,混迹在厂桥大小翔凤胡同附近,某家高档会所·罗战对那一带最熟悉,原来就混在那片儿·· 会所门口管得还挺严,拦着不让他进,要VIP金卡。
罗战横眉立目地:“我找人,洛杰在里边儿吗,让他出来”· 对方特别拽:“我们这是私人会所,高级的地方,你谁啊你没金卡不许进”· 罗战一肘子推开拦他的人:“我谁老子当年混大翔凤胡同的时候,你们几个还没从爹妈裤裆里爬出来呢”· 洛杰横躺在沙发上,穿着透明镂空的背心,包着臀的紧身裤,媚眼迷离。
一个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骑在他身上,两手在他衣服里摸着,剥掉他的裤子·洛杰仰着脖子,笑嘻嘻的,修长的白腿勾上那男人的腰……· 罗战把门撞开了。
没等那人扭过头来,罗战伸出两手薅起那男人的衣服领子,把人从洛杰身上撸下来,拽到地上·· “哎呦喂……”肥胖的身子滚到地上痛叫,“你谁啊你”· “麻利儿地赶紧滚”罗战懒得多看一眼,抬手一指门口。
“你你你,我花了钱的我给了过夜的钱我不是买钟点儿这还没到点呢……”· “你滚不滚”· 那家伙一看罗战发狠的眼神儿就知道是硬点子,以为碰上了争风吃醋的,皮带都来不及系上,提着裤子跑出去。
罗战气得,指着洛杰:“你就这样儿了是吧”· 洛杰半醉着,懒洋洋地:“我咋样了——”· 罗战吼道:“这他妈是个鸭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这样儿混了是吧,糟践自己是吧把裤子穿上,跟我走”· 洛杰抽回手,撅着嘴,眼里水汪汪的:“你甭管我,你管不着我。”
罗战认真地说:“小洛你缺钱吗你缺钱花我给你钱,你以后正正经经做人成吗”· 洛杰嘴角划出弧线:“战哥,我不缺钱。
我就是来解闷儿的,我一人儿在家里闷得快要死了,找个人陪我”· 罗战:“……”· 洛杰一张很漂亮的脸却笑得悲凉:“哥,我好不容易都快把你忘了,你又跑来勾搭我……你把人给轰跑了,要不然你陪我玩儿”· 罗战没闲心思跟这人扯淡。
他这些天翻来覆去想这事儿,想了很久,非常难受·· 罗战坐下,说:“小洛,你跟我去趟公安局·我要你做个人证,交待一份口供·”· 洛杰慢慢地从沙发里坐起来,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你让我去局子里做人证你开什么玩笑”· 罗战:“没开玩笑。”
洛杰瞪大了眼:“你为什么啊就为那个警察”· 罗战严肃地点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程宇的胳膊不能就莫名其妙被人废了。
我得给程宇一个公道,也给我自己一个交待·”· 洛杰惨笑:“战哥你挺聪明一个人儿,你他妈的脑子轴了吗我要是真跟你去公安局交待这事儿,你不怕把你跟你们家老二当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再给抖出来你不怕再栽进去啊”· 洛杰突然想哭,低吼着:“我不想提那事儿,我为谁我也是为了你”· 罗战眼底突然洇出血红色:“我为了程宇”· 洛杰看着罗战,心里也难受得不行。
罗战多爱程宇啊,为了那个警察,简直什么都不顾了,连他自己都不顾了……· 洛杰缓缓把脸埋进手里,喃喃地:“战哥,我跟你说……是姓刘的干的,他想害你们。”
洛杰那时要跟刘大少分手,俩人动起手来·· 刘晓坤原本就傍家儿无数,对洛杰并没真心·· 可是老子不要你那是我自己不想要你了,你敢跑出去跟别人了,那就是水性杨花红杏出墙跌了老子的脸面,哪能由着你· 洛杰挨了一顿暴打,被按在床上折磨了一夜,第二天没起来床……· 就是那天,刘部长找到他儿子的住处,把刘少爷狠削一顿。
父子俩在客厅大吵,情绪激动,吵得脸红脖子粗,没注意躺在里屋奄奄一息不能动弹的洛杰·· 刘部长那天在屋里跳脚大吼,你能不能别招惹姓罗那小子你离罗战和那个姓程的警察远一点儿走大街上装不认识井水不犯河水一辈子别再沾上关系了行吗· 是,我怕,老子是他妈的怕了当初那场车祸弄岔了,没搞死罗强,竟然把罗家老三那辆车给毁了,结果罗三儿也命大没死,死的是警察,是警察你知道吗· 你知道罗强多厉害吗,他是一般人儿吗那混帐现在蹲在牢里还要挟老子,他自己是出不来了,可是他想让老子也跟着栽进去罗强一天不死,我没有一天能睡得安稳我失眠,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我神经衰弱五年了· 就是因为这个车祸,那个姓程的警察,他残废了你就贱招儿搞他吧,早晚搞出大麻烦那警察要是知道真相,能善罢甘休吗· 也是因为这个车祸,那个皱了皮的老王八拿这事儿胁迫我这么多年,他现在混不下去生意倒闭了就敲诈我,管我要一千万,老子现在他妈的焦头烂额上哪儿给他弄一千万· 你就造吧,造吧,你坑死你老子了老子早晚要倒在你这个不争气的混小子手里·  · 73、扫黄行动·  · 罗战深深地陷进沙发,往嘴里塞颗烟,却没有点燃,呆坐着。
好些日子坠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砰然下落,一坠到底,连同那颗心一起坠进了深渊·· 奶酪儿曾经说过的话一点儿都没错,这种事儿谁敢说谁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罗三儿你单纯吗,你清白吗你敢说自己完全无辜吗,你没在道儿上混过吗黑吃黑血溅血牙还牙争勇斗狠火并仇杀甚至布局暗算这种事儿,你完全没沾过吗当初都是怎么发的家·【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51)】· 谁无辜最无辜的人就只有程宇。
有些过去永远都不可能被抹去,就像烙在皮肤上烂进肉里的印迹,就如同附骨之疽滋生进灵魂的最深处·· 洛杰默默地蹲下,蹲在罗战脚边儿,碰了碰罗战的膝盖,小声安抚几句。
“战哥,其实,我特羡慕程警官·”洛杰说·· “他坏了一条胳膊是吗可是他得到了很多……跟他比,我觉着我全身上下都烂掉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灵魂痛苦的源泉,有命中注定的劫,有深陷其中朝思暮渴无法自拔的感情。
像陀螺打转似的一个疯狂追逐着另一个,一个又伤害着另一个,爱到筋疲力竭,体无完肤……· 会所门口突然乱起来的时候,罗战这里还完全没意识到,出了啥事儿· 罗战也不明白了,怎么每回沾上小奶酪儿的事,总会被媳妇当场抓获,piu,一枪爆头……· 把门的人还在傻不愣地要求来人出示VIP金卡。
便衣掏兜亮出来的是警官证· “条子条子抄场子啦”里边儿的人按铃吹哨子,还想跑,随即被扭住胳膊按在墙上· 先一步就混进去的便衣警察已经开始封堵后门儿,疯狂堵截四散逃跑的涉案分子与嫖客。
程宇戴着毛线小帽几乎遮到眼皮,露出大半张极英俊冷静的脸,一身学生装的衬衫、仔裤和球鞋·他一手提警棍,在光线昏暗的小走廊里穿梭,眼毒手快,身形敏捷……· “别动,都别动”程宇吼道。
面色通红衣衫不整的人,接二连三从包间里连滚带爬跑出来,只穿着小内裤,捂着裤裆往楼梯间逃窜,被程宇一腿别倒一个,拿手铐挨个儿铐在栏杆上··· 楼梯上铐牢了一串儿人。
屋里有人正*插到一半,被程宇一声喝止顿时吓成不举,缩在被窝里哆嗦发抖·· “穿上衣服,都穿上衣服把裤子提上,出来· “蹲下挨墙蹲下,都给我蹲好喽”· 程宇眉头拧紧,神色镇定,严肃地指挥着被当场堵截的人群。
鸭店的老板企图伪装在嫖客堆里蒙混过关,伺机逃跑,被程宇摸兜查看证件时发现·老板扭头就跑,程宇一警棍扫上对方小腿,飞膝按倒死命挣扎的人,潘阳扑上来铐牢……· 一大排身材漂亮肌肉有型的年轻男人,穿着暴露的低胸衫和内裤,抱着头,屈辱地蹲在楼道一侧的墙根儿下。
· 楼道的另一侧,蹲着一大排肠肥脑满腆着大肚的乱七八糟各色人等·· 一个秃头中年男人看出程宇是负责抄场子的行动队队长,捂着萎顿的裤裆哭丧着脸央求:“警官同志我错了,你们别抓我,放我走吧呜呜呜,千万别告诉我家里,别通知我单位求你们了不能让我老婆知道我来这里,以后没脸见人了呜呜呜……”· “你老实蹲下待着,等候处理”程宇粗声喝斥。
他眼神冷漠傲然,懒得跟这些人废话,打心眼儿里鄙视·· “那边儿走廊里还有房间”· 华子和潘阳吆喝着冲过去堵截,一个一个光屁股的家伙往外拎。
程宇大步走上去,凶狠又利索的一脚踹开门锁,包间的门轰然打开时狠狠砸入他眼帘的是罗战那张吃惊而呆滞的面孔· 就是那一瞬间,程宇愣住了。
仿佛那狠狠的一脚是踢在他自己脑袋瓜上,神智四分五裂绞成碎片,眼前迅速模糊,心头却像被一把钢针戳着搅着无比尖锐地痛……· 罗战傻头傻脑呆呆地从沙发里站起来,方才沉浸在某些强烈的愧悔自责情绪里,腮帮子上还挂着两串晶莹的小泪花儿呢,雾水汪汪地看着程宇。
洛杰也僵住了·· 洛杰穿着网眼衫,内裤下露出光溜溜的两条大长腿·· “穿上裤子出来,墙边儿站好喽”小潘警官提着警棍威风凛凛地吆喝着,话音未落,愕然道,“罗战……”· “程宇……”罗战喃喃地。
“……”· 程宇一动不动地,像一根柱子站在房间中央,无法相信,两眼发黑,脑子里像是被千军万马呼啸奔腾着骤然碾了过去,瞬间支离破碎……· “你,把裤子穿上,出来,都出来……”· 程宇猛然别过脸去,躲开罗战的视线。
“兜里证件,都拿出来……查身份证·”· 程宇的声音剧烈地发抖,· “你,蹲下,抱着头,你给我蹲下”· 程宇的声音突然粗起来,提着警棍逼视洛杰。
洛杰咬唇看了程宇一眼,表情很委屈,却一句都不辩解·解释什么我跟你解释不着洛杰弯腰抱头,默默蹲到墙角。
“你,还有你”· 程宇眼睛已经红了,心口像被一团细铁丝捆绞着滴血·· 华哥潘阳那一群人都尴尬住了。
查个鸭店而已,罗老板竟然也被一锅端了,怎么回事儿啊这唱得哪一出儿啊· 罗战瞧见走廊里便衣云集的架势,就知道是公安查抄涉黄窝点。
程宇一把从他兜里掏出钱包,找身份证,手指颤抖·· 他多希望眼前这个人不是罗战,这人是假的,冒充的,逗他玩儿呢,他是做噩梦呢……· 程宇默默地看着罗战的身份证,抬眼像注视陌生人,冷冷地:“你蹲下。”
罗战魂不守舍地,心里全都乱了:“程宇,我不是来瞎玩儿的我什么也没干我就是找小洛谈事儿”· 程宇面无表情,脸上像凝着一块冰:“蹲好了,等着处理你”· 罗战猛然扣上程宇的手腕:“程宇我没做犯法的事儿”· 程宇甩开他的手,牙缝里搓出一个字:· “滚。”
罗战眼眶骤然红了:“程宇”· “滚,滚蛋你给我滚”· 程宇突然爆发,眼对眼地吼着,声带都撕出了血。
【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52)】· 罗战都傻了,眼泪就在眼眶里转悠着·· 长这么大,也是意气风发耀武扬威牛逼习惯了的人,从来没有面对一个人,这样自惭形秽自我唾弃后悔内疚。
他不知道怎么跟程宇说实话,说我对不起你,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你知道了会后悔吗,会唾弃我吗,你还愿意宽容我、还爱我吗……· 华哥冲上来拉走情绪快要失控的程宇,把这俩人分开了,实际上是替罗战解围,怕真打起来。
程宇跑出门外,头抵在墙角上,晚饭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快要把胃都翻着呕出来,满眼噙得都是泪……· 这晚,派出所的便衣行动队成功查封了这家高档会所,抓获了鸭头店主,还有七七八八一群年轻漂亮的小鸭子,以及一大坨倒霉催的嫖客。
同事们回避着程宇的脸色,叽叽喳喳小声议论·· “罗老板这回又玩儿大了,又栽咱手里了,你说这人怎么就狗改不了吃屎的臭毛病呢”· “从良哪那么容易每年从牢里放出来的犯人几十万,全国监狱在押的犯人一百五十万,那些人都改好了吗”· “都他妈是钱烧的,男人啊,就是不能有钱了,绝对的。”
……· 回去的路上,程宇表情木然,坐在警车里一言不发·· 副所长问:“小程,怎么了脸色那么不好”· 程宇还没说话呢,华子插嘴帮忙解释:“程宇刚才胃病犯了,不舒服,赶紧回家歇着……”· 程宇并没有请假回家歇着,回到单位照常工作,跟案审组的几个人一起排查嫌疑分子,一一处理。
该拘留的拘留,该罚款的罚款,该通知家属单位的,一个一个打电话通知·· 同事们看在眼里,程宇都忙疯了·· 程宇脚不沾地似的,整个人像一台强迫自己不停歇高速运转齿轮翻飞的机器,嘴唇干裂,嗓子沙哑,眼底是一片干涩稠红的血丝,硬撑着,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撑不住骤然崩塌……· 那些有单位有领导有家属的倒霉蛋,一个个哭得完全没有男人的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向警察大爷求情,这个说年底就要升正科级,那个说是隔壁高中的教务处老师,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千万别把这事儿通报单位,不然前途就彻底完了……· 罗战是那一坨人里最消停的一个,不哭咧闹腾,也不求情,沉默着卖呆。
审问到他的时候,他反反复复就一句话:“我去找洛杰谈事儿,其他的啥也没干·他没卖- yín -,我也没嫖·我真的没嫖”· 杨油饼接到电话,很快就揣着钱来了,来赎他们家这不让人省心的老大。
罗战一没单位,二没领导,三没父母,四没老婆孩子·他怕罚款吗,怕治安拘留吗,怕自个儿的大名登报纸吗这号人,天不怕地不怕,想要挟吓唬他都没招儿,没人管,确实有那个资本无法无天。
罗战怕的就只有程宇·· 杨油饼给警察大爷们哈腰:“我来赎我们战哥,五千块罚款我都带来了,能放人吗”· 华子用眼神儿示意:“我可做不了主,问我们队长吧。”
杨油饼都不敢瞅程宇的脸色,替罗战害臊着:“程队长,能先放人回去吗,回头让战哥跟您好好做个检查……”· 程宇面无表情:“按规定来,治安拘留十天。”
杨油饼:“程警官,您饶他一回,别关他了……”· 程宇:“又不是没关过·他怕被关吗他在乎吗”· 罗战抬眼看着程宇。
程宇不看他·· 罗战一摆头,让杨油饼回去·· “程警官想关我,就关吧·”罗战是一副在媳妇面前任打任骂视死如归的表情·· 天空翻起淡淡的鱼白,后海的荷花池送来提神醒脑心旷神怡的鲜气。
一伙人熬了一整夜,都疲惫的不行·小潘警官在胡同口买了一大盆油饼和好几大袋子豆浆,招呼同事们一起凑合一顿早饭,然后下班回家睡觉·· 程宇木木地坐在办公桌前,不吃不喝。
办公桌玻璃板底下压着他在市局和后海派出所工作这些年每年拿得奖状,红彤彤的“优秀警员”、“一级警司”字样,一枚一枚鲜艳的大红公章,是烙在他心口上引以为傲的忠诚与执着,这么些年坚守的人生信条……· 他觉得他整个人都快要被罗战撕扯着,打碎了……· 有些事他或许无力抗拒,心动,感情,欲望;· 也有些事他坚决不会抛弃,信念,自爱,男人的尊严;· 更有一些事他无论如何不能原谅,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即使那个人是罗战。
潘阳给程宇端了一碗豆浆,两只油饼,程宇没吃·· 程宇走出院门,站在风口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潘阳望着程宇萧索的背影,喊:“程宇你不是胃不好吗早饭好歹吃点儿啊你”· 潘阳回屋,把办公室门狠狠一摔。
他憋好久了,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我操他大爷的,老子都他妈的不爽了,凭什么啊程宇多好一个人啊,对姓罗的这么好,你说罗战他怎么还这样儿啊丫脑袋里灌屎了啊”· 刑侦队办公室里,几个同事都不说话,互相看着。
那眼神儿仿佛在互相打探,你怎么也知道· 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你,你,还有你,你们都是啥时候看出来的· 潘阳用脚狠踹桌子,骂骂咧咧得:“我就是替程宇想不通,我想揍人”· 华子一摆头,特大方:“人就在拘留室里,狠狠地揍这屋绝对没人拦着你”· 吴大满抽着烟,摇摇头:“程宇也真是的,脑子挺聪明一人儿,我早就觉着不好,他怎么就一头栽进去了”· 这屋里只有吴大满是结了婚、有小孩的,更加想不通了。
潘阳怒指吴大满:“你还说呢,还不是你啊”· 吴大满无辜地呐喊:“怎么变成我的错啊他俩人好到一块儿去了,又不是我做的媒”·【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53)】· 华子也埋怨:“就是你,没看住工商银行门口那窝点,结果那天罗战帮你去盯的,抓了正着,屁股上还挨一刀程宇当时心疼的,你是没瞧见呢”· 吴大满:“这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你们还讨伐我”· 华子:“感情就是这么一点一滴滋生在萌芽里的就是那一刀,戳程宇心口上了”· 潘阳附和着:“就是的,大满你说,这刀要是扎在你屁股上,能扎出这种事儿吗”· 几个人口头上狠狠地把罗战操了一遍,也不能真的把罗战揍一顿,怕真打了程宇还得心疼。
华子摇头叹气地又说:“其实罗战这人吧,我挺欣赏的,有能力,有本事,生活上也没啥大毛病,不赌不抽,为人不差·他不就是嫖么,现在做生意的有钱人,哪个不出去嫖”· 吴大满点头:“也是,罗战真不算个坏人。”
潘阳瞪眼道:“可是他跟程宇好着呢,能这么样儿犯浑吗你没看当时程宇把门踹开往屋里一瞧妈的跟那光屁股小鸭子在一起的人竟然是罗战程宇图他什么啊”·· 华子说:“问题的关键可不就在这儿吗,偏偏是程宇咱程队长平时这么正派一人儿,图他什么啊他有钱啊,有店啊,是大老板啊,程宇像是稀罕那些身外物的人吗……”· “咱们毕竟是干警察的,敏感身份在这儿摆着,罗战道儿上混的,有案底……这就根本不是一路人,罗战就算是个女的,跟程宇也不合适啊”· “真不知道,程宇是怎么想的……”· 同事们私下这么说,也是替程宇觉得不值。
又不敢明着在程宇面前唠叨,怕刺伤程宇的自尊心··  ·  · 74、惨遭家暴的罗太狼·  · 杨油饼等等几个小弟,第二天又跑来派出所一趟,给程警官陪不是,顺便给他们惨遭拘留的老大送来一些吃的和生活必需品,在拘留所里也得过日子。
程宇漠然地说:“我给他准备了,他过得好着呢·”· 杨油饼一听,忙说:“呦,程警官您真是,麻烦您了……”· 程宇别过脸,不搭理。
杨油饼一看这样儿,程宇还是心软的,念着情谊的,忍不住多唠叨几句:“程警官,不是我袒护我们战哥,他对您,那绝对是,‘一颗红心向着党,满腔热血都为你’· “程警官我就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这回一准儿是脑子抽了,被奶酪儿那小子给算计了,再不然就是有什么内情……您大人大量,给我们战哥一个解释的机会……”· 杨油饼在罗战的一群小弟里,身份比较特殊,类似老大在外边儿惹了是非需要人跑前跑后擦屁股的事儿,都是杨油饼来做。
其实他不是“小弟”了,年纪比罗战还大两岁,只是江湖上的习惯,都要称呼自家老大一声“哥”·罗战信任他,也是觉着这人老实厚道,说话有分寸。
程宇生气归生气,不可能不管罗战·当初他可是拍着胸脯跟所有人保证,我负责罗战的改造,罗战犯了错儿我削他·· 程宇到罗战家收拾一些生活用品。
洗浴间里摆着两套东西,两副毛巾,两双拖鞋·罗战这人生活也讲究,洗面奶、牙刷、牙膏、剃须膏都有牌子的·程宇连带着也跟着讲究起来·罗战用的什么牌子,必然也给程宇买上一套最好的……· 俩人经常在浴室里打打闹闹,东西混着乱用……· 程宇在卧室大床上躺下,鼻子吸吮着床铺间残留的恩爱过的气味,心如刀割。
床头柜上摆着程宇的好几张照片,戴警帽儿穿制服的·· 还有两个人的合影,一张是程宇从身后搂着罗战的腰,主动蹭对方的脸,亲昵着;另一张是罗战从身后野蛮地扑上来,压上程宇的背,程宇咧开嘴笑着,躬身背着罗战,就跟背媳妇似的,这辈子从来就没笑得这么恣意欢畅……· 左右两边儿床头搁着两只小闹钟,因为昨夜家里没人睡,闹钟的闹铃还一直拼命响着,乌哩哇啦的,没关掉。
那是罗战赖着程宇让他录的一段真声,罗战特会搞这种夫夫之间的小情趣·· 程宇拗不过,就录了一句:· 【罗小猪,别撅屁股睡了,给我做早饭鸡汤面,三鲜馄饨,葫塌子】· 程宇的那只闹钟,录的是罗战嘎嘎嘎的声音:【小警帽儿,亲哥哥把早饭做好了,起床吃饭上班喽再不起床哥啃你屁股蛋儿了】· 两个人在一块儿,多开心啊,这种开心是假的吗· 罗战对自己,那么体贴,那么用心,这种心思是轻易就能装得出来吗罗战他要是装的,他又图得什么呢· 程宇这些天一个人闷着,想了很多事儿,沉浸在愤怒伤心情绪中的脑袋瓜逐渐清醒下来,自己那晚可能太冲动了,当场“捉女干”一时暴怒,事情都没盘问清楚。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那么呵斥罗战,也伤对方自尊了……· 程宇内心深处,把与罗战的感情看得很重,与生命同等重要·他不是那种自轻自贱妄自菲薄的人,他觉着自己挺好一个人,对罗战这么认真,哪处配不上了哪点儿不值得对方掏心掏肺、以真心相待两人之间经历过那么多磨难,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能不珍惜吗罗战能这么轻易毁了彼此珍重的情分吗· 程宇左思右想,不相信罗战会背着他跟奶酪儿胡搞,想不通罗战背叛的理由。
当日审讯的时候,华子他们也替程宇问过洛杰·洛杰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既不能撒谎说罗战嫖了,也不想让程宇痛快,干脆就是死活不开口·· 十天一转眼过去了,罗战被收容教育完毕,放出来了。
上回出狱,围在监狱门口迎候他的是那一群铁杆小弟·这一回踏出拘留所大门,开车来接他的人,竟然是程宇·· 程宇把风衣外套抛给罗战·· 罗战受宠若惊似的,赶忙爬上车子,眼巴巴地:“程宇……”· 程宇面容冷冷的,不说话。
两人模样都很憔悴,脸色暗淡,胡子拉碴,一看就是这些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谁都没好受,身心饱受煎熬··【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54)】· 罗战:“程宇,我知道你生我气,可是我有话跟你说。”
程宇:“我也有话问你,回家”· 罗战忙说:“我开车·”· 他知道程宇开车其实很不方便·别人用右手很容易地掌握变速杆,程宇的手指握不住,要用手臂的力气去拨变速杆。
程宇说:“不用,我能开·”· 程宇目视前方,默默地开车·罗战悄悄伸过去,握住程宇轻轻搭着的右手,被程宇猛地把手抽走……· 罗战可没想到,他这一天将要遭受的凶残折磨与考验,还在后头呢· 俩人回到罗战的公寓,一进屋,程宇把警帽、钥匙掷在桌上,连屋子都不进。
“你有什么话,我听着,你说·”· 程宇脸上蒙了一层冰渣,声音冰冷·· 罗战垂头站着,平日里那一身风流潇洒恣意狂放的气势全都没了,低声下气地:“程宇,那天真是误会,就是凑巧了我傻逼了,我找小洛去打听个事儿,我不是去逍遥……”· 程宇想都没想就接口质问:“你打听什么需要去那种地方打听那是个鸭店你敢说你不知道”· 罗战:“程宇我错了……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程宇:“你不会把洛杰叫出来在个光天化日干净亮堂合法的地方说话吗”· 罗战:“我找过他,他不肯出来么·”· 程宇:“你找过他找过他很多回是吗都瞒着我”· 罗战:“……”· 程宇:“你是第一回瞒我吗你跟他三番五次见面你还真以为我是瞎子我不知道吗”· 罗战皱眉:“程宇,我不说,就是怕你生我气,我跟他没什么……”· 做人真不能太精明,太强硬,程宇每回要不是这么咄咄逼人,罗战也不至于这么怕。
程宇眼底隐隐泛出委屈和怒火交织的血丝:“跟他谈什么破事儿需要脱了裤子光着屁股谈吗他都脱成那样儿了,人证物证都全了,罗战你当我白痴吗,你眼里还有我吗”· 罗战急得大声说:“程宇我没碰他,我要是跟你撒这个谎我就是王八蛋”· “你他妈的就是王八蛋”· 程宇脑热气急,抡起就是一拳。
坚硬的拳头撕开暴躁的空气狠狠砸上罗战的颧骨· 程宇的眼眶和眼球全都红了,这一拳砸出了憋屈在心口多少天的伤心和愤怒·他浑身都烧起来,印堂烧成可怖的暗红色。
· 罗战猝不及防,没想到程宇会跟他动手他被这一拳打得后退了好几步,脊梁撞在墙上,程宇紧跟着扑上去就是一记飞膝,砸得罗战肚子都凹进去,疼,不由自主闷哼着弯下腰……· 程宇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没见着罗战的时候还想着心平气和地谈·无论罗战做了还是没做,是否跟以前的傍家儿还藕断丝连着,俩人好过一场不容易,程宇真心想要挽回·程宇从没想过跟罗战分。
怎么可能分罗战就是心头那块肉怎么舍得割自己的肉· 可是一见着罗战,程宇眼前晃动的是罗战跟洛杰在一起,在那种地方……· 程宇这些天,日子好过吗· 每天在派出所小院儿进进出出,身旁同事那或同情或无奈或怪异的目光,程宇能察觉不出来吗办公室里细细碎碎议论着的都是他跟罗战这档子事儿,他承受着多大的压力,罗战受过这种委屈吗· 同事们怕伤着程宇的脸面,表面上全部伪装啥都不知道,都不戳穿。
程宇自己强撑着自尊心,表面上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罗战因为嫖娼被当场抓获拘留羁押,就好比一个男人自己老婆出去跟人胡搞,搞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一顶油绿油绿的大绿帽子扣在头上,哪个是爷们儿的能忍下这口气· 能忍的就不是男人了。
程宇一拳接着一拳,右手不好使,可一点儿都不妨碍他打架揍人的战斗力·· 罗战被那毫不留情的一膝盖砸得几乎吐血,胃肠绞疼起来,捂着肚子踉跄蹲下,身体缩在墙角,由着程宇打……· “罗战你就是一烂泥扶不上墙的混蛋你· “你逛鸭店你,你想嫖你就去嫖啊你干嘛要招惹我你玩儿我吗你就是想玩儿我的吗……”· 程宇最后狠狠踹了一脚,踹在罗战身上,疼在自己心口上。
罗战抱着头生扛,肋骨疼得抽搐,鼻子都给打出血了……· 程宇喘着粗气最终停下来·两个人眼睛都红了·· “罗战你起来你干嘛不还手你以为你不还手就算完了吗这事儿没完”程宇吼着。
罗战黑漆漆的眉抖动着,看着程宇,头疼脑胀,难以置信·· 程宇以前说过,“你小子要是敢出去搞七搞八,当心我弄死你”·罗战那时以为程宇说着玩儿的,纯情善良的小警帽儿一贯宠着他,溺爱他,没想到程宇真下得了狠手……· 程宇眼球上浮出一层模糊的水雾,声音都哽咽了:“罗战你敢对不起我,我绝对弄死你。”
爱之深,恨之切,对着别人他从来没有这样崩溃失控,罗战这混球快要把他的心揉碎了……· 罗战的鼻子止不住地流血,特心碎地说:“程宇,这件事儿我得跟你说清楚喽,我不能让你误会我,让你瞧不起我对你的感情”· 罗战眼睛红肿着,狠命眨了几下:“我瞒着你去找洛杰没跟你交待,是我做的不好……· “我不当心在那店里被你们逮了,这事儿肯定让你在派出所同事跟前特没面子,我对不住你,我给你丢脸了可我真不是有意的,程宇……”· 罗战说得哽咽了,眼泪汪汪的,一半儿是因为说的是真心话,另一半儿是因为……实在他妈的太疼了颧骨鼻梁肋骨小腹各处被程宇若干记重拳铁膝快要打秃噜了,做警察的尼玛下手都真黑啊· “还有就是,我,没乱来程宇我心里就只有一个你我怎么会到外边儿乱搞你不相信我你连最起码这件事儿上都信不过我吗”·【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55)】· 罗战说着也伤心了:“程宇我自打认识你第一天起,我就再没有过别人我敢拿我亲爸亲妈跟你发誓,我在牢里蹲那好几年,乱七八糟的人招我勾搭我,想操我的有,想让我操的更多,我一个都没沾过在这事儿上我罗战问心无愧,程宇你不信你就抬头问问我爸爸,我要是撒谎骗你让雷劈死我”· ·· 程宇也急了:“那是我误会你了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跟别人在夜总会里被活逮的人总之不是我,我永远都干不出那种丢人现眼的事儿怎么每一回都是你”· 罗战突然爆发,抖着嗓子吼:“是,每回都是我我在你眼里就永远都是个烂人程宇,你就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我,从来都没有”· 罗战觉着他在程宇面前的姿态,低得快要啃到泥土里。
也只有他才会产生这种心态·强硬的性格与男人的脸面混合着深刻的歉疚和自卑导致他在小程警官面前常年仰视隐忍做小伏低偶尔憋不住了各种委屈大爆发闹腾个昏天黑地……· 他偏偏爱上个警察,而程宇永远就是那个做警察的,横眉冷目,提着警棍,高傲地指着他,喝斥着,教训着,嫌弃他这个不好,那个也不好。
他在小警帽儿面前永远是大坏蛋大反派,永远都改不好……· 罗战觉得自己与程宇之间的关系从未真正平等过·· 命中注定了,他在某些事上有愧,一辈子对不起程宇,长期的负罪感愧疚感更加剧了心态的失衡。
罗战那天对程宇吼着:“程宇我都改了,我改好了的你都看不到你眼睛里看到的都是什么你爱我吗程宇,你真爱过我吗……”· 罗战这话像一道鞭子抽在程宇眼球上。
程宇嘶哑地怒吼着:“我爱没爱过你我爱没爱过……”· “我生日那天晚上咱俩怎么过得你现在问我爱没爱过你你他妈的就是一混蛋”· 程宇那天真急了。
罗战在拳脚中踉跄着倒退,躲闪,绊倒摔在客厅地板上·· 颇有高度和重量的两个人一起砸在地上使得整个房间在视线中摇晃震颤·· 翻倒的家具、混乱的场面与飞溅的鼻血让人神经燃烧着陷入疯狂· 程宇嫌一只手不够利索,打起来吃亏,从后腰拽下手铐,扑上去就铐住罗战一只手腕。
手铐链子绕过茶几儿的一条腿,程宇压上去铐罗战的另一只手· 男人之间力气都很大,打起来就收不住拳脚·· 十字固,锁喉技,地面绞杀……· 程宇动真格儿的了,罗战被程宇两条腿绞住了脖颈脸色赤红几乎快要窒息……· 罗战挣扎着:“程宇你铐我你凭什么铐我”· 程宇把罗战两只手臂固定在头顶铐在桌腿上动弹不得:“凭你欠我的你欠我的我今天跟你讨回来”· 罗战在狂乱中惊愕地看着程宇扒他的裤子。
程宇连皮带都不给他解,生往下拽,牛仔裤粗糙的边缘磨得罗战胯骨生疼·程宇在混乱的情绪里手法蛮横地解他的裤链,用力一扽就卡到柔软的要害处,罗战疼得嗷一声。
“你干什么”罗战用力挣扎着·· “你说我要干什么”程宇粗着嗓子·· “程宇……”罗战惊呆。
“我不能干吗罗战我不够格儿干你一回吗”程宇怒吼·· 罗战下半身被扒得光溜溜一丝不挂横躺在木地板上,衬衫也扯掉几粒扣子,露出泛红的胸口。
一个寒噤从他脊柱上滚过,让他胆战心惊·· 罗战这时候才慌神儿了:“程宇你,你你你,你不能乱来,不成……”· 罗战都傻了,这时候再想求饶救命服软认怂哭爹喊娘,舌头都不会转了· 他想说老子还没被人上过呢,老子那后边儿娇嫩着呢,我是个老雏儿啊,程宇你不能啊· 程宇一把将他翻过来,骑上去,让罗战的头抵在桌腿上把所有的叫嚷反抗都堵了回去。
程宇的手在颤抖,心也在抖,理智被极度的愤怒伤心一把火夷为平地·他狠命扒着罗战的臀部,手指胡乱扩张了几下,又毫不留情地狠撸了自己几十下,把活儿撸硬。
他在罗战杀猪般的咆哮声中就这么硬挤了进去……·  ·  · 75、惨遭家暴的罗太狼(下)· · 程宇从来没做过,他确实是平生第一次。
他这么爱罗战,这件事儿他暗暗期待盼望了很久,渴望最完整地拥有他喜欢的人,只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自己会在如此情势下对罗战做这样的事……· 罗战被这一下强行插入,疼得两眼发黑,被铐的两手抓挠着桌腿,嚎叫出声,“程宇你,啊——”· 那一瞬间撕裂般的疼痛让俩人喉咙里都滚出沉重的声音,真是苦不堪言· 程宇也疼坏了,能不疼吗· 他没做任何润滑措施,也没带套儿。
男人办事儿的家伙十分脆弱,这么硬挺进去,被狭窄干涸的缝隙挤压着,柔软的龟*夹在中间进退不得,针扎似的尖锐痛苦,后脊梁浮出一层摇摇欲坠的汗……· 程宇骑在罗战屁股上,极度的苦闷混合燃烧着强烈的欲望,让他不顾一切地在罗战身体里*插起来……· 剧痛让他眼底洇出泪,水雾模糊,闷哼着,强抑痛感。
这样的*合无异于自我折磨,加诸于两个人身上的酷刑·· 罗战的衬衫慢慢湿透,浑身是汗,眼神混乱绝望,一声一声叫着:· “程宇别,不能这么弄· “疼,你弄疼我了真不能这样儿,我疼· “程宇老子服了,我服你了别搞了,我、我、我真受不了,啊——”· 程宇突然哽咽了:“你凭什么喊疼你搞我的时候,我喊过一声儿吗”· 罗战大口大口喘着气儿,疼得浑身哆嗦,快要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老爷们儿的,平生头一回,眼泪都被操出来了·· “程宇,你,你自个儿想想,我是这样儿欺负你的吗……我弄疼过你吗,你就对我这么狠吗……”·【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56)】· 罗战话音未落,程宇的眼泪“啪”得就滴在罗战后腰上,大颗大颗的,委屈的,滚烫滚烫的……· 他这么“欺负”罗战,心里能好受吗他不心疼的吗· 程宇说:“罗战你跟我好了,你以后甭想再出去浑· “你敢再去找那个奶酪儿,你等着· “你见他一回,我操你一回你见十回,我操你十回不信你就试试看”· 程宇说话发着狠的,声音粗粝沙哑。
罗战从来没听过程宇这么狠地跟他说话·可是程宇也没说要跟他分,没说“我不会原谅你”,没说“我再不爱你了”,没说“罗战你个混球竟敢对不起我我以后再不跟你好了”· 程宇还是要我的,程宇一定还爱我的……· 我们不会分,就算是有多少磕绊和误会,至少不会分开……· 罗战脑袋瓜像一锅沸腾的棒渣粥,乱七八糟地想着。
程宇从罗战身体里抽出来,转头去找能用的东西·· 他跑到淋浴间里胡乱翻找,罗战的剃须膏、洗面奶、洗发水……最后找出一管透明润滑剂·· 他哗啦哗啦往外倒润滑油,倒得满手满身都是,匆匆地给自己抹了一遍,一只手臂揽起罗战的腰,再一次插了进去……· 这一轮挺进仍然让罗战疼着了。
破裂细碎的小伤口再次被毫不留情地撑开,一寸一寸地挤入,充满,伤口被撕扯开来·罗战表情痛苦地承受着,只寄希望那一丁点儿可怜的润滑能缓解一下他未经充分开发扩张就被强行入侵的脆弱的肠道。
男人前后这两处要害最是娇弱,伤不得碰不得·即使是罗战这种颇见过世面能打能拼的街战霸王,浑身缀满令他骄傲着自豪着的累累伤痕,也受不住这一招·· 他那地方没伤过,都没被第二个人碰过,从来就不知道,做这事儿能这么疼。
罗战甚至感得到程宇那活儿在他身体里迅速胀大,变得更硬,把他贯穿,每一道筋脉汹涌勃动着,刮磨着,粗暴地挑逗着他的痛感神经……· 有了一丝润滑让程宇*插得轻松很多,火热紧致的甬道推挤着他,温暖着他,最敏感的龟*被对方一层一层紧裹着、咂吮着似的,快感足以让人在瞬间精关失禁。
· 程宇从未尝过如此美妙的感觉,没享受过占有自己所爱之人时这种身心上强烈的满足·突如其来的快感,满足感,让他情绪和动作都有些失控,方才还带有惩戒与发泄性质的行为转眼间变成让他心魂欲醉的做爱,真正的结合……· 他是真的爱罗战,陷得太深,才会痛楚难言。
那一刻无法克制的男人的欲念,带着雄性的占有欲和报复欲,仿佛想要把罗战揉碎了再全部填进自己身体里,与自己的血肉脉搏融为一体,完全地,彻底地,无路可退地,拥有这个人……· 程宇突然抽出,想把罗战翻转过来。
他忽然就想要看着对方·· 罗战一下子被扭到手腕:“手,我的手卡住了……”· 程宇从散落在地的一坨衣服里摸手铐钥匙,湿滑滴汗的手指都不利索了。
他打开手铐,罗战两条手臂被释放开时一下子都瘫软了,喘着粗气·· 程宇让罗战面对面地看着他,压着人,扼住罗战的手腕··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彼此黢黑深刻的眸子里是快要烧成灰烬的火,深深的沉沦,无法自拔。
明明都知道对方此刻在想什么,可是男人之间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这样,不这么畅快淋漓地打上一架吃个痛发个汗,就得不到完全的渲泄·· 罗战从未被人这么痛殴侵犯,但非换成第二个人,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可是眼前这人是程宇……· 罗战缓缓地仰下去,一只手掌掐住程宇的脖颈,却没发力,掌心摩挲着程宇颈动脉鲜活跳跃着的节奏,舍不得使狠力·· 宝贝儿你他妈的轻点儿成不成啊· 老子后边儿那块小皮小肉的,它也嫩着呢啊……· 罗战无语泪眼望着天花板……· 程宇把罗战两条腿蜷起来,分开,自己顽强地用一条手臂撑着上身,渍溢着热汗的黑发在头顶燃烧。
他这一回从正面直接插入,看着罗战在他狠狠顶入的一瞬间没有反抗,脖颈向后仰去,喉结滑动着呻吟……· 罗战以前确实在某些方面小瞧了程宇·· 程宇说到底是个爷们儿。
平日里即便再内敛禁欲的男人,到了床上真干起来,也是男人的风格,凶猛地,粗暴地,无所顾忌地,被肉欲的激情驱使着,如同一头发了情的公狮子在丛林里奔突啸叫着宣告对领地的占有……· 正面的姿势进入得更深,程宇把整个人的重量压上来,压叠着罗战的胯骨和腿,推挤着,仿佛要把自己碾进罗战的身体。
罗战皱着眉,被一步步往后挤,上半身斜靠在沙发沿儿上,小腹里像火烧一样,被程宇搅和得快疯了·· 他下半身疼过劲儿,已经麻木了,再加上润滑油的作用,反而比刚才舒服些。
逐渐滋润的甬道伴随着渐入佳境的频率,滋生出某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亲密感·被填充的亲密感却又与撕裂的伤口流出的血水混合在一起,发出- yín -靡的滋滋声,极度痛楚却又快感丛生的混乱感觉,让他快要颠倒发狂……· 罗战仰望着程宇烧灼的面孔,让他着魔的这张生动英俊又坚韧的脸……· 他不知啥时候开始放弃了挣扎,不由自主地,抱住程宇,被感官上新鲜强烈的刺激驱使着一齐律动,让*合的姿势更加默契顺畅,让痛感隐隐地流逝……· 程宇带给他的肉体的快乐与以前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旁人跟程宇完全没法比。
程宇健康的身体,俊美却又充满阳刚味道的脸,比之罗战自己,没有缺少一丝一毫的男人气势·程宇用最粗野的只属于男人的方式侵略他,占有他,同时也取悦着他,那一刻谁在上谁在下仿佛都不重要了,这只是两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内心深处最狂野最真实的欲求,淋漓尽致的表露。
· 程宇那一副极度激动却又极度委屈的面孔,黑眉纠结眼神固执的表情,五官都皱成小包子褶,一边儿生着闷气一边儿抱着他吭哧吭哧做爱,明明一只胳膊不利索还偏要硬撑着自上而下特男人的姿势,略微吃力却还自己跟自己较着劲儿的倔犟模样……·【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57)】· 程宇一切的一切,都让罗战激动得发抖,发狂,发情。
他身体上全部快感的来源都是眼前这个人,是程宇·也只有程宇,能让他心甘情愿,让他的眼神逐渐发散昏乱,让他彻底沦陷在这场狂风暴雨中……· 身体的默契超越了感情的纠结……· 潮水般的快感吞噬了执念,理智随波逐流……· 原本一场血流成河的家暴,不知不觉地,竟就变成了最纯粹的做爱……· 罗战的头微微侧着,仰着身子,任由程宇在他身体里冲突。
他的眼神沉迷,有一声儿没一声儿地哼哼着,汗水沿着锁骨和胸沟肆意流淌,汗液与血水交汇在两人的结合处,袒露出鲜红刺目的颜色·· 程宇低头看着两人*合的地方,看着自己在罗战身体里怒龙似的抽动。
他看到了血,眼球顷刻间湿润,颤抖·· 罗战一直都不还手,承受着他近乎野蛮粗暴的为所欲为,程宇能看不出来· “罗战,罗战……”程宇痛苦又痴迷地看着人,发自内心地喊对方的名字。
“爱我吗你爱我吗”程宇吼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瞬间汇聚到眼眶最边缘·· “爱,我就只爱你……”罗战抖着嗓子,跟程宇对着吼,俩人都想哭。
“让别人操过吗有吗”程宇浑身发抖·· “没有我没有”罗战梗着脖子吼,委屈地鼓着泛青的腮帮字,这事儿你还能不信我老子像是被别人操过的人吗,我像吗· “你让我操吗让吗”程宇直直地盯着他,下身抽出来,蓄势待发。
“你他妈的都操半天了都,你现在才问我让不让”罗战气得快要说胡话了·· “让吗”程宇带着哭腔地吼。
“就让你操,让你,行了吗够了吗……”· 罗战话音刚落程宇卯足了力气撞进他的下体,几乎把半个人都撞进去了。
· 程宇每一次进入都整根全部抽出来,再用更强悍的力道狠狠地插入,把罗战的身体往前拱着,听着罗战胸膛里拼命压抑却抑制不住的闷哼和痛叫,一声又一声……· 罗战的身体几乎被折叠成两半,程宇很深地顶进,剧烈地撞击他小腹各处。
反复摩擦过某个点时完全陌生又极新鲜刺激的快感像电流般联通了鼠蹊部和尾椎让罗战陷入徐徐不停的战栗……· 冲撞不断划过让罗战高潮的临界点,想要射*却又求之不得的折磨让他快要癫狂。
但是这个姿势角度有些偏,罗战被顶得神魂颠倒的瞬间竟然觉着不够,还不够·他下意识地抱紧程宇的臀,玩命儿地挤压进自己的身体·· 程宇清晰地察觉到罗战的渴望,于是抽出支撑手,握住罗战的下体,试图帮他积聚快感,整个人的重量却全部压到他身上。
汗水淋漓的两具身体压合着,再无法压抑对彼此的强烈渴望,疯狂地*合,用最粗暴、最热烈的方式撞击·· 罗战被顶上高潮的那一瞬间喉咙里爆出完全不成调儿的粗重声音,紧跟着是一连串语无伦次的呻吟*床与咒骂求饶。
程宇扑上去蓦然吻住他,把颠三倒四的声音全部堵回去……· 四片嘴唇喘着粗气舌吻,都想要把对方吸吮着吞掉·· 程宇最后的几十下撞击像失控脱缰的马,手臂紧紧勒着罗战的胸口,把罗战勒得几乎窒息,快感在死去活来的那一瞬跃上了顶点……· 两个人抱成一团在热血沸腾的激烈动作中射了出来。
罗战在程宇掌心里挺动着喷了对方一身,同时感到那一股滚烫的液体烧穿了小腹烙进他灵魂的最深处·· 射*的刹那两人眼泪都脱眶而出,闷哼着、呜咽着亲吻对方,享受着徐徐流遍全身的满足感……· “罗战,罗战……”· 程宇抓着罗战的脊背,那声音像是微微地抽泣,湿漉漉的东西流到罗战肩膀上……· 程宇用手肘撑着地板,把罗战压在身下,抱在怀里。
沉重如山的压力,他一个人撑在肩膀上了,而他身下,是他很爱很爱的人·· 那种感觉,仿佛再多说一句话,都嫌太多了·· 你还信我吗· 我能不信吗。
你还爱我吗· 我有爱过别人吗· ……·  · 76、见了血的罗太狼·  · 整个客厅像刚打过一仗似的,遍地狼藉。
罗战仰面朝天,屁股用怪异的姿势歪扭着,一动都动不了·程宇侧身挤在他身体里,舍不得拔出来,也累得筋疲力竭·· “程宇,你小子犯浑……”· 罗战两眼失神,嘴里能哼出来的就只有断断续续的骂娘声。
程宇眼里也是一片心神颠倒失魂落魄,身体仍然抖着·· 两人都没想到,互相之间可以闹得这么过份,却又这么爽,不由自主地,再次吻上去,又吻了很久,直到粗重的喘息声逐渐平静……· 程宇抬起罗战的腿,拔出来时带着白灼的液体和粘连的红血丝。
罗战咬牙忍着·原本堵住伤口的家伙事儿一挪开,又淌出少量的血,罗战身下的木地板染了红·· “疼吗特疼吗”程宇脑子有点儿懵了。
“我操,你说我疼不疼啊”罗战梗着脖子,斜眼睨着人,被折腾得爬不起来,气势还不能输·· “程宇你牛逼大发了你老子从来都没这么疼过呢”· 罗战委屈着,眼泪又快要挤出来了。
程宇撑着上身,看着罗战,也委屈·盯了半晌,突然把脸埋进罗战的肩窝,用力蹭了蹭,小声问:“你真的,没对不起我……”· 罗战跟程宇眼对着眼,赌咒发誓的表情:“没有心里就装着你一个,想都没想过别人,够了吗”· 程宇微微撅嘴:“我刚才,做得太过了……”· 罗战立刻就膨胀起来了,摆出老爷们儿的架子:“你还知道你太过了啊”·【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58)】· 程宇默默地:“……”· “程宇我告诉你实话,我就是去问小洛……”罗战想解释。
“别提他行吗咱俩之间没他的事儿·”程宇特固执,根本不想听·· 罗战摸着程宇的头发,又吻了一会儿·他算是看出来了,程宇闹了一场,其实完全不关心他找小奶酪儿究竟谈什么。
程宇只在意他有没有跟奶酪儿乱搞,只要俩人没上床,其它的屁大个事儿· 程宇这人,说到底,是特别单纯的那种人,单纯得让人忍不住疼爱,单纯到让罗战觉着,手心儿里捧着个水晶做的人,透明、纯净而坚硬。
程宇付出了这么多,所求的,仅仅是爱人的忠诚·罗战心里明白,所以更加在乎程宇·· 程宇用力吻了吻罗战的脸颊和下巴,后悔刚才行为太过粗暴,又仍然留恋着某一刻极鲜美刺激的肉体欢乐。
程宇无论心理上,还是内在欲望上,都是个很正常的男人·以前谦让着罗战,是因为爱罗战,愿意满足对方·做到这个地步,程宇才真正爽着了,罗战这样儿强悍阳刚的男人被他压在身下承受着,那一刻的情形,足以驱使着任何男人兴奋疯狂到忘乎所以,行为失控……· 这辈子也只有罗战这个王八蛋,敢肆无忌惮横行霸道地闯进他的心,霸占他全部的渴望和感情,让他平生第一次尝到爱情的滋味儿,也是头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和可怕的嫉妒心,每一回最激烈、最疯狂的做爱,都让他刻骨铭心……· 罗战瞧程宇那个欲罢不能的模样,揶揄道:“至于吗跟我做有这么爽啊”· 程宇狠狠地点头,确实爽,爽翻了,平生头一遭真正领略了男人干这事儿的妙处,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不去喜欢女人,为什么要喜欢个男人啊……· 他不像罗战那么脸皮厚,不好意思用具体形象的语言去描述肉体结合的滋味多么美妙,多么令人欲仙欲死,那里边儿很紧,又很软,而且是暖的,和用手、用嘴爱抚互慰的感觉完全没法比较。
· “你就想想,你做的时候爽不爽……”· 程宇小声地,嘴角扯出略微害羞的表情·· “呵,那还用说,你身上那滋味儿可美了……”· 罗战也笑出来。
能让程宇舒服了,原谅他了,他忽然觉着这趟罪挨得值了·· 在罗战那小心眼儿里,只有程宇是可以无条件被宠爱的人·· 再者说,程宇也三十岁爷们儿了,还是个小雏儿呢,里里外外的第一回都奉献给咱了,罗战心里能不爽吗能不得意吗还计较个什么上下左右啊· 对待问题要去粗取精,去伪存真,拨开现象识破本质。
死要面子活受罪那种傻事儿咱不干,媳妇跟咱面子里子都如胶似漆地恩爱着,这才是正道罗战在小程警官面前一贯能伸能屈,能文能武,能内能外,自己就先给自己找好了台阶下,心理上一下子又平衡了。
俩人光着身子,赤条条毫无风度节操地晾在地上·· 程宇想把罗战扶起来,罗战这时候又疼了,舒爽的情欲过去了,就剩下疼了· 程宇费劲巴拉把人搬到卧室大床上。
上了床还是疼·罗战勉强侧躺着,动都不能动,腰以下像脱了环儿,里边儿跟针扎似的·程宇第一回做,没经验不说,还比罗战年轻好几岁,身强体壮火气盛,真能把人折腾个半死。
罗战不仅后边儿伤着,脸上身上都挂彩了·程宇的拳头多硬啊,手上都是真功夫,真打起来罗战根本扛不住,眉骨破了,鼻子也爆了,鼻血已经结成痂,满脸青摞着紫,软肋隐隐作痛。
罗战口里还哼哼着:“没事儿,程宇没事儿啊别挂脸· “哥身子骨儿抖擞着呢,歇一晚,明儿早上我就龙精虎猛了……”· 程宇也心疼了,屋里屋外来回好几趟,端了好几盆温水,帮罗战擦掉狼藉。
他小心翼翼地扒开后边儿,才一碰那里罗战疼出一身汗,血水混和*液往外流·· 罗战拼命拦着,爷们儿脸皮还是不够厚,咱这张老脸还要呐· 罗战非要自己去洗澡间清理,程宇说:“你就让我帮你弄不成啊”· 程宇眼睛都红了,是真的后悔,愧疚了。
他平生哪干过这种事儿他刚刚把罗战家暴了· 平时处理街坊四邻民事纠纷,制止拘留过各色各样使用暴力殴打老婆的男人,可是他刚刚不就把自己媳妇给打惨了还强暴了……· 媳妇娶进家门是拿来爱的,搁在家里宠着的,是爷们儿的就应该疼媳妇,这道理咱不懂吗今儿这事儿确实做得不地道了,程宇手足无措的。
罗战自己强撑着站到浴缸里,非要把程宇轰出去,不让他看·· 程宇在门外候着,听见里边儿“咣当”一声儿,赶紧冲进去,罗战摔在浴缸里了·· “我说我帮你洗,你还逞能”程宇急赤白脸地。
罗战疼得呲牙裂嘴·他刚才是想蹲下,稍微一发力就撕裂似的,膝盖一软就跪浴缸里了·· 罗战于是只能趴在浴缸沿儿上,撅着屁股,让程宇伺候他,这回是真遭罪了。
程宇也难受·罗战跟谁受过这罪啊· 程宇自己都没受过·罗战每次跟他做,都戴套儿的,不会射到里边儿让他不舒服;每一回都充分地润滑和爱抚,前戏做到程宇嫌烦,从来没让他疼着。
· “操,小样儿的,射得还挺多……”· 罗战撑着腮帮子,嘟囔着,突然绷不住“噗哧”笑出来,苦中作乐·他嘴角扯着,一边咝溜咝溜地忍痛,一边儿乐:“你丫的,你也就是能操我这样儿的你幸亏是跟我,你要是跟内谁在一块儿,那个徐晓凡”· 程宇正跪在浴池边,弯腰帮他擦洗,一听就窘了,关小徐大夫什么事儿啊· 罗战捶墙乐着:“程宇你甭惦记小徐大夫还是谁谁的了你就只能跟我,换别人谁受得了你啊你他妈的杀人呢这要换了徐晓凡那小娘炮,那小细胳膊小细腰,还不让你操出人命啊……”· 程宇顿时沉了脸:“胡儿八道什么啊别瞎说……我就跟你做”· 罗战伸手挑逗似的摸程宇的下巴:“小宇宇,哥是过来人,我告儿你哈,两口子床上那事儿不和谐,绝对过不到一块儿去你跟徐晓凡那一类型肯定不成,你干得不爽不说,他根本就干不动你哪像咱俩,多爽啊,咱俩天生一对儿……”·【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59)】· 程宇白了他一眼,有罗战这么说话没边没沿的人吗· 多爽啊,多和谐啊,程宇脑子里一想起跟罗战抱在一起,疯狂挺动*插的美妙销魂滋味儿,指尖的触觉都燃烧着快乐……· 程宇把罗战像洗大白猪似的洗涮干净,再扛回屋。
俩人躺在床上,静静地搂着·· 程宇凑近了搂住罗战的头,吻着额头,低声说:“对不起啊……”· 罗战眼神儿懒懒地,安慰着程宇:“没事儿,你没对不起我,真的……”· 程宇这时候满脑子都是心疼罗战,早都忘了,俩人几个小时之前为什么打起来了这些天闹别扭都为什么闹的啊· 为了那个洛杰洛杰是谁啊· 所里的同事都在说他闲话,又能怎么着谁敢站到俩人眼眉前说出来,你和罗战就不能在一起,你们就不能互相喜欢· 老子就是喜欢了,老子犯法吗· 还有谁比眼前人更重要为一些不相干的外人,伤身伤心伤感情的,至于吗· 程宇想通了,罗战心里还沉甸甸得。
他可没忘,自己为什么去找洛杰,洛杰跟他说的那些事儿他全部揣在心里·程宇可以不在乎,但是并不代表他自己也能不在乎曾经亏欠程宇的一切·· 罗战半睡半醒地,时不时哼哼两声儿,完全睡不踏实,特难受,但是坚决拒绝去医院治伤。
程宇抱着人,轻轻摸着背,道歉着,揉着哄着·· 程宇自个儿也不舒服,低头悄悄扒开内裤,揉了揉·· 做得太没节制,玩儿过火了,又没带套儿,那么娇嫩脆弱的地方,哪受得了啊小程宇也红彤彤地肿起来,咝咝地疼着。
· 罗战扒开他看了看:“程宇,你那玩意儿肯定发炎了,赶紧去医院瞧瞧可别弄坏了,不举了,以后还得用呐”· 程宇:“你才不举呢”· 罗战半死不活了还不忘了损人:“你万一不行了还有我,我行着呢不会让你守活寡的嘿嘿嘿”· 程宇:“滚……”· 罗战没皮没脸地乐:“是我不想守活寡成不成啊老子的性福还指望你呢您赶紧去医院瞧瞧您的二宝贝啊”· 程宇表情痛楚地侧身趴着,咬着嘴唇忍痛。
罗战拉不下那张老脸去看医生,程宇就好意思啊· 这一场粗暴激烈的*爱确实代价惨重,俩人前边儿后边儿都在战斗中负伤了·· 垂落的窗帘遮掩着室内结束不久的亲密- yín -靡的活动,略微凌乱的床铺上浮动着一层暧昧的气味儿,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程宇。
程宇以为是罗战的小弟,只有杨油饼栾小武他们知道俩人同居的房子·· 罗战迷迷糊糊地,还从被窝里伸出胳膊拽着他:“谁啊别让他们进来,就说我现在不方便见人”· 罗战可不想让那群小王八瞧见他现在这一副被人操得爬不起床的倒霉相儿。
做老爷们儿的,被媳妇搞了,媳妇还贼生猛,搞掉老子半条命,这能说出去吗· 程宇胡乱套上衬衫裤子,头发还凌乱着,脖颈缀着一块鲜艳诱人的吻痕。
他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程宇惊得,魂儿都没了,傻眼了··  ·  · 77、来之不易的名分·  · 门敞开着,程大妈焦虑深重的脸露出来。
程宇脸色都傻了:“妈……”· 程大妈颤巍巍地:“程宇,这是谁的房子”· 程宇呆呆得·· 程大妈仍然不敢完全相信,她儿子不仅是跟罗战“好”了,原来早都在外边儿“成家”了,还一直瞒着她· 程大妈让这俩不省心的孩子闹得,纠结神伤好久了。
老太太要是不把这事儿挖明白了,能踏实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宝贝儿子一阵儿疯狂“加班”,一阵儿又突然每天窝在家里睡觉。
程宇跟罗战关系亲密的日子,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找不着人;跟罗战谁也不搭理谁、互相冷眼闹矛盾的时候,才回家睡觉……· 程宇三十岁过生日这天,没在家,野在外边儿。
程宇平日办事儿一板一眼,规矩严谨,每天两点一线,就是工作单位和家;作息时间严格执行着派出所的值班日程表,生活就是工作,工作就是生活,日子过得像机器人儿一样……程宇从来都没像现在这么离谱,没这么野过。
程大妈也从来没看过儿子这么伤心,整整十天神情落寞,茶饭不思,也不说话,夜里就呆坐在黑灯瞎火的大屋沙发上沉默·早上一看,烟灰缸里满满的全是烟屁股……一看就失恋了似的。
程宇从小就内向乖巧,是“好孩子”,而小罗同志……是个“坏小孩”出身·两个大儿子,当妈的就算再无私再大度,或多或少还是偏向自己亲生的那个。
老太太特英明地认为,自己儿子肯定是被小罗欺负了,受委屈了·· 程大妈在胡同口堵住潘阳,苦口婆心地求潘阳说实话,不然拽着不许走·· 小潘警官连连摆手,大妈我什么都不知道,大妈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也不能说啊我· 程大妈眼泪儿汪汪地:“小潘,咱们胡同老街坊乡里乡亲的,这些年大妈一人儿过得容易吗你忍心欺骗我吗你们怎么能合起伙来瞒着我欺负我……”· 小潘警官捂着满头大包,无奈之下把地址给了程大妈。
潘阳转脸儿就赶紧打电话“报警”,想告诉程宇,你老妈现在直扑你们俩的爱巢了,要连锅端呢可是程宇那边儿正跟罗战闹着,折腾high了,根本就没听见手机铃响……· 程大妈拨开像木桩子似的杵在她面前的儿子,走进屋。
程宇还想拦着:“妈……”· 程宇就顾着罗战了,没收拾·客厅遍地狼藉,脱下来的衣服左一坨右一坨,程宇的衬衫,罗战的内裤,四处弥漫着亲密暧昧的气息……· 两个混球孩子,已经有这么安稳舒适的小窝了。
屋里家伙事儿一应俱全,转角大沙发上随意地丢着几枚靠枕,电视柜上摆着罗战戴白色高帽斜眯着眼的大厨酷照,还有程宇警服值勤的帅气照片,俩人脸蹭脸的合照,就跟小两口过日子的家没区别……·【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60)】· 程大妈咬着嘴唇,颤抖着,哽咽着,神思恍惚。
她脸庞上每一道纹路都浮出深刻的伤心与难过,这时候伤得已经不是她程家儿媳妇是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儿·这么大的事,程宇一直瞒她,儿子长大了,再也不需要妈妈了,不搭理她了,甚至不爱回家了,再也不会跟妈妈亲密无间无话不谈了,跟别人谈去了……· 程宇低声道:“妈,对不起啊……”· 程大妈用手绢抹了抹眼角,正委屈着,突然指着地板:“这谁的血”· 程宇:“……”· “儿子你伤了胃病犯了吗,你不舒服吗这地上几块血谁的啊我的宝贝儿”程大妈犯急了,摇晃着宝贝儿子,仔仔细细扒拉头,扒拉脑袋,翻开衣服领子,数着那一粒又一粒鲜艳的吻痕。
程宇简直想要就地豁开一道缝儿,一头钻进去·· 卧室床上某位大爷,这时候恰逢时机地发话了:· “程宇,谁啊别让丫进来老子都他妈这样儿了,哪个小王八蛋也甭想趁机白看老子的笑话”· 罗战嗷嗷地发着癔症,嚎叫完了一睁眼,于是彻底傻冒儿了……· 罗战脸色都绿透了。
他丈母娘站在屋门口,俩人震惊地互相瞪着,活见了鬼了·· 罗战要不是身负重伤,他能直接从床上蹿起来跳上天花板攀到吊灯上·· 他身上都没穿衣服,光着屁股被丈母娘捉女干在床,被窝都出不来,蜷缩在被子下边儿发抖。
· “干妈……妈……”罗战捂着大半张窘迫的脸,臊眉耷眼的·· 程大妈都快晕过去了,被她儿子一把搀扶住。
罗战破损的眉骨和鼻梁上抹着红药水,贴着纱布,撅着腚在被子下边固呦着,一脸被侮辱被伤害过的凄惨相儿·· 程宇知道躲不过去,心一横,口气反而镇定了:“妈,我跟罗战是想跟您坦白。
我跟他,我们俩就是吵架闹别扭了……”· 程大妈吃惊着:“闹别扭了小罗脸上被谁打的”· 程宇硬着头皮,内疚地说:“……是我打的。”
程大妈气得,用力戳着程宇的脑门儿:“你打的· “你这孩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儿呢你跟小罗,你们俩,瞒着我,就这么住一起了,你竟然还欺负他,打他你把人打得满地都是血,这要是让旁人看见了……程宇你怎么这么让我失望啊程宇”· 程大妈想走近了瞧瞧罗战的伤,罗战哪敢让人瞧啊,吓得把手脚缩在被子里,捂着光溜溜的屁股,可怜巴巴地叫:“妈您别过来,妈您别看我,不能看……”· 这么一折腾,伤处又疼了,疼得罗战呲牙裂嘴,满面苦不堪言,一张红彤彤的脸皱巴成冬天里一枚冻柿子。
程大妈眼睛尖,心思细,是过来人,又是警局家属受过多年熏陶·老太太瞧着罗战一丝不挂伤痕累累缩在被子里,联系到客厅和卧室凌乱不堪的犯罪现场,立刻明晰了女干情,就跟自己亲眼瞧见过一样。
程大妈气得直哆嗦,不是生罗战的气,而是气她那宝贝儿子,竟然做出这么不上道儿的事儿,给老程家丢人了· 这老太太心思多传统,多善良一个人儿啊,哪见过这种场面· 那感觉就好像程宇在外边儿跟哪个姑娘未婚同居着,不仅胡搞,还家暴了,把姑娘搞大肚子了还隐瞒着,不给人家名分· 说出去多不像话呢· 程大妈含着泪走出去,去给俩臭儿子收拾那一客厅的狼藉。
程宇跟出去:“妈……”· 程大妈扭头:“别跟着我”· 程大妈心疼小罗同志还饿着肚,到厨房里拎起锅,给罗战做饭。
程宇垂着头溜进厨房·· 程大妈拎着锅铲,回头一指:“你又不会做饭,外边儿站着”· 程宇默默地退出去,贴着墙,老老实实地罚站,进行自我检讨……· 香喷喷的腊肠蛋包饭,宝贝儿子一口没吃到,程大妈都喂给歪在床上的小罗同志,互望的两双眼泪汪汪的……· 程宇木然靠在墙边儿,身形像挂在白墙上一尊静止的雕塑,沉默着……·· 等到程大妈放下碗筷,程宇突然冲到他老妈面前,缓缓地蹲下去,抓住他妈妈的手,眼神痛楚地:“妈,我知道瞒着您不对,是我不好……· “您别生我们俩的气,成吗不是他,是我……是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生活。”
罗战战战兢兢地从被子里扒开一道缝儿,大气都不敢喘·· 程宇鼓起勇气,特认真地说:“妈,我跟罗战认识很久了,我是真心的,我心里是拿他当我媳妇处着,我这辈子就跟他好,没别人了。”
程大妈颤抖着说:“你说你拿小罗当你‘媳妇’可他终归不是啊,小罗他能乐意他不乐意,你竟然就强迫人家”· “妈我乐意,妈我特乐意”· 罗战几乎从被子里蹿出来,就差指天画地赌咒发誓地表忠心了。
“媳妇”就“媳妇”呗,名分远没有实质重要,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争谁上谁下、谁主内谁主外啊·· 程大妈不依不饶地教育她儿子:“你拿小罗当媳妇,可你也不能这么乱来啊小时候我和你爸爸怎么教你做人的为人要善良,要厚道,要有责任感· “你好歹是个警察啊程宇,有你这么对待你媳妇的吗你这不是家暴吗,妈可是懂法的人,家暴要治安拘留五天至十五天,严重的要判刑六个月到三年小罗伤成这么重,妈要是法官,我至少判你一年半”· 罗战在旁边都听傻了,咱妈啊……· 程大妈忍无可忍地:“你愧不愧、臊不臊得慌啊”· 程宇埋头,做自责羞愧状,没话说。
程大妈心理的天平不住地向罗战偏移:上回大年夜俩人在家里偷摸搞事儿,貌似就是程宇“欺负”人家小罗,这回当场捉女干,竟然又是程宇“欺负”人家·【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61)】· 罗战同志这一年多来在大杂院儿树立的吃苦耐劳勤快贤惠的形象,在程大妈脑子里根深蒂固,危难时刻面对凶悍的枪口罗战还挺身而出不要命似的护着她……老太太心里能没想法没评断· 罗战配合着程大妈左一句右一句对儿子的数落,在被窝里喘着,做出恹恹虚弱浑身疼痛状。
他这会儿想明白了,自己今天遭的这趟罪,简直太值了·· 他能否入赘程家当上这个“儿媳妇”,成败在此一举·· 幸亏今天是程宇把他给操了。
俩人若是颠倒过来,现在趴床上不能动的人如果是程宇,那罗战可以直接从楼顶上跳下去,死定了……· 程大妈抹了抹眼角,说:“程宇,今天如果是你爸爸在这儿,我想他肯定也要教育你,人做事儿要负责任,咱们家不能对不起人家小罗· “你爸爸、你爷爷都是知识分子,咱们家出个什么事儿也是自己受着委屈,咱从来没欺负过别人,咱们不能干那种良心不安的事儿……”· 罗战听得不落忍的,从被窝里伸出头来:“妈您别批评程宇,混蛋的人是我,有愧的人是我,是我对不起程宇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儿,其实我一直都瞒着您一件事儿,我……”· “罗战……”· 程宇打断他,用严肃的眼神把他堵回去。
程宇知道罗战想坦白什么·· 罗战也明白程宇是要替他继续隐瞒下去·老佛爷这一露面,小两口之间什么鸡毛蒜皮的矛盾纠纷转眼就烟消云散,夫夫内部矛盾立刻升华为阶级矛盾。
罗战看得出来程宇是为他着想,事事处处都护着他……· 程宇“噗通”在他妈妈膝前跪下来,眼睛也红了·· “妈,我让您失望了,让爸爸失望了,这辈子可能,不能让您抱上孙子了。
“罗战他对我很好,对您也好·以后就不是我一个人孝顺您,是两个人……· “妈……”程宇埋头想了想,又说,“您也瞧见了,我挺努力地去相亲,可是都没成,没哪家姑娘看得上我这样儿的,人家嘴上不说,您也明白人家嫌我什么。”
程大妈一听这个,心头肉都揪起来,流着泪说:“程宇你别这么说,我宝贝儿子这么好这么优秀,凭什么嫌你谁敢嫌弃我儿子”· 程宇却说:“罗战他就没嫌过我,他对我很好,每天都给我做饭,照顾我,特支持我的工作。
他对我身边儿所有的人都好,我会看人,我知道他是真心· “可能在旁人眼里,罗战有缺点,做过牢,不是个完美的人·可是我也不完美,我也有缺陷,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个残缺人儿,可是罗战让我觉着,我……”· 程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仿佛是被一种强烈的情绪牵引着,眼里浮出一片浓墨重彩的水雾:“罗战让我觉着,我在他眼里就是完美无缺的,什么都是最好的。
除了您和爸爸,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会这么宠着我,包容我……您就让我跟他在一块儿吧,成吗……”· 别说程大妈被程宇说得掉泪了,罗战在被窝里都要哽咽了。
他狠狠地用被子抹了一把脸,跟丈母娘赌咒起誓·· 妈您放心,我一定对小宇好,我真的爱他· 我以后每天给你们做饭,打扫卫生,包揽全部家务· 我还赚钱养家,我给您养老,陪您早锻炼和打麻将,给您揉肩捶腿,端茶倒水,让爬树就爬树,让上房就上房· 老子可勤快可能干了我除了不能给您生个大孙子,其他的我什么都行· 程大妈擦擦泛红的鼻子,摸顺她儿子乱蓬蓬的头发。
当妈的永远最疼儿子,做父母的永远都会对自己的孩子妥协·· 在老太太心里,她最盼望的,无非就是她儿子过得幸福·她将来百年终老,有个知根知底的可靠人儿,能替她继续照顾着宠爱着程宇。
“程宇,你跟小罗在一起,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要承受多大压力呢你单位的领导、同事,都知道了会开除你吗妈其实最担心是这个……”· 程宇思虑这事儿很久了,口气坚定:“我工作挺好的,每次考核都是优秀,别人挑不出我工作上的毛病。
我自认为没做过对不起我的职业给这身警服国徽抹黑玷污了的事儿,别人凭什么不允许我媳妇是个男人”· 程大妈深深地看着儿子,又问:“那,你以后,跟咱院儿里的叔啊婶儿的,爷爷奶奶的,又要怎么说呢他们都盼着你结婚,盼着抱孙子……”· 程宇:“……”· 程大妈阖上眼,深深叹了口气,颤巍巍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程宇:“妈……”· 程大妈:“小罗脸还肿着,你好好照顾小罗,可不许再欺负人家·”· 罗战:“妈……”· 程大妈:“以后,你们俩,就在这儿过吧,别再回大杂院儿了,别让老邻居们瞧出来你俩,那样儿大伙心里都不好受……我以后也不来了,再不搅和你们过小日子。”
“妈”· 程宇一听这话,眼泪唰得就从眼眶里涌出来·· “妈您怎么这么说呢妈您不要我了吗……”· 程宇哗啦哗啦地流眼泪,用手掌抹一把脸,喉咙颤抖着,心都碎了。
多好的妈妈哦~ 另外,陌陌绝对是亲妈,看,罗太狼就要过上幸福的生活哈哈大家都猜对了每一只都抱抱啦~· 感谢萨米的手榴弹, 感谢不离不弃、大牛、梅子的地雷抱抱· 【来一张小胡同里的妈妈们】·  ·  · 78、病菊花的罗太狼·  · 程大妈抹着眼泪儿往外走,程宇哪能眼睁睁瞧着他妈妈哭着跑出去,老太太要是出事儿可怎么办啊· 程宇心里却又担心着罗战,那混球还重伤躺在床上不能动呢。
罗战一看这情形,赶紧挥手给程宇使眼色,快追啊,快去看着咱妈·【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62)】· 程宇追出屋去,却又急匆匆地跑回来,一把拽住罗战的手,用力捏了捏,手指的力道像是一千遍一万遍地对罗战做着保证。
你放心··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亲妈只有一个,你也只有一个……· 罗战还安慰程宇:“你甭管我,我没事儿,快去照看老太太”· 程宇那天把他老妈送回家。
走到大杂院儿门口,程大妈一把拽住儿子,说:“程宇,你就别进去了·”· 程宇两眼红红的:“妈,您是嫌我给您丢人了吗”· 程大妈噙着泪说:“我嫌你这世上有当妈的嫌弃自己儿子不好的吗……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啊,程宇,我怕你受委屈,被别人说,你懂吗……”· 程大妈说着眼泪又下来了,攥紧拳头用力捶了程宇两下。
程宇搂着他妈妈拍抚着,哄着·· 程大妈给老程家骤然认了个“儿媳妇”进门,这心里正处在初为婆婆的适应阶段,挺难捱的·· 儿子是有媳妇的人了吧以后摆在心里头一位的得是媳妇了吧亲热体己话都说给小罗听去了吧每晚儿最后一个摸着帅儿子的头发看着他入睡、每天一大早第一个瞧见帅儿子睁开迷茫的眼哼哼唧唧赖床的人,再也不是妈妈了,是小罗媳妇了吧……· 程大妈伤心地诉说:“你这孩子,有了媳妇就不向着妈妈了呜呜呜你在小罗眼里是完美的,在我眼里就不是了吗呜呜呜,妈一直就觉着你是完美无缺的,就是最好最优秀的孩子呜呜呜……”· 母子俩忍不住抱头哭了一会儿。
进屋的时候李莲花还在身后唠叨:“好好的怎么哭起来啦”· 程大妈抽泣抹泪儿道:“好几天没捞着说话,我想我儿子了,我哭一会儿怎么了”· 李莲花撇嘴笑道:“大姐,您就是太溺爱你们家程宇了,多大个大小伙子了,还整天拿他当个小孩儿,还搂着抱着得……”· 程宇还是不放心,盯着他老妈吃了降压药,在床前陪了一宿。
程大妈这回心里终于落了停·程宇一向是蔫儿有主意,先斩后奏,当妈的还能不了解老太太搂着儿子的脖子,断断续续哭了一宿,把深藏已久的焦虑和委屈充分渲泄出来,反而比先前踏实了,想开了。
程宇工作很忙,第二天照常上班,期间还给罗战打了个电话·· 罗战在电话里听起来极其虚弱,却说:“程宇我没事儿,甭挂着,安心上你的班·”· 罗战越这么说,程宇越心里发慌,能不挂着吗· 捱到下午,程宇还是请了假赶回来。
一进屋就觉着不好,门廊和客厅冷冷清清,跟他走的时候一样·· 罗战半侧半趴在被窝里,意识不太清醒·程宇摸上去,罗战整个人皮肤滚烫滚烫,脸颊浮出一片不健康的潮红,眉头痛楚地紧蹙着。
罗战发烧了·· 程宇这回才是真的吓坏了,急死了· 罗战平时身子骨特皮实一人儿,混混出身的街霸,受伤挂彩是家常便饭,当年屁股上插把刀都能提着板砖满大街地追杀歹徒,被煤气炉爆炸炸飞十几米爬起来继续鸡飞狗跑。
这人什么时候被谁折腾得爬不起来过· 别说程宇没见过罗战这么惨,罗战自己都没见过·· 越是身强体壮三年五载都没病过的人,病起来越是邪乎,躺倒就完全失去自理能力。
程宇扶住罗战的头,喂了几口水·· 程宇要送这人上医院,罗战哼哼着,死活就是不去·· 他要是拉得下这张脸去看医生,早就一个电话叫杨油饼栾小武他们抬着去医院了。
· 他伤口发炎了,这一宿,发烧烧得浑身骨头缝儿里疼痛难忍,愣是硬挺着不打电话叫人,想着吃点儿消炎药,生扛过去·· 本来手底下一群小王八蛋就成天起哄,琢磨他跟程警官谁上谁下;程宇过生日收的那盒避孕套和润滑油,两口子谁“内敷”谁“外用”啊罗战这做大哥的,这副倒霉惨相儿,哪能让那些小混蛋瞧见· 小兔崽子们想看老子做“嫂子”,想得美,偏不能让你们如愿· 所以罗战生扛着,不叫人来。
程宇急红了眼:“你硬挺着哪成啊我求你了行吗是我错了,我叫你‘哥’成吗”· 罗战破罐破摔似的,撅着嘴巴哼唧:“我就这样儿了,我挺三天保准就能好,我不去医院么,我就不就不……”· 程宇拿这人没辙,急得团团转:“你不去医院也成,但是这伤必须找人瞧,我给你找个大夫来。”
程宇转脸就给徐晓凡挂了个电话,把事儿三言两语地说了·· 罗战气得,在被窝里嚎叫着打滚儿:“你姥姥的,你跟徐晓凡说了老子不活了我程宇你就欺负我吧,我要告诉咱妈你欺负我,妈您快来啊,妈——”· 其实程宇不害臊的吗· 程宇比罗战脸皮还薄呢。
可是罗战已经发高烧了,就为了罗战,程宇也得拉下脸来求小徐大夫帮个忙·· 徐晓凡很卖他程宇哥的面子,二话不说就请假跑过来,还背了一书包的医疗用具药品。
小徐大夫一看就皱眉头了,伤口撕裂了,涂药怕是不给力,必须上医院做个缝合小手术·· 罗战最终是被程宇和徐晓凡架着送医院了,脸色憋屈得像一枚苦柿子·· 小徐大夫还是挺仗义一人儿,也看出来罗战要面子,于是求一位熟识的师兄出夜诊,趁晚上没人的时候,让罗战加塞儿把小手术做了,没让他在人来人往的急诊室外挂号排队。
外科门诊的大夫,对罗战这种伤见识海了,都知道是怎么弄的·做医生的人眼界仅次于做警察的,什么新鲜事儿没见过所以完全不会大惊小怪。
师兄手法温柔地给罗战缝了线,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以后两口子办事儿,要注意保护自己· “手术室门外挺帅的那男的,是你男朋友吧嘱咐他带套儿,做润滑啊小菊花这么可怜的,肠壁这么薄,这么脆弱,到处都是出血点,多疼啊,我都替你们俩觉着疼得慌”·【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63)】· 师兄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
“你放心,别怕我缝这个有一手儿的,缝过五十多个了·拆完线保准跟新的一样一样的,花心儿保持完美盛开的那个形状,绝对不会给你缝咧吧了、缝难看了,让你男朋友放心哈· “两星期以后把线拆了,再给你抹抹‘生肌宝’和‘祛疤灵’,把那地方美容一下儿,肯定恢复得完好无损。”
师兄边给罗战涂着药膏,边还婆婆妈妈地絮叨,罗战毫无反抗能力地趴着,抱着枕头,默默地内伤着……· 师兄临走又补充道:“必须禁欲三个月,暂时不能用了。”
罗战蓦地从枕头里拔出脑袋:“三个月”· 师兄坏笑着:“你男朋友禁欲三个月,又不是让你禁欲”· 罗战出来以后,可怜巴巴地拉着他家小警帽儿倾诉,程宇,老子这回为了你,可吃苦了· 你知道上手术台受多大罪吗我有多委屈你知道吗· 那群混蛋,他们,他们竟然让我趴着,半跪着,屁股撅起来,下身还垫个小枕头……老子的贞洁啊节操啊都他妈的被毁了· 老子只有跟你才能摆那个姿势,跟别人哪成啊这不是明晃晃地占我便宜吗外科那帮男大夫一个个都是大色狼,明摆着看我长得帅,就非礼我· 程宇捋捋罗战的头发,小声说:“这回是我不对,以后……再也不碰你了。”
罗战顿时不乐意了:“别介啊,什么叫再也不碰我了啊”· 他脑子里忽然开始回味程宇伏在他身上小脸通红吭哧吭哧蛮干的模样儿。
那时候的程宇,特别暴怒,特别性感,也特有男人味儿……· 程宇让罗战挤兑得,也懊恼赌气着·小处男第一回办事儿就办砸了,嫩嫩的脸皮也伤着了,以后说不碰就不碰你,你求着我我都不上你· 罗战又叫程宇顺便让医生瞧瞧肿起来的二宝贝。
程宇说,已经瞧过了,找小徐大夫治的,涂了药·· 罗战一听,菊花残着就从病床上蹦起来:“你让徐晓凡给你看病看那个地方”· 程宇红了脸:“你想什么呢人家晓凡是大夫,有职业素质的。”
罗战气急败坏,就好像他家纯情的小警帽儿被人染指玷污了似的,指着程宇:“你、你、你,程宇你成,你就这样儿吧你那里只能让我瞧,小程宇是我的你就算找医生看,你找个我不认识的医生成吗老子戴了绿帽子还可以装作不知道”· 程宇严肃道:“别瞎贫,谁给你戴绿了”· 罗战嚷嚷着:“就是他、他、他徐晓凡既然喜欢你了,他即使客观上没有实际行动,也是脑袋里主观意识不良,时刻准备着趁我不注意就向你伸出魔爪你这不是把羊肉送到别人嘴里啃了吗”· 罗战于是更加内伤了。
罗战用过内服外敷几种消炎药物,很对症,烧很快退下来,第二天就可以缓缓走动,在家休养两个星期,彻底痊愈·· 程宇那阵子早起早归,伺候罗战·· 每天早起先给罗战灌进一大杯温开水,再来一大杯蜂蜜水,都是徐晓凡教的,“润润肠子”。
大厨病倒了,晚饭自然是程宇来做·程宇平时吃惯了罗战的,哪有锻炼机会做饭就是三板斧,倒油,打蛋,放盐,然后出锅·· 罗战侧躺在沙发上唧歪抱怨:“鸡蛋炒西红柿,鸡蛋炒青椒,鸡蛋炒圆白菜……程宇你还会做别的吗”· 程宇说:“我就会用鸡蛋炒菜。”
这媳妇,彻底让爷们儿给惯坏了,罗战托着腮哼哼:“还有鸡蛋炒土豆鸡蛋炒茄子程宇,咱老北京家常菜谱里有这么两道菜吗”· 程宇还管着罗战的各种生活习惯。
“你不能抽烟,把烟戒了·每次想抽烟的时候,你就吃根儿香蕉,润肠,通便·”· “还有,你不许在洗手间里蹲着看画报,一看看半个小时,你那样儿容易便秘”· 罗战哀嚎:“烦不烦啊我就喜欢蹲半个小时”· 程宇转天又从外边儿买回来一个马桶坐浴器,安装上,插上电,给罗战用。
程宇自己都没用过这么高级的玩意儿,有热水清洗熏蒸和按摩效果的,蒸起来可舒服了·罗战一坐下,就更加不愿意挪屁股了·· 罗战有程警官这么用心伺候着,病还能好不利索吗· 罗战养伤这段空闲时间,躺在沙发上,脑瓜里合计几件大事。
他伤愈之后重出江湖,手脚麻利儿,雷厉风行,把这几件事儿一一办妥,了却心头之愿·· 第一件就是摆平程宇派出所那一群同事,不能让小程警官因为俩人的夫夫关系,在单位里遭人排挤歧视。
罗战亲自走了一趟派出所小院儿,潇洒地迈着老板的步伐,进了值班室就跟众兄弟抱拳:“警官同志们,老少爷们儿们,老子又回来了”· 几位小警察面面相觑,哎呦喂,罗老板刚因为嫖娼进局子转悠一趟,竟然又来了,架不住这厮脸皮真他妈厚啊。
罗战给每人递了一条好烟,一盒包装精致的好糖·· 华子纳闷儿:“呦,罗老板,我们可不能收你的东西·”· 罗战连忙说:“这个得收,一定要收你们都是娘家人儿,烟和糖还能少了你们的”· 华子:“罗老板干嘛这么客气”· 罗战:“今儿晚上,在我那砂锅居,我请大伙儿吃饭,一定要来”· 众人真惊着了,罗战发的可是糖啊,我们据说都是“娘家人儿”啊·  ·  · 79、结了冤家的罗太狼·  · 那晚在饭馆儿小包间里,上的是婚宴酒席的档次。
罗战故意没有让程宇出席·· 他说,他有几句男人之间的体己话,要私下跟程宇的同事们交待·· 罗老板招呼着程宇身边儿几位最熟悉亲近的兄弟,好酒好菜地招待。
啤酒白酒打了好几轮儿,每个人脸都喝红了,眼眶上带着烧烫的颜色,倒出来的话就慢慢多起来·· 潘阳凑过来拍拍罗战:“罗老板,那天对不住啊,我也是被程大妈缠得扛不住了,老太太那么大岁数,都快给我跪下了所以我才把你们家地址告诉她的……”·【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64)】· 罗战乐了:“嗯,我明白。”
潘阳问:“大妈没拿笤帚削你吧”· 罗战一挥手:“没有,她哪舍得削我啊另外我还得谢谢你呢小潘兄弟”· 罗战跟潘阳碰杯,豪气地一口干,说:“阳子,你那天帮我一大忙就因为你恰到好处地帮了这个忙,我丈母娘认我了,正式收容我做程家的姑爷了”· “噗——”· 潘阳一口二锅头喷出来。
华子几个人都托着腮,瞅着罗战:“我说罗老板,你跟程宇,你们俩来真的”· 罗战缓缓收起一脸吊儿郎当的笑容,正色道:“我对程宇当然认真的,他对我也认真的,要不然我干嘛啊我敢招惹个警察烟和糖都发了,还来假的啊”· 罗战每每严肃起来那样儿特正经,特能震得住场子,让一桌人都安静下来,瞧着他。
罗战说:“我跟程宇认识好多年了,从上一辈儿,我爸爸和他爸爸那儿,就是铁磁铁磁的老哥们儿·这要是按照旧社会那观念,我们俩,都可以订娃娃亲的”· 罗战眯起眼指着一桌人:“你们都知道程宇右胳膊有残,对吗”· 众人点头,都知道。
罗战问:“可是你们知道程宇那条胳膊怎么残的吗你们有人当场瞧见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众人摇摇头,不明所以。
罗战眼眶慢慢就红了:“只有我一人儿瞧见了,我亲眼看见程宇怎么断了一条胳膊·”· 华子连忙追问:“究竟怎么残的啊”· 罗战那晚手里攥着酒杯,慢条斯理儿地,向大家讲出当年两人的渊源。
满座静悄悄地,都不太相信·· 可是罗战肃然的表情,深沉的声音,甚至偶尔微微洇湿的眼眶,都让大伙不得不相信,这人说得绝对是一腔肺腑真言,一个字不掺假。
“我操……”华子震惊着,喃喃地,说不出话·· “程宇他,他就这么着,残了……罗战你丫真对不起程宇”潘阳突然吼了一嗓子。
“是,我对不起程宇·”罗战认真地点头·· 众人于是继续沉默,鸦雀无声,香烟的青色烟雾在小包间里袅袅地升腾……· 现在还说什么对得起与对不起,有什么意义· 这两人认识了,经历过了,爱上了,再也分不开了,成了两口子,轮得到局外人闲言碎语、批判指摘吗说到底,旁的这些人,有哪个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考验,又有哪个真正刻骨铭心地钟情爱慕过一个人· 华子咬着烟……· 他那个勤快贤惠的村妞儿未婚妻,在家给他做着饭,洗着衣服,打着洗脚水,无微不至地伺候着。
可是他没经历过··· 吴大满对着面前的一盆菜发呆……· 他每天回到家就是锅盆碰灶台的磕磕绊绊,老婆无休无止的唠叨抱怨,咿咿呀呀让两口子睡不下个完整觉的孩子,让人焦头烂额的婆媳、翁婿关系。
他也没经历过·· 潘阳默默垂头,望着酒杯里荡漾的水波……· 他还没找着主儿呢,连将来陪伴他走过一生的爱人是谁都还不知道·· 在座这一桌子人,都是男人,都是干警察的,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上刀山下火海甚至枪林弹雨下时刻准备着为这份职业牺牲奉献的爷们儿,太容易理解这种绝境中迸发出的深情……· 谁敢说那心里头,隐隐地没有在羡慕程宇,身边儿能有罗战这样一个出生入死、肝胆相照的爱人· 罗战当桌说道:“我跟程宇这些年,交过心,见过血,亡过命,从鬼门关上我们俩结伴儿拉扯着逃回来的如果没有程宇,我这条小命早就没了;可是换句话说,如果当时没有我,程宇也不可能活着回来,他的命就是我的命· “你们大伙给老子评评理,我不应该爱程宇吗,我不应该为他付出一切吗,我不应该死心塌地照顾他一辈子吗,我们两个不应该在一起生活吗”· 座上没人反驳罗战。
华子眼球发红,突然指着罗战说:“你小子,以后要是敢对不起程宇,我告儿你,我们可都饶不了你”· 罗战连忙说:“上回那事儿真是误会。”
潘阳也接口:“罗老板,我们兄弟几个可都是程宇娘家人儿,你可别以为程家没别的男人了,就欺负他”· 罗战摇头:“我不敢对不起他,要遭报应的。”
华子说:“罗老板以后发了大财,兜里钱多得烧手,别瞎得瑟别给我们乱来”· 罗战嘿嘿笑着:“不得瑟,不乱来”· 那晚儿所有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意犹未尽,新姑爷和大舅子小舅子们勾着肩搭着背,热络得就跟自家兄弟一样。
吴大满斩钉截铁地总结道:“缘分,这他妈的,绝对就是缘分”· 吴大满揪着罗战说:“我说大兄弟,这事儿你还得感谢我你屁股上挨那一刀,挨得值了吧”· 华子好几次叮嘱罗战:“你俩什么时候办到时候通知一声儿,我们还要观礼呢,绝对的”· “婚礼你可别不通知我们”· 程宇后来拷问罗战:“你都跟我同事胡说八道什么了潘阳那抽风的,一见着我,就眼泪汪汪地抱着我,还滴了几滴猫尿,干嘛啊”· 罗战打哈哈说:“我就是跟大伙当场表白了,告诉他们我有多爱你,多稀罕你”· 程宇笑着去掐罗战的脖子:“你神经病肉麻不肉麻啊……”· 罗战说:“我是谁啊老子出马,顶你两个你没看当时那场面,把大伙感动得,热泪盈着眶,鼻涕横着流的”· 罗战这么用心,在外人面前这么撑场子、给面子,程宇心里能不明白吗,能不感动吗· 程宇用手指抚摩着罗战血脉跳动的脖颈,一抬腿,跨坐到罗战膝盖上,舌尖勾勒着那一副眉骨和鼻梁坚挺硬朗的线条,深深地吻下去,吻得动情……·【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 香小陌(下)(65)】· 罗战那时候想要解决的第二件事儿,就是找他二哥罗强唠清楚当年那场遭人暗算的事故。
可是就在这关口上,又出了一档子大事儿·· 外围的一个小弟,有一天忽然火烧火燎地跑来:“战哥,听说强哥出事儿了”· 罗战纳闷儿呢,他哥关在监狱里,能出啥事儿· 他罗家老二走到哪里都是牛逼哄哄的,只要他安安生生地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别人总之惹不着他。
罗强又不会想不开,闹自杀自残什么的,这种人关在牢里最安全了,他还能出什么事儿· 小弟报告说:“听监狱里我认识的狱警说,强哥弄出人命了,杀人了。”
罗战真吓着了:“简直胡扯,我哥关在监狱里他还能杀人”· 罗战也懵了·· 人命关天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罗战正准备去监狱,仇人自动找上了门。
那天恰巧是个好日子,大中午的,阳光明媚,砂锅居里一对新人正在摆酒,来往的宾客络绎,厨房里锅勺翻飞,忙得热火朝天·· 宴会厅主席台上,司仪用响亮高亢的嗓音念着祝词,冷不防门外冲进来一人儿,近乎癫狂地撞翻了上菜的推车,狠狠地掀翻一张铺满酒水菜肴的大圆桌,满座慌乱,尖叫哗然……· 杨油饼手下一群小弟扑上来,拼命把砸场子的人往外拖。
罗战从厨房里出来,看见的是披麻带孝遍身黑纱形容枯槁的谭五爷· 罗战瞧着不善,忙问:“谭老爷子,您今儿这是怎么着,什么意思”· 罗战很久都没见过这人了。
自从程宇私底下找谭五爷谈过话,这人很识实务,很久没在明面儿上找罗战的麻烦·· 谭老头子亦是很讲究派头和体面的人,以前回回见这人,都是戴绸缎或水貂皮小圆帽,穿长袍马褂,着千层底懒汉鞋,手里折扇扇着,鸟笼子提着,很悠哉惬意的样儿,从未像今天这般,脸皮干涸得像一段枯树皮,咬牙拼命一般。
谭五爷从门外拎出一只大粪筐,猛地往大堂里一周……· 满鼻子的臭气熏天,那混乱的场面就甭提了……· 隔壁街的麻团儿武听见信儿,带一群人拎着菜刀冲过来,要开仗。
罗战厉声拦住想掐架的栾小武·· “谭老爷子,把话说明白喽·”罗战沉着嗓子问·· “姓罗的,我与你绝无两立,不共戴天”老头子声色俱厉。
罗战还没来得及细问,管片儿的警察已经赶过来·· 程宇心急火燎地冲在最前头,怕罗战的店出事儿·· 罗战没报警·他知道这种事儿不是找小警帽儿告状就能解决的问题,他也不想与人结死仇。
可是人家那对办婚礼的新人不干了,喜事儿被披麻戴孝的人这么一搅和,倒八辈子霉了,多丧气啊,气坏了,于是打电话叫得警察·· 谭五爷被拖进警车里,拉走了。
这人临走时狠狠盯了程宇一眼,给罗战丢下一句话:“老子的店完了,老子现在家破人亡了,什么都没了罗强那狗娘养的,我早晚跟他同归于尽”· 同一天,罗战经营的好几家小吃吧和球迷餐吧,被人在大门口泼了粪,画了红,还收到可疑包裹。
伙计们怕有炸弹,都不敢拆,送到派出所,打开一看,里边并非炸弹,是红红绿绿的寿衣……· 程宇一整天接到一连串跟罗战的店有关的报警,也急眼了,急赤白脸地质问罗战:“怎么了你这店开得,怎么搞得啊”· 罗战也说不出来:“是我哥,可能出啥事儿了……”· 程宇:“你能不能离你哥远一点儿”· 罗战:“……他到底是我哥”· 程宇突然吼了一句:“是你哥你也不能再跟他混了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啊那姓谭的好惹吗那些生意咱不做了,店不开了,踏踏实实过日子你这人是不是就过不下去啊· “罗战你不是说,你这钱都是为我赚的吗那这钱咱不赚了成吗我是认钱的人吗我认的是你· “罗战你丫哪天真出个事儿,我多担心你啊我……”· 程宇看着那一大坨寿衣包裹,膈应得,气坏了。
两口子老夫老夫的,谁都离不开谁了,这种赤裸裸明目张胆的性命威胁,谁受得了啊程宇想都不敢想,倘若罗战再一次被卷入黑道恩怨火并仇杀那些烂事儿,可怎么办啊……· 程宇说,我是认钱的人吗我认的是你。
这话罗战听进去了,心里不是没有触动,他也不想让程宇挂着心·· 罗战一分钟也等不及,撂下摊子直奔清河监狱,在监狱接待室里见着罗强·· 罗家老二跟上回见面时,完全都不一样了。
罗战从窗户口上伸着脖子往外看,瞧见他哥被两个狱警从放风的操场上带过来·· 罗强高大宽阔的身板儿穿着宽松的囚服,头发长了一些,一路走,一路歪着头跟狱警聊闲话,有一句没一句地,唇边竟然浮出逗趣的笑意……· 阳光滤过操场边晃动的银杏叶,在罗强脸庞上打出一团浅金色的光影。
罗强抬头瞅见罗战,眉头微皱,粗糙的下巴昂起来,用眯弯的眼角和勾起的嘴唇递给罗战一个笑容,笑得自在……· 罗战忍不住想骂人了,你大爷的,亲哥哥啊,你竟然还冲我乐· 我这儿都鸡飞狗跳了,都被人泼粪了,你还乐得出来这他妈的都是哪一出儿啊·  ·  · 80、兄弟阋墙·  · 罗战原以为他到了监狱里,会看到狱警荷枪实弹剑拔弩张,罗强被重镣加身严加看管。
他入狱那时候也见识过的,犯人不服管犯了事儿,被浇冷水、半吊着拿软皮带抽,那都是轻的·严重的会被关“禁闭”,关到只有一米见方的小笼子里,蹲都蹲不起来,只能蜷在里边儿,吃喝拉撒都那么蜷着。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警官,借个胆爱你+番外BY香小陌(下)(3)[高质言情]】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