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金主受难记BY自暴自弃(3)[高质言情]

落魄金主受难记BY自暴自弃(3)
·     祁泽文化程度有限,不懂“虚与委蛇”的意思,但根据上下文,甘士宇指的应该是让他向邵晟扬示好,使其放松警惕,免得自己的愚行暴露·他忍着眼泪点点头,心想这次自己绝对不会再出错,绝对不会再给甘总丢脸。
    邵晟扬答应有空请甘士宇吃顿饭,以消弭双方间的不快·他没忘记这事儿,但暗暗祈祷甘士宇忘了·虽说他不喜欢应酬饭局,但也不讨厌,毕竟都是工作。
可他委实不喜欢甘士宇·一想到要跟那个纨绔阔少待几个小时,席间还得装模作样,他就恶心反胃·天不遂人愿,甘士宇把这顿饭局记得挺清楚,当天还派了专车过来接送,邵晟扬想不去都不行。
    幸亏他不是一个人·夏斌和谷亦峰也跟去了·夏斌是甘士宇直接点名的,谷亦峰则笑嘻嘻地表示自己要厚脸皮地蹭饭·邵晟扬明白他是担心自己又和甘士宇发生摩擦,不放心才跟去的,所以既感动又惭愧。
【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44)】·     甘士宇把饭局安排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同去的不仅有他和祁泽,还有一帮年轻人,都是万乐传媒的签约艺人,一间豪华包厢竟坐得有些拥挤。
甘士宇绝口不提他们在片场的冲突,而是热情地将三位客人介绍给自己手下的艺人··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谷亦峰导演,新生代独立电影人的中流砥柱,你们可得好好巴结人家,谷导说不定一高兴就给你们个主角演演。”
    年轻艺人们纷纷向谷亦峰敬酒,谷亦峰在国外待得久,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轮灌下来脸都绿了,干笑道:“甘总过奖了·”·     “这位想必不用我介绍了吧,Sean邵晟扬,你们的前辈,多向人家学学赶明儿也给我捧个奖杯回来,没白养你们”·     邵晟扬习惯了这种场合,应对自如:“甘总哪儿的话,我自己也还有很多地方要学习呢。”
    “这位你们大概不熟,星咏的前任总裁夏斌夏先生,我的老朋友,夏总眼光最是独到,你们扬哥就是他慧眼识珠一手发掘的,就连我也得向他多讨教呢”·     夏斌硬着头皮赔笑:“甘总折煞我了,我哪有什么慧眼,是Sean自己才华出众,金子在哪儿都发光。”
    众人你来我往,互相吹捧,一顿下来饭菜没动几筷子,酒倒喝了不少·时近深夜,夏斌觉得时候不早,刚要辞别,甘士宇那边的年轻艺人却突然兴致勃勃地提出去夜店玩。
甘士宇大手一挥:“好呀,我请客”·     年轻人们一阵欢呼,祁泽叫得最是响亮·夏斌归心似箭,忙推辞道:“甘总,您看这么晚了……”·     “哎,怕什么,我叫司机送你们回去嘛。
以前咱们读书的时候成天泡在夜店里,夜不归宿也是有的·可惜后来工作了就不怎么去了·怎么你不乐意这么不给我面子”·     “我哪敢……我就是……”·     甘士宇打断他:“咱们久别重逢,今天一定玩个痛快,玩个过瘾。
走走走,大家热热闹闹才好,今夜不醉不归”·     夏斌、邵晟扬和谷亦峰半推半就地被拖到一家夜店·甘士宇是这家夜店的股东,一进场就由经理毕恭毕敬地引到高级卡座。
年轻艺人们叫了几瓶最贵的酒,一群人和着夜店喧闹的音乐,又是唱又是叫,活像动物园里的猴子··     邵晟扬待得不耐烦,加上被灌了许多酒,急于减轻身体重量,便向夏斌道:“我去下洗手间。”
    夏斌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邵晟扬离席后不久,甘士宇偏过头对祁泽说:“你们玩你们的,我也去‘方便’一下。”
    ·     第32章·     ·     夜店中的音乐震得邵晟扬头晕脑胀,一堆群魔乱舞的人围在他身边,让他辨不清东南西北,只得抓住一个路过的服务生问:“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服务生仔细看了看他,像是认出他了,但没多说什么,指指楼梯:“请上三楼。
一楼二楼的洗手间水管坏了,请用三楼的·”·     邵晟扬谢过他,踉踉跄跄地爬上楼梯·到了三楼,音乐声小了不少,空气也不那么闷热了。
他循着天花板上垂下的标志找到洗手间,先解了手,然后到洗手台前接水洗脸··     今天甘士宇的表现好异常,好像故意引他们来这儿似的,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凉爽的清水让邵晟扬顿时清醒许多·他这才发现洗手间里格外安静,除了他竟一个人也没有·这就怪了,一般夜店的洗手间总是人来人往,偶尔还能见到男男女女或者男男、女女抱在一块儿互啃。
莫非他进错门了·     他抬起头,面对洗手台上方的镜子,接着倒抽一口冷气··     甘士宇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背后,一张俊美却诡异的笑脸映在镜中,犹如一抹妖异的鬼魅。
    “是甘总啊吓我一跳,您怎么也不吱一声·”·     邵晟扬甩干净手上的水珠,佯装轻松地笑笑,走向旁边的烘干机。
甘士宇“哎”了一声,脚步腾挪,整个人斜倚在洗手台上,结结实实堵在邵晟扬面前··     “别急嘛Sean,有话跟你说。”
    夏斌和谷亦峰被年轻艺人们团团包围,又是喝酒又是做游戏,一群人轮番上阵,饶是夏斌经验丰富也难以招架·从前饭局有邵晟扬替他挡酒,现在邵晟扬不在,可苦了他。
    等等,邵晟扬不在·     夏斌的大脑猛地从酒精中清醒·邵晟扬刚刚说要去洗手间,甘士宇也跟着去了,使得夏斌非常不安。
他总觉得甘士宇怀着什么非同寻常的目的·那个富二代从前觊觎邵晟扬,夏斌因此跟他翻脸,他会不会怀恨在心更恐怖的是,他会不会直到现在还惦记着邵晟扬·     ……应该不至于吧。
甘士宇何许人也,想要什么样的明星没有,岂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但谁能说得准呢邵晟扬那么优秀的人,被人觊觎太正常了,甘士宇说不定就是其中之一。
    夏斌打了个冷战,胃里的酒险些翻上来·不行,他必须跟去看看,防止甘士宇图谋不轨·方才邵晟扬离开时他注意了一下,是上了三楼,于是留下一句“我去撒尿”便跑向楼梯。
才到二楼的楼梯口便被一名保安拦下来··     “三楼是vip区,先生是vip会员吗”·     夏斌想说“我不是,可我朋友刚才上去了”,转念一想不对,他亲眼看着邵晟扬上去,保安为什么拦他不拦邵晟扬·     一个可怕的想法忽然冒了出来:甘士宇该不会把邵晟扬骗上去,趁机动手动脚吧·     他决定赌一把,对保安道:“甘总叫我过来送东西。”
    一听到“甘总”二字,保安神态顿时谦恭了许多,没多问什么,挥挥手放他通过·夏斌笑嘻嘻地道谢,内心却乱作一锅粥,心急火燎地冲向洗手间。
还没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出邵晟扬的声音··【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45)】·     “甘总有什么机要大事,非在厕所里说不可”·     “Sean啊,你是个识时务的人,当年你跟了夏斌,是跟对了人,夏斌当时有资源有人脉,也肯捧你,否则你不可能有今天。
然而今非昔比了·夏斌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反而会拖你后腿·但我不一样·我一直很欣赏你,Sean,跟着我你决不会吃亏,包准你比现在还红百倍,哪怕你想去好莱坞发展,我都有门道。”
    夏斌大脑“嗡”的一声,血气上涌,差点把血管挤爆·甘士宇这个畜生,果然对邵晟扬图谋不轨·     “我说甘总,您的意思我明白,这种事圈子里也不少见,但是吧,这事讲究你情我愿。
我这人没什么追求,只要能好好演戏就行·甘总的美意心领了,您有这份闲情逸致,不如多在自己家的艺人身上发挥发挥·”·     邵晟扬话说得客气,口吻却十足的冷硬。
夏斌刚才还想冲进去,哪怕撕破脸也要阻止甘士宇,此刻却犹豫了·邵晟扬是谁,怎么可能答应那种龌龊条件·甘士宇再有能耐,也不敢霸王硬上弓吧·     甘士宇冷笑:“说得真动听要不是我知道你和夏斌那见不得人的关系,还真以为你无欲无求、德艺双馨呢”·     邵晟扬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已经说了,你是个识时务的人,不会看不清当下的形势吧你只想好好演戏别忘了你正在演的那部戏是谁投资的我一个不高兴,直接撤资,你还演个屁”·     “甘总喝多了吧。
您和谷导是签了合同的,不能随意中止合作,谷导就在楼下呢,您要不直接跟他谈谈”·     “是签了合同,但没人规定我不能违约啊。
大不了打官司呗,我输了也认了·但是打官司少说也要一年半载,谷亦峰等得起吗他花了好几年才拉来的投资,你以为他愿意放弃”·     丧尽天良的东西居然威胁邵晟扬夏斌气得浑身哆嗦,双拳紧握,指甲陷进手掌里,掐破了皮肤。
    “你威胁我”·     “威胁也太难听了,我是在对你晓以利害啊·你和谷亦峰不是好朋友吗你忍心看友人的心血付诸东流就因为你,”甘士宇压低声音,“不肯从我”··     夏斌再也忍不住,径直冲进洗手间·     邵晟扬背靠洗手台,上半身向后倾,努力远离甘士宇,一副作呕的表情。
甘士宇贴在他跟前,一身酒气,满脸- yín -笑,一只手不老实地放在邵晟扬腰间··     甘士宇自以为这场胁迫的好戏万无一失,决不会有人打搅,没料到夏斌突然冲进来,顿时愣住。
    夏斌飞起一拳,精准无误地砸在甘士宇脸上··     甘士宇仰起头,身体晃了晃,却没倒下·他练过散打,经验丰富,条件反射地调整身体重心,稳稳站住。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是中拳时不慎咬破了嘴唇·他用手背擦去鲜血,看看那道殷红,狰狞地扬起嘴角:“好啊夏斌,几年不见你长进了敢对我动手”·     “臭不要脸的东西揍的就是你”·     甘士宇二话不说扑向夏斌,后者闪躲不及,结结实实中了他一拳。
甘士宇乘胜追击,夏斌也不甘示弱,两人扭打作一团,互相拳脚相加,血沫飞溅··     邵晟扬惊呆了,怔怔地看着他们打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急忙上前拉开两人,不小心遭到误伤,也中了几拳。
外面的保安听到喧哗声,急忙冲进来,一边用对讲机呼叫支援,一边同邵晟扬一起拉开两人·邵晟扬制住夏斌双臂,保安则抱住甘士宇的腰··     “放开我让我揍这个龟孙子”·     “你他妈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打我”·     更多的保安赶过来,对讲机的声音在走廊上此起彼伏。
不少客人注意到保安的动向,以为有热闹可看,纷纷向三楼涌来··     “不要看了没什么好看的请各位客人回到楼下”·     保安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好奇心过剩的围观人群拦在洗手间外面。
    夏斌和甘士宇仍在对骂,越骂越难听,语句之低俗简直不堪入耳·不多时,几个人穿过保安的封锁线,进入洗手间,正是谷亦峰、祁泽和那几个年轻艺人。
·     祁泽见甘士宇迟迟未归,又注意到三楼的吵闹,明白八成是甘士宇那边出了事,便带着人匆匆赶来··     “甘总怎么了”祁泽被满脸是血的甘士宇吓了一跳,方要上前搀扶,却被甘士宇杀气腾腾的眼神吓退。
    跟在后面的谷亦峰原本已经半醉,却被眼前场景猛然吓清醒·一边是他的投资商,一边是他的男主角及其助理,怎么双方非但没有和解,反而打起来了·     “这是怎么了”谷亦峰难以置信地问,“怎么动起手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甘士宇擦去眼角的血,指着夏斌:“是他先动手的”·     夏斌暴跳如雷:“你居然好意思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想强女干Sean的”·     ·     第33章·     ·     邵晟扬扶着额头。
夏斌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瞎说什么大实话呢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种事传出去于他于甘士宇于谷亦峰都有害无益·     “夏斌你快别乱说”他低声阻止夏斌。
    甘士宇缓过神来,旋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出格·邵晟扬不是好啃的骨头,他吃不到嘴里就算了,真想整一整邵晟扬,多的是办法,可万一这事儿闹大,他的面子往哪儿搁“投资人性骚扰电影男主演”,这话放在哪儿都不好听。
甘士宇怎么也得顾忌自己的名声··     夜店经理赶来了,不知所措地望着甘士宇:“甘总……这……这怎么回事”·     甘士宇拍拍保安,让他们松手,轻描淡写地笑道:“没啥大事,误会一场,我们在开玩笑呢。”
【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46)】·     经理盯着他五颜六色的脸·开玩笑……有这么开的么·     “甘总,要报警吗”·     甘士宇依旧在笑,眼中却射出恼怒的寒芒。
“都说了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听不懂人话”·     邵晟扬也放开夏斌,替他整整凌乱的衣服:“对对,都是误会,朋友间打打闹闹罢了。”
    “才不是什么误……唔”夏斌还想说话,被邵晟扬一把捂住嘴··     经理是个明眼人,懂得明哲保身。
既然甘总发话说是玩闹,那就是玩闹·他将保安轰出去,骂道:“滚滚滚,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是吃闲饭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甘士宇摸摸刺痛的脸颊,冲夏斌露齿一笑,犹如鲨鱼对猎物亮出白森森的牙齿:“夏总咱们后会有期”·     一群人闹得不欢而散,甘士宇拉着祁泽等人头也不回地离去,丢下邵晟扬、夏斌和谷亦峰。
夜里不好打车,用打车app叫了半天,连个车轱辘都没看见·邵晟扬便打电话叫来Jensen··     Jensen从春光无限的寝床上被人叫起来,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更没有时间精心打扮,随便披了件外衣就出了门,头发乱得像鸡窝,全无平时自信优雅的气质。
倘若路上遇到交警查醉驾,第一个叫他下车吹气··     一看到鼻青脸肿的夏斌,他更是怒发冲冠,指着夏斌的鼻子便开骂:“Holly shit你们怎么搞的又惹什么事了”·     邵晟扬将夏斌和谷亦峰塞进车里,自己坐上副驾驶,扣上安全带:“别说话,开车”·     Jensen见他神情凝重,知道这回不是小打小闹,是真出大事儿了,于是一脚油门。
等车子开出几条街才开口:“到底怎么了”·     “跟甘士宇出来吃饭,结果他把我堵在厕所里要上我,还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中止跟谷导的合作。”
    谷亦峰目瞪口呆:“我去真的假的”·     Jensen一捶方向盘:“甘士宇当我们久影是妓院cao他妈的”不论洋骂还是国骂,他都得心应手。
“你没让他得手吧”·     “没·多亏夏斌及时赶到,跟甘士宇打了一架·”·     Jensen从后视镜中瞟了夏斌一眼,目光仍是不悦,却多了份赞许。
虽然Jensen平时对邵晟扬从不客气,但内心是向着他的,极其护短,如同母鸡护崽一样照看着手底下的艺人··     邵晟扬说:“对不住,Jensen,早知道他有这种心思,就带着你一块儿去了,有你看着也不至于弄出这种事……”·     “哼,要是我也一起去,我第一个踢爆他老二。”
Jensen对窗外吐了口口水··     谷亦峰捂着脑袋:“我的天呐这叫什么事……甘士宇真的威胁你”·     “真的。
对不住你,谷导·”·     “是我对不住你·我竟然没看出他存有那种龌龊心思,妈的·”作为导演,他没能保护自己的演员,作为朋友,他没能保护自己的友人,更别提找来的投资人还是这么个烂人,谷亦峰绝望之情溢于言表。
    Jensen说:“行了,你们互相道歉也无济于事·”·     “现在怎么办”·     “如果今晚的事被什么围观群众泄露出去,那就得做好公关准备,我也好甘士宇也好,在这方面都是行家,你们别担心。”
    “我不是问这个·”邵晟扬道,“甘士宇说要撤资,他真会这么干”·     “他如果稍微有点常识,就应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大家表面上依旧和和气气。
中止合作对他的损失比对我们大·我们这边顶多是一部电影拍不出,他那边整个名声都臭了,想投就投想撤就撤,谷亦峰这种级别的导演都敢当猴耍,今后谁还敢跟他合作”·     “我怕他这次没得手不甘心,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     “见招拆招,总会有办法·你们明天照常去片场,对外口径保持一致,就说是打闹误会,什么事都没有·”·     Jensen先把邵晟扬和夏斌送回家,再送谷导回去。
    进了家门,在明亮灯光的照耀下,邵晟扬才发现夏斌被揍得有多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破了,还沾着血迹·邵晟扬抬起他下巴,左左右右仔细端详,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突突地疼起来。
即使在夏斌最惹他生气的时候,他都不舍得打得这么狠,甘士宇什么破烂玩意,居然下这么重的毒手·     夏斌知道自己脸上不好看,伸手去挡,却被邵晟扬拂开。
    “坐着别动,我给你擦药·”·     邵晟扬用棉球蘸着清水先拭去他脸上的血迹,再涂上碘酒和云南白药·他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夏斌,饶是如此,碰到伤处时夏斌还是“嘶”了一声。
邵晟扬的手顿了顿,动作更加轻柔,嘴上却不留情面:“忍着别叫唤”·     夏斌哼哼唧唧:“我是为了帮你才挨打的,你就不能轻点么”·     “我求你帮忙了吗”·     夏斌委屈地扁了扁嘴。
    “伤心了”邵晟扬笑,“让你也尝尝伤身又伤心的滋味·”·     夏斌忽然紧紧环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口。
“我伤了没关系,你没伤就好·”他手臂收紧,几乎要把空气从邵晟扬肺里挤出去,“早知如此当年就该揍死甘士宇,省得祸害留千年”·     邵晟扬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胸口沉甸甸的,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梗得他说不出话。
从来没人这么对待过他,他亦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想推开夏斌,又恨不得把他揉碎在怀里·是该笑话:“你现在倒仗义,当初干什么去了”还是该感动:“你一直对我这么好就够了。
别的我什么也不要了·”·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揉揉夏斌的后脑勺,哑着嗓子道:“我替你打过人,你也替我打过人,咱们算扯平了吧。”
【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47)】·     “我可不是为了跟你‘扯平’才出手的”夏斌抬起头说,“我是……我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是为了你。”
    邵晟扬再也忍不住,低头含住他的嘴唇·夏斌被吻得措手不及,张着嘴任由邵晟扬风卷残云般扫过他口腔·他睫毛翕动,像蝴蝶扇着翅膀。
邵晟扬吻得投入,像要把夏斌含得融化·他尝到了血液腥涩的味道,夏斌嘴唇上有道伤,沾着血迹,被他激动地舔去·亲吻夏斌的感觉是如此愉快,即使混着血的味道都使他身心投入。
被甘士宇碰触的时候,他只觉得恶心想吐,但是一碰到夏斌,便如有轻微的电流扫过后颈,令他遍体酥麻··     果然夏斌是特别的,谁都比不上··     一吻结束,邵晟扬捧起夏斌的脸,不小心碰到他伤处。
夏斌疼得龇牙咧嘴·他开玩笑:“瞧瞧你这张脸·你也就脸好看,现在被揍得像个猪头,当心我不要你了·”·     夏斌不服气地瞪着他,嘟囔:“我屁股也很好看。
你要不要”·     ·     第34章·     ·     邵晟扬眨眨眼,意识到夏斌这是在跟他调情——居然主动跟他调情·     “屁股真的好看吗给我看看。”
    他拎起夏斌,让他双手撑着桌子,扒掉裤子,掀起上衣,露出从胸口到膝盖那段瘦削白皙的身体·夏斌的屁股又挺又翘,揉弄起来手感绝佳,他兴起的时候玩上一整天都不会腻。
夏斌以为他要做,便主动用双手扒开臀瓣,露出臀缝间嫩红的小*···     *口因为被扒开而微张,褶皱间的小孔窄得只能插进一根手指·这处- yín -媚的小洞夜夜都被他cao得合不拢,*口的蜜肉肿成一圈,露出里面一小段深红的内壁,往外汩汩地流着*液和- yín -水。
然而到了第二天,小*便会恢复紧窒的模样,除了变得更加柔软、具有弹性,仍像他们第一次时那样紧·真是个天生的尤物,怎么cao都cao不松··     香艳的景象仅仅看一眼就让邵晟扬胯下发紧,裤裆支起帐篷,*茎涨得发疼。
然而目光在夏斌窄瘦的腰身上游移,最终停留在肋骨处的一块淤青上·夏斌挨了甘士宇不少打,脸上披红挂绿,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胸口更闷,后悔当时自己怎么光顾着发愣,没跟着揍甘士宇几拳。
    夏斌早就做好被插入的准备,就等邵晟扬提枪上阵,可等了半天都没动静·他向后探去,摸到邵晟扬裤裆里坚硬的东西,轻轻揉弄几下,作势要掏出那东西引进自己体内。
    邵晟扬一把拍掉他的手·“别动”·     夏斌撑着桌子,老老实实不再动弹了·邵晟扬脱掉他上衣,细细检查他身上的伤处。
他肋部有好几处淤青,双手都擦破了皮,邵晟扬按按他的几处要害部位,问:“疼吗”夏斌摇摇头·他既然能走能跑,说明没伤到骨头,邵晟扬就担心他会不会受什么内伤。
他看过好些社会新闻,什么“青年斗殴当场不觉有何异状,回家后突然吐血,送到医院才发现受了内伤,最终不治身亡”·一想到夏斌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或许也会受伤,邵晟扬就心神不宁。
    “去医院看看”他试探地问··     夏斌不爱去医院,生病了宁可窝在家里依靠人体自愈·“我没事儿。
都是皮外伤,几天就好了·”·     “别硬撑着,哪里不舒服就说,千万别瞒着我·”·     “没瞒着你,真没什么。
我哪里疼自己还不清楚”·     “我看你哪里都疼·下次别强出头了”·     “还不是为了你吗要不是我,甘士宇还不得对你……对你……”·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以为我没有防他的手段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教训甘士宇”·     夏斌咬了咬嘴唇:“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邵晟扬叹了口气:“你洗洗睡吧·”·     夏斌满目都是委屈和怒火,滚去洗澡了,邵晟扬独自坐在客厅里,不禁想偷偷抽支烟。
他挠挠发痒的喉咙,听着浴室里的潺潺水声,几次都想冲进去把夏斌按在浴缸里狠狠干一顿·但脑海中浮现出夏斌伤痕累累的身体,体内的那股浴火便烟消云散·他气恼地抓着头发,心说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得靠人家保护,邵晟扬你是不是男人。
但一念及夏斌竟会为他挺身而出,他就忍不住要翘起嘴角·这笑容若是被Jensen看到,肯定会怀疑他是不是得了青年痴呆症··     夜里两个人躺在床上,夏斌身体左侧有一处伤,侧躺的时候硌得疼,他只能朝右躺着,背向邵晟扬。
邵晟扬想搂着他,却怕碰到他伤处,所以只敢贴着他后背,让他枕在自己手臂上·温热的呼吸拂在夏斌后颈,隔着后心的血肉,仿佛能感觉到邵晟扬的心跳··     夏斌身上略疼,加上精神亢奋,躺了好久都睡不着,正犹豫要不要起来吃点止痛药的时候,邵晟扬忽然在他背后说:“你没做错。”
    “什么”·     “你为我挺身而出,我别提有多高兴·但以后别这么干了,舍不得你受伤。”
    夏斌在黑暗中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是不是听错了”·     “没听错。”
    “你打我可以,别人打我就不行”·     邵晟扬吻他后颈,留下一串湿热的吻痕:“再不打你了。”
    他一只手绕到夏斌身前,寻到对方的手,手掌贴着夏斌的手背·“我不准别人别对你动手,我自己也不对你动手——再不那么干了。”
    十指在薄薄的毯子下紧紧相扣··     “你肯不肯信我这一回”他问··     夏斌沉默了好一会儿,翻过身,忍着身上的疼去吻邵晟扬。
    “信你·”他含着邵晟扬的嘴唇,声线颤抖,吻却那么热烈··【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48)】·     他顾不得疼痛,拥着邵晟扬亲个没完。
黑暗中他们摸索着彼此的肢体,脱去薄薄的睡衣,任由赤裸的皮肤紧贴在一起··     邵晟扬被他亲得喘不过气,连说话都时断时续:“夏斌……你既然对我好……我也愿意对你好……”·     “我只对你……”夏斌埋首在他颈窝里,瓮声瓮气地说,“只对你一个人……”·     邵晟扬抚上他腰间,不知碰到哪处瘀伤,夏斌倒抽一口冷气。
爱抚的动作立刻停了,邵晟扬推开他,隐隐有退却之意·夏斌却不依不挠,牵起他的手,引他深入自己双腿之间:“我他妈都被你摸硬了,你想打退堂鼓”·     “怕弄疼你。”
    “那你轻点·”·     听到这种勾人的浪语,邵晟扬哪里还忍得住一翻身便将夏斌压在身下:“不怕我干死你”·     夏斌张开双腿,紧紧缠在邵晟扬腰上:“说什么大话……你可别先精尽人亡了……”·     邵晟扬咬住他耳朵,舌头沿着耳后敏感的皮肤缓缓游移:“那我们就做一对风流鬼”·     他不敢压在夏斌身上做,怕加重伤势,便让夏斌换成侧躺姿势,抬起一条腿,从侧后方进入。
    “唔轻点”夏斌闷哼一声,下身最柔软的地方陡然被一个粗壮坚硬的硬物贯穿·那东西一寸寸顶开他的肠肉,长驱直入,但没有急着*插,而是静静深埋在里面。
不多时,肉*中便流出透明而黏稠的液体,饶是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连,*棒与**贴得严丝合缝,都无法阻止汁水漫出·夏斌舒服得直打哆嗦,唇间泄出细细的呻吟··     等肉*完全被- yín -水润泽,邵晟扬才开始动作,缓慢而温柔地浅浅抽送,频率舒缓,却每次都撞到穴心,顶在那一点摩挲,带给夏斌层层叠叠浪潮般的快感。
他一改平日蛮横的作风,这次格外体贴,不需夏斌自己出力,只需要躺在那里便能获得至高的享受··     夏斌舒服得忘乎所以,下身完全张开,- yín -穴中的媚肉随着*插的节奏而剧烈收缩,紧紧裹住邵晟扬的*器。
他恍惚地回忆起自己最开始和邵晟扬*交时的场面,起初他极其抗拒,后来慢慢变成逆来顺受,如今则坦然地接纳一切··     他和邵晟扬之间有什么东西慢慢改变了,不仅改变了两人相处时的氛围,也改变了床上的态度。
    邵晟扬不再单方面地掠夺,而是让他也一起享乐,他逐渐食髓知味·他好喜欢这种感觉,喜欢邵晟扬亲吻他时的力度,爱抚他时的温情,插干他时的专注。
他喜欢张开双腿让自己的肉*被捣得- yín -水四溅·一想到邵晟扬埋在他身体里,和他密不可分,他就性奋得想要射*··     “疼吗”邵晟扬关切地问,“不舒服你就说。”
    夏斌在枕头里拱了拱,作出摇头的姿势:“你继续”·     邵晟扬伏在他身上,沉沉地笑出声:“你以前明明只会说‘不要’来着。”
    “唔……你要是喜欢听‘不要’……嗯……我就多讲几遍……”·     夏斌扭过身体,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跟前。
“不要……”就着被插入的姿势去吻邵晟扬,“不要……不要……”·     他绷紧身体,呻吟着说,“不要停……”·     ·     第35章·     ·     邵晟扬哪里停得下来·     他着了魔似的,一刻不停地挺动,变换着角度顶开致密的甬道,搅动内里的肠肉。
内壁在- yín -水的润泽和反复的cao弄下变得越发柔软,紧紧裹着他的东西,如同千万张饥渴的小嘴将*器从头到尾舔了个遍··     “喜欢我这根东西吗”他狠狠一顶,*茎撞在穴内最敏感的一点上。
    “啊喜欢……别那么快……慢点……求你……”·     声音带着哭腔,更激发了邵晟扬的欲望,游刃有余地抽动,不疾不徐地碾磨,让夏斌情动得无法自已,却不会迅速达到高潮,只能在他给予的快感中欲仙欲死。
    他乘胜追击,低沉富有磁性的声线振动夏斌的鼓膜:“那你喜不喜欢我”·     夏斌几乎窒息邵晟扬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是情人枕边的戏言,只为捉弄他,还是真的在质问他的心他不出声,邵晟扬便将他大腿扳得更开,更方便自己*插,*茎捣得小*湿软得不成样子,内壁泌出的汁水将男根濡得发亮,- yín -媚的穴肉不知餍足地收缩,几欲融化在致命的情潮中。
    “说啊,喜不喜欢我”邵晟扬再次问道··     “唔……不喜欢你……怎么会跟你……做这种事……”·     “这算什么回答。”
    邵晟扬用力一顶,夏斌立刻失控地尖叫:“慢点”于是邵晟扬放缓速度,心中百味陈杂,既恨夏斌不肯正面回答他,又爱他欲迎还拒的别扭模样。
好想狂插猛干一场,将那个- yín -媚的洞穴干得汁水四溅,根本合不拢,只知道吞下男人的*茎,但他害怕弄伤夏斌,只能忍着情潮,浅浅抽送,耐心研磨·等夏斌身体养好,他一定要尽情干上一回,把今夜没享受到的全部补回来,干得夏斌下不了床。
    两人摸黑办事,在黑暗中肉体交缠,如果他们开了灯,就能看到夏斌身下的- yín -穴已被cao成肉红色,硕大的*茎在穴中进进出出,*合处溢满透明的汁液,随着动作发出噗嗤噗嗤的- yín -靡响声。
    夏斌知道自己身体的极限在哪里,他受不住过于激烈的*爱,一旦邵晟扬入得太厉害,他就让他慢一点·好在邵晟扬肯听他的话,愿意为他克制自己。
然而这种和风细雨的温柔*交已经无法满足他的欲望·经历过许多次狂猛的*合,尝过火山爆发般的灭顶高潮,夏斌的身体早就被养刁了,不被插干到极致,竟觉得胃口得不到满足。
后*自然是舒服的,却总差了点什么,让他攀不上快感的顶峰··【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49)】·     邵晟扬也觉察了这一点,便拉起夏斌,让他躺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扶着夏斌大张的腿,一只手绕到身前,握住夏斌的*茎,快速揉搓。
邵晟扬手上功夫好得惊人,夏斌早就领教过,前后被同时疼爱套弄,令他无暇自顾,立刻被情欲的浪潮吞没··     “不行了……别碰……啊啊啊……我要射了……”·     *液溃堤而出,射得邵晟扬满手都是。
小*因高潮而猛然收紧,绞住邵晟扬的*器,逼得他把持不住,精关一松,尽数射在夏斌体内··     两人气喘吁吁地躺在一起,邵晟扬从背后搂住夏斌,软下来的*茎滑出*口,没了堵塞甬道的东西,*液混着- yín -水大股大股地流出,濡得两人身上床上到处都是。
邵晟扬将沾着*液的那只手塞进夏斌嘴里,指尖翻搅口腔,夹着柔软的舌头亵玩·夏斌发出“呜呜”的叫声,无力反抗,只能含住邵晟扬的手指,品尝自己*液的味道。
·     “浪货,连自己的东西都吃得这么起劲·”邵晟扬抽出手指··     夏斌含糊地说:“我也……愿意吃……你的东西……”·     “你还真敢说,真不要脸。”
    “反正我没脸见人……嗯……只有屁股还能看……”·     邵晟扬爬起来打开灯,不仅开了台灯,连顶灯、壁灯、凡是他所能找到的灯全都开了。
黑暗的卧室突然之间被照得亮堂堂的·夏斌捂住刺痛的双眼,惨叫:“卧槽你干什么,我瞎了”·     他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躺在明亮的灯光之下,连一丝一毫躲藏的地方都找不到,就那么暴露在邵晟扬审视的目光中。
他下意识地去摸身边的毯子,想遮住赤裸的躯体,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拽到床边··     “遮什么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床垫向下一沉,邵晟扬上了床,钻进他两腿之间,他别无选择,只能在明晃晃的灯光中大张双腿,门户大开摆出迎接的姿势。
    眼睛已经适应了灯光,可夏斌依然挡着脸,竟有些害怕和邵晟扬四目相对··     “夏斌,看看我·”·     邵晟扬拽开他挡脸的手,居高临下俯视他。
    夏斌别无选择地面对邵晟扬·夺目的光芒照得邵晟扬身上仿佛笼上一层光晕,投下的影子使男人脸部的轮廓显得更深,像一尊精美的大理石雕塑。
和雕塑不同,石头是冷冰冰的,邵晟扬身上却燃着火焰般的热度,简直要将夏斌灼伤·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映出夏斌苍白的身影,使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邵晟扬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扭过头,尴尬地笑笑:“别看了,你自己都说我脸上不好看,鼻青脸肿的,丑哭了·”·     邵晟扬盯着他瞧了一会儿,附身吻他眼角的淤痕,像动物之间互舔伤口一样,嘴唇爱怜地在他受伤的部位游移。
    “不好看就不好看·我喜欢不就行了·”·     夏斌鼻子一阵发酸,眼睛里热辣辣的,像进了沙·听到邵晟扬说“喜欢”两个字,哪怕喜欢的是他身上的某个地方,不是他本人,都让他欢欣雀跃半天。
他不是一无是处的人,他也有能让他人喜欢的地方——尤其这个“他人”不是别人,而是邵晟扬·假如有一天邵晟扬不再喜欢他任何一个地方,只把他当作一个有肉体金钱关系的陌生人,那么他就真的走到穷途末路了。
·     曾几何时他恐惧邵晟扬的存在,事到如今却恐惧邵晟扬的离开·没有邵晟扬的日子,他连想都不敢想··     “这你也喜欢”夏斌不由自主地咧开嘴,唇角的伤口刺痛,他却不以为意。
    “喜欢·”邵晟扬埋首在他颈窝里,深深吸入他身上混杂着汗水和*液味道的馥郁气息,“是你的都喜欢·”·     ·     第36章·     ·     夏斌累了一夜,睡得像块木头,第二天依然在生物钟的呼唤下准点醒来。
他蹑手蹑脚地起床,生怕惊醒邵晟扬·后者趴在床上,一只手一直搭在夏斌身上,夏斌起床的时候塞了一个枕头到他怀里,邵晟扬发出几声不知所云的梦呓,紧紧抱住枕头。
    晨曦洒在邵晟扬身上,给他起伏的肌肉曲线镀上一层金·多少迷妹梦寐以求的场景,夏斌现在唾手可得·睡着的时候,邵晟扬身上少了几分强硬戾气,黑发铺在枕头上,眉眼和嘴角的线条都是平静柔和的,更接近夏斌以前认识的那个邵晟扬。
他说不清两者谁更好,只知道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可以就这么看着邵晟扬的睡颜,看上一天都不腻··     可惜邵晟扬睡不了一整天·今天还得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去片场。
    夏斌去做早餐·他的厨艺略有长进,做出来的饭菜虽然说不上多美味,但吃了好歹不会食物中毒·邵晟扬对口腹之欲没什么要求,也就任由他自己捣鼓。
    邵晟扬被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了,拖着枕头睡眼惺忪地挪到厨房,看着夏斌忙活·夏斌烹饪的动作相当笨拙,努力半天才把鸡蛋完整地打在煎锅里,没把蛋清洒得哪儿哪儿都是。
邵晟扬忍俊不禁,说:“你歇着吧,我来·”·     夏斌回头看他一眼:“算啦,你再去睡一会儿吧·”·     “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好”·     “不是应该的么”·     邵晟扬扔下枕头,从背后搂住夏斌,吻他的后颈。
夏斌挣脱他,拿起锅铲作势要敲他·“干什么没看我正忙着吗·”·     邵晟扬一点不生气,反而搂得更紧了些·“下次穿裸体围裙给我看看好不好”·     “一大早你瞎说什么呢。”
    “你屁股那么好看,还不快展示展示·”邵晟扬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夏斌以为他要脱自己裤子,连忙双手护在背后。
邵晟扬咯咯笑个不停,回身捡起枕头,晃回卧室·他叫道:“今天放你一天假,你在家里待着,别跟去片场了·”·【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50)】·     “为什么”·     “受伤了就乖乖休息,硬撑着反而会给周围人添麻烦。
而且大家见了你脸上那堆五颜六色的肯定要问是怎么回事,你演技过关吗”·     “没我在身边你行么连昊又不在……”夏斌怀疑。
能在家里歇一天,何乐而不为,可就怕邵晟扬身边没人不方便··     “……你以为我之前怎么活下来的”·     “不知道诶,大概靠家养小精灵”·     “贫嘴”·     依照Jensen的吩咐,邵晟扬仍照常去片场,当作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夏斌看家··     到了片场,邵晟扬觉出气氛有些不对·平日这个时候工作人员应该早就忙活开了,灯光摄影道具全部就位,化妆师挨个给演员上妆,导演拉着某个演员讲戏,或者跟编剧交流剧本的改动之处。
片场应是一派忙碌景象,众人各就各位,只等时候一到导演一声“action”··     然而今天摄影棚里看不到各司其职的演职人员,人倒是都在,但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小声讨论什么。
导演谷亦峰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每个人都处于惶惶不安之中··     “谷导怎么了”邵晟扬走过去,围住谷亦峰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为他让路。
    谷亦峰皱着眉,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手边堆着小山似的糖纸,足见他压力有多大··     “Sean……”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今天一早万乐那边传来消息,说要中止合作。”
    一个响雷在邵晟扬耳边炸开·“甘士宇真要这么干”·     谷亦峰沉痛地点点头。
“祁泽今天都没来,说是辞演·”·     “资金没全到位”·     “没,而且发行也是交给他们。
现在不仅影片后期和发行没着落,连能不能拍完都是问题·”·     周围的演职人员俱是一片愁容,他们不知道甘士宇撤资的真正原因,只道听途说大老板和男主演之间有矛盾,似乎积怨已久的样子,大概这次彻底爆发了·     邵晟扬心头一片乱麻。
Jensen的猜测尽数落空,甘士宇根本没按照他的预料行动,而是要拼个鱼死网破·这算不算是他连累了谷亦峰甘士宇那边损失了信用和机会,谷亦峰这边则是一片心血付诸东流。
    “谷导你别急,总有办法的·”一旁的阎湛老师安慰道,“或许甘总会回心转意总有转圜的余地吧·”·     “说的也是……我今天去跟那边见面,谈谈到底怎么搞。”
谷亦峰心烦意乱地挥挥手,“虽然没什么希望·甘士宇大概是铁了心,今天一早就给媒体发了通稿·”·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说:“要不去拉新的投资吧都快杀青了,咱们努力到今天,可不能因为一个甘士宇就全盘放弃。
我不信这片子没他就拍不成”·     他的话引来一片嗡嗡的赞同声·又有一个人说:“总能拉到投资的,实在不行我们就众筹。
最近好几部电影不都众筹成功了吗”·     谷亦峰“唔唔”两声,没有确切地答话·众筹最近虽火,可大多数都是噱头,真正筹到的钱很少,大头都是制片方自己出,只不过借众筹炒一炒热度罢了。
他不忍心戳破年轻人的幻想和希望,只能含糊地应几声··     邵晟扬在他身边坐下,按按他肩膀:“别慌,资金还差多少,实在不行我来补上。
就当是投资了·”·     谷亦峰僵硬地笑起来·“你别·我知道你参演这部电影不是为了片酬,说实话我给出的片酬肯定比不上那些商业大片。
这种文艺片一般是赚不到钱的,但是能冲奖,所以很多投资商愿意往里砸钱,为了争奖杯、名声和话题,人家愿意,就当是大型广告了·但我实话告诉你,这钱是收不回来的。”
    邵晟扬抿住薄薄的嘴唇·谷亦峰拍拍他手背:“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感激了·我当你是朋友,没看走眼·资金方面我再想想办法。
你别cao心·”·     他向众人道:“今天不开工,回去歇着吧·”·     没人吭声··     夏斌正在补觉,突然被门铃吵醒。
开门一看,居然是乔铭易··     “哟稀客啊你怎么来了”·     乔铭易说:“我们公司周年庆,我抽奖抽中一个四公主。”
乔铭易是大法信徒,家里已有四公主一位,多了也没用,正好想起夏斌的房子里有台看起来超爽的大电视,便带了游戏和四公主过来愉快地玩耍··     “卧槽不错嘛分我点欧气”·     乔铭易瞪着夏斌的脸,惊恐万状:“你怎么了”·     “呃……没什么,昨晚喝多了跟人打架。”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怎么我每次来你都会挂彩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那个邵晟扬把你打成这样的”乔铭易越说越激动,“网上那事是真的吧他是不是有暴力倾向他这么对你你还待在他身边你是抖M吗”·     夏斌语塞,是该说乔铭易联想力丰富呢,还是该说他意外的敏锐·     “你、你误会了真不是邵晟扬干的”·     “你不用帮他说话哥们儿挺你走走走我乔某人替你主持公道”·     “主持什么公道啊你当你乔峰吗……真不是他打的我骗你干什么……”夏斌语塞心更塞。
    背后的电梯“嗤”的一声滑开·乔铭易无知无觉,情绪激昂地说:“你是不是有把柄握在邵晟扬手里啊这么低声下气的你跟我还隐瞒什么呢你就直说吧,是不是他打的”·     邵晟扬双手插着口袋走出电梯:“今天吹的什么风,怎么凭空吹来一屎盆子扣我头上”·     ·【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51)】·     第37章·     ·     “……哦,这么说还真不是你打的。”
·     邵晟扬请乔铭易进屋坐下,讲明事情的原委·乔铭易半信半疑,但两个人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逼逼什么··     “那个甘士宇真不是东西老夏别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好好练级,将来吊打他。”
乔铭易拍拍夏斌肩膀··     “……谢你吉言·”夏斌狂汗··     乔铭易从盒子里拿出崭新的四公主,在电视前面忙活开。
夏斌给他端茶倒水,不忘问邵晟扬:“你回来干什么今天不拍戏”·     一瞬间邵晟扬差点开口将真相和盘托出,但看到夏斌拿着手柄与乔铭易讨论游戏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他不想让夏斌担忧或内疚,电影的事由他去cao心,夏斌只要开开心心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虽然迟早得把事实告诉他,但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现在打搅他呢·     “片场停电,什么也拍不成,今天就放假了。”
邵晟扬轻描淡写地笑笑,就连在镜头前演技都没这么高超,要是那群电影节评委看到他此刻的表现,最佳男演员非他莫属··     夏斌果然不疑有他,专注地投入到与乔铭易的对战中。
邵晟扬对游戏不太懂,就坐在旁边看他们打··     两人打了一天游戏,晚上夏斌原想请乔铭易吃饭,但乔铭易说:“拉倒吧瞅你这脸,别吓到别人。”
于是叫了附近餐厅的外送·乔铭易对着满桌的菜感慨:“老夏你真是发达了,上次跟你吃饭是在路边摊大排档,现在吃的居然这么高级·”·     夏斌谦虚:“是咱们扬哥肯花钱。
谢谢扬哥·”·     邵晟扬说:“应该的,夏斌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大家都是朋友,谈什么花不花钱·”·     乔铭易一改对邵晟扬的不佳印象,就差没当场抱着邵晟扬大腿喊爸爸了。
    觥筹交错,宾主尽欢,饭后乔铭易见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邵晟扬本想开车送乔铭易,后者推辞:“你喝酒了还是算了吧,这时间地铁还没停运呢,实在不行我可以叫车。”
    “那我送你到车站吧·”夏斌披上衣服同乔铭易一道出门·两人又聊起最近新出的游戏·邵晟扬听到他们的声音消失在电梯里,不禁替夏斌高兴:他可从没交到过这么好的朋友,以前他认识的尽是甘士宇之流,现在却能遇上不在乎他权势身份、打从心里关照他的好友。
同时邵晟扬又感到微微的嫉妒,乔铭易和夏斌有那么多共同语言,还培养出了一致的爱好,他完全无法插足两人的友谊世界·一想到夏斌身上有他无法触及的地方,他就觉得有点落寞。
    夏斌与乔铭易往地铁站方向去·夜里路上空旷,只有他们两个人·乔铭易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今天我一直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从到你家开始,直到现在,都有这种感觉。”
    夏斌回头看看,不见半个人影·夜里挺热,夏斌却汗毛倒竖·“哪有人……哈哈……你别乱说……”他定了定神,“可能是狗仔队吧,追着邵晟扬来的。
说不定人家觉得你和影帝关系匪浅,要采访你呢·”·     “哇,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采访狗仔队在哪儿,快粗来采访我一下”·     话音刚落,一辆面包车从后面超过他们,横在前头挡住去路。
·     “……这是你叫的车”夏斌疑惑··     “我会叫这么磕碜的车吗”·     “难道真是狗仔队”·     车门打开,几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跳下车,将夏斌和乔铭易团团围住。
乔铭易紧张地吞咽口水:“这狗仔队阵势也太特么威武雄壮了……”·     夏斌头皮发麻,将乔铭易护在身后·这群汉子的架势不像狗仔娱记,倒颇似黑社会。
这么一群人,抢银行都够了,夜里拦住他们两个手无寸铁的路人,显然不是拦路抢劫·既然不是劫财,那么就是冲着人来的·夏斌扪心自问从没招惹过道上人士,乔铭易一介宅男,更不会跟黑社会有什么瓜葛。
但夏斌知道有一类人可能会找上他·他自以为脱离了他们的势力范围,大隐于市,却没料到依旧逃不过他们的追逐··     “是夏斌先生吧。”
一个汉子说,“夏明的哥哥,夏斌”·     果不其然·提到“夏明”这个名字,夏斌立刻就明白了。
乔铭易哆哆嗦嗦:“你认识他们”·     夏斌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他们是讨债公司的·我弟欠了债,他们找不到他人,只好来找我。”
    为首的汉子笑道:“是啊,你可让我们好找,三年间音讯全无,害得我们还以为这笔债讨不回来了呢·大概是老天开眼,要不是前段时间网上疯传那谁谁打人的事,让我看到你的照片,还不知道你在给大明星当助理呢”·     乔铭易壮着胆子说:“欠债的是他弟又不是他,你们找他弟去啊”·     “要是能找到夏明,我们干嘛大费周章跑到这儿如果你们愿意说出夏明的下落,那我们立刻就走,屁都不放一个。”
    夏斌皱眉:“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他跑了·”·     “那就没办法了·”·     为首的汉子做了个手势,余下几人训练有素地捂住夏斌和乔铭易的嘴,将他们拖上车。
乔铭易奋力挣扎,题中一个大汉的小腿,痛得那人闷哼一声,一记手刀劈在乔铭易后颈·大宅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晕了过去··     夏斌呜呜直叫,用眼神示意他们放手。
一个大汉说:“你别瞎嚷嚷,否则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夏斌连忙点头·捂住他嘴的那人放了手·夏斌喘了几口气,低声说:“这是我们兄弟的事,和他一个旁人无关,你们放他走”·     “放他走放他去通风报信吗你当我智障要怪就怪他运气差,竟然跟你走在一块儿”·【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52)】·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夏斌双臂被反剪到背后,用塑料绳捆住·大汉们从两人口袋里搜出手机,其中一人复制了两部手机的通讯录,然后将手机随便扔进路旁的树丛里··     夏斌狠狠瞪着他们:“我没钱还你们。
难道你要割了我的肾”·     大汉哈哈大笑:“夏先生真会开玩笑,一副肾能卖多少钱就算把你切成零碎,每个器官都卖掉,也还不清你弟弟欠的债。”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说了,我没钱,我不知道夏明在哪儿·”·     “你是没钱,但你不是认识许多有钱的朋友吗去找他们要”·     “我要是有那么好的朋友,三年前就还清欠款了,还会等到现在”·     大汉翻着复制过来的手机通讯录,手指停在邵晟扬的名字上:“但是三年前他还不是影帝吧”·     “你——”·     大汉冷笑着关上手机,对司机说:“开车”·     面包车驶入夜色中。
等它的轮廓完全隐入黑暗中时,一个瘦削的人影从远处的行道树后钻出来,从矮树丛中翻出两部手机·他穿着红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仿佛害怕别人看到他的真容。
他握着两部手机,望向面包车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啜泣:“哥……”·     ·     第38章·     ·     等了一个多小时,邵晟扬终于觉察到有些不对劲。
地铁站离家没多远,来回一趟半个小时足矣,远远不用这么久·夏斌是一路十八相送送到家了还是怎么的·     他拨通夏斌号码,响了好久才接通,对面传来一个陌生而年轻的、怯生生的声音:“喂”邵晟扬下意识地看看手机屏幕,以为自己打错了,可号码是夏斌的,声音却不是他。
    “夏斌呢让他接电话·”·     “他……他接不了……”对方语气越发心虚。
    “你是谁”邵晟扬严厉地问··     “我是他弟弟,夏明……你是邵晟扬对吗我们见过的……”·     邵晟扬满脑子问号,“夏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在你们小区门口,保安……保安不让我进去……”·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在哭。
邵晟扬心如乱麻,问清位置,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便奔出门·到了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红色连帽衫的年轻人被保安拦住盘问·年轻人神色慌张,说话结结巴巴,问他什么都讲不清,保安一副很想报警的样子。
    邵晟扬走过去解围,在保安怀疑的目光下将年轻人领进来··     他和夏明是认识的·多年前夏斌曾带他去美国探访弟妹,当时曾与夏明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的夏明还是个青葱少年,眉眼像极了哥哥,活脱脱就是个小了一号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夏斌·如今的夏明却叫人不敢相认了·他已是青年模样,却再没有昔日那种飞扬的神采,整个人畏畏缩缩的,仿佛成日都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夏明在美国没学到什么文化知识,倒染上赌博的恶习,欠了一屁股赌债·夏家财大气粗,这笔债原本不算什么,可当时正逢夏家遭难,夏斌变卖了家产才勉强替他还上一部分。
后来夏明人间蒸发,债主找了专业讨债公司向夏斌催债,夏斌不堪其扰,索性离开帝都,来到希宏市讨生活,就这么度过三年时光··     “坐吧。
随便坐·”邵晟扬领夏明进门,给他倒了茶··     餐桌上还有未收拾的残羹冷炙,夏明看着直流口水,眼巴巴望着邵晟扬,“扬哥我能吃吗”·     邵晟扬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先别急着吃,告诉我你怎么跑来了你哥呢”·     夏明扁扁嘴。
就连委屈难过的模样都和夏斌有几分相似·“我哥被讨债公司的人抓走了……”·     “什么”邵晟扬如遭雷殛。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夏明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他们找不到我,就冲着我哥去了·这几年我一直东躲西藏,也不敢跟我哥联系,怕连累他。
前段时间看到网上的新闻,发现原来我哥在给你当助理,我当时就想:完了,我能看见这新闻,债主肯定也能看见·我怕他们对我哥不利,赶紧跑到希宏市,结果迟了一步……他和他那个朋友一起被讨债公司的人抓走了……”·     邵晟扬整个人都懵了。
夏明说的新闻肯定就是他们与王某的那起纠纷,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最终被Jensen成功逆转·邵晟扬当时还高兴对方偷鸡不成蚀把米,却没料到这则新闻居然暴露了夏斌。
但凡认得夏斌的人一看便知那是他,继而知道他是邵晟扬的私人助理·有关系的人只要稍微打听就能找到片场位置,再派个人盯梢,很容易就能找出他家的地址··     邵晟扬后悔不迭,早知如此,他宁可背上黑锅,甚至吃官司,也不愿害夏斌。
    这可怎么办……夏斌被讨债公司的人绑架(还连累了无辜的乔铭易),上哪儿找人去要报警么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冷静邵晟扬,冷静,他们绑人是为了要钱,钱没到手是不敢伤害人质的·夏斌没钱,夏明更落魄,绑匪如果要钱只要挟他们的亲朋好友·可两人现在举目无亲,哪有什么有钱的朋友……·     夏明见邵晟扬不说话,便偷偷摸摸去夹盘中剩下的肉。
邵晟扬眼疾手快,抓起一双筷子狠敲他手背·夏明吃痛松手···     “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吃”·     “我三顿没吃了……”夏明眼泪汪汪。
    也不知他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看上去竟比他哥更凄惨·邵晟扬恨不得好好教训他一顿,年轻人不争气就算了,居然染上赌瘾害苦家人,这要是他弟弟,他非打断夏明的腿不可。
他刚举起筷子要抽,咬咬牙又放下了·是啊,夏明又不是他弟弟,他有什么资格教训人家,就算要打也得夏斌来打··【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53)】·     再看看夏明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那神似夏斌的眉眼,邵晟扬就更狠不下心了。
都说爱屋及乌,邵晟扬想着对夏斌好,连带对他弟弟都舍不得动手··     “……你吃吧·”他郁闷地说··     夏明连餐桌礼仪都顾不上,抓起筷子大快朵颐,活像饿死鬼投胎似的,边吃边哭哭啼啼的,邵晟扬还得给他递纸巾,可算体会到什么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出了这等大事,也没个人商量·夏明是指望不上了,Jensen、谷亦峰他们估计只会劝邵晟扬和夏明兄弟划清关系,别搅进这趟浑水里,他自己的麻烦都够多了。
谷亦峰早就提醒过他,夏斌身边有夏明这个定时炸弹,让他别跟夏斌走太近,他没听·现在只能独自解决··     他习惯性地找住香烟叼在嘴里,正准备打火时才想起自己在戒烟。
这还是夏斌的主意·他身边处处都有夏斌留下的痕迹··     手机响了·邵晟扬看看来电显示,是个从没见过的号码·他问夏明:“知道这是谁吗”夏明摇头。
    邵晟扬按下通话键··     “喂找谁”·     一个陌生男人说:“你就是大明星邵晟扬吧”·     邵晟扬心头一跳,这么直截了当点名找他,多半就是绑匪。
    “我是·您哪位”·     “你助理夏斌现在在我们手里,老老实实听我接下来话,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夏明意识到电话那头是讨债公司的人,丢下筷子,紧张地望着邵晟扬。
    “我哥他……”·     邵晟扬做出“嘘”的动作,让他闭嘴,接着打开免提·绑匪不知道夏明也来了,那么最好就不要暴露夏明的事。
邵晟扬别的不会,最擅长演戏,立刻用夸张惊讶的口吻道:“什么你……你绑架了夏斌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斌他弟弟欠我们钱,我们找不到那小子,只好来找他哥。”
    “我要报警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尽管试试没打通黑白两道的关系,敢干这一行而且别忘了,人质在我们手上。
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挖掉他所有内脏送去黑市,能赚回来一点是一点嘛”·     夏明想说“你们放了我哥,有本事冲我来”,被邵晟扬一把捂住嘴。
    “夏斌呢我要听他说话”·     “好,就让你听一听,免得你不信·把他解开”·     一片嘈杂过后,夏斌的声音响起:“邵晟扬你别听他的别给他们钱”·     邵晟扬说:“夏斌你别急,我会救你的”·     “别管我别蹚这趟浑水”·     “啪”的一声,像是有人被扇了耳光。
邵晟扬心头一抽:“别伤害他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接下来响起的又是绑匪的声音:“不想干什么,就一个字——钱。”
    “只要钱吗我替他出就是了·”·     “不愧是大明星,就是明事理·”·     “只要人没事一切都好说。”
    “明天中午十二点你带五百万现金到河上公园最西边的白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怎么样”·     邵晟扬盯着夏明,后者心虚地低下头。
五百万现金可不是个小数目·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这几乎是一生的积蓄,但混到邵晟扬这个地位,还是能拿出来的··     “我知道了·是不是付了这五百万,你们就会放人,今后再不来找他们兄弟的麻烦”·     电话那头响起一通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大明星哟,你怎么这么天真可爱如果夏明只欠了五百万,我们至于这么急吼吼地找人吗五百万,”那人呸了一口,“那是利息”·     邵晟扬吓得差点连手机都摔了。
五百万是利息,那么夏明总共欠了多少恐怕接近九位数了吧难怪夏斌当初被逼得变卖家产,现在又要卖身给妹妹治病·夏家家底雄厚,即使不再掌控公司,积蓄也不少,给母亲、妹妹治病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甚至有机会东山再起。
夏明能把那么一个富裕的家庭掏空,真是个大写的败家子·     邵晟扬又想揍人了·夏明连忙抱住头,缩成一团··     “怎么不说话,大明星吓到了我也知道那数字很惊人,咱们细水长流嘛,先还了这五百万利息,我把人给你送回去,剩下的再慢慢还,不急不急”·     “这……五百万不是小数目,我恐怕……”·     “废话那么多钱拿不来,我就先挖夏斌的肾反正肾有两个,少一个也没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手头没那么多现金,就算去银行提款,超过五万还得提前预约·你明天就要钱,我一时拿不出,请宽限几天好不好”·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隐约能听见窸窸窣窣的人声,似乎绑匪不止一人,他们正商量什么。
片刻之后,绑匪说:“可以·那么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依然是河上公园,中午十二点·我警告你,可别玩什么花招,我们这儿有两个人质呢”·     接着电话便挂断了。
邵晟扬再也顾不得什么戒烟不戒烟,点了烟叼在嘴里·再不吸一口,他就直接疯了·     夏明如履薄冰地问:“扬哥,这……我哥……”·     邵晟扬作势要揍他,拳头拎到半空又停住了,气馁地砸在桌子上。
杯盘碗碟都被震得跳起来··     “败家子我不是你哥,没资格教训你,等你哥回来,看他什么收拾你”·     夏明琢磨了一下,晓得他的意思是愿意搭救夏斌,不禁喜从中来。
“扬哥你人真好我哥没看走眼”接着神色又黯淡下来,“但是那么多钱……我……你……”·【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54)】·     “五百万我先出了,剩下的等你哥回来再说。”
邵晟扬顿了顿,道,“但是我手头没那么多活钱·”·     “啊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邵晟扬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借呗”·     ·     第39章·     ·     借钱。
说得容易,找谁去借·     邵晟扬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就只能找亲近又口风严的亲朋好友·他认识的人当中一时间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人在希宏市的就更少·他思来想去只想到一个有可能帮他的人··     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半天没人接·想想那人的工作环境,兴许是没听见,便对夏明说:“我出去一趟,你待着别乱跑。”
接着又觉得让夏明单独一人看家不太放心,天知道他会搞出什么幺蛾子,于是提溜起夏明:“跟我走·”·     “去哪儿啊扬哥这么晚了……”·     邵晟扬怒瞪一眼,夏明立刻不敢吱声。
他和他哥的身家性命现在全仰赖邵晟扬,人家说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邵晟扬顾不上喝没喝酒,拉着夏明开车就走·要是被警察查到了,那只能说命该如此。
幸亏一路上没遇上什么人·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一家娱乐会所门外··     夏明缩着脖子,敬畏地望着头顶闪烁的霓虹灯招牌——“midnight天使娱乐会所”,总觉得这地方不太正经。
再看看门口排成两列做夹道欢迎状、个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服务生,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他抓着邵晟扬的衣角,胆战心惊问:“扬哥,这地方看起来好像……不是正经会所啊”·     邵晟扬捏着他的耳朵,将他拎到自己身边:“难道赌场就正经吗”·     “扬哥我错了我错了饶命啊”夏明疼得嗷嗷直叫,眼圈一下就红了,委屈的表情和夏斌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邵晟扬暗骂一句,再也下不了狠手··     他拖着夏明来到会所门口,一个领班模样的男子礼貌地拦住他们··     “先生,能不能看下您的vip卡”·     邵晟扬说:“我没卡。”
    “抱歉先生,我们这儿是会员制会所,非会员不得入内·”·     “上次来可没人找我要什么vip卡·”·     “上次您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如果您有介绍人,可以现场办理一张。”
    邵晟扬急着找人,领班却不依不挠,他一阵火起,恨不得撸起袖子同领班干一架,语气也不耐烦起来:“让开我找人”·     领班向两侧的服务生使了个颜色,一群大小伙子架起邵晟扬便往外拖。
    眼看一群人就要打起来了,一名穿白西装拿着对讲机的男子从会所里走出来··     “怎么了”·     领班对白西装点头哈腰:“经理,这人没有vip卡想硬闯……”·     白西装上下打量邵晟扬,转身抬手一个耳光扇在领班脸上:“你他妈没长眼啊邵晟扬都认不出来”接着恭恭敬敬将邵晟扬引进门里,“扬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小胡是新来的不懂事您别怪罪他·快快,您这边请您是来找义哥的吗”·     领班捂着红肿的脸连连向邵晟扬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邵晟扬摆摆手,表示自己介意。
经理像轰小鸡一样把领班轰走:“还不快滚别在这里碍扬哥的眼”领班连滚带爬跑了··     经理将邵晟扬和夏明引到一间豪华包厢内,躬身道:“我这就去请义哥,您稍等。
我叫几个‘天使妹妹’来陪您·”·     邵晟扬说:“这就不必了·”·     待经理离开,夏明立刻八卦地凑到邵晟扬耳边问:“扬哥你好大的面子他们见了你就像见到皇上微服出巡似的义哥是谁啊你熟人”·     “义哥是我大学时的学长,这家会所的老板。”
邵晟扬和义哥私交甚笃,前段时间他要买车,还是义哥做中间人介绍的·其实邵晟扬一直怀疑义哥的生意不太正当,搞不好涉黄涉黑,但他没证据,人家又有恩于他,所以也不好当面说什么。
    不多时,一名虎背熊腰的男子在一群“天使妹妹”的簇拥下进了包厢·男子身材极高,恐怕有两米,瘦小的夏明伸直脖子才能和人家对视。
邵晟扬立刻起身同男子握手:“哎呀义哥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你”··     义哥像晃悠一根面条一样晃悠邵晟扬的手:“不晚晚上才是我的工作时间嘛”·     拥着义哥的“天使妹妹”们个个身段妖娆,花枝招展,热情地迎向邵晟扬和夏明,将他俩包围在一片香气和胸脯的海洋中。
夏明这些年东躲西藏,好久没摸过姑娘的小手,顿时流下口水·邵晟扬在他大腿上拧了一下,笑吟吟地对义哥道:“年轻人没见过这种阵仗,怕误了正事,您看……”·     义哥对“天使”们比个手势,“贴那么近干什么人家影帝什么美女没见过,看得上你们这帮庸脂俗粉去去去出去,都出去。”
    “哎呀义哥真坏,我们可是邵晟扬的粉丝,亲近亲近偶像都不行吗”美女们娇嗔着鱼贯离开包厢,最后出去的一人将门紧紧关上。
义哥身边都是有眼力的人,知道他们要谈正经事··     义哥点起一支烟,向邵晟扬也递出一根,接着收回手:“忘了,你在戒烟是吧”·     邵晟扬笑着从他手里抢过烟:“正好,让我过个瘾。”
    义哥呵呵直笑:“是不是家里有人管着不让抽啊”·     邵晟扬眼皮一跳,暗想义哥洞察力真是惊人。
他打个哈哈打算蒙混过关·“可不是么经纪人管着呢,被他发现可是要挨骂的·”·【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55)】·     义哥扔给他一个打火机,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
    “小邵你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到底为什么事儿来的”·     邵晟扬等他吐出一口烟雾,才忐忑地开口:“我先打个预防针,你听了肯定不高兴。”
    “是要借钱吗”·     “义哥料事如神啊”·     “哈哈哈我是谁啊,你从上大学起哪件事我没猜中过借钱好说,三五万直接拿去,想什么时候还都行。”
    “可不止三五万·”·     义哥挑起眉毛,“多少”·     “俗话说的好,救急不救穷。
我有急事要用钱,但手上没那么多现金,只能先问你借,过几天周转过来,立刻就能还上·”·     “小邵你答非所问啊·我是问你——要借多少”·     邵晟扬停了停,做好心理准备方才鼓起勇气说:“五百万。”
    义哥脸色微变:“你摊上事儿了”·     “朋友欠别人钱,家人被扣下来了,等着交钱赎人呢。”
    义哥吸了口烟,徐徐吐出烟雾,没问他为什么不报警·邵晟扬是正派人,能报警解决早就报警了,何必来找他··     夏明愧疚地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直视义哥,更不敢直视邵晟扬。
    义哥何许人也,一见他的表情便将事情原委猜到七八分·他用香烟指着夏明问:“是这小子欠的”·     不等邵晟扬回答,夏明就先稀里糊涂地中了套,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义哥笑而不答,接着问邵晟扬:“他是你什么人,欠了债要你帮忙还我看你年纪轻轻,不像有这么大的儿子啊。”
    “你真会开玩笑,他是我朋友的弟弟·”·     “朋友的弟弟哦,女朋友”义哥似笑非笑。
    “哈哈怎么会呢,是男的·”·     “哦,男朋友啊·”义哥不紧不慢,丝毫没有紧迫感,反而一副八卦口吻,“我就说嘛,当初念书的时候学校里那么多女孩子倒追你,你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原来是喜欢男的。”
    邵晟扬:“……”·     义哥一脸“看吧我猜中了”的表情,不再为难邵晟扬,转向夏明:“小伙子,我看你也不像做生意的,怎么欠下那么多债”·     夏明犹豫该不该坦露自己的丑事,义哥便自问自答道:“八成是赌债吧。
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好的不学净学些坏的·要是我弟弟欠了五百万赌债,我非剁了他手不可”·     说罢不知从那儿掏出一把小刀,“咚”的一声掷到墙上,没入刀刃三寸许。
夏明尖叫起来,跳到邵晟扬背后,哆哆嗦嗦,涕泗横流·这位义哥看上去活像黑道老大(说不定还真是),说剁他的手,搞不好就真要剁··     “行了义哥,你吓唬小年轻就算了,扔什么刀子,你这墙纸挺贵吧扎出个洞。”
    义哥冷笑:“算啦,你哥都不教训你,哪轮得到我个外人教训·”痛心疾首地摇摇头,“小邵啊,借钱好说,我信得过你,但有件事我先问清楚,是你借还是这小子借”·     “是我借。”
    “成”义哥一捶茶几,“钱什么时候要”·     “三天后赎人,最迟大后天下午吧。”
    “没问题·回头我叫手下去提钱,等钱备好了再联系你·”·     邵晟扬千恩万谢,按着夏明的脑袋给义哥鞠躬。
义哥摆摆手说我还没死呢给我鞠什么躬·邵晟扬不好意思地笑笑··     借钱的事谈妥,他便要告辞,正准备离开时,义哥叫了一群“天使妹妹”带夏明下去唱歌跳舞,意思很明显,就是支开他,然后揽着邵晟扬肩膀转回包厢里:“先别急着走,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不能当着他面说”·     义哥不说正题,上来先忆往昔:“当初你毕业的时候说想转行去演戏,我说行,年轻人追梦有什么不好,你想演戏我给你介绍靠谱的经纪公司。
后来你要跳槽,没问题,良禽择木而栖,别的公司有好路子好资源,你想往高处爬我支持你·再后来你真的混出头面了,哥们儿真心替你高兴,看到你一步一步走到这儿,不容易。”
    接着话锋一转,“所以也真心劝你一句——现在抽身还来得及·你说个‘好’字,欠条我撕了,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今后如果有人找你麻烦,哥们儿罩着你。
别人欠的债让别人还去,关你屁事那兄弟俩迟早拖累死你,你辛苦努力得来的一切搞不好都要毁了·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懂我在说什么·我不知道那男的有多好,你有多喜欢,但是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满大街都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邵晟扬沉默不语,义哥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别拿自己前途当儿戏。
世上没有断不了的情,长痛不如短痛,你好好考虑一下·”·     ·     第40章·     ·     夏明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天使妹妹”簇拥,整个人晕头转向的。
邵晟扬走过来说:“夏明走了”他立刻擦掉口水,像条小狗似的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扬哥,义哥跟你说什么呢”·     “……闭嘴,不想跟你说话。”
    夏明自讨没趣,愁眉苦脸地跟着他上了车·才开出去没几米,邵晟扬手机就响了·是Jensen打来的·肯定是为了电影的事。
邵晟扬眼角狂跳,接电话时手都在抖·今天发生的变故太多,一时间难以消化,顾得上这头顾不上那头,他只想着夏斌,差点把电影都忘了··【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56)】·     “喂Sean你在家里吗”·     “没呢,在开车,怎么了”·     Jensen没问他大半夜开什么夜车,兴冲冲道:“今天谷导去找甘士宇谈了,好说歹说,那边终于松口,愿意重新给电影注资,但是有两个条件。”
    “肯定不是什么好条件·”·     “我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     “好好好,皇上您先请。”
    “第一个条件是不能由万乐直接注资,因为甘士宇通稿都发出去了,再收回的话面子上不好看,所以会由一家万乐全资的子公司出面·外人看不出端倪,对业内就说是安排好的套路,为了抬一抬子公司的身价。”
    “听上去没什么问题·第二个条件呢”·     Jensen叹息:“他让你必须亲自去赔礼道歉。
不过你别急,我不会让他动你的,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儿去,他敢碰你我手撕了他”·     “就赔礼道歉这样就行了”·     “肯定不止嘴上道歉那么简单,怎么也得下跪敬茶吧……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就当给人拜年了,别放在心上。
谷导磨破嘴皮才换来的机会,你可得好好表现,不然电影就真黄了·”·     给甘士宇下跪道歉邵晟扬宁可一枪崩了自己·但是为了谷亦峰,为了剧组那么多演职人员,他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
外人见他影帝当得好风光,却不知道他背地里受过多少委屈··     “行,道歉就道歉·忍一忍就过去了,他总不能拿刀砍我吧·”·     “你不在意就好。
时间定在三天后的中午,你应该能按时到吧”·     邵晟扬一脚刹车·夏明若不是乖乖系着安全带,早撞碎前窗玻璃飞出去了。
    “三天后中午能不能换个时间我真没空·”·     “哈这几天我都没给你安排活了,你怎么没空忙活什么呢”·     “有事,有急事,人命关天的大事。”
    Jensen急了:“我管你有什么事啊你老婆生孩子吗别说你老婆生孩子,就是你在生孩子也得给我赶过来听见没有人家谷导多不容易才换来的机会,你一句‘有急事’就想推掉”·     “不是我不愿意,如果能改个时间,我爬也要爬过去,但那天真的不行。”
    “到底怎么了Sean你老实告诉我”·     “……以后会告诉你的。
能改时间就改,改不了那就……”邵晟扬停了停,重新发动汽车,在引擎轰鸣声中说,“那我就只好去跟谷导道歉了·”·     他挂上电话。
    夏明不知所措地望着他:“扬哥你是不是那天有急事啊要不然……要不然你去吧,我带着钱去赎我哥……”·     “你带着钱跑了怎么办”·     “我不会的我改过自新了,真的这些年都没在赌了”夏明眼圈红了,“我知道是我害了我哥,害了你,这钱是我欠你的,我将来一定好好工作,就算累死也会还上的……”·     邵晟扬想讽刺他:拉倒吧就算把你卖去非洲挖矿挖一辈子也还不起那个债,但是看到他的眼泪,便又想起夏斌,心里难受得不行。
他捶了夏明脑袋一下:“别哭了,哭起来比你哥还丑·”踩下油门,汽车飞驰而去,“要是我一辈子成不了大事,就他妈是因为心太软”·     义哥动作快,翌日便将钱款备妥,全部现金装在两个手提箱里。
但是没立刻联系邵晟扬,而是给他两天缓冲期,指望他回心转意·到了赎人的前一天才叫邵晟扬过来取钱·看到邵晟扬真的来了,义哥显然不太高兴···     “我叫你好好考虑,可不是期待这个结果。
真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那男的到底有什么好难道美得跟天仙似的你都这么好看了还要什么美男”·     邵晟扬笑笑:“我这辈子就认定那个人了。”
    义哥责骂也不是,安慰也不是,叹道:“这可是你的决定,将来后悔了别怪义哥没提醒过你·”回头就对旁边的经理说:“多好的年轻人,毁在一个‘情’字上,情爱误人啊”邵晟扬尴尬地盯着地面,没说话。
    义哥又说:“明天赎人我带几个人跟你一块儿去吧,怕你吃亏·”·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对方只说不准你报警,没说不准你带朋友去吧”·     邵晟扬犹豫:“万一他们看到我们这边有生人,对人质不利怎么办……”·     义哥想想觉得也对。
“那我就不跟你同去,但是在公园外头等你,以防万一,也好有个照应·”转头对经理说,“老黄你明天派几个年轻人跟我一道,要有气势能打架的。”
    经理抗议:“义哥这不好吧咱们匀不出人手,大老板的公子还没找到呢……”·     邵晟扬不知他担心什么,但听得出义哥这边也有难处,便说:“你匀不出人手就算了……”·     “诶,你别跟我客气。
就明天中午那么一会儿,能耽误多少事儿找人嘛不急于一时·就这么说定了·”·     邵晟扬谢过义哥的好意,拎着钱箱出门,上车后拿出手机用车载充电器充电,充了没一会儿发现这不是自己手机。
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应该是乔铭易的·当时夏斌和乔铭易的手机被夏明捡回来,就放在家里,兴许是出门太急不小心拿错了··     乔铭易这次纯属飞来横祸,躺着中枪,失踪这么多天,家人肯定急坏了。
哪怕不提家人,领导上司也该气到吐血,往好里说这个月全勤奖泡汤,往坏里说搞不好工作不保··【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57)】·     手机当时被摔了一下,电池松了,自动关机。
邵晟扬一开机便吓了一跳,几十个未接电话·他将手机放在一旁,寻思着万一人家真丢了工作,就让夏明去给他做牛做马··     过了几分钟,电话来了,是个没存姓名的号码。
邵晟扬接了,心想如果是骚扰电话就挂掉,如果是亲朋好友就撒谎说乔铭易生病了··     结果手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铭少你可接电话了你爸都快急死了”·     邵晟扬一怔:“义哥”·     那边沉默了片刻。
“小邵怎么是你我打错了吗没打错”·     “我还想问怎么是你呢”·     “你怎么有这个手机”·     “是我一朋友的,他和夏斌被一块儿绑架了,其实不关他的事,只不过他刚好在场,纯属躺枪……你认识他”·     那边继续沉默。
邵晟扬不解其意,忐忑地等了半天,义哥才说:“是叫乔铭易没错吧”·     “呃……是啊,你们居然也认识”·     真是奇缘,夏斌的前室友居然是义哥的熟人,而义哥又是邵晟扬的学长,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邵晟扬一时理不清,脑子乱哄哄的。
    “这他妈就尴尬了,小邵·”义哥说,“乔铭易是我们大老板的公子·这回事情闹大了·”·     ·     第41章·     ·     到了约好的那天中午,邵晟扬带着夏明在河上公园外和义哥碰头。
义哥叫了一群人高马大的小年轻,个个挂大粗金链子,胳膊上文着花里胡哨的纹身,一般人远远看一眼就要绕路·夏明被这阵仗吓得连车都不敢出,抓着安全带瑟瑟发抖。
    河上公园位于希宏市市郊,原是一片天然湿地,后来被开发成森林公园,地广人稀,游客数量也不多,大多游客都集中在有野生动物出没的湖边·约定好的那个叫“白桥”的地方位于公园深处,罕有人至,邵晟扬站在公园门口看地图看了半晌,又开导航寻寻觅觅,绕了不知多久才找对地方。
    “白桥”顾名思义是一座白色的桥,横跨一条涓涓细流之上·讨债公司的人早已到了,一辆面包车停在桥另一头·邵晟扬停了车,包括义哥在内的一群人乌泱乌泱聚在桥头。
对面的人见了也拉开车门,先下来三个壮汉,然后将夏斌和乔铭易拖出车厢·两人的手都被反剪在背后,夏斌看上去还好,衣冠周整,没受虐待的样子,乔铭易嘴上则被贴了一条灰色胶带,下车时呜呜直叫,对绑匪们又是瞪眼又是跺脚,要是没有胶带就恨不得跳上去啃两下。
一看就知道是他太聒噪惹得绑匪生气,才受到独特的待遇··     义哥急了,指着绑匪吼道:“放开他”·     绑匪老大故意推了乔铭易一下:“你们一大帮人什么意思不想交钱打算明抢是吧”·     “你再碰他一下信不信我削了你的手”义哥大怒。
    “我就碰·”绑匪老大抓着乔铭易的领子,将他押到桥头,“你们以为人多老子就怕了告诉你,老子上头是有人的今儿个要是老子带不回钱,我们大老板派来更多弟兄,直接抄你们老家”·     邵晟扬附在义哥耳畔低声道:“别冲动,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义哥定了定神,微微颔首,上前一步对绑匪老大道:“不知道你是哪条道上的我们大老板有话想跟你说。”
拿出手机对绑匪老大示意,“就你跟我,到桥中间,敢不敢”·     为表诚心,义哥先走到白桥中央·绑匪老大偏过头吩咐手下:“看好他们俩”撸起袖子大步流星也走到桥中央。
义哥拨了个号码,将手机递给绑匪老大,后者狐疑地看着他··     “怕什么呢,手机里没炸弹·”义哥嗤笑··     绑匪老大似乎觉得自己受了轻视,赌气地夺过手机,贴在耳畔:“喂你谁”·     其他人听不见声音,但能看到绑匪老大神态在短时间内经历剧烈变化:先是轻蔑不屑,然后目瞪口呆,最后换作敬畏仰慕的表情,原本中气十足的腔调变成阿谀奉承的口吻。
    “原……原来是乔先生哎哟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真不知道他是您的公子啊误会误会一场我这就放人您千万见谅是我有眼无珠,认不出令郎我该死该死”·     他转过身冲手下们招手:“还不快把那小子……我是说乔大少放了”·     手下们得令,立刻为乔铭易松绑。
乔铭易自己撕掉封嘴胶带·那些人高马大的壮汉看得出他身份非凡,先前还对他作威作福,现在全都低眉顺眼,生怕他记仇报复到自己头上··     绑匪老大谄媚地对乔铭易笑起来:“乔大少受苦了是我该死,竟没认出您,您怎么不早说啊”·     乔铭易不悦地瞪着他,吼道:“我早就想说了你们不让我说还封住我的嘴”他拉过夏斌,“快把我朋友也放了”·     “这……”绑匪老大为难了,对着手机说,“乔老板,您看……绑了您家的公子纯属误会,可另外一个人……我也是替人办事,要是拿不回钱,我不好向我们家老板交待……”·     话音刚落,绑匪老大自己的手机响了,他左右开弓,一心二用,一边对乔老板说话,一边对自家老板说话。
“老板,您看这事儿怎么办——哎哟乔老板,我们做下人的也有难处啊,您体谅体谅——老板您说您和那边商量哎好我等着。
——乔老板我真没对令公子怎么样,我们是图财呢不害命……”·     也不知道他们三方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最后绑匪老大和义哥各自收回手机,返回自家阵营。
    邵晟扬焦急地问:“怎么样”·【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58)】·     义哥让小弟拿出备好的钱箱:“走,咱俩去赎人。”
不等邵晟扬回话便拖着他返回桥中央·同时绑匪老大和一个手下押着夏斌也过来了,乔铭易在旁边吆五喝六:“你们轻点他是我朋友伤到他一根头发我就……我就把你们推进河里”·     夏斌完全懵逼,只知道一脸茫然地跟着别人走。
到了白桥中间,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夏斌获得自由,绑匪则收到赎金·老大点清钱款数目,确认都是真钞,叫小弟带着钱回去,自己像夏天的大苍蝇一样搓着手,讨好地笑道:“不知道夏先生居然是乔大少的朋友,失敬失敬。”
    夏斌:“”·     义哥说:“夏明欠你们钱,有欠条没有”·     “有的有的,我带了复印件,这就给您过目。”
绑匪老大掏出一张纸,毕恭毕敬双手呈给义哥,“数目上面都写的清楚,利滚利,一月一结·这五百万算是一年的利息,还有本金和往年利息没算·但是……”·     “但是你个头啊,”乔铭易不爽地打断他,“高利贷是犯法的你造吗”·     义哥无奈:“铭少,咱们也干犯法的勾当好不好……”·     “你别跟我套近乎我警告你别靠近我哈你个违法犯罪分子,我不认识你”乔铭易嫌弃地避开义哥,凑到邵晟扬身边,“哎大明星见到你真好成天对着那帮丑男我审美水平都下降了”·     义哥将他的嫌弃当作耳旁风,说:“铭少,大老板的意思是这样:既然夏斌夏明兄弟是你朋友,你稀里糊涂被绑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跟那边商量了一下,双方各退一步·夏明毕竟欠别人钱,这账总不能一笔勾销,大家都是道上人,都要做生意,不好挡人财路·给别人行方便就是给自己行方便。
所以两边合计:债还是要还,但利息没有那么高,就按银行贷款利率来,他们损失的部分就当是给您赔礼道歉·几年前夏斌先生抵押了不动产,现在小邵又拿出五百万,等于已经还掉了一部分,等剩下的还完,那边把欠条撕了,从此双方各走各路。
你们看这样能接受吗”·     夏斌一头雾水:“蛤”他们到底在说啥·     乔铭易咕哝:“高利贷是犯法的,赌博也是犯法的,你们都犯法。
就我清清白白毫无黑点·”但还是问邵晟扬,“大明星你觉得怎么样”·     邵晟扬看到欠条复印件上的数字,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
夏明欠的债听上去是个骇人听闻的天文数字,但因为是高利贷利滚利,所以利息比本金还多,实际上本金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夏斌之前还过一部分,他这边又出了五百万,剩下的那些普通人努力一把也能还得起。
·     “我觉得可以·”他点点头··     义哥问:“夏家兄弟的意思呢”·     夏斌:“蛤”·     邵晟扬说:“不用问他们意见,我说行就行。”
    绑匪老大以拳击掌:“这不就结了,就这么来,在场诸位都是见证·今天我把人完完整整送回来,五百万现金拿走,钱人两清·今后的债怎么收自有他人负责联系。”
他学武侠片里人拱拱手,“得罪了,得罪了·”说罢带着小弟逃也似地跑回自家阵营,蹿上车就跑,生怕义哥追上来砍他似的···     直到最后夏斌都没弄清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儿啊邵晟扬这谁”他指着义哥,“这些是谁”他指着义哥的小弟们,“还有你是谁”他指着乔铭易。
    “先走吧慢慢跟你解释·”乔铭易不高兴··     一行人返回桥头·夏明跳下车,扑进夏斌怀里,眼泪鼻涕全都蹭到他身上。
“哥你没事太好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你了”·     夏斌还不知道弟弟找来了,惊讶于弟弟外貌气质的变化,愣了会儿神,接着一拳砸在夏明脸上。
    “小杂种败家子居然有脸找来看我不打死你”·     ·     第42章·     ·     夏明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跌在车门上。
夏斌抓起他的领子,将他掼在地上·“别碰人家车你不配”说话间拳打脚踢,直要将夏明踩进泥里·夏明抱头打滚,不停喊“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夏斌下手更重,拽起夏明就往脸上揍·“这一拳是替乔铭易打的”·     乔铭易在一旁抱着双臂看热闹:“虽说打人不对吧,但我怎么这么开心呢。”
    夏明被揍得鼻青脸肿,鼻血直流,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模样好不凄惨·邵晟扬拉住夏斌的胳膊,“行了别打了,回家再说·”·     “你别拦我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小畜生”·     邵晟扬抱住夏斌的腰将他向后拖:“说的这叫什么话”·     夏斌最后踹了弟弟一脚:“回家再教训你”他揉揉酸痛的手指,转向邵晟扬,“你怎么不替我打死这个小兔崽子”·     “那是你弟弟不是我弟弟,我有什么资格教训人家。”
邵晟扬打开车门,把夏斌按进副驾驶座··     “今后他就是你弟弟,该管教你直接管教”·     夏明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捂着流血的鼻子,大气都不敢出。
邵晟扬怕夏斌气急了真打出人命来,直接将夏斌塞进车里,让夏明去义哥小弟那边找个位置·夏明看到那群凶神恶煞的黑道弟兄,两腿发软,弟兄们从大哥口中知道事情起因都是这小子的赌债,对他更不客气,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上车,狞笑道:“来啊小伙子”·     义哥拉开自己那辆豪车的车门,向乔铭易鞠躬:“铭少请。”
    乔铭易看也不看到,跑到邵晟扬车上坐着·义哥无奈,对小弟做个手势,让他们先行,自己跟着乔铭易上车·乔铭易歇斯底里:“你这个违法犯罪分子离我远点走开走开我才不要跟你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59)】·     义哥无奈:“铭少,如果我们不同流合污,你朋友还救不出来呢·”·     “如果你们所有人从一开始就遵纪守法,从不搞什么赌博高利贷,那就根本没这档事了”·     义哥思索一下,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不愧是大老板的公子·但他依旧没有理会乔铭易的抗议,大模大样坐到他旁边··     邵晟扬向夏斌介绍了义哥,简单解释来龙去脉·夏斌的下巴掉到地上一直就没捡起来过。
    “我去老乔,我跟你一个屋住了三年,居然不知道你是道上的大少爷你家那么牛逼你为什么还要住在那种破地方当底层码农啊”·     “我想当遵纪守法好公民不行吗”乔铭易没好气地说,“想靠自己的勤劳智慧发家致富有什么错”·     众人:“……”堂堂黑道大少的理想居然是当一个靠双手吃饭的勤恳公民,到底是该称赞他弃暗投明呢,还是该怀疑他们家的教育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邵晟扬将他的手机还回去:“给你家人报个平安吧。”
    “哼才不要呢,阿义你去跟老头说·”·     乔铭易开机便吓了一跳,几十条未接来电,来自领导同事和各路亲朋好友。
他无视了来自义哥或其他家里人的电话,先打公司领导号码:“喂是是是,我是乔铭易……”·     “乔你旷工三天是想上天啊”领导的怒吼就连车里的人都能听见。
    乔铭易哭丧着脸:“请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旷工,我是被人绑架了……”·     “你怎么不说被外星人抓去做实验了呢中二病还没治好是不是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别啊,我说的是真的……”·     “真你麻痹啊这个月工资给你结了,去买点脑残片吧”·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乔铭易捂着脸嚎啕起来:“怎么办我工作没了这年头找工作多不容易啊啊我成失业游民了我成无业社会闲散人员了我连小姐姐都抽不起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这个月房租还没交呢,房东要砍人了”·     “铭少别急,我叫人把那傻逼领导抽一顿替你出气”义哥赶紧安慰。
    “你滚·”乔铭易冷酷回答··     “……铭少如果暂时没地方住,就住到我这边来吧。”
    “谁要住在你那个乌烟瘴气的鬼地方老夏老夏你把我送你那台四公主还给我吧,我挂网上卖了房租就回来了·”·     夏斌:“呃……”·     义哥说:“铭少,东西都送人了,再要回来不好吧。”
    乔铭易鼓着腮帮子:“没跟你说话你抢答什么,这么会抢答怎么不去参加智力节目”·     夏斌不知该帮哪一边,索性闭眼装死。
义哥不断怂恿乔铭易搬回去住,还特别夸张地描述邵晟扬如何散尽家财赎他们出来,让他不要给人家增添负担·乔铭易最后觉得实在不好意思麻烦夏斌,只好同意义哥。
    乔铭易最后跟着义哥回去了,夏斌则一脸不爽带着哭唧唧的夏明回家··     夏明被他哥揍得挺惨,满脸是血,邵晟扬拿出医药箱给他擦药。
夏斌夺过医药箱,丢到夏明脑袋上:“滚进厕所自己擦”夏明吸吸鼻子,溜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忍疼给自己上药··     邵晟扬摇摇头:“那可是你亲弟……”·     “他要不是我亲弟我早把他扔了,还会替他还债”夏斌恨得牙痒痒,“妈的,嘴上骂他气他要跟他断绝关系,但真到了节骨眼上又舍不得,我真他妈犯贱”·     他懊恼得快把自己头发揪掉了,半晌才讷讷地说:“谢谢你,你不仅救了我和乔铭易也救了我弟。
我替那小子谢谢你·”·     “行了,都没事了·”邵晟扬扳过夏斌的脸,“给我看看·他们打你了吗”·     手指爱怜地抚过夏斌面颊的线条。
几日没见,他似乎消瘦了··     怒气冲天的夏斌一听邵晟扬这关切的语气,就没了脾气,老老实实说:“打是没打,就是不给吃饭,怕我们有力气逃跑。”
    “难怪都瘦了·想吃什么我叫外送·”·     夏斌想说我什么都想吃,但看看邵晟扬,把话吞了回去。
“家里有微波食品,我吃那个就行了·”·     “多没营养,要不咱们出去吃吧,庆祝庆祝·”·     “算了,我……”夏斌欲言又止。
    “怎么不高兴”邵晟扬歪头看他,他却不敢看邵晟扬·“为什么不说话有什么事跟我说啊。”
    “我……”夏斌一阵心酸,“我知道你替我还了钱,我……不想再让你破费……”·     邵晟扬哑然失笑:“那算什么破费。”
    他叫了附近一家熟悉餐厅的外送,报上几个菜名,都是夏斌爱吃的·回头对夏斌说:“在这种地方省什么钱·我仔细想过了,你弟欠的债就是利息吓人,现在利息那部分等于免了。
你从前还过一部分,我还了一部分,剩下没多少,我算了算,我努力工作一两年就能还清·”·     “别”夏斌叫起来,“你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不能再……不能再……”他泫然欲泣,“不能再让你出钱,剩下的我可以自己……”·     “拉倒吧,就算把你卖去挖煤一辈子也赚不来那么多钱。”
邵晟扬摆摆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别跟我吵·”·【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60)】·     “你没必要把债背自己身上……”·     邵晟扬揉揉他的头发:“那有什么。
你这个人都是我的,替你还债怎么了·”·     夏斌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代替语言,泪水夺眶而出·他从没这么伤心过·以前邵晟扬对他不好的时候也没这么伤心,现在邵晟扬对他好了,他反而难过得不行。
    他好后悔·邵晟扬是个这么好的人,对他又真心诚意,他过去怎么不知道珍惜非沦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才觉出人家的好·若是过去富贵的时候发现这一点,早在那时就和邵晟扬互通了心意,该是件多美满多风光的事。
现在他一文不名,只会拖累人家··     他紧紧抱着邵晟扬,死死抓着对方的后背,眼泪将名贵的衬衫都沾湿了··     “就当是我欠你的,邵晟扬,是我欠你的,我将来慢慢还。”
他越哭越伤心,“可惜欠的实在太多,一辈子也还不清·我下辈子接着还,下下辈子接着还,给你当牛做马,你别嫌我老缠着你……”·     邵晟扬眼睛也湿了,低头亲吻夏斌的头发,将他揽在怀里。
“不要你下辈子,也不要你下下辈子·这辈子就够了·”·     ·     第43章·     ·     “真的要我一辈子”夏斌破涕为笑,“我这人没什么好的,只会拖累你,你可别后悔。”
    “那正好,没人跟我抢你·”邵晟扬拨开他额发去吻他的眼睛,“这辈子恨也是你,爱也是你,除了你再没别的人了·”·     夏斌内心涌出一股强烈的悸动,当邵晟扬说出那个“爱”字的时候,他的灵魂都在为之颤抖。
    “我好后悔……”他哽咽道,“后悔以前对你那样……”·     温柔的吻拂过睫毛,顺着脸颊滑到唇角,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封住了没说完的话。
夏斌半眯着眼睛,享受劫后余生的甜蜜的吻·邵晟扬嘴唇上仿佛抹了蜜糖,怎么那么甜,怎么亲都亲不够··     “别提以前了……”亲吻的间隙,邵晟扬含混地说,“你也错过,我也错过,就当是扯平了,咱们再不提以前了,只提将来,别再错过。
好不好”·     “……嗯”夏斌重重地应了一声,内心的那股悸动如同喷发的涌泉,暖流流遍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他抱着邵晟扬,沉醉在纠缠的吻中···     身体越来越热,亲吻也越来越- yín -靡·他向后一靠,双手撑在桌上,大腿张开,让邵晟扬嵌进他两腿之间。
两人下体紧紧挨着,彼此都能感到对方的硬度和热量·夏斌挺不好意思的,三天没见面,一见面想的就是这事··     邵晟扬的手伸到他下面,按揉他胀痛的胯间。
“这么有精神”他坏心眼地用劲一捏,夏斌闷哼一声,双腿不自觉地张得更开·“三天没碰你,想我么”·     “想。”
    “哪儿想”·     “心里想·”·     “还有呢”·     一只手扯开他的裤链,潜入裤底,握住他的东西上下套弄。
夏斌仰起头,呼吸逐渐急促,脸颊泛起嫣红颜色,下面更是蠢蠢欲动·他哪里经得起这种挑逗,没两下就硬得不行,后面也微微湿了,*口张开,等着被粗硬巨物临幸。
    “后面……后面也……”他拉着邵晟扬的手,潜向后*,“想要你·”·     手指挤进后*中,向两边分开,强行撑开紧窄的*口。
邵晟扬每天都跟他颠鸾倒凤,捣得他的小*又软又湿,每回进入都很顺畅,然而隔了三天没做,小*竟然变得那么紧,几乎像他们初次云雨时那样,只是仍旧富有弹性,手指按压湿滑的媚肉,能感觉到一张一合的力度。
    “才三天没碰你就紧成这样·”邵晟扬抽出手指,扒掉夏斌的裤子,让他躺在桌上,两腿大开,将下体的一切都纤毫毕露地展示出来。
“我给你松松”·     夏斌弓起腿,勾住邵晟扬的腰,将他引到自己身前··     “这就等不及了”邵晟扬掏出自己的东西,在*口摩挲两下,将小*泌出的汁水沾在柱身上,充作润滑。
“你弟弟还在呢,不怕他听见”·     夏斌一噎,紧张地望向洗手间·门是紧紧关着,但他俩都知道一扇门可挡不住高亢的*床声,搞不好连欢爱时肉体碰撞的- yín -靡声音都能听见。
    “去卧室·”他小声说··     邵晟扬在他臀部狠狠拍打两下,留下两枚鲜红的掌印·夏斌急得向后一缩,却被邵晟扬一把捞住腰,按向自己,紧接着一根硕大的硬物便戳了进来,贯穿致密的肉壁,直直顶入穴心。
    夏斌一口咬住邵晟扬的肩膀,阻止自己呻吟出声·这一下的冲击过于巨大,他毫无准备,就那么达到高潮·前面是没射,后面却爽得- yín -水四溅,要不是有一根*茎塞在里面,堵住喷薄而出的汁液,早就连身下的桌面都浸湿了。
    高潮时的小*痉挛地绞紧,邵晟扬边皱眉边笑:“让他听听不好吗让你弟知道他哥是怎样一个浪货·”说着便整根抽出,只留饱满的龟*包裹在穴肉中,然后狠狠一送,尽根没入,像是连两颗卵囊都恨不得塞进那温暖湿润的地方。
夏斌浑身抽搐,不但更加咬紧邵晟扬的肩膀,小*也仿佛有生命似的,将邵晟扬的*茎咬得更紧··     “不要……”他齿间泻出哀求。
    “你不是说想我么怎么又不要了”邵晟扬似笑非笑地问他,下身却一刻不停地抽送,变换着角度戳刺脆弱的内壁,搅动浸满- yín -水的肠肉,同时又爱怜地问他耳后敏感的皮肤,让他羞耻得无法面对,却又- yín -荡得不知餍足。
    “真不要吗那我就不做了·”他作势要抽离··【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61)】·     夏斌早已意乱情迷,神魂颠倒,哪里肯放过到口的美味,双腿用力箍住邵晟扬的腰,不让他走。
    “要的……”夏斌恳求地望着他,“就是别让小明听见……”·     “你以为去卧室他就听不见了你叫得这么大声……”·     躲在卫生间里的夏明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是故意听墙角,但在同个屋檐下,门都不是什么隔音利器,他想不听都不行·外面接连不断传来肉体拍打和汁水飞溅的- yín -靡声音,让年轻人面红耳赤。
他哥和扬哥正在说什么私密的情话,虽然不知字字都能听清,但偶尔一两个“好紧”“浪货”却清晰得不得了·夏明好想夺门而逃,可一出去就是客厅,他哥和扬哥就在客厅里啪啪啪,他要如何面对……·     原来哥哥和扬哥真是那种关系。
他心情复杂地想·既然扬哥是他哥哥的对象,那他是不是该改口叫“嫂子”好像不对,从声音判断,他哥才是下面那个,所以应该是“扬嫂”才对……啊不不不,管一个男的叫“嫂子”感觉雷雷的,所以应该叫邵晟扬为“哥夫”吗……·     夏明正胡思乱想,门铃突然响了。
    夏斌和邵晟扬俱是一惊,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上门·再一思忖,原来邵晟扬刚才叫了附近餐厅的外送,现在差不多是时候送到了··     邵晟扬看看怀里的人,眼圈红彤彤的,嘴唇咬得肿胀,身体更是如同熟透的果实,等着人采摘品尝。
下面那个销魂蚀骨的洞穴紧紧含着他不放,令他流连忘返·他捏捏夏斌的脸,用气声道:“是你走运,有外人来了,否则我非在这里干死你不可·”·     夏斌羞愤地瞪着他,却没反驳,他自己也期待一场激烈的情事,现在突然被叫停,他比邵晟扬还受不了。
    邵晟扬抱起爱人,就着*茎插在穴中的姿势走向卧室·夏斌没有别的依靠,只能像八爪鱼一样牢牢抱着邵晟扬,除了手脚攀附的地方,身上唯一的支点就是嵌在穴内的那根男根。
每走一步,男根便随着步伐在穴内轻轻震颤,嵌得更紧,激起一波强烈的快感·短短几步路,夏斌却觉得像过了好几个小时那样漫长··     好不容易到了床边,邵晟扬将夏斌放在床上,头也不回大声喊道:“夏明还不去开门”·     夏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惨叫,捂着脸冲出卫生间,开门抢过外送小哥手里的餐盒,“砰”地甩上门,再惨叫着跑回自己卧室里。
    ·     第44章·     ·     夏斌比他弟弟更难为情·“他果然听见了”·     “听见又怎么样。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邵晟扬压在他身上,激烈的吻他,从脸颊吻到脖颈,咬住锁骨重重吮吸,留下一串鲜红的吻痕,然后一把掀开他的衣服,胡乱扯下来。
夏斌赤身裸体躺在床上,脸庞红得要滴血·平时和邵晟扬亲热的时候他未必有这么羞赧,但弟弟就在隔壁房间里,说不定能一清二楚听到动静·他脸皮薄,哪受得了这个·     “至少把门关上吧”他恳求。
    “自己家里,关什么门”·     邵晟扬左手捏住夏斌的乳尖,像要把小巧的肉粒摁进乳晕里·夏斌又痛又爽,坚持着不出声,免得被弟弟听到。
但是邵晟扬技巧高潮,指尖研磨碾压,变着花样折磨小肉粒,夏斌的耐力再怎么好,也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     “嗯……别那么重……被小明看到怎么办……啊轻点……”·     邵晟扬玩弄他左边的乳尖,低下头含住另外一边,牙齿咬着挺立的肉珠,以舌头肆意拨弄。
夏斌急促地喘息起来,按住邵晟扬的肩膀想把他推开·邵晟扬咬住肉粒向上拉扯,然后忽然一松,肉粒猛地弹回去,夏斌难耐地尖叫,接着捂住嘴··     “他躲在房间里呢,不敢出来的。”
    “你别……”他羞耻得都快哭了,右侧的肉粒被邵晟扬玩得好疼,但粗糙的深色表面变得极为敏感,哪怕吹口气都能激起震荡般的快感。
邵晟扬拨弄他的乳尖,享受地观看他既舒服又憋屈的表情··     “这是还给你的·”邵晟扬摸摸肩头的牙印,“上面的小嘴咬得好疼,下面的小嘴也咬得好紧。”
    夏斌怕弟弟听见这等- yín -言秽语,连忙用嘴唇堵住邵晟扬的嘴·舌头探进对方口中,讨好似的翻搅舔舐·邵晟扬心满意足,不再用荤话激他,急切地分开他双腿,露出双臀间被疼爱成肉红色的小*。
*口可怜地张着,极度渴望吞下鲜美的肉*,内里不断涌出透明的汁液·夏斌向邵晟扬身下摸去,握住他的东西引向**,却被邵晟扬拦住··     “这么想要”他笑嘻嘻地抱住夏斌,翻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坐上来自己动。”
    夏斌骑在邵晟扬腰上,眼角泛红,从脖子到胸前布满一连串吻痕,两枚乳尖被折磨得红肿硬胀,急需更多爱抚,下身蓬勃待发,铃口不断吐出黏稠的津液,濡湿邵晟扬腹部。
后*更是湿得一塌糊涂,*口的软肉向外翻着,露出里面深红色的肉壁·他艰难地挪到邵晟扬*茎上方,双腿叉开,一只手扶着邵晟扬胸口,另一只手摸索着下面的硬物,将直挺挺的男根对准- yín -穴,慢慢坐下去。
    坚硬粗壮的肉*一寸寸顶开肠肉,撑开狭窄的甬道,楔入肉*深处,直到整根纳入穴中·夏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唇间溢出一声舒服的低吟·邵晟扬的东西近距离观看尺寸委实骇人,居然能全部吞进去,夏斌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下面的容量。
    “全都吃进去了,真是我的宝贝儿……”邵晟扬叹服地摸摸两人的结合处,“动一动,按你喜欢的来,”他贪婪地抚摸夏斌瘦削的腰腹,双臀和大腿上流连不去,“也让我舒服舒服。”
    夏斌双手扶着邵晟扬胸膛以支撑自己,全靠后*含住*茎,轻轻扭动一下,找好角度,然后上下起伏·邵晟扬不动,就只能靠他自己套弄取乐。
一开始他起伏的节奏很舒缓,慢慢提起腰部,再缓缓坐下,享受内部被撑开的甜美滋味··【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62)】·     很快这种和风细雨的速度就无法满足他了。
他咬着嘴唇,腰臀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幅度也越来越大·他像一艘遭遇风暴的小船,拼命地颠簸起伏,饥渴的- yín -穴不停地吞吐粗壮的*物·若从后面观看,只能看到白皙的臀肉间敞着媚红的洞穴,一对饱满的卵囊堵在洞口,洞内嵌着一根深色的肉*,随着激烈的动作而时隐时现。
**沾染了肉*中溢出的汁水,濡得晶光发亮,每次出入都溅出一片黏稠的- yín -液,将两人下体打得湿透··     夏斌沉浸在欲海波涛之中,已顾不得什么廉耻之心,只想和邵晟扬做世间最快活的事,把自己最羞耻的地方向对方敞开,接纳承受对方的一切。
他看到邵晟扬面上浮现出的情欲和满足,竟比自己得了趣味还高兴,于是套弄得更加卖力·也不顾会发出怎样的声音,会被什么人听见,动情地叫起来··     邵晟扬也不闲着,一手玩弄夏斌的乳尖,一手爱抚他的*器。
他摸得越起劲,夏斌就动得越厉害,直要将他整个吞进去似的·他忍不住笑骂:“这下你弟弟全听见了,知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浪货·”·     夏斌摆动得更加厉害,男根以令人咋舌的速度贯穿他的肉*,龟*顶端将敏感点捣得又酥又麻。
    “只当你的浪货·”他抓起邵晟扬的手,含住两根手指,像用小*服侍邵晟扬的*茎那样,也用口腔和舌头吞吐邵晟扬的手指··     这下不论是上面的小嘴、下面的- yín -穴还是前面的*棒,都被邵晟扬占据了。
不仅身体被撑得满满的,内心也被邵晟扬占得一丝空隙也无·从内到外无不沾染着他的气息,烙着他的印记·夏斌心想,我这辈子就都是他的人了··     激情达到顶峰,夏斌被邵晟扬撸得射出来,*液喷在对方腹部,同时邵晟扬也射在他里面,洪水的白浊灌进小*深处,填满他的身体,射得他后*也一并高潮,*液混着透明的- yín -水,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
·     夏斌气喘吁吁地倒在邵晟扬身上,被对方抱着,享受绝顶后的余韵·等他缓过来,邵晟扬问他饿了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将送来的外卖拎进卧室,直接在床上解决了。
肚子填饱后,他们草草收拾战场,又开始新一轮激战··     时而夏斌主动,骑在邵晟扬身上起伏卖弄;时而邵晟扬掌握主导,干得夏斌死去活来。
做累了就腻在一处,说些- yín -浪的情话;休息够了就再度抱在一起,cao干得昏天黑地,直到两人分不清彼此,仿佛融入了对方身体里··     至于夏明嘛……门都不敢出,在房间里饿了大半天。
    ·     第45章·     ·     邵晟扬被手机铃声吵醒··     夏斌在他身边翻了个身,咕哝一句无人听懂的梦呓,用被子盖住头。
邵晟扬眯着眼睛摸索半天才抓到手机·他连来电姓名都没看,直接就挂上了·过了一会儿,铃声再度执拗地响起·邵晟扬知道现在天已经亮了,该是起床的时候,但他酣战一夜,现在浑身酸痛,只想闷头睡到中午。
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邵晟扬觉得一切都值得·他和夏斌从没那么疯狂激烈地做过,做到最后夏斌几乎在他怀里化成一滩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后面却还紧紧含着他,口中呢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尝过那种滋味,邵晟扬想,死也值了··     他浑浑噩噩地接了电话,一声尖锐的喊叫差点穿透他的耳膜··     “邵你居然敢挂我的电话”·     邵晟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
——是Jensen·经纪人怒不可遏,而且直接喊了他的名字,不是像往常一样叫他Sean,而是喊他的大名,这说明Jensen真的非·常·生·气。
    “抱歉是我按错了”他急忙解释··     “你昨天果然没来·”Jensen阴测测地说。
    夏斌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问:“谁啊什么没来”·     邵晟扬捂住他的嘴,细声细气地对Jensen说:“昨天真的有急事,我可以解释的”·     “我不想听你去跟谷导解释吧”·     邵晟扬心中一沉。
昨天他本应去甘士宇那儿“负荆请罪”,但赎回夏斌也是同个时候,他当然选择后者·但这样肯定就害得谷亦峰一番努力化作泡影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向谷导谢罪才好。
    Jensen尖利地说:“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先听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我不说你恐怕也知道了·甘士宇大发雷霆,重新注资是没戏了·此外他还撂下狠话,谁敢投资这片子就是他过不去。”
    邵晟扬骂了一句·甘士宇这龟孙子,自己不想投资就算了,居然还拦着别人·他在业界有权有势,谁敢得罪,这话放出去,别人看在他面子上也不敢再碰这个项目了。
    “那么好消息呢”他不抱希望地问··     Jensen沉默了一会儿·邵晟扬想他该不会是忽悠我吧,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好消息Jensen越是不说话,他就越是紧张,最后惶恐地问:“你还在听吗好消息是什么”·     他已做好最坏打算,但手机里突然传出Jensen吃吃的笑声。
    “好消息就是——有另外一家公司愿意投资”·     邵晟扬张大嘴:“什么可甘士宇不是说……”·     “对方是新成立的公司,原本不是业内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加上财大气粗,根本不把甘士宇放在眼里。
今天那边控股母公司的董事长要来希宏市和谷导开会,点名要求你和夏斌也到场·”·     “为什么”邵晟扬如坠五里雾中。
要他到场还算情理之中,毕竟他是主演,又是事件的中心人物,或许对方不放心,要探探他的虚实·但为何夏斌也必须同去难道那家公司是以前和夏斌有关系的企业·     “我哪知道你最好麻利滚过来,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反正你要它也没用”·【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63)】·     邵晟扬连声告饶,忍着身上的酸痛叫起夏斌,简明扼要和他说了情况。
夏斌也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如果是从前的熟人,他还真不愿意去,免得见面尴尬,但为了电影,他不得不亲自走一趟··     两人风驰电掣出了门,夏斌临走前还记得叫夏明一声:“钥匙和钱放在鞋柜上,你自己找吃的”房间里传出夏明弱弱的应答。
等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夏明才蹑手蹑脚地钻出去··     他哥和邵晟扬不知忙些什么,都出门了,家里只剩他一个·他长长舒了口气。
回想起昨天听的一夜活春宫,他不禁脸上发烫,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哥哥··     正巧他也要出门·幸好那两人不在,否则肯定会问他的目的地,解释起来反倒麻烦。
    夏明要去的不是别处,正是义哥经营的那家娱乐会所“midnight天使”·会所傍晚才开张,白天自然闭门谢客·夏明上次来的时候打听到会所有个后门,专供工作人员出入,白天也开着,他在门口徘徊半天,不敢进去。
    “哟这不是老夏的败家弟弟么你怎么来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乔铭易拎着一个手提包,一身银灰色范思哲西装,悠闲地晃过来。
其实以他的工资根本买不起这身行头,衣服还是上次邵晟扬赔他的·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乔铭易换上一身笔挺西服,看起来倒真有些大少爷的架势·不过一旦脱了衣服,就又变成死阿宅了。
他现在暂住在会所顶层的套房,今天去公司收拾东西,因为不想让人看遍,特意穿得人模狗样,一回来就撞见夏明··     夏明不高兴地说:“我有名字,我叫夏明。”
    “哦好的老夏他弟”·     夏明敢怒不敢言,毕竟人家是黑道大少,又在自家门口,乔铭易喊一声就会有一群打手涌出来暴打他。
    “我、我找义哥·”他低着头说··     “找他干什么”·     “有事跟他说……”·     “嘉义昨天忙了一天现在大概正睡觉呢,有事跟我说也一样啊。”
    “真有事,必须当面和义哥说·”·     乔铭易揽着夏明肩膀往会所里走·白天会所没生意,只有负责打扫卫生的服务生和值班保安。
保安其实都是义哥手下的小弟,见了乔铭易无不颔首:“铭少”乔铭易打发他们中的一个去叫义哥,那人蹭蹭跑上楼,片刻不敢耽误,乔铭易则拽着夏明慢悠悠地往上走。
    义哥在酣睡中被人叫醒,心情当然不畅快,但小弟说是乔铭易叫的,他便收起怒容,换上一副和悦神色,披了件衣服迎接大少爷··     大少爷带着夏家倒霉弟弟进屋。
义哥的脸又拉了下来··     “嘉义啊老夏他弟找你·”·     义哥从头到脚打量那年轻人·只有脸跟他哥长得像,半分他哥的气度都没有。
    “什么事小邵派你来的有什么话电话里说不就得了·”·     夏明双手捏着衣角,不敢直视义哥。
义哥才起床,仿佛一头慵懒的大型野兽,赤着精壮的上半身,只披了一件外套·夏明用眼角余光瞥见他胸口有几道刀疤,喉咙不由抽紧了··     “不是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我……我想问问……”他在义哥审度的目光中支吾半天才鼓起勇气说,“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工作”·     义哥挑起眉毛:“哈”·     夏明紧张得结结巴巴,但好歹把大致意思讲明白了。
“我知道扬哥为了赎人向你借了五百万,我……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能让人家平白无故替我背债·我想改过自新·我来你这里工作……用工资还债好不好”·     “你哥知道吗”·     夏明摇头:“是我自己要来的。”
    义哥看看他,噗嗤一声笑了·“工作还债是可以啊,我这儿正好招聘经理和领班呢,不过硕士以下学历不考虑·你好像在国外读过书吧”·     夏明脸红了。
他读书的时候整天吃喝玩乐,课也不上论文也不交,还沾上赌瘾,最后什么文凭都没混到就灰溜溜滚回国·若要较真的话,他的最高学历是高中毕业··     他一露出羞愧的表情,义哥心里就清楚了,笑话道:“学历不高也没关系,我这儿也招保安打手,不看文凭,只看本事。
可是你那小身板儿,我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撂倒,恐怕干不来这个吧”·     夏明连头都抬不起来了·“肯定还有别的我能做……”·     “哦,是有啊。
你别的没有,但脸还不赖,陪客人睡觉肯定没问题·客人又不管你学历高不高、打架厉不厉害,能cao就行·我估计你是个雏,床技不怎么样,但是这种事情嘛一回生二回熟,渐渐就练出来了,况且就有人喜欢生涩的,可以作为一个卖点。”
    他故意说得很下流,想吓一吓这个年轻人·果不其然,夏明浑身发起抖,脸上鲜红欲滴,泫然欲泣·虽说他现在落魄潦倒,但以前好歹是个富二代,要他以色侍人,他怕是万般不愿意。
    乔铭易板着脸打断他:“嘉义你怎么能这样,嫖娼是犯法的,你组织卖- yín -罪加一等·”·     “铭少啊,你知不知道你吃的住的用的钱都是哪儿来的”·     “我自己会工作我还有失业保险呢你以为我想住你这破地方我马上就搬走”乔铭易叫道。
    义哥长叹,扶着额头:“铭少息怒,我就是开个玩笑·他是小邵家内弟,我要真把他抓来卖,他俩哥哥还不撕了我而且我这儿又不是东莞洗头城,就搞搞歌舞表演,不卖- yín -的。
那些小姐想卖自己去卖,我不组织不抽成·”·     “哼这还差不多·”·     义哥转向夏明:“依我看你也干不来什么太复杂的事。
端盘子扫地总会吧就普通服务生的工作·”·【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64)】·     夏明眼中涌起一丝希望:“我会”·     “但是工资也不高。
我给你算一笔账哈,假设我一个月给你三千块基础工资,包吃住,一年十二个月多发一个月工资当作年终奖,你扬哥欠我五百万,哪怕不要利息,你得不吃不喝一百多年才能还清。”
    夏明哭丧着脸:“我知道自己还不起,但是能还一点是一点,我不想看我哥他们替我背债……”他吸吸鼻子,可怜巴巴又满怀期待地说,“而且你也说那是基础工资,还没算绩效呢……说不定我干个几年还能升职,那就能赚更多了。”
    义哥哭笑不得·“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想着升职加薪做什么美梦况且我这里招人都要手脚干净的,像你这种有‘前科’的我本来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我已经不赌了我戒掉了真的”·     “嘴上说得容易,谁知道是不是真戒了客人没事经常打牌,你在旁边看了还能忍住手痒”义哥冷笑,“恐怕忍不住吧”··     “我能忍住要是再赌你就砍我的手”·     乔铭易插嘴:“砍别人手是不对的。
你要砍就自己砍嘛·”·     夏明:“……”·     他接着道:“老夏他弟,我不是不懂你的心情,赌博是人类的天性,无可避免的如果你真想赌,就学我抽小姐姐吧更安全更划算呢”·     义哥无奈:“铭少你能不能别瞎教别人,你都在那破游戏上花多少钱了……”·     “怎么是瞎教赌博输了就一无所有了,抽小姐姐输了至少能得一张JPG而且还有保底还有优惠当然是小姐姐更安全更划算”·     义哥:“……”·     乔铭易又要长篇大论安利他的手游小姐姐,义哥急忙打断他:“夏明你看铭少家多有钱都知道自己花的钱自己赚,你现在醒悟还算懂事。
你真心悔改,义哥愿意帮你·不过这笔账不可能一笔勾销的·”·     夏明心里一抽,眼看要哭,义哥又说:“钱还是得还,但可以减去一部分,从你工资里扣。
你叫你哥尽管放心,在我这儿工作我不会亏待你的·”·     夏明连连点头,“我知道……谢谢谢谢我一定好好工作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忘记的”·     ·     第46章·     ·     Jensen打扮得花枝招展,隔得老远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看到邵晟扬和夏斌从电梯出来,他像老鸨子迎接客人一样喜笑颜开地迎上去,就差手上没条手绢了··     “你们他妈的总算来了等死老子了”说出的话却没什么美感。
    会面地点约在当地一家五星级饭店的商务会议室·据说是对方公司包下的·这么大排场,委实令邵晟扬大吃一惊·他低声问夏斌:“对方是谁,你心里有数吗”·     夏斌凝重地摇摇头。
    谷亦峰随后到了,惶惶不安地问Jensen:“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突然要投资,是不是你在从中作梗”·     Jensen扬起眉毛:“什么叫‘从中作梗’”·     “啊啊我的意思是‘牵线搭桥’,抱歉我语死早。”
    Jensen一甩头发:“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不过既然他们指明要见Sean和夏斌,说不定是他们的熟人吧·你们两个快想想”·     夏斌冷汗:“我要是有这种财大气粗的熟人,还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吗”·     “……好有道理。”
    会议室很大,中央摆着一张红木会议桌,整面墙都是明亮的落地窗,现在只坐着四个人,显得空空荡荡··     “难道是甘士宇商业上的竞争对手”邵晟扬推测,“假如接下这部电影,还获得成功,就等于是在打甘士宇的脸呐。
谁最跟他过不去”·     夏斌阴暗地说:“我·”·     “你个穷逼闭嘴·”·     夏斌:“……”·     “哼,甘士宇那混账肯定有一大堆仇家,如果大家排队一人给他一巴掌,队伍能绕地球三圈”Jensen刻薄地说。
    会议室门外响起人声:“汤总这边请·”·     ——来了·     四人顿时挺直了背,同时做出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谷亦峰更是直接跳起来,随时准备同新老板握手·夏斌则目不转睛盯着大门,思考接下来进门的究竟是哪位故人··     门开了·先进门的是酒店经理。
他笑吟吟地弓着身子,将一男一女引进门内··     “请进,客人已经到了·我叫服务员送茶水来·”·     “好好好,多谢。”
    那个被称作“汤总”的男子笑着回答经理··     夏斌不认识这个人·汤先生看上去很年轻,不到三十的样子,相貌谈不上英俊潇洒,但也绝不难看,五官端正,有一番自信从容的气度,一看便知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但因为带了一副半框眼镜,所以显出几分儒雅的学者气质,让人联想到“儒商”二字。
    四人轮流同汤总握手·汤总将名片递给他们:“鄙人是汤之霖,帝都‘优陆地产’的董事长兼CEO·”·     谷亦峰盯着名片,莫名其妙。
“呃……您好·优路地产是房地产公司”·     “正是。
怎么您不知道哦,大概是因为事发突然,秘书没说清情况吧·”汤之霖在桌边坐下,向其他人按按手,“我们优路地产近期因为业务发展的需要,打算转投文化产业,新成立了‘优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我本人一直期待有机会与大名鼎鼎的谷导合作,恰好听说您拍摄中的新片遭遇了一些……挫折,”他内涵地说,“谷导需要资金,而我需要项目,希望能借此机会一展拳脚,互利共赢。”
【落魄金主受难记 自暴自弃(65)】·     服务员送上茶水,汤之霖端起茶杯小啜一口·四人趁他喝茶的时候交换目光,谷亦峰小心翼翼地说:“我现在的确缺乏资金,可是……您想必也知道,文艺片的市场一向冷淡。”
    “但是可以冲奖啊·如果《白衣》获得了国外大奖,就能打响我们公司的知名度·不瞒您说,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希望将您的电影作为一块敲门砖,叩开市场的大门。”
他放下茶杯,扬起嘴角,“此外,这也是我太太的愿望·”·     “您太太……”·     “是的。
等她来了再和几位说吧·她有些晕机,现在在洗手间,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声音:“是汤总的夫人吧里边请。”
    门再度打开,一名身穿白裙、挽着头发的女子走进会议室··     夏斌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不仅是他,其他三个人也纷纷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你是……原悦”·     原悦——夏斌的前同事,现在的汤太太——害羞地朝他们笑笑。
    汤之霖站起来,将太太迎到身边,绅士地为她拉开座椅:“这是我太太原悦·”·     “怎么……是你”夏斌仿佛身在梦中,猛掐自己大腿。
没醒,不是在做梦··     邵晟扬也惊讶万分:“原小姐你不是去帝都了吗才几个月不见就……结婚了”·     原悦含情脉脉地望向汤之霖:“嗯,我搬到帝都后偶然遇见之霖。
我们原本是高中同桌,毕业后他去国外留学,我则考取国内大学,从此就没再联系,想不到竟然有朝一日还能遇上……”·     “哦——”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拉长声音。
夏斌已经开始脑补狗血言情剧剧情了,什么富家公子和平凡少女的校园恋情,因客观因素不得不分开,多年后意外重逢,彼时男未娶女未嫁,旧情复燃一发不可收拾……·     “这这这……恭喜呀,原悦你结婚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好去喝喜酒哇”夏斌像从前一样猛拍他肩膀。
汤之霖扭头看他,他不好意思地放下手,尴尬地咳嗽两声··     汤之霖说:“我和小悦刚领了证,还没办酒,婚礼定在两个月后,到时候各位请务必赏光。”
    原悦红着脸推他一下:“别说这个了,谈正经事吧·”·     “我不就是在谈正经事吗·投资谷导的电影也是小悦的意思。
小悦在希宏市的时候受过夏先生、邵先生许多照顾,要是没有你们,小悦恐怕无法逃脱‘那个人’的魔掌·你们是小悦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投资这部电影就当作是报恩了,即使亏损我也心甘情愿。”
    夏斌忽然想起小周曾说过,一家帝都房地产公司向他们发律师函,那一定就是汤之霖的公司汤之霖用这种手段保护原悦,肯定非常珍惜她,看来原悦也找到值得托付的人了,夏斌由衷地替她感到高兴。
    “除了电影,我还有一件事想和夏先生谈谈·”汤以霖忽然转向夏斌··     “怎么”·     “我托人打听过夏先生的背景,您曾是‘星咏传媒’的CEO,后来离职。
但我认为并不是因为您的个人能力或是经营方针有问题,而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他顿了顿,故意隐去夏斌家族的丑闻,代之以模棱两可的词汇,“‘优辰’亟需您这样的人才,不知您是否愿意出任总经理一职”·     ·     第47章·     ·     夏斌的下巴好像脱臼了。
    “我”他指着自己,讶异地问··     “是啊·您不仅在这一行经验丰富,而且从您帮助小悦的事就能看出您品格优秀,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难道您不愿意吗‘优辰’是一家刚成立的新公司,自然比不上老资历的‘星咏’,待遇恐怕也没有您以前那么好,让您出任总经理是有些屈才。
但我一时找不到比您更合适的人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落魄金主受难记BY自暴自弃(3)[高质言情]】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