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BY缓缓归BY海中一主(4)[高质言情]

陌上花开BY缓缓归BY海中一主(4)
·     潘方拉了韧带,走不了路,坐在轮椅里心里烦燥,也跟着数落起来·“这笔帐我迟早要和温子骞算的,他以为拿到地,他就可以目中无人,我会让他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潘琴道:“最好不得好死·”·     温子暄坐在沙发上,听着母亲和舅舅恶毒的话,终于忍无可忍·她很少和潘琴正面争吵,她尽量去体谅母亲丧子之痛,对她做的过分的事情虽有抱怨,总能自我安慰忍耐下来。
    可是,他们说的太过分了··     她起身道:“够了,如果不是你们处处针对我哥,也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够了,你从小胳膊肘就向外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潘琴几乎有些失态,声音尖锐。
    潘方道:“子暄,我给纪家打几个电话,撮合一下你和纪四少·最后的机会,你可要珍惜·”·     潘琴道:“对,妈妈虽然骂你,那是为了你好。
有哪个妈妈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女人这辈子找老公太重要了·找了纪家是你的福气,不愁吃不愁穿,妈妈才放心·”·【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66)】·     温子暄生气道:“够了,你们不过是拿我当达成目的的工具罢了,何必说的那么好听。”
    潘方怒道:“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嫁过去最享福的是谁是你”·     “你还小,爱情没有永恒的,生活的磨难却是无止尽的。”
潘琴放低声音试图说服女儿:“你嫁得好,自然就能少吃苦,生活过的富裕,烦心事就少,这是人人羡慕的好命,很多人托关系挤破头的,还不一定能见上一面纪涵志呢。”
    潘琴和潘方你一言我一语,唱双簧似的··     温子暄突然大声喊道:“别说了,这辈子我非秦苍不嫁·”·     潘琴被她这句话激怒的大喊起来:“那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温子暄望着母亲扭曲的脸,突然心灰意冷,转身离开。
    潘琴在后面喊道:“去哪里不准走你要是敢去找温子骞或秦苍,那你以后都不要回这个家了·”·     温子暄停住脚步,她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然后快走两步拉开门冲了出去。
·     潘琴气的捶胸顿足:“哥,你看看她,我真是白养了·”·     潘方道:“也不知道温子骞和秦苍给她吃了什么迷药。”
    “你想办法呀,难道我们真的要像那个野种屈服”潘琴焦急道··     潘方冷笑:“哼,我这把年纪,难道还治不住一个黄毛小子”·     潘琴道:“还有秦苍,他们俩我都不想再看到。”
    ……·     阿斌偷偷瞟了一眼温子骞,温子骞低头正在看企划案,柔软的头发遮住了额头,低垂着眉眼,显得睫毛特别长。
尤其是双唇,下嘴唇微微有些肿,让苍白的唇上添了一抹桃色,竟然有些诱人··     阿斌咽了一口口水,那唇一眼就能看出怎么个回事,温子骞没太注意,他也只能装糊涂不敢点破。
心里突突突跳出来几个词:造孽狐狸精红颜祸水·     如果温子骞知道了他内心活动,怕是会徒手撕了他。
    “再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温子骞没有抬头,目光依旧专注在企划案上,声音却冷的冒寒气··     阿斌灰溜溜收回目光,讪讪摸了摸鼻子,捏着嗓音委屈道:“哪有看你,冤枉人家。”
    温子骞眼角抽了一下,咧着嘴抬头看他,道:“我有余光好吗再用这个调调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阿斌赶忙摆手,“不说了,不说了。”
    温子骞心情不太好,手里的企划案不是很满意,正想把部门经理叫上来训斥一顿,突然手机响了,心里更加烦躁,一看是秦苍来电……心情顿时好了很多,挥手让阿斌出去,接道:“秦苍。”
    “忙什么”秦苍声线比温子骞低沉一些,听起来特别有男人的力度和独有的磁性··     温子骞抱怨道:“没完没了的事情,永远也做不完似的。”
    秦苍道:“那什么时候能下班”·     温子骞道:“如果较真,永远也下不了班,24小时不吃不睡时间都不够用。
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有些扭捏,支支吾吾羞羞答答道:“咱们好了……还没有约会过……我想请你共进晚餐。”
    温子骞心头荡漾,笑道:“当然,我想下班,也没人能管我……你来接我,就可以走·”·     电话那头兴奋欢呼:“我马上就来。”
    温子骞挂了电话,也没心思看文件,干脆托着腮看着秒针一圈一圈滴滴答答的跑,嘴角情不自禁的笑了··     好像又回到十几岁的年纪,心情是纯粹的,感情是单纯的,喜欢就是喜欢,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他摸了摸肩膀,昨夜秦苍抚摸的触感还印在皮肤上,他喜欢秦苍反复抚摸自己有知觉的地方,哪怕不**,他也喜欢在温暖大掌的触感下入睡··     脑海中飘过旖旎□□,秦苍顾及他身体,已经好些天没有主动要求**。
他又死要面子,心里猫爪一般,也不愿先提出来··     胸口麻酥酥难受起来,这个身体好像越来越欲求不满··     正想着,电话响起,他有些心急,看也没看接了电话就到:“这么快就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道:“谁到了”·     纪涵志的声音。
    温子骞心中的快乐瞬间就消失殆尽,皱着眉道:“纪四少,有事吗”·     纪涵志笑了笑道:“温大,欠我的什么时候还”·     温子骞装傻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温大,你这样就不地道了,有求于我的时候热情洋溢,用完之后弃如草履……你当真觉得我纪涵志这么好说话”·     温子骞不想多说废话,道:“纪四少说笑了,你的情我牢记在心,翡翠城建成之后,我会给纪四少一份满意的红利,你看可好”·     纪涵志道:“我缺你那点钱我要什么你不知道”·     温子骞沉默了一会,口气坚定道:“你要的,我给不了。”
    纪涵志也沉默了好久,再开口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平缓,话语间夹杂了气急败坏的冷哼·“温大,这么多年,你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我要不是真有些喜欢你,怎可能有这么好的耐心和你周旋,我就是把你抓了强上了,也没人敢把我怎么样·”他冷笑几声又道:“当然,我还不至于那么恶劣。
小混混做的事情,我纪涵志没兴趣,我要你乖乖的臣服于我,乞求我,讨好我,懂吗·”·     纪涵志的声音像条毒蛇,温子骞觉得肩膀有些冷,他保持镇定道:“纪四少何必跟我一般见识,怠慢之处还请原谅,我能做的就是与四少利益共享,其他的事情,残疾之身还真满足不了四少。”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67)】·     电话那头很轻的笑了笑,也听不出什么异样·可是温子骞挂了电话,总觉得心神不宁,让阿斌派人去买了几份大礼,找了一个好日子,给纪荣和纪涵志各送了一份。
    ……·     秦苍一边开车一边兴奋道:“今晚吃什么”·     温子骞兴趣缺缺,靠着椅背,闭目养神,道:“随便。”
    “吃西餐好不好·”秦苍光顾着高兴,没注意温子骞的神色··     “随便·”·     秦苍听他说话有气无力,侧头看他,只见他双眉轻蹙,神色凝重。
恰巧红灯,他凑过去,轻吻了一下副驾驶上的人··     温子骞睁开眼,也觉得不该迁怒秦苍,笑了笑道:“没事,只是有些累·”·     秦苍道:“如果太累不要勉强,我们回家休息。”
    “不,回家憋着更烦·”他叹了口气道:“专心开车,去玩玩吧·”·     秦苍去了魅瑟,顶楼豪包被他装饰的婚房一样,桌上、沙发上摆满了玫瑰。
还有两根醒目的落地红烛,足有胳膊那么粗,一龙一凤雕刻的栩栩如生··     温子骞推门刹那,尴尬的眼角抽搐,余光瞟见林峰含笑的脸,耳朵根立马就红了。
    他妈的,太没品味了,温子骞心中咒骂,这是乡村爱情故事吗·     秦苍推着他进去,关了门,迫不及待单膝跪地,掏出一个锦盒。
    温子骞哭笑不得,捂额道:“能不能把这些刺眼的花和蜡烛撤了·”·     秦苍眨巴眼仰望他,可怜兮兮道:“你不喜欢”·     温子骞道:“我不喜欢俗气的东西,赶紧的收拾。”
    秦苍兴奋的表情瞬间瓦解,失望的垂下眼,闷着头不说话··     温子骞干咳一声,从他手里拿过锦盒,道:“不过,这东西,我收了。”
    他取出戒指看了看,道:“幸好不是俗气的款式,这种干干净净的简单款我很喜欢·”他比了比,戴在了左手中指··     秦苍瞬间笑容满面,扑上去抱个满怀,轮椅没有拉手闸,顿时向后倒了下去,吓得温子骞惊呼。
    天旋地转,人已经躺在秦苍身上,秦苍献宝一般给他看自己手上的戒指,一样的款式,边献宝边亲吻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温子骞把头抬了抬:“对了……以后再敢把我嘴唇咬肿……今后就不要亲了……”·     秦小狗摇着尾巴猛点头。
    ……·     对戒太过醒目,温子骞便用一根细链子挂在了脖子上·每天用身体捂着,也觉得自己热恋青少年一样,分开一会就想念。
    恋爱中的男人工作效率直线下降,眼睛盯着文件十几分钟,都不见动笔·阿斌一看,惊讶的发现勤劳敬业的温总竟然在发呆···     他轻声咳了一声,温子骞才如梦初醒,道:“哦,挺好,挺好。”
    阿斌茫然,什么挺好·     午休的时候,温子骞被电话闹醒,一看是潘琴打的,直接挂了··     电话锲而不舍,温子骞皱了皱眉接通,还没说话,电话那边就开始咆哮:“你把子暄藏哪了”·     温子谦一愣,问:“子暄怎么了”·     潘琴冷笑:“别装了,你故意让秦苍接近我女儿,破坏他和纪四少的好事。
私下你又拉拢纪四少,温子骞,我果然没看走眼,从小你就是个阴险恶毒的个性,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你在远航面前演的小白兔似的,背地里竟对子熠使坏,你那阴毒的个性和你妈一个样。”
    温子骞懒得和她斗嘴,冷声道:“没事我挂了·”·     潘琴喊道:“子暄一周没回家了,你到底想怎样你害死了我的儿子,还想害死我的女儿”·     温子骞挂了电话,扶着墙上扶手想坐起来,起的急了,体位性低血压让他头晕脑痛,又倒了回去。
他皱着眉拨了温子暄的号码,电话关机,他赶忙给子暄留言:子暄,收到信息给哥回话,听到了吗·     接着又给秦苍打了电话,秦苍接了电话,给东南西北的小弟交代,各大酒店酒吧娱乐场所都找了一个遍,最后酒店找到了,赶过去却扑了一个空。
    到了晚上七点,终于有消息,温子暄在一家很小很偏僻的酒吧里··     秦苍和温子骞赶忙开车过去··     雨丝细密落下,没有雨具,秦苍让温子骞在车里等着。
他大步流星走进酒吧,不一会拉着温子暄往外走··     温子暄有些喝醉,半蹲着耍赖不走,笑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个人在雨里拉拉扯扯,淋湿透了。
    秦苍气的用力把她拉起来骂道:“小姑娘跑这来,作死呀,有人把你打来吃了,看你怎么办·”·     温子暄被雨淋的有些清醒,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真的不是做梦,她猛地扑过去,搂住秦苍的脖子,踮着脚吻住了他的唇。
    秦苍赶忙拉开距离,侧首与温子骞四目相望·他心虚的拖着温子暄,塞进车里··     车子摇摇晃晃的,温子暄倒在后座昏昏欲睡。
    秦苍尴尬道:“是她偷袭我,跟我无关·”·     温子骞没有回答··     秦苍道:“你生气了”·     温子骞摇了摇头。
    秦苍闷声道:“不吃醋”·     温子骞没心情和他斗嘴,没有说话··     一路沉默,秦苍心里闷闷的,许久才听见温子骞轻声道:“吃醋的……”·     秦苍“啊”了一声,偏头看见温子骞望着窗外的侧脸,阴影变幻中,看见了一抹红。
    温子骞侧头看着后座的人,叹了口气,道:“送她去公寓,那里床铺齐全,她要不想回家,就让她暂时住那里吧·”·【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68)】·     秦苍道:“也好,酒店也不安全。”
    “有空你去陪陪她·”温子骞道··     “我觉得,该把咱两的事情给她说了·”秦苍担忧道:“这种事情拖得越久越难解决,快刀斩乱麻,懂吗”·     温子骞想了想点头道:“我懂,我会找时间给她说的。”
    秦苍望着他笑道:“我以为你会让我以色侍人,成全你的妹妹·”·     温子骞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会逼你,除非你自愿。”
    秦苍正要开口,温子骞补充道:“当然……这件事,你自愿我也不同意……”·     秦苍眉头一展,勾着嘴笑道:“温总越来越会哄人家开心了……”·     温子骞笑了笑,看向窗外。
    雨夜中,霓虹飞梭,模糊的世界,清晰的心··     ·     第38章 38·     ·     38·     时间飞梭,一晃又是几个月。
    资金状况刚刚稳定,翡翠城项目突然出了些小乱子·拆迁工作一直稳步推进,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临近尾声,有几家钉子户突然反悔,死活不同意赔款数额,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哼”温子骞听了报告冷笑:“真敢要,当他家千年古宅,瓦片都是以万为基数算的吧·”·     温远行道:“这几家人凶的很,有混社会的……我们的工作人员被他们打了,他们还到处乱说,说我们强拆他们的房子,让他们无家可归……”·     “凶”温子骞笑:“能有秦爷凶能比秦苍狠人生如戏,都是演员,让他们演,我看他们想干什么二叔,你不管了,把工作人员撤回来,受伤住院的安排人带着慰问金去看看,所有费用公司出,让他们宽心。
其他的,我来处理·”·     晚上,温子骞对秦苍道:“麻烦你个事·”·     秦苍笑道:“和我瞎客气什么刀山火海,你说的我都做。”
    温子骞道:“刀山火海不至于,只需要你本色演出,帮我搞定几家人·”·     他把资料拿出来,大概介绍了那几家钉子户的概况,问:“能搞定吗”·     秦苍看完资料往桌上一丢,道:“都是些普通人,怎么那么难搞放心,没问题,这种小事都不用我出面,派个得力的,一周内给你拿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温子骞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事情来的突然,他怕后面有人搞鬼,事情拖的越久越麻烦,舆论压力越大·他拉着秦苍的手,反复叮嘱道:“这事速战速决,吓吓得了,别闹出人命,懂吗。”
    秦苍弯腰吻了他一下,笑道:“遵命”·     结果半个月后,这“没问题的小事”还没有搞定,有越演越烈的架势,网络上炒的沸沸扬扬。
    这天晚上,秦苍回来怒气冲冲,进门坐在沙发上生气·温子骞看他眉头紧锁,心里明白,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哼,我说几个百姓也能把事闹成这样,原来有家的儿子是跟着杜斐混的人。
这事让杜斐知道了,专门来找事,想把事情闹大·行呀,我看他是伤好了,又像被我开刀了·”·     “杜斐……”秦苍伤了杜斐之后,温子骞就一直觉得心绪难平,可是杜斐一直销声匿迹,没想到是在等机会。
    “杜斐怎么说想要钱”·     秦苍皱眉道:“他不想要钱……”·     他想要我的命秦苍没有说,他怕温子骞担心。
    温子骞道:“那他们提出什么条件了吗”·     秦苍安慰道:“没有,我看就是想借机闹事·没事的,我还怕他们了你放心,明天我去一趟,这事我来解决。”
    温子骞心跳莫名加快,有些喘不上气,捂着胸口低头喘气··     秦苍蹲下来搂住他的腰,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捋顺他的后背,道:“你看你,着什么急放松,我会妥善处理的,你放心。”
    温子骞喘了好一会,平稳了心情,才缓缓道:“我不是担心工程……我担心你乱来……杜斐那里能和解就和解,如果他们愿意私了,再多钱也答应。
钱没了再挣,花钱消灾,就当喂狗了”·     秦苍笑着把他抱回卧室,抚摸他的后背,肩膀,在他耳边低声安慰:“没事的……睡吧……”·     那一夜,温子骞睡的极不安稳。
早上,送秦苍走的时候,心里还突突乱跳··     钉子户的事还焦头烂额,结果潘琴又来公司添乱··     那天温子骞正在开会,潘琴不请自来,当着一屋子的人耀武扬威道:“开会怎么不通知我潘方撤了股,可是我好歹还是温氏的名誉董事吧。”
    温子骞看见她就头疼,冲着阿斌发火:“谁放她进来的愣着干什么叫保安呀”·     “敢”潘琴道:“你们动我试试。”
    屋里好几个经理站起来,却不知道该不该把潘琴拖出去,好歹这人曾经是他们的女主人··     温子骞望着她,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潘姨,闹够了吧,那个名誉懂事八百年前就被我废了,如今你什么都不是。”
    潘琴怒道:“那是你爸亲自任命的,你凭什么”·     温子骞望着她道:“凭我是温氏的当家人。”
    “你这个卑鄙的小人,大家都看看他的嘴脸,他的父亲才刚刚去世,他就这样对我·他为了得到地,还破坏他妹妹和纪涵志的亲事,现在我女儿伤心离家出走,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是他害的。”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69)】·     温子骞望着她,冷冷道:“不,都是你害的……潘姨……你心计重,善于算计……可是子暄不是你登龙门的工具,她是你唯一的女儿了。”
    唯一的女儿……唯一……·     潘琴被刺激了一下,气的嘴唇颤抖,终于是按耐不住情绪,扑过去抓扯温子骞的领子。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阿斌已经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去护着了·可是混乱中,温子骞还是被拖下了轮椅,西装被拉扯的凌乱不堪··     潘琴被两个保安按住,她撒泼喊道:“谁敢动我,不知道我是谁吗”·     保安只能放手,挡在她的面前不让她靠近温子骞。
·     温子骞趴在地上,两条腿拧在了一起,一只鞋子掉在地上,露出他病态十足的脚掌·脚背贴着地面,微微有些颤抖··     温子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抓着阿斌的胳膊用力拉起自己的身体,还没坐起来,双腿便开始大幅度的上下抖动,他手指痉挛成爪的按着腿,面目都有些扭曲。
    阿斌知道刚才那一跤跌的狠了,不敢乱动他,只能帮他按着腿,让他趴在自己腿上自行缓解··     潘琴看着他扭曲面貌,笑的直拍桌子,道:“温子骞,你这样子,有再多钱又怎么样你永远也赢不了我因为我可以跑可以跳,而你永远就只能拖着这具残废的身子,活的可怜虫似的。”
    温子骞看着越痛苦,她就越解恨·观众越多,她表演起来越是卖力··     温子骞疼的说不出话·他从来没有在员工面前发作过痉挛,这是第一次,所有人都被他抖动的双腿吓着了。
一屋子人尴尬的坐立不安,留着不是离开也不是··     温子骞憋了一口气,声如细丝对阿斌道:“散会……让他们……走……”·     阿斌赶忙给各个部门的经理使眼色,道:“散会了散会了,都快走吧。”
    有几个想过来帮忙,他赶忙摇了摇头···     保安看着阿斌,指了指潘琴·阿斌怒道:“谁给你们发工资,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吗”·     保安赶忙拖着鬼哭狼嚎的女人离开。
    等人都走了,阿斌才低声道:“都走了·”·     温子骞抬起头,满脸冷汗,嘴唇都咬破了·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哮鸣音,他双目赤红,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阿斌赶忙给他喷了哮喘药,不停帮他捋背··     温子骞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丢脸过,他遇到过很多挫折,他都挺了过来·可是,不知道到什么原因,潘琴的几句冷嘲热讽像刀子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心里,难过的让他想哭。
    阿斌背着他避开人群,回到休息室·痉挛发作的时候,右脚的脚跟不停踢在轮椅上,裂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袜子虽然看不出来,可是脱的时候都能拧出血来。
    阿斌拿出药水,把他的腿放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擦拭伤口,涂上消炎粉··     他偷偷看温子骞,温子骞的呼吸已经在药物作用下舒缓下来,没有了可怕的哮鸣音,只是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左手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骞……”阿斌轻声喊他·“那个女人是个疯子,你别往心里去·”·     “嗯,没事的。”
温子骞把手放下来,神色看着还算平稳,只是眼角发红,眼底有些血丝··     阿斌也不知道说什么能安慰他,只能低头帮他活动僵硬的脚踝··     温子骞面色麻木看着天花板,身体被动的抬起,余光中他的腿被抬起放下,细弱的不忍直视。
他知道阿斌在帮他换纸尿裤,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只要痉挛必定会失禁·可是,哪怕是看过上百遍,他还是不敢面对,潜意识会让他逃避,好像不去看,这种卑微肮脏的身体就不存在似的。
    阿斌帮他擦干净下身,穿好裤子,看他好像睡着了,给他盖好被子才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温子骞就睁开了双眼·他发了一小会呆,然后拿出手机拨给秦苍,他好想听见秦苍的声音,低沉的嗓音能给他勇气,他怕自己胡思乱想会让自己疯掉。
    可是,电话关机·他捂着胸口难受极了,他知道阿斌就在外屋,他不想把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他只能抓着被子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抽噎出声。
他的身子弓的像虾米似的,无声的默默的哽咽着··     这一天,他疯了一般不停给秦苍打电话……可是秦苍失联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他的心揪了起来,侧夜难眠··     到了第二天,他终于得到了消息··     秦苍被刑事拘留了,他失手杀了一个人。
    ·     第39章 40·     ·     39·     温子骞急的坐立不安,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只是意外,事情没有弄清楚,不能乱了阵脚。
    他赶忙给秦铭打电话,秦铭道:“没什么,老魏管的地方,我亲自去一趟,中午把人给你接回来·”·     关押秦苍的拘留所,正巧是魏局长管辖范围,魏局长和秦铭老相识,和温远航也有一定交情。
温子骞的心稍微释然,秦爷的办事能力他清楚,所以他坚信秦苍会没事·那时候,他还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脱缰的野马,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他去了公司,如往常一样处理公事。
    一整天都没有接到秦铭电话,他让自己忙碌起来,尽量不胡思乱想··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温子暄的电话··     “哥,秦苍出事了你知道吗”温子暄声音焦虑,急的都带着哭腔。
    温子骞安慰她道:“应该没有太大事情,你别急,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有办法吗哥。”
    “秦爷找人了,放心吧·”·【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70)】·     温子暄听见电话那边还有人在汇报工作,突然气就不打一处来。
“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忙那些破事秦苍是因为什么被抓,你怎么还有心情工作呢难道在你心中,秦苍就这么微不足道·”·     部门经理正在汇报紧急事情,突然看见温子骞表情阴暗,朝他挥了挥手。
他赶忙识趣的退了出去,把门掩上··     温子骞昨夜几乎一宿未眠,今天强迫自己忙了一天,满腔怒火积压在心,他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温子暄的话无疑是最后压死他的稻草。
    “破事翡翠城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在你眼里就是一堆破事”·     温子暄道:“至少在我心中不如秦苍重要”·     温子骞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抓着心口道:“有本事你去救人呀没有那个本事就给我闭嘴等消息”·     他挂了电话,用力摔了出去。
    阿斌走进来,把手机捡起来·温子骞撑着桌子喘粗气,坐着摇摇欲坠··     “我是不是特别冷血……”温子骞喘息着,说话断断续续很费力。
“这种时候……我还能吃得下饭……还能想着工作……”·     阿斌把手机放在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道:“你别逼自己了……我懂……”·     ……·     秦铭和温子骞几乎用尽了关系,四处打点,三天后才把林峰等几个涉案人员保释出来,除了秦苍。
    无论如何,拘留所就是不放人··     三天没见天日,林峰出来的时候用手遮住阳光,好一会才适应光线,抬头看见温子骞坐在车里朝他招手。
他钻进车里,看着温子骞靠在椅背上,几日不见感觉又瘦了些,平日里觉得他坐姿端正挺拔,今天只觉得佝偻着背,萎靡不正·他因为腰疼,没办法佩戴腰封,坐在后座绑着安全带,手也一直握在扶手上才能保持着平衡。
    林峰张嘴正想说话,他笑了笑打断道:“不急,饿了吧,先去吃点饭,咱们再慢慢商谈·”·     一路无语,温子骞靠着窗子闭上双眼,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林峰不确定他睡没睡,轻声喊了两声,也不见他回答·他心急如焚,可是看着温子骞安静的面容,只能干着急··     车子直接进了魅瑟地下停车库,车停下,阿斌从副驾驶出来,在后备箱拿了轮椅,打开车门时温子骞才睁眼,任由别人摆弄。
    直到温子骞被抱了出来,林峰才看见他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绑着绷带,隐隐还能看见血迹··     温子骞似乎很疲惫,阿斌推着他,他就靠在椅背上休息。
    三人上了顶楼,秦铭在包间等了他们很久,看见人来了,赶紧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拉住林峰到桌前,道:“吃块豆腐,去去霉运·”·     林峰捧着一碗小葱拌豆腐,看了一眼秦爷,几日不见,秦爷也瘦了。
    他吃了一口,正要说话,秦爷道:“吃饱了再说,这几天受委屈了吧·”·     林峰摇摇头,端着碗吃了起来,桌上菜品丰富,他确实饿坏了。
拘留所天天审问,不让吃饭不让睡觉,可是他不敢说,他看着秦爷和温子骞,虽然强装镇定,可是眼底的焦灼还是情不自禁的暴露了出来··     温子骞抿着嘴,表情还算平常,不是他沉得住气,而是他不敢往坏的方向去想,内心阿Q般骗自己:我有钱,这世上没有用钱摆不平的事情。
    屋子里很静,只有林峰压低的声音:“秦爷……我们是被人下套了……杜斐那小子存心是要报仇的·他的人把我们堵在了一个废旧的仓库,攻击我们。
我们为了自保,就打了起来,可是没有多久,和小秦爷斗在一块的那人,突然就倒地不起,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不一会就死了·”·     秦铭皱眉道:“当真是自己倒地不是被打的林峰,我要听实话,你若有半点隐瞒,那可是误了大事,你懂吗”·     林峰突然跪了下来道:“我对天发誓,要是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
    温子骞一直抓着轮椅扶手,表情严肃,听了以后稍稍缓和,人看着不再那么僵硬,放松了一些··     “他们……打你们了吗”温子骞开口,声音疲惫不堪。
    林峰知道他问的是拘留期间,道:“我还好,没怎么挨打……只是不让睡觉……”·     “那……”温子骞紧张的望着他,道:“秦苍呢……”·     林峰道:“没见到,估计和我差不多,你放心。”
    温子骞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感觉都坐不稳,腰身塌陷,没了以往的精神·“这几天把秦叔吓坏了……打探不到消息……我还以为……”·     这三天,温子骞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
温远航在官场好歹也有不少人脉,温子骞放下面子四处花钱打点,开始都说的好好的,结果不到半日便将钱退了回来·温子骞心急如焚,一怒之下拿自家墙壁出气,墙皮都砸掉了一层。
    阿斌给他包扎伤口时,都不敢直视血肉模糊的伤口··     保林峰出来都是花了秦铭所有的人脉,舔着一张老脸四处求人,用尽一切代价都没法保出秦苍,看来这事确实麻烦了。
    温子骞脸色很差,有些气紧,坐在这强打精神听他们说话··     秦铭道:“魏局长很多话都不好说,只说这次已经不在他能干预的范围之内。
不过,我视秦苍己出,我会想办法的·子骞,你状态不好,先回去吧·”·     温子骞的下唇裂开一道口子,刚才说话的时候血珠子冒了出来,被他抿的一嘴唇血,看着像从坟里爬出来似的,眼里都是血丝,马上就要尸变吃人了。
    “我没事·”·     秦铭皱了皱眉,严厉道:“秦叔喊不动你了我知道你和秦苍的感情,可是你再病了不是添乱吗赶紧回去休息”·【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71)】·     温子骞抿着嘴,眉间紧皱,万般不愿,却无可捺何。
秦铭是长辈,他只能压住火气“嗯”了一声··     秦铭给阿斌使了一个眼色,阿斌如释重负,回去的路上温子骞有些撑不住,整个车里只听见粗重的喘息。
阿斌急的都快疯了,他怕再这么下去,不等把秦苍弄出来,就该给温子骞打丧伙了··     谢波赶了过来,给他输了些镇定药物,他才沉沉睡去··     睡梦中,温子骞梦到秦苍满身的血,眼睛鼻子都在冒血,他在噩梦中醒来,再难入睡。
·     他明白,林峰当着他的面隐瞒了很多事情·大家都瞒着他,他装作不知道,心里明镜似的,这个时候若是帮不上忙,也不能添乱。
    林峰确实没有说实话··     他和秦苍被送往看守所后,就被人轮番轰炸审问,强烈的灯光照在脸上,眼睛都睁不开·不准他们睡觉,也不给他们吃饭,他都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
他实在困的受不了,有人用电棍把他击了一下,疼的他顿时就跌倒了椅子下,尿差点都出来了·有人对他吼:“说,人是不是秦苍杀的是不是温氏想做掉那几个钉子户,然后温子骞让秦苍把人处理了”·     那时候,他就知道,有人想借刀杀人,弄死秦苍,把温子骞拖下浑水。
·     秦铭听了之后,眉头紧锁,道:“你知道秦苍怎么样了吗”·     林峰道:“不清楚,但是我想……只会比我更惨……”·     秦铭想起魏局长的话:“老秦,我这人你最清楚,如果能帮你,我肯定会帮。
可是,这事是上面直接压着,很多事情我都不知情,我没办法帮你·”·     秦铭和魏局十几年交情,警匪一家,秦铭给魏局重要情报培养耳朵,魏局护秦铭安全。
两人合作十几年,关系不一般··     如果能帮,那人就一定不会推脱··     听了林峰的话,秦铭的脸色异常沉重,他意识到这已经不在他能解决的范围,事情已经失控,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握。
    他闭上眼,内心苍伤,他怕秦苍渡不了这个劫.·     ·     第40章 40·     ·     40·     秦铭因为四处碰壁,加之过度劳累,病如山倒,竟然卧床不起,病了好多天。
    温子暄也在为了秦苍的事情四处奔波,为了这件事,她是彻底和潘琴闹翻了脸·可是她人脉单薄,秦爷又一病不起,秦苍生死未卜,她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温子骞情绪还算稳定,在家养了两天手伤,每天关在书房打电话,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过状态倒还不错··     阿斌见他吃饭吃药都相当配合,复健也一次没有落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温子骞又开始正常生活,上班下班处理一大堆烂摊子··     这天,温子骞刚到公司,前台就跑来告诉他,温子暄已经在办公室等他多时了。
他到了办公室,温子暄见他进来,站起来刚喊了一声“哥”,眼眶就红了··     “哥……”·     温子骞“嗯”了一声,推着轮椅来到桌前,翻来文件夹。
他的手伤已经结痂,苍白的手背伤痕累累··     温子暄着急道:“哥,你要想办法救救秦苍·”·     温子骞头也不抬,道:“他是我兄弟,我肯定会救他。”
    温子暄咬了咬嘴唇问:“我想去看看他,你能想办法吗”·     “拘留期间,不准探视·”文件夹里放了几个急件,打开一看全是温氏集团殴打拆迁户致死的□□的截图。
他赶忙拿起手机搜索关键词“温氏  命案”,出来了一长串乱七八糟的新闻·他皱了皱眉,公司有专门应对网络舆论的部室,相关机构他们也长期上供,多半都是正面新闻多于□□。
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如此大规模的恶性中伤,看来背后的人用心良苦,只怕秦苍只是导火线,真正的目的还是打击温氏··     这些天,他请了专业的私家侦探对这件事进行详细的反侦察,潘琴在这件事里面起了什么作用,他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谱。
    温子暄站起来走过去,看见了手机上那些□□,又见哥哥愁眉不展,以为他气恼秦苍闯的大祸,于是解释道:“哥……我知道秦苍这次闯了大祸,可是,他这人重情重义,他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帮你……”·     “够了。”
温子骞皱着眉打断,他心里担忧秦苍,又气恼潘家,连带着这个妹妹也让他失去了耐性··     他心里明白不能迁怒别人,可是却难以控制情绪,于是忍了又忍,道:“你走吧……”·     温子暄急道:“你一定要帮帮秦苍……”·     温子骞怒道:“我帮不帮他那是我的事,你凭什么来指手画脚你回去管好你妈妈,让她别一天到晚惹是生非,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温子暄愣了愣,道:“你什么意思……你怀疑这件事是我妈……不……不可能,哥,但凡什么事都讲一个证据,你不能乱说我妈不会……”·     “不会……”温子骞冷笑:“跑到公司来闹我脸面,撒泼打滚的,还有什么是她干不出来的”·     潘琴上次来公司大闹,温子暄多少听到了些,此刻被温子骞指责,也觉得脸上发红,她忍了忍眼中的泪,道:“我知道你恨我妈妈……可是,不论如何,秦苍是无辜的,他对你言听计从,现在他出了事,你不能不管他……”·     话还没说完,温子骞大声冲门口喊道:“阿斌”·     阿斌疾步进来,温子骞大声道:“送她走。”
阿斌拉着子暄走了出去,安抚道:“三小姐,温总心里也烦着呢,你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他们两的感情,温总能不管秦苍死活吗这不正在想办法吗,你放心吧。”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72)】·     温子暄离开之后,温子骞扶额沉思了许久,拨了通电话,道:“喂,魏叔,我是子骞,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
你看您从小看我长大,我爸爸不在了,我又有残疾,现在温氏有难,你若不管不问,我真的不知道该去求谁了·”·     魏局长和温远航多年交情,也是重感情的人,可是这一次,他却有些犹豫。
“子骞,这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温子骞道:“我明白,我不是有意为难您,这不是实在没有法子了吗,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才能想出救秦苍,救公司的办法。”
    魏局长想了想,低声道:“找我没用,你得找个说得起话的,b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能说的起话的掐着指头也能算出来·”说完便挂了电话。
    温子骞捏着电话,只觉得浑身冰冷·怎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他捂着脸,双肘撑着桌子一动不动,脑海里把这事前后理了理,果真是应了魏局长那句话,没那么简单。
    他在办公室整整坐了一个下午,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     阿斌怕他身体受不了,强制把他抱上床·他趴在床上身心疲惫,内心却波涛翻涌,许久他下了决心,撑起身体拨通了纪涵志的电话。
    “纪四少……”·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好像在包间喝酒,传来行酒令··     “哟,怎么想起给我电话……”纪涵志可能到了安静的地方,声音清晰多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     纪涵志靠着窗边一边抽烟一边听他说完,然后笑了笑道:“温大,我说过什么,做事不能做绝,被你放过一次鸽子,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还是那句话,有求就要舍,有舍才有得,你想让我帮忙可以,你心甘情愿跟了我,我立马帮你把人弄出来,你说可好”·     温子骞道:“你要多少钱我都答应。”
    “钱你觉得我缺钱”纪涵志“哈哈”笑了起来,道:“不,我一点也不缺钱。
我缺你的心,我要你心甘情愿跟我,求着让我艹你,这才是我想要的·”·     他说的露骨,语气带着坏笑,温子骞只觉得身上发冷,他挂了电话,捏紧了拳头。
    ……·     秦铭修养了一周,身子渐好·有天,魏局长突然给他电话,“我打点了关系,这几日安排你见一见秦苍。”
    秦铭终于见到了秦苍,短短十几日,高壮的青年瘦了整整一圈·眼窝凹陷,面色蜡黄,戴着手铐,走进会面室时一瘸一拐,看来受了不少罪。
    “义父……”秦苍望着秦铭,声音沙哑,喊了一声只觉得嗓子冒了一股子血腥,被他强行咽了下去·“我给你……添麻烦了……”·     秦铭看他佝偻着背,心疼他吃了不少苦,道:“别急,义父在想办法,你再忍忍。”
    秦苍捂着腹部皱了皱眉,虚弱的点了点头,道:“杜斐抓到了吗他带头滋事,伤了我们不少人·那个死者是吸毒过量,死的时候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只要有尸检报告,就能还我清白。”
    他说着,突然俯身咳了几声,有血涌到了喉咙,又被他咽了回去,他不想外面的人担心,强撑着打起精神··     “子骞呢……没事吧……”·     秦铭道:“还好,公司的事情乱成一团了,听说在处理后续问题,安抚死者的家属。”
    “噢……”也是,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理事会肯定闹翻天,翡翠城项目投资金额巨大,停工一天也是巨大损失·解决公司危机的确是重中之重,可是秦苍心里却脆弱的难受起来。
    “义父……我想见子骞……”·     秦铭叹道:“现在是审讯期,是不能见面的·我这也是托了不少关系,走的律师会面的途径才能见你一面。”
    秦苍的眼神黯淡下来,一张脸已经找不出一丝活气,他有种预感,他可能没法活着见子骞了··     会面时间很短,秦苍被带回了拘留室,没等他休息一会,又被拖去审讯。
    他不是没进过局子,可是这样疲劳轰炸式的审讯,明显是有人为难他·十几天就给了几顿吊命饭,记不清挨了多少打,每天审讯的人都会威逼利诱的骂:“说,是不是温氏拿钱让你去杀人”·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听的明明白白。
这事怕是幕后有人CAO纵,最终目的还是温氏·他闭口不提,那些人想尽办法的折磨他,好几次精神恍惚中,眼前都出现了温子骞的样子,这给了他莫大的精神力量,让他挺了过来。
    又是一宿不让他睡觉,迷迷糊糊他听见有人低声说:“这人嘴巴怎么这么硬呢把温子骞招出来不就得了,还真是忠心护主·”·     “那个残疾人电视里看着眉目清秀,看不出来还挺狠私下里还和黑社会又勾搭,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傻瓜守口如瓶,人家在外面已经申明和黑社会没有关系,伤人事件完全是黑社会窝里斗,和温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那可不是,反正有一个替罪羊,花些钱把舆论风波压下去,给那些拆迁户陪些钱,人家照旧在逍遥自在挣大钱。”
    “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我看那人就是短命相……啊……把他拉开……疯了吧……”·     一直缩在椅子上的秦苍突然扑了过去,拳头雨点般砸在那人脸上。
接着警铃响起,警棍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身体很痛,可是他的大脑已经丧失理智,疯了一般抓住那人打,他想:打死我吧,死无对证,一命换一命,只要那人平安……·     ·     第41章 41·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73)】·     41·     温子骞闭着双眼靠在轮椅上,所有理事七嘴八舌的嚷嚷,他觉得头都要炸了。
    资历较老的王理事抬手制止了大家,然后看着温子骞道:“子骞,时限已到,到底现在什么状况,你必须给个说法,不能对我们有所隐瞒·”·     温子骞缓缓睁眼,看着眼前十几个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人,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疲惫。
·     “公司已经申明和这次的暴力致死事件没有关联,你们还想怎样·”他皱着眉,表情相当严肃,可是说话的声音却有气无力。
·     温远行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面色青白,嘴唇都没一丝血色·连续十六个小时的奔波,他和温子骞带着钱亲自去安抚了死者家属,谈妥了赔款事宜。
    花了不少钱,总算是封住了那家人的嘴巴·一个长期吸毒,全家都不待见的人,死了还能帮家里挣一笔钱,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十六小时颠簸,健全人都有些受不了,更别说温子骞了。
路上的时候,温子骞已经发作过两次痉挛,呼吸都有些困难·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理事们围困着,非要讨个说法··     “你说没关系,谁信必须让秦苍那一方作出回应,不然,影响了工期谁能负责”·     温远行道:“我们会处理妥当的,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需要理事们的理解和支持,子骞刚从工地回来,让他先休息一会吧。”
    理事们交头接耳,明显不愿意退让··     温远行几乎是哀求的口气:“子骞的身体大家都清楚,他已经尽量减少公司的负面影响了,你们都是老辈子,多体谅体谅他吧。”
    有人嘀咕道:“说的我们不近人情一样,可是作为董事,那就必须顶起所有的压力,没有这个能耐,就把位置让出来·”·     温子骞抬眼忘了过去,他的眼神疲惫中透着一股愤怒的阴冷,面无表情道:“我会让秦苍那方发表申明,翡翠城五日之内重新开工,各位满意了吗”·     温远行惊讶的望着温子骞,低声道:“子骞……”·     温子骞蓄积了些力气,撑着扶手挺直腰板道:“满意了就走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温子骞突然怒吼一声:“都滚”他抓着文件砸了过去,纸片在空中散开,雪片一样·他趴在桌上开始咳嗽,面目都有些扭曲,眼睛血红瞪着大家,食人鬼一般。
    理事们小声嘀咕,皱着眉相继离开··     等房间里只有温子骞和温远行两个人的时候,温子骞才虚弱的,低声唤了声:“二叔……”·     温远行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扶起他的身体,让他虚软的靠着自己,抚摸着他的背脊道:“放松,没事的,没事的,有二叔……”·     温子骞声音嘶哑,喘鸣音明显,张着嘴呼吸急促。
他哆哆嗦嗦从口袋掏出药瓶,含在嘴里喷了一下,手一松药瓶落在地上,滚了老远··     温远行看他额头都是汗水,难过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喃喃道:“是二叔没本事,一点小事也做不好。”
    温子骞摇了摇头,已经说不出来话,闭上眼,身体不停往下滑··     温远行叫来阿斌,几个人悄悄从专属通道到了地下停车场,回到了老宅。
    温子骞只睡了一会就醒了过来·卧室没有人,走廊外有人在低声交谈,他听见了“秦苍……”模糊的字样,他想出声喊人,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伸手抓住吊环,试了好几次也没能坐起来,他心里急躁,身体倾斜着靠在床头,去拉床旁的轮椅··     他的手抖得厉害,只能尽量的往前探身,然后眼前一黑,滚到了床下。
    他无声地笑了起来,蜷缩着身体,看着两条废腿上下弹动··     废物就是废物,承认这个事实很难吗·     他咬了咬牙,困难的翻转身趴在地上往门口爬去。
他拖着沉重的个身体往前挪动,身体与地面的摩擦中,尿管脱落出来,一股股味道刺入鼻中,他自嘲:这么一个破烂身体,纪涵志想要就要吧,只要秦苍平安,只要他平安……·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阿斌挂了电话,表情凝重。
    温远行在一旁听他支离破碎的词猜出了大概,皱眉问:“秦爷的电话”·     阿斌只觉得头疼欲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闷闷的“嗯”了一声。
    “秦苍那里出事了”温远行急道··     阿斌揉了揉额角叹气道:“秦爷刚得到的消息,秦苍被送进医院了……警方不准探视,说他袭警……”·     “袭警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温远行不可思议道:“送进医院……怕是伤的不轻……”·     阿斌叹道:“秦爷找人问了……这不,该找的关系都找了,那边也不松口让见人,实在没法……秦爷都悲观的让做好准备,很可能事情还没查清楚,人就没了……”·     温远行道:“我去问问潘家有没有办法……好歹我们曾经也是一家……”·     阿斌道:“二叔,你醒醒吧,这事就是潘家搞的鬼,你为什么就不相信呢。
你求潘家,还不如去求纪家·”·     温远行道:“那我去求纪家……”·     阿斌急的声音都变调了,“纪荣一个从政的,这种事情撇清关系都来不及,更别说出面了……这一次秦苍凶多吉少,躲猫猫游戏屡见不鲜了……这事别让子骞知道了,免得他着急……”·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屋内剧烈的咳嗽声,他们惊慌的推开门,差点撞到门边的温子骞。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74)】·     看来这事想藏也藏不住了··     温子骞趴在地上咳得浑身发抖,抓着阿斌的胳膊,力气大的惊人。
“你说什么……”·     阿斌抱着他,温远行压着他痉挛的腿,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苍……怎么了……”·     阿斌见这事实在瞒不下去了,只能老实道:“秦爷托人问了……秦苍现在正在抢救……怕是……怕是……不行了……”·     温子骞胸中的那口气霎时间被抽离干净,他张着嘴,急促的喘了几口气,身子一软,昏死过去。
    整个晚上温子骞睡得极不踏实,半夜醒来,睁着眼看着虚无的角落,自言自语··     阿斌仔细辨认,才发现他对着空气和虚拟的秦苍对话呢。
这把阿斌吓得不轻,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温子骞抑郁症严重的个时候,就是这个症状,自言自语胡说八道,整宿的噩梦失眠,不出三日,精神就会完全崩溃。
    他赶忙把谢波叫了过来,谢波一顿忙碌,也不见缓解··     到了第二天,秦爷的电话,闻子暄的电话狂轰乱炸,温子骞的电话已经关机。
他们在心里指责道:都这个时候了,只想着对外申明公司对此次事件毫无责任,却不来看秦苍最后一面为什么……·     谢波观察了一下温子骞的状态,他现在完全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意识里,即便睁着眼睛,双眼也毫无焦距。
    他把自己锁在内心世界,和秦苍说话聊天,谈笑风生·没有生机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他胡言乱语,让人看着忧心忡忡··     谢波赶紧驱车去了新区,把当年为温子骞做心里干预的布鲁斯老教授请了过来。
    “这个状态已经持续24小时了,教授你看看怎么办”谢波道··     布鲁斯检查了一下温子骞的生命体征,道:“唤醒他,再大的困难也不能逃避,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布鲁斯让所有人离开,看着垂着眼眸自言自语的温子骞,柔声道:“子骞,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老朋友,布鲁斯·”音乐缓缓响起,他轻声道:“希望之路还记得吗我们曾经走过很多次,这一次,我们一起再走一次,好吗”·     音乐中响起有规律的类似秒表的节拍声,规律的节奏“哒哒哒”唤醒了大脑曾经建立起来的条件反射,温子骞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布鲁斯知道,温子骞已经在希望之门等着他了。
    “好样的……真乖……你现在走在一片光亮之中,那有一扇大门,熟悉的大门……推开它,你会看见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温子骞在一片亮光中前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多么的神奇。
他就像走在云端,没有踏地的感觉,仿佛飞了起来··     走了很久,他终于看见了那扇门,他清楚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就像他清楚此刻的自己正在做催眠治疗,和七年前一样,他推开过这扇门。
    门缓缓推开,刺眼的光茫渐渐散去,他看见不远的地方,秦苍靠着树干站在那里等他··     那小子还是少年的模样,剪着小平头,黑色的头发根根竖起,眉飞入鬓,英气逼人。
一身黑色机车夹克,黑色的悠闲裤,围了一条极其骚包的大红围巾·少年向他走来,将围巾的一端围在他的脖子上,那一刻他们被连在了一起··     摩托车发出“呜呜”的轰鸣,他趴在秦苍宽厚的背上,听着他的心跳,自己也跟着心跳加速。
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幻,春天的樱花、夏天的烈日、秋天的红叶和冬天的冰雪,所有美好的事情都绽放开,他听着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心里开出花来··     摩托车飞驰向前,秦苍,不要停,就这样带我走吧……·     那一晚,他难得好眠,一觉睡到天亮。
    阿斌守在床前,见他嘴角含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在梦中,两个少年的故事还在延续着·少年们去了很远的地方,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租了一间小房,房前有块地,他们把它开垦出来种了很多蔬菜。
他们并排坐在台阶上,啃着手里番茄,酸酸甜甜,生活的滋味·他把头靠在少年的肩膀上,无比的满足……·     温子骞睁开眼,阿斌趴在床头打着小呼噜。
他望着白色的天花板,陷入沉思·他不能像命运服输,不愿向潘琴低头,不甘向纪涵志乞求,他仅剩的只有卑微的骄傲··     可是,没有了秦苍,他的骄傲也土崩瓦解,他真的一无所有了。
    他望着昏暗的屋顶,无声的笑了,拿起手机给纪涵志发了一条短信:你把秦苍救出来,我心甘情愿跟你……·     ·     第42章 42·     ·     42·     “少爷,纪四少来了,你见吗”张顺在门口问。
    温子骞犹豫片刻,道:“请他进来·”他抓着吊环,手臂直哆嗦,阿斌托着他的背,他才勉强坐了起来··     “帮我拿条湿毛巾,我想擦把脸。”
    阿斌赶忙去取了一条毛巾,温子骞仔细抹了一把脸,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憔悴··     纪涵志走进来,他看着床上靠坐的男人面容苍白,眼神却很有力量,看着他走进来,目光一点也不回避。
    “阿斌,我单独和纪四少聊一会,你出去吧·”·     阿斌走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纪涵志坐在床旁,道:“你看起来不怎么好。”
    温子骞扯了扯嘴角,道:“是么我觉得也不怎么糟·”·     纪涵志笑了笑,坐到了床边,摸了摸他的脸,道:“以色侍人,首先得有色,你这模样让我不太满意。”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75)】··     温子骞望着他没有说话··     “我已经疏通了关系,秦苍今天就可以保外就医。
颅内出血,能不能熬过去,还要看他自己·我能做的,都做了·”他捏了捏温子骞的下巴道:“不过,你记着你说的话,你是心甘情愿的,我没有逼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
别想着你的情哥哥出来了,你们就能远走高飞·我纪涵志可不是傻大炮,专门给人清除障碍的·尸检报告可以是吸毒过量,也可以是钝器致死,这就是权势遮天的时代,你不得不承认,我可以救他出来,也可以再让他进去,你最好收了你的小心思,今后乖乖听话,让我开心,懂吗”·     温子骞望着他,情绪还算平静,许久才低声道:“我懂……”·     纪涵志望着他的脸,漂亮的让他心里直痒痒,他低头含住了那人的嘴唇。
那人轻轻挣了一下,便一动不动任由他的舌头在口腔中肆无忌惮的横冲直闯··     折腾了许久,温子骞闭着眼一动不动,纪涵志在他唇上狠狠的咬了几下才不甘愿的站起身道:“算了,你正病着,好好休养,咱们两来日方长。”
    阿斌一直守在外面,看见纪涵志出来,赶忙让张顺把人送出去,进屋时只见温子骞闭目靠在枕头上,面色苍白,嘴唇却红的诡异··     “你还好吗”阿斌担忧道。
    温子骞缓缓睁开眼:“布鲁斯医生果然是心理学的权威,我现在觉得很好……真的,我很好·我知道饿,知道困,没有什么障碍是翻不过去的……没有什么坎是走不出来的……”温子骞顿了顿,突然道:“我觉得有点饿了。”
    他已经两天一夜滴米未进··     阿斌高兴说:“厨房熬了粥,一直温着的,我去给你拿·”·     他跑下楼,看见张顺,笑道:“子骞觉得饿了。”
    张顺眼睛一亮,也跟着开心的笑起来:“是吗太好了,太好了·”·     阿斌端着粥,进屋坐下,道:“我喂你吧。”
    温子骞摇了摇头,伸出双手,道:“我行的·”他接过粥,颤颤巍巍端着,阿斌的手一直放在碗下,生怕他烫着自己··     温子骞喝了几口,停了下来,阿斌望着他道:“怎么了”·     温子骞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
刚才喝下的粥又返回嘴里,混合着血腥味,他强迫自己困难的吞咽,努力咽了下去·他喘了两口气,哆嗦着端起碗,勉强的又喝了一口,突然整个人扑倒在床上,碗飞出去老远,他拧着身子趴着床沿,稀饭喷了出来,混着鲜血的颜色。
    “血……”阿斌还没反应过来,温子骞又喷了一大口血,他强忍着满口鲜血,可是怎么忍都忍不住·一些从嘴里吐了出来,一些血液上涌呛到了鼻子里喷溅出来……·     重症监护室外,温子暄隔着玻璃望着病床上的人,颅内血肿让秦苍的面部浮肿,鼻子,口腔和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将空气挤入肺内维持着脆弱的生命。
    秦铭站在一旁拍了拍子暄的肩膀,道:“回去休息吧,守着也没用·”·     温子暄摇了摇头··     秦铭转头看着阿斌,道:“子骞呢……”·     阿斌低声道:“这次的事情对公司影响很大,温总走不开。”
    秦铭冷笑:“走不开看来温总心中,利益比兄弟的命更重要·”·     阿斌道:“不管怎样,小秦爷被保了出来,子骞也是尽力了,所以,秦爷,你就赶紧发个申明吧。”
    秦铭道:“申明什么你们不是已经和我们澄清关系了吗还不肯罢休你们这是想让我们把这次事件担下来和你们温氏完全没有关系温子骞那小崽子,我没想到这么绝情,比他老子还狠呢。
你算什么你个小喽啰,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阿斌为难道:“子骞……他真来不了……他托我带话给秦爷,这是他父亲半辈子打下来的基业,若是在他手上毁了,他死了也没脸去见他的父亲。”
    温远航在秦铭心中是无人可取代的分量,他心疼秦苍,也不想对不起温远航·可是被人用这种方式提出来,他多少是觉得心寒··     “你回去告诉温子骞,申明我会发的,这是我和我兄弟温远航的情谊,可是他不能对他兄弟这么狠,秦苍这些年真是白瞎了对他那么好,患难见人心,他救过秦苍一命,现在秦苍用命还了,他们互不相欠,以后就不要来往了。”
    “其实……”阿斌被骂的脸颊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还是闭上嘴巴,憋屈的眼眶都红了··     秦铭冷声道:“话都带到了,你走吧,温氏的人我现在一个都不想见。”
    阿斌被骂的灰头土脸,可是温子骞交代的事情还没做完,他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他揉了揉鼻子道:“子骞安排了国外一个脑外科专家,越早手术希望越大,飞机和手术时间都安排好了,还有劳秦爷费心了。”
    秦铭冷笑:“你回去告诉子骞,我儿子我自然会关心,秦苍死活就不劳温总费心了·”·     “阿斌哥·”温子暄走了过来,红着眼眶,道:“秦苍都这样了,我哥也不愿来看一眼”·     阿斌叹道:“你哥有你哥的难处,总之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其他的不是我这个小秘书可以管的。”
    闻子暄低着头,思索了许久抬头道:“我懂了,我妈和舅舅也好,我哥也罢,其实都是一类人,金钱权势面前凉薄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在他们眼里面,除了事业金钱,人与人之间只剩下相互利用的关系。
通过这件事,我也看透了,他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回程的路上,司机时不时瞟一眼副驾驶哭的梨花带雨的阿斌,终于忍不住道:“嚎了一路了,李秘书,你这是怎么了”·【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76)】·     阿斌心里委屈,又不能发泄,自己捶胸顿足,直跺脚。
“别管我,别管我,让我哭够了,不哭出来老子要憋死·”·     夏日的风卷着热浪,知了叫的人心烦意乱,车子拐进了医院,阿斌理顺了心情,下车的时候已经恢复表情,嘴角抿着,吐了一口气。
    最高一层的vip病房,他推门而入,看见温子骞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温子骞没有睡,听见开门声,偏了偏头看向门口·他插着鼻饲,面容憔悴,眼睛半睁着,连睁开的力气也没有。
他强撑着一口气,等着阿斌回来··     阿斌笑了笑走过去,坐在床旁道:“感觉怎么样”·     温子骞眨了眨眼表示还好,可是苍白的脸,裂口的双唇,怎么看都是非常难过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阿斌弯下腰把耳朵凑过去仔细辨认他的话,然后起身道:“看见了,目前还好,生命体征相对平等,美国那边的医生都准备好了,下午的飞机,你放心吧,那牛犊子死不了的。”
    温子骞扯了一抹笑,旋即抿着唇,眉头又皱在了一起··     阿斌把手伸进被子,托着他的腰帮他揉着,轻声道:“子骞,你这是何苦为什么不解释,为什要自己背负所有骂名。”
    温子骞虚弱道:“他们……知道了……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事……我不瞒你……你要帮我……保密……不然……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因为疼痛,他的额头浮了一层冷汗,双眼微微水润,难受的时不时蹙眉,疼得厉害了,就轻轻的哼一声,细弱的几乎听不清。
    许是疼的太厉害,温子骞昏昏沉沉的神志不清·中途护士来帮着翻身按摩导尿,阿斌觉得她们象翻烧饼一样对待温子骞,他没忍住,躲进了洗手间又痛哭一场。
    他特别害怕温子骞会崩溃、抑郁,但是,是他多虑了··     他每天都会将秦苍的最新情况念给温子骞,温子骞自己要死不活的,听到手术成功那一瞬间,眼睛亮亮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阿斌心疼的帮他抹眼泪,也跟着哭··     秦苍手术很成功,只是颅内出血对身体损伤厉害,还需要漫长的治疗才能恢复健康··     住院了三周,胃溃疡终于愈合,拔了鼻饲,温子骞觉得说话利索多了。
    他和纪涵志联系,大概说了近况··     纪涵志来到医院,看着坐在床上的温子骞,笑了笑:“三周不联系,我以为你又放我鸽子呢差点让人把秦苍再弄进局子,作为惩罚。”
    温子骞捏着右手手腕,三周时间没有活动,整个右手麻木的几乎没了知觉··     “我说话算话,那纪四少呢”温子骞面无表情望着他,清冷的样子看着纪涵志心痒痒。
    纪涵志凑过去吻了吻他的脸颊,笑道:“病弱的样子都这么美,我怎么舍得放开你·”·     他拿出一个卷宗,丢在被子上。
    温子骞拿起来打开一看,尸检报告,死者吸毒过量死亡··     “法院已经解除对秦苍的起诉,这事就这么结束吧·”纪涵志道。
    温子骞眼尾上扬,冷笑道:“就此结束”他大病初愈,情绪激动不得,微微平息了呼吸,才缓缓道:“杜斐找秦苍寻仇我理解,可是偏偏涉及翡翠城的拆迁,秦苍被拘留期间暴力审讯却无人问津,这件事潘家演了什么角色纪四少又演了什么角色别以为我不清楚。”
    纪涵志笑了笑,掐了掐他的脸颊,道:“躺在医院都不老实,派人查我呀·不过也没打算瞒你,潘家找杜斐暗算温氏可和我没有关系,只是潘方求我帮忙,我顺道找人给拘留所施了些压力罢了。”
    温子骞不再看他,望着手上的卷宗不说话··     “我就是想告诉你,在b市,我纪涵志能翻江倒海、上天入地,你若乖乖做我的人,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懂吗”·     温子骞咬着牙道:“我要杜斐的命。”
    纪涵志道:“杜斐跑路了,跑到哪里谁知道呢不过你想找他算账,我可以帮你找·”·     温子骞道:“我要潘家血债血还。”
    纪涵志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望着他的愤怒的双眼,道:“你是不是还想要我的命·”·     “如果可以……”温子骞咧嘴笑了起来,嘴唇愈合的伤口又撕裂开,唇色血红的好像吸血鬼。
“如果可以,咱么一起下地狱”·     纪涵志挑着眉看他笑得疯癫,一把将他按倒在床上,用力的吻住他的嘴唇……·     ·     (第二部心的距离完)·     第三卷 陌上花开  缓缓归·     第43章 43·     ·     43·     电视台正在播放日本k公司与国内首家合作的集团的签约盛况,双方的董事微笑着面对镜头,然后签字盖章。
    “那个人很厉害·”乔医生指着屏幕对身边坐着的青年道:“日本的电子技术领跑全球,k公司研发的智能芯片更是首屈一指的高端技术,很多国家都想购买,中国市场的代理权被那个人买断了,真是不得了。
那可是国际上一流的技术,那家公司的股票可以买点,未来值得期待·”··     青年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只是嘴唇微微有些颤抖··     乔医生把长发往耳后拨了一下,看了一眼青年,道:“作为一个美籍华侨,我都为他骄傲,不过天妒英才,真没想到他是一个残疾人。
对了,你在中国听过他的名字吗很有名气吗他是怎么残疾的严不严重”·【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77)】·     乔医生连珠炮式的发问,好奇宝宝一样。
    青年还是一动不动,只是胸中心跳如鼓,电视的声音和乔医生的话语在耳旁鸣响,让他心乱如麻··     乔医生终于发现青年的异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秦苍,你怎么了”·     秦苍猛然惊醒,再望向电视,节目改变,已经看不见那人的面容。
    “没事,我有点累而已·”秦苍低声道··     来到美国已经快半年时间,手术后他昏迷了整整一周,血肿无法完全清除,半年内他先后又做了两次小手术。
·     手术后,他躺在床上无法动弹,每天都望着门口,只希望能看见那人的身影··     可是没有,一次也没有··     秦铭告诉他:“忘了那个人吧,他为了公司不受牵连,在你生死未卜的时候竟然让我们发表申明,对外公布打斗事件纯属我们的内部个人恩怨,与温氏无关。
我已经不认他那个侄儿了,我带了话,你和他恩断义绝,从此不相往来·”·     那时候秦苍刚刚醒来,听了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医生一通抢救,才把他的小命又拖了回来。
    他不相信,怎么能相信,不久前还耳鬓厮磨的人,怎么说断就能断·     他想问个明白,可是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血肿压迫了神经,每日头疼欲裂,浑身发软。
    是温子暄一直在他的病床前照顾他,给他洗脸擦身,喂饭煨汤,端屎端尿··     秦铭不准他联系温子骞,电话是子暄帮他拨的·那时候他并不知道美国的白天是中国的黑夜,他满怀希望的将电话打过去,电话接了,那边的人“喂”了一声,他只觉得透心凉。
    “谁呀”电话那头的人睡的迷迷糊糊,却明显不是温子骞的声音·“大半夜有病呀·”那人骂骂咧咧,秦苍听出来了,那是纪涵志的声音。
    他听见温子骞不悦的声音:“不准动我电话·”接着是温子骞沉稳的嗓音:“喂,哪位·”·     秦苍只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电话落在床上,他望着天花板心如死灰。
    温子暄把电话拾了起来,那头问道:“是……秦苍吗”·     温子暄道:“不,是我·”·     温子骞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子暄……秦苍还好吗”·     温子暄道:“现在才想起来问,不觉得晚了吗他很好,我会把他照顾的很好,你就挣你的钱,发你的财,其他人的生死就不劳温总费心了。”
    那是仅有的一次通话,半年时间,那个人没有来过一次电话··     有些时候,他忍不住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最初几次,那人还会回复信息:别打了,好好养身体··     后来,竟然连只言片语也没了··     那个时候,秦苍才真正相信,他被温子骞抛弃了。
    乔医生站起身道:“累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喊累·来吧,我的性感小伙,动感单车骑起来·”·     秦苍扶着扶手站起来,他现在平衡感不太好,半年时间卧床肌肉也有些萎缩。
他杵着一根手杖,慢慢走到器械前,爬了上去··     乔医生是美国华侨,是个火辣辣的中年女人,照着秦苍屁股就拍了一下,喊了一声“驾”。
    秦苍哭笑不得踩下踏板,有节奏的蹬起来··     林峰来的时候,秦苍还在功能复健,他偷偷拿起手机,拍了一段小视屏··     拍的时候,温子暄刚好走过去,用毛巾帮秦苍擦了擦汗,乔医生夸张的吹了口哨,道:“秦苍,你女朋友简直太温柔体贴。”
    微信发了出去,林峰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几乎每天不下十个视屏,中间还夹杂着对方的催促:“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     林峰看着手机发了发呆,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这样算不算叛徒呀……秦苍知道了非得抽死我。”
    ……·     张顺起夜的时候留了一个心,悄悄去主卧瞧了瞧,果不其然,温子骞还坐在落地窗前,低头看手机··     “少爷,你怎么还不睡”张顺走过去,有些抱怨:“王黎呢”·     温子骞把手机黑屏,放在腿上,侧着头看着张顺笑道:“张叔,你怎么也没睡。”
    张顺还在埋怨护工:“那个王黎到底行不行,请他的时候说的天花烂坠,什么专业护理师,好嘛,每次我来都是少爷一个人在·”·     这半年时间,温子骞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神经疼痛频繁,已经影响了正常的生活起居,到医院检查,才发现腰椎有几节膨出压迫了神经。
入了秋做了一次手术,术后便恢复不好,以前简单的事情还能自理,现在是完全离不开人了··     王黎四十来岁,是温家请的护理人员,温子骞还算满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张顺总是找那人的麻烦。
    温子骞解释道:“是我让他休息的,我睡不着,总不能拉着别人陪我一起看夜景吧·”他说着抬起头,花园里亮着昏黄的灯,漆黑的夜点缀着光晕,纷纷扬扬的雪往他的心里坠。
    “他不负责任,你的身体怎么可以久坐他既然是专业的护理人员,就应该有专业的常识·”张顺抱怨着··     “张叔,我一直觉得你脾气最好了,很少挑谁的毛病。”
温子骞微笑着说:“可是这半年,你可对王黎没什么好脾气,他能坚持干到现在,我都觉得他能忍·”·     张顺嘀咕道:“他哪里比得上秦苍……”·     温子骞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张顺还未发现温子骞脸色异常,继续抱怨:“以前我多放心,秦苍把你照顾的多仔细·可是王黎是你不叫他,他就躲在自己屋不知道干什么。
我整晚睡不好,生怕你晚上犯了哮喘没人知道……”·【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78)】·     张顺一个晚上要上来看两三次,温子骞浅眠,基本上他来都是知道的。
    温子骞有些内疚的看着张顺,道:“张叔,让你担心,对不起·”·     张顺看着温子骞消瘦的面容,心底柔软的一塌糊涂,红的眼眶道:“是我没照顾好你。”
他赶忙擦了眼角的泪道:“你看我,又让你心情不好了·我扶你上床躺着吧·”·     温子骞点了点头··     张顺把他推到床边,温子骞右手使不上力,抬起来都有些费力。
张顺扶着他的右胳膊帮助他抬高,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温子骞左手撑着床,两人一起用力,移上了床··     张顺蹲下来帮他脱掉棉拖,两只脚无力的垂落,脚尖点着地,摸起来冰凉入骨。
    “不穿袜子可不是好习惯·”张顺又开始抱怨:“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呢·”·     他把两条腿捂在被子里,不停的搓揉,双腿还没搓热和,他就累得气喘吁吁。
    “老了,不中用了·”·     温子骞按着他的手道:“没有感觉就老是忘记还有这么一双废腿,下次我会注意的·”·     这话又往张顺心里捅了一刀子,差一点老泪纵横,温子骞看他又快哭了,赶忙发誓道:“张叔,我保证,下一次一定记得穿袜子。”
    张顺道:“看你不开心,我也伤心·”·     温子骞被弄得哭笑不得:“我哪里伤心了·”·     “至从秦苍出了事,你就没开心过。”
很多事情张顺并不知情,他只知道半年前秦苍因为斗殴事件被抓了,后来又发生了袭警事件,再后来听说人都快死了,送去美国医治,半年没有音讯··     他不知道内情,却不傻。
    温子骞轻轻拍了拍张顺的手背,道:“我没有不开心,真的·相反,我今天其实很开心,看了一个让我开心的视频,所以才半夜睡不着的·”·     张顺半信半疑道:“真的”·     “嗯。
我不骗你·”温子骞轻轻推了推张顺的胳膊:“快去睡吧,我也睡了·”·     张顺扶着他躺下,关了台灯,退了出去··     ·     第44章 44·     ·     44·     孙秘书抱了一大摞资料在电梯门口徘徊。
    平日里都是各部门将签字文件交给秘书室,秘书室的交给秘书长,再由秘书长阿斌拿给boss··     最近李斌陪温远行去翡翠城的工地视察,重要文件就得这些秘书们自己抱上去。
    三个女秘书石头剪刀布,最后孙秘书输了,重担便压在了她的手上··     孙秘书有些怕温子骞,昨天很不幸,输的也是她,结果因为一个文件处理的不好,温子骞对她不留情面的批了一顿,心理阴影现在还没散开。
    她吸气吐气给自己加油打气:好歹有张帅脸,我就忍一忍他的臭脾气……·     “孙姐,你在干什么”·     孙秘书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温子杰,高兴的差点哭了。
    温子杰毕业已经半年,大部分时间跟着下面的部门负责人了解工厂运作和工地流程,这段时间阿斌要在公司和工地两头跑,便把他抽调上来照顾温子骞··     “子杰呀,能帮我把这些文件交给温总吗财务有个报表挺急的,我得去催催。”
    温子杰年纪轻轻,为人却沉稳得体,点点头道:“好的,交给我吧·”他捧着文件到了顶楼,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没有人,休息室的门遮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     温子杰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然后走到休息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屋里传来不悦的声音:“谁”·     “是我,子杰。”
    “哦·”温子骞听见他的声音,语气缓和不少,只是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子杰……你等我一下……”·     温子杰坐在沙发上等了一刻钟,休息室的门才打开,王黎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包衣物,看见子杰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来了,子杰·”·     温子杰起身礼貌道:“王先生,你好·”·     王黎笑了笑:“喊王哥就好,先生听着好怪异。”
    “王哥·”温子杰道,等王黎走到身边,他才用眼神指了指屋内,小声问:“怎么了”·     王黎小声道:“坐久了,刚才痉挛的时候失禁了,正发脾气呢。”
他用眼神指了指屋内低声道:“幸好你来了,他服你·”··     温子杰道:“好的,这里交给我·”·     “嗯,我把衣服拿去处理一下,有什么情况打电话。”
王黎说着出去了··     温子杰走进去的时候,温子骞正坐在轮椅上给右脚套袜子·右腿搭在左腿上,脚踝不受控制动一下就往外撇,袜子根本套不上去。
    温子杰走过去,扶着他的腿蹲下,把他的右脚放在自己大腿上,搓热了双手然后揉着他的脚掌··     “怎么不让王哥帮你穿好。”
    温子骞扶着轮椅挺直背,手按着后腰,吐了一口气道:“看他半天穿不上,心烦·”·     坐得有点久,双脚冰凉,稍微用力就会颤抖,的确不方便穿袜子。
    温子杰慢慢给他搓热脚心和脚背,双膝固定住他的脚掌,然后把袜子撑开了套上去·等穿好鞋袜才抬头看着温子骞道:“我也慢,你怎么不骂我。”
    温子骞本来心里挺窝火的,看见温子杰干净的眼神,心里的邪火就减轻不少··【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79)】·     他以前不怎么失禁,手术这半年只要痉挛必定失禁,身体机能是明显下降,这样下去,白天他也离不得纸尿裤了。
只要一想起那玩意,他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对你好不知足还想讨骂”·     温子杰摇摇头,一本正经想了想道:“不,我是觉得,你对我特别纵容。
我也做过不少错事,你却很少骂我·”·     温子骞瞪了他一眼道:“你和他们能一样吗我雇他们,是雇佣关系,拿了我的钱,他们就要让我满意。
你不一样,你是……”·     他顿了顿,温子杰问:“我是亲戚”·     温子骞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温子杰脸上,看着这张朝气蓬勃的脸,低声道:“你是我的希望……哎……不说这些了,你找我有事”他很快调整心态,他不想把火气发在温子杰身上,他这人骨子里有点大男子主义,护犊子护的尤其明显。
    “哦,我把文件拿上来了,你看看·”·     温子骞推着轮椅往外走,温子杰跟在身后,问道:“你的右手怎么了”·     “没什么这段时间没怎么锻炼,有点使不上劲,恢复锻炼就好了。”
他说的不以为然,温子杰却很是担心,一个双腿瘫痪的人,手就是他的全部,手再坏了,他不敢去想温子骞该怎么办··     温子骞翻阅着文件,一边批阅一边教导温子杰:“你看,这种常规性报表你要抓住重点内容,熟记于心。
尽快上手,以后这些文件你过第一遍,重要的,拿不准的再给我看·”·     温子杰认真地点头学习,然后闷声道:“有一种批阅奏折的感觉。”
    温子骞笑道:“就是这种感觉,爽吧·”·     两兄弟正聊得开心,手机响起来,温子骞一看,“纪四”来电,脸上刚有点笑容又散了。
    他对温子杰道:“你先出去一会,我接个电话·”等温子杰出去后,他拿起手机接通道:“什么事”·     纪涵志道:“晚上有个饭局,你出来一下。”
    温子骞皱了皱眉:“我身体……”·     借口还没说完,就听纪涵志蛮横打断:“手术做了四五个月了,找借口也该找点新鲜的了。
当初你心甘情愿,我可没逼你·怎么,我帮你把人弄出来了,你想翻脸不认账你不知道我还能把他弄进去吗”·     温子骞道:“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纪涵志笑了笑道:“这才乖嘛,地址发你手机上,需要我让人接你吗”·     温子骞道:“不用,我自己去。”
说完便挂了电话··     剩下的时间,他是一点工作的心情也没有了··     温子杰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发呆,温子杰道:“怎么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恢复平静,摇摇头:“没事,扶我上床躺一会。”
    他睡了三个小时,养精蓄锐好应付纪四少··     小腹有些胀,不知是不是心情原因,一点尿意也没有,就是坠的疼·王黎拿热毛巾帮他热敷了十几分钟,轻轻揉着小腹,尿液才缓慢的流了出来。
    这破烂身体也有人能看上,也能换取利益,当真是不亏·他自嘲的笑了笑··     保险起见,他穿了纸尿裤,他可不想在纪涵志面前出丑。
    路上有些堵,司机将他送到酒店时,纪涵志的客人已经到齐了··     有三个陌生人,穿着打扮并不像纪涵志一样花里胡哨的,而是中规中矩的西装,一看就是政府部门或者企业管理层。
    屋里正谈得欢,见他进来,纪涵志起身道:“怎么才来·”说着把身边的椅子撤了··     温子骞推着轮椅坐过去,对着屋里的人点头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没事没事·”那几个人都笑着回应··     包间暖气很足,温子骞脱外套的空档,快速扫了那三人一眼,有两个看着四十五往上走的年龄,一个三十来岁,三人说话谈吐做派,一看就是政府机构的官员。
    羽绒外套拖下,里面是裁剪得体的西装,衬的温子骞器宇不凡,潇洒俊逸·他推着轮椅到衣架旁,挂钩偏高,他抓着轮椅扶手,胳膊修长,把衣服挂了上去。
    他在观察别人,那三人也用余光打量他,坐着轮椅也能看出他身高腿长,可惜笔挺的裤子掩盖不了双腿的无力,不免都暗叹可惜··     等他回到席间,纪涵志笑着引荐:“王叔,黄叔,张哥。
这就是我常提的我的发小,温子骞,温氏大公子,如今的掌门人·”·     温子骞微笑着点头,心里却把纪涵志骂了几遍:谁跟你是发小,搞的关系很好似的。
    纪涵志指着他旁边的年龄最老的男人介绍道:“这是王叔,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我爸铁哥们·”·     温子骞心里有数,赶忙伸出手。
桌子很大,他坐着距离有限,王主任倒是体贴,主动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王主任,还让你来迁就我,真是不好意思·”·     王主任笑道:“跟着小志叫就好,温总的大名久仰久仰,经常在电视上看见你。”
    温子骞道:“多是朋友帮忙,才有我今天成就,以后还仰仗王主任多教教我·”·     王主任道:“哪里哪里,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没有商业头脑。”
    温子骞笑道:“王主任谦虚了·”·     纪涵志又指着一旁稍微年轻点的男人介绍道:“这是黄叔,税务局局长,也是我爸好友。”
    黄局长起身和温子骞握手,温子骞忙说:“不好意思·”·     黄局长说:“哪里,温子骞这个名字早就听过,我记得有个周刊专题报道了你和K集团的签约盛况,是个年轻有为的人。”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80)】·     温子骞道:“都是我爷爷和父亲奠定的根基牢靠,我也就是稳步推进罢了·”·     纪涵志还没介绍,最年轻的男人便起身伸出手,自我介绍:“我是纪涵志的朋友,张楚。”
    一般都是温子骞先把左手伸出去,哪知道张楚先自我介绍,直接伸出了右手·温子骞有些尴尬,稍微迟疑了几秒,然后把右手伸了过去,用仅能动的两根指头握住了张楚的手,道:“很高兴认识你。”
·     张楚微愣,旋即恢复如常,笑道:“很高兴认识·”·     纪涵志揶揄道:“我还没介绍,你着什么急”·     张楚笑道:“我们是人民公仆,温总不方便,我们应该多体贴。”
    纪涵志挖苦:“平日灌我酒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个人民公仆体贴呢”他偏头,几乎脸贴着温子骞的脸道:“这家伙还不到四十,可是厉害的主,市纪委副书记,b市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
    张楚道:“做官加个副,放屁都不响·”·     大家哈哈哈笑了起来,温子骞也只能陪着笑··     推杯换盏,几圈下来,温子骞放下杯子摆摆手道:“你们畅快喝,我休息一会。”
    这几个长期应酬,官位都是高度酒里泡出来的,正喝的痛快,哪里允许有人中场休息··     “那可不行,温总今天是主角,来来,再干一杯。”
刚才都文质彬彬沉稳内敛的,几杯酒下肚就原形毕露,扯酒经也是一套一套的··     温子骞不想扫兴,端起杯子正准备喝,突然手上一空,纪涵志把他酒杯拿走,站起来道:“这杯酒我帮他喝了,他有哮喘,喝不了太多。”
    温子骞抬头,纪涵志一饮而尽,然后冲他勾着嘴角笑··     酒喝的差不多,几个人烟瘾都犯了,碍于温子骞的身体,憋的难受。
    纪涵志提议换场子唱歌去,接着喝,温子骞正准备同路一起,纪涵志道:“温总有事就不去了·”·     黄部长道:“那可不行,温总是主角,怎么可以缺席。”
    纪涵志道:“真有事,黄叔,走,今晚我陪你·”·     等那三个人上了车,纪涵志俯身道:“这几个都是b市权利部门的核心人物,掌管七区十二县多少企事业单位,新厂房我在高新区给你要了一块地,以后你就不用两地奔波的跑。”
    垄断了芯片技术,厂房扩建,他最近确实在为选址犯愁·他不知道纪涵志是怎么知道的,他望着纪涵志,夜色下目光如冷月,冷冷清清,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
    纪涵志见惯了他这幅清高样,倒是很喜欢这脾气·他撑着轮椅,也不管来往过路的行人,姿势暧昧望着温子骞一双微扬桃花眼,忍不住用指尖在他睫毛上扫动。
    温子骞往后仰了仰头··     “我对你好不好”纪涵志笑道··     温子骞抿着嘴不说话。
    纪涵志掐了掐他的下巴道:“得了便宜还不会卖乖,说句甜话简直杀你似的·我去玩玩,你先别睡,去酒店等我·”·     温子骞皱眉:“我不舒服,要回家。”
    纪涵志道:“可以呀,那我就去你家艹你,只要你不怕别人听见·”·     温子骞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感觉得到的一切都是用身体换来的,肮脏无比。
    纪涵志把房卡给了他,道:“我在竹园的专属贵宾房,都安排好了,去了会有人伺候你·”他看温子骞白着脸,嘴唇有点抖,笑了笑道:“怎么害怕了半年了,我都还没动你一下。
你说等等要适应适应,好,抱着你睡觉,老子都快硬炸了,也没强上了你·你生病住院我还给你端水喂饭,我爷爷躺床上我都没喂过饭呢·若没有我穿针引线,你能独家拿下k集团的技术垄断你能把潘家压的死死的你当初说做的一切,对你不值不公,我让你付出的一切都有值得的回报,我做了那么多,是不是也该尝点甜头了。
你当初自己说的,心甘情愿跟我,那就不要扭扭捏捏,你还想为了谁守贞CAO吗”··     温子骞闭上眼沉默一会,睁开眼时,把房卡接了过来,道:“都是男人,没什么好扭捏的。”
    司机下来扶着他挪进车里,纪涵志隔着玻璃道:“你别想着跑·”·     温子骞放下玻璃,看着他轻挑的笑容,道:“我不会跑。
我怎么跑能跑哪去”·     纪涵志张开手指在空中握住,笑道:“如来佛祖的五指山,当然是逃不了的。”
    ·     第45章 45·     ·     竹园是一处高档私人会所,地址虽有些偏僻,却是一处风景极佳的半山腰处,掩人耳目之下又可以极尽奢靡。
    从大门开进去弯弯绕绕的路,四处可见湖泊楼台,高低错落的别墅·车子行驶在林荫路上,最后车子在一处竹林雅居停了下来··     跑下来两个男服务生,温子骞出示了房卡,服务生礼貌的帮他打开门道:“先生请。”
    司机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轮椅,推到门旁·服务生短暂的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到训练有素的笑容··     出入这里的人多是达官权贵,想在这里混饭吃,一是要嘴巴严,二是要练就的处事不惊,三就是要有眼力价。
    一个服务生问道:“先生,需要帮忙吗”·     “不用·”他活动了一下右手腕,慢慢的把自己移进轮椅。
    环视四周,这里一看就不是一般有钱人能来的,警卫森严,看着不同于一般的保安,挺拔姿势和魁梧身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战斗人员·每一栋别墅都相隔甚远,中间隔着假山竹林,每栋楼之间有巡逻人员,每个区域都是相对独立的,有很好的隐秘和隔音作用。
    司机问他:“温总,我在车里等你·”·【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81)】·     温子骞道:“大冷的天,不用等我了。
回去给管家说一声,让他睡吧,不用等我,有事我会给他电话·”·     司机应了一声:“好,需要我接您,随时给我电话·”·     别墅前有十几阶台阶,温子骞不让服务生抱他,只能连人带轮椅抬上去。
穿过了三重门才到卧室,室内装修极尽奢华,仿佛进到了故宫别院,四周金色壁纸上,古典美人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含着笑走下来·家具全是高档红木定制,衣柜,桌椅手工精良,边角的雕花繁复惊艳。
尤其是靠墙而立的床,古香古色的,四角的床柱雕刻着四条蜿蜒而上的飞龙,张牙舞爪,形态各异·床上垂挂着淡蓝色的纱幔,飞龙在纱幔后若影若现,腾空而起··     好一处奢侈之处,饶是温子骞见惯了各种场面,心里也是安安吃惊。
    他在b市生活这二十八载,好歹也游走在上流社会,这地方别说见了,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他不清楚纪涵志带过多少人来过这里,想着自己也将沦为他的消遣工具之一,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以为他能从容应对,漠视一切,可是,说实话,他现在有些心慌……害怕……·     他还没从屈辱不甘中冷静下来,又进来两个人,屋里三男一女各自分工忙开,女的开始熏香铺床,一个男的去了浴室,水声响起。
其他两个男的走过来,半跪着一人托着他的一只脚给他脱鞋,一人开始解他西装的扣子··     温子骞看着他们熟练的流程,心里一惊,这果然是纪涵志- yín -乱之地,这些人开始给他的主人把货物洗干净呢。
    “滚开”温子骞恼羞成怒,把轮椅往后猛地滑开,两条腿都从踏板上落了下来·他冷冷望着蹲在地上的人,眉目严肃,阴沉道:“离我远点”·     服务生互看一眼,停止了动作。
    平日送来的,多半是纪四少看中的人,送来之后,女的会有女服务生服侍沐浴更衣熏香,男的会有男服务生服侍沐浴更衣灌肠,然后把送来的人安置在床上,等待纪四少的宠幸。
    可是眼前这人,虽然是个残疾,但是这一身裁剪精致,面料上层的西装,沉稳内敛的气质,还有他身下的轮椅,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们也弄不清这人什么来头,只知道是得罪不起的,有人赶忙出去打了个电话,然后跑回来鞠躬道歉:“温总,多有得罪,还请包涵。
那我们就先出去,床头有呼叫器,可以随时叫我们·”·     温子骞胸口起伏,没有说话,等人走了出去,他才松懈下来,伸手揽住双膝的膝窝,把双腿捞起来放在踏板上,有些乏力的靠着椅背。
    走到这份上,他不是守着贞CAO寻死觅活的人,可是……他却无法掩藏内心的焦虑不安,他抱了抱胳膊,觉得有点冷··     屋里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味,香气让他慢慢镇静下来,他觉得有些热,解开了西装的扣子。
    渐渐的感觉非常口渴,桌上有水,可是他手指无力,轮椅都滑不动·他咽了几口口水,任然觉得口干舌燥,体内仿佛有莫名的情愫在躁动,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在慢慢往下滑,他想抓住扶手,却只是手指动了动。
    他滑倒在地,两条腿交叠着缠在一起,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毯上·他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衬衣接触到胸口乳/粒,都让他感觉到一阵阵欢愉··     他这才意识到,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就是蚀骨的鬮情剂。
    奇怪的迷香,身体越是敏感,头脑越是清晰·他用手撑着身体,不让胸口在地毯上摩擦,整个人难受的想找个地方发泄··     有人打开门,一丝风从门外吹来,他热的脸颊通红,享受着这一丝清凉,双眼迷蒙忘了过去。
    他看见了一双脚,视线顺着笔直的双腿向上,熟悉的脸,他声音微弱喊了声:“秦……苍……”·     那人蹲了下来,他眨了眨眼,他看清了,不是秦苍,是纪涵志。
    “怎么想起老情人了”·     他把温子骞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道:“你这样不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指不定心里还揣着张三李四的。”
    他解开温子骞的衬衣,在挺立的乳/头上掐了一下··     温子骞缩着肩膀“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情/欲颤抖着呻/吟,出口之后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忙闭上了嘴。
    纪涵志把熏香灭了,坐在床头轻轻玩着温子骞的乳/头,语言下流:“舒不舒服叫呀,在这里不用压抑,放声的叫,怎么爽怎么闹。”
    温子骞性/欲不强,可是他本就只有胸部之上有感觉,被这鬮情香一激,只觉得身体电打一般,双腿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绷得笔直·他颤抖着手抓住了纪涵志的手腕,喘着气看着他。
    纪涵志欣赏着眼前的美景,手指描着温子骞的眉眼,看着他的嘴唇红的像抹了唇釉,漂亮的让人忍不住低头啃了一口··     “真他妈是个妖孽,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有耐心讨好一个人,还是一个我平时瞧也瞧不上的残废。”
他低头含住温子骞耳垂,诱惑道:“想要吗开口说要,想要,求我呀·”·     温子骞咬着牙,喘着粗气,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真倔·”纪涵志舔了舔他的耳朵,站起来笑道:“等着,等着本少爷让你嗨上天,再也离不开我·”·     他说着,按了床头的呼叫器。
    温子骞一个哆嗦,颤声道:“你做什么”·     纪涵志摸着他的脸颊笑道:“放心,他们都是专业的,会很小心很小心把你弄的干干净净。”
    这些服务生已经不知道伺候过多少纪四少的床伴··     两个男的走了进来,喊了声:“四少·”·     纪涵志道:“他的情况特殊,小心点。”
    高点的道:“知道的,您放心·”·【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82)】·     “弄干净点·”纪涵志道。
    温子骞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屈辱··     纪涵志坐在一把雕花复杂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服务生脱掉温子骞的西装,解开了衬衣的扣子,露出胸膛腰腹。
    温子骞的皮肤特别白,被情欲蒙上一层淡淡的颜色,浑身虚软的靠在服务生怀里,脖子一点力气没有,往后仰着,露出线条流畅的脖子·他的四肢修长,肩宽腰窄,腰封把腰线肋得清清楚楚,把纪涵志看硬了。
·     裤子被扒了下来,纪涵志第一次看见温子骞完全裸露的残疾的身体,站了起来··     温子骞的腿很长,虽然细瘦无力,却不是骨瘦如材。
这些年良好的复健和按摩保养,让他的双腿还保留了一些脂肪,单看下半身像个高挑的女人的腿·因为下肢组织液回流不好,他穿着黑色的弹力袜,鞋子一脱,脚尖立马和小腿绷成一条直线,内八字的脚尖贴在一起,像跳芭蕾舞。
弹力袜到大腿处,末端隐藏在纸尿裤下,这诡异的打扮简直把纪涵志看傻了··     这半年,他去过温家老宅留宿过几次,都是抱着温子骞和衣而睡,耐心、涵养好的简直让他自己都难以想象。
    倒真的玩起了真爱的游戏··     他走过去,瞧了个仔细,笑道:“你还穿纸尿裤”·     温子骞双目紧闭,睫毛湿濡,双手抠着被褥。
他不看,便感觉不到那羞辱的摆弄,自欺欺人的逃避着现实··     可是纪涵志的嘲弄,让的睁开眼睛,他恶狠狠看着纪涵志道:“我胸椎损伤,两便失禁,你不嫌恶心就来吧。”
    纪涵志笑道:“我怎么会嫌弃我现在疼你都来不及·刚巧我还没有玩过瘫痪的,就当开启新大陆,什么都要尝试一下嘛。”
    温子骞颤抖着嘴唇,剧烈的喘息··     “去吧·”纪涵志对两个服务生吩咐··     温子骞被裹着浴袍抱进了浴室,一套流程,灌肠,排尿,沐浴……·     他一直闭着眼,任人宰割。
服务生把他弄的香喷喷的,套上浴袍抱了出去,放在床上··     纪涵志已经在另一件浴室洗好了澡,穿着白色浴袍坐在床上擦头发··     纪涵志摆了摆手,那两个服务生赶忙退了出去掩好门。
    温子骞身上香喷喷的,身体敏感到极限,浴袍擦着鬮头,让他浑身颤抖·他恨不得哮喘犯了直接晕过去,可惜鬮情香让他血脉扩张,浑身毛孔都打开了,空气都能刺激着皮肤产生舒爽。
    “你的也有点硬呢·”纪涵志握着他半软半硬的男根,上下套弄,“真的没有感觉么那多可怜,男人那玩意没感觉了,还是男人么”·     温子骞咬着牙,忍受着身体从内往外叫嚣的欲望,喘气道:“我算不得男人你连人都算不得”·     纪涵志好奇的玩着他的双/卵,他下身剃的干净,性/器和睾/丸比正常男性小,身上毛发浅,一个大男人连腿毛都没有。
    纪涵志捏着他的脚,脚踝细的一把环住,他兴趣高涨,把弹力袜给他穿上,然后把他的腿搭在胳膊上·搭上去掉下来,如此反复,纪涵志干脆用垂下来的纱幔把他双腿张开吊在床框上。
    温子骞左胳膊搭在眼睛上,头发凌乱的铺开,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裸/露的皮肤更红了,乳/头比刚才又大了些··     他越是这样,纪涵志越是兴奋。
“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他笑着,低头含住了敏感的胸/粒,舌头用力一拨/拉,就感觉身下的身子剧烈一颤·他抬头,温子骞的嘴唇都咬破了,愣是没出声。
·     纪涵志力度又加重几分,吮的双/乳一片红肿··     一般都是男男女女伺候着纪涵志,可是温子骞却挺尸般一点也不配合,连叫都不叫一声。
    纪涵志有点失了耐心,用力咬了一口,左侧半个乳/粒都被咬的豁口了··     温子骞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压抑的痛呼·被挂起来的两条腿因为受到刺激开始痉挛,在空中直晃荡。
    纪涵志直起身,却瞥见温小弟正在不停渗漏,他嫌弃的退开了些:“你还真的会失禁了我以为你搪塞我呢·”·     温子骞双手掩面,“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想得美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个道理你要懂。
受不了这活罪,当初还不如放任秦苍死活,何必来当这个情圣”·     温子骞哆嗦着嘴唇不说话··     纪涵志等他尿完了,抓着被子垫在身下,掐着他的细腰,扶着自己坚挺小弟,一个挺身就连根没入,一点扩充准备都没有。
    “艹,我还以为是松懈的,没想到还挺紧·”纪涵志下半身被紧紧包裹住,舒服的呵了一口气,刚才减弱的兴趣又被激发了起来,伸手提着他的腰开始律动起来。
    温子骞只觉得体内牵扯一抹剧痛,痛觉连着乳/头,越痛越清醒,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身体本能的反应,下身竟然有微微抬头之势,流出了稀薄的精/液。
    纪涵志看了一眼他软倒不硬的下身,嗤笑道:“你有反应都/射/了·说到底,你也浪的可以了,平日里立什么牌坊·”·     温子骞不敢抬头确认,闭着眼紧紧咬住嘴唇,被嘲笑的那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纪涵志加快了频率,身体的冲撞,残腿的痉挛,耳旁是压抑不住的呻吟,他一个挺身也/射/了出来··     后庭的刺激让瘫软的温小弟又开始稀稀拉拉的滴尿,纪涵志站起身看着他把持不住的下水道,揶揄道:“秦苍艹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一边嗨一边尿他一个牛高马大的大老爷们,你怎么能满足的了他艹你跟艹尸体似的,身体都这样了,还一点不配合,我都不知道你哪里吸引了我。”
    温子骞没法将双腿放下来,颤抖着把被子拉过来遮住裸露的身体,被咬伤的乳粒一阵一阵疼,他忍痛道:“纪四少床上功夫也不过如此,和秦苍比起来,差距不是一点点。”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83)】·     纪涵志用浴袍擦掉腿上的尿液,笑道:“以前有个男孩被我艹的也失禁过,我把他命根子都快踩断了……不过,我原谅你,毕竟你是个瘫子……”·     温子骞苦笑道:“我若不是瘫子,现在就踩断你的命根。”
他扶着床头,用肩膀借力坐了起来,然后把两条腿托着膝盖窝放下来·双腿还在小幅度颤抖,背脊疼的他几乎坐不住,只能歪歪倒倒的靠坐着穿衣服··     纪涵志洗了澡出来,温子骞已经穿好了衣裤,靠在床头捂着胸口喘的厉害。
轮椅太远,他够不到·折腾到结束哮喘才犯,真是身心双重疲惫··     “完事了我可以走了吗”鬮情香的效力已经散尽,他觉得骨头都是酥的,说话有气无力。
    纪涵志打量他的面容,已经恢复了神色,好像刚才那些羞辱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恢复挺快我真是低估你了。”
纪涵志道··     “你是觉得我应该寻死觅活,哭天喊地的求你放过吗”温子骞用眼尾瞟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你不会……对,这才是你·”纪涵志叫人准备了车,把他抱上轮椅:“回去休息吧,有了第一次,就无所谓了。”
    温子骞没能满足纪涵志,纪四少又叫了一个大胸细腿的美女,把美女的腿绑着悬吊起来,和温子骞一个姿势·他把女人前前后后能捅的地方艹了个欢脱,艹的美女哭天喊地的求饶,他才停了下来。
    他累的躺在床上,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能忍受有人尿在他的身上·换了别人早他妈几个大嘴巴子扇过去··     他又想起温子骞漂亮脸蛋,还有穿着弹力袜的细软双腿,一摸下身,艹,又他妈硬了,他有点后悔那么轻易就把温子骞放走了。
    车子刚刚开到温家老宅,铁门自动开启,看来家里有人还未睡··     车子驶入院中,温子杰站在台阶上,等车停稳了才走过去打开了车门。
    温子骞无力的从座椅上倒下来,半合着眼喘息道:“扶我进去·”·     温子杰将他抱起来,让司机取下轮椅,道了声谢,也不问前因后果,沉默的把人抱回卧室。
    “去浴室……”·     温子骞坐在马桶上,看着他放热水,低声道:“怎么不问”·     “问了你会说”·     温子骞摇了摇头,“不……”·     意料之中。
温子杰没有看他,把浴缸放满了,问:“需要我帮你吗”·     浴缸就在马桶旁边,墙上一圈都是扶手··     “不用。”
    温子杰也不多话,退了出去··     温子骞费力的脱了衣裤,把腿先放进浴缸,然后撑着身体平移了过去··     水淹没胸口,疼的他一个激灵。
鬮头上的咬伤已经结痂,遇到热水又开始流血··     他也顾不得疼痛,半趴在浴缸上,左手手指进入后鬮,仔仔细细把纪涵志留在他体内的精/水洗了干净。
    然后仿佛嫌弃自己脏,用浴球反复使劲擦着皮肤··     水已经凉透,他还在使劲擦拭全身··     温子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把他抱出来裹着厚绒毯。
    他把双臂挣脱出来,挥舞着推温子杰胸膛·“放开我,我还没有洗完……太脏了……要好好洗洗……”·     他不停扭动身体,温子杰搂紧他,带着哭腔道:“哥,你不想说,我不逼你,只求你不要逼自己……要不你哭吧,不要什么都闷在心里,我看着难受。”
    温子骞愣了愣,突然掩面抽噎起来,他哭的喘不上气,好些次都差点背过气去·他哭的昏天黑地,昏昏沉沉,意识模糊的时候都还在抽泣……嘴里轻喃:“秦苍……秦苍……”·     ·     第46章 46·     ·     46·     孙秘书咬着指甲不停看表,小针指着六点三十五,早就过了下班时间。
可是会议还在继续,一点收尾的迹象都没有··     会议从两点半开到现在,孙秘书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坐麻了,偷偷地左右臀部来回转换,她都如此难受了,更何况……想到此,不禁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温子骞。
    那人腰背笔直,端坐轮椅之中,听着几大部门的部长挨个做半年工作汇报,时不时打断提出疑问,语气不善,批评的话也说的不留情面,整个会议室乌云密布,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温子骞边听汇报边翻阅资料,看着精神充沛,只是微蹙的眉头掩盖不住倦色··     七点半的时候,半年工作报告终于顺利过关,温子骞严肃的表情也终于缓和下来,语气不似刚才刻薄,柔和了很多,道:“大家都辛苦了,感谢你们这半年所作的贡献,下半年还希望大家继续,年终上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他看着财务部长道:“给员工们发的福利争取七·一前到位,有孩子的可以趁着暑假,带着全家好好玩一玩了·”·     紧张的气氛一消而散,大家笑了起来,有人忍不住低声道:“好耶。”
引来阵阵大笑··     温子骞道:“耽误大家时间了,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     大家收拾着文件夹出去,等人走的差不多了,阿斌赶忙走过去小声道:“怎么样”·     温子骞双手扶桌,保持着笔挺坐姿,吁了一口气,抬头扯着嘴角苦笑:“动不了了。”
    阿斌心疼的哟,数落道:“开会前说的好好地,最多两个小时,最多给你使眼色你看都不看我,现世报了吧。
你什么时候听过话”·     当着温子杰的面被数落,温子骞嘶了一声,扶着桌沿往后靠了靠,忍痛道:“李秘书……”·【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84)】·     阿斌一听这称呼,心里沉了一下,赶忙赔笑道:“温总,扶着我肩膀,我给你揉揉。”
    温子杰:“……”没有骨气,干嘛摆出兄长的姿态呀··     温子骞也没心情和他贫嘴,为了下午的会议,他中午连汤都没敢多喝,就怕失禁。
坐了四个小时,身体僵硬的都不敢动弹·他扶着阿斌的肩膀,阿斌对温子杰道:“来搭把手·”两个人一前一后把温子骞从轮椅上提了起来··     温子骞闷哼一声,收紧了手臂,挂在阿斌的身上。
他个子比阿斌高,头抵着阿斌肩膀,双腿弯曲着拖在地上··     温子杰帮着拖住屁股,让温子骞被动的站了一会,给他揉腰揉屁股,取腰封·一通忙碌,等他僵直的腰身柔软了些,两人才扶着他坐了下去。
    没有腰封的支撑,温子骞腰腹塌软几乎坐不住,离开了扶持,身子就往一边倒·轮椅靠背太矮,撑不住他的身体,只好让温子杰背着,从专属电梯下楼回家。
    路上堵车的厉害,回到家都快九点,天色黑尽,温子骞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阿斌抬头,透过车窗看见台阶上的人,惊愕的睁大眼,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温子骞。
    秦苍瘦了不少,皮肤没有以前黑,病房里悟了近一年,让他看起来白了不少,内敛很多,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阿斌有些困难的咽了咽口水。
    秦苍走过去,步态已经完全正常·他小心翼翼把温子骞从车里抱出来,就像以前一样,他抱着他回到卧室,帮他脱去衣物·还是那样小心翼翼,可是阿斌却看得心惊肉跳。
    温子骞太累了,他能感觉有人在摆弄他,却睁不开眼睛··     也许,他并不愿清醒过来··     阿斌被秦苍推出卧室,在楼下焦虑的走来走去。
秦苍没有说话,可是那种压迫感,却是掩也掩不住的··     “阿斌哥,吃饭吧·”温子杰喊道··     阿斌道:“我现在哪里还吃得进去。”
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咕噜噜”的叫起来,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温子杰笑道:“秦苍哥回来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顺道:“是呀是呀,少爷那有秦苍,大家都别担心。
快来吃饭,菜都凉了·”·     阿斌心里苦呀,你们懂个屁,就是秦苍才更头疼··     他完全没有胃口,扒了两口饭菜,起身道:“我给子骞端点。”
    张顺道:“你吃,我去·”·     温子杰起身道:“我去吧·”·     阿斌道:“这活秘书干就行了,都吃饭。”
说着准备了吃食端了上去·他心里担心,就秦苍这脾气,不翻脸什么都好商量,若是翻脸……他咽了一口口水,这个家怕是要翻天了···     推开门,昏暗的屋里点缀着昏黄灯光,秦苍坐在床头,执起温子骞的右手贴着嘴唇,时光倒流一般,阿斌觉得一切都没有改变,这两个人还是那样紧紧依偎。
    秦苍听见声响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头专注的望着温子骞的睡脸·温子骞的眼睛长得极好,漂亮的画一般,睫毛根根分明,他的轮廓并不突兀,线条温润流畅,让每一个初次看见他的人都会觉得这人温顺好欺,却不知他的凌厉手段,倔强如牛的性子和铁石的心。
    阿斌把餐盘放下,站在秦苍旁边搓着手,犹豫道:“你的伤……好了”·     秦苍目光落在温子骞的发丝上,有一点卷翘,他用手仔细的捋顺了。
    “嗯·死不了·”·     “呵,那就好,那就好·”阿斌尴尬的回答··     “谢谢温氏安排了专机和医院,按理说,我这条命是子骞再一次给的,两次了,是吧。”
    明明像恭维,却带着冷意··     温氏这个称呼从秦苍嘴里吐出来,听着尤其的诡异,阿斌望着青年的侧面,目光复杂,终究是不一样了。
    秦苍转头看他,笑了笑道:“温总这一年很忙吧·”·     阿斌支支吾吾,道:“啊,是,很忙很忙·”忙着手术,忙着适应新的不便,忙着应付纪涵志。
可是他不能说,温子骞的苦他不能说,没资格说··     温子骞曾经对他说:“我父亲小时候不喜欢我,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在人前,他从不会和我很亲,也从不夸我,他知道温二欺负我,却不会严厉惩罚温二。
那时候我觉得我在家里是可有而无的·可是,直到他临终……他说:我爱你妈,也爱你,我不偏心,你要相信,有时爱一个人深藏不露,是为了保护他……以前我不懂,可是现在我懂了。”
    他记得温子骞说的时候眼神磐石一般,闪烁着灼灼光辉,让他也在绝望中寻找到了一股力量,坚定的勇往直前··     温子骞身体重残,能做的事情有限。
    所以,温子骞想保护的人,他也要拼了命帮他实现··     “忙呀·”秦苍笑了笑:“我猜也是,忙的一通电话也没有……真像他的风格,只是以前这冷清的性子是针对别人,我那时感触并不深刻,落在自己身上,呵,还真是心口疼得厉害……也该想到的……他说过,公司和我必然是公司重要,我一条贱命都是他捡的,的确算不得什么。”
    阿斌道:“不是的……”秦苍目光如炬,他差点就忍不住把当年那些事吐个干净·“不是的……”·     “不是什么”秦苍眼神凌厉,从他的眼睛看进去,就像一把刀要挖出他的内心。
    “不是你想的那样……”阿斌知道,这件事他是没有资格品头论足的,可是他没有温子骞那么沉得住气··     “想的那样温氏让条狗去解决钉子户的事情,然后狗把事情弄砸了,温氏赶忙撇清关系。
不过念在狗忠诚,于是把狗送走就医·其实这么看,主人对这条狗还是不薄,因为这条狗花费了不少钱·”捏在掌心的手细微的颤了一下,秦苍接着道:“被遗弃的狗无法动弹,血肿压迫了脑组织,他无法翻身移动甚至无法说话,三次手术,每一次都差点要了他的命,可是即便这样,狗想的是,它的主人长期卧床的痛苦他终于尝到了,那时候它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痛,它心里只是心疼它的主人,每天眼巴巴望着门口等呀,等呀……”他呛咳了一声,把凄楚的哭腔变成苦笑,“哈哈,因为是狗呀,因为是主人抛弃的狗呀”他觉得心口痛的恨不得掏出来,多少个夜,他动弹不得,只能望着门口,落下泪来。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85)】·     他二十六岁的生日,是在痛哭中度过,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变得那么爱哭,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那时候……子骞……”阿斌眼里全是泪,说话都有些抽·那时混乱的场面,温子骞的绝望,到最后的决绝,他想吐个干净。
    “阿斌……”温子骞的声音很轻,若有若无,轻飘飘的在空中散开··     阿斌一个激灵,稍微冷静了下来,闭上了嘴。
    温子骞睁开眼,光线很暗,他好像很不舒服,抬手遮住了眼睛,用手背揉了揉眼角,有些疲倦道:“阿斌,你先出去,我和秦苍单独聊会·”·     阿斌实在不放心,出去关上门,故意跺着脚走远,然后又悄悄的走过来趴在门旁。
秦苍那样子实在太吓人,他真的怕那小子一时气不过,做点什么惊人的事情··     温子骞揉了揉眼角,适应了亮度,才转头看向秦苍,微微笑了笑,眼睛微眯,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秦苍……”·     秦苍没出息的颤抖了一下,满腔怒火,一个简单的音调,就让他有些溃不成军··     温子骞把右手抽了回来,道:“欢迎回来,恭喜你恢复健康。”
他用手肘撑起身体,秦苍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温子骞的肩膀避开了他的手指,费力的抓住吊环,将自己拖了起来,歪斜的倒在床头的靠垫上··     秦苍的手僵在空中,他看着温子骞,难以置信。
“为什么避开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为什么一觉醒来,天崩地裂了·”他吼道:“我哪里对不起你了即便我搞砸了事情,可是我没有对不起你,不论他们怎么折磨我,我都没有说温氏半个不字。
可是你呢,你恨不得立刻与我脱离干系,是不是·”·     秦苍愤怒的快要失去理智··     温子骞望着秦苍的双眼,看不出什么悲喜,眼神有些空洞,冷静的几乎有些无情了。
    “是我对不起你·”·     秦苍痛苦地闭上眼,呼吸急促,他面目扭曲,咬着牙忍受着蚀骨的悲伤·他睁开眼,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我说的都是气话。
秦爷说你利用我,子暄说你冷酷无情,可是……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我不相信……”他伸出手,胳膊抖,身子抖,整个人痛苦的摇摇欲坠。
他靠过去,抱住了温子骞,用力吸了吸熟悉的味道,几乎是乞求:“你是爱我的吧,子骞,你其实有苦衷的,我知道·”·     温子骞茫然的看着前方,听着耳旁低声抽泣,他闭上眼把眼泪逼了回去。
    “有没有苦衷又如何你能怎么样”·     秦苍浑身一僵,颤抖道:“我们离开这里吧,隐居山里,不不,出国总之,我们在一起,远离这些纷争吧。”
    “远离……我们如何远离……没用的人才会逃避现实,才会自私的只想着远走高飞·”·     秦苍脸色苍白,双唇颤抖的说不出话。
    “秦苍……我们已经结束了……”·     秦苍浑身一震,摇头道:“不,不,我不会放手的·”·     温子骞喃喃道:“好聚好散,我们还是朋友……乖……听话……”·     秦苍抬起头,望着陌生人一样,不可思议道:“为什么”他浑身颤抖,双手抓着温子骞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痉挛。
    “为什么”他双眼充血,怒吼着,好像下一秒就要食人血肉一样··     温子骞微微皱了皱眉,忍着疼轻声道:“因为你无能好生去过你的小日子吧,找个爱你的,对你好的……唔……”他低下头闷哼了一声,他觉得肩胛骨快被捏碎了。
    阿斌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痛呼,撞开门就冲了进来,跑过去掰秦苍的手,喊道:“轻点,他的身板受不了·”·     “走开”秦苍一把推开了阿斌,阿斌往后踉跄差点摔倒。
    温子骞身子往下滑,抓着秦苍的手腕,狠心道:“因为你并不是最佳人选……你无法和我一起撑起温氏……”·     秦苍双眼血红,恶狠狠看着他,咬牙切齿道:“所以你去找纪涵志,所以……你和他……”·     他说不下去了,他的心已经碎了。
    温子骞低喃道:“是……是的……给你答案了……你走吧……好生过你的日子去吧……”·     ·     第47章 47·     ·     47·     阿斌端着托盘进屋,温子骞裹着被子闭着眼,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子骞·”他轻声唤了声,听见回应,才掀开被子,扶着人坐起来··     温子骞合着眼靠在他身上,衣服褪下来,露出的肩胛骨一大片青紫。
    阿斌在掌心倒了一些药酒,搓热后覆在那人肩胛上按揉,叹气道:“哎,你们这是干啥呀,非要弄得剑拔弩张的·要不……还是告诉秦苍实情吧……他是成年人,轻重缓急应该明白……我看你们这样……我难受……”·     温子骞低垂着眉眼,淡淡道:“说什么……怎么说我为了救你出卖自己……你看我多么伟大,你要多理解我体谅我……这么说吗你觉得秦苍知道了会怎样”·     会疯吧,阿斌想。
    温子骞勾着嘴角,笑容苦涩:“说实话……我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会不会怨我·”·【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86)】·     阿斌心口被这句话拧的发疼,闷声道:“让他痛苦,也比他误会你好。”
    温子骞轻笑,道:“没有误会……事实就是这样,最后我和纪涵志在一起……不论什么原因……我心甘情愿的……怨不了别人。”
    “可是……可是……”阿斌难以启齿,温子骞这半年被叫去竹园的次数不多,可是每一次他都清楚·“那个王八蛋这么糟蹋你……我不甘心……若是秦苍知道了……打不死他……”·     “所以才不敢告诉他。”
温子骞修长的骨节按着阿斌的手,目光严肃的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发誓……绝对不准说出去……违背誓言不得好死……”·     阿斌道:“不说就不说,至于这么诅咒我吗。”
    温子骞闭上眼,许久才轻叹一声:“人有时候……必须要学会……低头……这种罪我一个人就够了……不要再把他牵扯进来……”·     ……·     温子骞捧着咖啡看向窗外,城市在烟雾缭绕中模模糊糊,细密的雨丝夹杂着冰碴,夏天的冰雹预示的无非是个灾年。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已经满打满的二十八了,翻年步入二十九,突然觉得人老了,心也苍伤起来···     咖啡店很偏僻,雨天的下午,空荡荡的只有他和阿斌。
    阿斌埋头吃着意面,还不忘评价一番·“别看这地方偏僻,味道倒是很不错,你也来点·”·     温子骞喝了一口咖啡,摇了摇头。
    “你的胃不好,睡眠质量也差,按理说不该喝咖啡的·”·     温子骞浅笑:“没事,不喝也失眠,还不如过过嘴瘾。”
    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年纪不大,面容清俊,单眼皮薄嘴唇,看着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他走过来把咖啡杯直接端走,放了一杯热牛奶。
    温子骞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阿斌朝他比了一个大拇哥,笑道:“于晓迪,好样的·”他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店面,忧心忡忡:“你这店一年下来怕是亏不少呀。”
    于晓迪看也不看他,“我又不靠这个吃饭”,说完拧头就走··     温子骞盯着热牛奶,皱着眉头不满道:“就你这样对待雇主,只怕哪口饭都不好吃。”
    于晓迪转头对他做了个口型:“你要的资料收集差不多了·”·     温子骞抬头看他,只见他又做了个口型:“把钱准备好呀。”
    果然是财迷··     不过,等资料收集差不多了,渔网也该收口了··     他无聊的看向窗外,坐了一会,只见远处开来一辆车。
车子停在街边,一身黑西装的男人抱着头跑进了咖啡店·他拍落身上水珠,抬头就看见了温子骞··     阿斌端着盘子站起来,把座位让出来,打了招呼:“嗨,林峰。”
    林峰朝他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在了温子骞对面··     阿斌捧着盘子看了两人一会,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继续吃面··     “喝点什么”温子骞微笑着问他。
    林峰道:“不喝·”·     “秦苍怎么样了”温子骞放下杯子,开门见山··     “怎么样”林峰抬眼看他,叹口气道:“能怎样从你那回来就魂不守舍,借酒消愁愁更愁。”
    温子骞苦笑:“你也不劝劝他·”·     为什么男人伤心的时候都要借酒消愁他其实也想宿醉,可是哮喘让他的人生由不得随意放纵。
    “劝他什么”林峰道··     “好聚好散,对他百益而无害·”·     林峰皱眉道:“温少,照理说你们的私事我不该管,但是你就一点不难过你这样我为秦苍不值。
我以前也觉得你是有苦衷的,现在看来,你是怕他阻挡你攀高枝吧·”·     温子骞被噎了一下,怒道:“你算什么来管我的事。”
他摸出来一张支票,贴着桌面移到林峰的面前,道:“那可就走吧,这事别让秦苍知道了·”·     林峰收了支票站起身··     温子骞又道:“既然收了钱,该做的事还是要完成。
秦苍没有亲人,他身边能劝他的人不多·我的话他听不进去,可是兄弟的话他会听·我和他缘分虽尽,可也不想见面就跟乌眼鸡似的斗个你死我活,生活在一个城市,难免还要见面,指不定还能互相帮个忙,你说是不是男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为自己身体着想,让他少喝一些吧。”
    林峰看了看支票上的数额,一笔不小的回报,他揣进口袋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肯定要劝,但是听不听由不得我·当初知道他喜欢你,我就劝过他,他那直肠子,钻牛角尖的性格,终究伤的是自己。
秦苍受伤后落下了头疼的毛病,从温少家回来后就喝了烂醉,这两天都倒床不起,你觉得无所谓的事情,他却要往死的折磨自己·”·     温子骞心口猛地一颤,差点没坐稳。
    林峰捶着胸口道:“我看着心疼·”·     温子骞喘息着平稳心绪,道:“感谢你这半年一直给我的消息·”温子骞把视频都整理出来刻盘保存,闲暇时光就会翻出来看一遍,看着秦苍努力复建的样子,又心疼又甜蜜。
    林峰抿着嘴,看着温子骞,许久才道:“我给你传视频并不是因为你承诺要给我钱,而是……”他记得那次在机场,他送秦苍出国手术,无意看见躲在角落的温子骞。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87)】·     他走过去,看着温子骞趴在阿斌背上,看着模样憔悴··     可能是当时的模样太可怜了,才不忍心拒绝他的请求吧。
    “哎,就这样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秦苍是我兄弟,你虽然见利忘义,当时和他撇清关系,但是好歹及时找了医生送他医治,你们两现在谁也不欠谁,最好能好聚好散。
还有,这次我俩也两清了,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你想知道他的近况就去问他本人,他愿意说便说,不愿意那是你两的事,我不想参合进来·”说完,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温子骞整个下午就荒废在咖啡馆里,杯中的牛奶已经凉透,冷饮刺激着胃疼,他却自虐似的忍着疼喝了干净··     阿斌坐在旁边直叹气,于晓迪坐到对面看着他捂着胃的手。
    “你是不心里觉得我活该·”温子骞捂着胃,偏着头笑着问他··     阿斌抢话道:“我觉得你就是个大傻瓜”·     “啧…”温子骞挑了挑眉,“怎么说话呢……好歹……”·     “好歹什么好歹是我老板我还是你哥呢”阿斌大声道:“那你以后怎么办”·     温子骞轻笑了一下,道:“哥……我已经快三十的人了很多事我能想开,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想要什么,我要保护他,这比什么都重要。”
    “傻瓜”阿斌仰头,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于晓迪看着温子骞,道:“说句实话,我现在后悔接你生意了。”
    温子骞望着他笑道:“当初说你们是专业团队,国内首屈一指的私家侦探,你觉得钱那么好拿”·     于晓迪扶额:“当时只说了翡翠城的事,谁知道出来一个纪四少,这是要钱不要命了。”
    温子骞笑道:“后悔晚了·”·     ……·     秦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捂着额头靠在床头。
    这些天脑袋里浆糊似的,思维完全无法运转,他想不通,为什么他和温子骞会变成这样·     有人推开门,秦苍望向门口,是温子暄。
他的眼神暗淡下来,转过头不再看她··     温子暄端着稀饭和咸菜,看见他醒来,微笑道:“睡得好吗饿了吧,吃点东西。”
    她走过去把托盘放在床头柜,端起碗很自然想去喂秦苍,秦苍偏了偏头,接过碗道:“我自己吃·”·     她看着秦苍低头吃饭,这半年瘦了不少,眉骨更加凸出,眼睛立体感很强,眼神也凌厉不少。
    “秦苍哥·”·     “嗯”·     “我更喜欢受伤那会的你·”温子暄望着他,道:“乖乖的让我喂饭,乖乖的接受我的照顾。”
    秦苍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食物不说话··     “秦苍哥……我喜欢你·”温子暄脸颊通红,害羞的低下头。
    “子暄……我……”秦苍皱着眉,他知道不能给温子暄希望,可是想着这半年温子暄的悉心照顾,绝情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哟这是在表白吗”·     温子暄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林峰正噙着笑靠在门口看热闹。
    温子暄觉得脸上火烧一样,起身往屋外逃,道:“你们聊,我去做晚饭·”·     林峰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笑道:“俨然是未来的女主人了,这两天都住你这”·     秦苍道:“怎么可能吃了晚饭就走的,别坏了女孩名声。”
    林峰道:“若是不能承诺什么,就不要给人家假象·”·     秦苍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林峰拖着凳子坐近了些,道:“不过呢,如果你要开始新的恋情,子暄倒是最佳人选。”
    秦苍扫了他一眼,道:“我不喜欢她·”·     “我知道你喜欢子骞·”林峰道:“可是,喜欢有什么用他现在事业风生水起,新购了芯片技术,电子领域唯他独大,你觉得人家还能看得起你一个小混混别傻了,我的兄弟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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