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BY缓缓归BY海中一主(5)[高质言情]

陌上花开BY缓缓归BY海中一主(5)
·     秦苍一点胃口也没有,把碗放在床头,抿着唇沉默了很久,缓缓道:“他肯定有苦衷……”·     林峰道:“有苦衷又如何都快一年了,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们之间都过去了。”
    秦苍坐直身体,看着他急道:“什么叫都过去了谁同意就这么过去了”·     林峰道:“若他心里还有你,就不会看着你那么痛苦……你们都不是年少的孩子,都是成年人,要走的路各不相同,温大少的身份地位,他不愿意的事情,谁又能强迫他……所以面对现实吧,好聚好散,你又何苦自己折磨自己呢”·     秦苍咬着牙跟,紧紧捏着拳头,几乎是低吼:“我……不相信……我也不要散”·     ·     第48章 48·     ·     48(友情提醒,请当现代架空文看,不然漏洞多多。
首先纪四少的爹当了那么多年市长,早该换届了·其二,现在当官的嫁女儿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请客吃饭,一定级别的干部还是事先向纪委提交申报书,写明请了多少桌,一桌多少钱,预计消费多少,规矩是相当的多。
所以,此文纯属瞎编,不要和现实搅在一起·)·     今年的b市百年难遇的高温,炙热仿佛要把城市晒化了··     温子骞怕冷也怕热,冬天太冷容易引发支气管疾病和哮喘,夏天太热大部□□体无法排汗很容易引发尿路感染和发烧。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88)】·     还好接连下了好几场雨,温度降了些,他便立刻启程去了翡翠城的工地·他现在尽量让自己忙碌起来,一个月时间大半都在外面,无非想躲着纪涵志。
    他知道纪涵志身边不缺人,他总抱着侥幸心理,那人看不见他,久而久之的便会遗忘了他·毕竟他从不认为自己这破烂身体能有多么强大的吸引力。
    炎热浮躁的城市,倒也难得风平浪静,连一些花边八卦都少之又少,最大的事件莫过于海关总署署长的女儿结婚,b市稍微有头有脸的都在应邀范围之内。
    特制的高档房车在高速路上飞驰,车内进行了改造,左右两边的座椅都可以躺着休息··     从翡翠城的工地回来的路上,温子骞一直睡着,腹部和膝盖处有两条束腹带固定。
他睡得不□□稳,呼吸间夹杂着沉重的杂音,听着总让人提心吊胆,好像下一口气就接不上来似的···     温子杰取了一个软枕给他垫在脑后,握着他的右手帮他按揉蜷缩的指节。
这一年的复健断断续续,身体的残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重·右手残废的三根指头因为疲劳过度,肌肉处于亢奋状态,一直都是握拳的姿势,连特制的手套都戴不上去。
指尖狠命的往肉里掐,温子杰强行拉直他的手指时,发现他的手心都被掐出了血··     “把这个给他捏着·”阿斌把一个方正的棉质小布包递给温子杰,刚好手掌的大小,里面塞了柔软的棉花。
    温子杰接过来,放在温子骞的掌心,松开手指,手指痉挛的握着拳头,指节把小棉包都捏变了形··     “斌哥,昨晚上我哥哮喘发作了两次。”
温子杰担忧道:“我说去医院,他倔的不行,还要赶四五个小时的路程回来参加什么署长女儿的婚礼·”他低头看着温子骞的右手,难过的咬了咬牙才哽咽道:“他这是怎么了我觉得他在往死里逼自己呀。”
    阿斌叹了一口气·至从秦苍来过老宅之后,他就一直处在这个状态·肉体的疾病都是心病引发的,他心里堵着一口气,不发泄出来他会把自己憋死。
    “他和秦哥到底是怎么了”温子杰问:“他们以前不是很要好吗为什么会争吵”·     那一晚,秦苍从楼上下来,满眼血红,面目因为痛苦,看着有几分狰狞。
    阿斌道:“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有些东西你不懂,我也没法给你解释,好好照顾子骞,能劝就劝,不能劝就随他吧·哪天他把自己作死了,什么恩怨也就散了。”
    他语气苍凉,面容悲哀,温子杰只觉得车里压抑的让人崩溃··     “你们都当我小孩,我不说,不代表很多事情不知道,我哥和纪……”·     阿斌赶忙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皱着眉摇头。
    温子杰赶忙闭了口,低头看温子骞,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下了高速的时候,温子骞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偏头问道:“几点了到哪了”·     阿斌帮他取了腹部的束缚带,扶着他坐起来,用肩膀抵着他的背脊,让他可以坐稳。
    “五点半了·刚下高速,这会有点堵车,估计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酒楼,再睡一会”阿斌回答··     “不睡了,这一路都在睡,浑身僵硬。”
温子骞动了动肩膀,伸展了一下胳膊,皱了皱眉看了看挛缩的右手,把小棉包取掉,对温子杰道:“把手套帮我戴上,这个样子去参加婚礼,太丢脸了·”·     三个人合作,强行拉直手指,才把手套给戴上去,遮住了残缺。
    温子骞把毯子掀开,咬了咬唇,靠在阿斌身上,皱眉道:“子杰,帮我揉一揉脚趾·”·     阿斌知道这一路颠簸,他的神经痛又犯了。
    “子杰,你来扶着,我帮他按·”·     阿斌照顾了温子骞六七年了,对他的身体不说了如指掌,也是相当有经验了··     他指挥着温子杰道:“你给他捏肩膀和后颈,用点力。”
说着蹲在温子骞脚旁,脱下足托和厚棉袜,露出瘦削的双足··     脚掌的肌肉非常僵硬,脚趾不似平时那般柔软,肌张力很高,脚趾做着抓地的动作,脚背绷的直直的,透着不健康的青白。
他熟练地用指头用力捏住温子骞的大脚趾,前后活动了一下,然后再用力的掐着指甲盖,原本苍白的指甲盖都被掐出了颜色··     温子骞的脚冰棍似的,怎么都搓不热和,不过在按摩下肌肉倒是放松了下来。
    温子骞吐了一口气,道:“这眼看快奔三了,破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     阿斌双膝夹着他的脚踝,给他套袜子,不满道:“你这么作下去,好身体也受不了。”
    温子骞把头靠在温子杰肩膀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扬了扬,扯出一抹苦笑,没有说话··     阿斌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一路颠簸,尿布饱和。
去年的时候,温子骞还能自行的憋一小会尿,现在是一点也憋不住了,有时候尿液流出来,他自己都没有感觉··     阿斌帮他取了尿不湿,尿口有些红,这几天在工地,一直插尿管,估计有些损伤。
他快速的把污染的尿布放进垃圾袋密封好,车里还是有了一些异味·温子骞自嫌的皱了皱眉头,阿斌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等味散的差不多了,赶快关了窗户,生怕他吹病了。
    帮他捏了捏受压的臀部,换了新的尿不湿,这一番折腾让阿斌浑身冒汗··     温子骞一直没有睁眼,这样的画面他自己都看着膈应。
直到温子杰把他的身体扶正,他才慢慢睁眼,看着阿斌托着他下垂的双足,困难的往鞋子里塞·他出门的标配就是西装、皮鞋、足托和加长加硬的腰封,他身材修长,面容英俊,一身西装衬托着儒雅气质,看着让人眼前一亮,实际上他却犹如套在盔甲里面,很不舒服。
    坚硬个外壳下,谁能知道内心的寂寞··     ……·     高新区的桃园酒店是一个汉文化酒店,里面的服务员根据等级穿着不一样的汉服。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89)】·     林峰第一次来,看着门童的古装打扮,在门口就没忍住笑,简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混混··     秦铭回头扫了他一眼,不满道:“少给我丢脸,再笑就回车上呆着。”
    林峰捂着嘴,突然看见一个装饰精美的美女,撞了一下秦苍道:“看,那个穿的,跟娘娘似的·”·     秦苍扫了一眼,没有说话,明显不感兴趣。
    林峰“切”了一声,用肩膀撞他,嘟囔:“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此结束旧的故事,开始新的旅程吧·”·     秦苍脸色不佳,看着不近人情的感觉,眼中的戾气是藏也藏不住。
    “闭嘴吧,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林峰自讨没趣,看着秦苍面无表情大步朝前,心里嘀咕:搞基有什么好不能光明正大恋爱,还要插……啧啧,哪有肤白胸大的妹子爽呢。
    秦苍受伤这半年,秦爷出山虽能镇住场子,却明显感觉力不从心·这次秦苍回来,他也打算把手里的生意全部交给秦苍打理··     娱乐场所的生意只是明面,真正发家致富的还是这货运贸易,这就不得不和海关的领导搞好关系。
每年定期上供那是必须,借着这种结婚生日等宴会,正是光明正大拉拢关系的机会··     秦爷觉得这段时间秦苍变了人似的,曾经爱笑爱闹的人,如今一天也蹦不出几句话,每天都扑在场子里,整宿整宿守着。
    “秦苍·”·     “嗯,义父·”秦苍走近,和秦爷肩并肩往前走··     “男人呀,要有事业心,这是好事。
不过呢,还是要有个家庭·”秦铭语重心长道:“你也不小了,26了吧,该找个人结婚生子了·”·     正说着,突然有人从后面喊道“秦苍”。
秦铭和秦苍回过头,温子暄难掩兴奋神色,老远朝他挥了挥手,潘琴黑着一张脸,把子暄拖走了··     温子暄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连衣裙,披在身后的长发绸缎一般墨黑,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灯光照在脸上,显得特别的美丽漂亮。
    “我不喜欢潘家人·”秦铭看着子暄远去的背影,道:“不过,子暄是远航的骨肉,你若喜欢她,我去给你向潘家提亲·聘礼你不愁,义父不能让你被人看扁了。”
    半响没听到回答,秦铭偏着头道:“怎么样我看子暄挺喜欢你的,这半年她不顾潘家反对,一直守着你,我都觉得挺感动。”
    秦苍抿着嘴不说话,身体僵硬望着前方·巨大的旋转门匀速转动着,外面的世界若隐若现··     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斯宾特,阿斌跳了下来,打开后门拿下来一辆轮椅,展开。
    温子杰抱着温子骞从车里下来,阿斌帮着托着腰身,两人一起将温子骞安置在轮椅上··     阿斌蹲下身摆放着温子骞的双腿,温子骞手肘撑着扶手抬起身子转换了一个坐姿,抬起头时,目光和秦苍撞在一起。
    他的心脏漏跳了半拍,右手一软,歪斜着倒在轮椅上·嘴里轻轻呵出一口气,青年的脸庞变得遥远而模糊,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些撑不住了,他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
    ·     第49章 49·     ·     49·     真是一场混乱尴尬的见面··     舞台上正在举行隆重的仪式,新娘子穿着大红色的喜袍,头饰精美华丽,和新郎正在拜天地。
    温子骞坐在角落,舞台上吹拉弹唱,让他听着十分闹心·不用抬头,都能感觉两道火辣辣的视线直逼过来,穿过喜气洋洋的人群,沉重而悲伤··     “你家疯狗眼巴巴望着你呢。”
纪涵志坐在温子骞身旁,姿势暧昧的偏着头,嘴唇几乎贴着温子骞的耳朵·“要不要丢它几根鸡骨头”·     温子骞偏了偏头,听着他发出的讥笑,心里厌恶,皱眉道:“这么多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纪涵志笑呵呵直起身,不再调侃温子骞,转身和身旁的张楚低声聊天··     大厅人多嘈杂,有人点燃了喜烟,烟雾缭绕散开。
舞台上放着礼花,不一会,整个大厅都乌烟瘴气··     温子骞觉得空气浑浊,呼吸有些难受,把轮椅往后退,想出去透透气··     纪涵志按住扶手,挑眉低声道:“去哪会老情人”·     温子骞皱着眉头,厌恶道:“怎么我还不能和朋友说话聊天了再怎么说,我和秦苍都是十几年的兄弟,不可能形同陌路。”
    “去吧去吧,开个玩笑,看把你认真的·”纪涵志笑了起来:“那疯狗我还没当做对手,我对自己有信心·你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你怕我收拾你的老相好,你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
    温子骞面色阴郁,看着纪涵志,这人嘴脸让人分分钟想抽一巴掌,可是说的却是实话·他的确不敢得罪纪涵志,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他转动轮椅出了会场,酒店后面有个温室大花园,种了很多珍稀植物,景色很美,让人心情舒缓下来。
    “子骞……”·     温子骞没有回头,他知道秦苍会跟过来··     他把轮椅转过来,抬头望着青年,微微笑着:“秦苍。”
    秦苍只觉得浑身一颤,眼角发红,他满脑子都是纪涵志脸贴脸靠着温子骞的画面··     “你和纪涵志是怎么回事”他问的时候,咀嚼肌都是僵硬的。
    温子骞望着他,道:“就是你看的那么回事,我和他好了·”·     秦苍颤抖了一下,声音颤抖:“我不相信……你明明很讨厌他……”·     “那是过去……”温子骞声音很轻,一字一句缓缓道:“秦苍,没有什么事情一层不变的。”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90)】·     “为什么”秦苍拧着眉,手不自觉抓住了胸口,那里疼的厉害。
·     温子骞胸口有些发闷,吐了口气,轻声道:“因为纪涵志能给我想要的,而你,什么也给不了我·秦苍,别骗自己了,你懂我的,应该明白,如果不是我心甘情愿,没有人能强迫我。”
    “不”秦苍咬着牙道:“你骗人”他的喉头哽咽,眼泪已经快忍不住了··     “骗你又如何你想听什么”温子骞偏着头不看他,脸色很白。
“你想听纪涵志逼迫我,对吗那不过是你给自己找一个台阶罢了,逼迫又如何你能救我吗”·     他抬头,直视秦苍,加重语气道:“在b市,他能呼风唤雨,被他逼迫也是我的荣幸,你不懂吗至少我还有资本,让他逼迫。”
    碰的一声,温子骞的轮椅撞在了一个花架上,秦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喘着粗气··     温子骞仰着头,冷笑:“不是吗……”·     秦苍咬着牙突然狠狠吻住了那双唇。
熟悉的气息,是的,他的子骞,他的所有,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     温子骞挣扎着:“唔……你疯了……那么多人……”刚说了两句,又被秦苍含住了双唇。
    “哐”的一声,花盆砸在了地上,温子骞猛地推开秦苍,身体几乎坐不稳,两只手紧紧抓着扶手然不让自己倒下去··     他抬起头,惊慌的望着前方,喃喃道:“子暄……”·     温子暄整个人震惊的几乎站不稳,靠在一个花架上,撞倒一盆蝴蝶兰,花瓣破碎在泥土里。
    “你们……”温子暄头脑一片混乱,已经完全无法组织语言,“你们……”·     她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刚才他看到了什么秦苍在亲吻他的哥哥……亲吻他的哥哥·     是呀,为什么没有想过,这么多年,秦苍从来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他总是和哥哥形影不离。
她一直认为,他们是手足情深,她一直认为她能感动秦苍走进他的心里……如今看来一切都那么可笑……·     温子骞看着妹妹,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
    温子暄脱力的靠着,望着温子骞的眼睛,肌肉僵硬的说话都在抖·“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当我告诉你……我喜欢秦苍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看着我围绕在秦苍身边讨好,卖力表现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你们……你们明明……明明是这种关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哭出声,喊道:“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早点告诉我……我虽然会伤心,但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痛心”·     温子骞滑动轮椅靠过去,想去拉妹妹的手,温子暄挥开他的手,悲愤道:“不要碰我,我总算相信我妈说的了,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害死了二哥,夺走了我应得的遗产,用尽各种办法打压潘家的企业。
就算是秦苍,对你也不过是利用的关系,半年时间你对他不闻不问,你有什么资格喜欢他,你有什么资格占有他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可是我的一切都是被你夺走的……你……你真是卑鄙……卑鄙的让我恶心”·     她转身离开,秦苍快步上前拉着她的手,道:“子暄”·     温子暄回头冷冷看他:“放开你也让我恶心。
你受伤那半年,我们朝夕相处,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告诉我·那时候你说,我会听·可是现在,我不想听了·你们两都离我远点,我一个都不想看见·”·     她甩开秦苍的手,抬起头,用仅剩的骄傲让自己能抬头挺胸离开。
    温子骞急着转动轮椅,秦苍按住他的轮椅,两人僵持着,看着对方··     “放开·”温子骞皱眉道··     “让她走吧,迟早会知道的。”
秦苍低声道:“我给不了她未来,也给不了她承诺,长痛不如短痛·”·     温子骞喘着粗气,道:“都怪你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说的很清楚,我们已经结束了”·     秦苍把他的轮椅转过来,弯腰按住扶手,直视他双眼,狠狠道:“温子骞,你就不能和我一起面对吗有什么难处,我们一起度过,也好比你一个人强撑着,不是吗”·     温子骞道:“我没有难处”·     秦苍心里抓心挠肺的难受,恨声道:“好呀,那你发誓,你若是说谎,我秦苍不得好死。”
    温子骞目光收缩,气的浑身颤抖看向一旁··     “为什么不敢看我因为你心里有我,我知道的。”
秦苍放柔声音,轻声道:“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响声··     “我发现你们只要凑在一块就会没完没了。”
    秦苍抬头,看见纪涵志走了进来··     他走过来,一把将温子骞的轮椅拖了过来,秦苍反应快,按住了另一侧的把手··     两个人看着对方,空气中都能闻到火药的气味。
    “哟,这场面真是熟悉·我记得有一次我送喝醉的子骞回家,你怎么说的你说放手,温子骞是我的人……现在原封不动还给你”纪涵志道:“疯狗,放手,温子骞现在是我的人,你以后不要再纠缠他,不然,我可不会太客气。”
    秦苍气的咬紧牙关,另一只手死死地捏住了拳头··     温子骞偏头看着秦苍颤抖的手,抬头望着他发红的眼眶,还有眼中压不住的暴戾,我知道秦苍已经忍到极限了。
·     “放手吧·我终归是个生意人,纪四少能给我的,你给不了·我不想做亏本的买卖,你总是惹事,没本事的小混混并不是我想要的另一半。”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91)】·     这句话仿佛炮弹似的,击打在秦苍身上,让他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温子骞看着纪涵志道:“走吧,你和一个混混计较什么”·     纪涵志扬起了胜利的微笑,傲慢的斜睨了秦苍一眼。
    秦苍看着两人离去,到了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这不是梦,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不论什么原因,温子骞真的不要他,和纪涵志在一起了·他揪着心口,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回到酒席,秦铭问:“去哪了走那么长时间我带你认识认识熟人,以后生意上少不得这些人帮忙·”·     秦苍闷着头跟在秦铭身后,喝了很多的酒,他的酒量很好,不太容易喝醉,他痛苦的想,为什么不能醉生梦死,为什么要如此清醒的痛苦。
    他看着几桌之外,纪涵志姿势暧昧的搭着温子骞的肩膀,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疯了··     ……·     “我先回去了。”
温子骞把纪涵志的胳膊扒拉下去,把轮椅退离了桌子··     纪涵志凑过去,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笑道:“留下来陪我,等会我们去竹园。”
    温子骞皱眉道:“今天不行,我刚从工地回来,腰就快断了·”·     纪涵志可不怜香惜玉:“你能感觉你的腰吗摸你胸口以下,连反应都没有。”
    温子骞眉头紧皱,瞪着他:“我有点发烧,而且尿路感染,今晚真的不适合·”·     纪涵志突然掐了他的下巴,笑道:“必须去,不要让我扫兴”·     温子骞推开他,低声怒道:“抽什么疯这么多人,要点脸面不行吗不怕你爸知道吗”·     纪涵志起身笑道:“我爸知道了,倒霉的也是你。
不过,我在外面的事他哪一件不知道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他知道我最终会结婚生子就行,那是他老人家的底线· ”·     他起身,不容温子骞拒绝的口吻:“坐在这等我听到没。”
    他起身和张楚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的时候,他看见秦苍走了进来,双眼怒气冲冲看着他··     张楚正巧低声问他:“你和那谁我看感情挺好呀。”
    他们声音很低,也没有点名道姓,可是秦苍清楚他们在说谁·他脚步顿了顿,停在角落··     纪涵志余光从镜子里瞟了他一眼,笑道:“只要我看上的,我对谁不好”·     张楚笑道:“也是,你呀真是多情的公子。
不过,这一次我觉得和你一样交往的那些男男女女可不一样·”·     纪涵志挑了挑眉,笑道:“怎么个不一样”·     张楚道:“怎么说呢我觉得这次你蛮认真的,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费尽心思讨好,新区那么一块地你都能给他弄来,我认识你这么多年,除了他也没谁了。”
    纪涵志勾着嘴角笑,没有回答··     张楚没有注意秦苍,只顾着八卦调侃:“而且呀,以前那些,只要是你看上的,哪个不是直接拖上床。
哪像这次,你他妈还玩起了温柔·我说……一年了,到手了吗”·     “你说呢”纪涵志轻浮的笑出声,道:“我以前以为截瘫的人控制不住屎尿,那后面必然也是松弛的,没有想到还真他妈的紧。
别看他平时一本正经的模样,床上那叫一个放浪,那小细腰上还有两个腰窝,性感的让人忍不住想狠狠的艹……”·     哐的一声,纪涵志的话应声而断,秦苍完全失去了理智,速度之快,快的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
他一掌把纪涵志的头压在玻璃上,力气大的玻璃都裂口了··     纪涵志一阵昏眩,接着便是怒火中天,抬脚就往后踢·他学过散打,从小都是打别人的主,所以他敢当着秦苍的面肆无忌惮的说着。
    两个人的拳头雨点般打在对方身上,很快,纪涵志便发现秦苍惊人的爆发力,几拳头下来,打的他差点把内脏吐出来··     秦苍一个扫腿把他掀翻在地,骑在他身上拳头噼里啪啦全部招呼在身体最薄弱的地方。
    张楚抱住他的手,大声道:“你谁呀疯了吧知不知道他是谁你敢这么打他”·     秦苍打红了眼,打的就是他,天皇老子来了都不怕。
    两人滚在地上,秦苍把他按住,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满口鲜血的味道激发了秦苍骨子里的残酷和暴虐,他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人··     ·     第50章 50·     ·     病房里医生进进出出,纪涵志闭着眼躺在床上,脸上阴沉的让身边的气氛都压抑起来,护士给他包扎伤口,稍微弄疼了一点,他就会狠狠地瞪过去,吓得小护士手都在哆嗦。
    温子骞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讨好的摸到他的手,按住··     “好点了吗”·     纪涵志没有回答,眉头皱了皱。
    他的额头被玻璃划破了,肩膀上的一块肉几乎快被咬下来,缝了好几针·虽然没有骨折,但是肋骨,手臂,身上每一块骨头都疼的难受··     他心里气的窝火,牙齿咬的死死的,为了抵抗疼痛,心里反复想:我要弄死那个小子。
心里一阵发狠,身上的疼痛好像也轻了点···     医生忙碌完,嘱咐道:“纪先生,您有一点轻微脑震荡,今晚就别走了,留院观察一下·”·     纪涵志睁开眼看了一眼医生,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医生踌躇不定,欲言又止,让人看着难受··     纪涵志道:“有事你说·”·     医生为难道:“纪先生,你看外面的人……”·     当时幸好张楚处理得当,脱下西装把纪涵志的脑袋捂了一个严实,让人赶紧在门口阻止要进来看情况的人,把影响降低到最低,厕所闹得沸沸扬扬,也没有影响到婚礼。
可是最后还是跟着救护车来了不少人·攀附纪家的人,秦铭的人,算起来也是二三十个,都围在病房门口,给医院造成了不小的压力··【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92)】·     纪涵志摸了摸头,包了一圈纱布,虽然有点疼,却已经没有那么晕了。
    他慢慢坐了起来,温子骞扶了他一把·温子骞坐着比病床矮了一截,托他的手只是做了一个样子,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力·他微微扬起头,用一种很轻蔑的姿势瞟了温子骞一眼,冷笑道:“突然变得这么殷勤,我有点不习惯。”
    温子骞抬起头对视上他的目光,也觉得自己下贱,可是这事想要解决,还真的低声下气去求这个人·想到此,他难得忍住了心中不悦,还扯出来一抹笑容,温和道:“你受伤了,少说点话。”
    温子骞很白,长得斯文秀气,只是不爱笑,一副清冷禁欲的脸,尤其是面对他·这会儿强扯出来的一抹笑,让他看起来好看极了,纪涵志只觉得眉心一跳,一股难以言语的情绪在胸口扩散。
他以为自己能把控自己的感情,可是体内奔腾的陌生的情愫,突然让他浑身一颤·他身后捏住了温子骞的下巴,俯身就吻了下去··     温子骞条件反射就用手推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
他“嘶”了一声,松开嘴,看人的眼神已经不是阴沉,简直是乌压压狂风暴雨的前奏··     温子骞不知觉往后靠了一下,如果不是张楚在病房,他觉得这个人能立马跳起来把他丢到床上艹。
    相处的越久,他心里是有些害怕这人的··     纪涵志盯着温子骞看了很久,不知道想什么,不说话,也不移开目光·直到温子骞撇开了眼睛,他才冷哼了一声,看向张楚道:“去给外面的人说,我没事,喝醉了打架而已,让他们嘴巴牢一点,别传到了我爸耳朵里,让他们都散了吧。”
    张楚出去把话原封不动转达,不一会走回屋里,道:“大部分都走了,除了那个什么秦爷,他说他想替他的义子专程给你道歉·”·     纪涵志勾了勾嘴角,刻意的看了温子骞一眼,表情阴郁道:“让那老东西省省吧,你去告诉他,这次秦苍别想出来了。”
他转头看着温子骞的眼睛,笑容有些扭曲:“这顿拳头我会十倍百倍还回来的·”·     这句话比一盆冰水还具有穿透身体的效果·温子骞打了一个寒颤,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嘴唇都没有颜色了。
    之前,酒店都还没出,秦苍就被赶来的警察押走了··     纪涵志又道:“温子骞,我是给过他机会的,可是机会不是随时都有。
你家疯狗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自己是什么玩意都不清楚看来你这主人太失败,当年把他宠坏了,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东西,你管不好,我帮你调教好。”
    温子骞突然伸出手拉住了纪涵志的手,没有说话,蓝眼睛里面写满了恐惧和害怕,他望着床上高高在上的人,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     纪涵志看见温子骞的表情,只觉得更加生气,对张楚吼道:“把外面的人都赶走,包括那个秦爷,今天谁敢给秦苍说情,我跟谁急”·     张楚道:“好。”
说完赶忙出去·看得出来,纪涵志有些气急败坏··     张楚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温子骞,这人都快坐不稳了,身体在明显的颤抖,他看着都生出一丝怜悯。
不过,这是他两的私事,他一个外人,少说为妙··     他走出去,道:“都走吧,纪四少已经睡了·”·     秦铭压了一晚上火气,跟他一路过来的十几个兄弟都有些浮躁。
这些人穿着紧身衣,露出来粗壮的胳膊上布满了纹身,黑社会三个字直接写在了身上··     秦铭皱着眉看张楚,然后无视他的存在,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看着是要硬闯。
张楚抬手,笑道:“秦爷,我看你是老辈子,劝你一句,纪四少的脾气我清楚,他现在气头上,你这么进去不仅办不好事,反倒火上浇油,最终吃苦的是你那儿子·”·     秦铭的胖脸有些抽搐,他混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高官,何况只是高官的儿子。
如今还要看这些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的脸色,正可谓人走茶凉,欺人太甚·愤怒让他失去理智,他一把推开了张楚,今个儿他就硬闯了,怎么的··     几个壮汉挡在了张楚面前,张楚被推的后退了一步,站稳后冷笑一声,道:“随你吧,好话丑话我都说了,后果自负。”
    秦铭捏着拳头,他不是不通人情事故,可是这口恶气他如何咽的下去·他想好了,管他什么市长儿子,谁还没干过狠事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他迈开大步猛地推开门,突然就停止住前进的脚步··     温子骞坐在轮椅上,身体不太挺拔,却严肃着脸,挡在他的面前··     病房是套件,里屋的门已经被关上,他看不见纪涵志。
    “让开”秦铭脸上蒙着一层怒意,盯着轮椅里面的温子骞,若是不念着他是温远航的儿子,若是不念着他身有残疾,他都想把这个攀权附势的臭小子一脚踹开了。
    温子骞脸色实在是太差了,但是神色从容,目光坚定,仰着头道:“秦叔,回吧·”·     秦铭冷笑道:“回说得轻巧。
事情没解决,我怎么回你让我眼睁睁看着秦苍被关在局子里不闻不问”·     “今天不是时候,我会找时间给纪四少好生说说。”
温子骞轻声道·今晚情绪波动太大了,胸口闷得慌,喉头有些痒,他不敢大声说话,总觉得一张嘴,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就会脱轨,他害怕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     秦铭道:“你说你是纪四少什么人他能听你的”·     我是他什么人温子骞还真的思考了一下,淡淡道:“朋友。”
    秦铭道:“秦苍还是你生死兄弟呢·你让开,你的情我可欠不起,我秦铭还没有废物到这种地步,靠一个小辈子来帮我们出头·”·     他说着要绕过轮椅,温子骞赶忙转动轮椅挡了去路,道:“秦叔,你冷静一下。
这一次错在秦苍,他太冲动了·他一点也没吸取一年前的教训,做事不经大脑,莽莽撞撞·他是您的义子,我希望您能教育他,恩怨要分明,做事情要三思。”
    秦铭一听,血压都快上来了,今天为了什么打架他不清楚,可是一年前为了谁差点丢了命,他却明白得很·可现在温子骞说这话,好像一年前的事情和他无关一样,气得他恨不得一巴掌打醒这个势利的小人。
他正要怒斥温子骞,只见轮椅上的青年,抿了抿苍白的唇,微微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哀求,声音很低很低,低的只要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求你了……走吧……”·【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93)】·     刹那间,秦铭所有的愤怒都烟消云散,慢慢的冷静下来。
他并不明白温子骞的眼神想表达什么,却知道这种时候,明智的决定就是离开··     他没有多话,只是和温子骞对视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直到他消失在门口,温子骞才松了口气,差点没坐稳,赶忙抓着轮椅扶手,腰背贴着轮椅·后背一层冷汗,这会儿冷的他牙齿都咬打颤了··     阿斌看见秦爷出来,挪到门口往里瞄了一眼,看见温子骞双腿颤抖,赶忙跑了进来,蹲下来按住膝盖。
    温子骞声音发颤,喘着粗气道:“子杰走了吧·”·     阿斌按着他僵硬的小腿,担忧的看着他,道:“走了,我让他回去休息。”
他其实想说,我怕他看见你这样,会受不了·多少次他都想劝温子骞,算了吧,公司倒了就倒了吧,你没饭吃了我养你呀··     “嗯。
他年纪还小,有些事,不知道最好·”他忍不住低声哼了一声,弓着背,扶着阿斌的肩膀,忍耐这一波疼痛结束,才虚弱道:“今晚要辛苦你……等等我……等会让门外的人都散了……你把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阿斌有些不安看着他。
    温子骞笑了笑:“没事的,没事的……”·     阿斌犹犹豫豫的点头:“好,我等你,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叫我。”
    “好……”·     温子骞按着大腿,汗水一滴滴往下落,等痉挛结束,他摸了一下下身,尿液都把纸尿裤涨满了。
    “要换一个吗”阿斌低声问··     温子骞摇了摇头,笑容有些扭曲:“不,我……我恶心死他。”
他推开阿斌,道:“找个空的病房休息一会……我不是什么省心的主,我知道,可是你别为了我病倒了,那我真不知道该依靠谁了·”·     阿斌眼眶猛的发红,吸了吸鼻子站起来,赶紧走了出去。
    温子骞摸出来哮喘药吸了两口,闭着眼休息了一会,觉得呼吸顺畅了些,才推着轮椅进了里屋··     纪涵志闭着眼躺在床上,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温子骞知道他醒着,也不点破,来到床头,给他输液的手背按摩··     温子骞的手很凉,纪涵志输液的手也很凉,搓了半天,简直是冰棍搓冰棍。
纪涵志估计是被他弄得不舒服,手往里挪了挪不让他碰··     他望着纪涵志的手,然后一手扶着床沿,一手按着后背,困难的低下头轻轻地在那人的手背上呵出一层暖意来。
    他的气息很轻,没有一点点声音,嘴唇微微张开,轻柔的暖意渗透进纪涵志冰凉的手背··     纪涵志睁开了眼睛,偏转头,看着他偏棕色的碎发,低垂的眼睛,浓密的睫毛有些湿润,形状好看的唇瓣白的没有一丝颜色。
    这张脸不止一次在他的心里落下分量不轻的一击,他自己清清楚楚,温子骞是不一样的,换做其他人,单是这样严重的残疾,他是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他翻身,用没有输液的手抚上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低声道:“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好”·     他缓缓坐起身,用指头挑起温子骞的下巴,眯着眼问:“温子骞呀温子骞,你还真有本事。
明知道你这是可以逢迎,我他妈最烦曲意逢迎之人,但是我发现,这还要分人·哪怕知道你这是做做样子哄我的,我竟然也有些开心·”·     温子骞下巴微扬,也不看他,没有回答。
    纪涵志看着他冷冷清清的表情,突然心痒难耐,俯身吻了上去·嘴唇很凉,手也很凉,性格也是冷冷的,他觉得温子骞这人,骨子里的血都是冷的。
    他的舌头在温子骞的口腔里霸道的占有,去吸吮嘴里安静的舌头,用力的挑逗,可是那根舌头死气沉沉,一动不动·他抬起头,看着温子骞闭着双眼,一副似死如归的模样,就是这个样子,让他血液都在沸腾,让他想狠狠的艹这个人,艹的他跪地求饶,艹的他痛不欲生,艹的他再也不敢武逆自己。
    纪涵志用力把他的舌头吸出来一点,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弥漫开来···     温子骞条件反射缩了缩舌头,“嘶”了一声。
    “子骞……你相救秦苍吗”他坐起来,一把扯掉输液管,血液从手背冒了出来·他用舌尖舔掉鲜血,勾着嘴角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心里有秦苍。
不过,你最好快些收拾起你那些可笑的感情,因为我不想你被我艹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那个人·他配不起你,除了制造麻烦,他还能给你什么你总有一天会厌倦无能为力的他,而你的未来,你的事业,我我纪涵志能为你撑起一片天。
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校园里那套纯情爱情故事早就不适合你我·”·     温子骞迎着他的目光,也不遮掩,道:“是,我想让你放过秦苍,你会答应吗”·     纪涵志眯了眯眼睛,细长的眼犹如冰冷的蛇,紧紧地缠着温子骞的咽喉。
    “呵,真是又爱又气我他妈真毛病,就是爱死你这幅痴情的模样·”他低头,舌尖卷着温子骞的耳垂,呵着气道:“我可以放过他……看你表现了……自己爬上来……我开心了,爽了,自然会放过他。”
    温子骞抿着嘴看着他,然后撑着床想移过去,床太高,他的身子半挂在床上,双腿拖在地上,用尽了力气也爬不上去··     纪涵志也不帮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就这么冷酷的看着他做着无用功,最后滑落到地上。
他笑了笑道:“你的精神力量和胳膊上的力量应该互换一下,连床都爬不上来,你还想让我怎么开心·”·     温子骞坐在地上,一手扶床,一手撑地,试了好几次都没跪立起来。
    突然一双手伸到他的腋下,他被拖上了床,摔倒在床上··【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94)】·     纪涵志扒他的裤子,笑骂道:“你这招欲擒故众当真了得,老子硬的都快炸了,你他妈还慢腾腾给我酝酿感情呐”·     温子骞被他这么一摔,后背疼的差点没晕过去,眼前一阵一阵的飞着黑蚊。
    “靠”纪涵志扒到一半,看到鼓囊囊的尿裤,骂道:“都快漏了也不知道换一换,真他妈扫兴·”他说着提起那人裤子,遮住白花花的尿布,心里抱怨:怎么就是一个屎尿把持不住的瘫子呢。
    温子骞笑了起来,笑的直喘气:“我是瘫痪,控制不了这些,纪四少第一天知道你不是想艹我吗不嫌恶心就来吧。”
    他知道纪涵志是嫌弃的·这种富贵家族长大的公子,怎么可能忍受如此不堪的身体·纪涵志能保持这么久的兴趣,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纪涵志找他欢好的次数屈指可数,他经常把这人约出来逗弄一番,然后再出去找些帅哥靓女泄火··     温子骞的一张嘴总能轻易勾起他的满腔邪火,一张欠CAO的嘴。
    他擩着温子骞的头发,双脚分开跪立在他胸口,然后扒下自己的裤子,小弟弟弹了出来,硕大一根,也没个预警,挺着腰就想往温子骞嘴巴里插··     温子骞撇开脸,双手推他,喊道:“你疯了吗”·     纪涵志抓住他的胳膊狠狠道:“是的,被你这个妖精折磨疯了。”
说着把他双手压在头顶,用床头搭的一条长毛巾捆在床头的铁栏杆上··     温子骞痛呼了一声,开始剧烈挣扎,可是他大半身子是死的,他的剧烈挣扎在纪涵志看来不过是毫无作用的蠕动,双肩摩擦着纪涵志的大腿,腿间的那物已经涨的青筋可见。
    纪涵志捏着他的下巴,掰正他的脸,居高临下俯视他,道:“你不是忍辱负重吗我成全你”·     他用力拗开温子骞嘴巴,一个挺身贯入。
    能感觉温子骞收紧的咀嚼肌,恨不得咬掉他的命根子·他捏紧温子骞下颚,大声道:“有本事你咬,秦苍还在局子,那里有我的人,我可以十倍百倍还给秦苍”·     温子骞最终松了口,咽喉被一下一下冲撞,难受的他眼泪都流了出来,恶心的不断的干呕。
口腔破了,咽喉被堵的呼吸困难,腥咸射入嘴里,他偏着头,大部分呕了出来,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胃里一阵阵抽搐反胃,意识朦胧间,他感觉纪涵志松开了他双手的禁锢,抚摸他的脸,语气温柔:“我这辈子都要把你拴在我身边,想跑,死了这条心吧。”
    ·     第51章 51·     ·     51·     林峰看着秦苍从拘留所出来,赶忙走过去··     “他们没为难你吧。”
林峰急道··     秦苍一夜未睡,眼睑下一层青色,听见林峰的话摇了摇头·他看着前方愣了愣,温子暄站在远方看着他··     风吹起温子暄的长发和长裙,她缓步走来,隔了两三步的距离停下来,望着秦苍。
    两人沉默无语,气氛很是尴尬··     最终还是林峰打破僵局,道:“都快中午了,咱么去吃点饭·”·     选了一家中餐馆,点了几个家常菜,除了林峰,都没有胃口,随意夹了几筷子。
    整个包间只有筷子碰触碗碟的声音,林峰觉得自己的咀嚼声都是多余的,他三两下吃饱了饭,道:“我吃饱了,车里等你们·”说完识趣的溜了出去。
    屋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温子暄拿着筷子,盯着碗不说话·秦苍抬头时,看见温子暄的眼泪落了下来··     “对不起·”秦苍感到十分愧疚,他确实可以更早的提醒这个女孩,那时候可能会把伤害降到最小。
    温子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秦苍叹了口气:“我十四岁的时候认识的你哥,今年满打满算已经12年了·彼此互相经历扶持太多太多,日久生情吧。”
    温子暄低头道:“我们也认识12年了·”·     “我把你当妹妹·”秦苍道:“一直都是。”
    温子暄吸了吸鼻子,道:“我知道了,至少现在知道了·今天来不是想争个什么结果,我知道我也争不到什么·不论我在潘家还是温家,我都是多余的。
我在你和哥哥之间更是可笑的存在·”·     “子暄……别这么说……”·     “我有自知之明,也有廉耻心,只是我受够了,受够了你们的忽视和欺骗。”
温子暄笑了笑道:“闹剧也该结束了,我要走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想通了这一点,其实没什么值得痛苦的·”·     秦苍道:“你去哪里”·     温子暄道:“去一个没有你们的地方,人总该为自己活一次,我从小察言观色,看父母的脸色,看老师的脸色,看你们的脸色,尽量乖巧懂事讨好大家……其实我只是想让大家看见我……看见温子暄这个人……可是没有,妈妈眼中只有二哥,爸爸和你眼中只有大哥,我自始至终都是可笑的多余的存在,不过没关系,还好我懂得要自己疼爱自己,你们不心疼我,我总要心疼自己,再艰难我也要好好活下去,是吗”·     秦苍望着她,难过道:“去哪落脚给我说一声,不然你哥会担心的。”
    温子暄笑道:“就是让他担心,让他后悔,我这人没什么脾气,但是我就想这样报复他一次·”她起身,抹干了眼泪,笑了笑:“就这样吧,没有多余的话了,最好不见。”
    秦苍急忙拉住她的手道:“子暄,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联系我,你是我最重要的小妹妹,你要记住·”·     温子暄轻轻挥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秦苍坐在桌前发呆,他想起子暄小时候的模样,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他那时候觉得特别闹心,可还是以后,怕是再也不会有人这么叫他了。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95)】·     他回到住所,秦爷不在,他倒在床上睡不着,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拨通了温子骞的号码,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
    “有事吗”温子骞的声音很沙哑,轻轻地咳嗽着··     “怎么了生病了吗”秦苍道。
    “没事,老毛病·有事吗”·     秦苍道:“没事就不能通话了吗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才道:“害怕你纠缠不休。”
    秦苍低声笑了笑:“以前觉得你对别人说话特别刻薄,现在落在自己身上,才觉得真的是冷酷·”·     “没什么好说的,何必委屈自己迎合别人”·     秦苍笑道:“你说得对,何必委屈自己。
我只想告诉你,子暄走了……”·     “走了·”温子骞惊道,刺激了喉咙,没完没了的咳嗽·缓了很久,他才忍住喉头的难受劲,叹道:“走了也好……”·     秦苍道:“嗯,走了挺好,至少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他顿了顿:“我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呢”·     温子骞轻轻叹道:“拿得起,放得下,你就能找到新的生活。”
    “是吗”秦苍听见电话那头又在咳嗽,道:“你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秦苍……”温子骞突然叫住他。
    “嗯什么事”·     温子骞沉默了一会道:“别去招惹纪四少了·”·     秦苍笑了笑道:“你是心疼他……还是心疼我……”·     电话被挂断,秦苍叹了一口气,把电话丢到一旁,合上了眼。
    ……·     温子骞靠坐在床头,低头看着手机··     阿斌推门而入,手里提着早饭··     响声惊动了沙发上休息的护工,王黎揉着眼打着哈欠坐起来,道:“你来了。”
    阿斌把早饭放在桌上道:“你快去刷牙,松茸粥,煲了两个时辰,味道不要太好·”·     王黎赶忙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阿斌倒出来一小碗,坐到床前道:“温少爷,来来,吃饭了·”·     舀了一勺热气腾腾的粥,他仔细的轻轻吹凉··     温子骞转过头冷冷道:“口水都吹进去了。”
    阿斌咧着嘴,白了他一眼,道:“有本事自己吃呀”·     “……”温子骞皱了皱眉,他现在左手在输液,右肩膀被绷带固定着,吊在胸口。
    他的手被固定在头顶太久,剧烈挣扎的时候,关节腔被他活生生拉脱了··     被送来的时候刚巧遇到谢波值班,谢波一边给他脱臼的肩膀复位,一边抱怨:“我的祖宗,你这又干什么了”·     他忍着疼,笑道:“打高尔夫,把自己肩膀打脱位了。”
    他这半年确实成了医院的常客,玩笑道:今年你们医院年底创收,我是贡献最大的患者·谢波白他一眼道:“我宁肯少拿一些年终奖,也不想这么频繁的看到你。”
·     温子骞住的这间病房几乎长期为他留着,掐指一算,近半年,他住在这里的时间,都快赶上住在家里的时间了·窗棂上哪个地方的漆水剥落了一小块,他都清清楚楚。
    “吃吧,吃吧,别嫌弃了·”阿斌把勺子递到他的嘴边··     温子骞看着香气扑鼻的、乳白粘稠的粥,犹豫了一会,张开嘴含了一小口。
在嘴里嚼了两下,突然脸色一变,侧着头“哇”的一声就吐了··     阿斌手忙脚乱扶着他,粥被他打翻在地·“怎么回事不会胃溃疡又犯了吧。”
    温子骞双手都动弹不得,靠在阿斌怀里,垂着眼帘干呕两声,道:“拿走,恶心死了·”·     王黎听见响声,赶忙出来,一看满地狼藉,担忧道:“又吐了这两天吃啥吐啥,都靠营养液维持了。”
    阿斌道:“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好更要吃饭,吃饱了才有抵抗力·”·     温子骞难受的摇了摇头。
    收拾一片狼藉,扫地拖地·屋子里安安静静,温子骞靠坐在床上闭着双眼··     只吃了一口稀饭,却引发了他不好的记忆,胃里直抽抽。
其实不用别人说,他自己也清楚,再不吃饭人就要废了··     他努力调整了情绪,睁开眼,对阿斌道:“再盛点吧·”·     阿斌喜出望外,赶忙又倒了一小碗,有些不放心,道:“可别勉强呀,千万不要上次那样吓我。”
    半年前那次,温子骞强迫自己吃饭,鲜血混着食物喷出来,吓得阿斌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     温子骞微笑着摇了摇头,他吃的很慢,香喷喷的粥被他吃成了索命□□,每一口都吃的眉头紧锁,不时干呕。
·     阿斌都快被他影响的吐了,看他强行吞咽,只觉得自己喉头都堵的慌··     ……·     林峰推开门的时候,屋里漆黑一片,厚重的窗帘把光线阻挡在外。
    他走到窗旁,拉开垂落到地上的窗帘·阳光肆无忌惮闯入屋内,照在桌旁青年的身上··     秦苍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了一天一夜。
他的脸埋在双掌中,看不见表情,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像··     “秦苍·”林峰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他走过去坐在对面·“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秦苍“嗯”了一声,道:“我在想这次的事·”·【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96)】·     “啊,这次呀……你说你,没事招惹纪涵志做什么他什么来头你不清楚吗他爹是土皇帝,他就是太子爷。”
林峰摇了摇头,想着后果都心有余悸··     秦苍笑了笑道:“嗯,以前不相信,现在相信了,原来还真的可以无法无天道这个地步·”·     林峰道:“那些官二代,从小被养的混世魔王似的,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所谓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最好·”·     秦苍锁紧眉头,没有说话··     林峰道:“哎,你究竟是怎么了这不是没事了吗咱么以后不招惹他不就得了。
生活还要过,饭还要吃,吸取了这次教训,你可得长点心眼了,你忘了温少以前经常叮嘱你,不该惹的别去惹,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被念叨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呢。
这已经不是打打杀杀就能横行天下的时代了,明着法治社会,暗着拼那权势滔天呀·”·     林峰自顾自的絮絮叨叨,秦苍突然颤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他的眼底有些血丝,目光夹杂着疲惫和忧伤,喃喃道:“我这人是不是挺没出息的,以前觉得看好几个场子就算对得起秦爷,可是关键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毫无能耐,简直就是弱爆了。”
    林峰道:“没,你那样挺好的,看透一切,平淡才是最难求的境界·”·     秦苍笑了笑道:“好像蛮有道理的……不过,我要是不想要平淡,就喜欢惊涛骇浪呢你愿不愿意帮我”·     林峰被他目光中浓重的情绪震撼了,他低声道:“需要我做什么”秦苍笑道:“我想知道这一年温子骞所有的事情,包括他接触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都想知道。”
    林峰道:“你想做什么”·     秦苍笑了笑:“不知道,就是不想这样稀里糊涂的被人摆布。
这口恶气我咽不下,该谁还的,冤有头债有主,管他是谁,如数奉还··     ·     第52章 52·     ·     52·     环山傍水的别墅里,秦铭办了一个小型舞会。
    这一年的起起落落,让他看明白了一件事情,弱肉强食,没有所谓的全身而退,只有背靠大树好乘凉··     他以前笼络的官员十有八九都退居二线,这次的朋友聚会,就是借着个由头请那些老友介绍一些新的官员。
    平日里,秦苍对于这种拉拢关系,喝酒陪笑的事很是反感··     可是今天秦苍一反常态的配合,举手投足落落大方,秦爷非常满意。
    他觉得这孩子沉稳多了,至少把心思放在了事业上··     秦爷有心栽培秦苍,一个来月,各大港口贸易都带着他去商谈·秦苍书读的不多,不过为人仗义,尤其是酒桌上极其豪爽,很是让那些老前辈喜欢。
    借着秦爷的人脉,秦苍私下也结交了一些官员,官场人脉纵横交错,难免就会在私人聚会碰上纪涵志··     “哟,四少,请你来玩一趟不容易啊”说话的是海关总署的一个处级干部,叫刘宇。
最近在秦苍手里低价拿到了一个项目,赚的盆满钵满,开心的不得了·当然,他也给秦苍开了一些后门,互助互利··     刘宇最近在魅色玩的不亦乐乎,秦苍又送美女又送酒,两个人称兄道弟。
刘宇就叫来了各方神仙,一起吃吃喝喝,又觉得这么吃人家的实在不地道,于是放出豪言壮语,道:“秦苍,你这兄弟哥们儿认定了我今天就给你介绍一个厉害的主,这家伙在b市,那可是呼风唤雨的。”
于是他神秘兮兮出去打了十多分钟电话,进来是得意道:“这家伙一般人是请不来的,也就是看着我的面子才来的·”·     秦苍笑道:“那就多谢刘哥了,来,我们再来喝一杯。”
    觥筹交错,包间里烟雾缭绕,秦苍看着一屋子人搂搂抱抱,嘴角虽然挂着笑,那笑容却很是勉强··     他没想到,等来等去,等来的却是纪涵志。
    纪涵志接到刘宇电话的时候,难得没有出去鬼混,他妈正在给他介绍最近物色的几个女孩··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本来没有多大的兴趣,可是一听到地点是魅色,他突然就来了兴致。
    他推开门,刘宇一看见他,觉得特别有面子,把怀里女孩子在旁边一推,起身走过去,特别热情的勾肩搭背介绍道:“大家都认识吧,纪四少·”·     众人纷纷点头,认识不认识的都假装认识。
来之前,刘宇已经添油加醋地介绍过了纪涵志,能认识市长的儿子,简直成了他莫大的荣耀·听的人自然是各种的羡慕嫉妒,他看着众人的表情,得意的口沫直飞··     纪涵志跟着刘宇走了进去,刘宇挨个介绍,到了秦苍这里,秦苍站了起来,不等刘宇介绍,道:“四少,好久不见。”
    纪涵志眯着眼睛笑道:“托你的福,让我有时间好生的休养了一阵,一到下雨的时候,肩膀上的伤就疼得很呢”·     刘宇看着他两道:“你们两个认识”·     纪涵志笑道:“何止是认识。”
    秦苍道:“不打不相识,既然都是刘哥的朋友,那今天咱们也不扫了兴致·”他说着,倒了满杯红酒,道:“这杯酒就当我赔罪,还望四少海涵。”
    纪涵志看怪物似的看他,笑道:“靠,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秦苍道:“上次是我鲁莽了。
为表歉意,我先干为敬·”说完一饮而尽,道:“你们好友相聚,我就不多打扰,吃好喝好,今天算我的·”·     纪涵志笑道:“别呀别走呀坐着再多喝两杯。”
他笑着坐下来,又倒了满杯··     刘宇本来就有些醉了,跟着瞎起哄,道:“秦苍海量,十杯八杯都没有问题·”·     秦苍看着酒杯,二话不说端起来干了。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97)】·     纪涵志又倒了第三杯,这下大家都觉得这两人之间气氛不对了,怕是有什么过节··     刘宇拉着纪涵志袖子小声道:“四少,这三杯下肚,天大的恩怨也要化解了,秦苍现在是我兄弟,我和你也是兄弟,你们以后也要是兄弟。”
    纪涵志心里冷笑:他什么东西和我做兄弟但抬眼看了看刘宇,觉得秦苍一副乖巧媳妇模样,自己一头无理取闹就显得没有了素质,于是笑道:“得,今天不扫兴。”
他看着秦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只是你以后也不要来扫我的兴·”·     秦苍端杯一饮而尽,起身给各位打了招呼,推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又进来几个长相出色的男女,端着洋酒进来··     屋里欢声笑语,纪涵志被一个可爱的小男生缠着,他就不停的灌男孩子酒,看着男孩不停咳嗽,笑的很是开心。
    秦苍站在走廊,背靠着墙,默默的抽烟··     他已经很久不抽烟,如今重新抽上,烟瘾还越发的大了··     他听着屋里□□笑声,忍不住就掏出了手机,已经晚上11点过,他想了想,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通了,没有人说话,可是他知道温子骞在听着··     两人就这样,隔着电话两端,轻微的呼吸随着电波蔓延到彼此的心里··     “我是不是又惹事了。”
秦苍问··     电话那头很轻的回了一声:“还好·”·     “把你相好的打了可真对不起,你也知道我没怎么读过书,十几岁就开始打打杀杀的生活,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是靠拳头开启天地的。”
    他这话估计勾起了温子骞的回忆,电话那头轻轻笑了笑:“嗯,你是很爱打架,小时候脸上总挂着伤·”·     “嗯,每次你都要教训我,有时候打完架就会条件反射的害怕,害怕你骂我。”
    温子骞又低低笑了两声,夹杂着轻轻的咳嗽··     “我没那么凶·”他边说边咳,心想,我只是看见你受伤有些心疼。
    两个人聊家常似的,有一句没一句,好像只是人在远方,除了距离,并没有什么隔阂··     秦苍道:“还是小时候好……”他顿了顿,“早知道会这样……我不想长大……”·     又是沉默,很久,还是温子骞先道:“也许就是命吧。”
    秦苍道:“命我不信命拳头开辟不了的,我换个方式,总之,我不信命·”·     温子骞道:“你不要再去招惹纪涵志了。”
    秦苍道:“你这话我能理解你在担心我吗你放心,我不招惹他,他现在就在我这,在魅瑟·”··     “他去找你麻烦了吗”温子骞声音带这些惊讶,可能说话急了,带着一串咳嗽。
    “没有,不过喝了三杯赔罪酒·我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跟他坐在一个酒桌子上……”他顿了顿:“也没想过会跟他争抢同一个人。”
    那头沉默了一会,道:“还是那句话,记着,不要再招惹他……你抢不过他……”·     这句话尤其的刺耳我抢不过他还是你根本不想让我抢过他秦苍哼了一声道:“子骞,这句话你说了好多遍了。
把你男人爆头了,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温子骞皱了皱眉头道:“如果你是想说这些话,那就挂了吧我并不想和你讨论这种话题。”
    秦苍道:“为什么不想讨论,你现在连和我说话都觉得浪费时间吗还是你喜欢纪四少喜欢的不得了……”·     电话被挂断,秦苍没有说完的话堵在喉咙,他一点都没有解气的感觉,仰起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     纪涵志已经很久没去骚扰温子骞了··     上次折磨的狠了,温子骞的小身板提出抗议,断断续续的病了好久。
    纪涵志最近被他妈妈缠的紧,忙着相亲聚会,倒也让温子骞喘口气能好生休养··     他以为自己对于温子骞的兴趣不会持续太久,因为连续几次□□,温子骞都失禁太厉害,他多少是嫌弃的。
    不过昨天嘲讽了秦苍之后,整宿都在想温子骞,明明是嫌弃,身体却本能的起了反应··     天一亮他就跑到了医院··     温子骞自从住进来以后,就没有出过院。
一是方便调理身体,二是可以躲避纪涵志··     温子骞正在吃早饭,看见纪涵志推门而去,有点惊讶的看着他,刚刚恢复的一点点胃口也消失殆尽··     他的循环不好,右胳膊迟迟不见好转,被一条黑色的纱巾吊在胸口。
·     纪涵志觉得这样的温子骞有一种病弱美,若是脾气能弱点,他会更爱他··     他走过去,把护工手里的碗抢过来,坐稳后舀了一勺粥。
    “啊……张嘴……”纪涵志噙着笑容,递到温子骞嘴边·上次给这人喂饭,都是去年的事了·如今细想,他们两个纠纠缠缠的,也有一年时间了。
    一年时间都没让他腻歪的还真不多,更何况这人除了一张脸,还有哪一点讨他欢心·如今,就连这张脸,也变得异常憔悴·不过,没觉得厌恶,倒是觉得心疼。
    纪四少想,辣妹鲜肉吃多了,这种毫不遮掩的倒还对了胃口··     温子骞皱眉偏了偏头,避开了勺子··     “吃。”
纪涵志语气强硬,笑道:“不喜欢用勺子那我嘴对嘴喂你·”·     护工王黎正在帮温子骞活动脚踝,他一个中年男子,没见过这么劲爆的场面,难免有些尴尬。
    纪四少没皮没脸的继续道:“还是说你没饿那我们来个热身……”·【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98)】·     温子骞被迫伸头咬住了勺子,让他闭嘴。
    纪四少笑了笑道:“乖·”·     温子骞忍着恶心,对王黎道:“你先出去吧·”·     王黎一见气氛不对,赶忙出去了。
    屋里没了人,温子骞懒的理他,一脸嫌弃的闭目养神··     纪涵志这温情照顾系好男人正玩的上瘾,哪里会由着他使性子,又舀了一勺粥放他嘴边,依旧是强硬的口吻。
“吃了·”·     温子骞抿着唇,把脸偏向一旁,明显不配合··     纪涵志道:“这样可不乖,求我放过秦苍的时候明明很乖的……要不,我把我的验伤报告拿出来,再把你家疯狗请进局子里去”·     温子骞睁开眼,慢慢转头,盯着勺子里黏稠的热粥看了看,然后一口吃了。
    “这才乖嘛……”·     纪涵志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温子骞眉头紧皱,面目难受的厉害,偏着头干呕了好几下,强忍着没吐出来。
    “怎么了”纪涵志摸了他只剩巴掌大的脸,看着他吊着右胳膊,没精打采靠在床头,心底难得升起一股子怜惜,起身坐在床头,揽着他帮他拍背。
    “你看你,再不吃饭脸都没了·你不是挺爱喝粥吗”·     温子骞气的胸口郁结,咬牙道:“现在开始,所有粥类,我都恶心”·     包括你这个人·     纪涵志当然明白怎么回事,笑了笑道:“好了好了,给你道个歉,大不了下次不往嘴里射,好不”·     温子骞脸色煞白,咬着牙,抬头剜了他一眼。
    纪涵志没皮没脸笑道:“真他妈爱死你这小眼神·”·     温子骞气的收回目光,心里面呕的直吐血,厌恶道:“想让我少活十年,就继续欺负我吧。”
    纪涵志故作委屈:“我一颗真心□□裸的献给你,你竟然说我欺负你我可真是伤心了·要不是你,你以为秦苍能囫囵从局子里出来,要不是你,我能和颜悦色坐在魅色我纪涵志还没有为谁退让过,你是第一个。”
    温子骞冷笑一声:“那我多谢你了,给了我这么天大的面子·”·     两人正斗嘴,谢波推门而入,看见纪涵志装作不认识,道:“查房了,要做检查,谢绝探视。”
    半真半假··     王黎还算聪明,看来者不善,赶忙跑去找人求助··     谢波一听有人来找麻烦,赶忙赶过去。
他不能确定此人身份,于是来了一个软驱逐··     不过,确实也要做检查了··     这段时间,温子骞反复尿路感染,断断续续的发烧。
谢波每天查房都是一通唠叨,气他不爱惜身体··     “你真当自己钢铁做的再这么下去,累及到肾脏就真的完了·你是截瘫病人,一定要注意并发症的防护,肾脏坏了,身体无法排毒,就必须透析,那才是受活罪呀。”
    每次温子骞只能苦笑,他也不愿意呀,可是身体这样了,有时候真不是他能控制的··     谢波走过去,立在床头,拿着针头准备抽血。
    纪涵志扶他躺下,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声道:“只要你乖,以后不欺负你了,好吗”·     温子骞闭着眼,没有搭理他。
    谢波走过去,挡在两人之间,一通忙碌··     纪涵志站了一会,觉得无聊,转身离去··     ·     第53章 53·     ·     53·     秦铭没有想到秦苍在生意方面挺有天赋的。
    这小子胆大心细,不出半年,竟然把港口贸易这一块做的风生水起··     秦铭觉得以前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苗子,不是让他看场子,就是让他跟着温子骞,简直浪费。
    他觉得,秦苍特别像年轻时候的温远航,做事干脆利索,关键是狠··     好几单生意,他不过问,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不管是威逼利诱竞争者,还是贿赂官员,秦苍做的毫不手软,直打七寸,可以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男人嘛,用点手段不见得是坏事,秦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苍越做越大,提亲的也就多了起来··     “秦爷回来了”秦苍接到电话,赶忙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林峰接过他手里的外套,道:“嗯,刚从港口回来·”·     秦苍道:“急着让我回来什么事”·     林峰摇头,道:“路上接到个电话,聊得好像挺开心,然后就给你电话,让你回来了。”
    秦苍点点头,走了两步回头道:“上回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林峰走过去小声道:“嗯,有了。
这一年温少常去的地方有三个,医院……竹园……还有一家咖啡店·”·     “医院”秦苍的心被揪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林峰道:“多是感冒发烧,身体不太好。”
    “嗯……”秦苍皱起眉头,“竹园”的名声他听过,那是个什么地方,他很清楚·他捏了捏拳头,摇了摇头,恢复清醒的思维,问道:“咖啡店……”·     “嗯,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次。”
    “发现什么了吗”秦苍问··     林峰道:“本来没什么奇怪的,那家店我也去过……”·     “你也去过”·     林峰暗暗咬了咬舌头,道:“有一次温少约我出去,问你近况,我就去见了面。”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99)】·     秦苍挑了挑眉,道:“什么时候的事”·     林峰道:“刚回国那一阵。”
    还好秦苍没有纠结这个问题,林峰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你家店地处偏僻,就是一家很普通的咖啡店,本来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像温少这样身份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那么偏僻的,没有特色的小咖啡店,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秦苍点了点头,道:“还有什么吗”·     林峰道:“就这些了·”·     秦苍道:“好的,你辛苦了。”
说完,迈开大步上了二楼··     他走到秦铭的卧室,敲了敲门,得到应允推门而入··     秦铭正坐在沙发里,面露微笑的接电话,看见他招了招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秦苍坐到他旁边,抬头看他两鬓斑白,双颊的肌肉松弛,明显的老了··     他安静的坐着,等待秦铭聊完电话,才恭敬道:“义父找我什么事”·     秦铭笑道:“给你接了一笔大买卖。”
    秦苍道:“谢谢义父,刚巧我拿下了西南港口的入港证,正巧也想做一笔大的,利用港口的节点区域优势,以港口为窗口,以临港区域为中心,以一定的腹地为依托,打下扎实的基础。
等这次生意坐稳了,我们在港口贸易这个区域,也有很强的说话权了·”·     “ 你倒是想的周到·”秦铭赞赏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生意上的事,秦苍见秦铭面露倦色,起身道:“义父累了就早些休息,我先出去了。”
    秦铭一拍大腿,笑道:“看我这个老糊涂,把你叫回来本来是说正事儿的,怎么塞边打网的说了一大捆·对了,对了,我是想给你介绍一户好人家的女儿,他家也是在港口贸易商很有来头的,你们若是成了,只会对你的事业百利而无一害。”
·     秦苍笔直的站着,等他说完,道:“我不打算结婚,我这辈子就这样照顾义父·”·     秦铭笑道:“有这份孝心我就很知足了,傻孩子,你幸福的生活,才是对义父最大的孝顺。”
    秦苍低着头,秦铭以为他害羞,接着又道:“你这年纪了,也该找个对象,你说你是长得歪瓜劣枣还是,愚蠢痴呆呀一表人才的,怎么可能找不到对象呢”·     “义父……”·     秦铭抬头,突然就见秦苍跪了下来,吓了他一跳。
    “这……这孩子做什么……”·     秦苍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秦铭一愣,旋即笑道:“有喜欢的人挺好呀,带回来我看看,我也不是非要让你攀高枝的。”
    秦苍缓慢道:“我爱的人是子骞……温子骞……”·     秦铭一时有些懵,半饷才回味这个爱是个什么意思。
他猛地站起来,睁大双眼瞪着秦苍,手指着他抖了半天,没说出话,憋了好久才怒道:“你说的什么混话”·     秦苍低着头,卑微的姿势,坚定的语气,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十几岁就爱上他了,他还没出事那会我就爱上他了。
他出了事,身体残疾,我不嫌弃,我要照顾他一辈子·”·     “闭嘴”秦铭大喝一声:“你们都是男人”·     “我知道……”秦苍低声道:“我让义父失望了。
可是,我这辈子除了子骞,心里再难容下他人·看着他和纪涵志,我……我觉得快要疯了”·     “和纪涵志纪四少也是疯了疯了……”秦铭这辈子都还没受过这样的惊吓,信息量大的他脑袋都混乱了。
“你上次打架……我说你怎么和纪四少打起来了·还有,我就纳闷了,纪四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他皱了皱眉头,教训道:“我说你们什么好都他妈长大了,长本事是吧。
我真是要被你们气死了,全世界女人那么多,你们不喜欢就算了,男人也不少吧,干嘛都去抢一个·”·     秦苍挺直背脊,低着头不说话··     “红颜祸水呀”秦铭越说越气,跺脚道:“我告诉你,只要你认我做父亲,我就不会同意这件事。
你若是真的喜欢男人,退一万步,场子里长得漂亮的多得很,你怎么玩都可以,玩够了给我结婚生子去”·     秦苍抬头望着秦铭,道:“我这辈子除了子骞,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秦铭气的浑身哆嗦,抬手就给了秦苍一嘴巴子,骂道:“你这辈子才过了多长你怎么就敢说这样的话我告诉你,温子骞是个聪明人,你认为你和纪四少他会选择谁你在他心中算什么你清楚,这一年他有没有问过你哪怕一丝一毫的消息为什么因为怕你缠着他,怕纪涵志生气纪涵志什么来头你能和他抢温子骞说得对,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秦苍睁大眼看着秦铭,秦铭气道:“你被抓起来那一晚,在纪涵志的病房里,温子骞亲口对我说的,让我好生管束你。
他在病房守着纪涵志到半夜,可想两人关系非同一般,这都一年了,你说你回来胡闹什么早知道会这样,你还不如一直在国外,免得得罪了纪涵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苍道:“我让义父失望了,可是,我不能放弃子骞,我做不到。”
    秦铭愤怒道:“做不到事不过三,再有一次被关进局子,只怕就出不来了,没了自由还有什么爱情可言能当饭吃别说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做傻事你对得起我十几年对你的苦心栽培吗对不起温子暄守在病床无微不至的照顾吗想和纪涵志斗,你当自己是哪根葱你好生想想吧,想清楚了再来和我说”·     他甩袖愤然离去,门被摔的颤抖着发出巨响。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100)】·     秦爷怒气冲冲离去,看见林峰,道:“把人给我看好了,没我允许,哪里也不准他去”·     林峰好些年没见过秦爷发那么大的火了,低着头连声回答“是”。
等秦爷的车子离开,他才跑上楼,看着跪在地上的秦苍,摇头道:“你都招了”·     秦苍保持着跪姿,倔强的看着前方不说话。
    这模样,一看就是什么都招了··     林峰叹息道:“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呀,这种事情不是得循序渐进慢慢来吗你当我理解你,全天下的人都必须理解你这同性恋本来就不是大众能接受的事情。
再说了,温少有地位,也有一定的人脉吧,他如果不愿意,纪涵志怕是也不好强求吧再说,他们都好了一年,你这半路杀出来,也没啥说话的权力·你就听哥一句话,别自找苦吃,纪涵志什么人呀,把你弄进局子可是分分钟的事情。”
    秦苍咬牙道:“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     林峰道:“你还真别不信,都说黑道黑,这白道黑起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秦苍皱眉道:“一年前那次,是子骞救得我吧·”·     林峰道:“应该是吧……当时魏局长打电话,告诉秦爷说你出事了。
那时候你生死未卜,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不过后来听说,是温子骞请纪涵志帮忙,找的上面的人·”·     秦苍眉头皱的厉害。
    “其实吧,纪涵志讨厌归讨厌,不过说到底,还是不错的·不管什么理由,他当年若是不帮忙,你也不会有现在·这一次若不是人家网开一面,也够你受的对吧。
所以,不论什么理由,对你而言,人家还是帮过你的·就当他是看着温子骞的面子吧,那也多亏了他喜欢温少不是,换了其他人,他若不给面子,我们还不就得干看着。”
    秦苍抬起头,满眼阴戾:“这么说我还得谢他了”·     林峰被他眼刀子看的缩了缩脖子,讪讪道:“我也不是那意思,我这不是想开导你,让你别钻牛角尖吗这世上离了谁过不了呢你现在只是堵着一口气,时间久了,这口气缓解了,也就算了。
所以,千万不要丧失理智,温少虽然看着薄情,倒是说的实话,好聚好散对谁都好·”·     “呵”秦苍冷笑:“好聚好散想得美我秦苍孤家寡人,烂命一条,这辈子没什么执拗,独独这个人是我心头血,让我放弃,还不如当初让我死了干脆”·     林峰叹道:“发狠有用吗胳膊拧不过大腿呀。”
    “不,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必须做点什么……想着子骞和那人……我就觉得快疯了……快疯了”他看着林峰,道:“不用劝我了,我心意已决,就当我自不量力以卵击石,要么他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他。”
    林峰从他眼里看到了癫狂,他明白,秦苍心意已决,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了··     秦苍就像在地上扎了根,长跪不起··     第一天晚上,秦铭打电话回来时,林峰禀报:“一直跪着,不吃不喝。”
    秦铭道:“和我杠上了是吧,行,让他跪着,我看能跪多久”·     第二天,秦铭打电话回来,林峰语气焦急:“一天两夜了,秦爷。”
    秦铭犹豫了一会,咬牙道:“还治不了他了,小样”·     秦苍这一跪就是三天三夜·整个脸白的像从坟里爬出来似的,眼圈发黑,嘴唇发乌,看着要死不活快断气了。
    林峰禀报道:“秦爷,你回来劝劝吧,这么下去要出事呀·”·     秦铭一听,再也坐不住了,赶忙赶了回来··     看见迎上来的林峰,焦急问道:“还跪着”·     林峰都快哭了:“一直跪着。
不吃不喝不睡,他身体刚好,怕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秦铭一听,头都大了,皱眉道:“死崽子,反了·”他晃动胖身体上了楼,推门而入。
    秦苍已经无法跪立起来,坐在地上,单手撑地,双目紧闭,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地上清晰可见一小摊水渍··     昨夜头疼病犯了,持续疼痛几乎让他生不如死。
要不是被心中那一股怨气支撑着,只怕是早就倒了下去··     “你这是要折磨死自己”秦铭气道:“你宁肯去死,也不为我这把老骨头想一想我养你这十几年,我待你不薄我把你当亲生儿子呀。
你就这么对待我,你对得起我吗”·     秦苍低着头,冷汗滑入眼睛模糊了视线,断断续续道:“我对不起你……义父的大恩大德,我下辈子报答……没有子骞……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秦铭揪着他的衣领,让他看着自己,摇晃道:“你醒醒吧,别异想天开了。”
    秦苍被晃的两眼发黑,大脑短暂的昏迷,又清醒··     “我为什么要活下来……”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从秦苍眼角滑落:“还不如那时死掉算了……何必让我承受这样的痛苦……”·     “造孽呀你个小畜生”秦铭捶着胸口,他觉得自己苍老的心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
他松开秦苍,道:“我把你养大了,翅膀硬了……罢了……罢了……我老了……随你吧……”·     ·     第54章 54·     ·     54·     魏局长应约到了酒店。
    秦铭等候多时,见他进来赶忙起身和他热情的招呼起来··     “怎么那么晚都快退休的人了,还在爱岗敬业。”
两个人笑着走过来,秦铭招呼他坐在主桌··【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101)】·     屋里只有秦苍,起身打了招呼,“魏局长·”·     魏局长笑道:“什么局长哟,马上就是老百姓了。”
    风口浪尖的位置,能安全退休实属不易··     “来,祝你安全着陆·”秦铭举起酒杯和魏局长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聊着家常。
    聊了一会,魏局长突然看着秦苍道:“听说你接了一笔港口的大生意·”·     秦苍抿着嘴礼貌的笑了笑,回答:“赚点小钱。”
    魏局长道:“老秦,你这儿子是越来越沉稳,能干了,有你当年的风范·”·     秦铭抬头看了看,道:“我看他更像年轻的远航。”
    两人又喝了几轮,秦苍也起身敬了他两杯,寒暄客套的差不多了,他抬眼望了望秦铭,秦铭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老魏。”
    “嗯·”魏局长看着他道·“真当我老了,眼力不好你们俩这欲言又止的样子,真当我老糊涂了吗”·     “呵,观察能力还是那么厉害,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吗”秦铭低头笑了笑。
·     魏局长道:“反正都退休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秦铭道:“当年那事,我还有很多疑问·”·     魏局长道:“当时没有帮上什么,我也很愧疚。
当时上面施压我们也没有办法,别说你们看不到尸检报告,就连我们想看一眼都拿不出来,在自己的地盘看别人的脸色,我比你们更闹心·”·     秦铭拿起酒杯和他碰杯,他一饮而尽后,接着道:“我后来听说,这事确实是潘家找的人,估计想从这件事斗垮温家。
他们估计想从秦苍这套出点什么,毕竟大集团养黑社会的事,在咱们国家屡见不鲜·而且仇富心态,立马就能在网上闹得翻天覆地·”·     “只有潘家”秦铭道:“那也不能目无王法吧,秦苍当时差点就死了。”
    魏局长叹道:“谁能预料呢潘家针对温家,以为能从秦苍这里找到突破口,哪知道秦苍这脾气哟·不是叔说你,忍一忍,他们拿你没办法的。
证据都不确凿,他们哪里敢买通关系弄死你你偏要对着干,还先动手,给别人找了借口·说的不好听,你袭警,人家说正当防卫,打死你了也能把这事抹平,最多当事的那些小喽啰们给点处分,找个替罪的副职革职,这事也就翻页了。我觉得这事纯属意外,你们不要多想,现在人没事就不要再惹出新的事情了。”·     秦苍一直低头,皱着眉。
不是这样,当时那些人绝对不是只做做样子吓吓他,而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即便他不反抗,估计也活不到出来··     魏局长见他低头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纠结当年那事,道:“所以说做事别冲动,你看你前阵子和纪涵志打了一架进去了,我当时就想给你说,当年那事你能出来,还能无罪,还真要感谢纪涵志。
当时我们都提不出来尸检报告,是他动了他父亲的人脉,把报告拿了出来·不然,你还真的凶多吉少·”·     秦苍抿了抿嘴忍了半饷,还是没忍住。
    “魏叔,当年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杜斐,你还记得”·     “嗯,尸检报告出来后,杜斐作为重要怀疑对象,已经全国通缉了。
不过,一年多了,估计人都不在国外,逃出国,只要不犯事,想抓他犹如大海捞针·”魏局长道··     秦苍道:“如果我能找到他,是不是就能让当年那事天下大白”·     魏局长看着他,青年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睛却深黑的发冷。
    “你……你怀疑……”·     秦苍道:“我并不认为我这样的喽啰会让潘家动用关系至我于死地。”·     魏局长心里一惊,道:“你怀疑纪涵志”他想了想摇头道:“不会,他怎么可能为了你动用他父亲的权利。
这么明显的漏洞,若是被人证据捏实了拿做把柄,他父亲这官途怕是要受牵连·”·     秦苍凝眉道:“我说如果这事是纪涵志做的,我要讨个公道,有没有希望把他扳倒。”
    魏局长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疯了,扳倒他父亲一天不倒,他就不会被扳倒你有本事扳倒市长吗市长背后就没有高墙你个混社会的,谁会管你的死活秦苍呀,你怎么就不能学聪明点,别去招惹纪涵志,胳膊拧不过大腿你懂不懂”·     秦苍道:“懂,猫吃老鼠,老虎吃猫,大象踩老虎……我就是那最低等的老鼠,怎么不懂可是,老鼠就活该被吃掉老鼠就没有想保护的东西魏叔,你不用劝我,我自然也不会拖累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教教我那些内部的门道,我明白这事只有一次反击的机会,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也不敢贸然行动。”
他顿了顿,语气中有些祈求:“魏叔,你帮帮我……”·     魏局长这辈子明哲保身,好不容易要退休了,真没必要淌这趟浑水。
    他看向秦铭,疑惑道:“你孩子怎么这么拗呢图个啥”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因为温大吧,哎,温大跟纪涵志走的近,也不一定就是受了胁迫,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谁都懂。
温大要支撑那么大家族,选择纪涵志是聪明人的做法·说实话,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怀疑纪涵志·”·     秦铭尴尬的笑了笑:“这事……我以后慢慢给你讲……这两孩子感情深……总之就当秦苍敏感吧,你也帮帮他。
当然,有我管束,他不会鲁莽办事,没有确切证据,他不会贸然行动的·”·     魏局长不理解摇摇头:“感情这般好这可是拿命去搏呀。”
    秦铭苦笑:“好到难以想象……我们老了,说多了他们嫌弃我们啰嗦,能帮多少帮多少吧。”·     魏局长想了想道:“其实……我听到过风声,周……”即便包间没人,他也说的特别小声,妄议之事,罪名可大可小。
他说的这个周某某自然是最上层的权利者,也是纪市长身后的大树·“听说他站错了队,等上面换届结束……哼,怕是要翻天·谁不知道纪是周的人,以前周当b市宣传部长的时候,纪就是他的手下。
这b市的官员十有八九都是周的人,周只要倒了,b市的官场肯定会来一场大翻盘·以前,你若是想整倒一个市长,那是天方夜谭,如今……并不是不可能……”·【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102)】·     秦苍听到现在,眼睛里才有了些光彩,他盯着魏局长的嘴巴,生怕听漏掉一个字。
    “尸检报告,我可以弄出来一份·但是杜斐,这个人是关键,你若是能把这个人找出来,有他做人证,即便不告上法庭,利用网络效应把这事闹大,我相信上面有人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只是,上层这东西不好说,万一这次他站的队伍没倒,那我就劝你消停消停,夹着尾巴忍住吧。”
    “杜斐……”秦苍捏了捏拳头,冷硬的嘴角终于放软弧度,道:“谢谢魏叔·”·     魏局长摆手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铤而走险,但是,你要做好准备,虽说墙倒众人推,但是,现在,那还只是有缝隙的墙,你若是冒失一推,可能会伤到自己。”
    秦苍道:“我懂,你放心·”·     ……·     立冬之后,一直下雨,天空跟漏了似的。
    店里一直没有生意,于晓迪落个清闲,刷手机玩游戏··     门铃响起清脆的声音“欢迎光临”,他抬眼瞟了一下,进来的是一个高壮男人,目测一米八五往上,肩宽腿长,长相带着一点痞气,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过目不忘,更何况于晓迪看他的照片不止一次·他咽了一口口水,镇定起身,道:“先生里面坐,喝点什么”·     秦苍拍落风衣上的水珠,抬眼打量了一下于晓迪,然后慢悠悠走到就近的桌前,坐下之后,翘着二郎腿打量小小咖啡店。
    于晓迪挤出笑容道:“先生喝什么”·     秦苍就像听不见似的,四处张望,就是不回答··     于晓迪知道完了,来者不善。
    看够了,秦苍才道:“怎么收费的”·     于晓迪保持微笑:“看你喝什么咖啡系列还是奶茶系列。
今天卡布基诺搞特价,先生要不要尝一尝”·     秦苍勾着嘴笑了笑,于晓迪觉得他的笑容带刺,看的他心惊肉跳··     “你不喜欢装疯卖傻的人。”
秦苍看着他,就像老鹰盯着小鸡道:“我问的什么你清楚·”·     于晓迪笑得嘴角抽抽:“这位先生真爱说笑·”·     秦苍站起来,高了于晓迪不止一头。
他目前还没有确切证据,也不想打草惊蛇,笑了笑道:“没我喜欢的·”说完转身离开··     于晓迪目测他消失在雨里,才松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久,还是心跳得厉害。
    他当初就给那帮哥们说过:“这单生意的钱可不好挣,一边是官二代,一边是黑社会,弄不好钱没挣到,小命都丢了·”·     不过温子骞给的报酬优渥,实在是难以阻挡。
    必须承认,他终究是一个俗人·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逃不出这个理··     ……·     温氏集团最近频繁出现在版面头条。
    合资的第一批芯片下线便一抢而空,接着并购了三家电子企业··     温子骞没白白浪费纪涵志带给他的人脉资源,各种聚会已经跳过纪涵志,慢慢开始架空纪涵志对他的掌控。
    温氏早期合作对象多是企业,现在的合作伙伴渐渐延伸到政府,从单产链发展到合资生产,温氏这两年在他的带领下是越做越大··     为此,纪四少很是不满,抱怨道:“你如今越做越大,这是想翅膀硬了,好飞呀。”
    温子骞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只是低着头任由他抱着,亲着,与其说乖巧,不如说是木头··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     “这个季度,潘阳电子股票下滑了40%,订单减少了五成,损失不小·”阿斌又念了长长一串数据,温子骞满意的点了点头。
    “能撑到现在,比我预计要厉害·”温子骞笑道·他今天心情很好,中午饭都吃的比往常多些··     阿斌经常碎碎念,把你养的这么瘦,你妈会不会来找我算账,怪我没有把你照顾好。
    温子骞回敬道,那感情好,顺道帮我带句话,我很想她··     阿斌道,算了吧,我还想多活两年··     温子杰进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温子骞谈笑风生,脸上难得的温柔笑意。
    温子骞许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温子杰难得好奇··     温子骞笑道:“你嫂子怀上二胎了。”
    温子杰看向李斌,道:“嫂子怀上了恭喜恭喜·”·     阿斌抠着脑袋傻笑:“你嫂子想要个女儿,你侄儿现在三岁多,破坏力惊人,她嫌弃的很,看着别人家的闺女羡慕的不得了。”
    温子骞抬头笑道:“好久没看见小星辰了,怪想的·周末来家里玩吧,我一个人挺无聊,家里有个孩子热闹些·”·     年纪渐长,心境也脆弱许多。
以前怕闹,现在却怕太静··     阿斌听着难受,赶忙道:“好的好的,我带星辰去找你玩,他成日也闹着要来找你玩·”·     “带来吧。
”·     老宅有好几辆轮椅,简直成了李星辰的玩物··     不过小孩子太能闹腾了,有一次把温子骞害的摔了一跤,从那之后,他就不敢带过去了。
    阿斌站在温子骞旁边,看着他脸上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就觉得心疼··     周末的时候,他就跟陈菲商量:“老婆,今天没啥事,咱们要不去看看子骞。”
    陈菲正睡的香,嘟囔着:“你每天从早到晚伺候着你表弟,还没看够呀·”·     陈菲和温子骞几乎没什么走动,对于自家老公包身工一般被剥削的状态,她颇有微词。
她觉得温子骞太冷漠了,每次见面,连个笑容都吝啬的瞧不见,面对面坐着就大写的两个字“尴尬”··【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103)】··     其实她心里有疙瘩,因为去年带着孩子去温家老宅,孩子小缠着温子骞玩,也不知怎的,把温子骞拖到了地上。
    当时在花园的草地上,温子骞滑下轮椅以后身体受了刺激,下肢痉挛发作的特别严重,双腿几乎绷紧了踢蹬··     所有从屋子里面跑出来的人都心急火燎的扑向温子骞,没有一个人搭理倒在地上哭泣的小星辰。
    中午饭都没吃成,大家害怕温子骞身体有别的损伤,呼啦啦一大群人围着那身娇肉贵的少爷去医院检查··     包括阿斌··     陈菲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坐在偌大的客厅,看着孩子身上被摔的青紫,也觉得特别的委屈。
    阿斌也清楚陈菲的心结,那之后陈菲就一直不愿意再去老宅玩了··     “你们女人呀,斤斤计较,都快半年的事了,还挂在心上呢”·     陈菲被他闹醒了,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叹气道:“不是我小气,而是觉得你们太小题大做,其实那一次我刚巧站在窗子旁,子骞摔下来的时候压在了星辰身上。
他虽然瘫痪,可毕竟是个成年男子,星辰那么小,我想着都后怕·”·     阿斌搂着老婆哄道:“我知道我知道,子骞为了不压着星辰,两个胳膊肘摔得全是血口。
老婆,子骞胸部以下没有知觉,你看他坐在轮椅里面轻轻松松的,可是他的重心就像坐在一个圆球上面,很难控制自己的平衡·星辰那么小,都能把他从轮椅上拽下来,可想他坐着有多辛苦。
他瘫痪快十年了,身体不可避免会出现很多状况,比如骨质疏松·你看着他只是从轮椅上滑下来,对于小孩子不过是摔一跤,对于他很可能会造成骨折等危险的后果。
懂吗老婆”·     陈菲心里也懂,叹气道:“好了好了,再不同意,显得我多小气,走吧走吧·”·     阿斌高高兴兴起床,带着一家人去了老宅。
    天气不错,温远行正在院子里看着书晒太阳,看见阿斌一家人,开心的迎上去,抱起李星辰笑道:“哟,小星辰越长越乖了·”·     阿斌问:“子骞呢,不会还没起来吧。”
    早上十点,太阳亮的晃眼睛··     温远行笑道:“早起来了·”·     温子骞早上七点要定时解决生理问题,不过他睡眠也浅,常常凌晨醒来就睡不着了。
    张顺推门伸头进来,这会儿王黎正辅助温子骞做复健,温子骞右手握了一个哑铃,正在做拉伸运动··     被折腾脱臼的肩膀疼了好久,严重的时候连汤勺都拿不住。
    身体不好,脾气也会变差·王黎照顾的小心翼翼,也时不时会让他生气,明显能感觉他越来越坏的脾气··     屋内暖气很足,温子骞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衣,黑色的运动裤,没有穿袜子,穿了一双棉拖,露出苍白细瘦的脚踝。
    他的右手搁在大腿上,明显感觉整个手都在抖·他低着头,额头细碎的汗珠清晰可见,大部分的身体不能自主排汗,感觉非常难受,眉头锁的死死的。
    王黎护在旁边,帮着他托着手腕,辅助着又做了一个抬举的动作··     他本来建议用最轻的哑铃,可是被温子骞瞪了回去,温子骞固执的选了一个五斤重的,结果捏都捏不住,没办法只好换了一个两斤的,于是整个复健脸色难看的没有一丝笑容。
    温子骞整个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复健下去了,可是他自己不喊停,谁也阻止不了他的自虐·他就颤抖着胳膊,几乎是耸着肩膀把手抬起来了一点点,左手因为抓着扶手用力,指节看着发白,整个人歪倒着靠在轮椅上,摇摇欲坠。
·     王黎看见张顺伸脑袋进来,就跟看见救星似得,他那委屈的小眼神望过来,张顺就知道今早的复健并不顺利··     张顺赶忙道:“少爷,小星辰来了。”
    听到小星辰的名字,温子骞的脸色才恢复了一些人气,眉头展开了,眼神也有了温度··     “把毛巾给我·”·     王黎赶忙取走了那个该死了哑铃,这玩意害他一上午被骂了好几次。
    温子骞把汗擦干了,整理了一下衣服,调整好坐姿,才推着轮椅往外走,问道:“前院后院·”·     张顺道:“在后院玩呢。”
    温子骞到了后院,小星辰正调皮捣蛋的往树上爬,一颗很大的榕树·这棵树还是温老爷子算风水移载过来的,经过风雨已经长得枝繁叶茂。
只可惜这颗镇宅大树并没能保佑温家子孙满堂,人丁反倒是越来越稀薄··     温子骞有些恍惚,阳光从繁茂枝叶落下,地上落影斑驳·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站在树枝上去够温子暄的风筝,子暄清脆的嗓音指挥着:“哥,左边左边,对,就是那。”
秦苍站在树下张开双臂,焦急望着他的,生怕他摔了下来··     那时候父亲还在,子暄成日缠着他,他和秦苍互相吸引着对方……现如今,他望着院子里的人,没有父亲,没有子暄,也没有秦苍……·     什么都没了……·     那一天,温子骞和小星辰玩得很开心。
他教小星辰五子棋,小家伙学的有模有样的,大家围着有说有笑,老宅难得这么热闹··     都顾忌着他的身体,尽量的哄他开心·他心里明白,尽量的配合大家,可是他清楚,心里有个大窟窿,越来越大,难以愈合。
    ·     第55章 55·     ·     55·     温氏现在是一棵大树,很多企业都愿意攀上关系,合作互利。
圈内人都知道,想和温氏攀上关系,首要条件,你不能和潘阳电子有任何瓜葛··     温氏集团一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拆迁命案,听说就是潘阳集团搞的鬼。
当时轰动一时的新闻,最后也没有一个定论,究竟这错在温氏还是潘家,随着时间推移,渐渐也被人们遗忘·但是,圈子里的人却记住了一件事,这两家是死对头··     这对冤家最近不知怎么了,明里暗里都在互相较劲,好像非要斗一个你死我活似的。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104)】·     温子骞最近用低价竞争,从潘阳电子手里抢走了好几单生意··     潘阳电子本就摇摇欲坠,再加上温氏乘胜追击,明显棒打落水狗的处事风格,是要把潘阳电子赶尽杀绝,不留后路。
    潘家的人是再也坐不住了··     阿斌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低声传来“进”,才推门而去··     “潘方在会客室,想要见一见你。”
阿斌道··     温子骞正在指导温子杰签署企划案意见,头也不抬道:“子杰去吧·”·     “啊”温子杰本来聚精会神写东西,听见这话被吓了一跳,赶忙道:“我不行,他们毕竟是长辈。”
    温子骞推了他一把,道:“去吧,生意场上没有亲情,何况,温家和潘家早就闹翻了·你迟早要要代理总裁之位,就当练手了·”·     温子杰只能硬着头皮上,一进门喊了一声“潘姨”,这一声喊坏了,本来垂头丧气的潘琴,立刻趾高气昂道:“温子骞呢,让他过来跟我说。”
    温子杰慢慢走过去,坐到了桌子对面,看着就是那种温和好说话的长相·他缓缓开口:“跟我谈吧,一样的·”·     潘琴讽刺道:“你你能做的了主你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你们都觉得是我欺负他哈哈哈,你们都被他骗了。
你根本不知道温子骞有多么的卑鄙,他小时候就心机深重·我为什么不喜欢他你们以为我是嫌弃他是私生子吗如果我嫌弃他的身份,我压根就不会同意让他回到老宅。
我也可怜他,可是等他来了,我才知道他有多么可怕·在老爷子和远航面前装的文弱可欺,私下里处处暗算我的孩子·我后悔那时候一念之仁,哪知道弄回来的是只狼,心机极重的狼崽子呀。
他害死了我的儿子,抢走了我的财产,逼走了我的女儿……”·     潘琴说到最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歇斯底里起来··     温子杰看着潘琴,轻声道:“潘姨,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潘琴情绪失控,站起来喊道:“如今,他断了我们所有后路,他是要赶尽杀绝呀”·     温子杰安慰道:“你别伤心了,潘姨,你坐下休息一会吧。”
他回头对身边的孙秘书道:“给他们倒杯水吧·”·     都知道总裁不待见潘家人,所以连杯水都没有··     孙秘书出去,不一会端回来两杯热茶。
    潘琴哭闹完,又可怜道:“子杰,你小时候来玩,潘姨对你怎么样我们毕竟曾是一家,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潘方一直沉默,突然神经质道:“温子骞让你来是什么个意思觉得我们不配和他谈判这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
    温子杰礼貌的笑了笑道:“不,最近我堂哥身体不好,出面会客谈生意多是由我代劳·”·     潘琴还有些激动,道:“子杰,潘姨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潘姨可没少疼你,真的,不信你去问你爸爸。”
    温子杰想了想,也想不出来何年何月她疼过自己··     潘琴又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你不会把潘姨往绝路上逼吧你可要帮帮我”·     温子杰斟酌了一下语言,道:“其实,有一个折中的法子。”
    潘方急忙问:“什么法子”·     温子杰道:“温氏集团收购潘阳电子,我们绝对会给你一个最公道的价格,保证二老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     潘方一听,拍桌子起身骂道:“放屁,做梦吧你们·”·     潘琴声音尖锐道:“好,你们温家的人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温子杰看着他两情绪激动,叹了一口气,缓慢道:“潘姨,潘叔,其实这是你们最好的结局。
现如今,潘阳电子的技术已经落伍了,电子产业日新月异,到最后你们只能面临破产·于其赌气耗到负债累累的局面,不去快刀斩乱麻,当机立断减少损失·”·     潘方道:“小兔崽子,我看出来了,你这是来唱白脸的,软刀子挺厉害呀。”
    温子杰语气平缓,沉稳道:“不,我真是为你们着想,如果换做我堂哥来……”·     潘方打断道:“他来又如何我还不信他一个残废能把我们吃了”·     “砰”门被推开,打在了墙壁上。
    “吃你一副臭皮囊,我还嫌老掉渣呢·”温子骞转动轮椅入内,冷眼看着恨不得吃了他的两人,冷笑道:“你们还嫌弃子杰你们有什么条件来嫌弃的你们哪有资格和我谈和我谈就四个字:赶尽杀绝。
想让我收拾你们那一堆烂摊子,你们不愿意,不更不愿意·就你们目前负债情况,最多半年,你们就可以卷铺盖要饭去潘姨你也不要怨我,新帐旧账一起算,我们之间的恩怨,你比谁都清楚,你让我这些年吃的苦,赶尽杀绝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潘琴一看见温子骞,就跟一只暴走的老母鸡,甩开膀子就要冲过来揍人。
    还没接近,就被一个保镖反拧着胳膊压在桌子上··     潘琴发出刺耳的咒骂声···     “小杂种,你不得好死”·     潘方想把人救出来,可是两只手加一起,都掰不动身材魁梧的保镖。
    潘琴剧烈挣扎,骂道:“你妈是□□,你也是□□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我就应该让你饿死在贫民窟,那样我的儿子就不会死了”·     温子骞冷漠的看着潘琴,她的头被强行压在冰冷的桌面上,右手被扭在后背,因为疼痛,她的头发散开了,嘴唇也泛白,嘴里却反复念叨:“我诅咒你,诅咒你……”·     温子骞淡淡道:“我对生死本来就看得很淡,活着未必是一种福气,死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比你早,我如今这个样子完全是托你的福,如果看着你晚年幸福美满,膝下子孙成堂,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105)】·     潘琴咬着牙瞪他,他抿着唇勾了勾嘴角,轻蔑的笑了笑,道:“你把情绪稳一稳,咱们来聊聊旧事。
你想聊温子熠,那我们就聊他吧·温子熠,你的好儿子,若是没死,现在估计也是吸毒过量要死不活了·最讽刺的就是,你找杜斐来暗算我你知不知道,当初引诱你宝贝儿子吸毒的就是他。”
    潘琴尖叫:“你说谎,你说谎”·     潘方看潘琴双眼赤红,精神完全崩溃的模样,知道她受到的刺激不小。
看来今天是谈不出什么结果来,潘方放低姿态,看着温子骞道:“让你的人放手,好歹她养过你,有养育之恩·”·     温子骞看着潘琴悲惨的模样,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等人走了,温子杰道:“放开她吧·”·     保镖松开手,潘琴便跌坐在地上·整个右手已经麻木,她低着头哭泣起来。
    潘方扶着她,两个人磕磕畔畔的往电梯走去··     温子杰目送他两走入电梯,才从另一部电梯上了顶楼··     走到休息室时,温子骞正在王黎的搀扶下往床上移。
    温子杰走过去搭了一把手,帮他身后垫了一个靠枕··     “真的不放他们一条生路了吗”·     看着两人佝偻落魄的背影,温子杰有些心软。
    温子骞垂着眼睛,看着王黎弯腰给他脱鞋·他的鞋子很贵,都是按照他的脚型在意大利订做的·可是,再贵的鞋子不是用来走路的,又有什么用·     没有了鞋子的支撑,双脚虚软的耷拉着,一只外八,一只内扣。
    最近双脚回流很差,肿的一按一个坑,鞋子都不能穿太久,就必须脱下来减压··     最后一次感觉到脚尖触地是什么感觉脚踩在地上承受身体的重量是什么感觉从正常的身高看世界是什么感觉·     他忘了他忘了有腿是一种什么感觉……·     可是恨不会忘,只会越来越浓烈。
    他收回目光,看着温子杰,勾着嘴角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近人情”·     温子杰道:“不,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不过多干涉。
只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爸小时候常教育我·”·     温子骞冷笑一声:“我饶了他们,谁来饶了我潘琴能还我健康的身体,我就放过他们……很遗憾,我这辈子好不了了,她也别想好好过。”
    温子杰抿着嘴没有说话·温子骞的脾气越来越难控制,谢波私下给他们交代过,让他们多多忍让着,就怕会激起他的病··     可是温子杰发现,忍让只会助长温子骞的坏脾气,他的病症在心结,一个个大疙瘩没有解开,越来越紧,全部坠在那人心口,拽的四处裂开,鲜血淋淋。
    “随你吧·”温子杰没有反驳他,皱着眉头转身离去··     “子杰……”·     温子杰走到门口时,突然听见温子骞叫他,他回头嗯了一声:“什么事哥。”
    屋里光线有些暗,看不清温子骞的表情·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了刚才的焦虑,语调缓慢而低压,能感觉到被他压抑的情绪已经快喷涌而出。
    “子杰……我也不想这样……如果可以,我愿意放弃所有财产,回到过去……那时候我还健康……一到周末,秦苍会到校门口接我……围着一个特别骚包的红围巾……”·     他突然抬手捂住了脸,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     心里突然有什么崩塌了,被他竖起的高墙终于倒塌,他不是无坚不摧,也不是钢筋铁骨。
他是人,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他止不住从体内喷发出来的委屈,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让他几乎坐不住,重心倒向一旁向地面砸去··     温子杰惊声喊道:“小心。”
他冲过去一把将人抱住,两个人倒在了地上··     温子骞双腿开始痉挛,身子也不停的颤抖,眼泪从指缝中源源不断流出来,他紧紧捂住脸,身体很疼,却比不过心里的疼。
    温子杰搂着他不停抚摸他的背脊,安慰道:“哥,我错了,我理解你的,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温子骞根本听不进去,浑身颤抖,声音哆哆嗦嗦,反复念着:“秦苍……秦苍……”·     温子杰仰起脸,把眼泪逼了回去。
他搂着温子骞让他尽情的发泄,哭泣··     痉挛持续了很久,等双腿颤抖结束,温子骞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闭着眼靠在温子杰的肩上喘气,流海都被冷汗湿透了。
    温子杰把人横抱起来放到床上,用毛巾帮他擦干冷汗,换了衣服和裤子,坐在床尾帮他捏脚··     小腿和双脚不知道为什么,浮肿的比平时都要厉害,他皱了皱眉,有些心疼的放柔了力度。
    温子杰的不理解成了压垮温子骞的导火线,那一瞬间,他确实觉得心口堵的厉害,只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指责他,唯独他的家人不可以,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温家,为此他失去了一切。
    他是个制止力极强的人,他只在秦苍面前这样情绪失控过,如今脆弱的痛哭,多少让他觉得有些丢脸··     他闭着眼,也不知道温子杰在做什么,只能装睡着。
    温子杰帮他按摩完双腿,取了一条温毛巾给他擦脸·他看见温子骞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轻声道:“哥,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温子骞缓缓睁开眼,没有说话。
    温子杰道:“以后有什么委屈,你也别忍,男人哭泣也不丢脸的,真的,你想哭随时都可以哭,憋在心里伤身·”·     温子骞面颊微红,干咳了一声。
臭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用手肘撑着想坐起来,温子杰赶忙扶了他一把·他靠坐在床头,看着温子杰,道:“子杰,过段时间我打算让你代管公司了。”
【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106)】·     “啊”温子杰有些惊讶·“为什么”·     “我有些力不从心了……”温子骞叹了一口气:“等我扫清障碍,公司走上正轨,你能挑起担子,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不知道为什么,温子杰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样的温子骞看起来生无可恋似的·“你还是会帮我吧……好多事情……我不行的。”
    温子骞微微笑了笑:“没事的……一回生二回熟,我那时候接手公司也什么都不懂……一切都会好的……放心……”·     “哥,以后我养你,所以,你一定要保重身体,长命百岁,好吗”·     长命百岁多么漫长的折磨拖着这样的身体,孤苦伶仃的,多活一天都是痛苦吧。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温子杰看着他闭上双眼,面带疲倦,只能停止话题,轻轻合上门走了出去。
    ·     第56章 56·     ·     56·     温子骞下肢浮肿的情况一直不见好,他不准王黎大惊小怪四处声张,只是让他每晚帮自己多热敷一会,拿精油按摩推拿。
    症状持续到月底,尿液突然见红,这才不得不重视起来··     温子骞不想让阿斌和子杰知道,趁着两人不在的时候,让王黎陪着去了医院。
    一系列检查做完,用了三个多小时·温子骞有些累,半靠在床上休息·病号服挂在身上,露出一截手腕,腕骨突兀,细的好像一折就会折掉。
他的右手打不直,放在腹部,手指蜷着,显得很是可怜··     王黎都有些不忍心看他的手,这右手自从那次脱臼之后,就一直不太利索,一本书都很难拿起来,这样下去,废掉是迟早的事,想着温子骞还没到29岁,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身体却已经破败不堪。
    他有些唏嘘,也有些担忧·他是学医的,自然是明白这尿血的厉害·温子骞瘫痪,身体机能反映过慢,只怕是身体已经很长时间不舒服了,他只是没有感觉而忽略掉,才会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报告一直等到中午都没出来··     王黎叫了一份鸡汤,几个清单的小菜,可是温子骞没有胃口,最后只能用鸡汤泡了一些白饭,哄着他吃了两口。
    吃了饭,温子骞又小憩了一会,两点过的时候,谢波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温子骞倒也不意外他的臭脸,笑了笑道:“这天气真好,你快些结束诊治,我还想去外面走走。”
    谢波皱眉道:“阿斌和子杰呢家里人怎么没人跟过来”·     温子骞支开王黎道:“你出去等我。”
    等王黎走了,他才笑着说:“我父母双亡,现在我是温家老大,可以做自己的主·”·     谢波道:“不行,这事你自己不能做主,我要给你二叔打电话。”
    温子骞收了笑容,看着他严肃道:“谢波,你只是医生,不要擅自做主,我既然独自来,便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说吧,后果我能承受,不就是一死吗,你觉得我这样子会害怕死亡吗”·     谢波捂了捂额头,道:“子骞,你身体指标非常不乐观,我建议你立马住院治疗,还有转还的余地,如果继续拖下去,肾功能衰竭,后果不堪设想。
你能不能把工作交给子杰,好好休养,身体是自己的,你都不爱惜自己,还怎么让别人去爱惜你·不光是肾功能,你的心肺功能也不乐观,你现在的身体,会出现什么症状难以预料,最严重的很可能在睡梦中猝死,你懂吗”·     温子骞嘴角扬了扬,道:“如果睡梦中死去,那还真是福气呢。”
    “温子骞”谢波被他消极的态度激怒了,怒道:“你不想活了吗不想活何必还来医院你能不能为身边的人考虑一下。”
    温子骞道:“我很考虑身边的人呀,横竖都是死,所以就不要让他们CAO心了·再说,我还有没完成的事,你放心,一时半会我死不了。”
    “你……”··     温子骞看着谢波一张脸铁青,笑了笑道:“谢波,我知道你担心我,我很感谢·可是,谁不生老病死我不害怕,只是我不想看着身边的亲戚朋友唉声叹气,闹心会加重病情不是吗所以,请帮我保密好吗”他看谢波皱眉张嘴,赶忙打断:“你放心,我会积极治疗,决不放弃,只是公司还有几个项目,我要回去好好交代一番,你给我点时间,处理完了我来找你。
你是医生,有权利帮助病人保护隐私,这是一个医生必备的医德·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隐私,尊重我的生命·”·     谢波道:“你说话算话,敢有轻生的念头我不会放过你的。”
    温子骞微笑道:“怎么,你还想揍我不成·”·     “想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没见过你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的病人,作死呀。”
谢波发狠道··     温子骞笑了笑,点点头:“嗯,作死呀·”·     ……·     温子骞突然觉得时间不够用,好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做,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衰败枯竭。
    于是他有些急于求成,打击潘阳电子的手段越来越狠戾,越来越不入流··     温子骞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想用最快的速度扳倒潘家,弄倒纪涵志,可是越急越事与愿违。
    他真的受不了了,他要尽快结束这一场闹剧··     他给于晓迪打了一个电话··     “我要的东西差不多了吗”·     于晓迪道:“差不多了,告潘阳集团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是要把四少……”·【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107)】·     “还是找不到杜斐吗”温子骞有些不悦:“你以前可是说,只要是活口,天涯海角没有你们找不到的人”·     于晓迪有些尴尬的干笑一声:“我们尽力了……找着找着就断了线……我们都怀疑……怀疑……”·     温子骞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来,眼前突然一黑,耳朵嗡嗡鸣叫。
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杜斐已经被灭了口,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尸骨无存··     呵,那怎么查,怎么告·     他晃了晃头,等眼前黑纹散去,他才缓缓道:“我明白了,你把东西准备好,尽快送来。”
    快刀斩乱麻,他必须主动出击··     干掉一个是一个··     临近年关的时候,温氏的一纸诉状递上法庭,潘阳电子盗用温氏集团的电子技术进行商业诈骗的证据确凿,要求索赔金额近三千万。
    这无疑是压死潘阳电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证据确凿,一审下来,温氏集团的胜诉在众人预料之中··     温子骞没有去庭审现场,最近思虑过重,加之温度骤降,慢性支气管炎犯了,晚上几乎不能平躺着睡。
只能用枕头把身体垫高,半坐着休息·可是他下身瘫痪,又不能久坐,一个晚上要痉挛好几次,痉挛有时会引发哮喘,哮喘又加重支气管炎,如此反复,这一病迟迟不见好。
    阿斌从法庭回来,想把好消息赶快带给温子骞··     “子骞……”他推开门,看见王黎朝他“嘘”了一声。
    温子骞斜靠在枕头堆里,氧气管插在鼻子里,闭着眼睛休息··     床头的小型制氧机发出轻微的震动声,王黎坐在床尾给他按摩肿胀的双脚。
    阿斌轻轻走过去,小声道:“睡着了”·     王黎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昨晚咳了一宿,今天一天也没怎么睡,刚才子杰打了电话,把胜诉的消息告诉了温总,估计是心里大石头落地,这才睡着了。”
    阿斌点头,拍了拍王黎:“你去休息,晚上你照顾子骞,估计也没睡好,这里有我,你去睡觉吧·”·     王黎道:“我没事,还能坚持。”
    阿斌道:“去吧,也不知道他这病什么时候康复,有你辛苦的,你可不能倒下呀·”·     王黎笑了笑,起身道:“那就谢谢你了。
再过五分钟就可以把制氧机关了,半个小时帮他换一下姿势,早上检查的时候,右臀部有些发红,我怕生压疮,得勤减压·”·     阿斌点头道:“好。”
他低头,突然看见挂在床下的尿袋尿液浑浊,颜色偏深,皱眉看了看,道:“怎么这个颜色”·     温子骞吃了药,血尿的症状有所好转,可是情况仍旧不容乐观。
    王黎事先被吩咐过应对的口径,于是回答:“哦,前阵子有些尿路感染,不过已经吃了药,问题不大·”·     阿斌点点头,“好,快去休息吧。”
    王黎赶忙离开,他不太会撒谎,也不想骗阿斌·可是,拿人钱财受雇于人,他终究是个外人,有些话最好不要从他嘴里说出来··     阿斌坐在床头,看着睡梦中仍旧紧缩眉头的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也许真是了了一件心事,温子骞的身体竟然有所起色,慢慢能躺着睡觉了··     这对于常人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对他也是奢侈··     潘家提起上诉,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过是垂死挣扎。
    大病初愈,温子骞大部分时间在老宅办公·公司有温远行和温子杰代为打理,晚上温子杰便把一些重大事项拿回家征求温子骞的意见··     这一日,温子骞正在家中休养,突然就听见楼下有人喊:“三小姐。”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直到温子暄推门而入,他才撑着身体,又惊又喜的喊道:“子暄”·     他突然想起两年前,子暄刚刚回国,他们的相见也同今天一般。
    时间仿佛重叠,命运却架起一道道鸿沟··     温子暄走到床旁,坐下,看着他道:“阿斌哥说你病的挺严重,现在好点了吗”·     温子骞点了点头,道:“好多了,这段时间去哪了”·     温子暄低着头,看着床单上繁复的印花,轻声道:“去了很多地方,云贵川的山川河流都被我踏遍了。
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租一间民房,住一段日子·”·     温子骞道:“多羡慕你能自由自在,一个背包,一颗心,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温子暄低头道:“是。”
    温子骞看着妹妹,快半年未见,子暄瘦了,也晒黑了不少··     “还生哥哥的气吗”·     温子暄摇了摇头:“本来想着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相见了,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怎么又回来了”温子骞道:“因为我和你妈妈的官司”·     “一半一半吧。”
温子暄道:“打开网络就能看见你们的官司,真是不让人轻松一下·”·     “你可以选择不看·”温子骞笑了笑道。
    “是呀,我本来就是想看着你们继续斗,不想管你们这些事·”她顿了顿,道:“是秦苍哥,他打电话给我,让我回来,说你可能需要我。”
    温子骞的心猛地一紧,他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过秦苍了··     “他……怎么说的”·     子暄道:“他说你身边知心人不多,公司担子重,子杰一个人怕是担不起来。”
    知他者莫过秦苍·他这段时间的却在考虑把子暄叫回来帮忙··【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108)】·     “你愿意回来帮我吗”温子骞问道:“这毕竟是爷爷和爸爸的心血,我不想让它毁在我们这辈的手里。
二叔性子懦弱,强迫的经商已是为难他了,子杰虽然能干,可毕竟单打独斗,我想着你若是能回来,必然是子杰的好搭档·”·     他见温子暄没有说话,扶着床探着身子拉住了妹妹的手,道:“你看这老宅多么的冷清,想想我们小时候,人丁兴旺,好不热闹。
你若肯回来帮我,我会把原本该属于你的股份转给你,你回来吧,子暄·”·     子暄轻轻抽回手,看见温子骞的身子晃了晃,抬手扶住他的肩膀坐正。
    “哥,我身上虽是流着温家的血,可是还有一半潘家的血呀,你如今对潘家斩草除根,有没有想过我会报复呢这样的我,你怎么可以放心把我留在温氏我这次回来,只是希望你念在我们兄妹一场,放潘家一马,毕竟那是我的妈妈,还有我的舅舅。
谁受到伤害,都是我不愿看到的·”·     说道潘琴,温子骞的眉眼冷了下来··     “哥,念在旧情,你放过他们吧。
我妈妈最近精神恍惚,已经不能分辨是非·哥,秦苍哥给我说了当年的事情,静下心来想想,我妈的却对不起你……于情于理我都该留下来帮你·可是,那人不论如何过分,终究是我的妈妈,生我养我的恩情无以回报,所以我希望你能得饶人处且饶人,给他们一条活路,我带她回英国治病,还她当年的养育之恩。”
    温子骞皱了皱眉,道:“我没办法原谅你的母亲·”·     温子暄低声道:“我知道……”·     温子骞又道:“可是我更不想失去你这个妹妹。”
    温子暄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含泪··     “忘不了你偷偷溜进我的房间,给我送来蛋糕·是哥哥对不起你,你别怪我,以后常回来,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哥哥。”
    温子暄忍着眼泪点了点头,低声道:“我会的·”·     温子骞朝她招了招手道:“来,让我在抱抱你吧·”·     温子暄坐到他的身旁,和他紧紧相拥,忘记了所有的怨,放下了所有的恨。
    两个人聊了很久,临走的时候,温子暄道:“我以为没有我,哥会和秦苍在一起,没想到你们最终还是分开了·”·     温子骞挤出一抹苦笑:“世事难料,也许就是没有缘分吧。”
    温子暄道:“秦苍哥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你,他是最了解你的人,所以他劝我回来·如今,我和哥之间的隔阂解除了,什么时候你和秦苍哥能解开误会呢”·     温子骞捂着胸口叹了一口气,道:“人这一生,走走……停停……没有永恒不变的感情,也没有地老天荒的誓言,我和秦苍就这样了,有些事不能强求。”
    温子暄也叹了一口气:“患难见真情,虽说我不能理解同是男人的你们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情,但是,我看的出来,秦苍哥是真心的喜欢你,这世上能一心一意,十几年不变对你好,喜欢你的人不多,有那么一个,一定要珍惜。”
    温子骞深吸了一口气,轻轻道:“我懂,你放心·”·     温子暄起身道别··     屋内又恢复宁静。
    温子骞捏了捏眉心,心里翻滚着酸甜苦辣··     他对自己说:温子骞,你不要动摇,你已经破败如此,肮脏如此,你配不上他,但是你至少可以用尽最后的力量去保护他……··     谁解你撕心裂肺谁懂你生活百味人生难测如棋局,子落棋盘棋不悔……对你好的人一辈子都别忘……秦苍,如果有来生,我会更加珍惜……·     ·     第57章 57·     ·     57·     “你怎么抽烟了。”
    秦苍叼着烟回头,看见阿斌从大门出来,现在台阶上,因为没有穿大衣,冷的抱着胳膊直哆嗦··     “以前就抽,后来……”秦苍顿了顿,道:“后来子骞病了,闻着烟味不舒服,严重还会引发哮喘,我就不抽了。”
    阿斌道:“既然不抽了,干脆就戒了,你这样反复容易伤身体·”·     “有些东西戒得了,有些死了都戒不了。”
秦苍吸了最后一口,弯腰把烟在泥土里掐灭,起身闻了闻身上,寒冷的冬夜北风呼啸,身上没有沾留刺鼻的烟味·他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往屋里走··     “秦苍……”秦苍与阿斌擦身而过,阿斌叫住了他,道:“你……恨子骞么……”·     秦苍转头看他。
    屋子里温暖如春,发上的一层冰渣融化,顺着秦苍眼角滑落,冰冷潮湿的发贴在脸颊上,看着有些颓废·他的眼睛很冷,没有温度,可是水珠落下的痕迹,暴露了悲伤的内心。
    “我为什么要恨”·     “因为他……和纪四少……”·     “别说了。”
他张口,发现声音有些颤,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坚强··     阿斌叹了一口气,道:“看你们两这样我难过·”·     秦苍望着阿斌道:“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阿斌低头道:“不行,若是说了,子骞那脾气,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     秦苍道:“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大概经过魏叔都给我说了。
当时事发突然,子骞一定心急如焚,是我害了他·”他捏住拳头,用力咬了咬牙:“以前我以为用我的拳头能护他平安,我以为我这辈子能保护他不受欺负,我以为我能混的出人头地……都他妈是狗屎我就是一个废物,废物”他觉得胸口的恶气都要憋炸了,仰起脖子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子骞不让你告诉我是对的,我宁肯他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去趋炎附势纪涵志,也不愿听见他是为了我出卖自己忍辱负重跟了那人,若是那样,若是那样……我宁肯那时候就死了……就死了……”·【陌上花开 缓缓归 海中一主(109)】·     鼻腔酸胀的厉害,秦苍仰着头,根本不敢垂下来,他怕眼泪溃堤,蚀骨的疼痛没人能体会,没有人。
    他转身上楼,就听见阿斌叹了一口气:“你这么夜里来,凌晨走,那么近又那么远的,何时是个头”·     秦苍站在楼梯的转弯处,回头对他笑了笑:“就当我田螺姑娘吧。”
    阿斌皱眉道:“你怎还笑得出来”·     秦苍道:“再忍忍,会好的,相信我·”·     他走到温子骞的卧房,背靠着门口的墙壁,等了约莫十来分钟,王黎开门走了出来。
    “你来了·”王黎对他笑了笑·这人来帮他守夜已经一周,每次都是温子骞熟睡了过来,还未醒便离开,他不知道缘由,可是看其他人的态度,应该是温子骞很重要的人吧。
    “睡熟了”秦苍问··     “嗯,药物里本来就有镇静的成份,加上体力欠缺,下午处理了不少公事,有点累着了。”
    秦苍点了点头道:“剩下的交给我,你去休息吧,老时间,五点半过来换我·”·     王黎点头应了一声··     秦苍推门而入,屋里热的火炉似的,他脱了外套毛衣,穿着一件蓝色格子衬衣走到床前。
    温子骞最近抑郁症有反扑的苗头,大家不敢说,只是偷偷告诉谢波,把抗抑郁的药混着消炎治病的要一起给他吃了··     即便有药物的帮助,温子骞任旧不能睡得很深,仿佛在梦中被什么惊吓着,眉毛会情不自禁的皱起来,喘息声很粗重。
    秦苍坐在床头,用被子裹着他,把他抱在怀里,让他微微侧着靠在自己臂膀里,轻轻叩拍着他的后背··     温子骞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秦苍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道:“会好的,你要乖乖养身体,等拨开乌云,我们还要在一起过一辈子呢。”
    温子骞无意识的往他怀里拱了拱,发出轻轻的呜咽声,细碎的小猫一样虚弱,挠的秦苍心口都是血··     秦苍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抚摸着温子骞的背,等他表情完全放松下来,才把他平放在床上,然后按照惯例给他进行按摩放松。
    温子骞的脚踝肿的厉害,秦苍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按了按,凹进去一个坑,很久都不能回流·他皱着眉摸了摸凹陷的小坑,心里很担心,这一周照顾下来,温子骞的气管炎好了很多,可是双脚的浮肿却不见减轻。
他用过很多方式都不见效,只能不停在他脚底脚背的穴位上按压,搓揉,弄得自己一身的臭汗,起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等一系列做完,已经半夜两点。
秦苍坐在床头,拉着温子骞的手,望着他的眉眼发呆··     他有时候充满力量,有时候又觉得前途昏暗,他已经被现实敲击的粉身碎骨·他曾经想过,干脆和纪涵志同归于尽算了,可是冷静下来,他若是捅了那么大的篓子,除了给子骞和秦爷带来麻烦,什么作用也达不到。
    天差地别的身份面前,真是毫无还手能力,输的一败涂地··     到了三点过,温子骞在睡梦中下肢痉挛了,因为药物作用,人不能完全醒过来,只是难受的偏着头□□了几声。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陌上花开BY缓缓归BY海中一主(5)[高质言情]】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