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尽天承—半眸(2)[高质言情]

孝尽天承—半眸(2)
·齐越收回目光,百姓们的议论声他也听到了,王鹏厉很巧妙的利用了大家的舆论和好奇心,这问题看来是非回答不可了“依照家法,齐越应受鞭刑110”·【孝尽天承—半眸(22)】·凌飘雪因为见不得好友受刑,所以根本没来现场,否则他一定会大骂特骂齐越的诚实本性· ·作者有话要说:眸子:本来想一下两下就虐完了的,没想到不小心写多了╮(╯3╰)╭·齐越:你还好意思说·非常对不起大家,最近都变隔日更了,不过眸子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有好多事要忙,所以差不多两天才能写完一章,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下去,因此眸子决定下周开始周二周四更,周末看情况而定,不排除某一天打了鸡血补更或者加更的情况,不过11点以后眸子一般是不会再更了的,以上,鞠躬···☆、公审 下·齐越收回目光,答道“依照家法,齐越应受鞭刑110”·“哦伤在何处”王鹏厉挑眉。
“背脊”·王鹏厉使了个眼色,公审台上一人迅速走到齐越身后,一把扯下了齐越本就破碎不堪的里衣,“回大人,只有50鞭,并且已经全部收口·”·身后人的回话在齐越的意料之内,但若是此时解释什么跪刑和毒鞕的,就只能被当成狡辩而已了,因此,齐越只是垂了眸,什么都没有说。
听到这样的回答,王鹏厉冷笑,并没有急着开口说话,而是给了百姓们充分的讨论时间,接着,他看向了齐家长老“暂且不说贵家家主手下留情一事,贵家的家法可是实在特别啊,竟然还有欠账一说。”
齐昀从牙缝里挤出句话“齐家的家法自然没有欠账的规矩,就在今日补上”·王鹏厉刚要接口,便见齐昀盯着齐越,加了一句“既然敢欠账,差的鞭子你说怎么办”·齐越轻吐二字“翻倍”·齐昀找到了出气口,稍稍顺了气,甩手说道“请大人代为执行吧”·王鹏厉一怔,这样的发展可以说是正中他的下怀,既然齐家的人都没有想要庇护齐越的打算,看来自己是可以尽情发挥了。
“既然长老这样说,王某便代劳了·”转向齐越“这120鞕是你先前欠下的家法,至于质子之事,咱们稍后再继续”·这么轻松的就将事情解决了,齐越反而松了口气,刑罚止于自己是再好不过的结果,只要不追究父亲,这120鞕,他领了又如何。
今天是毒鞕的第十天,齐越一直可以感受到身后伤口的蠢蠢欲动,只等子时到来便要欢悦的扯开皮肤,此刻又有新的鞭痕印在上面,更加刺激了毒鞕的活跃程度,齐越咬破了嘴唇,却仍不能稍缓,鞭刑不过到了30,齐越突然申吟出声,向前迈了半步,顷刻间汗如雨下,身后的鞭子停了,王鹏厉玩味的看着齐越“怎么,受不住了”·齐越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齐越……失礼,大人……继续”刚刚一瞬间,体内的双极由极冷转成了极热,齐越不过才稍稍适应了寒冷,浑身上下却突然灼痛了起来,犹如将烙铁直接按在周身穴位上,一时间难以忍受,才会轻哼出声。
复又站好,齐越紧咬下唇,调动起身上的各个细胞,重新开始适应这炙热的温度,身后的鞭子继续,报数之人数到了80,齐越的视线有些模糊,脑袋不自觉的向下垂落,还来不及晕过去,一桶盐水便从后泼来,齐越只得努力维持站姿,抵抗身后水流的冲击,头向后仰,卡住了欲冲口而出的叫喊,缓缓吸气,继续受刑。
又是120鞭打完,好在家法而已,没有了泼水的规矩,齐越得空得到了些许喘息的机会··行刑之人退到一边,王鹏厉不紧不慢的开口“一直在关心质子不见的事,倒是忘了另一件了,齐越啊齐越,欧阳栾翊在南阳的一年时间里,你私自会见了他不止一次吧”·“齐越并没有私自会见。”
本是清亮的声音,却略带了些嘶哑··狡辩王鹏厉刚要发作,便听齐越接着说道·“齐越是正大光明去见的”·“你……”王鹏厉欲出口的话被齐越的一句噎了回去,见过狡辩的,可没见过狡辩的这么理直气壮的·齐越确实算是正大光明了,禀报了牢头,又是守卫给开的门,哪个“私会”的人会傻到用这种方法但问题的关键就是,现在这个自己不论是“私会“还是“正大光明”见的人失踪不见了,依照王鹏厉的标准,无事都能挑出三分错了,有事就更不用说了。
“哼 你倒是挺会避重就轻的嘛,是有人知道你去见他,不过你们说的话,可是没第三个人听见了”·“欧阳栾翊虽说是西煋质子,南阳却并未限制其访客,齐越见他是为了南阳之礼,之后因为与其投缘,只是偶尔找他切磋棋艺。”
齐越不傻,若是再任由王鹏厉找茬,自己几条命都不够丢的,半真半假,齐越说的也并非全不属实··王鹏厉挑眉,不错啊,会反抗了“呵,若是此刻欧阳栾翊还在牢内,你说什么本官都必然相信,问题是,现在人失踪了,与他来往密切的又只有你,我很有理由怀疑你暗中帮助,甚至是整个齐家都脱不了干系”·“大人说话小心齐家可担不了这样大的冤枉”齐越还没来得及回话,齐昀皱眉抢道。
“长老消气,王某只是合理推断,毕竟,齐家不是没出过类似事件·”王鹏厉说的话虽然尊敬,语气却充满了鄙夷,毕竟,六年前的事,他深受其害,无论是对齐越,还是对齐家,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齐昀拍案而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年那件事,先皇已经做了决定,我们齐家也是受害者,王大人这么说是对先皇的裁决不满么”·“呵呵,王某不过就事论事,长老是否太过敏感了长老这么激动,让王某不想怀疑什么都难啊”·“你……”齐昀伸出手,颤抖的指着王鹏厉,齐家其他人也愤然的站了起来,两边的气氛可谓一点就着,正在这时,一声干净却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私自会见欧阳栾翊是齐越一人的意思,大人按律责罚便好,齐越,认了”·齐家其他人怎样其实齐越并不在意,但是齐家里包括了父亲,齐越就不能无动于衷了,暗暗悲叹自己的皮肉,只能让你们受苦了·齐越的举动是典型的吃力不讨好,王鹏厉一撇嘴角,冷冷说道“既然有人承认,看来王某是冤枉齐家了,各位长老请坐吧”齐昀瞪了齐越一眼,冷哼一声坐下。
“既然你承认了,这事情也就好办了,情况特殊,就按私自接近要犯来罚吧·”明明情况特殊,王鹏厉却不但未从轻处理,反而是从重了·【孝尽天承—半眸(23)】·“换刑”王鹏厉朗声吩咐,转身落座。
私自接近要犯,杖刑,80··行刑的人抬上刑凳,将齐越放了下来,本要拖着他走,没想到齐越自己走到了刑登旁,从容的趴了上去,一切,准备就绪……· ·作者有话要说:齐越:说好的酌情呢·眸子:酌情了啊·齐越:哪里·眸子:酌情让你活着了啊~·齐越:= =·呼【擦汗】手一抖,差点把小齐越弄死了(─.─|||····☆、帝王之意 上·落情院,原名钟情院,是齐誉的住所,更确切的说,是他与段筱兰的住所,但是自从六年前段筱兰离开,齐誉便把它的名字改了,提醒自己,有些人该放下,有些情,也早就消失不见了。
打开门,刚刚踏出了半步,便被拦了下来··“老爷请回”说话的是执戒团阿大··“去把陈伯给我叫来”·阿大并不动作,齐誉冷哼“我记得我只是暂除家主之职陈伯一向服侍我起居,不然,你们来么”·阿大躬身“阿大明白了,老爷您稍等。”
不一会儿,阿大便把陈伯带了进来,又转身出门,尽职的守在了门口··“老爷”陈柏走到齐誉身边开始打理··齐誉任由陈伯动作,将声音凝成一线,“今天越儿公审”·陈伯手下不停,回到“是,听说已经被押到了公审台”·“可知主审是谁”·“是王鹏厉王大人”·“什么”齐誉一拳砸向墙壁“怎么会是他”·陈伯侧身,挡住了齐誉的动作“是有什么不妥么,老爷”·齐誉咬牙“王鹏厉之子,六年前,死在了南阳与北辰的战场上”·陈伯手下一顿“那……”少爷岂不是危险了“听说王大人是两天前主动请缨要审理此案的”陈伯表情不变,却略带焦急的说着。
齐誉握紧双拳,眉头紧锁,早知道公审不会是件好事,没想到竟会如此糟糕,公审上想要整死个人还是比较容易的,现在自己行动受限,郝连渊才回南阳不久便启程去了边界驻守,远水救不了近火,怎么办·正想着,突然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齐誉询问的看向陈伯,陈伯摇头表示不知,正要出门看个究竟,便听到外间传来的声音“齐家是要造反么朕今天带来的是御林军,就凭你们几个,还不够看”·接着房门便被大力踹开,璟禾一身便服,带着帝王之威走了进来。
“臣叩见皇上”·“草民叩见皇上”·齐誉和陈伯对视一眼,赶紧行礼··“不必多礼,朕今天是有事前来”关上门,璟禾把一封信和一支箭放到了齐誉面前,齐誉打开一看,竟然是战帖信中内容直指南阳弄丢质子一事,并怀疑是南阳秘密将质子残害致死,西煋要替死去的皇子讨回公道。
齐誉皱眉,随即又拿起了桌子上的羽箭观看,“臣斗胆,敢问皇上是何时收到的此信”·璟禾一挑嘴角“昨夜”·齐誉撩袍,双手托箭跪到了璟禾面前“请皇上还齐越一个公道”·璟禾眼里闪过一丝赞扬的目光,不愧是齐誉,自己还没有说出下面的讯息,仅凭一封战书便看出了蹊跷,不着痕迹继续问道“哦怎么说”·“西煋的行动,太快”两国开战毕竟不是小事,人员调动与粮食储备都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再加上质子失踪的消息在南阳城内不过才发生几天,又怎么会如此快的传到西煋,另外,就算传到了西煋,西煋最先做的事也应该是讨要交代,可是现在竟是二话不说,直接宣布开战,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璟禾嘴边的笑容扩大“昨天,密探回报,近20天内,西煋的食盐采购量是平常的十倍”把齐誉扶了起来,继续说道“爱卿怎么看”·“竟有此事臣有一事想问,还望皇上恕臣鲁莽。”
“爱卿但说无妨,此后的话,朕都恕你无罪”·“谢皇上,敢问,消息是否可靠”·“虽然具体来源朕不能跟你说,但是朕可以告诉你,绝对可靠”·齐誉深吸一口气“并不是臣有意偏袒齐越,但若真是如此,齐誉敢肯定,西煋一早便打算与南阳开战”看着璟禾并没有阻止的意思,齐誉继续说道“臣猜想有两种可能,第一,质子丢失本就是他们的计划之一,第二,质子丢失让他们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璟禾收起笑容,微微叹气,看向窗外,并没有评价齐誉的说法,而是说起了似乎毫不相干的事情“太和九年,母妃怀胎不过八月,遭人陷害,险些流产,是进宫请安的段筱兰出手相救,可是由于操劳过度,也害得她提前生产,段筱兰应该算是我与母妃的救命恩人了吧,因此齐越一事,朕本是不想追究,也给了你们机会……”·齐誉一惊,上次殿上的放过原来是有原因的太和九年,因为筱兰怀有身孕,齐誉第一次出门没有与她相伴,没想到竟有这样的插曲,却从来没听筱兰提过。
·“可是齐誉,朕同时也是南阳的皇帝,公审之事,朕不是不知·”璟禾依旧盯着窗外,眼神深邃,让人看不清楚··齐誉握紧了双拳,不是不知,也就是说是有意放纵了,牺牲一人,可换两国和平,在报恩之前,璟禾首先是南阳的君主齐誉想开口继续争取,虽然他知道也许并不会起到效用,但是事关越儿的性命,他不能就这样轻易的妥协,虽然知道两害取其轻,虽然知道也许牺牲齐越是最好的做法,但是他在是南阳朝臣前,更是齐越的父亲·刚欲开口,璟禾却伸手拦了……· ·作者有话要说:把小齐越扔到一边暂且不管~·齐越:喂人家还在那里受苦受难呢,不要随便的转换视角好么·眸子:去去去,你先被打着,糖都要来了,多揍你一会儿怎么了【理直气壮】·齐越:这什么逻辑扇一巴掌给个甜枣么...·眸子:切,庸俗跟了为母这么久,怎么一点灵气都没沾到呢·齐越:灵气【怀疑】我只看到了阴气...·眸子:【瞪】别乱插嘴我这是扇到爽,撇个枣核~·【孝尽天承—半眸(24)】·齐越:申请换妈= =·眸子:哼哼,下辈子吧【拖走】···☆、帝王之意 下·齐誉刚欲开口,却被璟禾伸手拦了,嘴角带笑“齐誉啊齐誉,你一向沉得住气,今天是怎么了”·“皇上,臣……”·“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先听朕把话说完”璟禾又再拦了,继续说道“齐誉,若是可以息事宁人,朕不介意牺牲一两个人,毕竟战争这东西,更残酷”说道这里,璟禾稍停,齐誉听着,双拳收的更紧。
璟禾拿起桌上的箭羽,在手上把玩“齐誉,朕并不想打仗,但不代表南阳可以任人欺负”“啪”的一声,手上的箭一折为二。
齐誉惊愕的抬头,没想到事情转变的如此之快,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璟禾扔了断箭起身“朕替自己,替南阳做了决定,齐誉,你心里的决定可曾想好”·齐誉张口欲说话,却几次开口,无声,璟禾转身,面向门口的方向“齐誉,朕等你十步,朕要去的地方,想必你心里清楚,带着模棱两可的人去,只会坏了朕的事”语毕,璟禾迈步向前。
十步,是从这里到门口的距离十步,璟禾踏步,心念:·第一步·齐越,你我同年同月同日生,这大概就是一种缘分吧……·第三步·朕今日便帮你到底,也算报答了你母亲的救命之恩……·第五步·短短的十步是为难齐誉了,但若是没有人逼着做决定,他永远也不会想明白……·第七步·齐誉考虑的东西太多,因此看不到自己的本心……·第八步·反倒是旁观者清了,朕帮他一回,但愿他能想得明白……·第九步·从此朕与齐家,两不相欠·第十步·“皇上”·璟禾停住。
“臣的心也许缕不清楚了,但是此刻齐誉想要做的事,很清楚,这样……能允许齐誉与您同行么”·璟禾转身,看着齐誉一脸的焦虑与请求,微叹了口气,齐誉啊齐誉,你的顾虑太多,反而没有齐越看的清楚,罢了,自己做的事也并不算全无意义,点到为止,剩下的便让他们父子俩慢慢磨去吧。
“朕可不会给你梳洗打扮的时间”璟禾撩袍转身,大步而出··“是”齐誉接过陈伯递上的外衣,随后跟上。
----------------------------------------------------------------------------------------------------------------------·“哗啦”一声,一桶水从上泼下,杖刑开始后,这已经是行刑之人泼下的第三桶水了,而报数之人,不过刚数到27,齐越抽搐着悠悠转醒,随即铺天盖地的疼痛袭来,自己果然是有些逞强了。
齐越双手紧紧抓住凳腿,由于太过用力,手指诡异的扭曲着,指甲抠进木腿中,边缘已经渗出了淡淡血丝,他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刚刚一棍棍的重击,让本应在子时开裂的毒鞕尽数崩开,此刻齐越的后背已是惨不忍睹,血红一片,层层叠叠的伤口,外加鲜血的掩盖,大家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特殊的伤痕,但齐越却是在一瞬间身受了50鞕·刑凳的周围被血水浸湿,空气中也充满了刺鼻的血腥气味,周鸾芷拿出手帕,轻轻捂上鼻子,也顺便掩盖不自觉上翘的嘴角。
王鹏厉看周鸾芷如此动作,还以为是深闺里的女人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好心提醒“夫人若是不舒服,还是先不要看了,王某找人扶夫人去休息吧·”·“那就有劳大人了”周鸾芷怕自己若是再待在这里会忍不住大笑出声。
“来人”王鹏厉叫来了两个手下,把周鸾芷扶了下去··齐浩在周鸾芷离开不久后,也跟了上去,休息的地方其实是在离公审台稍远一些的一处阁楼,进了屋,齐浩扶着母亲,有礼的对两个带路的侍卫说“两位小兄弟辛苦了,这里就交给齐浩好了。”
“夫人好好休息,那我二人便回去复命了·”两侍卫还礼··周鸾芷拿了些碎银子,塞给了两个侍卫“一点心意,请两位小兄弟喝茶,替鸾芷谢谢王大人”·小兄弟接了银子出门,还以为周鸾芷所谢之事是大人的体谅,其实只有周鸾芷自己知道,她谢的,是王鹏厉的狠·关上门,周鸾芷终于可以卸下了一身的伪装,撤了齐浩搀扶的手,并没有走到床的方向,而是走到了窗户边,远远看着公审台的动向,从微笑到低低出声,再到大笑不止……·齐浩始终默默的站在母亲身后,一动不动,只远远的盯了公审台,一言不发。
他并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也许该像母亲一样狂笑,可是,之后呢齐越也许会在今天死去,并没有用自己亲自出手,他与母亲不过是借了别人之手,轻轻松松的就解决了,但是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齐越死掉了,父亲就会喜欢自己了么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攥着,在掌心处留下了深深的甲印,齐浩却似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发生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情绪低落中......···☆、宣战·周鸾芷离开的这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刑罚的继续,棍子数数到44,因为齐越的昏厥,不得已又停了下来,一人取来水桶,尽数淋下,齐越口中呜咽,下意识抓紧凳腿,浑身上下抽出痉挛却未见转醒,行刑之人皱眉,又再去取水,刚要重复上一个动作,一声浑厚之音传来“住手”·璟禾带着齐誉先至,御林军随后,看着公审台上血肉模糊的齐越,齐誉咬牙撇过头不忍再看,袖中双拳紧握跟在璟禾身后上了主审台。
天子驾临,除了仍在昏迷中的齐越,所有人跪拜于地,高呼万岁··“平身”璟禾走到王鹏厉身前“审到哪里了”·“回皇上,齐越私自会见西煋质子,杖刑八十,刚过一半。”
王鹏厉摸不准皇上来这里的原因,小心翼翼的回着··杖八十璟禾撇了一眼王鹏厉,又看了看公审台上的齐越,心下了然,怪不得齐越看上去会那么狼狈,原来是有意为之。
“朕记得,私见罪犯视情节轻重而论杖刑三十到八十不等吧·”璟禾落座,齐誉站在一侧··“回皇上,齐越见的是欧阳栾翊,微臣因此才从重处理。”
王鹏厉转了个方向,继续跪着回话··【孝尽天承—半眸(25)】·“哦可是据朕了解,齐越并不能算是私自会见吧”王鹏厉欲开口继续解释,璟禾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而且,翊皇子也并不算是南阳的罪犯,王大人这么说,传出去,可就真坐实了咱们虐待皇子的罪名了啊”璟禾喟叹,手指一下下轻敲着肩膀。
“臣惶恐”王鹏厉一惊,心中明白今天皇上是为了保齐越而来,但是大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皇……”话还没说出口,璟禾起身,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大声宣布:·“今日公审到此结束”·在场的所有人先是一愣,接着爆发出了各种各样的议论之声,璟禾表情不变,扫视全场,等着周围议论的声慢慢变小。
“皇上深思”王鹏厉磕头高呼,声音似带着极大的冤屈一般··璟禾早就料到了他不会这么轻易的便妥协 “爱卿起来回话,有什么问题便提吧,朕听着”·王鹏厉并未起身,急着回道“质子失踪可大可小,如今齐越是唯一的线索,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放了他若是西煋那边追究起来,我们如何交代是好”·齐誉欲上前,璟禾不着痕迹的拦了,手指轻点,叫他安心,现在还不是齐誉出场的时候,他与齐越的关系众人皆知,这个时候替齐越说话,听的人自然带了其它想法。
“爱卿不用急,朕今天来便是对这事有一个交代”璟禾把王鹏厉扶了起来,上前走了几步,对着所有人“璟禾在当上这个皇帝的时候,便对南阳所有百姓许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朕不喜战,但也不怕战,我南阳热血男儿不是没有如今,质子丢失一事不过才十日又三,朕却在昨夜收到了西煋的战书”下面一片哗然,璟禾稍缓,继续“这战书,朕接了,有朕一天在,就不会让南阳任人欺负”·来看热闹的本就是些好战好事的热血青年们,听得璟禾的话,瞬间血脉喷张,再加上一些特意起哄的,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打仗这件事情上。
“皇上……”王鹏厉仍是不甘,不过才说了两个字,璟禾一挥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反问“齐越的清白鞕想必已经受过了吧”·“是,可是……”·“朕自有分寸”璟禾提高声线“齐誉”·“在”齐誉几步上前,挺拔军姿,跪在璟禾身前。
“朕给你五日,五日后,黑墨出战,赢不了,你也不用回来了”·“是臣定当不辱使命”·“另外,齐越降为普通士兵,五日后与军同行,但愿他能将功补过”·降职的事情暂且不说,齐越的伤势也不是五日便可修养好的,齐誉抬头,想要说出求情的话,却终究住了口,现在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却也不是最坏的,皇上救下齐越,却也要堵了悠悠众口。
“王大人可还满意”璟禾转向王鹏厉,故意说道··王鹏厉明知皇上有意偏袒,却咬牙回到“皇上宅心仁厚,决断英明,我南阳定当取得胜利”·“南阳必胜南阳必胜”渐渐的,人群中传出了一声声充满气势的喊声,声音逐渐扩大·公审场上喊声震天,因此,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的嘶喊,几近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眸子承认昨天偷懒了,一写到过渡的地方就有点提不起劲(齐越:活该谁叫你的劲儿都用来欺负我了眸子:←_←),还因为之前心情受了点影响,嘿嘿~不过现在好了,又欢脱的爬上来更文啦~~···☆、各自的决定·百姓们聚的快,散的也快,不一会儿便只剩下朝廷的人和齐家的长老们。
璟禾转身对着王鹏里说道“朕有些事想要问问爱卿,爱卿随朕入宫一趟吧·”·可以说是把唯一麻烦的人替齐誉支开了,璟禾在经过齐誉身边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
“恭送皇上·”留下的人恭敬行礼··待璟禾走远,齐誉起身,很自然的走上了公审台,俯下身,拨开齐越汗湿的黑发,又替他点穴止血,顺便拔掉了那些一直折磨着齐越的银针,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齐越抱了起来。
齐越的前胸后背密布着伤口,齐誉再轻,也终究弄疼了齐越,看着怀里的人儿仅仅是皱眉咬唇却毫不挣扎的样子,齐誉的胸口闷闷的,走下刑台,齐誉的每一步都迈得很稳,生怕一点点的颠簸会弄痛怀里的人。
这一系列的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齐家的长老们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齐誉抱着齐越从身边经过,齐昀才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拦了“你这是做什么”·“带他去治伤”齐誉看也没看齐昀一眼,冷淡的回答。
“这件事不用你来做,我们自会吩咐下人,齐誉,不要忘了,你代表的可是整个齐家,这样有**份的事,会给齐家丢脸”·齐誉好笑的看着齐昀“身份齐誉的家主之位被暂废了不是么,那么现在的身份便只有一个了吧”不是齐家之主,现在的齐誉便只是齐越的父亲·齐昀一愣,没想到齐誉会说出这样的话,齐誉却没管他有什么反应,继续往前走。
“站住”齐敏出声,也换回了长老们的注意“齐誉你这是要舍齐家不顾了么齐越的身份你清楚得很,就算他过了奈何桥又如何,我们一样是不认的”·齐誉停住,却并未转身“你们认与不认,你以为我会在乎么这件事一直都不在齐誉的考虑范围,想必也不在越儿的考虑范围”齐誉低头,近乎宠溺的看着怀里的人,接着说道“齐誉可以不是齐家之主,但却永远都是齐越的父亲,没有人可以改变得了”说完,齐誉大步离开。
阳光下,齐誉的背影坚定而又挺拔,多少年来,他第一次露出了舒心的笑,浑身上下充满了轻松释然的感觉,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最珍贵的东西不过被他捧在手上,藏在心中。
---------------------------------------------------------------------------------------------------------------------·周鸾芷在看到齐誉和皇上一同出现时,便双手紧紧地扣住了窗沿,待听到从公审台上传来的震天喊声后,再也抑制不住,疯狂的冲着公审台的方向大喊,“怎么会这样,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是他通敌叛国,他出卖了南阳,跟他那个贱人的妈一样他们都该死,对他们都该死为什么你们不去死去死去死”·【孝尽天承—半眸(26)】·齐浩失神的眼眸在越来越刺耳的尖叫声中恢复了清明,赶紧一只手环抱了母亲,带回屋内,另一只手关上了窗户。
窗户隔绝了声音与视线,却没有使周鸾芷疯狂的举动停下来,若是在平时,齐浩绝对不会反抗母亲一丝一毫,但是此时此刻,他的一双铁臂却似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周鸾芷拔掉头上的发簪,一下下戳着齐浩的手臂,尖锐的簪头在齐浩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个血洞,齐浩忍痛,半臂染血,却没有放松力道,只可惜那一个个流血的血洞并没有换回周鸾芷的清醒,她只是摇晃着披散的头发,不停地说出些诅咒的话语,此刻的她没有了一点大家闺秀的温婉与矜持,反而更像是一只女鬼。
齐浩悲哀的想着,直到再也见不得如此失常的母亲,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点在了周鸾芷的睡穴上,回响在屋里的嘶哑喊声终于停止了,齐浩抱起母亲,放到床上,随意的扯下块衣角,包上了仍在渗血的小臂,一阵强风吹来,把未关严的窗户吹了开,齐浩走过去,正巧看到父亲抱起齐越的全过程,关窗的手就那样停住了,未止住的鲜血透过布条一滴滴落到地上,在寂静的空间里,声音很轻,他却听见了,就好像自己破碎的心落地的声音,明明那样清楚,可听到的,也只有他自己……·齐浩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臂,然后一点点的把它举高,直到跟射进来的阳光平行,一颗颗凝结的血珠在阳光下很美,齐浩看着看着,然后笑了,一个还未成型的想法慢慢在心中凝结,心上的一道锁被打开,齐浩第一次不想再关上它,隐忍,抵抗,乖巧,懂事,又如何终究没有人会在意的,那何必要委屈自己,终究是顾影自怜,为什么他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疯一次他想,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原来一直一直,他都选错了方向,有些东西太贵重,他要不起,那么,他可以退而求其次的……· ·作者有话要说:眸子:【嫌弃看】儿子你也太怂了吧!这样就昏迷不醒了实在是太丢为母的脸了·齐越:= =·眸子:为母很担心一不小心就把你弄死了啊╮(╯3╰)╭·齐越:【摔】老子不干了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眸子:【吓】这是发生了什么...···☆、疑问·当天夜里,齐越悠悠转醒,昏迷的时候,没有受到各种伤口的折磨,也许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随着清醒,越来越多的疑问也窜了上来,自己只记得毒鞕开裂前杖刑的数目,后来完全是浑浑噩噩的,根本忘记了记数,再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现在自己分明是躺在床上,各处的伤口也被做了很好的处理,是公审结束了怎么完全没有印象那可是公审啊,稀里糊涂的让受审的人蒙混过关的情况好像还没有出现过。
好在,齐越的疑问并没有持续太久··“喂,焰冰山,你过来看看,他好像醒了耶”·萧焰瞥了一眼凌飘雪,没理会他那些时不时换一换的不靠谱的称呼,走到齐越身边,搭了下脉,脸上的表情才慢慢放松,站在一边,等着齐越睁眼。
各种感知随着清醒慢慢回到身体之后,齐越便知道身边有两个人的气息,不用说,肯定是自己的两个好友了,还未睁眼,嘴角便先勾了起来,“你们来了”·很随意的打招呼,根本不像是一个在病床上的病人,要不是那实在沙哑到刺耳的声音,萧焰和凌飘雪大概会误以为这家伙仅仅是睡了一觉,还没有完全清醒。
“不错啊,生命力挺旺盛嘛再打个四五百鞭没问题啊”凌飘雪阴阳怪气的说,一看到齐越没事了,满脑袋里便都是这家伙逞能的白痴举动,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在一个劲的担心他怎么还不醒。
萧焰听凌飘雪这么一说,刚刚放松的表情被责备代替,看着齐越,一言不发·公审当天,他被老爹锁在了屋里,说什么命数自有天定,让他不要去捣乱,结果害得他在屋子里担心了一整天,只能随着各种传来的消息忐忑不安,直到最后听到皇上取消了公审,才稍稍舒了口气,结果在看到齐越这一身的伤口后,好不容易沉下的气瞬间窜到了脑顶,这家伙是拿自己的命在赌么皇上若是晚到一会儿,他想就这么交代在公审台了虽然生气,但最后,也只化成了一丝无奈叹出。
其实两人有一件事冤枉了齐越,他并不是完全拿命在赌,从某方面来讲,他很惜命,也很自私,他在乎的人会护到心上,他不在乎的人,那就是真的完全不在乎了,公审那天其实齐越是做了安排的,如果发展成最坏的打算,他可以起码做到让所有人把注意力从他的身上暂时移开,但是后面会有些麻烦,所以那是下下策,顺利撑过公审,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齐越手臂用力,想要支起上身,萧焰看见,赶紧上去帮忙·齐越的前面后面都是伤,无论是躺着还是趴着其实都不好受,支起来坐着,是个不错的选择··“齐越不傻的”坐好后,齐越看着两个好友,诚挚的再次强调。
“不你傻”凌飘雪扶额叹息,会说出这种问题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证明自己足够聪明··萧焰破天荒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齐越无奈歪头“被小四这么说,还真是让我很难以接受啊”·萧焰再度点头·凌飘雪翻了个白眼,“拜托你喜欢时不时测测自己的抗击打能力,不要连带着刺激我俩的神经好么在你身边这些年,我做的最多的活动就是——操心看看,我都有白头发了”说着,凌飘雪哀怨的把身后绑束的长发举到齐越身前。
齐越微笑的看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被这家伙一闹差点忘了问正事“公审最后怎么样了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里”·萧焰和凌飘雪双眼交汇,凌飘雪开口“皇上取消了公审,你降为普通士兵,五日后随军一起迎战西煋。”
“什么西煋宣战了”齐越瞪大双眼无比震惊。
萧焰点头,“你也觉得奇怪”萧焰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哪里不对劲,总觉得抓不到最关键的点,一时又说不上来,因此看到齐越的反应,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也是有此感觉,但事实上,齐越的震惊恰恰是因为整件事情自己太清楚了·欧阳栾翊已经逃出半月之久,西煋竟是丝毫没有传出内乱的消息,不论是未发生还是被有意封锁了,别人暂且不说,天机营竟也毫无上报,如今,质子失踪一事反被利用,竟给了西煋出兵的理由,难道是欧阳栾翊出卖了自己不可能齐越很快否定了这一想法,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欧阳栾翊当时说的话,齐越不信有假,如果不是这边出现问题了的话,也就是说是西煋那边起了变故,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情况,欧阳栾翊多年准备加上天机营的从旁协助,竟会为难至此·【孝尽天承—半眸(27)】·齐越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沉默许久后开口“大哥,小四,齐越必须要出去一趟”·“什么”萧焰疑问。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出去”凌飘雪抢过来,挡住齐越的去路,生怕他就这么跑了··“现在的形势,齐老爷子不会同意的,再说齐家……”萧焰皱眉。
“齐越知道,所以这次是齐越擅自出府一切后果齐越自会承担”看着挡在前面的凌飘雪,齐越垂眸“齐越想出去,总有办法,并不一定要和你们说。”
的确,齐越可以骗了他们私自出去,之所以没有那么做,第一是因为齐越当他们是朋友,不想欺骗,第二,便是他们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未经允许私自出府,特殊时期罔顾家族,齐越,你要如何收场…… ·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昨天的···☆、代价·齐浩静静的跪着,裤腿卷过膝盖,一地碎瓷,这一次却不是周鸾芷无意间摔碎的,而是被刁钻的摆在了齐浩腿下,整整一套茶具的数量高举的双手,袖子撸过手肘,捧着一个木盆,盆里的水满溢,还冒着蒸蒸热气,谁又知道,在被放到齐浩手上之时,他们仅仅是一盆满满的积雪·不能洒出一滴水,不能降下一分温度,这是母亲的吩咐,也是自己打晕母亲的代价从下午到现在,齐浩清楚的记得,有十四个时辰了,隔过厚重的木盆,不停输送着内力,将一盆雪化开,再达到母亲满意的温度,齐浩用了一个时辰,然后是一动不动的跪着,温着水,十三个时辰,脸色从赤红到苍白,再到惨白,齐浩实在是有些支撑不住了,本就受了伤未曾好好打理的手臂,此刻麻木的像是要消失了一样,不过轻微的一抖,一些水从盆里溅出,洒在了眼前的地面上,齐浩才知道,自己的手臂还在,并且似乎已经很难再达到母亲的要求了。
抬眼看着内室紧闭的门帘,母亲此刻正在睡着,齐浩想着母亲什么时候会醒来,看着周围一些未干的水迹,齐浩抿了抿嘴唇,但愿母亲能够在这些水干了之后再醒,不然又会是一顿说法。
但是冬季的天气,衣物本就不容易干,更何况现在是在外室,虽有炭火,温度却不高,□的小腿跟手臂也冻得冰凉,唯一温暖他们的,是沿着皮肤留下的鲜血,此刻却已经凝固,离天明还有不到三个时辰,会是刑罚的结束么·齐浩正想着,从内室传来了衣料摩擦的声音,齐浩知道,母亲醒了,身体紧张的有些发抖,努力维持了跪姿等着,果然,不一会儿功夫,周鸾芷便从内室走了出来,盈盈小步,带着早起的慵懒,她晃动了一下脖颈,捏捏肩膀,突然想到齐越点了自己睡穴的举动,越想越是生气,快走几步来到了齐浩身边,话也未说便是一脚揣在了齐浩的胃上,周鸾芷虽说是个不会武功的妇人,但这一脚力道却不轻,又正好揣在了齐浩的胃经之上,输送的内力被阻,外加一天未进食的胃再遭**,齐浩本就是苦苦支撑,此刻再也坚持不住,向后仰倒,满满一盆热水,为了不溅在母亲身上,尽数扣在了自己身上,灼热的温度透过衣衫烫伤了皮肤,冷风吹来,又凉的刺骨,膝盖与地面稍离,又重重撵在碎瓷之上,齐浩轻哼出声,不敢耽搁,赶紧跪好请罪“母亲……”·话还没说完,周鸾芷一巴掌扇了过去,“没用的东西,这么一会儿你就呆不住了要你办的事情一件都办不成,现在连当个出气的物件都当不好了我周鸾芷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废物”·齐浩垂眸,脑袋嗡嗡作响,这不是母亲第一次骂自己没用,废物,他也知道现在的母亲大概是疯了,可是心仍会酸涩打颤,有些话就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齐浩知道,自己大概也要疯了,或者也许已经疯了,支撑他的,不过就是那看似一家和睦的几年生活,可是真的已经久远到他有些想不起来了,当这些都没有了的时候,齐浩,你会变成什么样呢你就是一个父亲不爱,母亲不疼的家伙啊,何必还苦苦挣扎,也许那些温馨的记忆,不过就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他们真的发生过么发生过的父亲的夸奖,母亲的怀抱,自己的笑声,一定是真实存在过的……吧·积攒在眼中的泪,齐浩不敢让他们掉下来,只能用颤抖的声线回答“母亲教训的是。”
周鸾芷蹲下,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轻轻的抚摸着齐浩的脸“你长得像为母,真好,一点都不像他呢,可是,为什么不像他呢”·齐浩睫毛轻颤,感受着母亲游走在脸上的手,很温暖很舒服,母亲会抚摸着自己,这是多久前的事了,齐浩甚至感受到了一点点叫做幸福的东西,直到在脸上游走的手越来越使劲,已经从抚摸变到了**,齐浩不由的说了句“疼”。
周鸾芷如梦初醒,触电般的收回了手,她站直了身体,就这么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今夜无月,黎明前的夜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但她就这样,看了很久,齐浩想,今夜的母亲似乎心情不错,也许自己可以找些话题的,于是他开口“母亲是说儿子长得不像父亲么儿子觉得这并不重要,能够长得像母亲,儿子也很高兴·周鸾芷低头,看着齐浩,一瞬间,眼里充满了愤恨,却只有一瞬,又恢复了淡漠,齐浩微弯着嘴角,视线偏低,因此什么都没有看见,周鸾芷转身,走回内室。
齐浩抬头,看着有些失魂落魄往回走的周鸾芷,为什么会想到失魂落魄这个词齐浩皱眉,却看见母亲似是站立不稳的扶了墙壁,想起身去搀扶,却因为久跪,用力过猛,只身体前倾,腿却没能及时跟上来,齐浩用手支了地,忍不住□出声,正向前走的周鸾芷停住了脚步,,似是极度疲累的说了句“滚吧”·齐浩缓过神来,再抬头,已看不到母亲的身影,这么轻松就放过了自己么齐浩不知,自己究竟是该感激,还是该悲叹,慢慢起身,将扎进肉里的瓷片一粒粒拔出,披上风雪袄,又是一个光鲜亮丽的齐家大少爷,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一身包装下,是怎样的千疮百孔。
打开门,寒风刺骨,齐浩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直到很久很久之后,齐浩才知道,母亲口中的那两个“他”,其实并不是指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眸子:暂时虐不到小齐越了,换个人玩玩~眸子是个闲不下来的主~·齐浩:不你是太闲了…·眸子:哎呀浩儿啊,为母最近发现了你的乖儿子本性呢,正在考虑给你加戏哦~·齐浩:【惊】这个就不必了吧……·齐越:【招手】来吧来吧,加入到我们被虐的行列里吧~虐着虐着你就习惯了→_→·【孝尽天承—半眸(28)】·齐浩:我不想习惯……= =···☆、人算不如天算·齐越一步步往回走着,他已经不能中用糟糕来形容现在的情况了……·这一次出来,只见到了乔峥一人,面容憔悴,已是两天未合眼了,见到齐越,乔峥赶紧递上一封满是血迹的信“齐越哥,这是西煋那边传回来的消息,递信的兄弟重伤,已经叫人带下去治了,想必是极重要的消息,我正想给你送过去”·齐越接了信,看乔峥一脸的欲言又止,开口询问“还有事”·“另外……”犹豫半晌,乔峥还是说了出来“我爹和程锦伯伯已经失去联系七天有余,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齐越哥……”乔峥的手不安的蹭着衣角,父亲吩咐过不可以告诉齐越哥,他也知道齐越哥忙,不应该再给他添麻烦,可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什么乔叔李叔不在营里”齐越心头一紧,未来得及看信,急忙追问··“是,半月前,他们收到了北辰那边的消息,具体内容我并不知道,只知道爹爹和程锦伯伯脸色都很难看,当天夜里他们便出发回了北辰,让我在这里等着,帮着处理一些简单的事物,并与他们保持联系,每五日我们就会互通一下消息,可是最后一次已经是七天前了”·“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齐越微责·“是父亲要我瞒着的,说是之前寨子里兄弟的事,没必要还让你分心。”
乔峥低头,有些心虚,越说声音越小··“糊涂无风寨的事便是我齐越的事,哪来的分心一说”看着乔峥微红的眼眶,齐越不忍再责,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事情,“可联系北辰那边的营内兄弟了么”·“联系了,只知道十日前北辰那边的一伙商队曾遭到过打劫,说是劫匪一边的人,像是营里的兄弟,但都蒙着面不敢确认,可是父亲他们怎么会干这种事呢况且,听说劫匪一方损失惨重……”乔峥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齐越拍了拍他的肩,“先别自乱阵脚,一切还不能下结论,你齐越哥在呢,放心”·在齐越的安慰下,乔峥慢慢放松了身体,稳定情绪,听得齐越继续问道“若劫匪一方真是乔叔和李叔带去的人,那这次行动就必定有原因,营里的弟兄们身手不弱,怎么会轻易的被一个商队欺负了这商队想必有问题,派信字头的人盯着,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行动另外全力搜索失踪兄弟们的下落,就顺着这个线,不会有错”信字头是天机营里主管消息的打探和传递的人,他们武功稍弱,但探听消息的水平和跟踪遁逃的能力却很强·“是”乔峥听得齐越命令,即刻下去吩咐。
齐越这时才拿起手上的沾血的信件打开,细细读起来,却是越读越心惊……·“三公主半月前由北辰大将卫宁秘密送到西煋,随行队伍包括参军钟镜和五万精兵,夺位行动进展缓慢”·齐越拿信的手微微发抖,直到信件已经褶皱不堪,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考虑了所有的结果,却唯独忽略了第三方的加入半月前,正好与欧阳栾翊一方的人马相遇,没想到北辰竟会提前把母亲送到西煋,五万精兵入驻,必定是为了战事准备,西煋的这次宣战果然是有备而来,怪不得西煋内乱未起,欧阳失踪一事反被利用,钟镜,北辰的国师,人称“神算子”,没想到来的竟会是他,还真是,棘手啊·来到齐家侧门,齐越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靠在了门边微微喘息,一身伤口,一夜操劳,果然是有些勉强了,齐越可以感受到裹在白练里未愈合的伤口混着汗水的刺痛,呼出的气息带了灼热的温度,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颗药,一个是降温之用,另一个可以暂时麻痹神经,让自己忽略身体的不适,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请安时分,齐越心想,父亲起的比一般人早,此时应是在演武厅吧,自己若在,定是早早的服侍了父亲洗漱,再与他一同早练,可现在,私自出府加一夜未归,一会儿回到主宅怕又是一顿责打,齐越并不是说害怕责罚本身,只是自己的身体,他心知肚明,不要说家法,大概只坚持到听训完毕都费劲,醒神汤是没有时间熬制了,只能先拿手中的药丸凑合,但愿能撑多久是多久吧,父亲若是不满意,自然会想办法弄醒了自己,其它的,就到时候再说好了。
·齐越抬仰起头,将手肘轻轻的搭在额头之上,一呼一吸,慢慢等待着药丸生效,但愿这一顿罚不会影响了五日后的出征,无论是何原因,西煋此行是去定了的。
母亲,越儿疏忽,没有把事情考虑好,害得您仍身处危地,这顿罚,越儿记下了,先让父亲打过,见到您后,越儿定再请罪·深吸口气,齐越转身,开门,踏步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正在办一件大事,但愿一切顺利~·【擦汗】父亲快来,爸爸退散改了下称呼,别的没动,看过的就不用费劲重看啦~·眸子今天去银行忘记带身份证了,结果回去拿,没找到,一翻,就在身上郁闷,一定是被小齐越诅咒了···☆、后果惩罚·既然错处已经酿成,齐越也就没急着去请罪,想着先把自己整理妥当,至少保证一个好一些的仪容去见父亲,走回自己的院子,齐越提了桶水进屋,自己是没有资格让别人给备着热水的,现烧的时间又太长,他再大胆也没想过自己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再睡个足觉才去找父亲,那就不是讨打,是找死了。
所以最起码可以到屋子里,避了风雪的擦洗,可没想到的事,在房间里,齐越看见了个意外之人——齐誉··就这样保持着提着水桶开门,一只脚迈进来,一只脚在外面的姿势,齐越呆住了,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眼花了做梦了神志不清了·齐誉看着显然是惊呆了的儿子,郁闷,老子又不是借尸还魂,有必要这么惊讶么昨天夜里去打发长老院那边的人,回来竟然就给他剩了张空床是嫌挨打没够是吧,老子就应该直接给你打晕了扯床上你就老实了·“冷”看着仍然毫无动作的儿子,齐誉从牙缝里挤出来个字。
带着不满的声音换回了齐越的神志,不过显然是被他误会了,父亲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慌忙的转身关门,却忘记了还有一只脚在门外,绊在门槛,齐越向后仰倒,下意识伸手抓向门框,手上的水桶,撞到墙上,凉水洒了一地,湿了鞋袜,总算是站稳了,齐越在内心鄙视了自己一下,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实在是太失态了,一定是伤口太多,影响了自己的反应和判断,对,绝对不是被父亲吓得·【孝尽天承—半眸(29)】·齐越郁闷的关了门,不敢耽搁,回身就跪,一地湿冷,激得他一抖,开口的话却没停“齐越知错,请老爷责罚。”
话音刚落,一双脚出现在了自己身前,二话没说把自己扯了起来,带到一边,齐誉怒气狂飙,齐越似乎感受到周围无形的空气化成了有形的压力,又要再跪··“你要是再敢跪,老子就打折了你的腿,让你再也站不起来”·齐越呆住不动,腿折了什么的好像不大好,父亲貌似在气头上,果然是因为自己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私自出去了吧,也许还有点担心的成分在,既然不让跪,那就道歉好了,齐越略垂了眸,看着父亲胸口的位置“老爷息怒,齐越认罚。”
“你……”齐誉抬手,齐越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巴掌扇在脸上的掌风,不躲不闪·是有风刮过了脸庞,却没有等来意料中的巴掌,只在头上挨了个爆栗。
“啊”齐越出声,自己一惊,其实不痛的,可怎么没忍住身体一轻,周围天旋地转,仿佛齐越此刻的心情,视线范围内,只看到父亲棱角分明的下巴和张合的嘴角。
“你是该罚就罚你躺在床上五天不得下地,所有的饭食都由为父喂着你吃”齐誉大步流星的往内室走··齐越正在消化父亲的话,这是惩罚糊里糊涂的,已经被放到了床上,带着齐誉特有的温柔。
看着挣扎着似乎还想起身的齐越,齐誉伸出一根手指,把他的头又按了下去,“老实的呆着,不许怀疑,你要是再敢起来试试,哼”盖被的手挪到屁股下方,示威性的拍了一下“我就让它开花”·齐越脸色迅速窜红,抓了被角盖上半边脸,这一动作,瞬间让齐誉想到了齐越小的时候,这是属于齐越特有的撒娇方式,多久了,没有看到,六年时间,自己果然是错过了太多,也不知道现在晚是不晚,伸出大手,把齐越眼前的头发拨到一边,发质柔软,乖顺的就像齐越本身,忍不住搔弄起来,待齐誉反应过来,齐越一头好好的头发,已经成了鸡窝状,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齐越还是觉得飘飘悠悠的,不太真实,难道是不知不觉中自己昏过去了父亲的大手在自己的头上摆弄来摆弄去,似乎越来越起劲儿,很奇妙的感觉,齐越僵硬着身体,任父亲为所欲为,生怕稍稍动一下,就破坏了此刻的景象,眼前有些朦胧的水雾凝结,父亲的身影似乎要消失,齐越赶紧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伸手去抓,抓住了齐誉正待撤回的右手,很温暖,不像阳光也不像暖炉,而是直接暖在了心里,怎么办,现在自己好幸福,幸福的想要落泪,在一夜之间知道了那么多事,在自己悔恨无助的时候,他第一次想脆弱一回,就这样扑在父亲的怀里,大哭一场,把所有的心酸,委屈都说给他听,把所有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事情都让父亲帮着出主意,齐越想啊想,忍啊忍,一直忍到全身都颤抖,终于自认为完美无缺的收敛了所有情绪·齐誉任由儿子拽着,感受着手上微凉的温度,明显的颤抖,和越收越紧力道,最后一切化为平静,似什么都没发生,齐誉心里堵得难受,微微发酸的在心里骂儿子,你就忍吧,有什么不能说给你爹我听的你很能忍是吧,万一忍出内伤了,你拿什么赔给老子你不撒个娇脆弱一下,老子怎么把你抱在怀里都多久没见过儿子撒娇讨好了,他想啊 · ·作者有话要说:发糖求人品~···☆、宠·齐越躺在床上郁闷,谁能告诉他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整整两天时间,除了躺在床上,就是坐在床上,真的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并不是他不想,实在是无能为力,自己的手腕被被连了跟线结结实实的绑在了床头,倒并不是挣脱不开,只是绑他之人是父亲,那便是细线也当铁链使了,父亲怕伤到自己,还特意用了白练,柔软的缠在手腕之上,实在是……更加郁闷了·齐越觉得,父亲完全是发明了一种新的惩罚方式,那就是对你好到让你发毛,并且非常乐于执行,而且近来父亲爱上了口头威胁,什么打折腿,剁了手,竟然还有打屁股……唯一算是动手了的,也只有敲脑袋和揪耳朵,不过两天,齐越已经恨不得回到之前的相处模式,打一顿就打一顿多好啊,也不用这么天天这么提心吊胆的,不担心别的,他担心被打屁股啊这要是传出去了,比自己没有军功还坐升副将要来的丢人多了·“当当当”敲门的声音,齐越“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摆成什么样子,再躺下也不是,最后只好端端正正的坐着,双手交叉摆在腿上,垂眸看了手,紧张的不再移动。
送餐的人一个个走进来,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再恭敬的退出,齐誉进门,大步走到齐越身边,哈哈一笑“越儿这是饿了都坐起来等为父了”·齐越很想说,他一点都不饿,他快要被撑死了,不过两天时间,他以前还真不知道想要长胖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父亲不是在喂他吃饭,分明就是在填鸭啊以前倒是会因为受罚或者其它原因几天不食,饿肚子其实不大好受,可是他没想到,顿顿吃撑也这么难受,这难道是父亲的另一种惩罚方式么·齐誉走近,使劲捏了捏齐越的脸蛋,然后是胳膊,肩膀“嗯,不错,是长了些肉了”·齐越偷偷翻白眼,是啊,照您老这么喂,不长点肉怎么对得起您仅仅是从坐着到躺下,再由躺下起来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他都能感觉到一些异样的肉从身体中生出来了·待所有人都走出去,关了门,齐越抬头,恭敬的叫了声“父亲”。
齐誉不满,都说自己认了他了,怎么还避着人才叫父亲,这是跟自己对着干么哼了一声,瞪了齐越一眼,还是转身取来了饭碗,“越儿想吃什么”齐誉还蛮享受喂儿子的过程的,既可以看到儿子各种各样的表情,还能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错不错他哪里知道,齐越本就不挑食,在他天天大鱼大肉的轰炸下,现在只要是没有肉的他都喜欢·齐越深刻的体会到,一个想要把儿子喂胖的爹是相当可怕的,眼睛不自觉的往不远处的青菜那瞟,他现在觉得绿色的东西是如此的可爱,并且对自己有着绝对的吸引力,虽然,事实上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但既然必须选择,青菜还没有让他那么反感。
可以说是很明显的用眼神表达了“我要吃那边的青菜”这样一个事实,但是华丽丽的被齐誉忽略了,齐誉夹起一块儿肥腻腻的肘子肉递到齐越嘴边,齐越眼角一跳,不情不愿的张嘴吃了,拜托您老要是不想我选就不要问了好么,很有意思么·【孝尽天承—半眸(30)】·答案是确实很有意思,齐誉偷笑,他现在每天的乐趣就是在吃饭的时候默默的找齐越麻烦,看着儿子嘟嘴,颦眉,撇嘴,叹气,他觉得生动的不得了,说是找麻烦其实也有点冤枉了,事实上也是为了儿子好,两次抱儿子,给他最深的感觉就是,太瘦于是齐誉打算在五天时间里制定一个催肥计划·“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齐誉举了片鸭肉到儿子嘴边。
在连续吃了十多口肉类食物之后,齐越终于沉默抗议了,他抿着嘴,近乎哀怨的看着父亲,说什么也不再张开,拜托,长身体自己早就过了那个年纪了吧,说什么都不吃了,破罐子破摔,要打要罚您随便吧·齐誉放下手中的碗筷,也没勉强,只是悲凉的说着,“唉,想当年有一次我们被困上山,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粮食……”·“我吃”齐越无奈的说,这故事听了两天了,父亲会一直说到自己吃为止,长痛不如短痛,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一阵,齐誉成功的喂进去了一大碗米饭,心满意足的走了,临走前还不忘转头说了句“晌午为父再来看你”·待父亲走后,齐越收敛了所有的孩子气,抬起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两天来,在大家各种各样的议论中,他知道,公审那天是父亲亲自抱自己回来的,忽略了所有人的不满,并且算是正大光明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齐越不是不感动,但是看着人们在背后对父亲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他知道,事情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解决,父亲可以凭自己一时的想法责打自己一顿,也可以无来由的对自己好,他不在意别人的议论和白眼,但是齐越在意,至始至终他想的都不是如何让父亲对自己好,而是怎样重建这个家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在乎父亲和母亲父亲现在心情好,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他愿意配合,却不能让自己真的沉浸其中,哪天父亲心情不好了,他也同样愿意配合,不会叫父亲为难,因此,从不在人前表现的如何亲近,也从不在人前叫父亲,并不是不相信父亲,只是,他有着属于自己的信信心和倔强,被守护了十四年的孩子,从现在起,换他守护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眸子:算是给了两章糖啊我被自己感动了~小齐越你呢·齐越:我可以不回答么·眸子:不要嘛,实话实说好了,你的意见对为母很重要呢~·齐越:真的么·眸子:真的真的【真挚看】·齐越:我觉得您实在是太……·眸子:默默的擦拭鞭子·齐越:【】太和善,太温柔,太善良了【流泪】·眸子:哎呀,儿子你怎么哭了呢·齐越:没事,感动的……·昨天晚上木有发上去,今天才发现......是今天就偷懒呢,还是来个双更呢,在考虑中......···☆、番外:【回忆】入营黑墨1·过了奈何桥之后的齐越一直惦记着一件事情,就是那碗孟婆汤,不得不承认,大自然的力量果真神奇,沾到舌头的瞬间,齐越便知道,这水里草药的成分不下十种,想必是天然的泉水从山上流下,途径各种草药之地,使得水里也融合了各种草药的功效,这些药,凭味觉,齐越知道自己没有见过,也未从书里读到过,也就是说,是奇药另外,齐越还发现,里面有一种成分可以增加人对痛觉的敏感程度,虽然痛不是什么好事,但却对提神很有帮助,两眼发光,升级版的醒神汤看来是有着落了,齐家的奈何桥他不能再进一次,不过门口的这眼泉水他取来些还是无妨的·齐越也不客气,装了整整的一袋子水回来,别人避之不及的东西,却被他当成了宝,一并待到了新兵营。
太过复杂的成分 ,和众多未知名的药物,制药的过程并不顺利,齐越制药有个习惯,他不随便找人试药,也不会拿动物做试验品,一般都是自己做自己尝,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也是对自己的绝对信任吧,可马有失蹄,后果最严重的一次,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才恢复了意识。
·齐越在新兵营不过待了半月不到,便被抓到了黑墨练兵场,黑墨是整个南阳最强的战斗部队,练兵场上近四百的兵,最后有资格真正进到黑墨营里的不过前20人。
所有正在接受教炼的都是是各部选上来的精英,但齐越却是个例外,齐誉吩咐,若是1个月之内还达不到进营的标准,就直接回家好了,齐家不养废物,不过看在他过了奈何桥的份上,作为一般的奴仆,赏口饭吃还是可以的,齐越没同意,也没反驳,只是默默的收拾了行囊,第二天便出现在了练兵队伍中。
训练场上每七天有一次排名赛,一月的最后一天为选拔赛,不过选拔赛的目的却不再是选拔,而是前20名的进营排位赛,因此,齐越若想得到进营的标准,必须在四次排名赛的时间里进到前20·仅仅是七天的时间,齐越便排到了百名的位置,这对于那些比齐越大了不止一两岁的精英们来说,不亚于是耻辱,尤其是被齐越赶超了的人们,于是渐渐的,一些关于齐越排名不实的留言开始在队伍里流传,只有齐越却自己知道他是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才得到现在的结果,可是,还不够,越往前的位置会越难争,这样算来,剩下时间根本不够没办法,齐越只好压榨自己的休息时间,从四个时辰到两个时辰,醒神汤的研制到了关键的阶段,齐越不想放弃,于是有的时候便是干脆就不睡了,但是祸不单行,一次试药,因为两种不知名的成分反应而生成了一种强烈的麻痹神经的药物,齐越几个时辰身体无法动弹,当天的早课迟到了,没有辩解,认错,受罚,20军棍,齐越坦然受了,又带伤加入到了一天的训练中。
这20军棍给了萧焰和齐越第一次见面的机会,萧焰的父亲萧耀翔是一个极度随性的家伙,却偏偏管着这最需要纪律保障的军法处,萧焰刚刚出师,便被父亲揪了过来帮着干活,专门负责监这练兵场里的刑罚。
在这种优胜劣汰的环境下,往往会暴露人们本性中最丑恶的一些东西,齐越这个人,他并不是没有听说过,但萧焰生性冷淡,也早就看透了那些物是人非,不想管,也懒得管,因此在行刑的那些人故意挑拣了最重的刑板,又刻意加重了力道的时候,他这个监刑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让萧焰诧异的是,那个明明比他还小的孩子,竟从容的挨完了20棍,别说是叫喊的声音,就算是□他也一句都没听到,刑法结束之后,甚至还起身对每个人行了一礼,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教养实在是,不一般的好不过萧焰也就是想了一下,对于这件事,这个人,他都没有深究的打算。
【孝尽天承—半眸(31)】·大概是上天注定要两个人做朋友吧,不久之后,二人第二次见面··萧焰夜巡,看到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一闪而过,便冷哼一声追了上去,轻功并不是萧焰最擅长的,但他自信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不敢跟得太近,于是萧焰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过面前的黑影却突然下坠,不见了踪影,萧焰停下,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并思考着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竟然被对方发现了·身后有异动,转身,无人,只见一团白色的雾气,萧焰立刻抬袖,捂鼻闭气,可惜已经晚了,肋下穴位被击,身体软倒,萧焰震惊,自己竟要命丧于此么,连敌人的脸都来不及看清昏迷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啊,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啦~ 这几天有时间,不出意外眸子会日更,大家就不用夸我啦~(谁要夸你了...)不过,什么时候眸子偷懒了也不要怪我就好,嘿嘿~(果然是有阴谋啊...)·大家假期愉快<( ̄︶ ̄)>···☆、番外 【回忆】入营黑墨2·萧焰没想到自己会醒的这么快,还醒的如此糟糕。
环顾了一下四周,现在自己正在药房里,齐越蹲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拇指大小的瓶子,正把盖子盖上,萧焰捂鼻,警惕的看着齐越,见自己醒了,面前的人微微一笑“抱歉,这味道确实不大好闻,不过想让你尽快醒来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萧焰皱眉,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齐越也跟着站了起来,把瓶子收好,很坦然的看着萧焰“刚刚是我做的,如果你要抓我去执法堂我也不会说什么,不过可以等我把这里忙完么”虽说是问句,但话音刚落,齐越便很自然的转身开始忙活,完全不像是个要被抓起来的人,而更像是个要被邀请的贵客。
萧焰一愣,不由的在心里想,这家伙够诚实,不过也有些嚣张啊就这么把自己晾在一边了不知道为什么,萧焰一点也不想把眼前的人带去法办,反而觉得有趣的很,看着那家伙忙碌的身影,没有打扰,嘴角带笑,静静的坐在了一旁。
等齐越忙完,收拾妥当,转身,看到萧焰,眨了眨眼,然后走到他面前,“好了,现在可以带我走了,其实你不用等我的,我可以自己过去”·萧焰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练兵场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堪称可爱的家伙存在貌似以后的生活不会那么无趣了呢。
不知道当时的萧焰有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感兴趣,会害得自己操了这么久的心··“不必了·”萧焰心情很好的开口·齐越用眼神询问,萧焰转身往外走,摆了摆手“今夜,我什么都没看到。”
不注意也就算了,一旦注意起来,萧焰总是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到齐越身上,还总是能听到许多关于齐越的消息,大多不是什么好的消息,让萧焰听了不自觉的撇嘴,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见了两次面,他却不自觉的把心偏向了齐越一边,当时的他还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偏心,只是觉得似乎越来越没有办法放着这么个人不管,也没有办法再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萧焰认为自己已经够冷淡的了,但他总是觉得齐越比他更甚,齐越这种人的冷淡,是变相的,无差别的,不光对别人,也是对自己,对于那些他不在乎的人,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齐越似乎一点都不介意。
萧焰说不上来,但他觉得齐越大概对别人是冷淡, 对自己是狠吧·不过有的时候齐越做的事情又完全颠覆了自己的想法,比如,萧焰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遇难,死去却不去营救,可是齐越不会,一次训练,齐越竟然拼着自己受罚而救了一个曾经想要陷害他的家伙,目的不是为了留下好印象,也不是为了让对方感激,萧焰有些不明白了,他一向看人很准的,但是齐越,他看不透。
后来,在慢慢的相处中,萧焰才明白,齐越有着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原则,他做他认为对的事,不在乎结果,也不图回报,他认定的事会一根筋走到底,不在乎过程的艰难,也从不回头,他诚实的很,但善意的谎言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他从不把自己当成问题的中心考虑,也决不让自己成为麻烦,他的忍耐程度会永远在你想的之上凌飘雪有一件事情说的是对的,齐越这个人有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你越是深交,便越是离不开,不为别的,他们实在是不放心啊·齐誉布置的本就是完不成的任务,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齐越的失败,也确实,月末的时候,齐越并没有在前20名之列,但是让齐誉想不到的是,齐越被作为第21人,获得了进营的资格,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特例,很自然的又被大家传成了是因为齐誉的原因,但齐誉却着实一头雾水,直到他找到了当时黑墨练兵场的总教头郝连渊,才知道,齐越用自己的方法证明了,他有这个资格·正式的比赛是纯肉体的搏击,齐越不能用他最擅长的药物和暗器,仅仅十几岁的孩子,天赋再高,武功再好也不会是二三十岁年轻力胜人的对手,最后一次排名赛,齐誉特意到场观看,而齐越仅仅位列四十,在齐誉以为齐越会再为自己争取点什么的时候,齐越却什么都没做,没说,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齐誉找到齐越,齐越只是说,“一月之期还未到,两天之后我会给您一个交代·”两天,能做什么·两天,大逆转,最后的赌注,齐越赢了·选拔赛前夜,齐越直接找到了郝连渊,并向他证明了,即使自己搏击之术并不是最好的,但在战场上,他有能力自保,更有能力取胜,挑战上级本是不敬的大罪,郝连渊却破天荒的同意了,那场仗他没有留手,因此更加震惊,当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坚持不倒,执着的等着自己告诉他答案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说什么反对的话都是多余的,于是“这一次,我破例”·齐越心满意足的昏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堪称冲动的壮举,不但赢得了赌约,更讨得了一位长辈的欢心。
萧焰还没来的及祝贺齐越成功入营,便听齐越说要去执法处领责的事,问他原因,他只说了句“对总教头不敬”·萧焰无语,一边吩咐了执行处自己手下的人,若是齐越去了先拖延时间,一边去找总教头求证。
他倒是要知道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不敬,要齐越一开口就要领80军棍·傻傻的齐越什么都不知道的来到了执法处,没想到在门口被拦了,“今天执法处关门,你回去吧。”
关门齐越一头雾水,“麻烦请问这位大哥……”·“哎呀,哪有人挨打着急的啊,你明儿请早吧·”·齐越尴尬的站在门口,什么时候执法处也有休假了正惆怅呢,看着郝连渊和萧焰从远处走了过来,齐越站得笔挺,行了个军礼,还没等开口说话,便被郝连渊捉小鸡一样拎走了。
【孝尽天承—半眸(32)】·那时起,郝连渊和萧焰便知道了,齐越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太自觉·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我是想写个番外虐一虐小齐越的,最近无从下手,着实是有些手痒啊【跺脚叹气】可是竟然没打到果然是发糖发的我都变仁慈了么(齐越:←_←)···☆、变故·五天的时间过的还是很快的,齐誉倒没有真的让齐越整整五天的时间都待在床上,第四天一早,便放了齐越自由,毕竟此次西行不是件小事,总要做些准备的。
齐越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金丝雀,温暖的阳光,喧闹的街道,来往的人群,感动得他想落泪·来到济世药堂,齐越精心的挑选了一些需要的药材,结账的时候偷偷的递给了老板张字条,济世药堂是天机营的另一个聚点。
晚饭前,齐越赶回了齐家,为了与父亲一起吃晚饭,这一次,不是由齐誉喂着吃,而是两人一起坐在了饭桌前,齐越很享受这种模式,很真实的,属于家的模式,父亲不停的在给自己碗里加菜,齐越并没有拒绝,只是不停的扒着碗里的饭菜,他不敢抬头,生怕看见父亲宠溺的眼神,会害得自己流泪,会让自己的所有计划动摇,一顿饭吃的沉默,不过齐誉并不在意,他把儿子的所有反应归结到了害羞和不适应。
晚饭过后,齐誉本想与儿子聊聊天,没想到宫里来消息,说皇上召见,齐誉无奈离开,临走前拍了拍齐越的头“为父明早来陪你吃早餐,都多大的人了,没人看着竟连个饭都不会吃”·齐越看着父亲关门而出,又跑到窗户前,默默的看着父亲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他知道,父亲大概明天不会来陪自己吃早餐了。
今天自己吩咐了天机营把北辰三公主的消息散出去,想来现在已经传到了皇上那边,另外,除了配给欧阳栾翊的人,和派去北辰的人以外,其他的齐越全部交代了西移待命,既然知道了母亲在西煋,他绝对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他要,救母亲出来因此,父亲,对不起,这一次西行之行,齐越必须组阻止您,越儿不知道您在见到母亲后会有什么反应,您是越儿掌控不了的变数,而这次救母之行,势在必得,算计您是齐越之过,等一切尘埃落定,越儿会亲自跟您解释,但愿到时候您不会太生气。
———————————————————————————————————————·大殿之上,璟禾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齐誉一个。
“不知皇上找微臣所为何事”·璟禾并没有马上回答,一呼一吸间才回道“明日出征,朕已授意齐浩带兵·“·齐誉皱眉“皇上,这是何意”·璟禾看着齐誉,一字一字说得很慢“段筱兰在西煋”·齐誉一怔,听璟禾接着说道“所以这一次,朕不能让你去”·“皇上既然是这样,臣更加要去,我跟她之间总要做个了断”·“齐誉,那是你二人之间的了断,但是现在,是南阳和西煋的了断”璟禾的声音不容置疑。
齐誉袖袍中的双拳渐渐收紧“有何不同”·微叹口气,璟禾近乎同情的看着齐誉, “齐誉啊齐誉,枉你活了四十余载,却不明白,这便是当局者迷了吧你现在尙不知道如何处理,何况是见到本人之后?”·璟禾的眼神让齐誉下意识的想逃开,将目光盯了别处,齐誉说道“皇上,臣可以臣说过,再见面,我和她只是敌人,臣不会让她成为这次大战告捷的阻碍”·璟禾摇头,低沉稳重的声音在殿内回响“人总是喜欢把带个人色彩的东西扣上国仇家恨的大帽子,以为这样便会显得仁义道德,有理有据,可你心中的那个结始终都没有解开齐誉,朕不能为你一人,拿南阳的家国百姓去赌,朕不想赌,也输不起。”
·“皇上……”·“来人”几人推门而入,是璟禾的亲卫兵“将齐将军带到玄心殿,好生照顾”·“皇上”·璟禾的这个好生照顾,便是仔细看管了,出门前,齐誉一直叫着皇上,璟禾却是连身都未转。
———————————————————————————————————————·第五日日中,出征的队伍没有等来原本的主帅,却等来了他们的君王,璟禾亲自驾临,任命齐浩为本次西征主帅,除了原本集结的8万兵将和2万黑墨军,另拨了5千轻骑同行,璟禾轻抬右手,广场上十万人马,鸦雀无声,气沉丹田,清晰浑厚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校场“天道好还,南阳有必伸之理,人心效顺,匹夫无不报之仇我南阳的热血儿郎们,朕心与你们同在,南阳百姓之心也与你们同在,我们在这儿,等着你们凯旋归来”·鼓舞人心的话语响彻耳际,广场上传来了震天的喊声齐浩为大军主帅,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手握长枪,高举过顶,齐越为普通士兵,带着一身尚未痊愈的伤口,站在队伍的最后,穿过重重喊声,齐越看向皇城:父亲,儿子去了,您保重,再回来,儿子不会是孤身一人,抬头,又望向天际:母亲,越儿要接您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璟禾动员时说的话其实是借鉴了朱元璋在灭元出征前说的一段话,原话是这样子滴“天道还好,中国有必伸之理。
人心效顺,匹夫无不报之仇.”很鼓舞人心吧~好吧,我承认,眸子就是懒得自己想了而已......···☆、出发·十几万人的队伍除了部分士兵和轻骑外,其余都是步兵,毕竟是如此庞大的队伍,行军速度并不快,好在,既然是下了战帖的,那便有一个好处了,就是两边人马都会好面子的等着开战的时间到来,约战的时间在三月,两边有充分的部署和准备时间,但是为了尽快的到达目的地,熟悉环境,做好备战准备,大军仍是赶着前进的。
齐越现在只是普通士兵,不能骑马,于是也跟在大批队伍中跑步前进,他自己倒是没觉得怎么样,之前的部下却看不过去了,刘世杰,刘世龙还有几个骑马的弟兄,通通放了马空跑不管,跟在齐越身边一起跑步,齐越看了好笑“你们几个,这是干什么”·【孝尽天承—半眸(33)】·刘世杰刚要开口替齐越说些打抱不平的话,被哥哥一胳膊肘支走了,刘世龙瞪了一眼弟弟,开口“那马骑累了,哥儿几个跑跑步活动活动筋骨”·齐越微笑摇头,黑墨的男儿哪个不是马上走天下的主,在马背上拼杀个十天半个月都不觉得累,这会儿竟找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知道兄弟们几个是有意陪了自己,又怕自己感激在意才特意这么说的,齐越记在心上,也没再说什么。
“头儿……”刘世杰开口··“哎我都是普通士兵了,现在这么叫可不妥啊按理说,你们官职都在我之上……”·话还没说完,被刘世杰给抢了过去“什么官职不官职的,兄弟们心里就认你一个,我乐意叫,谁管得着”·“你啊……”刘世杰这人就是心眼儿直,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了,齐越叹气,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少不了又是一顿麻烦。
“管好你的嘴,祸从口出知不知道,别给咱们头儿找麻烦”刘世龙也嘱咐道··“哎哟哎哟,知道了,大哥,你别揪我耳朵嘛”刘世杰揉着发红的耳根,“头儿“称呼没变,不过这回叫的声音倒是小了“你这一降职,先锋营里的兵谁来接啊我可是谁都不服的”·齐越一笑,未置可否,只说道“你那谁也不服的劲儿,我可是领教过。”
齐越带先锋营里的兵时不过才十七岁,被一个比自己小,还是四处传的名声不好的人带,营里不服的人又何止刘世杰一个,齐越是文斗武斗加真心相待,才一个个收了他们的心。
刘世杰一开始不过是表面服气,心理却还是看不起,一次自己贪功冒进不听指挥,陷入了敌人的营阵被困,本以为要交代在这里了,却没想到齐越竟带了几百人冲了进来,愣是把所有人都救了出去,却身重一枪一箭,都是替自己挡的,之后回到军营,又独自一人揽下了所有过错,军法处置,伤上加伤,自己去上门感谢认错,没想到齐越一拳击在自己胸口,当时的话他现在还记得“这一拳是打的你不珍惜自己性命,贪功冒进,不听指挥,如此草率,怎么对得起跟着你的兄弟们至于救人一事,你们是齐越的兵,也是齐越的兄弟,齐越不会轻易的放弃任何一个人,有感谢我的这时间,不如去看看兄弟们都伤的重不重”那场仗后,刘世杰死心塌地的跟着齐越,他知道,自己没有跟错人,一个从不轻言放弃的将领,一个决不牺牲手下的兄弟,他刘世杰是彻底服了·刘世杰脸一红,“咳咳”两声掩饰尴尬,齐越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哈哈一笑,捶了他肩膀一拳,“逗你呢,还当真了”又接着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吧,能接了齐越位置的人,总不会差到哪里去,到时候可别再随便找人家麻烦了,哈哈”·刘世杰摸摸鼻子“这个,实在是……”·看着刘世杰窘迫的样,齐越半开玩笑的说道“不管到哪里,做了兄弟便是一辈子的事,只要你们不嫌齐我这个普通的小士兵就好”·“怎么会”·“头儿你说什么呢”·“这话我们不爱听啊”·周围几个人也附和起来,齐越不得不承认,跟兄弟们几个一边聊着天一边前进,欢乐多了,但是随着越来越多弃马不顾加入到跑步行列的人群,齐越实在是有些头大,他是很感动没错了,可是再这么下去就是把黑墨的把柄送到人手上让人抓,暂且不说自己还是个戴罪之身,要是被未来的先锋营领将看到,不是要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么,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齐越开口“刘世龙要是还把我当你们的兄弟的话,就给我把他们好好的带回去骑马去,这像什么样子”·“可是……”·“没有可是,你是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还不够多么”·“是”刘世龙一边不情不愿的组织大家各回其位,一边忍不住撇嘴嘀咕,“您什么时候担心过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了,是怕我们被指指点点还差不多拜托您将心比心,您要是有点保护自己的意识和自觉,哪用得着我们这么操心啊”·“嘀咕什么呢”齐越好奇。
“没什么”刘世龙回了一句,赶紧转向一边“兔崽子们,都给我老子滚回自己的马上去,最后一名等着挨鞭子吧”说着自己也跑开了。
见所有碍事的人走了,凌飘雪跑了过来,齐越见了,无奈的看过去,还没等开口,凌飘雪说道“你别看我,我是不会走的,你以为我愿意放着马不骑过来跟你磨鞋底啊,还不是家里那座冰山非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是有任务在身的人,别想着赶我走”·萧焰被父亲丢到了别处,没能一起参与到西煋的这次战斗中,临行前确实嘱咐凌飘雪好好照顾齐越,不过说是嘱咐,其实跟威胁也差不多了,凌飘雪越想越生气,自己是有多不可靠啊,竟然被那家伙嫌弃的委托了,还威胁自己难道他不说,自己就不知道好好看着这个笨蛋了·“刚赶走了一批,你这又来了,都闲的没事干是吧。”
齐越叹了口气,也再不赶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嫌弃自己写的好慢啊眸子的思绪已经飘到折磨,冤枉,**小齐越那里了,怎么才写到这里啊最近小齐越表现太好都无从下手,眸子是心痒手痒难耐啊【滚来滚去】···☆、战前·齐越的伤拖拖拉拉,整整被折腾了一个月,直到大战开始前仍是未见好,毒鞕的第二次发作还在赶路的途中,齐越猝不及防的身体前扑,只除了第一下轻哼出声,便只是身体颤抖,不过缓了片刻,打发走了些关心自己的家伙,齐越又重新咬牙跟上队伍,一整天,伤都没有办法得到处理,好在是穿了黑衣又罩了铁甲,不会有人看得出来。
半夜爬起来偷偷裹伤,本以为掩饰的很好,却被凌飘雪撞了个正巧··“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白天你说的绊了一跤”凌飘雪怒气狂飙,几步走上来,抓着齐越的衣领就问。
齐越被大力一带,很自然的牵动了伤处,“啧”了一声,接着说“轻点轻点,又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你这混蛋还知道疼”凌飘雪嘴上继续埋怨,手下的动作却着实放轻了。
“既然来了就帮我裹伤口,正好在后面,有些麻烦”齐越转身,把随身带的药物递给凌飘雪,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再遮遮掩掩的也没什么意思··【孝尽天承—半眸(34)】·凌飘雪虽然咬牙切齿,气得抓狂,可还是接过了药替齐越包扎,“喂,不打算解释解释你这伤么我就不明白了,齐老爷子离你几百里地呢,你也能给自己搞的一身伤”·齐越扑哧一笑“我父亲在哪里,跟我受伤有什么关系”·凌飘雪哼了一声,心想,关系大着呢,你哪次受伤不是直接间接的跟他有关啊“你别想给我岔开话题,快说这伤是怎么回事”·“就你问题多,还能怎么回事,不过是打人的鞭子特别了点。”
“你爹选的”·齐越嗯了一声··“这也太狠了点吧,打人一顿就好好打呗,有必要用这么歹毒的鞭子么还是不是亲爹啊”·“喂”齐越听不下去了,这说的可是他爹啊“是我惹父亲生气在先,再说了,父亲只打了我50鞕,事后还亲自把我抱回去的”齐越说着,不自觉带了幸福的声线。
凌飘雪忍不住仰天长叹“老天爷啊你怎么让我认识了这么个笨蛋啊”·齐越转身,给了凌飘雪肩膀一拳“怎么,后悔了”·“是啊”凌飘雪说着,伤口也包扎到了最后,狠狠的拉了下包扎的布料。
“啧,不用这么报复吧·”齐越笑着说,知道伤口包好了,也没急着转身,两只手支在了身后,齐越抬头,看着月色··凌飘雪也没说话,一只手搭在腿上,一只手支了地,陪着齐越。
夜很静,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再仔细一点,还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鼾声,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许久,齐越静静的开口“阿雪,谢谢你,认识你,齐越一点都不后悔。”
凌飘雪摸摸鼻子“那个,我刚刚是说着玩的”·齐越转身,背对着月光,让人舒心的笑挂在嘴边,无比真挚的看着好友“我知道,所以齐越当你是一辈子的兄弟”·凌飘雪的心漏跳了一拍,就这样看着沐浴在月光下的齐越,他知道齐越把他当朋友,当兄弟,但齐越一向做的多,说的少,认识这么长时间,这是第一次听齐越如此认真的说这件事情,借着月光,像是说着某种誓言,凌飘雪感动的同时,突然生出了一种恐惧的情绪,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害怕的令他心悸,他竟然觉得齐越就要这样消失不见了。
———————————————————————————————————————·毒鞕第三次开裂的时间实在是赶得不太好,正好在开战的前一天,不过好在齐越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没有让大家看出问题,当然,除了凌飘雪。
一边给齐越裹伤,凌飘雪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齐越,你去烧个香拜个佛吧”·齐越一头雾水“啊”·“我看你不是哪里得罪老天爷了,就是八字跟这里不和,明天第一仗,齐浩说以试探为主,所以会只派普通兵迎战,你还当自己是副将啊,这样怎么上战场”·齐越无所谓一笑“直呼主帅名讳,你讨打呢”·“主帅又怎么样”凌飘雪不屑的一哼。
“是是是,我天下第一庄的大少爷您现在不是下榻在人家的地盘嘛,人在屋檐下,就低个头吧·”·凌飘雪白了一眼齐越“你少打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不苟言笑的家伙,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怎么,人家不跟你一样嘻皮笑脸的,你就看不过去了”·“去去去,别给我东扯西扯的,说你明天上战场的事呢”凌飘雪瞪了一眼齐越,继续手边的工作,药已经上好了,凌飘雪开始一圈圈的给齐越包扎,两次用的包扎的布料是齐越毁了件衣服做的,出门在外,没办法讲究太多,绵帛的料子比起麻布的已经好了很多,但仍磨得伤口生疼。
“以前又不是没带伤打过仗,现在你倒是着急什么,再绑紧一点”齐越微微皱眉吩咐··凌飘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上紧了紧,虽然这样齐越会不舒服,也对伤口愈合不好,但是总好过上了战场,伤口撕裂流血不止要好。
凌飘雪起身,把衣服扔给了齐越,看着他穿上衣服,然后毫不顾忌的做了几个大动作,感受伤口的撕裂程度,似乎还挺满意的样子,凌飘雪扶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齐越这种人,看似乖巧听话的,其实骨子里又倔又极度自我主义,越想越郁闷,凌飘雪走在齐越身后,知道他满后背的伤碰不得,伸出手一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齐越一惊,险些叫出声来,回头看向好友,一脸的莫名其妙,凌飘雪却像没事人一样,大步流星的超过自己,先一步往营地里走去·齐越揉揉被拍疼了的屁股,摇头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有发现文案那里的不同么~好吧,眸子玩了一上午的字体大小和颜色问题,还有那个“收藏此文章”,成功之后还小小的兴奋了一下,是不是有点丢人滴说·滚去继续码字了~···☆、战场救人·泠水渡,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是这次两军交战的地方·喊杀声与兵器相碰的声音回响,两边的人马均是试探,主要部队都未出动,齐浩与西煋大将王储各自站在城墙上观战,齐越其实最不喜欢这样的打仗方式,作为试探的这些普通士兵大多家里穷困,为了军饷才参的军,还有一部分,并无将领之材,却怀着满腔的报国热情,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却是两军的棋子,被观察,被利用,却不得不把这场仗打下去。
齐越并不抵触战争,也不是见不得战场的血腥和牺牲,但是在他的理念中,开战可以,两军交锋必有输赢之分,这也可以,但是,每场仗要打的有意义,每个人也要放对了位置,不是谁生来就是被当作牺牲而用的,物尽其用,人亦如此,这种毫无计划谋略的试探行为,他极度反感,只可惜,他一项没有什么发言权,现在更是这众多棋子中的一枚,也就仅仅是撇个嘴,皱个眉,想想罢了。
这便是齐越和齐浩的不同吧,齐浩所学的兵法大多来自书中,而书里从来不会教他把手下的士兵当成兄弟,在他的世界中只有有用和没用两种,就像他在母亲的眼中一样,对于战争的结果也只有两种,不是输就是赢,至于过程如何并不重要,因此他冷眼旁观着血流成河的场面,冷静的分析着每一个信息点。
【孝尽天承—半眸(35)】·齐越剑花舞弄,尽量做到伤人不杀,跟这些人比起来,齐越的实力不止高了一两个档次,在混乱场面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王储很显然注意到了齐越这边,手伸向背后,接过属下递上来的弓箭,对准齐越,拉满,放手,齐浩注意到了,却视若未见,脸上挂上胜利的笑,看着对面,齐越的性命自然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不过他也知道,这一箭要不了齐越的命。
这种时候,两方主将,先动的便是输了,很显然,这一次,他赢了,而王储在看到齐越的第一眼便知道,此人不简单,他摸不透对方让这样一个人加入这场实验战的目的,但是他知道,这个人,有除之的必要。
齐越注意到了异动,闪身躲开,第一箭擦着身侧射进脚下土中,箭尖未入寸土,箭身向下倾倒在地,齐越瞥见,心知,这一箭未用全力·抬剑隔开砍向自己的一刀,王储的第二箭随即而到,转身欲挡,没想到敌军中一人正面扑了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急速接近的剪羽,齐越可以躲开,但结果就是眼前的人会被箭羽刺穿胸膛,齐越轻叹口气,知道自己见到了便没有办法放任事情就这么发生,避开要害部位,受了对方一刀,齐越横剑一带,把那人带到自己怀中,又迅速转身侧移,箭已不能完全避开,擦过齐越肩膀射入了前面的地上,入地寸许,箭尾犹自颤动。
怀里的孩子不过十四五岁,显然被突然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吓傻了,手握着刀柄轻微颤抖,齐越无奈,小家伙再这么抖下去,自己的伤估计是要加重了,拔出已没入自己腰侧的刀尖,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拍了拍对方的脸侧“喂,小不点,醒醒,喂”·唐正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救了自己弄的一身是伤的家伙发怔,看衣装是敌军的人没错啊,敌军的不应该都是坏人么,为什么会救了自己呢·城上王储看了唐正一眼,冷汗直冒,赶紧叫手下吹了收兵的号,南阳这边自然也同时给出了收兵的讯号,齐越看小家伙已经回复了神志,既然已经收兵,也就没什么危险的了,转身往回走,却被身后的家伙叫住了。
“喂等一下”·齐越转头用眼神询问·小家伙犹豫半天,想说的话始终没说出口,大喊了一声“我才不叫小不点呢,我叫唐正,堂堂正正的正”说完之后,转身跑进了自己的城门,下次见面,下次见面就对他说谢谢,我唐正这么光明磊落的人,怎么会不好意思说感谢的话呢·齐越看着跑远了的家伙,唐正,跟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年龄差不多呢,战争残酷,一定要活着回去啊,家里一定有担心着你,等着你回去的父亲母亲吧,不自觉的,齐越将目光转向了南阳城的方向,也只看了一眼,便收了目光,跟上了收兵的队伍。
———————————————————————————————————————·唐正刚进了城门,还没来得及回自己的营区,便被王储拦了,揪着半边脸进了主帐。
“伯伯,伯伯,快放开正儿的脸啊,疼死了,要肿了”·王储把他往榻上一摔“说谁让你参军的你父亲知道你在这么”唐正的父亲是西煋的刑部尚书唐远茂,唐远茂是西煋出了名的黑脸判官,不苟言笑,做事谨慎认真又心狠手辣,却也是出了名的爱子如命。
·唐正小声回到“现在肯定知道了”·“你说什么”习武之人,听力自然要好些“简直是胡闹你以为上战场是好玩的么,一不小心丢了性命,你让我怎么跟你父亲交代”·“伯伯莫生气,正儿这不是好好的嘛,正儿长大了,想要替伯伯分担点事情,想要让父亲为我骄傲,也想为西煋做点什么。”
看着唐正认真的眼神,王储也没忍心再多责备,“你啊,这种想法是好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两天好好在城里呆着,我找人给你送回去”·唐正一听,他可不想回去,赶紧说道“伯伯别送正儿回去了,正儿保证听话,您用兵如神,让正儿看着,好跟您学学可好”王储刚想拒绝,唐正又接着说道“父亲那边我会写信告诉他的,保证他会同意,伯伯,伯伯,正儿求您了,你最疼正儿了是不是,而且您这么神勇,绝对能保护得了正儿的对不对。”
唐正拉着王储的袖子,撒娇摇晃,真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再加上一张甜嘴,直哄的王储发蒙,最后竟同意了这小家伙的要求,唐正偷乐,打仗他不会,但是搞定大人们,他很有一手。
·作者有话要说:眸子:小唐正你很有用啊,可得给为母好好活着哟~·唐正:不要说的像是我要死了一样好么= =·眸子:谁叫小齐越最近不给我虐啊,我看谁都想下死手·齐越:这也是我的错了·眸子:嗯为母不爽,所以都是你的错·齐越:......·快到周一了,好烦啊【在地上打滚】有跟眸子一样烦的亲们么···☆、救人受责·齐越身上一处刀伤一处箭伤,都不轻,好在两只手一手捂着一个,还顾得过来,刚进了大门,便看到迎上来的凌飘雪,齐越斟酌了一下,松开捂着箭伤的手,很自然的打招呼“哟”手上沾到的血一滴滴的往下落,齐越看了,吐了下舌头。
凌飘雪目露凶光的走过来,什么话也没说,抬起齐越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空出来一只手替他捂住了伤口,往军医处的方向走·凌飘雪若是话说个不停还好,齐越最怕的就是他的沉默,这就证明好友是真的生气了。
“那个……对不起·”齐越道歉··凌飘雪站住,侧脸看向齐越,停了两秒,继续一言不发的往前走··齐越尴尬的被拖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解一下现在的气氛,正想着呢,听到凌飘雪开口“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呃……”齐越转头,看着好友,想继续道歉,又觉得不太合适,哄人果然是门学问啊。
凌飘雪说完一句话后便没了下文,齐越正想着好友会不会就这么一直冷落自己下去,便又听到了凌飘雪的声音“齐越,我很生气,但却不是因为你,所以你不用给我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哄人方法了”被戳中心事,齐越尴尬一笑,凌飘雪撇了一眼他,看着前方,一步步走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我是生的我自己的气,明明就在你身边,却什么都做不了冰山的担心是对的,我根本照顾不好你。”
【孝尽天承—半眸(36)】·齐越站住,紧紧盯着凌飘雪的眼睛“你是认真的”·“是齐越,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朋友。”
齐越默默的看着凌飘雪,没有说话,拨开了他支撑着自己的手,转身一步步向军医处走,“齐越交的是兄弟,不是保姆,没有一段友情是建立在负担之上的,你们到底把齐越当成什么”·“齐越”凌飘雪喊了一声追上去“我……”·“我认识的小四除了话多一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多愁善感了”·“喂什么叫话多一点我那还不是为你好”凌飘雪重新蹭到了齐越身边。
齐越很自然的把手搭载上面“是啊,所以你只要不停的在我耳边聒噪就好”·“再这么说我可揍你了啊”凌飘雪比划拳头。
齐越微笑,丝毫不受威胁··二人的这一小插曲算是告一段落,眼看着军医处就在前方了,却被齐浩拦了去路··“主将”二人站了军姿问好。
齐浩看着齐越,满脸的冷漠“军医处接的都是为战而伤的兵,至于自找的伤,没有那个闲工夫管·”齐浩看到了全过程,自然知道齐越的伤是为了救人而来的。
凌飘雪上前一步就要说话,齐越拦了,垂头不语,自己这伤确实是自找的,要不是凌飘雪拖着,也着实没想来军医处,不过既然要主将亲自在这里等着自己,大概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见齐越不说话,齐浩撇了眼凌飘雪,继续说道“竟然敢私交敌军,齐越你胆子不小啊”·“他只是救人,哪来的私交一说,你没看见啊”凌飘雪忍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你眼睛瞎了啊”。
齐越心一沉,暗叫不好,现在这种时候是说多错多,本来是针对自己还好,现在估计凌飘雪也跑不了了··“哼黑墨就是这么带兵的不尊主将,军法处杖刑20”齐浩冷冷吩咐。
“小四性子急,是为了齐越才如此和主将说话,大战在即,现正是用人之时,还望主将罚齐越一人就好”齐越挡在凌飘雪身前,抢着说道。
齐浩不屑的看着齐越“怎么,还当自己是副将不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你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救人是么我还真没听说过救人救到敌人身上去了,你今天救了他们一人,明天这一人就有可能毁了我南阳数百人,齐越,你还真是给齐家长脸啊”·既然扯上了齐家,齐越心里有数,单膝跪地“齐越知错,请主将责罚。”
凌飘雪双拳握的死紧,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但是他却知道,此时他什么也不能说··“既然你们这么要好,便结伴去挨这20军棍吧·”·凌飘雪不情不愿的单膝跪地,同齐越一起回了个是,起身恭送主将离开,齐浩在经过齐越身边的时候,传音入密“今夜子时,过来找我”·“是,大哥”现在罚的是军规,晚上的自然是家规,齐越一向是一罪双罚,这是父亲给自己定的规矩,齐越守着,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看了眼边上内火就要烧出来了的凌飘雪,直觉告诉他,还是瞒了好友比较好。
· ·作者有话要说:齐越:你要干什么·眸子:你知道的嘛~·齐越:我这才过了几天的舒服日子,不对不对,一天舒服日子还没过呢你又要折腾·眸子:【低声嘟囔】人家不都说小虐怡情嘛......·齐越:这你倒是记得清楚·眸子:凶什么凶老娘不爽,拿你来虐虐怎么了,哼哼~·齐越:我怎么碰上了你这么个不讲理的后妈啊·眸子:认倒霉吧,儿子~下辈子投个好胎,这辈子就栽为娘手里吧偶吼吼~···☆、终下决定·齐越背后的鞭伤本就未好,再经过一天的活动撕扯,布料早已经黏在伤口之上,一揭开便是剥皮的疼痛,可军法处都是些冷情冷性的家伙,没人有耐心等你慢慢弄,凌飘雪看着着急,转身问刑头“你们这里有水么”·刑头嗤鼻一笑“清水可没有,不过盐水和烧酒倒是多的是”·“你……”凌飘雪上前一步。
“麻烦这位大哥给我拿桶盐水来,谢谢了”拽了凌飘雪,齐越开口··“你要用盐水”凌飘雪瞪眼。
齐越无奈摊手“总好过这么直接扯吧·”·刑头递上一桶盐水,不忘催促“快着点,哥几个可没这时间跟你耗”·齐越回了声“哎”,一桶盐水顺着后背便浇了上去,军法处的几个行刑的打手都准备看笑话呢,没想到安静的屋子里除了水声,便只有稍长的喘息而已,不由的对望了几眼,看着齐越的眼里多了些探究和佩服。
凌飘雪看着几人的反应,心里生出了些许骄傲的情绪,叫你们狗眼看人低吧,齐越这家伙的忍痛能力他还是自信拿得出手的,想了想又开始唾弃自己,忍痛能力拿得出手又怎样,他巴不得齐越怕痛呢,跟这家伙时间呆得久了,果然想法都变得跟他一样不正常了·当齐越拆下裹伤布,光着背脊趴在刑登上的时候,就算见惯了伤口的这些打手们也不由得头皮发麻,齐越的背后实在是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毒鞕的伤口与普通鞭伤有些不同,在鞭痕周围还有些细小的裂口,经过一次次的开裂,逐渐扩大,像一层层向外延伸的树杈,在齐越的后背支出红色的枝桠,配上军法处昏暗的灯光,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打手们有些犹豫了,按理说,他们只管行刑就好,这些额外的伤口应该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但是,已经到了齐越这种情况了,他们实在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正不知如何是好呢,齐越的声音幽幽的从下面传来,“几位大哥按照规矩来就好”说完,拽过身后的一绺头发咬在了嘴里··两个打手对视一眼,看了看刑头,刑头点头示意,两个打手往手上吐了口吐沫,攥紧了棍子,一下下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传了出来,却至始至终未闻申吟。
齐越默默数着数,庆幸责罚之数只到20,也庆幸毒鞕的最后一次开裂也在几天前结束,那么现在可预计到的一切,便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了,这样看来其实自己挺幸运的。
齐越并不是喜欢硬着头皮逞能的人,但是他也有着他的骄傲,并不是想要别人佩服或者怎么样,只是讨饶叫喊这种示弱的行为,他做不来,也不屑做罢了··20下打完,齐越吐出嘴里的长发,深深的呼出了口气,本不应该见血的惩罚,却因为齐越之前的伤,弄得一后背黏腻,齐越起身,谢过打手们之后加了一句“麻烦几位大哥再给齐越提两捅盐水来。”
【孝尽天承—半眸(37)】·凌飘雪那边也结束了,听到齐越的话,只穿了一半的衣服,就皱着眉头走过来,“你又要干嘛”·齐越指了指后背,“你想我就这么穿着衣服回去”流血的伤口罩上布料,再加上风一吹,等回到住处,铁定又要面临硬扯的麻烦,况且一后背的血弄到衣服上,让别人看了也是不好,在乎自己的,怕是又得担心多问几句,不在乎自己的,少不得落个装腔作势的话柄,实在是太麻烦了,不如在源头给解决掉。
流血的伤口再加上盐水的冲刷,凌飘雪想想都慎得慌,偏偏齐越没事人一样的做了,还连着泼了两桶盐水,很明显在举起第二桶水的时候,齐越的肌肉是有些颤抖的,但仍是毫不犹豫的淋了上去,然后那家伙仅仅是缓了片刻,抹了把冷汗,便穿上衣服,扯着还发愣的自己走了。
两人先回的齐越的住处,齐越拿出药,凌飘雪抢着先给齐越上,却被齐越拒绝了,一边给凌飘雪上药,齐越一边歉疚的说着“都是因为我,本来我一人受罚就好,你干嘛非要往枪口上撞啊。”
“什么叫你一个人受罚就好,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要不就俩人都没事,要不就俩人一起罚,这叫同甘苦共患难”·“可是我不忍心”齐越上药的手指有些颤抖,声线不稳“齐越怕是回报不了你们啊”·“切,谁今天刚刚教育过我你他娘的自己在这婆婆妈妈个什么劲,我凌飘雪认识你的时候你就这熊样了,我怕被你连累怕被你连累早就离你远远的了,还自己往上贴什么我就是一操心的命,好在就认识你这一个,再多一个我可受不来了”·齐越看着背对着自己手舞足蹈的家伙,眼中含着感动的泪水,阿雪,齐越知道你们不在乎,可是齐越在乎,齐越要走的路也许还有很长,不想你们次次都被牵连,因此,对不起,感谢你这么久的陪伴,是齐越贪心,拖了那么长时间的计划,该到实施的时候了。
下定了决心,齐越稳了稳声线说道“老实点你,这还上药呢·”· ·作者有话要说:时不时犯抽的这一点实在是让眸子有些懊恼啊,也就不是我儿子!!!@#$%%&#···☆、杀意·凌飘雪的药上完了,很自然的接过药瓶欲替齐越上药,齐越本不想麻烦,不过他知道若是不让好友这么做,他必定会怀疑,于是乖乖的转身,任好友为所欲为。
齐越的伤有点多,等上好了,一瓶药用去了大半,齐越想着,有些可惜,好不容易送走了凌飘雪,又找来水把刚刚上好的药洗了,一会儿还要去领家法,提前上药什么的,可没有这规矩。
一步步往齐浩那里走,齐越想到了仍在南阳的父亲,默默祝愿父亲一切安好,他知道这罚挨得有些冤,也知道是齐浩特意找茬,但自己却只能忍了,原因很简单,父亲不在身边,反而会有更多双眼睛盯着,稍有差错,他这个“齐家挂名的下人”可能都要保不住,齐越乐观的想着,反正不会要了自己的命,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来到门前,报名而入。
·齐浩抬头,看着齐越走到近前,兄弟俩无人说话,齐浩一摆手屏退了身边的人·待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齐越跪地,叫了声“大哥”·“看来你懂分寸。”
齐浩冷冷的看着齐越··“是,请大哥代行家规·”·“说,怎么罚”·齐越很无奈,似乎每个人都喜欢问自己这个问题,“战场之上妇人之仁,戒杖60.”·戒杖是一个四指宽的竹板,打在身上,不伤皮肤,不会出血,却疼在筋骨,它还有另一个优点就是好找。
齐浩显然是提前做了准备的,从床边拿来戒杖走到齐越身前,齐越退衣,刚要转身,被齐浩用戒杖拦了,“我知道你后背有伤,免得别人说咱齐家不近人情,这60杖罚在胸前吧。”
这是体贴么当然不是,戒杖60在后背其实危害不大,但是前胸就不同了,会伤及肺腑,齐越心知肚明,却未多话,转过身来,近似挑衅的说了句“大哥请”·齐浩哼了一声,毫不留情的一杖打在齐越身上,他想听见齐越的叫喊声,甚至是想看到他吐血或者是体力不支倒地,可是齐越却让他失望了,除了喉咙处的吞咽,别说是申吟,齐越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齐浩生气,一下一下越打越重,频率也越来越快,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一味的发泄,眼里充满了怨恨。
为什么他身边总是围绕着那么多人,为什么他明明是齐家的耻辱,父亲却仍会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为什么自己一身伤痕却要遮遮掩掩不让人知道,他却可以正大光明的带着一身伤博得同情为什么没有人看到自己的苦痛,却有人搀着他往前行走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他齐浩也要坚持不住了呢齐浩知道自己嫉妒齐越,嫉妒的快要发疯了·齐越内腑巨震,不停的吞咽着涌上口腔的鲜血,直到一口鲜血来不及咽下,呛咳而出,血线沿着嘴角滴滴落下,这样的结果,却引得齐浩更加疯狂,齐越不明白,齐浩为何如此执着于找自己的麻烦,其实某方面来讲,他也是羡慕着齐浩的,父亲拍在肩上的大手,和鼓励的话语,他不是不希望不奢求,只是不停的克制自己不要想,只要能待在父亲身边,这些东西它可以假装不在乎,不需要,但是,这些却正大光明的给了齐浩,齐越不明白,齐浩究竟还有哪里不满。
其实齐誉自始自终,并没有过多的偏袒过齐越多少,即使是接了筱兰入府之后,齐誉也从没想过亏待周鸾芷和齐浩,他的心是给了筱兰没错,但是两边却都是他的骨肉亲情,他所期望的,依旧是一家其乐融融,这个家包括段筱兰,齐越,也包括周鸾芷和齐浩,但唯一的不同是,段筱兰理解齐誉的想法,也不想他留有遗憾,她知道齐誉爱着自己,这便足够了,周鸾芷不一样,她不甘心,想要独占,见不得齐誉对别人好,所以会记恨。
至于齐越和齐浩,多多少少也受到了些母亲的影响,齐越要求不多,懂得感恩,他看到的都是好的一面,父亲心里有自己,他就知足了,而齐浩一边,即使他自己一开始并没有过多的仇怨记恨,却在母亲长期的洗脑和摧残中,渐渐性格变得扭曲,既看不见自己的好,也见不得齐越好。
疯狂的打击仍在继续,齐浩已经到了一种癫狂的状态,高举,挥下,手中的戒杖却被齐越牢牢抓住,齐浩愤怒的看向齐越,敢拦了家法,他这是找死使劲一扯,想要将戒杖从齐越的手中拔出,没想到却纹丝不动。
齐越扭头吐出一口淤血,毫不畏惧的看向齐浩,“60之数已到,齐越谢大哥之罚”他虽然忍了这刑罚,可并不代表他好欺负齐越虽然跪着,一身的气度却从容淡定,反而衬得齐浩窘迫狼狈。
【孝尽天承—半眸(38)】·齐浩先是一愣,然后狠狠的看向齐越,握紧戒杖,眼里带了杀意,齐越感觉到了,却反而松了手,只是由双膝跪地改成了标准军礼,不紧不慢的开口“主将若无其它吩咐,齐越便退下了。”
称呼变了,齐越提醒,这里是军营,先不说自己会不会任他为所欲为,就算成功杀了自己,齐浩又要如何收场··都是聪明人,齐浩自然也听明白了,瞬间揽了杀气,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退下吧这里没你的事了”·齐越默默退下,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齐越心知,自己以后怕是要加倍小心了。
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他并不会先采取行动,但并不代表他就会一味忍让,之所以不做反应,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还不放在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看文和写文不能同时进行么,怎么有那么多文笔好的大神在啊(拿出小布人儿扎啊扎~)眸子都不忍心看自己写的了......·齐越瞥见,默默退下......·眸子:【扯回来,怨念看】小齐越,我嫌弃你·齐越:您这是要生了儿子不养了·眸子:没我要狠狠的**你以发泄我心中的黑暗·齐越:那您还是别要我了吧......= =···☆、出卖·转眼,西煋和南阳的战事已经进行了一月之久,这天,齐浩召集了几位主要的将领,并钦点了一些黑墨的士兵来议事厅商议战事,破天荒的,齐越的名字也在钦点之列。
进门之后,凌飘雪和齐越互递了眼色,便规矩的站在下手·齐浩并没有特意多看齐越几眼,而是在人都到齐了之后开口说话“齐浩也不拐弯抹角,这次叫大家来,是因为齐浩得到了一个消息,北辰国师钟镜现正在西煋,并于四日前从西煋出发赶往泠水渡,欲助王储一臂之力。”
堂下哗然,齐越心思一转,看来北辰是打算正大光明的支持西煋了,更确切的说,应该是想架空西煋,西煋这一代的君王欧阳睇与前几代相比确实是太过昏庸无能了,这也是齐越之所以会支持欧阳栾翊夺权的原因。
钟镜前往泠水渡的消息齐越早两天便从天机营那边得知,但是考虑到钟镜这个人,齐越不认为他会这么轻易的就让这边知道消息,就算是真,也决计另有埋伏,齐浩不傻,应当也猜得到。
齐浩稍缓,继续说道“不论此事是真是假,这都是我们的一次机会,若让钟镜顺利到达,无异于使西煋如虎添翼,因此,齐浩决定……”齐浩略拖长尾音,伸手做刀在脖子上一抹“暗杀。”
思考一番,有人提出疑问“暗杀之事也不是不可,问题是,派谁去”大家都知道这是个办法,但也都知道这次任务的艰难,弄好了是大功一件,弄不好,就是有去无回了·“我已属意几人”齐浩扫视众人,大声念到“黑墨宋肖杰,陈小四,南鹰傅宇出列。”
南鹰是齐浩手下的军队··三人抱拳而出,说道“属下在”··“黑墨是我南阳的精英所在,此次任务艰巨,便多担些责任,另外,傅宇也是我南鹰最优秀的兵,跟着你们,也不至于拖了后腿。”
无论在哪里,对于士兵的教育都必然有一条,无条件服从上级,这些人大部分都被洗脑了,但凌飘雪不是,他仅仅是来借个地方躲一躲的好么,可从没想过鞠躬尽瘁,以身殉国的这种大计啊自己明明很低调的,怎么就被齐浩给盯上了难道就是因为上次帮着齐越说了两句话不由得在心里唾骂了齐浩两句,妈的,真够记仇的不就是暗杀么,他就算杀不了人,活着回来总没问题吧·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这样定了的时候,齐越默默出列“齐越自请同行,还望主将同意”·齐浩心中暗笑,却未表现出来,“难得你有这份心,本将准了,但愿你能立功而返”·凌飘雪瞪了齐越一眼,眼神传递,你傻啊,这种事也争·齐越看着好友无奈一笑,反正已经这样了。
出了议事厅,两人打闹了一番,便各自回到了住所,凌飘雪有些奇怪,对于这一次的同行,齐越竟然只字未提,若是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早就皱着个眉头想方设法的阻止自己了,想了想,凌飘雪还是有些欣慰的,这家伙总算是开窍了,知道这里不是就他一个人,还有分担这种东西在。
齐越收了笑脸,默默往回走着,他心知肚明,齐浩特意叫了自己,却没点自己的名字,就是算准了自己会主动请缨,既然扯上了凌飘雪,他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但是齐浩没有算准另一件事,无论有没有凌飘雪这层关系,他都会接了这活,对于齐越来说,这也是一次机会,一次打探母亲消息的机会,而且……看了眼好友消失的方向,小四啊小四,这次暗杀之行,你怕是没有机会参与了。
———————————————————————————————————————·在凌飘雪正惆怅如何战场逃生的时候,一个消息晴天霹雳一般劈到了他身上,他被齐越卖了·当未名山庄无、莫、未、漾四个护卫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凌飘雪的第一反应是齐越会不会有危险,因为今天是齐越约自己过来的运起绝息幻步想要逃跑,却被人从后面制住了穴位,一直到齐越走过自己身边,走到那四人中间的时候,凌飘雪都在反应,是齐越偷袭了自己么·“人便交给你们了,请庄主记得履行跟齐越的约定。”
齐越说完,离开,在迈到第五步的时候,他听到了自身后传来的凌飘雪的声音··“齐越你他娘的混蛋出卖了老子,有种你转过来啊也让老子看看,出卖了拜把子兄弟时该是个什么表情你今天敢就这么走出这里试试,我凌飘雪就当这辈子没交过你这个兄弟”·齐越脚步一顿,眼前有些发黑,轻抬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未发一言,加快脚步走出了众人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没有转过身。
小四,恨齐越吧,忘了齐越也好,只要齐越记得你是兄弟,就好·未名山庄的四人围在凌飘雪身边,两男两女,并没有为难凌飘雪,眼里反而带了些无奈和宠溺。
凌飘雪看着几人中年纪稍长的女人,嗓音几乎带了哭腔“未姨,小雪求您,让我去找他”·未澜,未名山庄大当家,她是从小看着凌飘雪长大的,小雪是庄子里的开心果,山庄里上上下下对他都宠爱得很,但未名山庄毕竟是天下第一庄,家里的规矩也不少,小雪挨过打,但印象中,见他撒过泼,骂过人,却从来没见过他哭,这一次,却着急的要流泪么可是,却不能答应,未澜无奈的摇了摇头。
【孝尽天承—半眸(39)】·凌飘雪转头,对着身边年龄较小的女子“漾姐姐,你放了小雪,小雪不会再逃了,小雪就是去问清楚,然后肯定回庄子里好不好,求你,小雪求你”漾雅看了看凌飘雪,又看了看未澜,咬唇,终是不忍,说了句“他没有出卖你他……”话没说完,被未澜拦了“多嘴说了不该说的,回头自己掌嘴。”
漾雅低了头,回了声是··“你们不懂那个笨蛋齐越”凌飘雪仰天嘶吼,运起全身内功冲击被制的穴道,鼻子,嘴角全都流出了血,未澜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出手,打昏了凌飘雪。
看了眼齐越离开的方向,未澜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吩咐无名,莫言架起凌飘雪,说了声“走”·其实未名山庄早便知道了凌飘雪的藏身之所,对于少庄主的失踪,他们不好声张,但着实也是下了翻苦功寻找,奈何黑墨太隐秘,也没有人想到一向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竟然会到这么个地方自讨苦吃,因此一直都没有消息,最后,未名山庄找到了天机营,后面的事,大家多少都知道了些,可奇怪的是,天机营的主子也不知道跟庄主说了什么,竟让庄主暂时放弃了抓少爷回庄的打算,一直到几日前,未澜知道了,刚刚那个漂亮的少年便是天机营的主子,以天机营的名义答应了帮未名山庄办两件事,条件是将少爷带回山庄,不能让他与自己再有接触,另外,免了凌飘雪回家后的所有刑罚·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感觉跟我起初想的不太一样结果倒是一样,嘛,就这样好了~(太粗糙了!)····☆、行动·两日后,暗杀的队伍出发,本应是四人的小队,因为陈小四的失踪而变成了三人,听着大家口中说着什么胆小怕事,临阵脱逃的话,齐越心想,小四啊小四,你现在跟齐越一样流言满天了呢,不过怎么都比丢了性命要好本来陈小四之人便是不存在的啊,不要被齐越牵连,好好的做你的未名山庄大少爷吧。
齐浩并没有临时加人进去,任务是暗杀本就不需要太多人,他的目的也只是齐越同行而已·送行的时候,齐浩跟三人说,“任务虽重,也以自己的性命优先,接应的队伍会随后出发,我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话落,有意看了傅宇一眼,微微点头··齐越奇怪,这话说的还真是不像齐浩的风格,尤其是在知道了对方对自己存有杀意之后,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多心,毕竟是关乎国家的大事,齐浩就算不喜欢自己也会有些分寸,果然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害得自己都敏感了么·———————————————————————————————————————·西煋到泠水渡有两条路可以走,但是其中的一条因为修建新桥的缘故被封,钟镜只能走另一条稍远些的,并且要借边线一个蛮夷小国的道,既然是借道,钟镜必会在那里停留一天,这便是齐越他们的机会·札只剌惕,坐落在西煋的西南方,占据了大片未经开发过的山脉和草原,与其被叫做国,他们更喜欢称自己为部落,札只刺惕这一届的王是个铁血狠辣的女人,一年前出现在这里,一鞭子绞下了上届王的头,带着一半的拥护者,和一批神秘的势力,从此坐上了女王的位置。
今夜,便是行动的日子··三人中,傅宇负责引开守卫军,齐越和宋肖杰负责刺杀,东边的火光燃起,便是行动的暗号··齐越和宋肖杰一身黑衣,隐在暗处,眼见钟镜走进了房间,但齐越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可是现实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思考,东边处升起了一缕浓烟,宋肖杰就要冲进屋内,却被齐越一掌按了,心中浓浓的不安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则是火势还未蔓延,并不能成功的起到分散注意的效果,他们需要等火势更旺一点。
宋肖杰显然没明白齐越的意思,还以为他贪生怕死了,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就用力挣开齐越的禁锢,没想到一下竟未挣开,心下一惊,自己虽未用尽全力,但齐越的手却纹丝未动,这小子,不管人被传的品行如何,功夫看来是不错的。
宋肖杰刚要用全力,没想齐越却先松了手,握着短刀,像是一匹黑豹般冲了出去,宋肖杰毕竟也不是吃素的,愣了半秒,紧随其后,一左一右撂倒了门外守卫二人,又将两人的身体靠在梁柱上,远处看去,并无破绽,闪身进门,门内一片漆黑,但二人均是习武好手,分辨了一下,便向着床的方向扑去,床上无人·宋肖杰突觉背后生风,回身,便遇上了一柄钢剑,武器碰撞的摩擦声刺耳,齐越终于想到是哪里不对劲了,钟镜虽被称为神算子,但也习武,一支判官笔从不离身,今天却是一眼未见,果然上当了 ·齐越一边攻击着对方的下盘,一边对宋肖杰说“快撤,此人不是钟镜”·可惜,话已说晚,这边战局仍在继续,房门却被打开,数十个火把打到屋里,让房间瞬间变得灯火通明,另有一批军队将房间里里外外围了个严实,齐越心下微凉,为何本应被调开的军队却会出现在此瞟了眼刚刚还熊熊大火的方向,此刻却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原来如此握紧了手上的短刀,怪不得傅宇特意找理由收了自己的随身佩剑短刀并不是齐越所擅长的·沉下一口气,齐越传音入密“一会儿听我讯号,便从上方突破,左上角的瓦片被雨水侵蚀的比较严重,容易震开,上了屋顶后,南面有一棵树可以借力,先往这个方向逃,再去跟接应的队伍汇合”·同一时间来到这里,,宋肖杰承认,他完全没有发现这些,还来不及赞叹齐越的观察能力,,宋肖杰又被他的功夫所惊,只见齐越将短刀做暗器掷出,几乎提了一倍的速度,瞬间闪到了前面一人身后,夺过了那人手中长剑,运气转身回扫,一舞一刺之间已经斩杀了七人,剑,是齐越的天下而同时,宋肖杰也知道了,齐越的武功何止是不错,是相当好才对·“走”齐越大喝一声,同时从腰间掏出一个白色药丸捏碎,周围空气瞬间被白眼笼罩,也同时隐藏了他与宋肖杰的身影。
屋顶上方一阵巨响,破洞处闪出了两条人影··最先反映过来的几人追了过去,卫宁站在门口,始终未参与战局,此时抬起了一只手,阻止了想要追击的队伍,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意味深长的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了“过度章节懒惰症”的时候,真是的,不行啊,说什么也得让小齐越下章被抓啊,不然眸子满脑子的想法上哪里发泄去(齐越:= =)·【孝尽天承—半眸(40)】···☆、被擒·宋肖杰与齐越二人向着南方迅速移动,齐越细听着身后的动静,并没有想象中追击的大批队伍,不由皱眉,刚刚那些人中也并没有钟镜的身影,那么,钟镜在哪大火没有烧成,这次的暗杀计划也被透露,傅宇的背叛是肯定的了,但是,齐越并不知道,这人是别国的奸细,还是……另一个可能他并不愿意去想,但毕竟是关乎性命的事·拉住了仍在奔走的宋肖杰,齐越下定决心,终是说出口“我们现在不能去跟接应队伍汇合。”
“什么意思”宋肖杰皱眉,得到接应返回南阳营中,这是他们现在的唯一出路··齐越沉思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算不准傅宇是哪边的人,如果……”齐越咬牙,停了半秒一口气把下面的话说了出来“如果是齐浩属意,那么所谓的接应队伍,就绝对不会出现,最坏的打算,是一脚踏入他们事先设置好的埋伏中”·宋肖杰一听,不屑的一哼“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知你羡慕人家混得比你好,军职比你高,也不用这么诬陷啊姓傅的那小子……”宋肖杰呸了一声“肯定是把咱们暗杀的计划跟他们说了”·“这事关系到你我的性命,齐越怎么会瞎说”·“哼”宋肖杰一甩手,刚刚对齐越的一点好感也荡然无存了,“反正我去定了,你随便吧”话落,宋肖杰点步向约定好的地点飞奔而去,未行多远,便感觉到齐越从后面跟了上来,一撇嘴,提了些速度。
齐越始终控制着速度,紧随其后的跟着,他的担心未解,但是却不能看着宋肖杰一个人冒险,这样也好,事实到底是如何就让他亲眼见证一下吧·———————————————————————————————————————·事实证明,齐越的想法是正确的,也是第一次,齐越并不希望自己完全猜对了结果·当两人被近三百人围在中间的时候,宋肖杰背对着齐越“齐越,老宋对不起你”若不是自己不停他说的,现在二人最起码不会自投罗网。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活着回去才最重要”齐越打断了宋肖杰的话,镇定的看着前方··听着齐越铿锵有力的坚定话语,本已经放弃了的宋肖杰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你说得对,活着回去才最重要。
“·“啪啪“的掌声从队伍里传了出来,两人从分开的队伍中走出,正事傅宇和钟镜··钟镜一边拍着手,一边说道“说得好,说得好,只是可惜,不知道做不做得到呢”停在了队伍前,钟镜一眼不眨的盯着齐越“我们又见面了,齐越”·“齐越见过的人太多,又怎么能一一记得,还真不知道阁下是哪位。”
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齐越是故意的,第一,他确实不爽,第二,他要给自己留一个活命的机会·钟镜瑕疵必报的性格他了解得很,惹怒了他的结果并不好,但却有一线生机,钟镜不会便宜了自己,让自己就这么痛痛快快的死在这里。
果然,钟镜的眼里充满了怨毒,拿起判官笔,指着自己左胸偏下一点的地方“钟镜此生就受过这么一次伤,却差点要了我的命,刚醒过来的时候我便发誓,定要让那人十倍百倍的还回来你不记得没有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想起来”·傅宇上前一步躬身提醒“大人莫不是忘了与主子的约定”·宋肖杰见到傅宇便忍不住气的发抖,提了口气就冲了上去“傅宇你他娘的龟孙子”·“宋肖杰”齐越回身没有抓住,大喊。
面对狂奔而至的宋肖杰,傅宇连头都未转,仿佛不知道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一样··而宋肖杰也是终未近得傅宇的身,并不是因为周围涌上来的兵,而是他自己冲到一半突然吐血倒地。
下意识的抬眼看向宋肖杰的方向,此时此刻才看到他藐视的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已死之人,宋肖杰开口想要说话,却从嘴里涌出了大量的鲜血,他抬手颤抖的指着傅宇的方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同行几日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做么便让你死个明白吧,是锥心散·”傅宇说着,不自觉弯起了嘴角,最后几字还特意放慢了速度。
齐越握拳,锥心散,忌动怒,忌妄动真气,若是毒发前发现,其实并不难解,但宋肖杰,却已不治·宋肖杰目眦欲裂,紧紧盯着傅宇,再未动一动,傅宇的话,给了他最后一击,他能做的仅仅是将这个人看在眼里,印在心上,一同带到地下。
现在场地上只剩下了齐越一人,面对近三百人的队伍,钟镜握着判官笔抱臂胸前,玩味的看着齐越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齐越就这样扔了手中的长剑,然后伸开双臂,挑衅的看了自己一眼,大大方方的束手就擒了。
在齐越的认知中,他并不觉得束手就擒就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了,毕竟有太多事需要一个人活着才能完成,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在弃剑的同时,齐越戳破了一处衣角,透明的粉末自破口出一点点流出,、无色,无味,这是之前齐越制作的天机营特有的联络方式,其他人并不能看到,但天机营的兄弟们却有办法发现。
钟镜示意几人上前将齐越绑了,押跪在自己身前,毫不客气的一脚踢晕了他,“带着他,上路”·“大人”傅宇拦在了钟镜身前“主子的意思是要把齐越给杀了,大人仅仅是将这人带走,傅宇可是没有办法交差的”·“哼,杀人不过头点地,放心,我自会让你交差”钟镜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傅宇“拿回去交给你主子,我敢保证他绝对不会后悔让齐越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激励自己一下,眸子今天打算双更·赶紧把这段写过去,摩拳擦掌准备父子戏~···☆、为父之心·齐誉被关在玄心殿,当真是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其实皇上也并没有完全的限制了自己的行动,只是不准自己出宫而已,甚至是有的时候,皇上还会过来看看自己,讲一讲最近的战场上发生的事情。
看着老太监王祥急急的往自己这边走,齐誉起身迎了上去,“王总管找齐誉有事”·【孝尽天承—半眸(41)】·“齐将军,老奴是来请您到养心殿去一趟的,皇上找您”·“哦,齐誉这就随您去,王总管带路吧”·“大人这边请。”
———————————————————————————————————————·“臣叩见皇上”·“爱卿不必多礼。”
璟禾上前将齐誉扶了起来··“可是泠水那边有了什么新消息”·璟禾看着齐誉,说了声“是”,便再没了下文。
齐誉心里隐隐的升起了一丝不安“皇上”·璟禾微叹口气,还是说了出来“齐越,被抓了”·齐誉瞬间握紧了双拳,把一切震惊失措,担忧着急全部揽在了里面,郑重的给璟禾下了个跪“皇上,齐誉求您一件事。”
璟禾并未拦着,面对齐誉后退了一步“朕知道你要求什么,但还是那句话,朕一天为这南阳的帝王,便不会为了私人的想法下赌注”·“皇上,您的难处臣明白,但现在殿上的,不是一个臣子对皇上的请求,而是一位父亲为了儿子的请求”·璟禾生在帝王之家,最羡慕怜惜的便是这父子亲情,为了齐誉和齐越,他已经破过很多次例了,这一次,还要再破一次么·“朕绝对不会下令放你出宫的,你若是敢私自出逃,朕定会狠狠的治你的罪”璟禾负手而立,声音威严,不容反驳。
齐誉深深的叩了一首,起身,垂眸“齐誉明白”·“记住朕说过的话,下去吧”·“是,齐誉谢皇上。”
齐誉快步走回了玄心殿,他知道明里暗里,皇上派了很多人监视自己,但是在回到玄心殿后,仍是光明正大的开始准备行头,撰写密令,但愿皇上话里的璇玑他并没有理解错。
当夜,以为小公主3岁庆生为由,皇上抽调了部分侍卫到主殿当差,齐誉明显的感觉到看着自己的人大概只有平时的一半不到,皇上果然是再给自己机会么今天大殿上的话,皇上是在暗示自己,虽然他不会下令,但是齐誉却可以靠自己逃出去·璟禾站在南阳城上,看着远处一小批队伍正向着西北的方向策马狂奔,璟禾知道,齐誉逃出去了,也不枉费自己为他做的诸多铺垫,齐誉,不要让朕失望,若是朕赌错了,不,朕输不起·迎风而立,吹起了璟禾的衣角,王祥走到璟禾身后,恭敬垂礼,小声说道“皇上,您的手令已经交给飞鹰了,正加急送往泠水渡那边送呢,预计会比齐将军的队伍早两天到。
小公主那边还等着呢,咱要不要先过去”·璟禾看着夜色低语,不知是说给王祥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家事国事天下事,终是不能事事顺心,何时能还所有人一个永和呢”璟禾转身,大步向外迈去“去朝阳宫”·“是摆驾朝阳宫”王祥高声念到。
———————————————————————————————————————·齐誉五人正快马加鞭的往泠水赶,时间拖得越长,齐越的生存希望也就越小,就算暂时西煋没有杀人之心,但皮肉之苦怕是少不了了,毕竟在战场之上,掌握了消息,便是赢得了先机齐越的旧伤尚不知道有没有好转,听说前阵子又因为在战场上妇人之仁挨了军棍,想到此处,齐誉再次抖了抖缰绳,虽然速度已不能提升了,但齐誉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心理的恐惧,有那么一点点的消散。
五年前,齐越为了救手下的兄弟,不惜违反军令冲进了敌军的营帐,当时的钟镜是参军,站在远处瓦楼之上,目睹了一切,在他看来,这个来救人的家伙,不是傻了便是不想活了,他看到了齐越张弓拉箭想要射杀自己,对此他只是一笑,如此远的距离,他从来没想过这一箭会射到自己身上,并且险些要了自己的命,当箭身穿过肩胛,钟镜被带着后退了两步之后,他知道自己错的离谱,这是在被称为神算子之后,从来没有过的失误,他还算错了另一件事,自己的军营粮草被烧,马匹丢失,而齐越却以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牺牲救回了所有人钟镜羞愤不已,昏迷前,他满脑袋都只有报复,醒来后,也是一样·回到军营后的齐越并没有解释太多,齐誉责罚了齐越违抗军令之罪,至于一切的功劳,给了齐浩领导有方,因此没有人知道,齐越得到的是一身的刑罚和钟镜确确实实的恨· ·作者有话要说:啊求安慰啊写完还没来得及存呢,电脑就自动关机了啊这是要闹哪样啊玩儿我呢么在眸子刚刚说了要双更之后,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考验么·嘛,以上是之前暴躁时的想法啦,现在淡定了,不就是写了两遍么,眸子记性好好吧,其实是下章要开始着手虐小齐越了,眸子的不爽找到了发泄口~~呆突然想到,该不会又是小齐越的诅咒吧,感觉到偶要开始虐他了···☆、战俘生活·七天,齐越算着,从被擒到今天,有七天了,到不是因为他对日子有多敏感,只是他记得,自己的手臂整整脱臼了七次,一天一次,钟镜会命人先将自己的手臂反剪在身后,然后系上绳子绕过屋上的横梁,握在另一人的手上,那人一点点的拉绳子,自己的手臂便会违反常规的抬起,直到脱臼,拉绳子的人把速度控制的很慢,不但延长了痛苦,也使得齐越的手臂不会严重拉伤,这样,在一天结尾的时候,钟镜会叫人把自己的胳膊再接好,第二天重复,钟镜管这叫一天的开胃菜,齐越最后所幸也就把这当成了记录日子的办法,也省的他分散精力算时辰了。
不得不承认,在整人上,或者是专门针对整齐越这件事情上,钟镜是下足了功夫的,齐越的双脚被牢牢固定在地上,脚下是一些磨尖了的碎石,虽不毁一下刺穿脚掌,却因为长时间的站立一点点戳破皮肤,挤进肉里,带来持续不断的痛苦,脖子那里套着一个环,被绳子牵引着固定在上方,这样使得齐越在受刑时,无论是前倾还是后仰,都会带来窒息之感,就连昏迷都是奢望。
【孝尽天承—半眸(42)】·听到上方的响动,齐越知道是天机营的人来了,微微低头,让长发掩盖了嘴角,“查的怎么样了”·天机营的人是在齐越被抓的第三天出现的,本研究着怎样将齐越救出去,却无意中得到消息,北辰三公主攸兰也在此处,齐越当即终止了所有营救计划,让手下们务必查出攸兰所在,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想必是有所获了。
“兄弟们这几天探查了所有地方也没有找此人的下落,但这两天却发现,西面有间屋子,明明没有人居住,却定时会有人将饭食送进去,应该是有暗道,兄弟们混不进去,没能查的太仔细。”
细微的声音自垂下的无色透明丝线传入齐越的耳中··“嗯,逃出的计划可安排妥了”·“是,已经按主子您的吩咐安排妥当了,这两天便能行动,兄弟们来的人不多,多带一个人可能会有些费劲,关键时刻,只能保主子一人出去。”
“计划不变,若只能救一人出去,保她舍我”·“主子”·“还当我是主子,就听我的命令泠水那边的战争怎么样了”齐越转了话题。
“两天前那场仗南阳输了,除了一支正面迎战的队伍,两支想要绕到后方偷袭的小队均遭到了反偷袭,无一幸免·”·齐越心上一紧,这一次的作战计划齐越清楚,那日齐浩叫了自己问话,正赶上几个将军来讨论几日后约战的排兵布阵,齐浩没让自己出去,因此谈话从头到尾他都有听到,计划的并没有破绽,被反偷袭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将这个消息透漏了出去“齐浩可有出征”·“有,在正面迎击的队伍里,听说还受了伤。
还有一件事……”说话的人停顿了一下··齐越正在沉思,听手下这么一说,随口问道“什么”·“齐老爷子昨天赶到了泠水渡,皇上手谕命他重新接了主帅的位置。”
齐越的身子下意识一僵,父亲来了,会是为了自己么越儿要接了母亲去见您,您会高兴么咬破了嘴唇,让自己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齐越听见了接近的脚步声,抓紧吩咐“告诉营里的兄弟们准备着,今晚行动,另外,西面屋里那人,我亲自去接,去吧”·“是”回了一声,齐越感觉到耳边的细线被收,知道那人已经离开,闭了眼,静静的等着来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钟镜被几人簇拥着走了进来,站在齐越面前,用笔挑起了齐越的下巴“你还真是悠哉,这样也睡的着”·齐越睁了眼,波澜不惊的看着钟镜,只是笑并未答话,却狠的人牙痒痒。
钟镜冷哼一身转了身,走到齐越前面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看来你是休息得很好啊昨天蔡军医还跟我说,你的胳膊这几天拉的还是狠了,再继续下去,恐怕要废了呢。”
钟镜故意拖长了尾音,等着欣赏齐越的表情,可惜,齐越只是看着他,无所谓的撇了下嘴,·钟镜也并未在意,继续说道“也好,今天我们便换个玩法”钟镜眼神示意,一人将一个瓷瓶呈了上来,“这是我几天前在札只剌惕时,女王送我的疗伤圣药,只可惜它有一个缺点,低温时,复骨生肌,高温时嘛,反而会侵蚀伤口,痛苦异常,所以当地人都叫它冬玉夏蚀。”
齐越眉眼一跳,知道了钟镜要做什么,挑了个眉,说道“你话真多”·“呵,齐越,你很好”钟镜气乐了“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给我涂上,不用嫌浪费药膏,我多得是”·三人上前,把本就被打碎了一条条挂在齐越身上的布料扯了下来,一些黏在伤口上的扯下时连带了写皮肉,又缓缓的流出了血,齐越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仿佛感觉不到几人在自己身上正做着残忍的事情。
三人又拿了瓶子,粗暴的把药膏涂在了齐越的身上,齐越感受着,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跟这几天钟镜的手段相比,简直连瘙痒都不算,齐越懒得去探究,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何必费脑筋想这种事情。
齐越懒得想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钟镜这人不但话多,在要对自己做什么之前还总喜欢解释一下,这也让齐越总会不自觉的想到凌飘雪,这次自己大概是真的惹到他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去道歉。
“齐越,不得不说,我还是很佩服你的,这种时候你竟然也会走神·”·钟镜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齐越天马行空的想象,齐越不由的撇了下嘴,果然还是阿雪的声音好听啊,同样是话多的家伙,怎么这人的声音就是怎么听怎么有点恶心呢……·钟镜拿起身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估计他要是知道齐越现在心理想什么,大概就不会这么淡定了,“这种程度对你齐越来说还真是不算什么,来人,给我们齐大人烤烤火。”
几人端来了火盆,随着室内温度的不断升高,齐越身上脸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是钟镜知道,齐越的流汗并不是因为热,起身走到齐越身边,钟镜好心的帮齐越擦了擦额上的汗,只可惜,刚擦掉一层,便又渗出了许多,“现在是不是有点感觉了不要担心,药效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我相信,它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眸子:想大虐一下的,不过想到是母亲节,到底没下狠手,还是留情了啊~·齐越:有留情你确定·眸子:有啊,鞭子烙铁拶子夹棍,拨手指泼盐水浇烈酒惯辣椒水,我都没用啊·齐越:【苦瓜脸】感谢母亲的不杀之恩··今天是母亲节,大家不要忘记跟妈妈说生日快乐哦另外,下周恢复周二周四更哈····☆、牢内遇故人·齐越感觉到,随着温度的升高,那些本没有什么的痛感开始一点点加深,几天里被钟镜虐打的各种伤口,像是有活物钻了进去,反复撕扯啃咬,他知道钟镜在看,也知道他想要看到什么,意识里并不愿意让钟镜如愿,但终究有些东西是靠意志力控制不了的,卡不住的申吟断断续续冒了出来,齐越竭力扬起头,却只是让呼吸变得更加困难。
钟镜很满意这样的效果,“这里实在是太热了,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耗着,你们几个留下,记住不要让火熄灭了”钟镜一边向外走一边吩咐,走到门口时,似想到什么,转身“对了齐越,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两天前我可是帮着西煋赢了一场大仗,不妨告诉你,有人好心的把南阳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了我,而这个人是谁,你绝对想不到”说完,钟镜哈哈笑着,走出了牢房。
【孝尽天承—半眸(43)】·齐越忍着疼消化着钟镜的话,那个自己绝对想不到的人,会是齐浩么齐浩,你如此对齐越,齐越可以忍了,你出卖自己的战友兄弟,甚至是整个南阳的百姓,齐越都可以忍了,但是你若让父亲至于险地,让我母亲收到伤害,齐越绝不会善罢甘休·齐越想了很多,但他忘记了,一个他能想得到的名字,又怎么会让钟镜用上“绝对”两个字呢,因此,当他听到那个所谓叛徒的名字的时候,终究还是出乎了意料·———————————————————————————————————————·当夜,在齐越严重脱水加昏迷不醒的情况下,刑罚终于结束了,几人强灌了齐越一桶水后,收拾东西离开了刑房。
齐越听着几人走后,压抑许久的咳了出来,牵动了一身的伤,又忍不住的颤栗,待好不容易缓过来,齐越深深的吸气,呼出,慢慢积攒着体力,连续几天不断的刑罚使得他的身体消耗严重,但无论如何,今天的行动他都会撑下来。
临近子时的时候,齐越突然听得门外守卫和人对话的声音,不一会儿便有脚步声传来,人数不多,只有两人,一人脚步稍轻,却不似练过轻功,因为偶尔会听到鞋子摩地的声音,另一人脚步沉稳,想是练过硬功,不是钟镜,那会是谁·齐越并没有疑惑太久,两人便打开牢门走了进来,前面一人是个孩子,正是齐越那天战场上救的小家伙,“是你”·齐越刚一开口,唐正便冲到前面扇了齐越一巴掌,然后恶狠狠的说“对,就是我那天你在战场上羞辱了我,听伯伯说你被抓了,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算账的”·齐越一头雾水,不知道小家伙在说什么,这巴掌挨得有点冤啊,抬头,齐越想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小家伙刚刚是冲自己调皮的眨了下眼睛么·“一会儿见了王伯伯定要让他狠狠治你的罪对了,王伯伯前两天安排的功课让我今天给他呢,竟被我落在屋子里了”唐正懊恼的说着,然后走到赵孟身边,拉着赵孟的衣袖摇来摇去“赵叔叔最好了,帮正儿取来吧”·赵孟皱眉“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一会儿我再陪你回去拿一趟就是”·“唔,一会儿回去拿完再去找王伯伯就太晚了,而且正儿不想走回去了呢,好远啊门口守门的哥哥好不容易才放咱们进来,下次都不知道让不让了啊就让正儿在这里等您吧,这个人被绑得这么结实,还有气无力的,一定不会有事的求您了,求您了还不行嘛~~~”唐正睁着一双大眼睛,使劲的眨啊眨,还满含着恳求的泪水,看起来水汪汪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个……”赵孟觉得自己像是欺负了小孩子一样,一会儿这家伙要是哭了可怎么跟王储交代啊·“别这个那个了,赵叔叔快去啦”唐正一边说着一边把赵孟往门外推。
“我忘记放在哪里了,赵叔叔好好帮正儿找找哈”唐正自信,自己藏的地方绝对够赵孟找一阵的了··赵孟一步三回头,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到“你小心点啊,有事的时候就大声喊听到没有。”
“嗯嗯,知道啦,知道啦”唐正一边挥手,一边盼着赵孟快点出去,终于看着赵孟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唐正回身走到齐越面前,“啪”的一声先给了自己一巴掌。
“你做什么”齐越见到后一惊,下意识的要往前迈步,不想牵动了周身的伤口,忍不住出了一声··唐正赶紧上前一步,想做点什么,却又无从下手,只得着急的说道“哥哥你不要动,我刚刚不是故意打你的,现在还了你心里舒服点”·齐越缓了一下,抬眸,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家伙,觉得甚是可爱,大概是最近见钟镜这种人见多了吧“原本是一个人挨打,现在倒是变成两个人了,哪里划算了”看着小家伙真的在认真思考的样子,齐越嘴边的笑容加深“我记得你是叫唐正”·“哥哥竟然记得正儿好高兴”唐正大大的咧开嘴,完全不想隐藏自己欢乐的情绪,他喜欢这个哥哥,没来由的,就是想亲近。
“你来这边是要做什么天牢重地,还是赶紧离开吧”一会儿便到了行动的时间,齐越担心小家伙会受到牵连··后退一步,唐正双膝跪地,郑重的给齐越行了一礼,又抬起身,说道“谢谢哥哥那天的救命之恩,唐正今天是来救你出去的”·齐越还正在消化唐正的话,小家伙已经凑到自己身前,拿着匕首,垫脚够着比他还要高的绳子,费力的割动。
齐越并没阻止,只是轻声说着事实“我跟你分属两国,甚至是完全对立的立场,做这件事前你可想好了”·唐正割绳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唐正从小就听人说这个国家怎么怎么坏,那个国家又怎么怎么不好,我也一直以为事实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正儿很喜欢西煋,也喜欢爸爸,叔叔,伯伯,还有身边的伙伴们,所以这一次跟着上战场确实是想做点什么的,但是哥哥教会了我,事实也许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哥哥在战场上明明知道我是敌人,却还是救了我,正儿知道哥哥是好人,正儿想救哥哥,无关什么国家,什么立场,就是这么简单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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