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BY写手k君(3)[高质言情]

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BY写手k君(3)
·云起站在台阶上,披着衣服,对着众人喝道:陛下有难谁随我去救驾”·卫兵们毫不迟疑,齐声道:“末将愿往”·云起道:“好,披尔甲胄,执尔弓刀,随我走”·云府的下人牵来马,云起轻盈地翻身上马,疾驰而出。
赵棠也急忙跟出去,骑上自己的马,随云起前往安王府··这是一个异常寂静的夜,满月明晃晃,照着空街,马蹄声和数百士兵的踏步声近来,占领街道,回荡不休。
未至安王府,迎面一片火光,竟是另一支千余人的军队,队伍周围满是猎狗·云起举起手,云府家兵立刻停下,纹丝不动··【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 写手k君(44)】·云起高踞马上,拱手道:“久违啊,王爷”·对面军队,一身官服的安王越众而出,牵着一身冕服的刘坚:“久违,云小将军。
你半夜三更带兵奔走,想造反吗”·云起道:“王爷半夜三更,带兵奔走,是干什么呢”·安王道:“缉盗。”
云起道:“迎驾”·安王笑道:“好陛下在此,跪下接驾吧”把刘坚往前一推。
刘坚小脸惨白,脸带泪痕,哆嗦着道:“皇兄突然驾崩,本宫……本宫身为储君,自当即位·”·赵棠呆了··云起后背一僵,随即厉喝:“你尚是待罪之身,何时作了储君”·安王举起一封五彩斑斓的圣旨:“今晚云将军,你要看传位诏书吗”·“立储需祭告天地,与九卿共议,哪有仓促成诏的定是伪召” ·“陛下突然病危,来不及祭告天地。”
安王的目光扫向卫兵们,“尔等还不下跪”·卫兵们犹豫起来,有人膝盖触地,“当”一响·云起道:“谁敢跪”·安王道:“谁敢不跪,杀无赦”·两方人马一时僵持,赵棠笑道:“岳父大人,你带着狗做什么”·安王道:“你是何人”·赵棠笑道:“新皇登基用不着狗吧有人活着,而且逃了,才需用狗抓捕。”
云起幡然醒悟,逼问起安王·安王一声令下,士兵们便拔刀出鞘·两方人马在洛阳的大街上厮杀起来·赵棠趁乱逃出去,骑着马独自乱走,心怦怦跳。
他赌刘睿没死·但刘睿为何不回宫·但凡腿没断,有口气,刘睿便不会失他的约·那么刘睿是腿断了,又没气了吗·赵棠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条,随即用力摇头,镇定心神,想:“如果我是刘睿,满洛阳都是父王和世家的兵,我得赶快躲起来……我能躲到哪儿”·赵棠的目光,落到街两旁的明渠。
洛阳的明渠有六尺深,下雨时,雨水从街道流向明渠,然后沿着与明渠相连的砖砌暗渠,流到洛水中··十年前,刘睿被废,洛阳遍地追兵·赵棠带刘睿走了地下暗渠。
十年之后,权贵老爷们,恐怕仍然不知道暗渠下有个世界·倘如自己是刘睿,仍会躲入暗渠内··赵棠跳入明渠,走了很长一段,找到暗渠洞口,猫腰钻进去。
暗渠仍是人间地狱,空气污浊,没有光,也没有人——刘睿登基后,不采女不苛捐,地下的百姓多搬回地面·赵棠动物一般,凭着触觉、嗅觉、直觉走。
一边走,一边喊刘睿的名字没人回答·四面八方的黑暗要吞没他了·赵棠心里绝望,便大声唱起歌来·这是小时候妈妈教他的歌,也是他惟一会唱的歌。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他唱歌壮胆,一路用石头敲击管壁·待到歌声停止,四周寂静,赵棠的手指还触摸着管壁,感到管壁微微震动。
他惊讶地把耳朵贴上去,听到服有规律地敲击声·当当当,当当当,那绝不是水滴或小动物··赵棠沿着声音走过去,到了近处,颤声问:“你是睿睿吗”·敲击声停了。
随后,一个沙哑声音响起:“赵棠”·赵棠想笑,又想哭,最后似哭似笑地喊一声,跑向刘睿·地面湿漉漉的,血腥浓重,赵棠在那湿漉漉的地方摸到一只手。
手又湿又冷,滑腻腻的,手心布满茧子·这手紧紧攥住赵棠··赵棠把人拉进怀里,张口就骂:“你他妈的吓死我了我当你死了”·刘睿痛哼一声,赵棠立刻松手,感到自己前襟湿了一片。
他心里发毛,只听刘睿道:“你……怎么找到的”·赵棠道:“闻着味儿找到的”·刘睿笑了一声,低声道:“为什么唱《上邪》你知道歌词的意思吗”·“就是情歌嘛啊,我要跟你心贴心,死也不分开……”赵棠说着,突然红了脸。
“上邪不是‘啊’·上,指今上,也就是我·”刘睿喘息几声,才笑起来,“意思是,你愿与我相知相爱,终生不改……”·赵棠咳嗽起来,叫道:“谁要跟你说这个快起来,我带你走……”说着把手伸到刘睿腰下。
然而他的手触到湿漉漉的流水——也许不是流水,是流血··“别……别动,”刘睿痛哼一声,喘息几下,“我走不了了,陪我说会儿话吧。”
赵棠脱下衣袍,撕成一缕一缕,摸索着刘睿的伤口,替他包扎止血,嘴里道:“少说话,省着点力气吧”·“有些话,再不说便来不及了。
你问我怎么看你,我……”·赵棠情不自禁竖起耳朵,听见刘睿断断续续道:“我爹……先帝逼奸弟妹,才有了我·我一生下来便是要赎罪的,我从小便不怕死,只怕犯错,让安王蒙羞。
但我活一天,安王便蒙羞一天……我常常想,如果那一天,宫殿塌了,或者发洪水了,我死了不是很好吗可是自打碰见赵兄,我便又觉得,还是活着好。
我竭尽全力讨你欢心,只是天赋有限,你不动心·那也没有关系,我只要看着你,想着你,偶尔听见你的消息,便足够了·被黄巾军围困,粮草断绝的时候……安王说我不配做他儿子的时候……总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喊;‘去死吧你这废物,为什么要浪费金银布匹粮食。
’朕就回答那声音说;‘不,朕要活着,说不定明日走在路上,会碰见赵棠呢’”·第32章·赵棠一边流泪,一边给刘睿包扎好,然后背着刘睿往前走:“那你还答应云起,让我死心”·“是为了……让朕死心。”
刘睿笑起来,“安王总怕朕学先帝,可朕十二岁时,便会在御花园偷看先帝临幸别人了·新任御史才二十四岁,用红绳绑着,放在石头桌子上,肌肤雪白……朕在树后,一边偷看一边用手自渎。
那御史挣扎之际,看见了朕·他的表情,朕一辈子也忘不掉,他在说:‘太子竟也如此不堪,天亡大汉’·他次日便悬梁自尽了后来先帝对朕动手动脚,也是朕不知检点在先,咎由自取……”·【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 写手k君(45)】·赵棠心惊:“你别胡说,先帝臭不要脸,和你有什么相干”·刘睿不说话,赵棠继续道:“我给你举个例子,我问你,假如崔县令还活着,你杀他吗”·“杀……我还要剖棺戮尸,挫骨扬灰”刘睿声音哽咽,一字一顿,“早知一事无成,不如作个昏君,至少不必让你受苦……”·赵棠既感动又尴尬:“唉,你怎么不配合我呢没法跟你聊了。
反正,我觉得你不像先帝·”·“不是的,”刘睿颤抖着,眼泪流进赵棠的脖子,“朕日夜都想效仿先帝,把赵兄绑在御花园内……若是赵兄跟着朕,迟早有一日,朕会对你做那种事……”·赵棠默不作声,背着刘睿走了很久,才道:“唉,你真笨皮肤白的才绑红绳,我的肤色用黑缎更好看。”
刘睿愣了··赵棠道:“出去以后,咱们试试不过得等夏天,这会儿太冷了·”·刘睿紧紧抱住赵棠的肩膀,不再作声。
赵棠道:“乖啦,以后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玩·你只要再撑一会儿,等我把你带出去·”·刘睿道:“嗯·”·这暗渠黑茫茫,四周没一点声音,只有脚步声、呼吸声,和血液滴落的声音。
赵棠加快脚步,但仍旧心慌得厉害,不听说着甜言蜜语,要刘睿回答出声,才能确定对方仍活着··前方隐约有光,赵棠一振:“睿睿,咱们到出口了”说着把刘睿往肩上提了提,快步向前。
那光源忽然动了起来,似在靠近,夹杂狗叫声,赵棠头皮发紧,转身便跑,然而没跑几步便被追上··火把靠近,照亮二人,手持弓箭的士兵们,和手持弯刀的死士们围过来,密密麻麻,足有好几百人。
士兵们衣服上、脸上沾着血·然而最前的安王和刘坚仍干干净净,纤尘不染,是两个最漂亮的贵族··赵棠放下刘睿,深深吸气,才敢定睛看对方·他以为会见到一个恐怖的血人,但刘睿衣着整齐,面色如雪,眸光森森然。
他的绛纱袍湿透了,袍摆贴着腿,下缘滴着血·他们来时的路,是一行血路··安王轻轻拍手,微笑道:“洛阳城下竟有这种地方,为父差点找不到你。”
刘睿走到赵棠面前,不动声色地道:“父王这样厌恶郡考制,非要取皇儿的性命吗”·安王冷笑:“你还有脸提祖宗法度有什么不好,偏你要搞什么郡考制,天下的世家都让你得罪光了”·刘睿笑道:“弟弑兄,臣弑君,纵然世家支持,坚儿的皇位也坐不稳吧”·安王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一个好笑话:“咦,那男娼没跟你说吗”·赵棠心道不好,拉住刘睿的受,而安王已经笑道:“你算哪门子君你只过是通奸女囚的孩子,本王仁慈,把你抱回来抚养。
真把自己是刘氏子孙,真龙天子”·刘睿愣了,手指攥紧赵棠··安王笑道:“乱伦的孽种,有什么资格活下来自然一出生就被本王掐死了。
你虽出身卑贱,但年幼时乖巧孝顺,本王也曾对你视如己出……谁知你天性淫贱,入宫几年就勾引先帝,长大后又同男娼厮混……” ·刘睿手指发抖,不觉后退。
赵棠把手抽出来,捂住刘睿的耳朵,说道:“睿睿,你别听他瞎说”·安王继续道:“你既然不姓刘,自然又笨又丑,学什么都要比别人多花十遍功夫。
本王可曾因此打骂过你吗没有·只有你品行不端时,本王才会罚你跪碎瓷片·你自己不学好,心里竟然怨恨起本王,还要把你弟弟关起来你这样子,本王怎么把你当儿子”·刘睿浑身颤抖,眼中含泪,说不出一个字。
赵棠暴喝一声,冲向安王,右手虚握成爪,抓向安王的喉咙·安王站在原地,微微冷笑·一个手执弯刀的死士跳出来,挡住赵棠·赵棠变爪为指,手臂画个圈,自下而上戳那人腋下。
腋下有个“极泉穴”,位于肩胛骨和肱骨之间,一受撞击,两块骨头都震动,剧痛无比·那杀手受此一戳,惨叫起来,弯刀脱手而落··赵棠接住半空的弯刀,反手一撩,轻轻割断对方的喉管——得轻轻地,倘若重了,刀会卡在喉骨中拔不出。
这是上百次生死搏杀的经验··杀手喉咙喷血,倒在地上··赵棠一刻不停,继续逼向安王·安王吃惊后退·又两个死士拦住赵棠,同时两个弓箭手弯弓搭箭。
赵棠飞身而起,在空中劈开双腿,一左一右蹬在两个杀手胸口,踹得二人仰面摔倒·赵棠落地时,一刀劈出,极锋利的弯刀切断了一名弓箭手的手指·四根手指头和长弓一齐落地,赵棠一脚踢开,再冲向安王。
此刻,另一名弓箭手放箭,赵棠左臂中了一箭·他拔下箭,往背后一扔,逼近弓箭手··弓箭手瑟瑟发抖,不停后退·赵棠脚尖冲地,往前一蹿,同时手臂挥出,弯刀划过一道银辉,割破弓箭手的喉咙。
这一切说来复杂,发生时,不过兔起鹘落一瞬间·安王连连后退,刘坚捂着耳朵尖叫·而赵棠已经深入重围,逼近安王··他离安王如此近,以至于弓箭手不敢放箭。
但手持弯刀的死士们,个个不怕死,前赴后继地杀过来·赵棠杀了六个,手中弯刀崩刃了,胳膊也软如棉·有个死士一脚踹到赵棠膝弯,赵棠跪倒在地,随即被无数弯刀夹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安王惊魂甫定,走向赵棠:“好放肆,敢对本王动手……”·赵棠抬起头,对安王龇牙一笑:“老王八,自己戴了绿帽,还要装牌坊教训别人”·安王暴跳如雷,接过士兵手里的弯刀,砍向赵棠的头骨。
赵棠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弯刀落下,心想:“我要死了·”这一刻,他竟没有害怕,只是惋惜不能回头,再看一眼刘睿··雪肤红衣的青年,多好看呀。
最后一眼也没看清··却听一声弓弦响,一道白光如电如练,如归巢的白燕,投入安王张开的嘴里,从后颈穿出··安王满口流血,抬起头,震惊地看前方。
众人都傻了,赵棠心砰砰跳,想:“是刘睿我怎么忘了,他精通六艺,六艺之一是射啊”·刘睿的声音响起,颤抖而低微:“朕自然是天子,也是明君,只不过不只是父王和世家的明君,也是天下人的明君。”
【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 写手k君(46)】·说完之后,他声音渐渐响亮起来:“不姓刘便不姓刘朕这江山,又不是从先帝手上继承的,而是朕亲率士卒,一寸一寸,一城一城,从黄巾军手里夺回来的。
是大汉将士用血和肉换回来的,是洛阳百父老遮道拦驾,苦苦哀求献给朕的朕即国家,朕不姓刘,皇族便不姓刘”顿一顿,朗声道:“尔等都是大汉将士,受奸人蒙蔽,才作此忤逆犯上之事。
只要尔等只要弃暗投明,朕既往不咎·”·士兵们犹豫了··刘坚扑在安王的尸体上,大哭道:“别信他,别信他咱们做了谋反的事,他怎么可能既往不咎“刘睿道:“朕十六岁监国,二十岁登基,可曾言而无信过”·众人默然。
士兵们都低下头,把弓箭对准地面·刘坚气得跺脚:“没用的废物,退下,都退下弯刀队,给我上”·士兵们被挤开,数百个身穿灰衣,手握弯刀的死士走上前。
他们大多身材矮小,表情麻木,一身戾气,和身披甲胄的士兵们截然不同··赵棠竟看到几个熟人··是当年斗兽场,一块儿杀野狗的穷朋友·改朝换代,他们还是穷人,斗兽场关了,变得去作强盗、乞丐、小偷。
这样的人,死便死了,活着又足够走运,才能为权贵卖命,做一条好狗··他们不读书,不识字,不懂忠君爱国,不会手下留情··两百人握着弯刀,走向刘睿。
赵棠趁众人分身,猛然发难,把架在脖子上的几把刀打掉,跑向刘睿·刘睿满面泪痕,站得笔直,如同红色的乔松·身后有人掷出弯刀,风声凄厉··刘睿拔下金簪,以簪为箭,用弓弦送出。
金簪撞在弯刀上,弯刀落地·,赵棠趁机跑到刘睿身边,握住刘睿的手,笑道:“睿睿,别怕,我们一块儿死·”·刘睿轻轻摇头,又打量弯刀队,蹙起秀气的眉:“孙二先生,是你吗”·赵棠愕然回头,弯刀队中,走在最前面的中年人竖起拇指:“不错小骚货,当初不给老子肏,待会儿老子割断你的脖子,趁你身子热乎,跟几个弟兄一块儿肏你。”
这孙二,正是当年斗兽场外,拿想食物要嫖刘睿的打手·十一年了,他竟活着··赵棠本就同他不合,当即破口大骂:“回家肏你娘吧敢碰我老婆”·孙二道:“赵棠你跟他……还好着呢”·他们这边叙着旧,那边刘坚恼了:“孙二,立即杀了他,本宫赏千金”·孙二便眯起眼睛,杀气四溢,猩红的舌尖伸出来,舔着刀尖。
赵棠正要冲过去,和他拼命,忽然刘睿的身体靠过来,仿佛站立不住,要他支撑··刘睿道:“你放了朕,朕赏两千金·”·刘俊道:“一万金王府的美人,随你挑”·刘睿道:“想不想做军官”·刘俊道:“孙二,本宫登基,封你作百夫长”·刘睿轻轻摇头:“他一句话封官,也能一句话罢官,甚至一句话杀人。
你们这么多兄弟,他个个都封吗”·孙二咧嘴笑起来:“小美人,你是舍得给我们二百来人,个个封官喽”·刘睿道:“是。”
孙二道:“哈哈哈,你不是公正严明,从不徇私嘛”·刘睿喘一声,仿佛力不支:“朕不徇私,你们都有一身好武艺,是贤良,本来就该有身份,有地位,能养活妻儿老小……你们可知安王为何造反”·孙二冷笑道:“因为你不姓刘,安王要姓刘的人做皇帝。”
刘睿摇摇头,声音渐低:“因为历朝历代,作官的,都是太守、县令从自家亲戚中挑一些,推荐到洛阳,这叫察举征召·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清白寒素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而真正有本事的人,只能世世代代在茅草屋中挨饿。
这不对·朕要推行郡考制……以考试选拔官吏,让没爹的人……也能为国效力……凭自己的本事……往上走……不用给人家……当狗……”·赵棠惊呆了,回头看刘睿。
刘睿整个人靠在赵棠肩上,脸色如雪,嘴唇只有气流声··“郡考制……是朕的志向,朕一直和世家斗……本来明日早朝,新政便该颁行天下……”·赵棠眼含热泪,大声重复刘睿的话。
刘睿闭着眼,喃喃道:“便是娼妓、商贾之后,也能考,只是要高三分……你们考武举,都去……考,一定要去……你文武双全,不该卖身……”·赵棠正重复着,陡然哽住,泪如雨下。
他对孙二道:“你听明白了吗他活着,你儿子就不是贱籍了·他死了,你儿子还得给刘坚卖命,说死就死,像条狗”·孙二默默不语,他身后的弯刀队也躁动起来,有人大声质问:“怎么考呀回郡里吗”还有的喊:“我没籍贯,我是黑户呀”还有的道:“女的能考吗”·刘睿昏睡了,无法回答。
赵棠道:“他太累了,让他歇一歇,歇一歇再问吧……”·这时,弯刀队的背后又传来脚步声,云起的声音高叫:“陛下陛下”·赵棠道:“他在这儿”然后看着孙二。
孙二把刀扔下了··第33章·云起止步,孙二带着弯刀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安王府的私兵忠于安王,对刘俊却没多少忠诚,立刻也投降·云起带人缴了他们的械,然后把刘俊捆起来。
·刘坚只会哭,喊道:“爹,爹·”爹不理他,便又喊:“哥,哥,我不想死”哥哥昏迷了,也不理他。
最终他被带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宫,太医们被宣召至却非殿,为刘睿诊治·云起暂时监国,控制洛阳,命廷尉彻查谋反案,把牵涉其中的贵族、世家,一个个连根拔出。
而赵棠在刘睿脱离危险后,便匆匆忙忙回客店,和水手们见过面,命水手们都回刺桐湾,然后又到太医院把初阳接进宫··却非殿内,刘睿刚服了药,正在睡·赵棠和初阳一大一小,趴在床头,打量刘睿的面孔。
【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 写手k君(47)】·赵棠小声道:“认得他吗他是我老婆,你后妈·”·初阳立刻点头:“后妈。”
左右看看,见没人,便在刘睿颊上亲了一口··赵棠有点吃醋,立刻也在刘睿颊上亲一口·初阳在刘睿鼻子上亲了一口·赵棠在刘睿嘴上亲一口。
初阳也要亲刘睿的嘴,赵棠捂住刘睿的嘴,笑道:“亲不得,这儿是给爹用的,能品萧呢”·随即,他察觉不对,低头看时,刘睿黑漆漆的凤眼正盯着他。
赵棠一哆嗦,松开刘睿,指着初阳道:“这是……是你……”他一时不知道,初阳和刘睿的血缘关系,到底是什么·而初阳站得笔直,深深鞠躬:“后妈好”·刘睿真用一副晚娘面孔对初阳,眉紧蹙,点点头:“嗯。”
赵棠意识到,刘睿并不相信自己没成婚,而是仍把初阳当作自己儿子,不由叫道:“你嗯什么我玉树临风,能生出这么丑的儿子这么丑必然是你家人”·初阳道:“你胡说我妈妈天下第一漂亮,后妈和我妈一样漂亮。
你最丑还说别人·”·赵棠道:“一样漂亮我怎么没看出来”·初阳道:“就一样,脸、眼睛都一样。
我妈鼻子小,比后妈还好看·”·刘睿便愣了··赵棠松口气,明白怎样介绍初阳了:“睿睿,这可能是你……外甥·”·刘睿吃惊地盯着初阳,支撑起身,拉住对方的小手。
初阳右手的三条纹路不交叉,刘睿也是·初阳食指一个旋,中指没有旋,刘睿也是·初阳前额有个美人尖,刘睿也是··初阳眨动着丹凤眼,凝视刘睿,发出疑问:“你到底是我舅舅,还是我后妈啊……”·刘睿转向赵棠。
赵棠说道:"当年安王掐死了小太子,又怕先帝怪罪,便从牢里抱一个婴儿……”未足月便被掏出来之语,赵棠终归不忍说,只道,“后来安王杀人灭口,只有你……呃……应该是姐姐逃出去了。”
刘睿静默不语,眼孔泛光,仿佛回忆起什么痛苦不堪的事情·赵棠心道:“他还惦记安王不好,他是在想将军,梦里那将军肯定跟他说过安王的阴谋,只是他不信”·初阳叫道:“后妈,你流血了”跑出去喊太医。
太医们急忙前来,给刘睿重新包扎·刘睿全程不吭声,脸色苍白,不敢看赵棠·待太医们退下了,初阳也被宫女带走,刘睿犹犹豫豫地开口:“你……嗯……怎么什么都知道”·赵棠凑近刘睿,一脸严肃:“我也做梦了。”
刘睿惊恐万状,一手按着心口,一手指着赵棠瑟瑟发抖·赵棠继续道:“我死得好惨啊·你要好好待我,宠我,听我话,不准对我瞪眼睛,不准对别人笑,不准熬夜,不准吃素,不准发着高烧还上朝,这样我才能勉强原谅你。”
刘睿仍旧说不出话,脸色发青,牙关格格打战·赵棠忽然想:他和将军以前,一定有过很多不好的回忆·我又不是将军,何必这样吓唬他呢·于是笑道:“我骗你的这些当然都是我明察秋毫,推断出来的呀”·刘睿道:“推断”·赵棠得意万分,一脚踩在地上,一脚踏着床沿,声情并茂地把自己救刘睿的过程讲了一遍。
自然,对云起下跪那一节稍加修改,改成自己口若悬河,满口大义,令云起痛哭流涕敢愿追随·刘睿听罢,满面狐疑:“云起叫你赵爷”·赵棠咳嗽一声,道:“你还问我我早就猜到你的梦有问题了,可你吹箫技术那么差,我就想,你要真跟我好了八九年,不至于一点儿也学不会呀”·刘睿正色道:“你教的朕都会。
而且你从未说过朕吹箫不好,反而常常夸朕口技高明·”·“嗯……梦里你都是……跪着品的吗”·刘睿道:“自然,那种高度,只能跪着。”
赵棠立刻明白了将军的小心思,一时羞愧万般,幸而脸皮厚,嘻嘻哈哈地敷衍过去:“反正你接着学日日精进,才能追得上我,懂不懂”·刘睿瞳孔微微放大,随即低下头,脸颊微红:“懂。”
到了傍晚,李院首亲自进宫,给刘睿诊脉·刘睿颇为紧张,几次三番想把赵棠支开·赵棠一把揽住刘睿的腰,对李院首道:“他真的活不长了吗”·李院首道:“照陛下从前的活法,一日只睡两个时辰,不知饥寒,不合阴阳,不舒情志,自然活不长。”
赵棠道:“以后他每天睡四个时辰,膳食听您的,您说怎么吃就怎么吃·行房也听您的,您说几次就几次·我保证他每天都笑嘻嘻地,不笑我挠他。”
刘睿满面涨红,想把赵棠搭在腰间的手抠开·李院首却赞许地点点头:“若能如此,辅以汤药,再活十年八年,自然无虞·”·刘睿松口气,赵棠却紧紧盯着李院首,道:“我若要他长命百岁呢”·李院首道:“岂有此理,我又不是神仙,怎么能保证人人都长命百岁他若爱惜身体,自能长命百岁若不爱惜,寿数几何都是天定”·赵棠挑眉不语,送李院首离去时问道:“院首之前说什么‘短则一两年,长则五六年’,只是诈术吗”·李院首云淡风轻:“小子懂什么医道博大精深,何止于汤药针灸一句话若能让人解开心结,难道不是良药”·赵棠嘴角抽搐。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一百令三岁的老贼,连欺君之罪都能这么轻描淡写地遮过去··李院首走了,赵棠回到却非殿·刘睿正坐在床上,眼巴巴看着门口,似乎生怕自己不回来。
赵棠笑嘻嘻地爬到床上,说道:“看什么怕我不要你吗”·刘睿正色道:“你真的……要留在洛阳,不回刺桐湾了”·赵棠道:“会不会说话呢你在洛阳,我家就在洛阳。
是‘去刺桐湾’、‘回洛阳’我在刺桐湾一大摊生意呢,得去处理一下,处理完当然得回家·”·刘睿“啊”一声,低下头来,面颊涨红。
赵棠心想:“狗皇帝真不要脸,看春宫画,说品萧都不脸红·说到这儿反而脸红了”不由也想不要脸一番,便解开刘睿的腰带,把手伸进去玩耍。
【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 写手k君(48)】·刘睿瞪大眼睛,抓着赵棠的手腕:“太医说,商好之前禁房事·”·赵棠慢条斯理,把那东西摸得又粗又硬,才缩回手:“太医说得真好来,睡吧”·刘睿摇头微笑,真的躺下来,盖着被子打算睡。
赵棠道:“你睡得着你不难受你不求求我用手帮你”·刘睿把眼睛睁开一半,漆黑的凤眼,光华流转:“太医这样嘱咐了,朕必然要听。
朕想活得长长久久,和赵兄偕老·”·赵棠听了这话,不知怎的,两颊腾地烧起火来,心想:“完了完了,小崽子突然开窍,讲起情话这么好听”·刘睿轻轻握住赵棠的手,说道:“你日后有何打算”·刘睿“嗯”一声,握住赵棠的手腕,忽问:“你真不走了”·赵棠思索片刻,道:“刺桐湾那边,我有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两年去查一次账就行。
我可是皇夫,他们不敢蒙我·平时嘛……我想去造武器,投石机什么,轰好玩不好玩”·刘睿道:“制造武器,是考工署的职责,朕明日叫考工令来,向他引荐你。”
赵棠笑道:“咦,你不是不徇私吗”·刘睿静默片刻,抱住赵棠,冷哼一声:“朕就徇私·”·赵棠心里开了花,花间有蜜,甜滋滋的。
他探起身,对着刘睿一通乱亲·刘睿哼道:“太医说……”·片刻后,二人气喘吁吁,衣衫不整,把太医的话当了耳旁风·赵棠头上脚下地钻到被中,刘睿示范个高超的品萧之技。
那技艺太过高超,以至于刘睿愈发笨口拙舌,几次咬到小赵棠· ·事毕之后,二人为了毁尸灭迹,各自咽下那东西·赵棠悄悄溜出去,倒了热水回来,给二人漱口。
他们说了一会儿情话,便抱在一起,手碰着手,脚缠着脚,睡着了··数日后,谋反案彻底告破,参与谋反的世家勋贵全都法办·云起赐宅邸一座,黄金千两。
刘坚念其年幼,赦免死罪,逐出洛阳终生不得返·初阳赐姓赵,令其为赵棠养子,入宫居住··一月后,刘睿命幼年宗室子皆入宫读书·宗世们猜测刘睿要在其中选择储君,立刻大表忠心,不光赞颂郡考制,连赵棠也狠很赞颂了一番。
不过赵棠此刻正在刺桐湾,忙忙碌碌地交代事情,并带着三百万金返回洛阳,给云起送去谢仪··两个月后,大汉第一次郡考开始,相关官吏都投入忙碌·而同一天,刘睿宣召考工令,向他引荐赵棠。
考工令唯唯诺诺,并不敢命令赵棠,只让他“无事时去署里转一圈·”赵棠微微冷笑,一眼看出来,这人害怕自己是天子的眼线,到了署里要查账·这种小小的排挤,赵棠有一千种方法应对,于是客客气气地和考工令扯淡,然后把人送走。
天色一晚,一家三口在却非殿用晚膳·初阳在宫里住了两个月,仍不习惯自己的新身份,鬼头鬼脑地张望,还拿手抓吃的·刘睿不厌其烦地教他拿筷子,而赵棠嫌他笨,抄起筷子就要敲他的头。
刘睿喝道:“不许打人”·赵棠笑道:“没打,玩儿呢·”·初阳躲在刘睿背后:“舅舅,我今晚要和你睡”·赵棠道:“嗯”·初阳改口:“我一个人睡。”
刘睿神情坦荡,抚摸初阳的总角:“好,年纪大了就该自己睡·你是男子汉·”·初阳兴奋坏了,原形毕露,指着赵棠哈哈笑:“对爹不是男子汉,天天和舅舅睡还光着屁股,那天我看到了。”
赵棠脸绿了,起身追打初阳·初阳满殿乱跑,哇哇叫,向刘睿求救·刘睿置之不理,优雅地吃饭,柔声道:“初阳,大人睡觉时,不能偷看,记住了吗”·初阳被赵棠捉到,狠狠打了三下屁股,哭得小脸通红:“我记住了,我不偷看了,呜哇哇哇哇……我就看了一下……”·晚膳后,初阳被宫女领回去睡觉。
却非殿内宫人俱出·赵棠迫不及待地扑到刘睿身上,笑道:“宝贝儿,我们也睡吧”·刘睿道:“不急,朕有东西送你·”推开赵棠,到床头的小柜子旁,取出一个镶满宝石的的黄金匣子赵棠欲火焚身,压根不想看礼物,然而刘睿眼神期盼,他只能接过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只荷包,碧绿的荷叶,青青的水纹,两只交颈的鸳鸯色泽鲜艳,针脚细腻,足见下了大功夫··赵棠有点感动,又不好意思,把黄金匣子收进怀里:“你个大老爷们儿,整天绣花……啧啧。
你真想谢我,不如让我检查检查品箫之技有没有进步·”·刘睿哈哈笑,倒在床上,黑漆漆的丹凤眼仿佛落着星光:“唉,你啊·”·*·十一年前,集市上。
十六岁的刘睿呆呆站着,对面是青春正盛,容光照人的赵棠··“你……”·“集市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来就来·”·“我……”·“老季在那儿,老季,招个手行了,回去吧打扰别人谈情说爱,要遭报应的”·“他……”·“他要砍你男人,你管还是不管”·天下怎有这样理直气壮的人“你男人”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刘睿大开眼界,满面涨红,转身便走,而小混混紧随其后,满口真真假假的情话,令人脸热。
刘睿几次拒绝,都不管用,还被小混混强拉着,在集市上奔跑起来,直到一个小摊前停下··小摊是卖鸳鸯荷包的,极精致,极艳丽·那混混半弯腰,又圆又大的眼睛盯着荷包,一脸出神。
刘睿意识到这是一个讨好对方的机会,攥紧拳头,羞涩道:“我们……全要了……“那混混一挥手:“鸳鸯荷包,是要亲手绣的,买来的有什么意思”·刘睿道:“我不会绣……”·那混混便看向他,目光促狭,又明亮闪烁,仿佛太阳和月亮,仿佛火焰和海水,仿佛菩萨和阎罗。
他把头一歪,笑容灿烂:“你学啊”·刘睿愣了,忽然从头发梢到脚趾头烧起来了·自己这样子,一定红彤彤的,好似煮熟的虾。
赵棠的手掌伸过来,那手是热的,宽大干燥,很有力量,会拉着他往东又往西,去寻找一切快乐··【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 写手k君(49)】·他有些害怕,这手会把他拉入深渊,又隐隐期盼,这手能引他进入乐国。
他颤抖着,手心出汗,终于把自己的手交给对方,同时小声做出承诺:“我学·”·那混混根本没听见,指着一旁的糖葫芦道:“哇,糖葫芦,你请我”·(全文完)·2016.12.18初稿·2017.1.9定稿·番外一 中秋(又名不作死就不会挨艹)·后来赵棠想,都怪自己嘴贱。
那是谋反案刚破,二人安定下来,最如胶似漆的时刻·一夜尽兴后,赵棠趴着休息,忽然刘睿爬到赵棠背上,用刚发泄过的东西在赵棠股缝间蹭··赵棠懒洋洋地笑:“想上我”·刘睿点头,眼睛发亮。
赵棠作弄心起,拉长调子:“好啊——一年一次,等元旦吧·”·刘睿道:“太少了·”·赵棠嗤笑:“那加一次,中秋,元旦。”
说到这儿,他一翻身,把刘睿甩下去,笑道:“今年中秋已过,元旦么,安王谋反前你已做了,所以……”·刘睿道:“所以”·赵棠大笑起来,张狂不已:“明年中秋,哈哈哈”·*·赵棠小时候,总觉得时间很慢。
每天早上醒来,阳光灿烂,便意味他有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挥霍·十二个时辰能捉迷藏、钓螃蟹、爬树、偷稻谷、挖泥鳅、揍小伙伴儿……多漫长的十二个时辰,他像个富翁,苦恼得不知怎样花销才好。
哪知年纪渐长,时间就变得飞快起来·当初远在天边的“明年中秋”,竟来了·*·中秋前数月,刘睿心情大佳,每日早起一个时辰,去校场练习骑射。
夜里睡觉,赵棠摸着他越来越硬的腹肌,悔青了肠子··中秋到了··一早,赵棠正要去考工署,刘睿便意味不明地微笑:“早些回来·”·赵棠吓得脸发白:“呃……最近署里忙……说不定……忙。”
刘睿道:“朕等你·”·赵棠脸更白,夺门而逃··*·他到了考公署,点过卯,却乐了··考公署今日,真的是很忙、很忙、很忙。
他们买了一架波斯投石器,所有的官吏工匠都在研究,有一个女官——自郡考以来,大汉外朝共有十六位女官,考公署仅此一位——本来在家养胎,得知消息,也兴冲冲赶来。
众人围着那巨大的玩意儿,观摩半天,最后决定:拆·*·拆这样一个大玩意儿,不是容易的·众人一边画图、一边讨论、一边拆,拆下的每根麻绳、每处榫卯、每处钉子都标着记号。
不觉到了傍晚,有人要回家·考工令特地走到赵棠身边,笑道:“你不回去吗”·赵棠大义凛然:“公事要紧·”·考工令道:“不怕陛下生气”·赵棠道:“陛下最近也忙。”
考工令深以为然,点点头·赵棠头脑聪明,手脚麻利,既然肯留下来干通宵,那么其余家远的官吏,便可以先回去了··剩下赵棠,一边挽起袖子和工匠们大干,一边打发随从进宫,告诉刘睿考公署今晚,很忙。
一干人围着图纸写写画画,又把拆下来的零件,同大汉的投石机对比,正在热火朝天之际,忽然四周静了·赵棠环顾四周,同僚们目瞪口呆看着门口,随即呼啦啦跪倒。
赵棠转过头,只见刘睿一身便服,站在门外,面罩严霜·他大步走进来,在赵棠面前立定,温声道:“几时忙完”·赵棠道:“通宵吧。”
几乎是同时,考工令道:“三更”·赵棠大为懊恼,瞪向考工令·刘睿点点头,说道:“朕也帮忙·”竟挽起袖子,走到投石机旁,道:“朕能做什么”·考公署一干工匠和官吏都沸腾了——怎能让天子干活这帮人平日很爱偷懒,这时个个都变勤劳了,不但勤劳,而且高效,不但高效,而且风趣,不但风趣,还有几个平日便爱捏兰花指说话的,不停地拉衣领,捋头发,气得赵棠想骂娘。
·二更才过,活干完了,赵棠再也没有借口,灰溜溜地被刘睿押回车上··一路上,刘睿心情不佳,赵棠也烦得很,只盼马车走得慢。
但是马车飞快,却非殿近在眼前了·刘睿下了车,率先向殿门走去·赵棠紧随在后,忽然捂着肚子叫痛:“哎哟哎哟我下午吃坏肚子了”·刘睿转过身来,目瞪口呆。
赵棠撒丫子就跑,在茅房里躲了半个时辰··月明星稀,人间团圆,赵棠却只能躲在茅房叹气·后来他终于困得受不了,蹑手蹑脚走出来,回到却非殿,刘睿已经面朝墙壁,睡着了。
赵棠知道自己做得过分,是把对方得罪了·但是那一桩事,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直截了当地说不行,不就万事大吉了吗·忽然刘睿道:“回来了”·赵棠汗毛倒立,护住胸口,谨慎地道:“啊……你还没睡”·刘睿道:“睡吧,明日朕要早起。”
赵棠应一声,看着刘睿的后脑勺,生出一丝歉意··一夜风平浪静,赵棠在梦里,把诸天神佛都谢了一遍,第二天一早欢天喜地·但刘睿阴沉着脸。
他说什么话,刘睿只“嗯”两声,并不应··白日二人各自出门,傍晚回来,刘睿却不在·宫女说,刘睿把被子搬到书房,要在书房睡了··赵棠不料刘睿这样小心眼,也恼怒起来,想:“爱睡书房睡书房,就不让你上”·旷日持久的冷战开始了。
前三天,赵棠照吃照喝照玩·到了第四天,他惴惴不安·第五天,他把整件事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觉着自己做得不对·想找刘睿道歉,又拉不下脸。
好在第六日,刘睿回来了·当时是傍晚,赵棠正在却非殿里看着初阳写字,刘睿走进来,赵棠立刻笑容满面:“回来啦”·刘睿蹙眉,竖手掌:“拿两本书,一件衣服。
今晚还得睡书房·”·赵棠被堵得哑口无言··又过了数日,刘睿从书房搬回来了,仍旧早出晚归,少见笑脸·赵棠见对方不理自己,心里难受,顾不得赌气,决定豁出去挽回君心。
,这天清早,刘睿正要出门,赵棠笑道:“早点回来·”·【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 写手k君(50)】·刘睿眉毛一扬起:“有事”·赵棠脸皮发热,心想:“装再他妈装”嘴里道:“你回来就是了”·这一天,他到了考公署,只去找上司请了两天假,便早早回宫,让人把却非殿布置一番。
库里的百鸟连枝灯拿出来,点上·艳色纱帐,挂上·有催情作用的香料,赵棠把自己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洗个干净,到了黄昏,遣退下人,脱个精光爬上床,给自己做好扩张,然后用黑色绸缎绑住阳物,系个同心结。
然后再绑上蒙眼带子,平躺着,静候刘睿归来··做这一切时,他胳膊上直起鸡皮疙瘩·躺着等人时,后面黏糊糊的,令他有种恐怖感·他默念着“我是死人我是死人我是死人……妈的我为什么要嘴贱”·这时门外嘈杂,刘睿回来了·番外二 前世刘睿视角·戒相思·(高虐预警)·昨日,朕又想到他。
这是今年第二次想他·相思日少,吉兆··起因如下:朕到徐尚书府上,同他商议郡考制一事,说到口渴,便有一少年上来奉茶·少年白衣总角,容貌甚美,朕看了两眼,徐尚书便道:“陛下,天色已晚,不如在臣府里歇一宿”·朕道:“朕该回了。”
回宫路上,朕满脑子郡考制的细节,冷不丁一个声音在心里问:“那少年没他好看,是吧”·朕不理会·那声音便语带讥诮:“你还盼他回洛阳,见你守身如玉,一感动便同你和好不可能,他不要你了”·朕回答:“朕已戒男风了。”
那声音便冷笑:“你白做了皇帝先帝爱谁,便是打断腿、剜去眼、铁链穿琵琶骨,也要留在身边·你该学学先帝你这蠢货”·朕不理会,那声音便暴躁起来,污言秽语地骂。
朕在心中几次令他住嘴,却无用·朕便把脸转向车窗外,在那声音的辱骂中,继续思考政事··后来声音消退,如水妖退回沼泽··朕回宫后,用过宵夜,看会儿《论语》,便睡了。
临睡前,那声音忽然又冒出来,很哀怨地道:“你能不能下诏,把他抓回来吗他只是误会你杀了窈娘,解释清楚就好了·”·朕道:“不能。
解释了,他不信·”·那声音哭哭啼啼:“可是我想他,想和他做·”·朕道:“朕不想·”·那声音嚎啕大哭:“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怎么可能不想”·朕道:“他走了,朕清静。
你也得明白这个道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散了,祝人家好便是·哭哭啼啼,徒惹嫌恶·”·那声音并不理会,嗷嗷大哭,而且边哭边撒泼:“我就要他,我就要哭,我要亲他、摸他、咬他、干他,要在御花园干他,在德阳殿干他,在马车里干他,要从后面、从正面、从下面干他……”·朕听得脸热心跳,佯作不知,闭上眼睡着,结果便做了一个春梦。
次日四更,朕醒来,裤子湿黏一片··朕召人收拾,然后换了裤子,便去校场骑射·骑射是个好东西,能强身健体、消灭情欲,令人专心政务··朕骑射回来,天才亮透,却非殿外乱糟糟的,哭声一片。
刘俊一身孝服,跪在庭院里··朕一惊,勒马停下,道:“你为何这样打扮”·刘俊对朕叩头,额头出血,眼泪长流:“皇兄,父王被人杀了,你要给父王报仇啊”·朕大惊:“何时的事“·“昨夜三更”·“刺客呢“·刘俊瞪着朕,语带戾气:“正在审,不过他嘴硬得很,臣弟不知,该不该动大刑。”
朕道:“当然动“·刘俊森然一笑,仿佛是恨朕一般,再次叩头:“臣弟谢主隆恩”·好不容易,送走刘俊,朕头昏得厉害。
那声音偏又闹,唱着曲,荒腔走板:“我爹死了,我爹死了,嘻嘻嘻·”·朕却不高兴,后背一阵刺痛,脚底空空,似一棵大树被剜去了半数根须··朕的亲人,又少了一个。
丧事繁琐,折磨得朕无暇哀伤··丧事的意义,正是用无穷无尽得礼节把人填满,免得人哀毁过度吧·审了一个月,刺客嘴硬,什么也不招。
朕想,俊儿小孩子,不敢动大刑,那么朕去动··朕实在憋得紧了,要见见血·这日政务结束,天才黄昏,朕召来马车去廷尉狱·廷尉狱很幽暗,弥漫着血腥与酸臭。
朕愈往前走,愈怒火万丈,尽管安王并非朕的生父,但朕一直把他当成父亲·那刺客胆大包天,竟敢杀他·朕走得极快,随从都被甩在后面。
朕来到牢房外,推开牢门,一束目光便射过来··朕后背的汗毛全立起来了·一个男人靠墙半躺着,手被铁链锁在墙上,身上囚服是新换的,雪白,手脸也被洗过了,看不出血迹。
稻草一样的乱发垂在肩膀上··他看我,露出笑容,嘴里没有牙齿,声音嘶哑:“睿睿,好久不见,想我不”·是他··朕站在牢房门口,愣了一瞬,头脑完全空白:“你杀了安王”·他点头。
朕问:“为什么”·“你猜·”·“安王是朕的养父,朕心里一直当他是亲生父亲·你……你……”朕说不下去,心里涌起委屈。
十年温柔体贴,换来杀父之仇·呵,呵呵……·他笑起来:“那真是对不起了·”·朕站在原地,想起刘俊报丧时的表情,刘俊以为是朕指使的,而且恨朕上朕了。
朕的头脑乱糟糟,竭力地同他讲道理:“你曾是朕的枕边人,群臣会认为你杀安王,是朕的密令·朕很难办·”·赵棠道:“我也没有别的法子。
睿睿,我快死了,你不能说点让我开心的话吗“朕没有办法,只得道:“你哪儿受伤了怎么就快死了·”·他道:“他们把我阉了,指甲也拔光了。
我肚皮上的皮肤都被割掉了·你要看吗”·朕道:“这些也未必会致命·朕让人把你安排到一个宽敞的牢房,派太医来给你治伤。
案子的事,慢慢处理·”·【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 写手k君(51)】·他笑了:“怎么,还想保我听清楚,他们把我,阉,了。
我不能再伺候你了·”·“受伤了别说那么多话……”朕的声音不知为何有点颤抖,“过几日朕再来看你·” ·赵棠道:“别再来了,别来了,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和你在一起,我都累死了·”·还是不想见朕吗·朕心里空了一下,但很快道:“好,以后有事,朕会派人来,不会再亲自来了·“赵棠点点头,笑了一下:“多谢啦。”
朕离开天牢,便去廷尉府调卷宗,从黄昏看到天亮,什么也看不出来··朕又去找推官陈奇,此人断案如神,但已致仕在家,不问世务·朕亲自去请他,说了许多恭维话,他才答应出山,帮朕把案子翻过来。
从陈家出来,朕头昏脑胀,才想起该去让太医给赵棠治伤·安排了太医,又想起牢里太冷,还要送一些被褥进去·正在想着,身边高寒道:“陛下,回宫歇歇吧,您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朕听他一说,才觉疲倦潮水一般涌来·朕把所有事在脑海中筛了一遍,目前只能做这么多了·剩下的安抚群臣,镇压流言,对付刘俊,都不是一时半刻能完工的。
朕若休息不好,反会输了这场仗·于是朕回宫了,在马车上小憩时,那声音又冒出来,雀跃地、怯怯地:“我真高兴他又回来了,而且再也不会走了。”
朕道:“他落下伤残,你还高兴”·那声音道:“他变成这样,除了你,还有谁要他”·朕不肯回答,心跳快,仿佛被窥破了丑陋的秘密。
那声音又自说自话地庆祝一阵,便消退了·朕回到却非殿,躺在床上,把明日要做的事想了一遍,很快入睡··次日,高寒给朕更衣时,道:“昨夜天牢传来消息,说赵先生……畏罪自尽了。”
朕愣了一下,抬头看高寒:“畏罪自尽是什么意思”·高寒道:“赵先生把腰带系在栅栏上,躺在地上把自己吊死了·太医过去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奴才没敢半夜叫您,怕您一宿没睡,受不住·”·朕静了好一会儿·高寒的话,朕每个字都明白,怎么连成句子却不明白了·“下次这种事,立刻告诉朕。
轻重缓急你都分不清吗”朕说着,继续让高寒更衣,“去廷尉府”·车来了,朕上车,脑子依旧是懵的·赵棠畏罪自尽,畏罪自尽,是朕理解的那个自尽吗是高寒口音不对带出了家乡话还是高寒没有说清楚是自尽未遂一定是自尽未遂,躺在地上怎么可能自尽·朕这样想着,竭力平静。
待到廷尉府,朕朝牢里走,路上摔倒两次·终于到了那间牢房,便见张苇席上躺着一个人形,很瘦,盖着白布·那个身高,朕一下就认出是他··两个狱卒跪在旁边,禀报了昨夜的事。
朕道:“掀开,让朕看看·”·狱卒掀开,露出赵棠的脸·那脸上因为没有牙齿,看起来像一个老头子,皮肤上出现了紫色尸斑,舌头太长,吐在嘴角边,像个蹩脚的鬼脸。
他受过多少刑·朕道:“把他衣服脱了·”·狱卒愣了··朕道:“朕看看他的身体·”·狱卒七手八脚地脱掉了赵棠的衣服,死人的衣服不好脱,他肚子上的血迹把衣服粘住了。
朕怕狱卒太用力,拽疼他,于是走过去用佩剑割断了布料··然后朕想了想,干脆自己动手给他脱··脱的时候,朕才发现人的衣服不好脱,朕似乎从来没有主动脱过他的衣服,他的手臂和腿都很长,身体又僵硬,脱起来磕磕绊绊。
终于脱下了,最触目惊心的就是他腿间的血坑·那里什么也没有了,只有一个血坑·肚皮上也没有皮肤,是大片暗红色的血迦·他的肌肤上都是鞭痕,指甲全部没了,脚腕和手指关节青肿着,右手无名指骨头断了。
他的眼睛闭着,脸颊凹陷,非常瘦,非常老··朕轻轻摸着他的脸,一寸一寸,摸着他的伤口··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身体里滋生出来,好像硫酸洒了,一寸一寸往下腐蚀,先是心脏,然后是肺,然后是胃、肝、肠子,都隐隐地痛起来,而且越来越痛,痛得无法说话。
那个一直藏在心里,不时出来和朕说话的声音,突然嚎啕大哭,撕心裂肺·他哭得呕血,哭得断气,哭干了身体,烟消云散··朕愣在那儿,摸着赵棠的尸体,听着心里的哭声,不知过了多久。
等朕清醒过来,身边聚了不少人,都打着灯笼··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打着灯笼外面已经天黑了吗·朕茫茫然地站起身,低头去看赵棠地身体,这一看便觉得十分恐怖。
朕踉跄着倒退两步,一句话不说,转身走了·高寒问道:“陛下,丧事……”·朕恨意勃发,头也不回,厉声道:“死囚办什么丧事该怎么办怎么办”高寒吓得跪倒在地。
朕走出廷尉府,步子飞快,上了马车·马车回到了宫中··朕径自回到却非殿,脱下鞋子,躺到床上,用棉被把自己裹紧了··夏天啊,怎么会这样冷呢·朕睁着眼睛,纱帐顶端仿佛出现了赵棠的尸体。
那么凄惨的、瘦削的、可怜地躺在那里·朕忘记把衣服给他穿上了,他该多冷呀·实在不应该··他生前很喜欢享乐的,寒酸地葬在乱葬岗,是朕对不起他了。
不过相伴十年,他也有很多对不起朕的地方,一团乱帐,不算了,当朕更加对不起他吧··父王说过,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要节哀顺变,要朝前看··朕要顺变,要朝前看,要多想好事。
比如赵棠死了,朕便不用怕他生气,可以去找徐尚书把那奉茶少年要过来了·再比如,朕不必劳神费力、四处求人地保他了·群臣也会夸朕大义灭亲,有明君之风。
对,他一死,朕有这么多好处呢·该高兴··朕很高兴,只是有点想不通··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自尽·朕睁着眼,躺着不动,一日一夜。
高寒吓坏了··朕告诉他们朕只是受了惊吓··太医来了,开了一些养心安神的药··朕又叫来陈奇,让他仔仔细细,把案子查清楚···【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 写手k君(52)】然后,朕睡着了,很平静,且做了美梦。
朕梦到第一次离开廷尉府时,走到一半又折回来·那时赵棠刚刚把腰带拴在牢房上,乱草一样的脑袋套进环里,看起来非常可笑·朕一把把他揪出来,说道:“还没有到那一步,朕在想办法救你,不准走绝路。”
所以,他没死··又梦见两年前,他留书出走,朕下令“关城门,挨家挨户搜,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回来”很快,赵棠就灰溜溜地被抓回来了,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朕对他道:“你若是不愿意再服侍朕,那么就在宫内领一个闲职吧·外面那么乱,不要命了吗”·然后,到了今天,他没死·安王也活着。
又梦见朕看到那封婚书时,大闹一场,吓得赵棠不知所措·朕哭着说:“不准你和别人好休了她,休了她,你是朕的”·赵棠一脸无奈,休了窈娘。
他既没有和朕疏远,也没有死·安王也活着··又梦到十年前,朕还是太子,先帝坦诚朕的身世后,朕受惊过度跑出王宫,饿得快要死了·朕躺在地上,吃蚂蚁,吃树叶,吃呼啸来去的秋风和明月光。
朕没有去斗兽场,饿死了,于是再也没有见过他··但是这也不好,朕没见过赵棠,便不会给他一千五百金,他要永永远远呆在斗兽场,刀剑无眼,他说不定会死··那么,朕便去了斗兽场,但没有同他做那事。
做了也没有动真心·动了也没有去夜市,去夜市也没有碰到他,碰到他也没有被他救,被他救也没有禀告先皇,禀告先皇也没有绝食抗议先皇杀他,绝食抗议也没有同意他入宫作禁卫,他做了禁卫,朕也没有同他悄悄拜天地,写“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一生漫长如斯,那么多个路口,走对一个就不会变成这样。
但朕一个也没走对··朕不想去上朝,不知道怎么面对俊儿,实在没有力气·最好生病,能光明正大地不上朝·大概上天听到了,朕就果然病了,病了整整一个月,差不多休养过来了。
朕不敢问高寒,他葬在哪里··朕和他,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死了,就不用再错下去了··朕很高兴··半年后,陈奇查清了一切··原来,窈娘是一个暗娼,初阳不是赵棠的亲子。
只是赵棠爱窈娘,也愿意爱初阳·那时候赵棠已经很想离开朕,同窈娘一起生活了,只是还没有想好怎样同朕告别·而安王知道他和窈娘的事,勃然大怒,派人杀掉窈娘。
当时,赵棠误会朕杀了窈娘,还流着泪说“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杀了你姐姐,你会下十八层地狱” ·朕那时既恨他,又不愿意听他一口一个窈娘,便走了。
两个月后,赵棠留下一封短信,说:“我走了,不要再找我·你养几个年轻漂亮又听话的男宠吧·老是惹你生气,对不起·”然后他就消失了。
他杀安王,原来是为了,给他的妻子报仇··他和窈娘才是天生一对,三生石上旧姻缘,死生契阔的·朕不过是他走错了路,遇到的错误的人··他敢爱敢恨,用情至深,是个好男儿。
朕爱他,不后悔··案子结了,朕开始把重心都移到朝政上了·王爷一走,朝中局势大变,俊儿不再和朕同心了,百官也多有微词,黄巾军又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世上的事,竟没有一件顺心的·那个常常陪朕说话的声音,再也不出现了·不过朕学会了喝酒··以前,朕也和赵棠喝过,好风好月,好花好酒,浅尝辄止,当个乐子。
现在朕会喝醉,半醉,然后什么都不想,倒头就睡,睡到天亮,真是舒服极了··再后来的事,乏味得恨·国库空虚,军队连连战败·又五年,黄巾军攻破洛阳,大将军云起守城而死。
官员们能逃的都逃了,不能逃的,只会跪着哭··朕让他们去拿鸩酒,但他们笨手笨脚,竟找不到·朕只有亲自去找,翻箱子时,朕在箱子底发现一个芭蕉叶编的蟋蟀,枯黄了,很脆。
那是朕二十岁生辰时,赵棠送朕的·他还说:“别人都送你珍宝黄金,我偏不,我送你个最不值钱的小玩意·但这也是天底下最值钱的,因为这是我的心。”
后来,小蟋蟀找不见了,赵棠同朕大吵了一场·朕也很内疚·不料竟然在这里··赵棠不辞而别的时候,朕没哭·看到赵棠的尸体时,朕也没哭。
但是看到这个小蟋蟀,朕突然绷不住了,眼泪流了满脸··朕继续找,找出了鸩毒,没有就酒,直接仰头灌进嘴里··肚子很快疼起来,火辣辣的··血流出嘴角,朕攥着蟋蟀,闭上眼。
官员们在周围哭个不停,朕心烦极了,便道:“诸位爱卿,洛阳城已失守,尔等逃命去吧朕无面目见列祖列宗……朕……”·而朕舌头发木,渐渐说不出话。
黑暗像母亲,把朕抱进她温暖的怀里·朕软绵绵的,往下沉,四肢百骸都轻松了··然后光明出现,如一颗星辰,亮光大放,最后亮成满月·腹痛消失了,朕获得了力量,猛然睁开眼,看见赵棠。
这……是黄泉……·他不是……再也不想见朕了吗为什么朕到了黄泉,反而愿意见朕,还抱着朕或许这只是朕离开人世前,最后的春梦·他好年轻。
若是春梦,朕便好好享受吧··“赵将军,临死前能梦到你,朕心甚慰·”·——————·番外、正文,全部结束了。
我要蛰伏起来写新文了·小天使们明年见··【陌香文库将分享完结好看的言情小说以及耽美小说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陌香文库?dudushuku?/】· ·【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 写手k君(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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