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父子)—WingYing[高质言情]

梦回(父子)—WingYing
梦回·我睁开眼··昨夜那些玩弄我的侍卫们已经离开,我呆呆看著那禁闭的门栏,还有上头那显眼的锁·动了动身子,扯开了身後的伤口,我靠著冰冷的墙,颤颤地站了起来。
腿间,那混杂著血丝以及秽物的黏稠流下··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已经待在这个阴暗的小房子里·白天的时候,会有人送吃的东西来,有时候是每两天,有时候是好几日。
记得,有一次,好久都没人送东西来,我饿得发昏,恨不得能往自己身上咬下去,但是,口中只嚐到血腥味··无力拍打著门,一直到有人打开·那人踢著我,对我吐著唾沫。
我抱著他的腿,我想吃东西──想吃东西·他抬高我的脸,突然笑了笑·他说──他去拿食物来·我很开心,他去了没多久,便转了回来·身後,跟著其他人。
我看著他的手,什麽也没有·突然,他们扑了过来·我叫著,喊著·有人狠狠掴了我一掌·我的嘴里,被塞了其他的东西,身体里,也是满满地。
很痛,很痛·他们笑著,把我按在地上··他们骂说:"婊子的儿子果真也是婊子·"·婊子是谁......·我是谁的儿子......·这事过後,我第一吃到热腾腾的东西,那东西名叫包子。
很美味·之後,他们都会来,有时候,里头有些没见过的人·可是,完事後,就会有好吃的东西吃·那段日子,我甚至期待,他们能够来··记得,有一次,有个留著胡子的人,他们都叫那人管事。
那管事刺穿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和你爹一样,都是欠操的婊子·爹......·那是...什麽·有一天,那门开了。
他们不会这麽早来的·我看见一个人,走了进来,身後跟著很多人,我认得其中一个人,就是那个管事·那个管事眉眼带笑,站在那个人後面·那人......很可怕。
他的眼睛,很可怕··"沐儿,这下你看到了罢·"·我这才瞧见,那个人身後,还有一个人·一个,很好看的人,比那人还要好看·他似乎很震惊的看著我,虽然只有一下子,我却看见,那双眼睛。
会发亮似的,很漂亮··突然,前方的那人狠狠踹了我一脚·我撞倒在一旁,晕头转向·"就算你是沐儿的儿子,也休想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沐儿。
"我听不清,身子疼的动不了·身子骨,好像碎了一样··他们走了·我奋力地张大眼,那很好看的人却还是没有转过头来·渐渐地,门合上。
我的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有一日,那些人在尽兴後,突然说:"听说,那个琼寒沐使了技俩,逃走了·"·"都说婊子无情,那秦寒沐想来都不会顾及婊子儿子,倒是盟主气得七窍生烟,这几日真是不太平。
"·其中一人打了我一掌,把我手里的米糕都打落在地·我吞著口水,连忙又杷它捡了起来,全部塞入嘴里·那些人笑著,缓缓上前,打开我的双腿......·麋乱的夜,无尽的折磨後,直到天明,我才得以舒缓。
呆呆地看著他们离开,我赫然发现,那锁......撑起身子,不顾身上的伤,连走带爬,如同在荒凉中看到汪泉·喘著气,趴在门上·我怔怔地捉起那粗厚的锁。
真的...没锁上·没锁上·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那麽渴望从这鬼地方出去·无做他想,我奋力来开了门,日光倾泻,眼睛有些刺痛,我却舍不得阖上眼。
原来,地上也可以是干的·我环顾四周,心里却想著──离开·我不要,再回到那里··茫然地走著,打著赤脚·一路上,谁也没见到·一直到,脚踝传来难忍的刺痛,我才稍稍停了下来。
身後的伤,已经裂开,此刻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咬著唇,看了看四处,不晓得自己到了何处··要去哪里......我没有、没有去的地方......·"沙沙──"·我猛地睁开眼。
听见许多急促的脚步声,我全身抖擞··会不会会不会是他们来捉我回去了──我连忙起身,一片黑暗,唯有夜空中那淡淡的光·再抬眼,就见到前方都是人。
但是,我却清楚地瞧见,那站在最高处,那挺直的身影··"尔等卑俗之人,杀吾琼氏,灭吾族人,辱吾之身,罪该万死·"他的声音,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夜间,银光闪过·我移不开眼,定定看著......一直到,那人站在我的面前·我惊得向後挪去,他的目光,同是冷漠··我记得...我记得··琼寒沐。
"爹......"他们说,琼寒沐是我的爹··突然,他将我一把扯了起来·很痛·看著那双眼,我知道,那个眼神·那些人,在完事後,就是这麽看著我的──狠狠地踹著我,说我是婊子。
我头一昏,眼里只留下一片黑暗··□□□自□由□自□在□□□·我不知道··这是什麽地方··我趟著的地方,这麽舒服柔软·我四处看著,小心地下了床。
身後的伤,已经不疼了......听见声音,我望向门栏·就见,那人走了进来·原来,走路也能这般好看··"好多了麽"他走上前,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麽小声说话。
他们老是边压著我,边骂著我·"饿不饿我让人呈上东西·"说完,他身後的人俐落地将手里的盘子一一放在桌上··我睁大了眼。
他说──吃罢·可以麽这些都是给我的麽...·我大口大口地咬著,目光一瞥,才瞧见那些站在一边的人,看著我·一样的眼神。
他说──吃慢点,没人和你抢··我才想起来·但是,这习惯改不过来,就是很久之後,还是没变··原来,东西,也能是这麽好吃··手里的一块饼落在地上。
我瞧著,正要弯下身去,把它捡起来·突然,他一甩手,将那块饼踢开·"不要吃地上的东西,脏·"·脏......·脏麽怎麽会。
一直以来,都是这麽过的··我不敢说·我知道,我怕那人生气·我怕那人把我锁起来··最後,他让人呈上一碗汤,有些难闻··"喝了它。
"我接过,乖乖全数喝了尽·比这难喝的东西,我都喝过·他看著我,伸手,我颤了颤··"让你吃苦了·"他说··他的手,这麽柔软,抚过我的脸。
他是,我爹··※※※z※※y※※c※※c※※※·爹每天都来,会拉著我说话·我的话,说不整·但要是爹喜欢的话,我还是会努力说著·久了,我却觉得,爹不是真的看著我。
因为,我停下了许久,爹还是瞧著我,一句话也没说··爹有让人教我习字·那是个老先生,教导我的时候,没说什麽其他的话·只是,那天爹来的时候,老先生皱眉。
"此子...朽木难雕,族长还是别为难老夫了·"先生不喜欢我,甚至,看著我的时候,眼神和屋子里的其他人一样··【梦回(父子)—WingYing】·只有爹爹,会对我笑。
那之後,老先生就再也没来了·我担心了好几天,夜里都睡不好·我怕,爹嫌弃我,把我关起来··爹对我很好··但是,只有午膳的时候,才看得到爹。
每日,都会有那难闻的汤水·爹总是看著我喝完後才走开·那时候,爹什麽也不会说,也不会看著我·要不是爹隔日还来,我会以为,爹也讨厌我··记得,那日是爹的生辰。
一整日都没看到爹,我趴在桌上·由前晚就在那位置,好容易,忙了一夜,才写好了个字──寿·想送给爹,爹在午膳的时候一定回来·我喜孜孜地傻笑著,爹收到的时候,会不会说──很好看会不会摸我的头,说我很乖·果然,在用午膳的时候,爹就来了。
只是,有些匆忙·早早就让人把汤水呈上来·我喝下汤水,跑入内室,要把枕子底下的字拿出来送给爹··"爹爹──"再出来的时候,哪里还有爹的身影。
爹离开了麽·我将那字小心地收起来·以後,再给爹爹罢··那夜,外头有些热闹··我在床上翻转,怎麽也合不上眼··□□□自□由□自□在□□□·那夜,我做了一个恶梦。
我梦见,自己回到了那个小房子,吃著已经馊了的东西,永远不见天日·还有那些刺耳的笑声,在耳边不断回盪·我尖叫,害怕地挣著·我不要再回到那个鬼地方──不要·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了爹。
我知道,那是爹·只有爹的眼睛,这麽亮、这麽好看·"爹......"我倾上前,抱住了那纤细的腰,如同在汪洋中见到浮木般·"爹...爹......"眼前的人,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唯一愿意对我伸出手的人。
对肮脏污秽的我......·爹爹......·爹将我按在身下,我没有挣扎,只是更加贪婪地拥著爹,闻著爹身上特有的药香味·我感觉到,爹在撕扯我的衣裳,我害怕,却还是张大了腿。
我什麽都不会,但是,我可以让爹开心·不算温柔的进入,甚至有些粗暴,我疼得发颤,咬紧牙根·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我扳过去,我睁开了眼,却看不到爹。
不......我想,看到爹的脸·但是,爹狠狠地按著我,我只能看著一旁的烛火,瞧著那红泪缓缓落下··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身上不著寸缕,全身黏腻,腿间还留著那掺杂著暗红的黏稠。
我挣扎著,站了起来·望著窗外,是绵绵细雨·我呆望著,轻轻笑了起来·真好看··那之後,爹就没有再来了··我喝著那难以入口的汤水,一直到那个侍女收走了所有的盘子。
"爹...为什麽没有来"我问,依旧是没有回应·我想了起来,这里除了爹,没有人会对我说话·但是,每回午膳的时候,我还是会问。
或许,是爹最近很忙,才抽不出空来··爹很厉害的,爹是族长··我望著铜镜里的人,眨了眨眼,那人也是一样的动作·这是...是我麽我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庞。
这张脸......·我的手一抖,那铜镜落在地上·碎了··我反应不过来,一直到一双手,扶起了我·我抬眸,颤颤地看著他·"爹......"一年了,没看见爹。
我几乎要流出泪来·爹微微笑著,这麽好看,这麽温柔·爹说:"听话,替爹做一件事·"·我呆怔著,看见爹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扶著我的手渐渐放开。
不......不──·我捉住爹爹的手,一直用力地点头·只要爹不要不理我,我什麽都做我什麽都愿意做只要爹还来看我......·爹又笑了。
我也跟著笑了··是啊......爹,我什麽都愿意做的··那天,我被蒙著眼·任人摆动著,一直到那蒙著眼的白布被解下,我睁开眼,入眼的是一个男人。
他同样直直盯著我,身子微微颤著·他的手,抚过我的脸,轻喃著:"沐儿......"这个男人我见过的··很久以前,就是这个男人领著爹,到那个小房子里头。
我轻轻一笑,那男人抱起了我·狠狠地,贯穿了我·"沐儿......沐儿......"·我的双手,掩盖了我的脸··我怕,眼泪就这麽落了下来。
从那以後,我爱上了镜子·看著镜里头的倒影,我笑著,就像...看到爹在对我笑著··"沐儿...在做什麽"那男人从身後搂过我。
手伸入我的衣襟内,"别......"我轻声道·伸手,将桌上的酒杯挡在他的唇面前·他朗笑接过,全数喝了下去,一滴不剩·我依著他,攀上他的颈,让他更容易地进入我。
"啊...真淫荡──"他进出著,在我的体内释放·突然,一掌甩向我·"沐儿──沐儿才不会如此不会像你这般下贱"我蜷缩著。
心里却喃著,是啊...爹才不会这样,不会像我这般肮脏··男人走了·我一拐一拐地,走到镜子面前·抚摸著,我露出笑容·"爹......"镜子里头,是和爹一样的脸庞。
『将这些粉撒入那人的酒里·』·『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身上,这毒会满满噬入那人的体内·』·『等事成了,爹便去接你·』·爹......·梦里,我似乎看见了。
爹的身影·对我,张开双手··爹......·但是,梦依旧是梦··到很久以後,我才明白,自己一直活在梦里··我出神地看著那片白云,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脸庞。
不知道,爹现在好不好·不知道,爹什麽时候...才会来接我·不知道,爹有没有...想我·每日每夜,那人总会变著法子折磨我,有时温柔,有时又是粗暴残忍。
我露出浅笑·也因此,他每日喝下那些掺了东西的酒水·看著他越来越苍白的面色,我暗暗算著那些药量,开始期待··就快了...爹就快来接我了。
但是,就在我这麽想著的时候,身子已经被人狠狠扳过·我看著他狰狞的面孔,"好啊──居然是你这小浪蹄子害我"他嘶吼著,掴了我一掌。
我整个人跌落至一旁,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他抬起脚,恶狠狠地踢著我··"为何沐儿如此,就连你也要背叛我──贱人"·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痛得动不了。
只能睁著眼,看著他气喘连连,脸上都是泪·我却不禁觉得好笑......·"啊......"·他扯起我的头发,"很好笑麽看见我如此狼狈,觉得可笑麽......"他的手抚过我的脸,"你可知道,你这般模样,和沐儿多像......"那一滴泪,落在我的颊上。
我一顿,他开始撕扯我的衣服,一脸狂乱·我开始害怕,挣扎著,却如此无力·比平日更加疯狂地,狠狠地进入我,我痛得全身发颤··"哈哈──沐儿师兄一直真心待你,为何你偏将师兄的一片真心,踩在脚下──为何啊"我的骨子,几乎散了般。
·【梦回(父子)—WingYing(2)】·一直到他在我体内宣泄了欲望,我被扔在地上·"呵呵......"他阴笑著,道:"这身子,想来该是天生服侍男人的麽沐儿可有这麽疼爱过你"我微微一愣。
爹......那个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还记得,爹的手,很温暖··爹...爹爹......·"既然如此,就让人操个够──"他击掌。
一排排的侍卫走入,我震惊地看著,双眼渐渐扩大·他笑著,那些人一涌而上......不...不不要不要·我惊恐地向後挪著,但依旧来不及,他们将我按在地上。
如同当年那每夜持续的恶梦一样·那腥味填满我的口腔,身下被不同的人进出著,不留一丝喘息的空间·不要...不要......我的神智一直清醒著··闭上了眼,假装...什麽都看不见。
掩上了耳,假装...什麽都听不见··爹......·我看见,远处,爹秀美的身影,对我微笑··爹......爹......·身上的伤,不疼了·心里,却是暖暖的。
很快,就过了·很快......·□□□自□由□自□在□□□·我又回到了那个屋子,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可是,这不一样的·我日日数著,日日期盼著。
过了一日,在一片淫笑声中,我不断喃著...明天、明天...爹就会来接我了,会抱著我,带我走......·那天,我被人带著,上了妆,穿上了华美的裳·我静静地任人摆弄,只是,我的双眼,贪婪地瞧著镜里头,那绝美的倒影。
伸手,还未来得及碰触那倒影·为我梳头的侍女嫌恶地推了我一把·"发什麽呆,还不快走"·我跟著她走著,一直到那富丽堂皇的大殿。
满满的人,我的双眼,却停驻在殿上,那优美的身影··几乎,要奔上前去·可是,那些人架著我·我看著爹,不禁微微一笑·还好,爹看过去,很好。
"爹......"暗哑的声音,我唤著·爹似乎没发现到我,我不断唤著,爹还是没转过头来··"这小东西可贱了,可不能一天没男人,不过身子倒是销魂得很──"那个男人站在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我。
一群侍卫上前,撕扯我的衣裳·我看著爹,大力挣扎著·不要至少,不要在爹的面前·上天永远不会对我有所怜悯,他们在爹的面前,肆意地玩弄我的身子。
我咬牙,不愿发出任何呻吟·脸上一疼,已经被人掴了一掌,口里是熟悉的血腥味··爹...我抬头,在一群人快意刺耳的笑声中,看著那身影··爹...爹爹......·爹缓缓转过头来,我的呼吸似乎就要停顿。
爹──·"哼......"轻蔑的眼神,如此露骨,如同看见秽物般··那一刻,我不再挣扎,紧紧看著那绝美的身影转过身去·在我面前,缓缓模糊。
爹··爹...爹爹......·□□□自□由□自□在□□□·那天之後,我回到了那屋子·夜里的梦,再也没有爹温暖的笑·总是,一片黑暗·醒来的时候,永远是疼痛黏腻的感觉。
一天、t两天......我还是数著日子··也不知道数了多久·一直到,那些人也没再来了··那天,夜里很冷·我却听见了外头的嘈杂声,还有呼救的声音。
我蜷缩在墙角,寒风冻得我直直打颤·突地,那门栏一开·那是一个年老的婆婆,她急急地喊道:"快点走吧那些人打上来了"我疑惑地看著她,那婆婆也瞧了我一眼。
"你还小,出去了找个正经的活儿干·"·我摇头··那婆婆急了,我还是摇头·要是我走了,爹...就找不到我了·那婆婆走了,走前,叹了声气。
我一直待在那个地方,直到那个男人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身上都是血,狂笑著拉过我,"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沐儿"他扬掌,我看著他脸上的泪,缓缓闭上了眼。
脸上,一片温热·我倒在地上,睁开了眼·那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我呆呆看著,那双眼,似乎还流著泪·火光中,我抬头,那血色的身影,就在我的面前。
我......·我几乎...以为那是梦·爹爹......·爹...你来接我了麽来接我回去了麽·"爹......"我伸出如同枯枝的手,但是,我忘了,那不是梦。
爹冷冽的眼神,我清楚地看到了,那双眼里的...和他们一样的眼神·我的手,缓缓缩了回来·爹......·他手上的剑,扔向我··"自行了断罢"·自行了断。
自行了断......·我看著那把染血的剑,听著那脚步声,渐渐远去··爹...爹...爹爹......爹爹──·梦里,爹对我张开双手·我奔上前,抱紧了他。
爹──爹爹啊......·最後,我逃了·带著那把剑,从那大火中逃了出去·但是,我的脸毁了·我呆愣地看著水里的倒影,那被烧伤的部分火辣辣的疼,却比不起心上的痛。
我颤颤伸出手,碰触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我真的...什麽都没有了·就连爹的脸,也没有了──也没有了··那一次,我趴在池塘边,第一次流泪。
我才知道,原来,由眼睛流出的水,是苦的,很苦很苦......·我抱著爹的剑,用碎布将它包了起来·我──想去找爹·就是,爹真的讨厌我,真的瞧不起我,却是真的...真的曾经对我好。
我想去再看看爹,就是一眼、远远瞧上一眼也好·或许、或许爹到时候,就不会赶走我了··但是,我不知道,爹在哪里··一路上,我走走停停·一直到那一次,我饿得发荒,看著那包子铺,颤颤走上前。
那肥胖的老板见我走近,恶狠狠地骂了声:"叫化子"抬起脚,便要赶我走·我已经好几日没吃东西,饿得就快要死了般·不行...我还没看见爹...我不能死。
我上前,死死抱住那老板的腿,我说:"我能让你快活·"我的身子,能让人快活··我能让你快活,你给我东西吃··就这样,一次又一次,身子已经麻木。
我依旧走著,怀里抱著爹的剑,一直走著·我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再见到爹·我也没想过,见到爹了,又能怎麽样·呵呵...我还在我的梦里,我的梦,还没醒。
那一回,我没有往常幸运·那些人把我关了起来,就像从前那样,合著玩弄我的身子·他们说:"果然是天生的婊子"身子,已经不会再疼了。
我笑,或许,我真的是天生就让人骑的婊子·我还是从那地方逃了出来,好在,他们没有取走爹的剑··我抱著爹的剑,一路狂奔,一直到再也跑不动·我倒在地上,眼前,是一顶华美的轿子。
模糊中,一个人从轿子里头走了出来·再後来,我什麽也不记得··睁开眼的时候,四周都是那般陌生·我还以为,我又到了另一个牢笼·一个女孩走近,卑疑的眼神,在我身上流转。
她说:"这里可是公使馆,你居然大胆扰了郡主的尊驾,都说郡主好心·郡主可是要赶上好时辰的,可别让你误了"·【梦回(父子)—WingYing(3)】·我跟在行队後头,看著眼前那一片艳红。
脑子里不断想著,女孩说的话:"郡主这回可是寻得了好夫君,那可是琼氏一族的族长,我远远瞧过一次,可真是好看极,郡主当时见了,可还说过非君不嫁呢"·琼氏族长...爹姓琼。
会不会,是爹·那麽,爹要成婚了·要真是爹,我远远瞧上一眼,也好·我看过郡主,真的很好看,像书里头说的仙人一样好看·要是郡主和爹站在一起,一定...一定更好看。
我抱紧爹的剑,胸口不知怎地,疼的要死了一样··许是我老跟在後头,郡主的行队真的收留了我·我当了奴仆,老老实实跟著,在烈阳下赶著成婚的队·我知道,里头的其他人看著我的时候,依旧是那般轻蔑的眼神。
虐打欺负,我不在意,更痛的,我都嚐过··我只是想,看看爹·看看爹成婚的样子··路上,没有停歇·直到,我远远看见,那雄伟的大门,为首的人。
那一刻,我几乎要奔上前·爹站在高处,这般出尘,脸上微微笑著,这般好看·我抬起的脚,却在爹亲自握著郡主的手的时候,缓缓收了回来·他们相望著,郡主娇红的玉容,爹温柔的眼神。
我看著,揉了揉眼,好痛·心好痛··我在府里做了下人,却瞧不见爹·我做著府里头最低贱的活儿,任人取笑·他们不让我回下人房,我只能去睡马厩。
马厩的角落,我藏著爹的剑·许多时候,我远远瞧见爹的身影,爹的身边,站著美丽的郡主·我没敢上前·每日每夜,我都在想,爹什麽时候,会认出我,会想起我。
那日,张灯结彩,一片艳红·我悄悄隐在人群里,看见,在最上头,戴著红冠的爹,身边是穿著红嫁裳的郡主··他们说:"多相配的一对·"·"笑仪郡主嫁到了个好夫婿,琼族长当年便心仪郡主已久,要不是为了铲除魔教,忍辱负重,两人的好事又怎麽会拖到现在。
"·"说的是,这下两人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多好看...爹笑得多好看......·爹从来,都没有对我这麽笑过··我看著那满是老茧的手。
爹从来,没有...没有牵过我的手··爹......·我回到了马厩··那个夜,一个人站在我的面前·我认得,那是曾经教过我的老先生··老先生说:"族长当日便怀疑,原来还真的是你。
"·老先生冷哼·"说来,你还真是不知羞耻,居然还敢回来族长任由你,老夫可看不过去,任你这妖女生下的孽种留在我琼氏"·老先生唤人,把我拖了出去,我喊叫著,我央求著。
我只是、只是想要待在爹身边而已·只是这样,难道、难道都不许麽·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睁开了那些下人,跑到角落,将藏著的剑举起。
老先生和那些下人退了一步·我呵呵笑了起来··我恨··我真的恨··真的──真的好恨·为什麽我只是想在待在这里我没有、没有求其他的什麽我只是想偶尔看看爹偶尔瞧瞧爹的笑难道这样也不许麽·就因为...因为我的身子脏麽就因为我贱麽......我是贱。
天生的贱··我知道,我配不上爹·郡主...我就是给郡主提鞋也没有资格··我只是喜欢爹而已·只是、只是想要待在有爹的地方·这样子...也不行麽也不许麽·爹来了,身後寥寥数人。
爹看著我,说:"我不杀你,你走罢·"·你走罢──·我唤:"爹......"·"你走罢·"·"爹...爹......"·"快走──别再逼我"·我看著爹。
为什麽 ... 为什麽......·爹要我做什麽,我都愿意的啊......现在,我只是想待在有爹的地方·要我做什麽活儿,我都可以的,都可以的──·我接了一掌,撞到一边。
身子骨,就快要散了一样··那一刻,我觉得,我好像明白了··爹是真的、真的要我死··那一刻,我觉得,我的梦真的醒了··我笑了。
我的泪,流了··我举起爹的剑,放在脖子·最後,我说:"爹,能不能抱一抱我......"·在爹转过身的时候,手上的剑,划过。
我不再有梦,我的眼里,只有一片血红···-完-··××××××××××·我自己是哭著写完的,·我果然喜欢自虐··年初二呢......··梦回 番外 悔·"爹,能不能抱一抱我......"·我阖上眼。
身後,血花溅开·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了那孩子脸上的笑靥,漾开,伴随著泪,还有满目的血红,如此妖艳··我睁大眼,瞧著·那孩子倒在地上,如同破败的木偶般。
那双眼,无神地睁著·犹如...犹如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的他,无力地任那些下仆在他身上肆虐、驰骋......·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可恨的男人在我耳边呢喃──沐儿,这下你看到了罢。
这是...我的儿子......·如此丑陋恶心的孩子,是我的骨肉·我冷眼看著地上那滩血红,长老上前来,说:"族长,那贱儿的尸首──"我瞥了眼那老狐狸,只道:"扔了罢。
"转过身去,不再回头··"夫君......"我抬眸,入眼的是那娇柔的女子,她身上的嫁衣,提醒著我·今夜,她是我的妻·轻轻抚摸她的脸庞,如预料地,那秀丽的容颜泛上红晕。
我吹熄了烛火,吻上那柔软的身躯··忘了罢──从此,我琼寒沐依旧是琼氏族长,崇高的地位,可人的妻子··那孩子,只是我生命里的污点·如今,已经除去了,已经......什麽也不留了。
什麽也......·入春,我的妻子为我诞下麟儿·抱著那襁褓中的孩子,我的心,没有丝毫雀跃·床上那虚弱的女人睁开眼,她幸福地笑著,说:"夫君,孩儿的名......"·孩儿的名......·我看著那婴孩,却想起了...那片血红。
还有,那抹笑容·那孩子......·"琼寒语·"·我清楚地看见那女人眼中的喜色,琼氏一族,唯有族长才配得上"寒"字·她的儿,会是下任的族长,如何能教她不欢愉。
那一夜,我梦见了那不堪回首的过往··年少的时候,我便以武笑傲天下,就连师父也曾放言要将掌门之位传於我·奈何,我乃是琼氏族长,只能做罢·师父百年後,掌门之位落到那个可恨的男人──那该被我称为师兄的男人手上,但是,象征掌门信物的嶔玉剑却传给了我。我离开了师门,带著师父唯一的女儿,那个男人的亲妹。··那男人千方百计,我原以为他是要夺回嶔玉剑,方对我万般陷害纠缠。我承诺师父,万不得让嶔玉剑落入那男人手中,如此千算万算,我却算不到,师妹却设计害了我。我心中忿恨万分,尤其那男人在对我施加羞辱的时候,我恨不得一死了之。直到,那男人告诉我,师妹有孕......我明白,我对师妹无关情爱,师妹肚里的孩儿,不过是那二人诡计下的意外。
·【梦回(父子)—WingYing(4)】·可笑至极,那女人的儿子,与我何干·最後,我之所以不寻死,是为了好好看著,看著男人最後的下场。
在那男人为我得罪天下人的时候,我却是暗里蜇伏,静待良机·我有朝一日定要亲手血刃那对可恨之人──·无奈,等不及那时候,那女人就死了。
呵呵...她死了,生下了一个儿子,便走了·闻言,我狂笑不已,那男人死死搂著我,他是怕我为此而癫狂麽...怎会......我怎会为了一个害我至如此境地的女人而疯狂。
他一次又一次,折辱於我·我却在等待时机,只待我内功回复,我必要这男人悔不当初──渐渐地,我啃蚀著他的权力、他的地位·那日,他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现在知道,为时已晚......他扬起掌,我嫣然一笑··最後,他收了手··这局棋,他是注定的输家·可他扯著我,我便随他去,一直到他推开那脆弱的门栏。
那是......我的儿··如此,每夜·那个男人会拉著我,在远处瞧著,我瞥见那孩子,为了那一块饼,居然──居然、居然主动打开双腿──·"沐儿...你说,可是婊子才会生出这麽个婊子儿子"看著他带笑的嘴脸,我恨不得──恨不得嘶烂那张嘴我说──那不是我的儿。
我琼氏,不会有如此肮脏的子孙·他不是我琼寒沐的骨肉,那丑陋不堪的东西......不配进入我琼氏宗门·我终於找到了机会,在内力回复的那一日,我几乎毁了那该死的地方。
但是我明白,此刻的我,还嬴不了那个男人·我须要时间,为此,我恨·无比痛恨师父,终究还是留了一手,我方知晓,自己是如此可笑,居然为了师父的那虚假的遗言。
那不过是为了擒住我的借口·离去前,不知为何,我走向那破旧的小屋·我瞧见,那瘦骨嶙峋的孩子,蜷缩在地上,全身赤裸,身上还留著男人的东西......我恨──·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这个败坏宗门的孽种··我的剑一次又一次地提起,一次又一次地落下··冷冷瞥了那孩子一眼,他却睁开了眼·他坐了起来,似乎没发现到我。
我看著他,舔著身上的伤,看著他,爬向一边,狼吞虎咽地吞著那已经馊了的饭菜,一脸满足,仿佛那些是多美味的东西......·最後,我转过身··就当我琼氏,没有这个子嗣。
我的恨,没有因此而磨灭·那个男人在我身上加诸我身上的耻辱,势必双倍奉还煽动武林那些自称正道的虚伪之人,依旧无法将他连根除去。
直到那一次,那片林里,我的剑血洗那男人愚蠢的走狗,正当可笑那些人的不自量力·却在那月下,瞧见那瘦小的身影··我一把将他扯了过来,他怔怔瞧著我,那双眼,如此清澈。
我却清楚,那身子,有多污秽不堪··杀了他......既然如此,杀了这孩子,他本不该降於世,本不该......·"爹......"·他轻唤,我猛然想起··他是...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他身上也留著那一家子的血......·呵呵──·如此甚好。
甚好......·□□□自□由□自□在□□□·他醒来了,傻愣愣地站著··我冷冷瞧了眼,只装著虚寒温暖,果真瞧见那孩子一幅受宠若惊的模样··愚蠢。
我便让下人呈上了东西,还有那碗汤药··他急急地吞咽著,没有一丝教养,粗野难看·他手上的饼落在地上,他竟要弯腰捡起,我气结·狠狠踢开,"不要吃地上的东西。
"看著他错愕的模样,恨不得掴醒他·"脏·"他愣愣地点头,婉惜地看著那地上的饼··他不知道,那脏字,指的便是他··我让他喝下那碗药,那孩子的眉头都皱成一块。
我看著,却是缓缓伸手,在触到他的时候,我猛然醒来·他怔怔地看著我,我说:"让你吃苦了·"·那孩子一顿··然後,落下了泪·小心翼翼地摇头。
然而,他却不知,在下一刻,我使劲地搓揉著我的手,一遍又一遍·· ×××·"夫君·"·我的妻抱著怀里的婴孩·我淡漠一瞧,接过。
"夫君,语儿就要满月了·"那女人眼里难掩的喜悦··满月酒上,众人祝福著,我淡笑,心里却没有一丝欢愉·"夫君可是不喜语儿"那女人忽然道,我顿了顿。
怎会这是我的儿......我怎麽会不喜......抱过那襁褓中的孩子,我轻唤:"语儿·"·这是我第一次唤那娃儿··但是,我却猛然想起。
我没有...·没有给那孩子......起过名··那孩子,没有名··"语儿......"我唤··那一刻,我仿佛瞧见,那瘦小的身影··"语儿...语儿......语儿......"我不断轻唤。
"夫君、夫君·"·我看著身边那娇柔的女人··忽而,我不知道,自己唤的,究竟是谁··我记得......·每日,我都会到府里最隐蔽的地方,在那简陋的房,亲眼看著那孩子喝下那碗汤药。
有些时後我来得早,便让那孩子与我说话·他话说不整,断断续续,我瞧著他身後的梅树,让那孩子以为我在看著他··可笑,就连多瞧他几眼,我便觉得万分恶心。
"爹...先...生、生教、教、教我......"他依旧说著,似乎很开心,却不知,我心里越发烦躁·可只要想到那男人,我硬是压下心里的不愿·这事儿只有一些心腹知晓,再来便是那个老狐狸。
我让长老给那孩子做了教书先生,心中倒是明白,那孩子愚钝,也只是希望他能稍认几个大字,说几句像样的话儿,以免到时坏了事··"此子...朽木难雕,族长还是别为难老夫了。
"·我冷笑,也就真没再为难那老狐狸·心中想来,倒也真是预料之事·我转头,正巧瞧见那孩子躲在一角,他一幅害怕的模样·那几日,他格外小心,比之平日,更是乖僻非常。
我明白,他故作乖巧,实则是怕我将他赶了出去,只是他不知,他此番作态,更是惹人生厌··好几次,瞧那畏缩小心的模样,我都恨不得甩袖而去,瞅著他只是污了我的眼。
每回,只要瞧见他喝下了那碗汤药,我便头也不回地离去··那一日,我早早便让人备了汤药,让他喝下去·即使明白,这药空腹喝下,夜里只怕腹部是要受绞痛之苦。
但我更明白,对那贱儿,不需要怜惜·看著他皱眉喝下,我便移步而去,即使听见身後,那孩子跑入内室,不知急急取了何物·远远听见他唤了声──爹,我已经站在门外,如往日般,让守卫将门上了锁。
那夜是我诞辰之宴,皇族人士亦来祝贺,可那个男人──他一脸颓废,倒真没了当年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我冷冷一笑,却清楚地瞧见了他眼里的眷恋。
我心里怨愤,只暗暗聚了气,他是知我极恨他,不多时便也离去,可却送上了贺礼──那女人的人头·我见他狂笑而去,长老万般阻止,就是不让我与他玉石俱焚··【梦回(父子)—WingYing(5)】·我怨恨非常,只听长老道:"这妖女也是该死,如今他们血亲相残,我琼氏一统武林之事,已经不远。
"血亲相残·我冷冷一笑,还不够...还不够──·就这些...不足以抵我所受之屈辱,那男人曾当著众师兄弟面前,折辱於我如此,怎能让我就放他逍遥快意──·那夜,我走到那孩子房内。
果真瞧见,那孩子因疼痛蜷缩成一团,额上尽是冷汗·我上前,伸手,恨不得就此捏碎那细瘦的脖子......突地,那孩子睁开眼·我瞧著那双眸子,清澈无波,他却拥了上来,双手环著我的腰。
"爹爹...爹......"·这会儿,我笑了··我没推开他,反之,将他压在身下··他眼里有著惊愕,却在下一刻,露出痴迷的模样,我心里厌恶,心中却想──狠狠地、从这孩子身上讨回来。
既然那家人对我不义,这孩子......他瞧著我,竟然...竟然自己贴了上来,展开了身子......·果真──这贱儿身上,体内流著的是那淫乱的血脉·将他的身子扳过去,紧紧按著他,我不愿瞧见那令我作呕的嘴脸,只随著欲念,贯穿了他。
他身下已经流血,看著那红艳的血,我微微一笑·还不够...还不够的──我受的屈辱,不止这些·他伏在床上,我却明白,身下这污秽的身躯,迎合著我·我冷笑,真真是淫荡的贱种·我泄了忿,便起身披上了外衣。
瞅见那床上的孩子,身下惨不忍睹,一脸惨白,咬破的下唇血迹斑斑·我忽而一顿··却在下一刻,冷冷一笑,拂袖而去··我再也没去看望那孩子,只命人要好生看视。
我已经等不及,便加重了药量,即使如此,他的身子会因此而败坏·"族长,这剂量再加下去,是要折寿的·"那慈善眉目的医者缓缓道,"族长,那是...您的亲儿......"·我没有如此下贱的儿子。
我琼氏没有这样的子孙··如此,一日又一日·我几乎要忘去他的模样··我记得,那一日,我亲身前去,只是想要亲眼一睹那奇药的成效·还未走入,便听见那声音。
"爹...是不是很忙......"·没有人回应··"爹会不会来......"·我眉头微微一蹙··沉默良久。
"明天...爹......"··"我想爹爹......·"能不能和爹说...来看...看看我..."·我身子轻轻一颤,就是我自己,也没有察觉··"就一会儿、一会儿......行麽......"·我想了起来,已经有一年,我没去瞧那孩子。
我看著那道锁,唤人,将它打开··缓缓,推门而入··□□□自□由□自□在□□□·"夫君·"·我抬眸,瞧著她··"这房子是......"她是个婉约动人的女人,只是,我娶她,是为了琼氏。
"出去·"我冷声道··她猛然一顿,却也真是没敢越矩,领了下人离去·我喜於她的乖巧,却没让她在我的宅邸摆著郡主的架子··我走入那空了许久的屋子,已经布满了尘灰。
目光,停留在那张小椅子上,缓缓地,别过了眼,却瞧见那成旧的卧榻··从以前到今时,这房子便是如此简陋·那一刻,我却想起了那双眼眸,受宠若惊地瞧著这房子,一遍又一遍抚摸著那於他人而言,冷硬难卧的床榻,眼里尽是满足。
看著那张床·记忆,有些模糊·只隐约记得,那狂乱的夜,身上那消瘦的身躯·我走近,似乎瞧见了什麽,我翻开了那枕子··一张泛黄的纸。
上头的字......·我摊开来看,仔细一瞧,却是......说不出话来··"寿"··一个寿字··歪斜难看,却还是看得出来··隐约,记了起来。
多年前,辰宴之前,手下的人上报,说那孩子...在桌前练了两日的字··当时,没多细想·隔日,我急急走了··那时候......·那时候......·『爹──』·我猛然转头,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记得了,那时候,我站在在门外··那孩子......·我看著这字,顿时,什麽...涌上了心头··那时候,他是要将这字...送给我麽·我还记得,那时候,他连只笔都握不稳。
他练了...练了两日麽·我抬眸,仿佛瞧见了,那身影·身上的衣服,有些宽大·那小小的身影,坐在小椅子上,似乎在看著那门栏,等著些什麽,很久、很久......·铜镜里头的倒影,瞧见那孩子惊愕的模样,手一抖,那铜镜边滑出手,碎裂。
他呆怔地站著,瘦小的身子不断颤著·这屋子里我都没让人置著镜子,也就今日,他清楚看见了自己生得何模样··我冷笑,上前,轻轻握住那颤抖不已的双手。
立时,放开·那双手,看著便嫌脏·我让一边的下人将他扶了起来,那孩子缓缓抬眸,瞧著我,颤颤地,一句话也没说,眼里......泪珠子打转著,似是只要轻轻一碰,便会落了下来。
"爹......"·他唤,那语里浓浓的痴迷让我为之一醒·万万不得,被这贱儿迷惑了心智··"听话,替爹做一件事·"·我微微一笑,他怔怔地瞧著我,似乎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只是伸手,正要触及我的时候,我眉头微蹙,稍退了一步·他大震,猛地上前,一双小手死死抓著我的手,不断点头·那双手,冰凉入骨,上头是尽是难看的茧子。
缓缓地,不著痕迹地,将手抽了出来··"将这些粉撒入那人的酒里·"·我淡然道,那孩子茫然接过,却在看著我的时候,乖巧地点头·我在心里冷笑,只道:"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身上,这毒会满满噬入那人的体内。
"我要让那男人── 一无所有如此想来,我心里实在愉悦··抬眸之际,瞧见他苍白的面色,还有,眼里深深的依恋··我不悦。
那目光,让我觉得刺痛··却依旧违心道:"等事成了,爹便去接你·"·渐渐地,那孩子笑了起来,重重地"嗯"了声,眼里满是信任,以及看不清的恋慕。
我让人将他带了下去,那孩子不断回头·仿佛在期待些什麽··贪婪、愚蠢......·一个贱种,却有著如此越矩的妄想··我抚著胸口,却久久喘不过气。
□□□自□由□自□在□□□·那女人抱著怀里的孩子,莲步而来··"爹"·孩子灿烂笑著,跑了过来,我伸手搂过·看著孩子天真的笑颜,目光不禁柔和。
"族长过於疼宠少主子了·"一旁的下属调侃道·"可不是麽族长疼儿子是出了名的,要不你去试试欺负少主子,瞧族长不活活刮了你。
"·"这可是族长的嫡长子,族长自是视若珍宝·"·【梦回(父子)—WingYing(6)】·视若...珍宝··那女人掩嘴笑著,却难掩眼里的自豪、得意。
我别过眼,怀里的孩子扯著我的袖子,"爹,我们去放风筝·"孩子柔溺的嗓音,我只微微一顿··"小孩儿都是好玩,别著可是要别坏的·"·我缓缓颔首。
看著孩子在风中追逐著、奔跑著,笑容在脸上漾开·我远远瞧著,目光顿时一瞬··我记得,那道厚重的锁··我让人...将那孩子锁了起来,不想让他人瞧见,我的屈辱。
每日每夜,锁著,就在那狭小的屋子里·那孩子关在里头,让下人看著,一步也没让他踏出去·如此,便是一日、一月、一年......·我转头,似乎......瞧见了,那细瘦的身影。
那小小的身影,沉静地蹲坐在一角,似是艳羡地瞧著那奔跑的孩子,那小脸上,满是落寞、孤寂··我抚著额,突地,一支手碰触著自己·我猛地甩开,抬眸,瞧见孩子摔在地上,眼里含泪,见我瞧著他,泪水便落了下来,委屈地哭叫著:"爹爹坏坏──坏坏"·孩子哭闹的声音,那女人远远上前,抱起了孩子。
"语儿,乖啊──乖语儿──"·封尘的记忆中,那些粗俗的汉子,压著那孩子·我远远坐在上座,漠然地瞧著·听著那男人得意的笑声,那孩子无力抬头,小脸上尽是泪水,痛苦地蜷缩著。
我冷眼瞧著如此不堪入目的画面,手中的剑,几乎要出鞘··既然活得如此不堪、卑微、痛苦,何不一死了之··那孩子昂首,颤抖著,无力地任身上的汉子玩弄著。
爹......·他唤著··爹......爹......·却被那大厅中刺耳的狂笑声掩盖··我闭目··你不该,不该唤我爹··你不配...你不配......·你只是一个下贱的棋子。
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一个,随手可弃的棋子··除却这些,你什麽都不是··□□□自□由□自□在□□□·"族长,您这些年是郁结在心,这几日,想来是过於操劳。
"那年迈的医者淡然道·毕竟,还是从小便服侍著我长大的,我对他,比之别人,更为宽容··"唉......"他叹气,随即道:"少主子虽然还小,但族长还别过於纵容,那孩子,过於骄纵了些。
"静默良久,他突地道:"族长还记得否......"·"说来,这事儿,也有八年之久了·"·我猛地站了起来,他只瞧著外头,那棵苍天大树,缓缓道:"族长,去瞧瞧罢。
瞧上一眼也好·"·"那孩子就在那树下面·"·我徐徐抬眸··"老夫明白,老夫擅自将那孩子的尸首从乱葬岗带了回来,自要受罚。
只是......"·"那孩子...老夫虽没瞧上几次,到底...还是个可怜的孩儿·"·"那孩子毕竟......唉──"·我厉声喝道:"够了"·医者沉默,随即道:"族长,老夫也活得够长了。
"·"有些儿话,老夫不得不说·"·"够了够了"我大吼··"少主子是您的儿·"·"那孩子......不也是麽。
"·不也是麽...·......·『爹......』·我手中的嶔玉剑,斩尽师门同宗子弟,联手各大派,轻而易举地将那可恨之地陷於火海之中。冷眼看著那些丑恶之人四处逃窜,我恣意斩杀,却始终没见到那该死的男人。逃了麽?......罢、罢。
火势越发猛烈,我手中的剑,亦是染上血红·走到深处,我缓缓抬眸,不知不觉间,竟是又走向当年那破旧的小屋·那孩子......会不会在此思及此,我不由得自嘲一笑,怎可能该早是让人玩死了罢......·胸口,却是微微一窒。
鬼使神差地走近,却见,那个男人扬起掌,就要──往那孩子的头颅劈下·"沐儿──"那男人已是癫狂,我手中的剑猛地一挥,艳红的血,溅了那孩子一身。
我冷漠地瞧著那颤抖的孩子,他看著我,原是写满恐惧的双眼,渐渐染上欣喜··"爹......"他唤,蹒跚上前·"...爹......"·我将手上的嶔玉剑扔向他,这原是他们的东西,我这便还於他们。·看著他呆怔的神色,我森冷一笑,"自行了断罢。
"·杀了你,只怕还污了我的手··"爹......"·我不是你爹,从来都不是··从远处,看著那大火吞没整片山岭·师门宗人,无一幸免。
那孩子,该也是葬身於火海之中··我的心,似乎缺了一块··□□□自□由□自□在□□□·在城门,我迎接著那即将成为我妻子的女人·目光略过那配行的队伍,我猛地一怔。
我瞧见,那最角落,一个衣裳褴褛的孩子·只是,那张脸......烈火烧伤的痕迹,已经逐渐溃烂··为何...为何还要寻到此处·为何──为何还要让我想起,那屈辱的岁月·为何......·他成了府里最低贱的下仆,那是我示意的。
他终日挨饿受冻,那是我示意的··他受尽打骂冷眼,那是我示意的··只要他离开,前事...我亦能忘去·只要他能离开......·大婚之日,我站在上头,眼里映出一片艳红。
我微转过头,便见到,那瘦小的身影·我挽过可人的妻子,无视那哀戚的眼神·再转头,他已经悄然离去,步伐缓慢迟钝,我记得...手下的人曾说,那孩子的脚筋,曾让人生生挑断,再接上去,而後再挑断,反反覆覆。
最後,那个夜......·走罢......·我挥出一掌,几乎...要落下泪来··□□□自□由□自□在□□□·我猛地睁开眼··一人也无··转念一想,才忆起,自己此刻是身中奇毒,旁人皆不得靠近,唯有医者每日子时前来。
就是那女人,也未曾接近於我,只拉著孩子,半步不敢接近··我的时日,无多了麽·我如此想来,却是因为,我瞧见了那站在门栏处的身影,那瘦小的孩子。
毁了的半边脸,丑陋不堪,他远远站著,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而後,缓缓走近,我厉声大吼:"滚──给我滚──"·他猛地一颤。
我再抬眸,那里一个人影也没··每每睁开眼,我都会瞧见,那站在不远处的小身影·医者服侍著我服药,我指著门栏,说:"看见了麽"他在那里。
他在那个地方,看著我··医者定定地瞅著,而後却是流下泪来,说:"族长,万万不得放弃,老夫...老夫定会寻得解药......"·医者走了··夜里寒冷,我只觉得胸口泛疼,全身如同万虫啃蚀般难受。
痛苦地睁开眼,我却又瞧见那孩子·他木然地看著我,走近·我已无力对他嘶吼·他站在床边,却是小心翼翼地握著我的手,冰凉入骨·自此,每回我服了药,他便会前来,在我身边。
如此,每日每夜,就连我自己也记不得,究竟是过了多久··【梦回(父子)—WingYing(7)】·可笑麽最後,陪著自己的,却是一缕幽魂。
"我可是...要死了"·他看著我··"是不是要死了......才会看见你"·他的手缓缓抽了回去。
"你是来...带走我麽"·他抬头瞧著我,那毁了的脸,狰狞可怕··"我那般对你,你不恨我麽..."·他的眼里,落下泪来。
不断摇首··他不恨我·不恨......·"为何...不恨我"为何、为何......·他霍地上前,抱著我··原来,那孩子的身子,这麽单薄,这麽冰凉。
他摇首,从未停下··隔日,我再没看见他·我等了一日,双眼一直瞧著那门栏,却没有瞧见他·那晚,医者来了,一脸狂喜地说:"族长,解药已经寻得了,族长有救了"每日,服著解药,毒渐渐地再也没发,我终日瞧著那门栏,一直到那女人带著孩子,哭倒在我怀里。
每每回首,我却再也,没瞧见那孩子··又是忙碌,直到我的生辰之日·那女人牵著孩子,"爹爹,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却是一顿。
喜宴散後,我却不由自主地走入那简陋的房,案上,还搁著那"寿"字......我拽在手中,转头,瞧著那床榻......那一夜··那孩子,定是极痛苦··我环视著,赫然发现。
原来,除了绝情伤害,我没有给他任何东西,什麽都没有......他要的少得可怜·我却,吝於施舍半分·心似乎,被活活撕了开··悔麽──·『少主子是您的儿。
』·『那孩子......不也是麽·』·那瘦小的身子,凹陷的脸庞·蹲坐在破旧的小屋里,他在等我··他在等我......·他在等我,等我去接他··『爹。
』·......是你麽是你麽·你在哪里在哪里──·我疯了似的奔向外头,走向那苍天大树·我跪坐下来,徒手拨开那层层土壤,从未间断。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在哪里啊──·"夫君──夫君这......"·滚开别拉著我·我知道的,他没有走远。
他在的......·他在这个地方......·他在这地方等我··我的、我的儿......·他在等我,接他回去··我睁大双眼,看著土里,那森森白骨··爹昨夜走了。
我快马从宾州赶回来,还是没来得及瞧爹最後一眼·医者说,爹走的时候很静,闭上眼时,睡著似的·但是我心里明白,很早以前,要不是琼氏的事还拦在身上,爹早会离开。
爹是个极好看的人,就是娘,也没爹好看·爹不怎麽说话,笑起来的时候,却是谁也比不上的·但是,爹笑的次数,寥寥无几,如此多年,我也只见过几回。
小时候,娘亲还在,我记得我老爱缠著爹,爹对我不甚严厉,令人难以置信,像爹那样冷然的人,居然是当年领著所有武林正道,毁了魔教百年基业的盟主··爹看著我的时候,总会出神,似乎在想些什麽,脸色会变得苍白。
儿时,我极其任性,占著娘亲是郡主,爹又是琼氏族长,便骄傲自负·宗家的孩子,总是受我的气,我也知道,他们不能对我如何·因此,我越发骄纵,倒真是让娘亲极为头疼。
可是,爹从来没训我一句,娘说,那是因为爹疼惜我··我心里却觉得,爹......对我,是淡漠·几近冷漠的淡漠··一次,好容易才拉了爹爹带我去放风筝。
当时的事儿,我有些记不清,只晓得爹站在後头,我回头的时候,瞧见爹的脸色极其苍白,身子不断颤著·我唤著爹,可碰到爹的时候,爹却将我摔在地上·当时,我哭得委屈,心里却是气极,就是娘亲上来哄我,我亦是不愿服软,爹却转身便走。
那时候,我便真的知晓了·爹从来没真心对我好··那夜,我溜了出去,心里赌气·此刻想来,我儿时实在天真愚昧,琼氏宅邸外,机关遍布,我却大剌剌地走了出去,误入阵法,在那迷幻阵来回兜转,我又累又急,所幸横冲直撞起来,不想,边处就是山路险峻之地,我脚一滑,便摔了下去。
我还记得,我睁开眼的时候,是在一间破落的小屋·那日,我瞧见了,此生永不会忘记的一张脸·他站在一处,半边脸,似乎去了骨般地垮了下来,又似大火烫伤般,已经溃烂。
另一半边......却是,和爹一样的面容·我吓得不轻,还真的以为遇见了妖魔·自然,口出恶言,却忘了,自己还能活著是靠了他··他的颈处,有一道很长的刀疤。
我记得,刀划过脖子,是绝对活不成的·但是,他活著,活生生地,他不怕光,书里都说,妖魔是怕见光的·我的腿受了伤,只能同他生活,我和他说我的身世,他却没有害怕,也没有奉承。
只是,他把唯一的床让给了我,自己睡在外头,把吃的都让给了我,然後捡我剩下的··他不能说话,他很难看,但是,他对我好··我的腿全好了,他带我走著。
跟著他走了许久,我就听见有人叫唤的声音·我大喜,转过头要和他说,让他随我回去,和我一起·但是,我旁边一个人也没有·我知道,他不想和我回去。
可是,他没让我不去找他··我回去的时候,娘亲哭得伤心,却没瞧见爹··我勤奋学武,又缠著娘让她给我破了阵法·一到夜里,我便去找他·他似乎知道我会来,总会在离小屋不远的地方等我。
如此,久了,娘便觉得不对劲,对我越发管束,我知道,娘是怕我不争气,爹不将位子传给我··後来,爹就中了毒·那是奇毒,慢慢地渗入体内,直到中毒者死。
此外,府里的人,都中了类似的毒,可爹的最为严重·爹中毒後,娘不肯我去探望爹,我知道,娘亲暗暗连络外公·可是,我不想爹死··那日,医者突然拉著我到医阁。
医者是爹爹的先生,我自然得对他敬重三分·医者让我整人浸在大盆内·我瞧著,那盆清水,逐渐变得混浊·我大惊,医者却问:"少主子这段时日可有和谁来往"·我原是不愿实话相告,但是医者说,这般下去,爹命不久矣。
我全盘托出,医者猛地一愣,急急问我:"如今那孩子在何处"最後,我只得应承晚上带医者去找他··不想,那夜,他就在宅邸外不远。
"真的...是你·"医者震惊地看著··"为何...要害族长当初老夫倾尽毕生所学,将你於鬼门关救了回来,托付於老夫师弟,便是要你日後离开,好好度过馀生,你这般──是何苦"·"萧王爷曾让夫人和少主子服过万灵丹,他们方能逃过此劫,你这般是要琼氏族人都死麽"·"老夫明白,你心中怨恨,可......你真忍心看族长......"·他徐徐地笑了,这般残忍、诡谲。
··【梦回(父子)—WingYing(8)】这一切,都是局麽他救我、对我好,就是为了在我身上下毒·他想要害娘亲、害爹爹、害族里的所有人,也想要害我......"为什麽"我问。
心好像被人活活撕开了一样·我看著他狰狞的脸庞,全身没了力气,我狠不下心去恨他··"你想要什麽"医者颤颤地问著,似乎瞧见妖魔般地看著他。
他抬眸,那双眼,闪烁著光芒·犹如,一直等待著这句话·脸上漾开了笑容··他想要去看爹··他想要,看爹痛苦的模样··※※※z※※y※※c※※c※※※·自从爹中毒後,娘亲便不让我接近爹的阁子。
我瞧著医者带著他,趁夜走入阁子·我站在外头,看著他的背影,瞧瞧尾随在後头·医者推开了门栏,里头传来刺鼻的药味儿,他却站在外头,身子轻轻颤著。
那双眼眸,一直瞧著爹·从未移开··爹的脸色很苍白,人也瘦了一圈,却依旧好看,只是没了平日那寒人的气息·爹震惊地看著他,他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似乎只要轻轻一推,就会散了般。
我将身子隐在暗处,见他踌躇地移近一步,爹霍地大吼──滚·我从没见过爹那般疯狂的神色·爹狂啸著,硬是将他赶了出去·我看著他,目光渐渐黯淡,静静地退了出来。
缓缓抬脚离去,却不断回头··自此,每夜,他都会来爹的阁子·没人会阻拦他,爹中毒後,娘亲就调走了爹身边的人,终日出入二叔的楼子,出来时总是衣裳不整,双颊绯红。
娘还说,再一些时日,我就会是这琼氏万人之上的族长··我问娘,是不是只要是族长了,那我要什麽就有什麽·要是如此,是不是我做族长了,那双眼眸就只会瞧著我了......·那夜极为寒冷,子时,我依旧从床上起来,悄悄走入爹的阁子。
果真,我望见那站在门栏的身影·他徐徐走入,爹如今再无力对他嘶吼·我冷眼看著,他握著爹的手,轻轻摩挲·我冷哼,转身便走··无妨,很快地......他就只会看著我一个人了。
一直到那一天,我方知道,就是千年,那双眼也不会看著我··"为何...不恨我"·我瞧见,他的泪水·从那丑陋的面容,缓缓坠下。
他抱著爹,摇首··爹闭上双眸,伸手,回抱著他··爹说:"你带我走罢·"·他无声落泪·不断摇首··爹睡下了·他看著爹,久久。
我看著他,缓缓俯身,唇轻轻印在爹的唇上··他转身便看见我,我说:"你不恨爹·"爹就是睡著了,脸上还是笑的·我从来没有看过爹笑得这般好看、满足。
"你下毒不是要害爹爹,你是要来见爹的·你不会让爹死的·"·他顿了顿,有些迷惘地回首,目光落在爹爹身上·我奔上前,扯著他·看著我啊──看著我·"你......"我咬牙,从来没有人对我如此。
看著他眼里的泪,我的怒气却发不出来·最後,我说:"你也亲亲我,好不你亲我,我就不气了·等我做了族长,我就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站了起来·伸手,轻抚我的头··就是娘,也不曾让我如此温暖··那夜,他走进医者的阁子··从那夜过後,我再也没看见他。
爹的毒解了,一切又回到原来的模样·爹没有提起他·我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那个人,却是我的父亲、我的爹爹··爹的生辰,娘准备了许久,但是我知道,下人都说,爹冷落了娘亲。
我按著娘亲教的,对著爹扬起笑容,说──爹爹,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爹猛然一愣··夜里,爹恍恍惚惚地散了席,不顾娘的挽留,起身便走·我不知道爹究竟是瞧见了什麽,只知晓深夜时候,我被下人叫了起来。
赶到的时候,在那树下的人...是爹麽·爹抱著那堆白骨,失声痛哭··许多人上前拉著,都让爹伤了·爹搂著那森冷的白骨,兀自落泪。
爹说:"醒来罢......"·"我来了·"·"迟了如此之久......"·我看著爹,缓缓笑了起来,那是我见过,最美的笑靥··"我来接你了......"·※※※z※※y※※c※※c※※※·"族长、族长──"·我扬首。
长老道:"轿子已经到了,族长,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别误了时辰·"·我颔首,走上前,推开了琼氏大门··对著我的妻子,我扬起嘴角··许多年後,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桥上,那瘦小的身影,终於等到,另一个人··我看著,他们相携走过··我还记得......·那座桥,名为奈何桥···──全文完──·××××××××××·这就是,伪HE。
之後,儿子和父亲在一起了~·我知道,很多亲觉得父亲虐得还是太少了··但是我认为,已经够了··"够"的意思是──这文太长了,我要写的是短文......·再写下去,我的君影和小惜怎麽办呢......·最近真的很忙,拖了很久,·也没办法被每个亲回帖,希望大家谅解~·在这里做个小小感想,·像许多亲说的那样,·我虐受文写得太多了。
所以,我决定忏悔......·基於这点,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把君影虐个半死......·大凤是蟑螂,不死的··小珞是贞子,万能的··ww2.myfreshnet?/GB/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070639··【梦回(父子)—WingYing(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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