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4)[高质言情]

[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4)
·巷南有两棵树,如今这时节生得并不十分茂盛·只是年深日久,宽大的树冠不单遮住了几户百姓家,也有一部分搭进了墨纱坊的院内··眼睛扫到树下,展昭立刻碰了一下玉堂的胳膊,而后仰头用目光指道:“你看。”
五爷顺着猫儿的眼神看去·只见树下摆放着一些破烂儿·虽然东西都糟破得可以,却摆放得满有秩序,一看就不是百姓扔废物的地方·“看意思这地方的乞丐最有可能跟里面的人有接触。
至少也能看到点什么·”·展昭点头:“期望前夜这里有人·你我是在这里等,还是晚上再来”·五爷一笑:“在这地方呆着显眼不说,五爷也不乐意让你吃土喝风的。
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有些事儿啊,那就得晚上办你说呢”更何况谁知道那些要饭的什么时候会跑到什么地方·展昭也笑了:“就知道你准有这个心思。”
听到展昭的回答,五爷抬起胳膊抻了抻筋骨:“也不知道这点破事儿啥时候能折腾明白·”·这句话说中了展昭的心思,皱了下眉头之后,说道:“不然找个妥帖之人先给开封府代封书信,也免得大人先生和兄长们担心。”
别看没有大案要案的消停了一年,但旧仇巨贼未拿,根本谁也放不下心来·就像哥们儿兄弟和侄子们外出办案时自己会心里边惦记一样,自己和玉堂放假离开,若是逾期未还,也肯定会让大家伙儿担心。
“怎么看这案子两三天也完不了·这样也好,省得你心里老是惦记着·”二人漫步离开小巷,五爷扭头看了一眼树下的花子窝,微微一笑:“反正有了信儿,咱们就是多悠闲几天,你这小猫儿也就不用再罗嗦了。”
展昭无奈地白了玉堂一眼:“什么话搁你嘴里一说准会变味儿你就不会想想,咱俩离开这么长时间,府里有没有事那些贼人……”·赶紧伸手拦了展昭口中的道理,五爷摆手道:“明白啦明白啦猫大人,你就歇歇口吧等案子破了咱们就立刻往回赶还不成吗”真是要命了不能说得太过,五爷只好撇嘴嘟囔,“你说五爷可拿你这操心的命怎么办好我看早晚有一天,我非得把你拴起来,免得一刻都不停闲”·【[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66)】·展昭瞥了对方一眼:“有空说这些没用的,不如快走两步”··回到客栈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饭口。
贵来居前楼里客人颇多,五爷便让小二将酒菜送到了后院儿客房··二人边吃边聊,吃罢之后,小二便按五爷的吩咐送来了热水··将展昭拽到盆边,五爷拉着猫儿的腕子,将彼此四只手都浸入水中。
略烫的温度瞬间刺入皮肉,舒适的感觉直顺着双臂传遍全身·“猫儿,洗把脸睡一觉儿”·展昭皱眉:“哪儿有大白天睡觉的。
况且我又不困·而且万一一会儿秦捕头有了什么发现让咱们帮忙,从被窝里现爬起来岂不难看”·五爷听后立刻撇嘴:“你这臭猫说得好听。
你枕着我胳膊睡了半宿,可五爷却是画了半宿的图·你就不说心疼心疼你家五爷”说到这里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然后自然是一副疲乏至极的模样。
仅为了自己一句戏言,玉堂就真的细心绘了半宿的图·而且那图中所绘的暗器还是为了自己所做,展昭是真的觉得心中感激,自然也十分感动·所以略微垂下眼神,轻叹了口气:“我又没拦着不让你休息。”
搂过爱猫的腰身,五爷嘿嘿一笑:“可五爷不抱着你睡不踏实啊你该知道这觉要是睡不好还不如不睡·再说了,五爷睡了,你就在屋里傻坐着那样的话我可睡不着”·虽然明知道那老鼠是在跟自己撒赖,可自己就是没那个能反驳的能力。
将手放在紧扣于自己腹前的手腕上,轻轻地推了一下·“说这话你也不嫌害臊”·翻腕子将猫儿的手抓住并攥在掌心,五爷将脸贴在爱猫的鬓边,轻轻地蹭了两蹭:“就咱们两口子在一起,害什么臊啊”·本来平缓下来的心情一下就被这老鼠嘴里的词句气得返了上来。
“白玉堂你简直……”·趁着被训的话没有入耳,五爷迅速地放开双手,挪脚步站到展昭面前,在猫儿的唇上亲了一口·自然那些话也就被堵了回去。
“你呀就是心里放得事儿忒多·五爷这话也没错啊你瞪什么眼嘛”·展昭无可奈何地翻了对面一眼,为了阻止这老鼠的无聊行径及讨打言词,皱眉道:“你是要睡觉还是要站在这里废话”·五爷听后立刻咧嘴带笑:“自然是睡觉”说完连拽带抱地将展昭带到床边,然后直接将人推到了床里,并脱掉了爱猫的靴子。
既然决定要休息,那就没必要跟他找别扭·所以展昭看似顺从地任那老鼠替自己解掉外衣,却一直没忘记用眼睛瞪着嬉皮笑脸的白玉堂··待五爷也脱掉衣服钻进被窝将猫儿搂在怀里之后,展昭这才开口:“玉堂,方才光顾着吃饭都把正经事给忘了。
我还是先起来写信吧”·听完这句话,五爷立刻收紧胳膊将人搂得更紧·“五爷正躺得舒服,你想都甭想等过会儿起来再写,明天找人再发也不迟”·就知道说不过这向来能找歪理的白玉堂,展昭无奈只得暗自叹了口气。
若是方才把这茬想起来就好了,也免得听他说那些不着调的鼠言鼠语“玉堂,我真是一点儿都不困·”本来就不是那没事儿就躺下来闲呆的主儿,这么干躺着无疑是一种折磨。
展昭现在有些后悔,要是不想惩治一下那老鼠,戏言让他画图免得食言的话,自己现在也就不用被硬逼着大白天躺床上发呆了··五爷比谁都了解展昭的脾气秉性,也知道让自己这天生劳碌命的傻猫没病没灾的大白天躺着睡觉有点难为人。
所以只能找些话说:“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你就当是替五爷心疼爱猫了还不成”说完之后趁展昭翻身瞪自己的空档,赶紧转移话题:“不说那些没用的,猫儿,你不觉得阮悦的死有点奇怪”·一下子就被案情堵住了心里的气恼,展昭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省去这记白眼:“你指得是哪里奇怪”·五爷回道:“你说墨纱坊一天到晚来来去去那么多人,怎么就没人看到有陌生人进到阮悦的房间”·“时毕不是说阮悦当天下午就觉得身体不舒服,当晚不唱曲接客,我估计着,凶手行凶的时间应该是在前院儿正忙的时候。”
侧过身面对展昭,五爷伸手边捋着猫儿鬓边的发丝,边道:“虽然人们各自忙活没留心也有可能,但我就不信没人看到外来的人进后院儿你说会不会是时毕和秦敬串通一气让墨纱坊那些人隐瞒实情”·展昭听完立刻皱眉:“你认为他们有什么必要做这些事难道就是为了给我们俩出难题”·五爷撇了下嘴:“人心难测,这世上没事儿找事儿的人多了去了”·展昭歪头认真言道:“且不说阮悦不是个多么要紧的角色,墨纱坊死了个歌姬不是个能惊动朝廷的案子。
就说以秦敬的身份,他有什么理由非得找这份不痛快时毕是何许人也咱们是不得而知,但你自己也说过,阮悦必不是被他所杀·如此一来,最没事儿找事儿的人岂不就是白五爷你自己吗”·“诶呀你这臭猫五爷刚说一句,你就损了我一大堆这不是摸不着头绪瞎琢磨嘛,你至于吗”五爷手臂用力,顺便轻掐了一下展昭的肩头。
本就搭在爱人身上的胳膊向后挪去,直接将人搂紧在怀,将彼此贴得毫无空隙··展昭赶紧挣脱:“分明是你自己说话不着调,还怨得着我说你吗”·五爷哪里肯示弱因此张嘴在猫儿的唇上咬了一口,自然是没用力气,却有着跟吻完全不同的滋味儿。
展昭赶紧双臂用力,企图挣开玉堂的怀抱·待躲开那老鼠的追吻之后,这才怒道:“白玉堂你若不睡展某还有正经事要办”·见猫儿眼中真的带了厉色,五爷赶紧陪上笑脸,就连钳制爱人的力气都减了五成:“别介这就睡这就睡”说完立刻抻被子将彼此盖严,然后将眼睛紧闭。
展昭气笑不得,却被那老鼠一如既往护着自己的睡姿弄得窝心·这点儿嬉闹中的火气,也就登时消失得没了踪影···掌灯之前,白展二人是被小二的敲门声给弄醒的。
五爷老大不乐意地穿上衣服打开门,才知道是秦敬来“拜访”了·听了这个,五爷就更觉得可气,可又不能说自己和猫儿大白天躺床上睡觉不许人打扰,所以告诉小二让秦敬在前面等着,自己二人随后就到。
本来并不困倦,却被硬拉着睡了小半天·好不容易睡踏实了,又被敲门声弄醒·揉了揉有些涨疼的太阳穴,此刻的展昭更加后悔睡这一觉·“玉堂,一会儿千万别说其他的。
秦捕头肯定是有事要讲·”·【[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67)】·五爷撇嘴:“行啦这点面子上的事儿五爷还能不知不就是人前留半句,日后好相见嘛”·有了自己这半句提醒,展昭便肯定即便玉堂心里再不乐意也不会驳秦敬的面子,索性就让他在自己面前多叨咕几句也无妨。
“一会儿咱们夜里探访之事,我觉得还是多少点上一两句的好·毕竟案子仍在当地未交开封府,咱们俩充其量是帮忙·”·五爷点头:“你早这么想就对了这话怎么点交给五爷了,保证将来不落话柄。”
展昭带笑不语,对于这种拿话缠人的功夫自己的确不如玉堂··待二人穿好衣服来到贵来居前大堂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客人聚在厅堂之内用晚饭了·秦敬让小二给找了个单间雅座,然后亲自替白展二人倒上了美酒。
“二位大人,秦某此番前来是因为下面的差人打探出了一些小节,不知道是否与阮悦的案子相关,所以才过来同二位详讨·”·展昭单手扶杯朝秦敬微微一笑:“秦捕头有话直说。
既然我二人答应你帮忙帮到底,就自然绝不含糊·”·秦敬给自己也满了一杯之后,言道:“我派人私下调查了阮悦的那些客人,当天全都没点阮悦的场,而且也根本不在墨纱坊。
所以这些人暂时没有可疑之处·”·本就心里边不痛快,听秦敬一开口就是废话,五爷不禁皱眉:“那你在什么地方找到可疑之处了”·秦敬回道:“就是五爷您怀疑的那个何员外何富。”
听了这个,五爷和展昭立刻提起了精神·“哦此话怎么讲”·“展大人您也明白,所谓民不举官不究,老百姓家若是有人死去,只要没有三亲六故邻里乡亲上告,咱们官府也不会轻易过问。
所以何员外的死因我并不知情·因为何富好歹在本地上有头有脸,又是死于壮年,所以当时我们老爷询问了一句,并派师爷过去看了几眼·”说到这里秦敬抿了口酒,而后继续:“我昨儿回去之后跟师爷一说,他这才想起来。
当日他去何府的时候,曾经问过何管家·何管家说是他家老爷是恶疾突发而死·但据师爷所说,何富虽然面色蜡黄,气孔干净,指甲却微微带着一点靑色·”·“也就是说你家师爷认为何富的死因有可疑之处”就算不熟医术,抓差办案这么多年,展昭也清楚验尸之道。
虽然仅凭这指甲带靑不能肯定其人是中毒而死,但至少值得怀疑··秦敬叹了口气:“没说嘛,他也是经我这么一叨咕才想起来的·本来死于恶疾的人就什么模样的都有,谁也说不准不是。”
五爷冷笑:“你这话的意思,就表示何富的死八成不是因病所致了”·秦敬苦笑:“这话秦某可不敢说·不过是多了几分可能罢了。
现在人已入土,即便想要开棺验尸,也得有足够的证据·否则是个什么罪名二位必然比我清楚·”·“既然你认为何富之死有可疑之处,那么接下来该如何顺藤摸瓜秦捕头总不会没谱吧”暗自拉了一把展昭的衣襟,五爷阻止了让这傻猫直接开口。
这地方的事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既然这傻大个子跑来说要商议,那心里至少得有点算计··秦敬苦笑:“其实在下是真没什么谱,所以才来跟二位商议·开封府经常都要破些棘手的案子,想必总有些独到的法子吧”·听完这话,展昭摇头:“秦捕头此言差矣,案件有千万,又哪有独到法子一说。
若说窍门倒是有一个·”·秦敬立刻瞪大眼睛:“哦不知展大人可否告知一二”·展昭微微一笑:“事无巨细,莫放一丝。”
五爷听后立刻咧嘴大笑,他可是头一遭听见自家这猫儿在这种时候语出戏言··扭头瞪了一眼玉堂,展昭这才继续道:“秦捕头,与其想寻简便之法,不如把目前所知那些有的没的都摆在当面。
兴许能在其中找到重要的线索·”实则方才的话他也并非全是玩笑·这破案一事除了专心细致之外,又哪里有偷巧可言·虽然明白展昭之前所说是句戏言,但秦敬却由衷感叹:“展大人所言甚是。
如此说来我便把这两天所调查的事全都说与二位听·”·仅仅两天,所能打探的事情毕竟有限·但在秦敬的叙述当中,五爷和展昭还是听到了一个让他们在意的情形。
那便是何夫人自从何富流连墨纱坊之后不久便开始信佛,除了初一十五都要去观音寺拜祭之外,家中也供奉了不少佛像·而且也时不时会有僧人到何府讨要斋饭··实则这件事极其平常,不过是因为白日里听茶摊的小二讲,墨纱坊的旁门也经常有僧人化斋。
这两下里碰到一块儿,就不得不让人多做联想了··等秦敬把所有的情形都叙述清楚之后,五爷立刻开口:“这些事情都零碎至极,若是想一时半会儿就找线索根本不可能。
不如这样,你给我二人一日时间仔细琢磨琢磨,这些事情我们俩总得证实一二·这人命关天的案子,怎么着都不能马虎行事·”·白玉堂所说自然在理,但秦敬今天来就是想让白展二人帮忙给个建议,就这么回去难免有些不甘,尽管他也知道这案子人家不过是客情,自己才是那主力。
“白五爷,这个……”·这句逐客令一则是想阻拦自己将白天打听到的事说出来,二则展昭明白玉堂是想赶紧让秦敬离开·所以挽留的话自己绝不能说,却也不太好意思让客人兴冲冲来,却败兴而走。
“玉堂所言没错,不过依展某之见,案子发生在墨纱坊,仵作又证实阮悦的尸体并未有移动过的迹象,那么案发所在必然是破案的关键·雁过还留声呢,那杀人凶犯绝不可能不留半分痕迹。
墨纱坊那么多人,必然有人见过凶手,只是被忽略了而已·”·秦敬听完立刻起身拱手:“秦某受教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五爷一边给猫儿夹菜,一边心嘀咕:“你说秦敬是真的来找咱俩商议,还是想来套咱们的话”·展昭拿起酒壶给玉堂满了一杯,阻止了那老鼠左手晃来晃去的动作,也顺便压压他的“鼠肚鸡肠”。
“与其在这儿琢磨这些没用的,不如赶紧吃喝完毕去调查个清楚·届时是你无事生非还是白五爷慧眼识人,不就都清楚了”·“我说猫儿,你这分明是损你家五爷啊”言罢将椅子挪到展昭身边,探过身子将彼此的距离挨得极近,而后挑眉戏言:“你说你该不该罚”·【[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68)】·展昭撇了下嘴角,伸手从玉堂手中抢过那杯酒,并转身子面对正在得意之人:“若你吃喝够了,不妨现在就动身”·五爷赶紧抓住猫儿的腕子,顺手将那杯酒送到自己嘴边。
手抬杯倾,一杯酒刚好被他饮入口中·“还是猫儿亲手送到嘴边的酒香醇……诱人”·“白玉堂你玩够了没有”立刻用力地扽回胳膊,虽然不争气地又被那老鼠气红了脸面,却难免用力地瞪向面前的白玉堂。
他是真想好好吃顿饭,然后好去办正经事·席间玩笑易伤脾胃,五爷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猫儿因为自己吃喝不适·所以立刻挪动身子分开彼此一些距离,随后夹了口菜递到展昭面前的碗中。
“够了够了接下来咱们就好好吃喝,然后去查查那叫花子和和尚都有没有可疑之处”·见玉堂一副“认罪讨好”的模样,虽然不想让那老鼠见到得逞,却还是忍不住侧头微微一笑。
“猫儿,你说会不会是那和尚同何夫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为自己又满了一杯,五爷啄了一口之后,缓缓问道··咽下嘴里的饭菜,展昭回答:“这等脏水没有查清楚之前且不可乱泼不过若是墨纱坊和何府出现的和尚实属同一人的话……你这猜测倒也不算过于脏心烂肺。”
“喂展小猫,你今天怎么看五爷这么不顺眼啊”出其不意地伸手掐了一下展昭的左腮帮子,五爷又想气又觉得好笑。
莫不是之前几日自己缠得他太辛苦,所以才变着法地出言“教训”五爷·展昭赶紧抬手挡住自己的脸,而后没好声气地斥道:“白玉堂分明是你说话不着调你要是不想让我吃饭就直接说,大不了拉家伙回后院儿比一场”·“噗”见猫儿一脸认真的模样,五爷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傻猫哪儿有为了吃顿饭还得伸手动家伙的行啦,五爷保证让你好好吃饭也就是了·来,别气了,先把这碗汤喝了压压。”
说着便亲自给展昭盛了一碗汤递了过去··往日里那老鼠端汤送水自己还心中暖和,今日便只留了生气·以至于端起汤碗就灌了一口,一个没留神就呛住了。
“咳咳……”·五爷赶紧放下杯筷拍抚上猫儿的后背:“要想出气,五爷任你捶打,何必折腾自己咱可不带拿让人心疼当筹码使的”··一顿饭在白五爷将椅子搬离到展昭对面之后,才算是安然吃完。
自然,就算展昭生再大的气,五爷也有一万种法子让自家的猫儿转怒为喜·所以等二人收拾好夜行的应用之物后,展大人的不痛快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但是作为消气的代价,五爷不得不换上爱猫的黑色便衣,以充夜行衣使用。
扶了扶胸口,五爷将御龙带好之后朝展昭微微一笑:“猫儿,你这衣服还真暖和啊”·展昭翻了他一眼:“少说废话,你我是先进墨纱坊还是先寻那乞丐”·“猫大人指到何处,五爷就随到何处你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办”·夜入二更,街面上早已路静人稀。
原本墨纱坊这种地方,此时应该是最热闹的所在,却因为头几日的命案,变得格外安静··白展二人拐到上午到的那个小巷,果然见几家小买卖早就收摊关门了··五爷拍了下展昭的肩膀,而后点脚尖腾身上房,先一步查看了一下墨纱坊院中的情形。
站在墙头,眼前的景物在月色之下清晰可见·尽管案子不了不能开业,但习惯了晚睡的地方,还是有不少窗户里映出灯光··翻身跳下墙头,五爷耸肩晃头:“看起来至少有四成的人还没睡,现在进去”·本来人没睡,正好可以听听音儿,但太多人没睡就不保险了。
就算以二人的轻功不会露出马脚,但那么多人没睡,就保不齐有人出房间走动,那就与夜探十分不利了·所以展昭摇了摇头,点手指了一下巷子另一头的树木·“先去那儿看看。”
二人急步轻行,用上轻功,这么短的距离眨眼即到·本来他们也没抱带他希望,毕竟四处行乞之人都是居无定所·虽说这地方看似有人常住,但墨纱坊现在关门闭户不做营生,这在旁门守等吃喝的乞丐还在不在可就在两可之间了。
巧的是今夜树下依然有人,而且还不是一个··方才还左右无人,突然间就有两个大活人出现在眼前,这让刚想起来去一边方便的乞丐吓得当时就尿了裤子·“你……你……你们……”·突然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儿,五爷立刻皱眉,为防止这乞丐大声吵嚷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立刻抽出御龙,将刀背贴在乞丐的颈边:“别吵吵”·乞丐连忙捂住自己嘴,也顾不上湿了的裤子,用脚去踹身边已经睡熟的小乞丐。
展昭也不得不被眼前的情形和味道弄得皱眉:“我们俩不是歹人,也不会要你们的性命·而是想问你们一件事·”·乞丐闻言连忙点头··五爷道:“我问你,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了”·乞丐松手放开自己的嘴巴,喘了两口气这才回答:“咋的也有半年了。”
“那前几日墨纱坊发生命案之时,你可看到有人进出过那扇门”说着,展昭点手指向墨纱坊的西旁门··乞丐摇了摇头:“出来进去的人倒不少,可是在这儿住了半年我都认识。
那些花钱的大爷都不从这门走·我见到的就是里面的下人·”·听完这个,五爷立刻立眉瞪眼:“胡说八道分明有人告密,说歹徒是从这个门进入的墨纱坊,你既然常住这里,因何没有看见还是说你与那凶犯是一党”·这句话可把乞丐吓得不轻,五爷话音刚落,他就“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冤枉啊我……我若是有……有那能耐……何至于要饭为生啊”·就在这时,一旁的小乞丐才从熟睡中醒过来睁开眼睛。
听到同伴的求饶声,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但等他定睛看清白展二人之后,心头的怕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这小乞丐翻身从草帘子上爬起,然后跪到同伴身边,“咣咣咣”就是一顿响头,并口称“恩公”。
这下倒把五爷和展爷给弄愣了·五爷将御龙顺势落下盯着眼前的两个乞丐直看,展昭问道:“你这称呼从何而来”·【[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69)】·小乞丐仰起脸看向展昭,而后回道:“二位是贵人多忘事。
您还记得大约半个多月之前,给过一个乞丐银子吗”·经他这么一说,白展二人这才想起来·既然曾经给过这小乞丐恩惠,而这小子又知道磕头认人,那这刀就不用在外面放着了。
趁玉堂将御龙还鞘之时,展昭又问了一次:“你也不用口称恩公·我二人只要你回答一个问题·在墨纱坊发生命案当晚,你可曾看到这西侧门里进出过可疑之人”·那小乞丐思索了一下,而后点头:“有就在王叔去前街偷包子的时候,我看到有个和尚进了那个门。”
听到又是和尚,五爷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和尚什么时候离开”·小乞丐摇头:“那倒没留意·没过多会儿王叔把包子弄回来,我就光顾着吃了。”
天下的和尚多了去了,就光木皖县左右,就有不下五六个寺庙,更别说天下间游方的僧人数不胜数,想要找到谈何容易不过既然处处事事都跟和尚有关系,这也不算是白问。
正待白展二人想要再问些详情的时候·那两个乞丐又开了口··就听那姓王的乞丐说:“难怪我没看到你说的那和尚是来赖头和尚吧”·“就是他。
平常也就他老到那地方要饭吃·”说到这里,小乞丐立刻对展昭道:“若是二位恩公想找那个和尚,我倒是听说过他的住址·不过没去过,没法带路。”
本来没有多少希望,听小乞丐这么一说,展昭立刻眼前一亮:“你说来听听”·小乞丐回答:“出了县城往北走,不到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山,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反正听说这个赖头和尚就住在那山里的一个破庙·还听说这个和尚除了时常到周围的府县讨要斋饭之外,还到处送些佛像和拜香啥的换钱·”··有了这个消息,和尚就有了眉目。
不管是不是这个什么赖头和尚,只要能找到人,就不难查到线索·即便这个和尚不是凶手,那么他当晚进过墨纱坊,也难保没有见到歹徒的模样·所以警告两个乞丐不许把自己二人问的话告诉第四个人知道之后,白展二人没有再夜探墨纱坊,而是返回了贵来居。
原本展昭打算连夜出县城到山上寻找那个赖头和尚,可五爷无论如何也不准·“若他是凶手,人这会儿早就跑没影儿了·若他不是凶手,你我今晚到和明天白天到根本没有差别”·虽然心里边着急,展昭却不得不承认白玉堂的这些话十分在理。
索性就点头认可,回到房间倒头就睡··次日天明,二人早早起来练功用饭之后,跟小二打听了一下木皖县附近有什么山水景致·自然,这其中的意思就是要打探一下那小乞丐所说的山在什么地方。
在弄清楚方向之后,二人只是带着家伙和百宝囊就离开了贵来居·由于路途不远,又要上山寻寺,不方便骑马,所以二人只得步行··离开木皖县,走了大概一里左右的官道,二人拐弯就奔了远处山峦的方向而去。
边走,五爷边道:“要是那小崽子敢骗咱们,五爷回去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展昭摇头,心里也没有多少谱·虽然知道那小乞丐没有理由哄骗自己和玉堂,但小二却说那是座荒山,根本没有什么寺庙,更没听过有人住在那个山上。
“你还是把气先搁回肚子里吧·等真要找不到的时候再说也不晚·不过玉堂,不管今天咱们找不找得到人,这个和尚的事是一定要对秦捕头讲的了·破案的时间拖得越长越是不利。
而且他是本地的捕快,寻人找人定是比咱们更利索一些·”·五爷点头:“如果今天找不到也只能如此了·猫儿,你觉得这个和尚会不会是杀阮悦的凶手我总觉得把他搁在这案子里,就更弄不明白了。”
展昭扭头朝玉堂微微一笑:“弄不明白就先别弄·等找到人再说·”··从县城到县北这片山地的路程并不遥远,不到半个时辰二人就已经到了山脚下。
说是山峰不高,却也不能称之为矮·最关键的是眼前是一片山区,眼睑之处根本瞧不到边际··“这地方看起来是够荒凉的·连一条正经人走的道儿都没有。”
五爷一边往上山走,一边叨咕··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路,展昭也不禁皱眉:“走哪儿算哪儿吧·幸亏不是什么深山,估计上到最高的山峰顶上,就能看个大概了。”
一开始顺着百姓砍柴踩踏出来的羊肠小路往上走还算容易,等到绕过两个山头再往里,脚下的路就难走多了·光是树枝和碎石也就罢了,还有几天前那场雨造成的泥土湿滑,以及沤烂了的草叶子。
自然,这点路还难不住两位爷,但若是道路越走越没谱,山尖越走离自己越远那事情就另当别论了··眼看这天过晌午,展昭只得拉住玉堂的腕子,先止住了脚步:“先等等。
这地方好像不对·”·站稳脚跟之后,五爷伸手搂住猫儿的肩膀,并用力地来回揉了两下·干巴巴在山里走了整整半天,说不累也得有些躁了·“你瞧出什么来了”·展昭摇头:“我倒不是瞧出什么来了,而是走了这么半天,怎么可能还绕不到那个山头”·到这时候五爷才算是明白猫儿的意思。
“大白天迷路”说着他抬头看了看日头的方位,又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山峰的情形,最终不得不皱眉·“你这小猫儿还真就猜对了,咱们方才走了半天都是盘着山在打转。”
方才四周都是树林没露山谷,加上专心赶路所以并未察觉·现在感觉不对再看,俨然已经来不及后退了··“难不成这地方还有什么巨贼的匪窝不然这山林之中怎么会有阵法埋伏”听到玉堂的话,展昭的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
五爷赶紧摇头:“你想得也太多了·这不过是天设的奇门而已·你总该听过鬼打墙吧其实就是赶巧了,这座山的树木岩石等等东西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奇门阵法。
若是真有贼匪,你当他们不会在地上安装陷坑,或是在树顶上放好弩箭”·尽管这么说,可展昭还是觉得不解:“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五爷一笑:“不然你以为怎么有那么多鬼怪故事不过猫儿,我看咱们俩想要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唯一的方法就是做好标记,就顺着日头的方向走。
只要离开阵门,再想进来都难了·”·事已至此不这样又能如何展昭只能选择点头·尽管两个大男人牵着手走路不那么自在,但以现在这种情形,自己是真没理由甩开玉堂的手。
“既然此地有天设的奇门阵法,会有和尚在这山中建寺”·【[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70)】·紧握着爱猫的右手,五爷撇了下嘴:“要不我咋说那小崽子的话不能全信呢不过这话也分怎么说。
这种‘鬼打墙’似的阵法只能偶见,时辰不对,或是倒了棵树,哪里多了块石头落了个鸟都能破阵,实际上也算是咱们俩今天赶寸了·”·二人边走边记记号,边看着日头边一路向山谷下走去。
这一次看准了方向不再是在同一个山上打转,却越走离进山的地方越远·眼看着天过申时,别说是庙宇,就连砖头瓦块都没见到一个··听到猫儿肚腹中的“呱呱”声,五爷也忍不住扶了一下自己的胃。
“猫儿,饿了吧”·展昭点头:“你不也一样·这月份山里边也不可能有果子·”·五爷也皱了眉:“可不是这破山穷的,连只野兔野鸡都没有哪怕来条蛇呢,也总能顶饿啊最可气的是光听那些鸟叽叽喳喳,就是一只都没看见”别看五爷嘴里边都是抱怨,但眼睛却没住闲。
所以等一肚子的话都说完之后,远处的一个山壁让他眼前一亮·“猫儿你看,那边好像有渗泉”·虽然不算很渴,但有水总比连饿带渴来得好。
展昭此时也打起精神,跟着玉堂快速走向那块裸露的山石壁··等到了近前,二人这才发现,这里不但有一个渗出泉水的裸壁,在离山壁不足十米远的一棵矮株后面,还有一个天然的山洞。
“猫儿,你说那和尚会不会就住在山洞里”找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树叶卷成盛水的杯子,五爷一边接水,一边扭头看向那边的洞穴·却没有在附近发现有人经常出没的痕迹。
展昭来到山洞附近,左右看罢之后,扭身朝玉堂摇了摇头·“看起来不像有人·”·接满水之后,五爷先自己尝了一口,发现这山泉不但没有怪味而且还略带甘甜,连忙又接了一些然后送到猫儿面前。
“还挺好喝的·先喝口水顺顺,一会儿五爷给你好吃的·”·就着玉堂的手喝了两口水,果然入喉甘甜,而且还带著玉堂淡淡的手温·“这附近什么都没有,你还能变出东西来不成”·五爷“嘿嘿”一笑,随手扔掉手上的叶子,而后拉过猫儿的胳膊就将人往山洞里边带。
“先进去看看能不能住人再说·反正今天咱们出山是不太可能了·有个地方遮风总比睡露天地强·”·展昭无奈只得从百宝囊中拿出火折子,甩手将其点燃。
打量山洞中的情形时展昭发现,白玉堂居然面带笑容,一点都不像暂时被憋困在山里应该懊恼的模样·“玉堂,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五爷摇头:“猫大人你慧眼如神都没发现,五爷自然超不过你啊”·“那你有什么好笑的”展昭皱眉。
五爷赶紧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有么猫儿,你看错了·”··山洞里面的空间并不太大,但要是同时站个十几二十人还不会显得拥挤。
尤其是在距离入口约有一丈来远的地方有个拐弯,里面的空间虽然只能容下三四个人休息,却正好可以让白展二人避风··五爷让展昭先在洞里等一会儿,自己则出了山洞去捡柴火。
在这种地方展昭也不用担心玉堂会有危险,而且这几丈远的距离几步就能到,就算是万一有什么情况发生,现跑也来得及·所以他也就没有坚持,那老鼠乐意折腾,就让他自己折腾去吧。
没用多一会儿,五爷就抱着一大捆树枝回到了洞里·“看来头几天山谷里的雨没有山峰上下得大,这些树枝子还挺干·你把火点着,我再去多找点儿。”
一边点火,展昭一边心里犯嘀咕·若是平时,这老鼠要是吃了瘪事儿没办成,不是发脾气也得气鼓鼓的·怎么今天非但没有一丁点儿着急上火的意思,倒像是游山逛景一般,如此悠闲乐呵莫非是有什么发现不能对自己说明还是……·就在展昭胡思乱想猜测玉堂究竟作何心思的时候,五爷就回来了。
放下柴火,发现猫儿的眼珠子地溜乱转,赶紧凑过去询问:“猫儿,琢磨什么呢”·展昭将新柴拔远了一点儿,扭头问道:“玉堂,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你我之间难道还有隐瞒的必要”·这句话把五爷弄得一愣。
片刻之后明白了猫儿的意思,五爷立刻笑了出来·“傻猫连五爷身上有几个痦子你都一清二楚,还有什么是能瞒得了你的”·挪了下身子躲开那老鼠黏上来的举动,展昭正颜厉色:“你正经点儿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越说正经,五爷的笑容就越是明显。
那猫儿躲开一寸,自己就贴近一尺,本来就没有多远的距离,这下两个人整个贴在了一起·“哪儿来的玩笑啊猫大人你问,五爷不过是如实回答而已。”
见展昭又要瞪眼,五爷赶紧换了口气:“咱们俩鬼门关都同闯了几次,阎王爷都知道你我生生世世许诺相爱,我若有什么发现,又怎么可能不告诉你这五爷心尖儿上的傻猫”·虽然说得肉麻,可与自己生死相许之人的坦言爱语又有谁能不愿听只是窝心归窝心,事情总是得问个明白,不然窝心之余更觉得窝囊。
“那你有什么可高兴的”·五爷从百宝囊中拿出一个不大的油纸包,然后递到猫儿手中:“天当被地当床,当然值得高兴了·猫儿你想想,咱们俩这还是头一次在山洞里过夜吧”·展昭突然觉得头疼。
“你就是为了这个”·五爷马上点头:“天下间还没什么事儿能比爷的猫儿更重要来尝尝这个·要知道今天被憋在山里,我就该把包袱里的都带来。”
从油纸包里掏出一块黑褐色的东西,展昭一愣:“这是什么东西”·“肉干·你先吃着顶顶饿,我去给你接点水,免得噎得慌。”
见玉堂起身就要走,展昭赶紧拉了他一把:“一人一半,吃完了再去·”·五爷回握住猫儿的手,然后微微一笑:“你先吃,我方才捡柴火的时候看到一个洞,应该是兔子窝。
趁现在天还大亮,我去试试能不能逮着·再说了,你的胃还没全好,不能饿太久·”说完放开展昭的手,几步就蹿出了山洞··看着玉堂离开,展昭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咬了一口肉干,一股熏肉的香味直入五脏六腑·本来就饿的人呗这么一勾,想要停口就难上加难了·别看这肉干看起来又黑又柴,却肉香浓郁韧性十足·长了这么大,展昭这还是头一次尝到这种味道。
听意思这东西玉堂不是拿了一日两日了,怎么之前不见他给自己·【[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71)】·等展昭发觉自己把一包肉干都吃完了,觉得后悔的时候,五爷刚好拎着一只被收拾干净的兔子回了山洞。
看了一眼爱猫手中的油纸,五爷咧嘴带笑:“猫儿,你先喝口水·等一会把兔子烤好了再多吃点儿·”·接过玉堂手中装着多半下水的叶杯喝干,展昭这才问:“玉堂,那是什么肉干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怎么还随身带在百宝囊里”·五爷听完干咳了一声:“味道如何好吃不”·展昭点头:“味道很特别,但是真的很好吃。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五爷找了两根结实的树枝将兔子串好,这才坐到猫儿身边,一边挤弄着眉眼,一边回答:“这肉干是伍青从辽西给五爷带过来的。
是什么你猜”·思绪停顿了片刻,但转瞬展昭就彻底明白了:“你说这是白虎肉”·五爷点头:“怎么样,吃完了觉得挺舒服吧”·展昭此时也不知道是该揍这老鼠一顿,还是该用这血淋淋的兔子尸体砸向玉堂的笑脸。
总之他此时此刻是彻底明白了这耗子精为什么会笑得如此不正常·原来有预谋的人根本就是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白玉堂”··六 [倚山卧睡春雨夜 出林惊见血沾衣]··在耳边的“怒吼”声过后,五爷抬手掏了掏耳朵,并用一副惊讶的模样看向脸色发红的展昭:“猫儿,你这是怎么了”·居然还是一副无知无辜的模样“你你心里清楚”越是看那老鼠的嘴脸,展昭就越是觉得窝火。
自己这里一门心思的找出路,寻案件的线索·他倒好,竟满心里都是这些……这些……反正就是没好心眼儿就对了·听着柴火上烤兔子的“滋滋”声响,再看着猫儿气鼓鼓的表情,五爷终于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那不然我还能看你饿着啊你自己的病根在哪儿你自己还不知道刚才那点儿才几口啊,你也犯得着这么大火气乖乖地坐边上等着五爷烤兔子,来”说完放下掏耳朵的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面。
展昭皱着眉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发脾气·虽然心里边清楚那老鼠肯定没安好心,但眼下里既没表现出来,话语之中又不带轻佻,自己若是就这么瞪眼生气,倒好像是心里边惦记了似的。
想到这里,就更觉得窝囊·一时无计可施,只得重新坐到一边,并将手里的油纸攥成一个小团,然后愤恨地扔到火中··见猫儿故意坐得颇远,五爷也不好笑得太过分。
只是这本来就没有多大的空间里,再远又能远到什么程度不用挪动坐位,只是探身伸出胳膊就将靠在洞壁上的展昭拉了过来·“别靠着那儿,凉出病来就不值得了。”
半个身子靠在玉堂的胸膛,身前篝火正旺,身后爱人的膀臂围护,这种情形真的是暖得不好形容·只是展昭的心实在无法平静,想到上次初食虎肉之后的那夜情形,加之现在自己二人身处的环境,眉头实在是松缓不开。
“你干嘛把那东西带在百宝囊里”·“当然是吃啊·”五爷回答得十分坦率从容··但这却让展昭觉得更加可气。
“天天带在身上吃你也不怕烧出毛病”·“噗”没想到能从这薄脸皮的猫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五爷当时就笑了出来。
“你也知道这东西劲儿大·之前忙里忙外的到处跑,天儿又挺冷的,你还不让五爷吃一块暖和暖和”·好像是有那么点理,但这又算是哪门子的理“你为什么从来都没跟我说过”实则这才是展昭觉得最可气的关键。
五爷拍着猫儿的肩膀,笑着答道:“告诉你你不得时刻盯着五爷不准动口再说了,之前你一直在吃药,这东西也不能给你下肚,说了干嘛·上次你就说再也不吃了,方才要是告诉你,你不就得挨饿了这兔子又不见得一定逮得着。
甭想这些没用的,跟五爷说实话,你觉得这肉的味道如何”·他倒有脸说自己讲的是没用的了不过想想也是,不过是一包肉而已,吃了也就吃了,这东西晾干了足快两年了,劲儿估计也不会如新鲜虎肉那么大。
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也没发觉玉堂有什么……不正常的……时候·未免让那老鼠发觉到自己现在满脑袋都是在担心……那个,索性就随着他转了话题。
“方才不是说了,还挺好吃的,干吗还问”·五爷笑了笑:“当然得问了你这臭猫的嘴都养叼了,要是一会儿兔子烤好了你嫌五爷的手艺不佳,那不是反为不美”·展昭撇嘴:“你怎么总有那么多无聊的说辞。”
动了动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倚好,为了不再跟他叨咕这些斗口的废话,他问,“玉堂,要是咱们什么都没找到,你觉得那小乞丐会是故意撒谎”·晃动着腕子让火烤得均匀,五爷搂着爱猫的身子,嗤鼻而道:“这就说不准了。
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片山的地形还挺复杂,咱们什么东西都没带不能久呆·等明天天空放亮咱们就顺着西边往山外走,要是什么都发现不了,回去再拎那小崽子的脖子问个明白也就是了。”
面前的火光有些刺眼,展昭索性闭上了眼睛:“若他居心不良,等咱们回去他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若是还能找得见他,就必然不会有什么歹毒的心思。
我估摸着,没准是他错听旁人的传言·不过无论如何,这个和尚必须得找到·”·微侧过头在猫儿的额头蹭了一口,看着展昭闭目慵懒的神情,心里边的刺痒劲儿就甭提了。
这一小包都吃进去了,怎么还没什么动静呢“这一点是必然·反正那也是秦敬的活儿·”·展昭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亲口答应了人家要帮忙,你这老鼠却总留着心眼儿。”
“那也总比你这笨猫干什么都豁出全部来得强你卯足了劲儿,五爷还不得留着劲儿护你啊”说着,将已经飘出了香味儿的兔肉举起来闻了闻,而后换了个面,又重新递到了火上。
·闻到肉香,展昭微微睁开眼睛·油水滴答到火堆里,顿时烧起了白烟,并带出了一股更为香浓的味道,直刺鼻孔·方才虽然吃了那一小包肉,但对于饿了一天的人来说,距离饱还有些距离。
所以他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也忽略掉了方才玉堂那句“不着调”的体惜话···怕展昭吃多了反倒肠胃难受,所以五爷并未让展昭吃太多烤兔肉·有了一小包虎肉干顶着,展昭实际上也不想吃太多。
反倒是看着玉堂把这没滋没味儿的兔子一点点吃光,觉得有些好笑··【[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72)】·五爷扭头:“猫儿,笑什么呢”·展昭回道:“笑你白五爷历来挑剔吃喝,原来也扛不住饿啊。”
“那是啊再大的英雄也难过肚子饿这一关,何况五爷有爱猫相伴,就算是吃树叶儿也比龙肉有滋味”撩起外氅,撕下一块里衬布,五爷起身:“我去弄点水。”
等到五爷再回到山洞,就发现展昭挪动了位置,正靠在洞壁上盯着火堆·“傻猫不是告诉你别靠墙,太凉吗”·展昭抬头,心里边有气。
“我不冷·”说完拉过玉堂的腕子,将对方带回来的水喝了个干净··握在自己腕子上的手有些发烫,虽然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方才鼓捣过泉水,但另一半的原因他更为清楚。
其实这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已经让五爷觉得挺慢了·但心里边高兴,脸上却一点儿都不能带出来·将猫儿的手抓住之后,用浸湿的里布擦净爱猫的双手,连带着也将人拉离洞壁。
“现在说不冷,等不舒服了还不是五爷心疼你就先心疼心疼我吧”·想接过湿布自己擦,却没抢过那老鼠·索性展昭就由他去了,谁让这耗子打一开始就不安好心来着这会儿是越来越不得劲儿了。
待五爷又加了一次柴火,这才重新坐下,顺势将猫儿搂了过来·“怎么样,这地方也不错吧”·展昭白了他一眼:“展某可并未觉得”尤其是感觉身体从内往外地发热,他就更觉得一点儿都不好本能地伸手扯了一下衣领,为了掩饰自己的不适,趁机用胳膊肘子给了身旁的人一下。
五爷作势装疼捂住胸口:“臭猫你干嘛”·“又不是故意的·”说完挣动了两下身子,两个人这么紧紧地挨着,觉得更热。
五爷当然不肯让展昭得逞,甭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他算计了一把的成果,眼看着成功就在眼前,放手那就不是他白五爷的脾气因此展昭的动作非但没有分开彼此的距离,反倒让五爷找到借口伸出双臂将人搂住,而后贴得更紧。
“猫儿,不是故意的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吧肯定撞红了,不信你看”说完便以极快地速度先扯开了自己的衣服··这老鼠的心思展昭再清楚不过。
见他扯开了衣衫露出了胸口,立刻更加用力地挣脱:“白玉堂,你不要无理取闹放手”·“猫儿,这就不对了吧你动手打人,还不许五爷诉苦了不行,今天你看也得看,不看还得看”言罢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身上的衣衫褪下扔到了一旁。
在短暂地松手之后,立刻就又将企图“逃走”的猫儿逮回了怀里··结结实实地被抱了个满怀,展昭气得心“噔噔”直跳·“白玉堂你有点分寸”就算再清楚那老鼠的心眼儿里根本就没存什么好心思,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想要躲过去不太可能。
但展昭实在是不想在这么个深山石洞里彼此恩爱·只是不愿意归不愿意,等真见玉堂光了上身,他就知道以自己如今这个状态,必然是躲不过去了··五爷呲牙一笑:“瞧你这臭猫说的,你不是热吗五爷替你凉快凉快,你不谢也就罢了,还数落起‘分寸’二字了”习惯了无数次的动作自然熟练异常,加上方才猫儿的挣动,本来就因为觉得热而扯了一下衣领的衣服,五爷现下只用一只手就给解了个敞怀。
凉气直贴皮肉,展昭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手抵在玉堂肩头,咬牙运气想把这股燥热给顶回去·可这吃出来的热非病非毒,怎么可能如他所愿不运气还好,气脉这么一加速,劲儿反倒比方才更大了。
“白玉堂那肉干你还有多少”·五爷一边拨弄着猫儿鬓边的发丝,一边笑问:“怎么,猫儿还想多吃”·展昭气得用力五指回扣,狠狠地捏了一下那老鼠的肩膀:“少要胡说八道回去你都给我扔了”·“哈哈哈哈哈”看着猫儿鼓起脸面,就连露出的脖颈和前胸都已经染上了红色,五爷实在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可不行·你得知道白虎肉是个稀罕的宝贝,伍青拿来的那些五爷都舍不得吃,一回也就吃一块·这可是个冬日里御寒的好玩意儿·哪儿能扔了啊猫大人,路边还有那么多没有吃喝的乞丐,你怎么能教唆五爷如此糟蹋吃食”·“白玉堂”真恨不得一掌拍在埋首于自己颈间舔吻的臭老鼠,可又实在是舍不得也不可能真的下手。
心里边恼恨不假,时下里的事没法如自己所愿倒是真的·身体里的燥热因为脱掉了衣衫而有所缓解,只是身体里升腾出来的感觉却让他在观及眼前的环境时越发尴尬难受。
“我不想……”·明白自家傻猫的心思,五爷一边爱抚着展昭的后背,一边在唇起唇落的空档言道:“猫儿,只有你我二人,何必去琢磨那些没用的这地方不是挺好,总比在客栈里院儿里院儿外都有人强吧”·“你根本就……就是故意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要拒绝也是白搭。
索性展昭狠狠地推了一把黏在身上的老鼠之后,放弃了挣扎·不知道是那一小包虎肉的关系,还是因为玉堂方才的抚摸亲吻所致,燥热感越来越厉··心里憋气窝火,可既然已经这样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那老鼠绝不会让自己在人前难堪出丑·亲吻着爱猫的脸颊,比平常恩爱之时略高的温度让五爷更加心痒。
“猫儿,可凉快些了”·“少……少说……废话”不知道是因为心中不那么情愿,还是因为实在是觉得太过燥热,展昭在玉堂的“攻势”下一点点地向后退挪着。
不一会,后背就挨上了冰凉梆硬并且偶有坚石凸起的洞壁··一心都在“吃猫”大业上的白五爷在手背和胳膊碰到冰凉的石头之后,立刻意识到自家的猫儿躲出了多远。
赶紧双臂用力将企图“躲闪”的猫儿揽进自己的怀里,并往回挪了几下·“笨猫咯伤了怎么办”说着赶紧扳过爱人的身子,在轻抚了几下过后,直接亲了上去。
·方才的冰冷转瞬变成了爱人滚烫的舔舐·在玉堂的舌尖触碰到自己的后背时,展昭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子跟着轻抖了起来·“玉堂,你别……”过于发痒的感觉让他有些想笑,但眼前所见的景地又让他觉得窘臊难当,所以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出是苦是甜,眉头一直皱着。
【[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73)】·感觉到猫儿绷着腰身,肩背向上挺直,五爷索性换了个位置,直接坐在展昭身后,两双大手落在爱人的身前,以这个位置,唇舌刚好落在猫儿的后颈颈处。
“别什么”·虽然本身就燥热难受,但在玉堂将自己拥住之后,展昭还是觉得那老鼠比自己暖和得多·下意识地挣动了几下身子,正好蹭到了那老鼠要命的地方。
尽管隔着裤子,可他还是觉得被顶住的地方被烫得难受·“痒……”此时此刻,身后的人将自己钳制得更紧,自己要再想挣脱,结果只能让难受愈演愈烈。
虽然命根子被这笨猫蹭来蹭去地惹得有些难耐,但自家宝贝儿突然就坚硬的身子,加上这声看似控诉,却又明显悦耳的“控诉”,五爷将下巴搭在猫儿的肩头上,愉快地笑了起来。
“哪里痒五爷给你挠挠·”说着,将方才还四处乱游的右手停落在爱人的胸口,准确地寻到了一点突处,并扣指揉按了起来··熟悉的刺痒和微痛在浑身燥热的情形下更加明显。
抑制不住地轻哼自唇齿间溢出,如果有可能,展昭真的很想咬那口中无德的臭老鼠一口·只可惜现在的情形是,自己能抓住的,只有玉堂的两只腕子·“臭老……鼠”·张嘴将猫儿的耳垂含入口中,舌尖和唇齿的摩擦,刚好可以让怀里的傻猫更加颤栗。
白玉堂,远比展昭更了解他自己的身体·就比如在什么时候碰到什么地方说出什么样的话对方只能弃械投降··没有继续戏弄的言语,扣在腰间的手却逐渐向下滑去。
探进裤中之时,展昭当时一个激灵·“玉堂……”·一点点地探向猫儿的秘物,并非不敢直接握在手中,而是玩心突起,想要见识一下自家的呆猫究竟有多好的耐性,多能忍的脾气。
“怎么了”·游走在两腿内侧的手掌带着常年持剑留下的硬茧·隐蔽处的皮肉本就敏感特殊,在被撩拨了半晌之后,那可恨的老鼠爪子就是不肯靠近。
别就不提,就是那快从头顶冒出去的燥火都让展昭忍无可忍了·“玉堂……”只可惜就算在此时此刻,这历来老实守礼又脸皮极薄的人还是没能豁得出去,所以展昭最终只能又一次提高了声音,唤出名字的同时也带出了不满,当然还有一丝没有隐藏好的急切。
玉堂的吻从颈间一直亲到了肩头·身前与身下的动作依然继续着,只是没有得到回答,那老鼠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进展的趋势·就在展昭忍无可忍,想要运力晃身摆脱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明显含有笑意和戏谑的笑声。
温热的呼吸此刻足以烫人,这样的笑声更是让展昭窘迫·他知道玉堂是故意的,但难受的是自己……哪里还有心情跟他玩笑“白玉堂”·知道自己这宝贝猫儿是真的有些火了。
五爷此时只能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爱人的要害·轻柔的按抚和包裹没有平时那么用力,白爷可不舍得一下就弄疼自己的心肝·“臭猫,说一次又不能少块肉”低声地埋怨了一句,随后便开始逐渐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此刻,展昭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耳边的低声“埋怨”完全被周身血脉流动的声音所掩盖·“嗡嗡”的声响仿佛遮天覆地·难道是因为那肉干吃多了还是因为这个地方的风水不好怎么今日……如此……难耐·发觉到怀中爱人有些分神,五爷老大不愿意地停住双手,并起身绕到展昭对面。
一边迅速地将彼此脱掉的衣物摊开铺在地上,一边搂过猫儿低声质问:“这种时候你别告诉五爷还想着破案”·展昭实在无力争吵,浑身上下都被热力充斥着,只是这些燥气寻不到出口,弄得他完全使不对力气。
任由玉堂将自己放躺在铺好的衣服上,不加反抗,却还是忍不住翻了他一眼··“噗”发觉这吃完虎肉,满身上下都有些发烫的猫儿,似乎连头脑都被烧得有些迷糊。
这种既孩子气又实在诱人的举动,在平日里可是绝对见不到的·“好好好,是五爷胡说八道还不成瞧你这臭猫,一不如愿就瞪你家五爷。”
嘴里说着,手也已经将彼此的中衣都扯了下来··虽然现在这个月份,外出之时还都穿了件厚衫,但即便两层舖在地上,依然能感觉到地面的坚硬·从来没有过踩踏的地面实在是咯得慌。
这可不比穿着衣服在野地里过夜那样好忍,展昭这还是头一遭光着身子躺在卧房之外的地方··鼻息间是柴火的味道和泥土的芳香,展昭深深地吸了口气企图将气运到后背以做保护,可是那老鼠将两指探向自己后身的举动却让他顷刻就泄了力。
散力塌身,被咯的地方就更觉得疼痛·虽然他不否认这点疼在此刻显得微不足道,但心里依旧不乐意的情绪还是让他撑起胳膊,去够玉堂的肩膀:“我,我要……起来。”
伸手拉过猫儿的胳膊,眼睛向下瞟去的时候,正巧看到地上的凸凹不平·将人带到怀里之后,五爷特意摸了摸地上的衣服,而后迅速将手回落到爱人的背上。
“猫儿,咯疼了没”·听着疼惜地语调,展昭心里的火气不灭反旺·若不是这臭老鼠故意不说实情引自己吃了那包老虎肉,如果不是他存心不良,自己何至于如此出丑可是这种时候,他就是做不到出言埋怨。
玉堂的体贴,总是带着窝心,有时候也会带些窝火·所以尽管那老鼠带着哄意询问了自己两遍,展昭还是没有回答·只是两手紧攥着玉堂的肩膀,用力得指尖都有些发白。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臭猫要是真的拗脾气上来跟自己别扭,那还真是不好摆弄·“这种时候你还有心劲儿跟五爷赌气”重新掌握住爱猫的要害,五爷继续轻声说着:“好猫儿,别气了。
要不是太想你,五爷也不能出这损主意不是这地方虽然不好,可贵在没人打扰啊”·这是讨饶哄人的话吗展昭恨得狠狠地捶了一下玉堂的肩膀,怎奈自己的命根子在那臭老鼠的手里揉搓着,这点儿力气恐怕根本就没办法揍疼这可恨的家伙“就知道你……你是,故意的可恶……啊~”顶端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展昭登时忍不住叫了一声,“白,白……唔……”·轻缓地挪动着指尖,似乎是在呵护方才被自己稍微用力掐了一下的地方。
只可惜他分明知道这样一来,怀里的猫儿必然更想打骂自己·自然,白五爷一如既往地选择了最简单,而又最直接的法子来吞掉了爱人的“甜言蜜语”··【[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74)】··极其不情愿地两手扶着洞壁跪在地上,但这却也是展昭所能想到的,唯一能让自己不至于被咯断身上骨头的法子了。
手上的冰凉和已经侵入体内的火热似乎在脖颈间交战着,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冷得他有一丝慌乱,热得他格外安心·身子忍不住地在发抖··突然间一股又酸又胀的刺激自身后传遍全身。
一种麻到难以持力的感觉直接让他向前倒了下去·胳膊自然落到了洞壁之上··“啊”听到猫儿的声音明显在享受之外还有些异样。
五爷赶紧暂时缓下了动作,没有再往那熟悉的地方冲撞,而是直接伸双臂捞起展昭,赶紧紧抱在怀里询问:“怎么了猫儿”问着,他就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儿。
下意识地松了一下彼此的身体,借着火光确认到彼此相连的地方没有红色溢出,这味道又是怎么个意思·胳膊被洞壁上凸出的尖石割了道并不太深的口子。
只是在最该专心的时候突然被外力致伤,展昭不得不把方才被自己抛到九霄云外的埋怨想了起来·“没事·”·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展昭的性子。
虽然这小猫就算是再沉醉其中的时候都还能保持着思绪的清明,但这还是头一次在彼此融合之时带出明显发凉的腔调·本来就知道在这种地方耍计谋将自己的宝贝儿吃到嘴里肯定得被好一顿记恨,所以五爷是真的觉得理亏心虚。
“胡说哪里受伤了快叫我看看”说着立刻撤出展昭的身体,用膝盖当脚迅速地挪到了展昭对面··赌气似地将受伤的胳膊躲到身后,却发觉这样一来就成了毫没遮拦地在玉堂面前展露自己,所以又迅速地收回胳膊,并重重地在那老鼠的胸前杵了一拳。
结果被对方迅速地揽进了怀里··抓着展昭受伤的胳膊,张嘴就来了一句:“笨猫怎么弄了这么大一个口子”可转念一想这分明是自己的杰作,又立刻改了口。
“都是五爷不好,疼不疼”说完立刻伸出舌头去舔猫儿的伤口··本来还想数落那臭老鼠一顿,结果却被对方连哄带舔地弄得更加无力言语。
只是再能忍,之前再不乐意自己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中途哑然而止的滋味儿可不是只有那白耗子才会觉得难受“白,白玉堂你……你够了没有”低声地吼了一句之后,展昭下意识地动了动腿,用来驱赶那顶得自己难受的祸根·早就忍得有些冒火,命根子再被自己的心尖子儿蹭了两下,五爷压底声音,贴在展昭耳边笑了两声。
“猫儿,五爷这不是心疼你伤了么,别急呀”·“你”只发出了一个字,展昭就觉得眼前一转,瞬间就被玉堂抱挪了地方。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老鼠已经坐到了地上,并拉着自己的脚踝·“干吗”·五爷勾起一侧嘴角,笑得分外邪气。
“地上太硬,这不是给你挑一个最软和的地方么·乖,坐这儿”说完边用一只手拉人,边用另一只手拍自己的大腿根,自然那要命的家伙事儿跟着像示威似地在自家猫儿的面前“炫耀”了一把。
结结实实地坐到玉堂的腿上,彼此的要害突然撞到一起,展昭顿时一个激灵·后身的不适让好不容易稍微褪去些许的红晕又一次卷土重来,而且愈发地强烈·“欠……揍”话是这么说着,却十分顺从地将双臂环上玉堂的脖子。
亲吻着爱猫的嘴唇,五爷双手抬起展昭的腰身,迅速地找到了方才退出的秘境,一挺腰身就将风凉了多时的命根子又一次送进了爱人的身体·“猫儿,放松点,五爷要被你勒没气儿了”自下向上抚到爱人的肩背,轻轻地拍了拍。
虽然不是第一次这样相拥,但展昭还是觉得在这种地方有些无法适应·皮肤挨在地上的难受劲儿他不久前刚刚领略过·如今玉堂就坐在地上,而且又加了自己这么重的分量,一定会被咯得更疼。
就算是那臭老鼠自己找的,展昭就是不争气地心疼·“地上,太硬了·”·看着猫儿低垂着眼目的模样,五爷忍不住向上顶了两下·如愿地看到展昭咬着嘴唇忍住声音,又翻眼瞪向自己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是不太好受·所以……猫儿,你自己动动如何”·打在唇边的呼吸和听在耳边的话语让展昭一下子连汗毛都炸立了起来。
“白,白玉堂”简直是混账透了心里大骂了一句之后,双膝用力,展昭登时就想起身··五爷当然不会让他如愿。
所用的法子,不过是用了两成力气将人重新按了下去·“我说猫大人,你这么个动法也太危险了想要谋害亲夫啊”见展昭眼睛真的瞪圆了,他赶紧赔笑:“好好好,我不说了。
好猫儿不气”·重新跌坐下的后果便是那老鼠更深的进入·或许是太过习惯这种只有玉堂才能给自己的幸福和放纵,展昭将脸埋在爱人的颈间,张嘴咬了一口,并且不满地哼了几声。
然而这种举动却直接刺激了五爷的**·“小懒猫,五爷这辈子只能卖力卖到底了”说罢,便见证诺言似地“攻城略地”,惹得展昭不时抗议。
只是不满的人知道,玉堂早就将所有的温暖和安全都给了自己··霸道的人也明白,这猫儿为了自己早已豁出了全部··山谷中的清晨格外阴冷潮湿·尤其是在早春时节,便更显得寒凉。
将所有的衣服都包裹在了展昭身上,昨夜恩爱之后,五爷只是穿上了中衣,便搂着猫儿靠近火边睡了过去·现在醒来,便觉得冷得邪乎·轻轻地将展昭放到地上,然后赶紧重新点燃柴火。
展昭睁开眼睛,撑起胳膊想要起身,却忘记了自己身上有伤,直接将伤口咯到了地面·“嘶”突来的疼痛立刻让他头脑清醒了起来。
“你还点火干吗”·见猫儿醒来,五爷赶紧扭身回到展昭身边·“怎么不多睡会儿外面还没大亮呢·”将人扶起抱在怀里,随即将彼此的外氅都拽过来将展昭盖严。
“碰到伤口了还疼不疼”·眼神瞟到一旁,正看到玉堂的里衣被扔在一边·“我不冷,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想要起身,却不料被搂得更紧·“你干嘛”·五爷一笑:“边上有火,怀里有猫,哪儿能冷啊”说完在展昭的身上拍了拍,“猫儿,让五爷抱会儿。”
“怎么了”本来打算尽早起来就找这老鼠算账的,可突然发现玉堂的口气有些深沉,他就觉得有些奇怪·所以不免疑问。
【[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75)】·“猫儿,真的很讨厌在这地方”虽然是很认真的口气,却问得不是什么正经事儿··展昭火也不是气也不是,不明白玉堂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能沉声回到:“废话。”
五爷微微一笑,歪头在展昭的脸上亲了一口:“那好吧·日后五爷再也不拉你到这山洞里来了·”·“啥”突然意识到这老鼠是在戏耍自己,展昭气得顿时腰眼儿叫力坐直身子。
顾不得身下的异样和腰部的酸疼·扭头就给了玉堂一拳头··早就料到只要一到早起,自己就得挨上一顿拳头·所以五爷早有准备,自然轻而易举地将这一招接了下来。
“怎么的猫大人不是讨厌这里么怎么五爷说不来你还不乐意了”·用力拽回自己的手,也明白了自己再跟他纠缠这些只有被气死的一个结果,左右找不到可以出气的东西,又不能上赶着跟那耗子精“对搏”,展昭最终只能拿起团在一旁的里衣扔到了火堆了。
岂料这个举动倒让白五爷大笑了起来·“猫儿,你都查探过了·这地方根本没有人来过·你还要毁灭证据啊不就是擦过身的嘛,五爷不介意,回去洗洗还能穿的。”
“少说废话”抓起自己身上的外氅向玉堂的身上扔去,展昭不得不恼恨自己的“无力”·难怪自己一觉起来没有发觉到身上有粘腻的感觉,原来……··离开山洞一路向西。
展昭始终跟在五爷身后保持有五步的距离··一开始白五爷还在脸上带着愉悦地笑容,可坚持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他终于发觉自家的小猫是真的炸毛了·“猫儿,你不是真气了吧”·展昭白了他一眼:“认真看路,展某可不想再夜宿深山”·“真是只小气猫五爷都跟你说了一早上好话了,还不够啊”伸胳膊拉过展昭的右手,五爷边叹气边道。
没有挣掉玉堂的拉扯,展昭只是白了他一眼:“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了”·五爷赶紧赔笑:“哪儿能呢·咱们家里,猫大人你最大,什么对都是你的,错五爷都揽了还不成吗”所着拉紧彼此的距离,顺势搂住了展昭的肩膀。
展昭哭笑不得,用胳膊肘子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下·“无赖·”·“赖在自己猫儿身上又不丢人,多自豪的事儿啊”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山顶上已经现了暖色的红晕。
“话说这地方能打来吃的活物也忒少了·昨天那只兔子都比别地方小·猫儿,饿了吧”·虽然还有那么点气,展昭还是决定不再提这件事。
只是平白无故耽搁了一天时间又什么正经事没干成,的确很不值得·自然这只是对自己来说·“还好,不怎么饿·你也甭老惦记着打东打西了。
赶紧离开山,回到县城吃什么没有”·五爷点头:“成猫大人吩咐五爷照办·不过为了防止在这深山里走丢了,你可不许撒手。”
说完重新握住了展昭的手··展昭无奈,最终“扑哧”一笑·“你也不怕丢人·”·五爷挑眉咧嘴:“还是那句话,丢人可比丢猫强”··早上的山可不那么好爬。
即便是两个武功高强之人,也敌不过一夜露盖泥草的湿滑,尤其是在有山无路的情况之下··好在不是在盛夏,山林之中的树木虽然枝叶横生,却不至于茂密到不见天日。
眼目还算得当,加上二人早有警惕,也就少了迷路的危险·自然,天设的奇门能进去已经是巧合了,又岂有一而再的道理·大约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快要过巳时的时候,二人突然看到树林之中隐约露出了一块青黄,那俨然是房子“猫儿看来有门儿”三步并成两步往目的地走去,五爷此时实在是有些激动。
别看昨晚随了心愿,他也没把正经事完全抛到脑后忘记·一直还因为没有找到寺庙和和尚而憋着气,眼前的情形自然让他心中敞亮··展昭头一步被拉了个趔趄,想要扯手却没能如愿。
对于玉堂执意要彼此牵手而行的念头他无心反对,但对于此刻的冲劲却有些微词·“玉堂,你慢着”·胳膊受力停了脚步,五爷扭头:“怎么的你还担心里面有埋伏”·展昭白了他一眼,而后摇头,正颜道:“万事小心,免得打草惊蛇。”
撇了下嘴,明显表现出不乐意,但五爷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正经事面前遵照展昭的慎重办事·只是嘴里也同样如故地不肯作罢:“就算有人也不过是个不懂武功的和尚而已,你这臭猫净瞎担心。”
无奈地晃了晃头,展昭哼了一声·“瞎担心也总比将来不小心来的强”·放轻脚步和速度靠到建筑的附近,离得近了二人才看清,这座小院儿是修建在山林中的一块空地之上。
四周杂草长生,却还是能看得出有人经常活动的痕迹··院子不大,只有一层,从侧面看不出里面有几间屋子,但就冲外观看到的大小,里面最多也就只有一间能睡觉的地方。
院墙不高,也就齐人的肩膀·但以白展二人的位置还是不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形·这院子左右的树还挺密··二人靠到后墙根仔细倾听了片刻,没有听到有人活动的声音,也同样没有发觉到有什么声息存在。
展昭皱了下眉,看向玉堂满脸都是疑问··五爷现在自然无法回答,所以只能朝猫儿歪了下头,并先一步挪了脚··二人并肩绕到小院儿的正面,透过木条做成的栅栏门往里边一看,登时就被吓了一跳。
“好家伙这是个什么意思”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五爷实在是被里面的情形弄得有些糊涂··其实院落之中并没有什么令人悚然的物件,只是在左右两边摆放了不少石头雕刻的佛像。
虽然算不上雕工精细,但却也说得过去·不过是谁也没有料想到能有人这么供奉佛像,所以才惊了一下··在玉堂发出声音过后,院中依然没有动静。
“看来里面没人·”·五爷问道:“怎么样进去看看”·想了一下,展昭点头:“切记不要弄乱里面的东西。
咱们可什么都没带·”·五爷撇嘴:“得啦这点儿小事你家五爷还能不知”·只要一说到这些细枝末节,那老鼠准是一脸的不耐烦。
平时容让也就算了,今天展昭却一点儿都不想让过·谁让那耗子精居心不良在先“你知道我就不能说了”·【[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76)】·看来这“吃饱喝足”之后的麻烦还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可谁让自己“理亏”在先呢反正是哄自家的猫儿,怎么酸甜怎么来呗“能当然能了·”··在院里仔细地查看了一会儿,二人毫无发现。
只是看清楚了这满地的佛像都是造型不同的观音·可尽管这些观音像的面容都非常慈祥,五爷就是觉得有些不自在·“这算什么庙的什么供法连个供桌都没有,也不见一个香炉,太省事儿了吧”·“屋里看看。”
同样感觉很是奇怪,展昭却不愿意挂在嘴边上叨咕·所以先了玉堂一步推开了房门··等到二人看清楚里面的情形,就肯定了此地绝对不是什么庙宇。
这间小房不大,却分了里外两间·外间屋里摆放着百姓家平常所用的日常所需,除了一个柜子和桌椅之外,就只有靠墙边堆放着的各种石头··“看来这里是做佛像的作坊。”
展昭轻言了一声过后,直接进了里间屋··里面的空间比外面小了足足一倍,站在门口看去,除了一张床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是当展昭扭头看向床对面的墙壁之时,立刻呼叫:“玉堂你快过来”·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危险,所以五爷一个箭步就蹿到了展昭身边。
“怎么了”见猫儿脸色有些不好,便更加担心起来··展昭抬手一指:“你看”·墙上是一幅颇显年月的观音像。
只是这观音像却有些骇人·只因为那本该使人心静安详的脸上,居然没有双目··五爷也俨然被那张画弄了一个激灵·“每天对着这个还能睡得了觉住这儿的人怕不是疯的也是傻的吧”·“无目观世界,心怀满慈悲……”念着佛像旁边的一行小字,展昭突然心头一震。
“玉堂,咱们回去吧·”·看了一眼佛像,又瞧了瞧自家猫儿的神情,五爷最终点头:“成·五爷都快饿扁了猫儿,走”说着伸手搂住展昭的肩膀,将人往外面带。
·等到又下了一个山坡,五爷这才问:“猫儿,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展昭摇头叹了口气:“那倒没有·不过能坦然面对那张观音像生活的人,心地必然不坏。”
“心地不坏的人不见得不会犯法·这事儿可不少见·”·展昭苦笑了一下:“你这人,总是先把人往坏了想,也不嫌累·”·五爷却笑得轻快:“多一份警惕少一分危险。
五爷累点怕啥只要你平安就成了·再说了,五爷这样也没少交朋友不是”·“那倒是·谁不知道你白五爷相交满天下啊”玉堂的笑容让展昭顿时放开了方才的忧虑,跟着戏笑了起来。
五爷立刻凑近:“只不过纵然五爷相交满天下,却独爱猫一人·所以说……爷家的猫儿也不赖啊”突然伸开双臂将猫儿抱住,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用力地在其脸上亲了一口。
或许天底下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把情话说得如此不着调,如此让人牙根子痒痒·展昭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来的日日夜夜,自己没能被这臭老鼠给气晕,实在是因为自己的定性太好。
“无聊”用力推开黏在身上的人,展昭下意识地撤了四五步·刚想出言教训,眼光一扫便见到玉堂的衣摆处染了一点污渍·“你先别动”·虽然不知道展昭为什么突然板起脸孔,五爷却自然而然地收起了玩笑之心。
“怎么了”低头看着猫儿蹲下身拉住自己的衣摆,就知道肯定有事··展昭提起那处污渍凑到自己鼻下闻了闻,立刻仰头:“人血。”
伸手拉起猫儿,五爷立刻拉过展昭的胳膊·但随即他就发现,这绝对不是自己二人的·“既然能沾到我身上,就绝对是在方才咱们走过的路上”·展昭点头,方才嬉闹的心情顷刻消失,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不管是有人受伤还是有人丧命,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立刻扭身往回走,肚内的饥饿感也因此而迅速淡化·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针扎似地微痛。
在走出两三丈之后,展昭不得已只能捂了下胃··发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五爷马上扭头,见展昭脸色有些发白,右手捂着胃部,赶紧转身回到猫儿身旁:“胃疼了”·展昭深吸了两口气,点了点头:“估计就是饿的。
没事儿,赶紧找人要紧·”·五爷拍抚了两下展昭的肩膀,也不得不皱了眉头:“昨晚吃得都是肉,今天又饿了大半天,也难怪会疼·回去找个大夫瞧瞧,你的身体本来就没好利索。
我看你还是先在这儿休息一下,我到附近看看·”见展昭想要反驳,他立刻瞪眼,“这种事不许讨价还价听话”·不想因为这种事争,无奈之下只好点头。
这点小事,总不至于都信不过玉堂·“好吧·发现什么立刻叫我·”待玉堂离开之后,展昭叹了口气·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不光是身体不适,还有一切都摸不着头脑的云里雾中。
扭头看着周围的山林草木,突然觉得后脊梁一阵发凉·紧跟着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听到声音,不远处的白玉堂赶紧大声询问:“猫儿,怎么了”·展昭揉了揉鼻子,回道:“没事儿。”
话音刚落,眼睛刚好落到身边的一棵矮株上·“玉堂你过来看”·五爷闻声迅速蹿了回来·“发现什么了”·展昭蹲下身用手捻了捻叶子上的黑渍,手指上立刻出现暗红。
“你应该是蹭这上了·”说完抬眼仔细地往附近的草木上看·不一会儿就发现了新的血迹·“在里面”·· 七 [不知丧身乡何处 分兵双路归山林]·顺着血迹的方向往树林里面探找,一步步地挪动,一寸寸地注目。
其实血迹并不多也不明显,只是零星散落在草叶上几点·估计若不是山里雾中,地面潮湿,也许并存的线索能更好找一些··“四周的草和树枝没有被踩得特别乱,附近应该没有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看血迹的模样,也不应该是拖拽时造成的·”展昭的眉头皱着·一半是因为现下的情形越发难以猜测,一半是因为胃部不适,似乎鼻子也不那么好受··五爷用御龙的鞘扒拉着周围的草丛,偶尔发现一些脚印,也根本作不了决定性的线索了。
“我估计着要么就是没有人从这里离开,要么就是走得十分谨慎·你看这些脚印,并没有那么清晰,而且大部分好像是故意踩乱了·”·【[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77)】·“这都是后话,先找到血迹的来源才是正经。
万一是有人受伤,问一问也就清楚了·”最坏的结局就是找到一具尸体·那样一来自己和玉堂必须要掺和的案子就又多了一件·当然,还有最好的一个局面,那便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些血迹也有可能是猎人狩猎时不小心弄上的··伸手拍抚了几下展昭的后背,五爷觉得十分不痛快·好像自打往回走路过这木皖县,那场留人的雨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是等找到了再说吧·猫儿,我看你还是先坐下来休息一下,老这么绷着对肠胃实在不好·”·展昭摇头:“也不差这几步路·你别老担心我这个,你自己不一样饿着。”
方才这猫儿听话是因为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现下山上出现了血迹,五爷就清楚这一招不好使了·实在是不值得在这件事上找不痛快,索性也就由着那臭猫去吧。
现在还真是什么都不如赶紧找到血迹的来源,否则就算什么都找不到离山回了县城,彼此的心里也都不会太舒坦·毕竟还有这么多麻烦事儿没弄清楚··继续向前约莫走了三丈来远,原本就不怎么好发现的血迹突然不见了踪影。
展昭停住脚步四下看了看,而后用巨阙在地上杵了两下,“不是太硬,看来这里一直颇为潮湿,血迹掉在地上也难以发觉·玉堂,你我不如分开寻找,这样也能快一些。”
五爷皱了下眉,虽然心里边不乐意,但也知道现在是越节约时间越好·所以最终只能点头:“别离太远就成,反正找到找不到都是在附近·”·展昭点头,随即就扭身形往左边走去。
两个人一直保持着可以看到对方身影,又不至于太近的距离·倒也不是因为担心出什么危险,实在是因为五爷不放心·展昭已经饿得胃疼,加上昨夜恩爱了半宿,他现在是时时刻刻都想把猫儿放在身边看着。
只可惜自家的猫大人总是有把公事放在前头的道理和劲头··远处一抹灰进入视线,五爷顿时瞪大双眼·“猫儿,在这儿”喊了一嗓子之后,五爷三步并成两步朝那抹隐藏在矮株中的灰色而去。
不出所料,被掩盖在树丛里的,是一具已经被砸开了头颅的尸体··展昭也以极快地速度跑到玉堂身边,眼前的情形让他顿时心一翻个·果然是找到了最坏的结局。
“难道他就是那个赖头和尚”没有直接上前去触碰尸体,而是绕到尸体的头颅附近,·灰布的僧衣僧鞋以及脖项间的念珠都说明了这具尸体是一个和尚。
但这附近除了之前那间制作佛像的小院子之外,根本没有所谓的寺庙存在·迈步也跟着展昭来到尸体的近前,五爷皱了下眉:“又是被钝器砸开了脑袋瓜子·猫儿,你说这两条人命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展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蹲下身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尸体的头部·“伤口并不是很深,但不是砸了一下·不过……”·五爷也跟着蹲下身仔细地看了看:“不过什么”·“周围没有挣扎打斗过的迹象。
玉堂,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个普通人如果被人砸了一下,就算不反抗也会逃走,但是这附近根本被奔跑撵过的迹象·”展昭摸了摸尸体的人中,尽管只用眼睛看就可以肯定这个人已经死了,但事事都会有个万一。
五爷撇了下嘴:“如果第一下就把人打晕了,那么再打多少下他都跑不了·”·展昭摇头:“并不是这样,没有人可以晕了之后还直立不动·他头上至少被钝器砸了三下。
你看他现在的姿势,这些击伤根本不可能是在人倒下后造成的·所以我怀疑凶手跟死者认识·”·“不光是认识那么简单吧就算再熟的人也不可能被砸脑袋都不动弹这么大方。
除非对方会点穴的功夫·”翻了翻尸体身上的僧衣,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当然,现在谁也不能轻易挪动周遭的东西·毕竟他们现在无法代替仵作和木皖县衙门的官差。
展昭站起身:“假如能点穴制人,至少内力就不会太低,那样的话拍他一掌都比用硬物砸他几下脑袋来得简单·”说完他将目光放得更远,有了致命伤,那么下一步要找的就是凶器。
“那可也不一定,万一人家就是喜欢这种砸下去的感觉呢”知道猫儿要找什么东西,五爷却并不希望彼此在这地方多加逗留·“猫儿,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回县衙门找秦敬来得好。
要找凶器也不是你一低头就能看见的·人多终究好办事·”·展昭思索了一下,而后点头:“这样也好·离开的时候咱们做好标记,免得像昨天……”·五爷被展昭过于紧绷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好啦,五爷今后时刻都把眼睛放到最亮还不成赶紧走吧,再不走就该吃晚饭了”··回到木皖县的时候,天色已进申时。
尽管两个人饿了个前腔贴后腔,却因为发现了尸体,必须先到衙门把这件事解决一下·至于取证抬尸这些事就都不是他们俩必须得跟着的事儿了·记号已经交代得十分明确。
秦敬今天一大早就去找过白玉堂和展昭,却被告之二人外出,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本来是因为查到了一件事想要跟二人说道说道,结果空去白回·这会儿突然听二人说在县外山林之中发现了一具尸体,冷不丁的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案子既然已经发生,不管跟阮悦的官司有没有关系都不可能怠慢·所以赶紧亲自领着人先去取证抬尸·至于其他的,也就只能等这些事都忙活完了,明天早上再一起商议了。
这也正合了五爷的心思·毕竟自己二人一天到头水米未沾唇,不赶紧歇息,连轴转他是肯定不乐意的·所以跟知县告辞之后,先回了贵来居··吩咐小二预备几样口味清淡的菜式和两壶好酒,过会儿送到客房。
首先赶紧要办的,就是得先洗个热水澡·一来去去山林中沾染了一天一夜的寒气,二来昨夜恩爱过后,那猫儿到现在还没有正经的清洗过·光想到这个,五爷就忍不住心里边不得劲儿了。
将展昭塞进大木桶之后,五爷赶紧先给爱猫按了按肩:“猫儿,一会儿我还是让小二去叫个大夫来吧·打早上到现在你都打了六个喷嚏了·”·展昭眯起眼睛,身体浸泡在热水当中,那股子舒服劲儿也把这两天的乏累和寒凉都逼了除来。
骨头节处隐隐发涩,真的很想倒在床上好好地睡上一宿·“一会儿喝点热乎汤,多盖层被子发发汗也就没事儿了·除了胃不太舒坦之外,我的身子骨还没那么弱。”
五爷摇头:“话可别这么说·早上起来的时候五爷都冷得打了好几个哆嗦·这种事还是精心点儿为上,喝一副药又不费劲,万一真的受了风寒,到时候回到开封府,大家伙儿还不得把我给瞪出个窟窿”·【[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78)】·展昭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实在是太麻烦了,你要是不放心,我也记得江先生曾经开过的散寒方子。
写下来让小二煎了也就罢了·你……”说到这里,突然听到玉堂打了个喷嚏,展昭还没说完的话顿时改了口·也立刻睁大了眼睛·“算了,还是让小二找个大夫来吧。”
五爷抬头揉着鼻子,也不知道是被热水熏的还是因为刚才的喷嚏,反正此刻的脸面有些微红·不管怎么说展昭应了下来就成·“猫儿,你这是不乐意喝药想拉上五爷吧”·展昭微微一笑:“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现在水温正好合适·”·伸手捏了一下猫儿的鼻尖,五爷一边脱衣服,一边笑道:“说得也是,五爷保证帮你洗得干干净净”·狠狠地翻了那老鼠一眼,展昭却还是蜷起腿,腾出了地方。
·虽然饿了一天,但晚饭两个人都没有吃得太多,只是每个人都喝了碗姜汤·本来想吩咐小二去找个大夫过来,但展昭灵机一动,决定亲自去药铺找大夫··等二人到了“永康堂”,五爷这才明白展昭的用意。
“你这臭猫,看病也不忘办案”·这家药铺离何家只有一条街的距离·不太近,却也并不太远·在本县来说,也是数一数二的药铺。
如果何家有人生病,十有八九会从这里请大夫抓药·何家在本地是老宅老户,不可能几十年没灾没病·假如何富的死有可疑之处,到这地方打探,会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坐堂的大夫年约五十左右,花白的头发束于头顶·看上去干净利落,却明显比不得江尧那般有精神·听到有人问诊,他这才睁开眼睛看了看白展二人·“二位何人诊治”·展昭本想让五爷坐下来,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就直接被按坐到了椅子上。
扭头看了一眼玉堂,有些哭笑不得·果然这老鼠的行动永远都快过心中所想·“在下就是昨夜染了凉,想请先生给开副驱寒的药·”伸出手将腕子递放到腕枕上,展昭微笑着说道。
既然病人伸出胳膊,那么即便只是来开一副驱寒的方子大夫也得为人号号脉··老大夫没有开口多言,他一边的小徒弟倒像是个闲不住嘴的主儿·见展昭笑颜说话而自己的师父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就自觉地有些过意不去。
“最近这些日子的天儿是不见暖和,像您这样着凉的人着实不少·”·有人乐意开口,那才有打听事儿的门路·否则总不能硬撬旁人的嘴吧“可不是,连我这多少年都不生一回病的人都打了好几个喷嚏,就更别说旁人了。”
说完这句,五爷瞟了一眼又将眼睛闭上的大夫,心里就多了三分不悦·可再大能耐也不能逼人家非得说话啊·有来言自然就能得回去语。
小徒弟听完五爷的话,立刻摇了下头·“其实这不常病也算不上什么大好事·偶尔发点小病总比猛地来一次大发的强·呸呸呸我这可绝不是咒您的不好,而是……哎……突然就想起何员外来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展昭立刻被小徒弟的话吸引去了目光:“哦这话怎么个说法难不成没病的还不如有病的好了”·展昭的话虽然拐了个弯儿,却是比直接询问何富之死来得更自然。
一个听口音看模样就知道是外乡来的人,如果直接就问一个刚死之人,于情于理来说都显得过于唐突·若是对方心存了芥蒂·这可就于暗中查访不利了··回答的依然是那个小徒弟:“这您就不懂了。
人人都觉得没病是福,可通常这种人一得病就是个大的·所为病来如山倒,您看咱们这一个小土包倒了顶多疼几下,可要是被泰山压下面,那可不就难以翻身了”·话虽说得不错,可五爷始终觉得不那么顺心。
想他锦毛鼠就不常生病,要按这么说还得等泰山压自己一回咋的“那要按你这么说,没病还得给自己找点病了呗”·小徒弟发觉到开口的这位白衣大爷面带不悦,赶紧把话往回:“嗐,我一说,您就这么一听。谁乐意没事儿找病啊�
∥野·褪峭蝗幌肫鸷卧蓖饫戳恕6嗌倌甓济徊∶辉值模蝗痪鸵徊〔黄穑蝗詹蝗缫蝗樟恕A沂Ω付际治薏撸刹痪褪潜谎股降紫铝嗣础2还馐露〉每锤鋈说母F兔R磺颇痪褪悄谴蟾淮蠊螅っ偎甑南嗝病E匀丝杀炔涣耍炔涣说模�”·这段话摆明了是要讨好二人,可也透露出了他们想要打探的消息。
反正话头已经打开了,岂有不说下去的道理展昭朝玉堂使了个眼色,五爷心领神会,立刻开口:“感情你们这看病的医馆里还带看相的不过这话你算说对了,爷们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行得正走的端,干得都是好事。
自然不怕邪病上身了·”·“啧爷您这话说得对极,这人有没有福气啊,还得看积不积德行·我看啊,若不是何员外终日沉迷女色,把那么好的媳妇儿搁在佛堂里守着青灯,准不会死……”·小徒弟的话还没说完,老大夫突然睁开眼睛将话给拦了下来。
“小三子若是再让我听到你学那些妇人口舌,就回乡下种地去吧”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有些话在有些人面前可以说,有些话在分不清来人是谁的时候就不要说。
做大夫的虽说不是什么高贵的行当,但却时不常的会接触些旁人家的私事·多说了,被传出去了,得罪不得罪人还在其次·就是买卖还能不能继续干,都在两可之间。
·瞧今天来的这二位·衣着相貌不俗,且还在腰间带着家伙事儿·尤其方才那句“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更让他知道这两个人的来历必不是普通百姓。
未免气氛太过尴尬,他紧跟着道:“这位公子的病可不光是受了寒凉,二位可是知晓的”·话题转到了病情,五爷同样那么关心,看意思这老大夫还能号出猫儿的其他毛病,准不是骗吃骗喝之辈。
“有些旧病根·看出什么只管直说·”·老大夫放开展昭的腕子:“这位公子的初窥脉象平和,沉稳有力·久探之后却是积损身内之相。”
五爷听后立刻点头:“先生说得对极头几天生过一次大病,续续断断地喝了半年多的药·这才停药没多少日子·”·大夫轻声叹了口气:“公子的积损之症顽固黏人,能医到如此境地的,必是高人所治。
只可惜公子却没有安心休养,所以才致积损迟迟未愈·这受寒着凉,也是因为底子虚寒之故·我这里暂且只能给开一副驱寒的方子,煎两服散出寒气·至于公子的积病,还是找那位高人诊治为上。
不过老夫劝您一句:养身亦得养心·这天下间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个儿身子骨儿硬朗才是真的·”·【[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79)】·不知道这老大夫是因为刚才呵斥徒弟之后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还是真的心地慈善真心的告诫。
展昭听过之后立刻拱手道谢:“在下谨记先生之言,还请您也为他瞧瞧·”说完站起身,伸手将五爷拉到了椅子边上,并将其按坐了下来··原本五爷是最不乐意让人掐着腕子当病人看的,也不过是几个喷嚏而已。
可猫儿的面子不能驳不说,事情也好像还有询问下去的必要·“反正是一块儿受的凉,你喝什么药我就多抓一副不就完了·”话是这么说,却还是撸起腕子递了过去,只是脸上的表情没那么舒坦。
展昭也不理他这些牢骚话,而是朝大夫微微一笑:“他平日里身子骨的确硬实,这么多年都鲜少生病·本也不至于担心的,可听方才这位小兄弟那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担心了。
还劳先生您费费心·”·听着猫儿关切的话语,纵然知道其中有一半是因为要勾出对方的话来,五爷就是觉得心里边暖和·抬头看了看表情颇为担心的展昭,他勾起嘴角颇带含义地微微一笑:“听你这么说,还真得让先生好好给看看。
这万一我要是像那个什么何员外似的突然就倒了,爷可舍不得你这劳碌命的笨猫吃苦受累”·好一个蹬鼻子上脸的臭老鼠自己那话是体贴担心之意,却丝毫都没带出彼此的关系。
反正也是陌生人,人家说不准就以为是兄弟·他这么一说可好,不光语调**,还特意朝自己发笑·这……实在是太讨打了·可展昭可恨自己不争气的脸皮,怎么就非得被他一气就红。
若是能坦然一些,岂不就破了这厚皮鼠的无赖功只是时下里,根本不可能去跟那老鼠计较言词是否得当,赶紧试试能不能问出些线索,越早离开越好·在猫儿的怒瞪中收回自己得意的目光,五爷心中好笑。
不过估计一会儿离开药铺,自己得费些功夫哄猫了·“先生,你看我这身子骨可还用吃药”·不用去看对面二人的表情眼神,光听声音老大夫就将白展二人的关系猜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若不是亲兄弟,就是两口子·而其实若不是展昭顿时就红了的脸,他也不能往后面琢磨·自然,一个好大夫除了医术之外还得有医德·何况连这二位是谁他都不知道,也就无所谓说三道四了。
“这位公子的底子好,可现在看来有火旺之相·昨日外寒侵体,虽不致有什么大毛病,但也不可忽视·二位的药不可同食,我需再开一个方子·另外……”·另外这可是个让人忍不住就要关心的词儿,展昭把方才的尴尬和恼怒放在一边,赶紧询问:“另外什么”·大夫笑了笑:“老夫其实还是有句劝告想对这位公子说。
只是不知道应讲不应讲·”·五爷皱眉:“有什么话就说,看病哪儿有藏着掖着的”·大夫点了点头,对白玉堂的这句话似颇为赞赏。
但说话之前还是先支走了一边的小徒弟·“既然公子这么说,老夫就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了·看得出二位都是练武之人,所以难免气血要比普通人盛·但也正因为习武用力,所以那熄火之事莫要太勤。
尤其是这乍暖还寒的早春时分·”·若是展昭知道问出来的是这句话,就算是给他一剑他都绝对不会开口可怎奈是自己和玉堂催出来的答案,如今想悔也晚三春了。
微微低头正好碰上玉堂眯起笑意的眼睛,顿时恨得在其背后暗下双指,狠狠地拧了一下·“先生的意思是,他暂时还不会像那位何员外似地一病不起了”·许是因为话题已经说开了,老大夫便收起了一开始板着的脸孔。
也搭着周围没人,藏在心里的事儿多了,难免有忍不住往外冒的时候·“老夫保证绝对不会·说起何员外啊,其实老夫为其诊治的时候也就是个肾虚过劳之症,怎知没几日便过去了。
事事难料啊”话说完,笔下的方子也写完了·“二位回去之后多喝些姜汤,把体内的寒气散去也就无碍了·药不用多喝,一副就好。
若是明晚之前还不舒服,再过来一趟,我为二位免费诊治·”·本来也知道自己和猫儿的不过是着凉了而已,现在人家大夫说一副药就好,那就更是放心了·最关键的是真的听到了几句关于何富的事儿,而且看起来还颇为有用。
·回到贵来居,五爷吩咐小二把药煎上,赶紧拉着展昭回了房··放松身体躺倒床上,也不知道是因为昨夜半宿恩爱还是因为一日的奔波,展昭难得想要彻底懒散一回。
“玉堂,明日是先去衙门跟秦捕头再去一趟那山上的小院儿还是再去何家查探一番”今日虽然说明了情况,但半天的时间光是把尸体运回县城就已经够晚的了。
大半夜去山林里找线索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今晚也就无非是苦了几名差人在山里边守着罢了··猫儿没有秋后算账,五爷觉得有些诧异·不过这样当然最好,虽然哄猫也挺有乐趣。
“听你这意思是认定何家跟阮悦的死有关系了”·展昭翻身侧躺,习惯性地留出多半边床铺·“这我倒不敢说,但从种种迹象上来看,何富和阮悦及婉思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而且何家和墨纱坊都出现了一个和尚·而这个和尚很可能就是我们今日发现的那具尸体·无论如何何家都与此事有关·难道你不这样认为”·五爷坐在床边,从床里拉过被子盖在展昭身上。
“咱们俩的想法啥时候不一样过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何富死在了阮悦和那个和尚之前·也就是说杀死阮悦和那个和尚的绝对不是何富。”
展昭往被子里窝了窝:“这是自然·只是何富之死,现在看来也绝非是何家人所说的突发恶疾丧命·”·五爷笑着也躺了下来·高床软枕,爱猫在旁的滋味儿真不是普通的舒坦。
“其实最简单直接的法子就是开棺验尸·只不过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光有功夫也没法办到·不过猫儿,你觉得究竟是谁害死的何富”·展昭沉思了片刻,而后才答:“阮悦,婉思,那个和尚,何夫人,包括何家的老管家在内都有嫌疑。”
这么想的确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但破案的根本就是事无巨细,任何一个线索都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展昭历来都不会放过任何细节·这也是开封府所有办差官的信条守则之一。
“但是总觉得这其中少了一个重要的环将所有人和事都连在一起·若说阮悦,婉思,何富和何夫人之间有所纠葛,那么这个和尚……”·想案子的时候,展昭的眉头通常都会微微地皱着。
五爷虽然并不希望自家猫儿这么累心,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展昭会让自己移不开眼睛·心疼,却也心爱·“现在这个和尚是不是去何家和墨纱坊的那个还不能确定。
就算他真的是,也许只是碰巧了而已·傻猫,方才大夫才说你得休身养心,累了两天了,什么都不如好好歇歇来得重要·”·【[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80)】·抓住玉堂的腕子,将落在脸边的手轻轻挪开。
对于“巧合”这两个字,展昭并不认同:“我也知道什么都不想最轻松,可事情都在眼前摆着,今天不想还有明天·越早查清问明,咱们就越早回开封。
再说,躺在床上想事情又累不到·”·翻腕子将猫儿的手抓在掌心·五爷才发觉,历来都是这笨猫说自己胡搅蛮缠净说歪理,若按方才这句话来看,没理找理的功夫,展昭一丁点儿都不比自己差“算了,我也不跟你掰扯这些。
我去看看药煎得如何了,顺便让他们做点姜汤送过来·”··次日晨起,五爷还没睁眼就觉得嘴里边十分不自在·昨晚的药酸中带涩,涩中发苦,那滋味儿真是不好受。
尤其是一觉醒来之后,满嘴里都是那种味道·虽然之前也不是没喝过药,可距离上一次端药碗的时间已经很久了·“真是难为你这小猫儿了·”半年多的药,尽管续续断断,嘴里的味道也肯定好受不了。
搂紧怀中还没苏醒的爱猫,五爷小声嘀咕着··睁开眼睛,一杯水就递到了唇边·看着玉堂近在咫尺的脸,展昭笑着张开嘴,凭着玉堂的手将这杯水喝了个干净。
“今儿真是起晚了·”·“前天晚上你睡得一点儿都不踏实,昨天又山里山外的折腾了一天,可不得多睡会儿么·别忘了咱们俩还都喝着药呢我不也是刚做起来。”
故意将“咱们俩”说得偏重,而后才拿起衣服··玉堂的衣服上还带着暖暖的温度,展昭知道那老鼠今天的确没有哄骗自己·“估计着时间也来不及了。
不如今早就调息打坐吧·”·五爷赶紧点头:“正和我意不过我先去一趟厨房·等会儿小二送水来再洗脸,千万别用冷水”·看着玉堂关紧房门,目光挪到门边的盆架,展昭微笑了一下。
初识那老鼠的时候,怎么就一点儿都看不出他竟会是这般细心之人呢起身穿好衣服,将被子叠好·这才伸开双臂活动了两下筋骨··再好的功夫也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
是人都得生病,侠客剑客也不例外·不过是身体强健之人,病痛就比常人少得多罢了·可偏偏展昭是个例外,公务劳碌其一,数次中毒受伤才是要紧的根本。
他清楚,玉堂的细心是在自己一次次面临生死的时候,逐渐养成的习惯·怕是这样的白五爷,连他锦毛鼠自己都不可能想得到吧·摸着床头依然没有在刀鞘上添加任何装饰的御龙,展昭轻声叹了口气。
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内损,需要休养才能彻底康复·只是要怎么做才能什么都不耽误呢总之要让他做到什么都不管不顾,一心闲散养病,实在是一件连想想都觉得于心不安的事儿。
五爷回屋的时候,亲自端回来一个托盘·小二拎着开水壶和干净的手巾紧跟其后·等将托盘放到桌上之后,那小二也已经麻利地将水盆里的凉水换走了·回身来到盆边投湿了手巾,道:“我估计着一会儿咱们不去衙门,秦敬那傻大个子也得来这儿找咱们俩。
还不如咱们早早就过去·去何家的话,还是得晚上才好·”·展昭接过手巾,点了点头:“也正好如此·一会儿尚且可以跟师爷询问一二。
还有墨纱坊那边究竟有没有什么发现,咱们还不知道·不过我想还是得去找一趟那个小乞丐·”·“成·那咱们吃完饭就先去一趟墨纱坊的侧巷。
既然他没胡说八道,估摸着也不能走人·反正就算找不到他,若这个和尚就是在墨纱坊和何家出现过的那个,这两个地方也总有人能认得出来·”将桌上的姜汤端起一碗送到猫儿面前,顺手接过手巾,又投了投。
“今儿天不暖和,你得多加层衣服·”·喝了一口最不喜的汤水,展昭皱了下眉·也知道自己若不喝光,那老鼠准得没完没了,索性就两大口将汤碗喝到见底,深深地吸了口气。
“一碗姜汤一碗水,这早饭也不好下咽了·不然这样,咱们还是先去趟衙门吧·”·五爷撇了下嘴,实际上他现在也没有多少好胃口·若是平日里不吃也就不吃了,偏偏从前晚开始这小猫儿也就正经吃了一顿饭。
再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病给勾回来,那可就不值当的了·“我已经让小二一会送药的时候一起送粥了·多少吃点儿,也暖暖肠胃·”·依旧留在口中的药苦混了方才喝到最终的辛辣,再一想到清淡无味的粥,展昭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儿食欲。
不过事关吃喝用度的事一向都不由自己做主,喝点也就喝点吧···果然不出所料·二人各自喝了半碗粥之后离开贵来居,没走出一趟街,迎面就碰上了秦敬。
“我还担心自己来得太早,没想到您二位比我还着急·”·五爷忍不住哼了一声:“能不着急嘛赶紧把你们这儿的事儿整完,我们俩还得赶紧回开封府。”
说到这里,他立刻扭头,“猫儿,还说给大人送封信,到现在还没腾出功夫·不然一会儿就借县衙的纸笔写上一封,让秦捕头找可靠之人送回去,也好过咱们再漫天找人。”
·秦敬赶紧点头应承:“二位放心,这点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们这儿离开封的路程不太远,骑上快马三天内准能把信送到·昨晚我们大人还说应当上书递交包大人,如此一来正好了。”
能尽早通知府里自然最好,但这却不是展昭现在最关心的事·“秦捕头,不知昨日尸体可已带回”·秦敬点头:“仵作已经验完了,现在尸体放在义庄,在案子没了之前,每天都有人看守。
不过昨日二位也没说得太清楚,这和尚究竟是什么来历”·展昭回道:“这个问题我二人也无法回答·原本我们是正巧听到墨纱坊门外的小乞丐说在案发当日,有一个赖头和尚到从西侧门进过墨纱坊。
而之前你也打听到何家经常有僧人讨要斋饭·”·“展大人的意思是,案发当晚去墨纱坊的和尚跟时常到何家讨要斋饭的是同一个人”关于这一点秦敬很是意外。
一来是关于乞丐的说词他今日头一次听说·二来这也一直没有怀疑何家有僧人化斋会有什么奇特之处·不过现在听展昭这么一说,他也不得不做了连贯的猜测。
展昭摇头:“还是那句话,这个问题暂且无法回答·我二人方才出门就是想先去墨纱坊的旁门附近寻那小乞丐·若是有他,准认得那赖头和尚的模样。
届时带他去义庄认尸,也就清楚了·”·五爷接道:“至于这个人是不是常去何家化斋的和尚,就得靠你秦捕头了·不过依我看,就算找何家的下人来问证,也千万别通过任何主子。”
【[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81)】·秦敬一笑,十分明白白玉堂这句话的意思·“这事儿五爷放心·”·“这样吧,我们俩去找那小乞丐,然后带他去衙门,你最好现在就去找一个何家的下人。
然后咱们在衙门会和,一起去义庄认尸·”不知道为什么,五爷对秦敬的印象还是没有展昭那么好·许是这傻大个子在白爷眼里太没有眼力见儿,总是扰自己和猫儿的独处,所以他现在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了才好。
展昭明白玉堂的老鼠心思,无奈之余也觉得这样不但节约时间,也免去了些许麻烦···白展二人来到墨纱坊侧巷的时候,那个小乞丐还坐在那两棵树下·等展昭说明自己的来意,小乞丐立刻点头。
虽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但展昭看得出来,这个小乞丐就是留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询问的··并非所有人都懂得“知恩”,所以连五爷觉得,这样的人沦为乞丐有些可惜。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小乞丐哈着腰跟在白展二人身后,对于白玉堂突然的问话,他明显愣了一下·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叫什么名字,就连他自己也似乎觉得名字这个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大的用处。
说出来也不过是给祖宗丢脸罢了·“我没名字,王叔他们都叫我小崽子·”·展昭皱了下眉·并非觉得这小乞丐如何如何可怜,需得自己怜悯。
而是感慨于这世间的冷暖贫富,永远都无法平衡的高低之分··伸手拍了拍猫儿的肩膀,五爷又问:“上次给你银子的时候,不是让你换身衣服找个正经活计干吗”·听完这个问题小乞丐立刻回答:“在这地方人人都知道我是个要饭的,我也不敢拿钱出去花。
都被我藏起来了·”·小乞丐的回答让展昭叹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玉堂·五爷心中明白,微笑着对猫儿点了点头·彼此的心思不用多言就能想通,展昭也顿时舒展了眉心。
“若是我二人给你找一个活计干,你可乐意”·小乞丐立刻停住脚步,当时就跪在了地上:“若是二位恩公能赏小的口饭吃,就是当牛做马我也乐意”·展昭摇了下头,伸手让那小乞丐赶紧起来:“只要肯用心,到哪儿都能赚口饭吃。”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玉堂,“你可记得附近有没有白家的买卖”·这可把五爷给问住了·“你这是难为你家五爷啊你明知道我向来不记得这些。
这事儿好办,看这小子也是个有心人·一会儿让秦敬给找个事儿干不就得了·他把咱们俩拦住管了这么档子麻烦事儿,他还不得意思意思”·展昭被玉堂说得哭笑不得,想想却也是这个道理。
“得了,咱们还是赶紧奔衙门·正经事要紧·”··进了衙门就有一些明无所谓却又必得为的麻烦事·跟知县寒暄过后,又跟师爷询问了一下案子的进展。
展昭刚想借纸笔给开封府写信,秦敬就带着一个何家的仆人回到了衙门··认尸的过程极其简单·小乞丐认出那具尸体就是他所说的赖头和尚,而何家的下人也点了头,说他曾经见过这个僧人到他家后院门要过斋饭。
两下一合,这原本只是猜测有所关联的三条人命就真的连到了一起·只是小乞丐和何家那个仆人都不知道这个赖头和尚的来历和出身,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是赖头和尚这四个字也是见过他的人给胡乱起的。
不明来处,就难以下手调查·而从现场的线索来看,这个和尚死前没有过任何挣扎·如果不是过于畏惧凶手,被吓傻了忘记反抗;就是甘心情愿受死··按照仵作所言。
赖头和尚死去不足二十四个时辰,就像展昭当时所料一样,这个和尚极有可能是死在他们进山的当天·此人之死现在也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自己招惹的仇人,二是在阮悦死的当晚,他看到了什么,或者做了些什么,才致被人灭口丧命。
所有的分析都是有理有据,但目前所知道的这些依据却根本不足以破案··离开义庄,展昭问秦敬:“秦捕头,这两日墨纱坊那边可有什么进展”·秦敬叹了口气:“也说不上有什么进展。
无非是找到不少跟阮悦有过冲突的人·嫌疑最大的依然是婉思·但问题在于,阮悦死的当晚,她真的是在接客·而且彻夜没有离开过房间·”·“那阮悦和何富及婉思的关系,你们可有调查”就算自己和玉堂不说,展昭也相信,如果秦敬不是吃干饭的,这点儿小事不会发现不了。
果然,秦敬点了头:“这在墨纱坊不是什么秘密·何富之前是婉思的常客·这种关系维持了好几年·为了婉思,何富逐渐冷淡了家中的妻子,何夫人也是因为这件事才信起了佛。
终日念经烧香度日,为的就是少些争吵,免得被外人看去了笑话·可是后来阮悦因为一个过路的客商一夜成名·很快的,何富就迷上了她·自然,这件事也让婉思跟她的仇口更深了一层。
但是婉思的客人依然不少,她也仍是墨纱坊的头牌,为了一个何富杀人……我是觉得不可思议·何况她还不可能有时间去杀人·”·“没有时间可以买凶。
尽管我也觉得这种理由害人性命有些说不通,但这婉思毕竟是现在最可疑之人·对了秦捕头,你可有查过何家上下有没有对何富不满之人”展昭再问。
何富摇头:“上次五爷提醒之后,我就亲自仔细查探了一番·那何富虽然沉迷女色疏忽妻子,却对手下人甚好·而且他又是个极会外场的人,所以他被下人杀害的可能性不大。
说白了,现在不能开棺验尸,也根本就说不准何富就是他人所害·”·虽说一切以证据为先,但疑点却是越深究越稳妥·“昨日我和玉堂去了一趟永康堂开药,闲聊之时听那坐堂的老先生提过一句。
据他所言,何富在病时他曾去给诊治过·当时不过是肾虚之症,并不致命·只是没想到没用多久就过世了·所以何富之死实在大为可疑·”·“这我也知道。
不过……哎有时候这衙门里非得按规矩办事真是耽误事儿”顺出一句牢骚之后,秦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
“我也没旁的意思,展大人您千万别过意·”·展昭一笑:“秦捕头之言,展某也常有同感·但咱们既然是维法之人,就自然得遵法为先·难也好易也罢,这百姓们的安泰可都还得靠着咱们呢。”
此时五爷才接茬:“有这么多线索可查,总好过什么都没有·猫儿,一会儿你先跟王师爷他们回衙门写信·我和秦捕头去山上看那破院子就成。”
【[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82)】·这个提议展昭并不认同,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反驳,秦敬就先来了一句:“那就这么定了·五爷,未免耽搁时间,咱们现在就走,如何”·看着猫儿瞪大眼睛,一副想要拒绝,却被噎回去的模样,五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伸手拉着展昭的胳膊将人拽到一旁,他这才贴耳私语:“五爷办事你还不放心还是担心五爷跑丢了,非得寸步不离”·展昭白了他一眼:“这种事自然是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你怎么净说胡话”·侧弓了下身子,用肩头蹭了一下猫儿的胳膊,五爷低声道:“得啦你就是事事操心,啥事儿都惦记亲力亲为。
要不然能把自己个儿折腾成这样”·展昭立刻向右挪了半步:“你还好意思说我”·“哪儿敢啊这不正因为知道是五爷自己的错,不该在深山老林里折腾你半宿,这才让你好好歇歇的嘛”话说到这儿,人也已经挪了地方。
五爷可不能等那猫儿抡起拳头再找地方躲,猫爪子的速度可不是普通人能闪得开的·“秦捕头,咱们赶紧走”·看着玉堂和秦敬快速离去的背影,展昭恨得牙根子痒痒。
就当方才那句私语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得到,但这种话他怎么就能在边上有这么多人的时候出口·这可恨的臭耗子实在是太可恶了··八 [闻香惊容何为证 虚险诈谎系案情]·眼瞅着日落西山只剩了一个边角,木皖县衙外终于响起了车马入门的声音。
紧跟着门外差人来报,白玉堂和秦敬带着几个差人运回了一堆东西··其实不用猜展昭就知道被带回来的东西都是些什么·先人一步来到院中,此时那运证物的车还没被弄进大门。
眼见四五个差人看着车上的物件愁眉苦脸又不敢出言埋怨的模样,展昭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又不好让脸上的笑意太过明显·“秦捕头,此次可有什么收获”虽说是问秦敬,展昭却将目光定在了玉堂的身上。
早晨起来新换的一身白衣,这会儿已经不知道弄脏了多少块地方了··尽管显得有些不太礼貌,但秦敬还是忍不住在回答展昭问话的同时活动了两下筋骨·搬那些佛像回来,实在不是件轻省活儿。
“没啥重要的大发现·在尸体附近又找到了几处血迹,也没什么特别的指向·不过以周围脚印来判断,杀死那赖头和尚的人应该不重·另外我们把能带回来的佛像都带了回来,不能带回来的也搬动查看过了。
说实话,真的是没从这些观音像上发现些什么·”·挪动两步凑到展昭近前,五爷也动了动肩胛·“对了,那张无目的画幅观音像也被带回来了。
那张画像如此奇特,没准儿能有线索·至于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等明天他们整理明白了再细说吧·五爷这都饿了半天了,赶紧回客栈吃口饭菜才是正经”·这一次展昭并没有再说其他,而是立刻点了头。
就算不说玉堂累了大半天,这些个差人推着这么多石头佛像来回十多里路,也是得休息一下了·破案自然是越快越好,可这个案子却明显不是一两日内就能轻松解决的。
“如此也好·秦捕头……”·听出展昭有相邀之意,秦敬这一次意外地连忙摇头:“我还得给这些东西找个去处,一时之间还不能休息。
听白大人说展大人你前夜在山中寻线索时着了凉,二位还是赶紧回去用饭歇息为上·若有什么发现或急事,秦某再去贵来居·”·虽然知道展昭那句是客套话,但白玉堂还是不那么痛快。
关键是秦敬这儿傻大个子历来都没个眼力见儿,他是真不乐意让人横在自己和猫儿中间影响胃口和心情·所以现下的情形却正和五爷之意·“这样也成。
不过秦捕头,我拜托你的事儿怎么办”·秦敬听后立刻拍了下脑袋瓜子:“瞧我,您要不提我还真给忘了·这事儿包我身上了,那小子我晚上就带回家,明儿以后就做我个小随从。
不过还是那话,他要是个好样的,我秦敬绝不会亏了他,可若是……”·五爷立刻点头:“成既然人交给你了,怎么着都是你说了算。
但凡他要是个心术不正的,搁哪儿也不能轻饶了不是·”·秦敬一笑:“五爷这话在理·不过就冲那小子知恩不忘报,就看得出品性还不错·”·一听便知二人说的是那小乞丐的生计一事,得知秦敬打算将人留在身边使唤,展昭也就把这件事搁了下来。
原本还打算找个机会让玉堂跟秦敬说的,没想到这一次那老鼠竟如此上心·“近朱者赤·我相信那孩子跟在秦捕头身边,将来必然能有出息·”·“展大人这话秦某可不敢当反正有吃有喝是肯定的,绝对不会准他学那些作奸犯科就是了。
对了,书信可送出了”听见心中敬佩之人的赞扬,秦敬有些不好意思·可又觉得一个大老爷们儿当着人面脸红实在是难看,所以赶紧转移了话题。
展昭点头回道:“展某的信连同张知县的公函一同送出去了·”·“那暂时就不用惦记着赶紧回开封府了·得了,实在是饿得前腔贴后腔了,有事明儿再说不迟”将手搭在展昭的肩头,五爷的确是有些不耐烦了。
展昭太了解这老鼠的脾气秉性,既已急了,自己要是再跟秦敬说下去,一会儿准有旁的词儿蹦出来让自己无言以对·“那就这样吧·劳烦秦捕头替我二人向张知县和王师爷告辞。”
·吩咐小二挑拣清淡可口的饭菜送到客房之中,五爷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脱掉外氅往床上一躺·“猫儿,你晌午吃啥了”·洗好手后倒了杯茶,展昭回道:“就在县衙里用简单的用了一些。
你饿坏了吧”说着走到床边,坐下之后将茶水递到玉堂面前··张嘴凑到杯边,五爷眯起眼睛笑意极浓·“饿了大半天换猫大人喂一杯茶,值”·展昭实在是哭笑不得:“无聊你慢点。”
一口气喝干了这杯茶,五爷长长地呼了口气·“这一趟来回可真是够呛,我看着他们都累得慌·”·重新回到桌边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听玉堂说出这句话,展昭撇嘴一笑:“依展某之见,那些佛像并不用逐一带回吧”·五爷翻身坐起,看着展昭道:“但不知猫大人你这是嫌带回来多了还是带回来少了”·喝了一口温茶,喉咙顿时舒坦了不少。
“白玉堂,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83)】·五爷立刻咋了咋嘴:“谁让那傻大个子不张眼力见儿,五爷这不过是小惩大诫。
又没让他们全搬回来·再说了,谁也说不准那些佛像就没用不是”·展昭叹了口气,实在是无力去争论这些毫无意义的话题·“罢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这些。”
放弃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又问:“你们就没在那院落里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五爷道:“那地方穷得可以·连隔夜的吃食五爷都没发现一口。
对了,你还别说,就在外屋的一个破柜子里看到了两捧米·”·展昭皱眉:“你少要打岔”·撇了下嘴,五爷拍了拍身边的床面。
待展昭坐过来之后,这才开口:“说实话就是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那地方除了有床有铺盖之外,根本就不像是住人的地方·而且也没发现那和尚的度牒,都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冒充的”·展昭微微动了下嘴角,最终还是心中的疑虑占了上风。
“也就是说除了知道这个和尚曾经出入过何家和墨纱坊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五爷点头:“暂时就是这样·要想知道那和尚究竟姓字名谁,那就得看秦敬他们办不办正经事了。
要是连死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这个差事还怎么当”·思虑了片刻,展昭突然翘起嘴角,笑了一下·“如此倒也有个好处·”·“好处”五爷诧异。
“你是说死了个和尚有好处,还是不知道和尚名字有好处”·对这老鼠在说正经事的时候总能出言嬉笑,展昭实在头疼·“我的意思是,既然这个死者曾经去过何家,那么官府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何家盘问。
如此一来不是比之前的情况好得多”·五爷听后立刻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果然是死了个不知道名姓的和尚有好处”·忍不住挥起拳头,虽然没想真的落下去,但若不比划两下,这耗子精还没完没了了“白玉堂”·五爷见状赶紧“服软”,伸手将展昭握紧的拳头拉到自己唇边。
“好啦,绷了一天的精神,你还不许五爷乐呵乐呵”·无可奈何地将这口“气”卸下·“你们在那个院落周围有没有发现有人经常行走路过的迹象”·知道展昭要问的是什么,五爷笑着点了点头:“秦敬已经派了几个差人到附近去找猎户和百姓打探消息了。
我估计着,怎么着也得有人见过那和尚·那地方又不隐蔽,虽然在山林里面,离官道也不算过于遥远,肯定有人见过他·倒是你,在衙门里呆了半天,都干啥了”·展昭微微皱了下眉,却转瞬既散。
“我仔细地看过了阮悦那件案子的卷宗和目前的证据·所有的矛头的都指向了婉思,可阮悦死的时候,她又确确实实不可能出现在后院的楼内·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怪异,事情似乎跟婉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就是断在了那一夜凶杀的时候。”
五爷也颇有同感地点了下头:“可也说不准是她雇凶杀人呢”·“你说婉思”这个可能性展昭不是没想过,但他却清楚地记得婉思在接受盘问时的目光。
那种惊讶和不解不像是装出来的·假如当时的目光是装出来的,展昭不得不惊叹这个女人的心肠该有多么毒辣狡猾·只是这一切如今还是个未知数·“其实玉堂……你觉得,她真的有非杀阮悦不可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争风吃醋”·五爷不置可否,先是耸了下肩膀,而后伸手搭住展昭的肩头,轻轻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正所谓奸情出人命,这事儿咱们又不是碰到一回了·不过你问得也对,仅仅为了何富也不至于的·反正五爷是没看出那婉思对何富有多深情·不然咱们明天找她问问”·展昭思索着这个提议,既觉得有必要,又不想打草惊蛇。
若婉思真的是个过于有心机之人,自己和玉堂去问话,无疑会让她心生警惕·“既然何富已死多日,婉思杀阮悦的动机就必然跟何富的死因有关·我那会儿也问过王师爷,何富的死,不无可疑之处。
只是当时睁一眼闭一眼,民不举官不纠了·阮悦会跟何富的死有关系就算是有,那阮悦又为何会害死一个给自己捧场的客人”·被猫儿的话说得绕嘴又绕心思,五爷也跟着琢磨了一会儿。
最后突然扭脸在展昭的脸蛋子上重重地亲了一口·“那可谁知道了得了,先别想了·等明天咱们再去研究婉思的事·一会儿吃完晚饭休息一会儿再泡个热水澡等晚一些去一趟何府。
白天他们家仆人被带去衙门问话认尸·要是那和尚的死跟他们有关系,今晚肯定能有些收获·”··去何府那是轻车熟路,只是因为一更刚过,所以二人的行动十分谨慎小心。
虽不是以往探山之时随时都有危险,可也不能是逛街闲游那般轻松肆意··翻到墙头,五爷随手撇下去一颗石头子儿·却根本就不担心这何家的院子里有什么能挡得了他和展昭暗访夜探。
·石头子儿落地,狗叫声登时响起·五爷扭脸朝猫儿呲牙一笑,而后往叫声的来处努了下嘴儿··展昭皱眉·连忙摇头·既然知道了狗的所在,避开也几是了,又不是进了什么贼山匪寨,弄死了人家的看家犬,明天一准儿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事儿。
所以拽了一下玉堂的衣服袖子,朝后院儿一歪头··五爷撇了下嘴,心想这狗肉沾咸盐的美味今天后半夜是尝不到了·“猫儿,你说咱们去哪儿”何家的房宅府院虽然不算太大,可前前后后也有三层院落。
漫天撒网绝对不是找线索的好法子··极低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展昭原本是打算到下人房听听那会儿被带去衙门的下人会不会透露什么·可现在到了何府,再听到这个问话,他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去佛堂·”·五爷眉梢一挑,看着展昭没有立刻回答,像是仔细想了一会儿,这才笑着点了点头:“若是佛堂里没人,咱们去哪儿”·展昭皱了下眉头:“那就找找何管家的住处。”
停顿了一下,最后略有所思地地晃了下头·“最多一无所获·”·拍了拍展昭的后脊梁,五爷又一次咧开了嘴:“要是啥也没打听到,五爷请你吃狗肉”·耳边被玉堂的声音弄得发痒,扭头躲闪之时,还不忘瞥了对方一眼。
“少想些没用的快点挪地方”·翻身下了墙头,方才那只狗顿时又叫了几声·一来是方才听到声音,那畜生的本性就是如此警惕。
再来是二人并未故意息声·既然头一遍狗叫后没发现有什么动静,这第二回,人们往往会予以斥责,却不是再一次寻看周遭··【[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84)】·扭身看着猫儿脸上略微紧绷的表情,五爷伸手拽了一下展昭的袖子。
虽然没有开口,却把行走的路线用表情和动作表达得相当清楚··展昭点头认可,也没有一定要走在玉堂前面·反正在这何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而这一院子的普通百姓,想要发现自己二人也大有难度。
无非就是做的是背人的事儿,心里边就不那么落底罢了··佛堂的所在通常都是在家宅的后院,何家也不例外·所以二人没有浪费多少脚步,径直就寻到了佛堂所在的西跨院。
一股香味儿随风而至,五爷忍不住揉了揉鼻子·二人隐蔽的暗处离佛堂门口还有两丈多的距离,这股子味道虽然并不太浓,却明显来自佛龛前面的的香案·历来都是那心里有事儿就懒得憋屈自己的主儿,不能说话,就只有拉过猫儿的手心,划拉了几下。
与平时闻到的拜香味道略有不同,檀香当中还略微参杂了一些香甜之气·玉堂抱怨这味儿不伦不类,而展昭想到的则是这盘香的来源·他还记得那小乞丐曾经说过。
赖头和尚曾以赠些佛像和拜香换斋··反手抓住玉堂的腕子,展昭也写了一句:“你们没有在院子里发现做香的物件”·五爷一愣,但转瞬就明白了猫儿的用意,但他却只能摇头否定。
“你是觉得这香有蹊跷”·展昭抽回自己的手,没有再做回答,只是晃了下头·也不知道究竟是觉得有,还是没有·不清不楚地答案,让五爷忍不住歪了下嘴角。
刚想拉住展昭的腕子,再写几个字,就见那猫儿把头一抬,然后用眼神示意自己上房··已经确定佛堂中有人正在念经,那么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形门口自然是不行的。
唯一能得眼的地方就是屋顶·自然,当二人轻轻地掀起气窗上的瓦片之后,屋内的情形看得更加清晰··佛堂中只有两个人·跪在地上一身白衣头无饰物的妇人不用问,准是何夫人无疑。
而跟着她跪在后面的,看衣着应该是何府的丫鬟仆人·房间并不大,所以以二人现在的眼目刚好可以将屋内的情形看个清楚·不过这间佛堂之内,除了佛龛,香案,蒲团拜垫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香味儿顺着气窗飘出,展昭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扭脸看玉堂,却见到那人一脸的不耐烦·安抚似地笑了一下,并微微晃了晃头·总不能希望每一次夜探都有成效。
而且人家在佛堂虔心礼佛,当然不可能聊天,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等待而已·所以将瓦片重新放下,只是留了个能看得见人的缝隙,他便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反正爱猫在旁,五爷并非不能忍·只是大半夜在房顶上守着一个女人念经,怎么琢磨这件事儿都不怎么核算·不得不承认展昭的耐性比自己好,而且这小猫儿历来都是不肯轻易放弃的主儿,所以即便实在是呆得难受,他也没有过怂恿展昭离开的打算。
只是不走归不走,在“监视”屋内情形的同时,五爷可没忘个自己找点事儿干··发觉到玉堂抓住自己的手,展昭以为那老鼠发现了什么要告诉自己,或者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儿要说。
没想到指尖突然一热,紧跟着一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却绝对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出现的感觉从指尖传遍全身,弄得头皮一阵发麻·好在是没忘记自己身在何地,否则以展昭的性子,非得抽回手之外再给那耗子几拳,好教训教训他不知轻重的老鼠·像是方才的晚饭没怎么吃好,五爷抓着展昭的手,仔细地舔着猫儿的中指。
正因为早就知道自家的猫大人不会忍自己“胡作非为”,所以在对方用力撤手之前,他先加了力道·不过这种玩笑在此时此刻不宜多开,所以在放手之后,立刻呲牙带笑,并挤了挤右眼。
虽然夜深人静今晚也不见明月当空,可展昭还是能借着屋内的光线很清楚地看见那老鼠的表情·既不想跟他生这份没用的气徒惹那耗子玩意更是甚,可也不想就这么忍他胡闹之后自己默然了之。
所以在撤手的同时,下意识地回弯了手指,不料指尖正好刮倒了五爷的手背··故意做出疼痛的嘴脸呲牙咧嘴,五爷的眉眼却充满了笑意·最可气的是故意将被“挠”到的地方凑到嘴边亲了一下,惹得展昭皱着眉头笑了出来。
这耗子真是没救了··屋顶上的俩人监视得乐在其中,佛堂中的主仆却一点儿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念的什么经,诵了有几遍。
总之打白展二人到这间院子开始,足有小半个时辰那么久,何夫人才将睁眼起身··只可惜何夫人从拜垫上起来之后依然不言不语,四周除了风声之外,这个院子静得有些让人后脖颈子冒凉气。
展昭先一步下了房,五爷自然得跟在其后·算计着,白天何家的仆人被带去衙门认尸,就算何家跟此事没有关系,这位何夫人最少也跟那和尚曾经接触过,总能说上一两句话。
可不曾想他们从佛堂一直跟到卧房,直到灯烛止灭之后,除了何夫人对丫鬟的那句“下去休息”之外,根本没有再出现第二句话··方才在房顶上再怎么等总还有个盼头,现在这就算是彻底没戏了。
也不知道是心里急还是觉得有气,五爷只觉得胸中有火,嗓子眼儿干巴巴的不那么舒坦·在等了片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拉着展昭离开院子,找了处无人的所在·“真不值当的白等了这么半天”·展昭也咽了口唾沫,觉得有些干渴。
“还有何管家那里呢·”·五爷摇头:“不成我总觉得那个佛堂不顺眼,咱们再回去看看”·展昭道:“那里一目了然,连个箱子柜子都没有。
还是说方才在那儿看出了什么”·五爷撇嘴:“那倒是没有·反正我就是觉得那地方不得劲儿·除非没有人告诉她那和尚的死信,否则怎么可能一个字都不提”·“这也不好说。
即便是何夫人真的没有听到这个消息,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刚刚丧夫不久·这何府上面还有个老夫人在·”·“她能不知道就算她不知道,她身边的仆人也都不知道罢了,管她知道不知道,咱们就去一趟佛堂。
反正也没多大地方,搜看一遍,要是什么都没找到,就拉倒呗你之前不是对傻大个子说什么‘事无巨细’吗”·知道玉堂下定了决心,对于这种事展昭也没有反驳的理由。
所以没容对方再多费唇舌,点了点头:“也好·不过最好不要留下痕迹·”·五爷伸手搭住展昭的肩膀:“你还担心我会砸东西你家五爷又不是头一遭夜入民宅,这点小事儿哪儿能不知道。”
“夜入民宅”四字入耳,再配上身旁之人的认真表情,展昭实在觉得有些可乐·为缓笑意,只好撇了下嘴:“你呀,说那么多废话,也不知道口渴”·【[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85)】·听完这个,五爷略一拧眉:“你还别说。
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晚上吃咸了,这会儿嗓子干得难受·真是叫水”·“许是吧·我也有些口渴·所以还是多寻多看,少说些的好”··打开佛堂的门,香案上的长明灯借着风力跳动了几下。
反手将佛堂门关闭,五爷第一件事就是放眼环顾屋内的情形·“瞧着也没什么不一样啊·”可他就是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的地方··展昭的注意力却直接到了香案上。
“这是普通的拜香,跟方才的不一样·”燃香固然有很多种制法很多种味道,但佛前的拜香却没有熏香那么花哨·“之前那小乞丐曾说赖头和尚也考卖香换取斋饭。
既然他没有银两,又只是靠这些东西换些吃喝用度,那香自然不会是盘来的·你们就当真没有在小院儿里发现制香的物件”·五爷摇头:“不然明天咱们就再回去瞅瞅。
那些差人跟着转来转去,没准就拉了点什么没看到·我说猫儿,瞧你老跟这个香较劲,是不是觉得此物有异”同一个问题再问了一次,没得到答案,实在是心落不底。
而且展昭的这句话也直接让他意识到了自己怀疑这间佛堂的原因··这一次展昭点头回答:“我只是觉得之前何夫人烧的香味道跟咱们平时闻到的拜香不太一样。
这仙佛神鬼暂且不说信与不信,这种带着花脂香味的拜香总不会是本地习俗吧”·五爷一乐:“没准儿是这地方的神仙口味不一样呢五……”·拍了一下玉堂的手腕子,展昭赶紧摇头开口,阻止了那老鼠再在佛前说什么更不着调的混账话。
“你还要查看什么地方若是没有,赶紧离开为妙”·既不是什么匪山的后寨,也不是达官贵人的深宅,普通百姓家根本就不可能弄一个什么暗室地道出来。
房间里没有放香的地方,再留下来也没什么可找的·“这里还能有什么可查看的·不过你说怎么单单这正中间的佛像给蒙上布了”·方才在屋顶上展昭就发现了何家佛龛的情形。
三尊佛像摆放在香案后的佛龛上·左右各是一尊坐于莲台的观音像,而正中间的那尊却被一块金丝绢布盖着·本来这样的情形也不算奇特,展昭也就没对此有何他想。
只是现在玉堂这么一提,他的好奇心也上来了·所以跟着凑近了一步,却没想过动手去掀··见猫儿探头想要看个究竟,却又打定主意不伸手的模样,五爷心里又好笑又觉得窝火。
“你这臭猫的说道真多动手不好,风吹总没事儿吧”说罢微低下头,鼓气一吹,那块金丝绢布登时扬起了一角··就是这稍瞬既逝的光景,便让观见那佛像尊容的二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并非那佛龛正中被金丝卷布盖住的是什么怕人的东西,而是立于莲台上的观音像,无目,无鼻,无口·哪怕这尊无面的观音像仍然让人觉得安详慈善,却也无法不让人心中生异,隐约发怵。
“这都是怎么个意思一张佛像没有眼睛,这怎么还有啥都没有的”一时惊异,五爷的声音也就高了些许··说突然间看到一尊无眠观音没有任何触动那是假的,可这尊佛像跟那赖头和尚所房中发现的无目观音像必然有所联系,那便是不问可知的事了。
玉堂的声音让展昭立刻回神,连忙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而后拽着人到了床下暂且蹲下隐住身影··片刻过后,二人没有发觉院落当中有何声响。
这才长长地处了口气,而后赶紧离开了佛堂·一离开何府的院落,展昭深吸了口气·“玉堂,我看你我明日还是先拿着那张观音像去一趟观音寺·”·也不知是春末的夜风依旧刮骨,还是方才那一场虚惊带来的后症。
五爷此刻觉得身子有点发凉,四周都好像冷飕飕的·“现在这个何夫人跟赖头和尚的案子分不开了吧”·鲜少见到玉堂下意识地缩动脖子,展昭伸手替对方紧了紧衣领。
“现在看来必然是有所关联了·至于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想还是让秦捕头他们私下查访比较妥帖·毕竟咱们人生地不熟,没他们方便·至于……”·“诸如夜探疑地,查问佛像这种事儿就得落到咱们俩身上是吧”替猫儿说完后面的话,五爷笑着握住猫儿即将回落的双手。
“反正你信也发了,这案子也越来越多零碎,索性就豁出去了不过正经事儿虽然要紧,身子骨儿可不能疏忽·赶紧回去让小二弄点热水泡泡,今晚还真是挺凉的。”
展昭一笑:“出来之前泡了一次,回去还泡”·抬头看了看天,五爷也笑了·“那就喝点驱寒的热汤·就当是陪你家五爷了。”
··天微微发亮之时,展昭睁开眼睛·按理说往日若是无事缠身,此时二人应该已经在院中练武了·可今天不但自己觉得浑身乏力懒得起身,就连身旁的玉堂出奇地没有睁眼。
清醒了片刻之后,展昭就发觉情形有点儿不对·往日里虽然也常有清晨时玉堂不愿意起身唤醒自己的时候,但绝大多时自己都能发觉·而且别说自己翻了个身睁着眼睛缓了会儿神,就算是自己稍有一点儿动静那老鼠都能知道。
可今天不但没有听到任何询问的声音,他还发觉身边的温度比起平日有些高··赶紧伸手摸想玉堂的额头,展昭顿时彻底醒了过来·“玉堂玉堂”烫手的温度证明身旁的人正在发烧。
以往抓差办案受伤倒是常有,可那老鼠却鲜少生病·之前大夫不过是说内火旺盛再加染了点风寒,而且也按时的喝了一副药,怎么就能突然高烧了·五爷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轻微地头疼让他刚睁开眼时有些模糊。
能感觉到猫儿声音中的急切,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询问:“怎么了”·玉堂身上干爽得很,没有出汗自然不好退烧·顾不得先给自己穿上衣服,展昭赶紧把被子又重新盖了上去。
“你发烧了,赶紧躺好别乱动·我去叫大夫”·冰凉的手掌从额头挪开,五爷伸手将展昭的腕子抓住·“猫儿,你的手怎么这儿凉”·展昭皱眉:“不是我凉,是你热别抓着我,我得马上去找大夫。”
放开展昭,五爷撑胳膊坐起身:“不过是头疼脑热的,别这么担心·”见展昭一脸担心且带着焦急的模样,他笑了笑,“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吧,知道你是心疼你家五爷,可你再把自己也给凉着就不值个了。”
说着将枕边的薄棉衫给展昭递了过去··【[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86)】·接过衣服往身上一套,边系纽扣,展昭边道:“你就光会说我到自己身上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小心还……”·一边传自己的衣服,五爷一边心里犯嘀咕。
之前打了喷嚏是不假,可药也用了,热水澡也泡了,驱寒的汤水也喝过了,怎么可能突然发烧而且自己也没干什么消耗体力的事儿,怎么就觉得浑身乏累“好了我的猫大人我也不是大病不起,要看大夫自己去医馆不得了。
不过猫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拦了展昭的话后,五爷问道··“就是有点乏累,先别说所其他的了,我去让小二打洗脸水去”··坐在永康堂那位老大夫的对面,五爷表面上一副不以为然的轻松模样,心里却还是琢磨着自己怎么就会突然病了的怪事。
生病的人没有出言询问,在了一会儿之后,身旁的展昭忍不住心头冒火·“先生,您看可有大碍”·展昭的话音落地,老大夫这才睁开眼。
先是看了一下展昭,而且又将目光放到五爷的脸上,目光之中有些不解·“这位公子昨日是不是吃过什么奇特的东西”·谁也没想到老大夫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所以二人全都愣了一下。
转瞬之后,展昭低头:“玉堂,昨日在山上,你可有吃过什么”·五爷摇头:“就那破地方你也不是没去过,哪儿找吃的东西去·先生,你这么问想必我这不适跟着凉受风没什么关系吧”·大夫微微皱了下眉,而后点头叹道:“老夫行医已有三十载,虽不敢说精通岐黄,却也鲜少有看错症的时候。
从公子的脉象上看,并非是风寒入体,而像是服用了什么损伤元气的东西,导致内气浮虚·至于这高热不退么,并非坏事,而是体内正气驱邪而已·”·大夫话毕,五爷立刻就站起身,并且将展昭拉坐了下来。
“先生,你赶紧给他也看看”先别管究竟是吃错了东西还是被人暗算,自己和猫儿同吃同住的,他可担心自己的心尖子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中招·被玉堂按住肩膀,展昭只得坐定:“我又没……”·五爷做了个“收声”的手势,而后的目光就没离开对面老者的脸。
这一次没等谁开口催文,没用多一会儿,大夫睁眼之后表情比方才更加奇怪·“这位公子的脉象除了旧疾之外的确又添新恙·而且二位应该是同食了一样的东西,才会有这种浑身虚乏的情况。
就这一点来说,这位公子要好上许多·可……”·听到“可”字,又见大夫犹豫的模样,五爷的神经立刻绷了起来:“可什么”·“可是这位公子的身子骨儿分明稍差您些许,却因何会轻上许多……老夫暂时还无法诊出。”
放开展昭的腕子,老者看向白展二人:“若是二位可以肯定没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那么昨日可有受伤”·展昭摇头:“没有。
先生此意,是否是说我二人是中毒了”·老者点头:“有很多东西误食之后都会暂时出现二位现在这种情况,所以之前老夫不敢肯定·现在么……看来是有八九是中了轻毒。”
中毒听完这句话,展昭和白玉堂立刻互相看向对方,全都觉得不可思议·说起来以彼此的身份,在江湖上仇人可畏是数不胜数,要被人投毒陷害并不是什么不可相信之事。
但能让锦毛鼠和南侠全都在全然无知的情况下投毒的人,却还没有多少个··“那先生可知道此毒怎么个解法”现如今五爷最关心的并非是谁下的毒,而是怎么解毒。
只要自己和猫儿无恙,那下毒之人就绝对没有一口好果子吃·老者听后微微一笑:“那倒不用刻意去解·毒量轻微且二位有功夫在身底子好,老夫再开一副温补的方子,只要暂且不做那些虚耗精力元气之事,明日就可大好。
只是不知道毒源……这便麻烦了·虽然老夫一时说不清这毒究竟是何物,却能看得出它能化人精元,虚人气血,久而久之必难逃黑白勾魂·”·象他们这种少年时就开始行走江湖,又跟巨匪奸徒交手了多年之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毒理药性。
而且白展二人又在医谷里住过半年之久,这老大夫的话是真是假无需做疑·但如此一来事情就更加怪异了·既然有人要下毒害人且也已经得手,为何不选一个毒性强而快的药来投·“先生所言甚是要紧。
看来我二人暂且也不能再回客栈居住,不知道能否借贵宅几日容身”展昭说完,起身朝老者一躬··老者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手,所以当时就愣住了。
“这……”·意识到猫儿的用意,五爷微微一笑:“先生不用担心·既然出了这件事儿,我俩也就跟你说实话吧·我二人是开封府的办差官,这次途径木皖县,应了你们捕头秦敬之请协助他查办一个案子。
现在我们也说不好是这个案子的疑犯起了坏心眼儿,还是我们之前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暂且借你这地方住上两天,等查到了是谁下的毒,我相信你们县大老爷也不会亏待于你。”
一听是开封府的上差,老者立刻站起身,然后躬身施礼:“原来是二位老爷老夫之前失礼了只是这永康堂并非是老夫的私产,主家是我的表侄女婿,这借宿一事还请容我先去询问询问。”
展昭侧过身形,点头微笑:“有劳先生费心了·”··永康堂的东家自然不敢拒绝开封府两位上差的要求·所以亲自将展昭和五爷请进了内宅,然后吩咐下人给打扫出两间房。
被让道自己和猫儿暂时要住的房间,五爷还算是满意:“为查清原因,也免得给你们添祸·我二人表面上还得留在贵来居·不过吃喝住宿就都得靠你们了。”
谢顺满口应承:“二位大人考虑得周到在我这儿您就放心,保证吃喝用住都没问题”·展昭一笑:“有劳谢兄费心了,展某在此谢过。
我二人现在必须得去一趟县衙·孙先生,不知我二人的药可否晚上回来再喝”·老大夫孙逸点头:“无妨·不过二位今日最好不要动武,于散毒不利。”
“那就成了回头见”安排好吃住的地方,五爷的心就跟长了草似地·恨不得立刻就寻到那下毒之人,以泄心头之恨·离开了永康堂,展昭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玉堂,你说会有何人下毒”·五爷撇了下嘴,哼了一声·“甭管是哪个王八蛋只要让五爷知道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说了句发泄的话之后,这才压低声音,在展昭耳边低语:“你说会不会是时毕”不知道为什么,许是第一眼的印象着实不怎么着,在说到有人给自己和猫儿下毒之后,五爷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墨纱坊的管事。
【[鼠猫同人]锦鼠御猫系列—弦(九)(87)】·曾经亲耳听秦敬说过时毕的功夫不俗,在没有接管墨纱坊之前也曾混过十几年绿林道·现下的三条人命多多少少都跟墨纱坊有关,玉堂会这么想也不为怪。
可是……“为什么”·“要是知道不就直接杀过去了可你不觉得事情来得太奇怪咱们俩这几天除了秦敬和衙门里的人那写差人之外几只接触了那两个乞丐。
你觉得他们中会有下手之人”·展昭摇头:“此事不可往下定论·还是先去衙门,跟秦捕头说明为上·而且我总觉得这毒……不像是有人故意下的。”
五爷疑问:“哦怎么个意思”·展昭答道:“你想·若是要害你我性命的,绝对不会下这种轻度。
听孙先生的意思,这种毒没个一年半载根本要不了人命·若说是有人想用此毒来威胁你我不要插手这些案子,又显得毫无力道·”·五爷听完仔细琢磨了一下,最终点头赞同:“有道理。
可这连原因都没有,还怎么个查法”·展昭一笑:“先到衙门再说吧·你的烧还没退呢·”·真难得自己在认真说着案子,这呆猫却不愿接茬的时候。
只是还不等五爷开口询问,展昭就已经加快了步子···走到衙门口,正好秦敬从里面出来·“呦我刚才想去找您二位呢昨晚休息得如何”说着伸手将白展二人让进县衙大门。
“我们俩方才从永康堂出来,大夫说我们俩中了毒,你说昨晚是休息得如何”也不知道是身体不适觉得别扭,还是心里头有气堵得慌,总之看到秦敬,五爷就不想说好词儿。
自然,这其中多少也存着一些试探·对于这个傻大个子,他可没有自家猫儿那么相信··秦敬一听,顿时瞪大双眼,表情上的惊诧和担忧没有丝毫虚假·“中毒怎么回事儿严不严重你们现在……”·确定这件事十成有九秦敬一无所知,五爷却还是撇着嘴,没有丝毫好脸色。
毕竟这件事出在了他们木皖县,又是因为帮着破案惹来的·有那猫儿一个人当好人就够了,总得有个人唱白脸,这些衙门里的人办事儿才能有所顾忌·这上下尊卑之分在大多时候招人烦,但在有的地方有的场合倒是有大用处。
“要是严重到不能动弹,还能自己走到你们这儿怎么回事儿……我还想知道呢”·发觉秦敬听到消息之后着实震惊,又被玉堂的话堵得张口结舌,展昭此时打了个圆场:“大夫吩咐过不能动火,这么一会儿你就给忘了。
秦捕头,玉堂的烧还未退,麻烦让人送些热茶来·至于事情的始末,咱们里面再说·”·秦敬这才意识到自己三人还站在外面·“快里面请小好,小好”·听到召唤,从一旁的门房里跑出一个少年,模样虽没有多出众,却干净利落得很。
展昭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间还想不出是哪里见过了··“猫儿,你看到没有人靠衣装的话一点儿都不假·这小子一身泥黑是那副模样,现在干干净净的,还真瞧不出昨天还在要饭吃。”
第一眼的疑惑过后,五爷立刻认出了被秦敬唤作小好的少年就是他们俩交给那傻大个子照顾的小乞丐··秦敬挠了下后脑勺:“我给这孩子起了个名叫秦好,就是希望他日后能一心学好。
有个好前程·小好,你去后面让王师傅泡壶姜茶,快去快回”得了吩咐,秦好还没来得及给白展二人施礼,就被秦敬给“哄”去了后院儿。
·偏厅当中,木皖知县张凌坐在正中主位,白玉堂和展昭,秦敬和师爷王询分别坐在左右·没有差人在旁守等吩咐,房间中就只有他们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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