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火BY鼓手K99[高质言情]

孤火BY鼓手K99
 · 男男  现代  中H  正剧  强攻强受  虐爱·  · 黑道双性生子·  · 黑道大哥力排万难,建立自己梦寐以求的秩序并为官二代生下四胞胎的恩怨并存的故事。
 ·  ·  ·     ·     第1章·     ·     霓虹灯布满了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举目望去,这无数散落在夜色中的莹莹光泽,谁又能分辨出混杂在其中的一簇孤火·     一双暂新的皮鞋踏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旁边的人夸张地立正,习惯性的问候脱口而出:“浩哥好·”·     皮鞋的主人并没抬头··     “大哥,你来了。”
    这人的点头哈腰也并没换来一丝关注··     “陆部长,早·”·     那人疾行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你叫什么名字”·     浑厚低沉的声音微微震荡着穿透了耳膜,化作了一种直击人心的微妙能量。
    “我叫梁永剑·”·     男人沉吟片刻:“等下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与他擦身而过,那抹高大的墨色背影毫不拖泥带水,很快就消失在拐弯处。
    半个小时后,前面传来一声肉麻的尖叫··     “坤哥,你好坏哦”·     众人立刻打起精神,皆是一副准备迎战的模样,他们知道谁来了,前台小莉的娇嗔,早就成了亘古不变的信号。
    “亲爱的,今天你的屁股怎么摸起来特别爽”·     随着一声下流的调笑,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令大家所熟悉的排场。
一个衣衫大开,袒胸露乳的胖子嬉笑着,被一群打着混混标志的少年簇拥着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见到他人又故作深沉地眯着一对小眼,脖子上的金项链戴得像狗圈一样。
    “哎呀,坤哥,来啦,你好,你好”·     “坤哥,喝水,小心,烫”·     “抽支烟吧,坤哥,辛苦了”·     大家蜂拥而上,溜须拍马络绎不绝,喜笑颜开叹为观止,就仿佛迎接自己的主宗一样。
    “好好好,”廖坤被伺候得极为舒爽,不由连口说了几个好,突然他脸色一变,“会议是不是开始了”·     有人答:“是啊,坤哥,其他几位大哥都等着你呢。”
    他咧开嘴笑了笑:“那我先进去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身旁的黄毛叮嘱道,“你早点打电话给老板娘,让她留几个美女给我,今天晚上老子可要大干一场”·     会议室不同于外面的热络,圆桌边,众人端坐,神色肃穆。
    “不过就是迟到了一会儿,你们用得着像审判犯人那般盯着我”廖坤嘿嘿笑着,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就翘起了腿,摆上了谱。
    大家都没说话··     被一片针对不速之客的目光笼罩着,胖子却始终没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之处,和旁边的小弟交头接耳了一阵,又抽出一支烟叼着。
    “你迟到了半个小时·”·     坐在正中间的董事长发话了,不过也是就事论事的口气·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老大发话了,胖子这才敛住嚣张的气息,见好就收地稍稍坐直了身体。
    “现在的交通堵车是难免的,既然人来了,咱们就开始了·”坐在董事长身边的总裁打了个圆场,带领敢怒不敢言的众人进入了正题。
    “咱们旗下的房地产公司需要加大投入,巩固实力,现在正好有一块地,不过那块地格外珍贵稀有,从而吸引了不少竞争者,分公司暂且没有拿下它的实力。
希望你们各抒己见,想下对策·”·     “可否陈述下每个竞争对手的背景”有人提问··     “我们公司有什么优势,我觉得这个才是值得讨论的。”
另外一个随之发言··     正在人们提出问题的时候,坐在位置上磨皮擦痒的廖坤嗤笑了一声:“这还不简单,如今这个社会,除了钱和权,还有一样东西,可以将事情摆平——”说着将怀里掏出的自制刀具,猛地一下插进了桌里。
    顿时低头喝茶的人颇为壮观地连成一片··     为了避免尴尬,总裁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廖坤或许有点粗鲁,但他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不想浪费时间,就得另寻捷径·何必打通关系,又何必去浪费钱”·     董事长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景浩,你怎么看”·     股东们立刻抬起头,向那人投以期待的目光,廖坤却倒在了椅子上,一脸不爽。
    “我不赞同这个观点·”他的话,就像他干脆利落的形象,是如此直接了当··     “你他妈是哪根葱”半点面子都不给,廖坤拍案而起,整个人都着火了,“凡事你都给老子对着干,难道老子日了你妈不成”·     廖坤本就长得丑,一脸怒容,满嘴喷粪,又毫无风度可言,和面容英俊、老成持重的陆景浩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也怪不得这些元老听见陆景浩发言就显得特认真,听见廖坤讲话就像死了老婆一样直皱眉··     陆景浩根本就不理他,就像面对没有丢进垃圾桶的渣滓,恶心下就过去了:“我认为,用原先那套方法速战速决,还不如买通政府循序渐进。
能合法搞到东西,没有必要去违背法律·”·     整个会议上,男人只说了这么一句,这一句却是一针见血·也是这句话,加快了会议的进程。
虽然多数人是因为可以尽快离开这个枯燥乏味的地方投了赞成票,但也有少数人认为这是当今黑社会的走向,是迅速致富、规避风险的真谛··     “景浩,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最终董事长做出了决定··【孤火 鼓手K99】·     “陆景浩,你真把自己当白领了你是脑袋有病吧”散会的时候,胖子跟在他后头,状似苦口婆心,却挑衅地拍着他的肩膀,“你以为你西装革履,就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你见过一匹狼披上羊皮就可以和羊愉快地玩耍”·     陆景浩狠狠抖了下肩膀,快步向前走去,留下那人徒自叫嚣:“黑社会就是黑社会,装什么装”·     ·     第2章·     ·     不错,尽管欧创是一个包揽多个领域的集团公司,但并没改变它的黑社会性质。
它只是从最初的街头砍杀,收保护费再到垄断区域市场,捞到第一桶金,从而给自己套上了一件外衣而已··     虽然从高层到低层,职位和权力皆是明确有序,实际上,不过是黑社会阶层等级划分的一种含蓄的表明。
    董事长相当于老大,总裁为二把手,其他部长属于中层·中层当中,廖坤最有势力,陆景浩最有潜力··     自古有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哪怕只是一座小山也是一样的。
    “那死胖子仗着有二当家的撑腰狐假虎威,变着法子针对你,老子干了他狗*的”长相粗鄙肌肉纠结的男人像头暴走的狼怒嚎不已。
    坐在椅子上的陆景浩悠悠地喝着茶:“干他你确定你在他面前硬得起来吗”·     他右手边一个瘦小的男子叽叽地笑:“是啊,就算硬得起来,也得有安全套啊。
不然弄得全身是屎,谁来帮你擦”·     保镖阿强先是被弹双簧的两人气得直哼哼,反应过来之后又是羞得满脸红··     潜力和势力是不能相比的。
这里貌似职场,实则战场·陆景浩深知这个道理·他可以和廖坤针锋相对,但不可以抵死相拼·在内部,自相残杀,乃是大忌··     “别说你们招收的那些不是屌丝就是花痴的小弟,看看我的两个心腹,也知道打起来会输在哪里。”·     那瘦子脸一红,有些窘地凑近了对他说:“大哥,外面有人等着你召见……”·     陆景浩将茶杯往桌子一放,眼睛往旁边一斜:“小白,我说了多少遍了……”·     小白赶快改口:“部长,外面有人应聘……”·     “叫他进来。”
男人开口的同时,扫了一眼瘦子手腕上与他极不相称的那块金表··     来人长相端正,气质良好,谈吐也不错:“你好,陆部长,我叫梁永剑。
一个小时前与你见过面·”·     然而令小白失望的是,大哥并没有露出一丝看见曙光的喜悦··     “哦,见过吗我忘了。”
陆景浩低头喝着茶,似在苦思冥想,又似漫不经心··     梁永剑也算沉得住气,并没因为受到冷落而愤懑不满或者灰心丧气··     “没关系,以后我会努力让陆部长记住我的。”
    听言,那人勾起嘴角,就在梁永剑以为这句话会收到奇效之时,那抹弧度又忽地消失了··     “既然是来应聘的,那简历呢”·     所有的人当场就傻眼了,加入黑社会,还需要简历·     梁永剑离开后,陆景浩将目光转向小白:“你手上那块表重不重”·     小白愣住了,脸一下就红了,随之又变得灰白,几番变换下才挤出一个难堪的笑容:“老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不是说我们队伍里缺乏人才吗,我不过是给他指点指点迷津罢了,并没作弊啊。”
    陆景浩冷笑一声,离开座位抽烟去了·小聪明永远都是小聪明,就像廖坤,不就区区一点狠劲罢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脸上的冷笑变得说不出的阴戾。
    “哥,你能不能来一趟”·     陆景浩接到电话,立刻去往约定的地点··     本以为会看见血流成河的场景,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布景奇葩的片场。
    “哟,浩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请坐,请坐·”·     陆景浩看向旁边低着头玩苹果手机的青年:“怀云,怎么了”·     陆怀云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小就胆大包天,喜欢闯祸,都长到二十岁了,还是这副乳臭未干的模样。
    “前几天你不还和那批驴友在一起么我好不容易搞了架直升机,把你们从无人区救回来了,这事还没过去,你又来了”·     陆怀云没开腔,专心致志地玩着手机游戏。
    那导演说话了:“浩哥,不是我想换人,是你这个弟弟太不成体统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竟然……”他说不下去了,“想强暴我,这,这,还要不要我活了”·     陆景浩挺起身,将他从头看到尾,那眼神似乎在说,我怎么没看出,你有被二十岁的小鲜肉强暴的资本呢·     这时,陆怀云开腔了,他说话极快,那语速像阵风一样飘过:“娱乐圈不是有潜规则吗为什么你能潜那女艺人,却不能潜我我拿给你潜你还不干也未免太不识抬举了。”
·     那眼神份外天真,带着单纯的困惑,似乎在控诉:明明说好了要爱一辈子,怎么就突然不爱了·     陆景浩瞬间就懂了,他这个弟弟,向来异想天开,突然之间想效仿下煎饼侠又不是不可能的。
又凡事不顾后果,反正有个哥哥给他擦屁股擦得不亦乐乎,当然是多多益善,让他擦到手软才是啰。·     “这样,导演,这事是我弟弟不对,这钱你拿着,就当精神损失费。”
陆景浩从怀里掏出一叠钱,非常诚恳地塞进了导演手里··     “浩哥,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就在男人假装客套时,陆怀云像是不小心加进了一句旁白:“哥,你不是黑社会么,怎么给别人钱呢何况他又不是处,哪值这么多”·【孤火 鼓手K99(2)】·     ·     第3章·     ·     西餐厅·     “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都是黑社会”等弟弟点完餐,陆景浩像是无意识地说了一句。
    陆怀云笑了下,跷起了腿:“我来剧场的时候,碰见一个摔倒的老大爷,顺手就将他扶了起来……小姐,来杯饮料”他朝一个美女服务员抬了下手,继续说,“你猜怎么着,他居然说是我把他撞倒的。”
    “然后呢”对面的人问··     饮料刚好送上来,那小青年说:“我可是有教养的五好青年,长得帅又有钱,跟他计较什么我好脾气地对他说,老大爷,是我把你撞倒的么你可想好了,我哥哥,呵呵,可是黑社会哦”·     那美女看了他一眼,陆怀云自我感觉良好地一笑,摆了个造型。
    “后来我求他讹我他都不讹了·”·     陆景浩翻了个白眼··     “哥,你最近没睡好”·     陆景浩伸手摸了下黑眼圈:“工作太忙,又始终没接到你的电话。
心焦·”说着就要掏烟··     弟弟冲他挥了挥手:“不要抽烟·”又说,“我答应每周给你打个电话,什么时候失过言”·     男人将烟插回盒子里,说:“每次打电话来都是叫我处理麻烦事,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就不能单纯地问候我一句”·     陆怀云正要说话,牛排来了。
他伸手朝对面指了指:“三分熟的,放那边·”·     “那些父母含辛茹苦,把女儿送进戏剧学院,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却不料是亲手把她推入了火坑,培养了一名今天睡老板明天睡导演的高级妓女。”
    看着面前血红色的牛排,陆景浩拿着刀叉不知如何下手··     “怎么不合适”陆怀云笑了两声:“什么血淋漓的场面你没见过,这个不过是小CASE。”
    “……”·     陆怀云一边嚼着牛排,一边喝着热饮:“其实也没啥好纠结的,让女儿去当妓女,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一山还有一山高,有的父母,教出的儿子,还是个杀人犯呢。”
    “哎,拿反了,刀叉不是这么拿的,亏你还是大公司的精英·”那人走了过来,手把手地替他摆弄了一阵,陆景浩尴尬地皱着眉,只觉得身体僵硬,特别是肩膀,疼得钻心。
    走出餐馆,陆景浩心情不大好,点了一根烟··     深冬的街头透着刺骨的寒冷,寒风吹过,更是要人的命··     鼻子不太舒服,他习惯性地揉了揉。
口袋里传来熟悉的电话铃声··     “我马上过来·你们等会·”他抬起手,一辆的士停在了面前,溅起的污水差点弄脏了他的衣服。
    “永剑,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小白豪气万丈地拍了拍男人的肩,“既然成了兄弟,就要讲情义,为兄弟两肋插刀、赴蹈汤火,那是义不容辞,明白”·     梁永剑欢喜地点头:“白哥,我明白。”
    “那就好·”他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神情在看见陆景浩进来时不胫而走,恢复了一贯狗腿的模样··     “大哥,你来了,小弟们都等着你呢,今天咱们去哪里潇洒夜店里的小姐们都盼着大哥你一展雄风呢”·     这张嘴简直是甜得发腻,陆景浩却只是冷飕飕地看了他一眼,弄得他无比紧张之时又笑了出来:“当然是去最好的那家。
叫人备车吧·”·     几乎超载的轿车一个急刹停在了打着‘绝色’招牌的夜店前··     “欢迎光临,嘿,浩哥,多日不见”夜店的经理亲自迎了出来,像往常那样陪上热情的笑脸。
    从车里下来的白某老气横秋地叼着烟:“有什么好货色统统给老子拿出来,今晚你们可要好好招待我这干兄弟·”·     “那是那是,”经理点头哈腰,将众人迎了到大厅的真皮沙发上,又是看茶又是倒水,甜言蜜语,几乎好话说尽,才终于切入正题。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浩哥,店里刚好来了一个极品,要不要尝一尝鲜”每次都把最好的推荐给陆景浩是亘古不变的惯例,只要对方玩得高兴,夜店不仅有收入,还会有太平。
如此划算之事,想必任何一位作皮肉生意的老板都不会拒绝··     男人刚抬起头,经理就发出了殷勤的邀请:“浩哥,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陆景浩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享乐之前不忘向小弟们招呼:“放开了玩,我买单,不要惹祸就行。”
    几人发出一阵欢呼,扎堆似地挑选小姐去了··     ·     第4章 小攻出场 H~·     ·     上帝犯了大大的错误,总是以更大的错误来弥补。
    ====·     进到房间,陆景浩才呼出口气··     最近内忧外患,面临颇多压力,其实来这里,不过是为了休息下,散散心。
    他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又缓缓脱下内衣··     随着这一系列的动作,男人露出了结实的身材和修长的背脊·带着点蜜色的皮肤在灯光的衬托下充斥着一种难言的美感。
    他的肩部纹着一枚刺青·那是一团赤红色的火焰·这团火烧得飞扬跋扈,像是要把触目可及的东西统统点燃,焚烧殆尽··     躺上那张大床时,男人如同一个弥留之人,彻底放松地闭上了眼。
    在他清空所有杂念的这段时间,他叫的小姐并没有来··     准确地说,是每一次光临,都不会有任何女人进入他的房间··     当然这个秘密只有经理知道,但经理不知道的秘密是,这位金主为什么会给他下这样的指令。
【孤火 鼓手K99(3)】·     夜店是男人的天堂,在这个天堂里,可以尽情地发泄·谁不是玩弄花钱买来的女人直到天明谁不流连忘返于这毫无顾虑的翻云覆雨·     躺了一会儿,陆景浩张开了眼睛。
    他掀开碍手碍脚的被子,迟疑了一下,便利索地脱下了自己的内裤··     他把手放在了软趴趴的*具上,找感觉似地,试探性地套弄了几下,待那东西硬起来了,便打开双腿,手慢慢摸到股间。
    他仰起头,嘴唇微微颤抖着,一缕轻不可闻的呻吟飘荡在空气中·感到了想要的快感之后,将被子掀得更远,手动得越发激烈,连臀部也在床上磨蹭着。
    就在高潮即将来临时,男人挺起身,双腿情不自禁地张得更开了,那修长的手指竟然做出插弄的动作,它插弄的地方虽然被绷紧的大腿掩住,但不难想象,那个制造快感的秘密源泉正热潮如涌。
    “你好·”·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突然响起一把清亮的嗓音··     就像本来充满黑暗之欲的私密空间忽地射进一道不明所以的阳光,一切- yín -荡无所遁形。
    陆景浩愣住了··     由于还没反应过来,他仍旧维持着双腿大开畅然自*的姿势··     差点被眼前明媚的春光亮瞎了眼的男子一副微微倾斜的姿势,脸上还挂着友好的微笑:“需要帮忙吗”·     陆景浩这才受惊似地微微一震,将大腿闭上。
    “没关系的,我正好是双性恋·”·     陆景浩没有动,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动不了,只是转动双眼在这个从天而降的家伙身上扫了一扫,然后以被冒犯的语气问道:“你是谁”·     “我叫薛平光,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他向床边迈了一步,朝他掩藏着的私密部位探出头:“你好像……很辛苦,能让我试试么”·     因为无法理解而大脑严重当机了的陆景浩木木地歪着头。
    身材颀长,长相清秀的青年在他的视线下稍微整理了下仪表,然后伸出手,像摆弄自家东西一样,重新将面前的果实打开了··     陆景浩下意识地按住他的手,阻止他接下来的行动。
他不太灵活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部位,怎么能让陌生人看·     青年的脸浮上一抹安慰的笑容:“我的手洗干净了的,”说着还伸出来给他看,“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请不要害羞。”
    这,这,这他妈简直是个外星人,陆景浩在完全无语中被那人礼貌地掰开双腿,接踵而至的是温柔的抚摸和浪漫的轻揉··     “你这里,真的好漂亮呢。”
赞美的话语从那人嘴里很自然地脱口而出,一点虚假的成分都没有·从来不迷信的男人都觉得是真他妈见了鬼了··     他一个男生女器的阴阳人正偷偷摸摸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出现,不仅没被吓着,还以欣赏的态度慢条斯理地念叨了一大堆废话,最后还把手伸到那里捣鼓过来捣鼓过去,到底有没有搞错·     可说实话,这家伙真的弄得他很舒服。
虽然他习惯了自*,但因为体力原因,弄一会儿就不行了··     大概是被对方的奇特思维传染了,自己的想法也变得怪怪的··     “你以前都只摸摸外面么”因为愉悦,青年的五官舒展开来,看上去就像清纯的高中生,“我告诉你,这颗小豆豆……”手指拨开花瓣,捏住了中间亭亭玉立的花蒂,“才是重点哦。
还有,”他又用缓慢的语气说,“抚摸边缘虽然会有些快感,但适当插入快乐更甚·不信试试,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陆景浩尽管自*过多次,但总是浅尝则止,经过对方的提醒,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不得要领了。
    他不是女人,不晓得该怎么弄才能获得最大的快感也是正常的,只是上天既然赐给他这副身体,也只有听之任之·性,不过是一个样子·多了总比少了要幸运。
    “瞧,你湿了哦·”青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可下一秒就惊慌失措,“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两股视线不约而同地射向那拔出来的手指,上面沾着一点血。
    “我不晓得你还是处,”薛平光不知如何是好,慌忙解释,瞬间又一脸正经,“放心,我会负责的·”··     “……”·     那带着沐浴露香味的身体贴了上来,眼前是一张放大的显得特别干净的俊颜,同时耳边响起誓言般坚定的声音:“接下来,我会尽量补偿你。
希望你能原谅我的粗心大意·”·     “……”·     ·     第5章 达到高潮 H~·     ·     五分钟过后·     黑着脸的男人浑身赤裸,以别扭的姿势躺在床上,曲起的腿间埋着一颗卖力的头颅。
    他蹭了几下,微微喘息着,随着青年伺候的力度而陡然失控地伸手拽住床单,脸上飘过淡红一抹··     伏在他身上的薛平光抬起头,再度展露牲畜无害的微笑:“我的法式热吻是不是让你很不舍”·     陆景浩用力喘了几口气,脑袋无意识地摆动着,看上去像是怒火滔天,又像是仍旧不清不楚。
    那人挪动身体,将他整个人覆盖住,手环起他的蜂腰,一派绅士地:“请问,我可以进去么”·     “……”·     耳边的邀请直接穿透了他的底线,却又是那么诱人,陆景浩天人交战,一时间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对方非常礼貌,不仅给他充裕的思考时间,还在这个时间里免费奉送服务,用舌尖舔弄他敏感的脖子和翘起的*头··     “我不会弄疼你的。”
薛平光小心翼翼地亲着他,以良心和人品再三保证着,“如果你同意,马上就会感到无上的快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无一丝女气的感觉。
仿佛把身下的人当作最看重的宝贝,不知不觉间蜜漫床畔,情洒四海··【孤火 鼓手K99(4)】·     估计他压根没想到,自己紧紧压住的,嘴上喊着要插的,是当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黑道大哥。
    就算他知道又如何,这样的奇葩会因为这个理由就放弃到嘴的美餐么·     陆景浩一向注重享乐,享乐以外的羞耻也就尽量忽略了。
他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你叫薛平光”·     “是的·平安的平,光芒的光·”青年十分耐心地告知着。
    “你是干什么的”陆景光虽然清醒过来,却并非没意识到游离在体内的类似饥渴难耐的既窘迫又兴奋的感觉··     “这是我的名片。
谢谢·”某人用沾满粘液的手指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枕边··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有条不紊,就算抵在*口处的男根已是蓄势待发,也不影响其把优雅发挥到尽致。
    很好·大不了哪天干掉他就是·陆景浩如是盘算着··     十分钟过后·     当男人的*器慢慢插进身体时,陆景浩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误的。
    他并不多么急于真枪实弹地开启最新层次的性体验,更不想跟一个神经病有所瓜葛,但是只有非正常人才最安全,才能最大程度消除心理障碍··     何况你见过这么有教养,自觉戴上避孕套还花五分钟检查是否完全戴好的变态·     胡思乱想间,那话已经进去了一半,他不但没有半点痛感,反而还察觉到一些气若游丝的微妙愉悦。
    不能不说前戏做得很到位,男人很温柔,很细心·至始至终,两人都不像是在做爱,更不像是第一次做爱,而是在齐心协议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这让陆景浩感到很滑稽··     “你还好吗”半途中,青年停了下来,脸上满是真挚和关切,这样的情绪出现在那漂亮的脸上,他不得不承认赏心悦目,百看不厌。
    陆景浩没有回答·像是在缓解*具插进封闭空间所带来的沉沉气压··     其实那根东西并不太大,只是长度可观而已,好比量身定做,对于花径窄小的他来说很合适,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他温吞的性格足以弥补那唯一的不完美。
    “放松点,我要动了·”·     话音刚落,嵌在花*中的*棒就徐徐摆动起来,先是慢慢的,等到里面水润了许多,再稍微加速,坚硬的**在发痒的肉壁上贴稳了,才重重刮过,快感有序地递进着,越来越多,倍感空虚的陆景浩忍不住夹紧肉*,每一次男人的睾丸拍击在臀瓣上的触感都让他无比充实,并产生一种异样的冲动。
    真正的插入跟隔靴搔痒终究不同·他浑身瘫软着,发烧一样,到处都火烧火燎地热,发鬓很快就被汗水打湿了,轮廓性感的胸肌也蒙上了稀稀拉拉的水渍。
那人就在他上方,却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反而是那种专注的眼神和恬淡的沉默,让人陶醉得好似做了个梦,烦恼和疲惫全都无声无息地蒸发了··     陆景浩转移视线,尽量不看他。
他十分清楚,自己并不喜欢男人·但他更清楚的是,这副不伦不类的身体,唯有男人才能满足·体内被有规律的挤压着,里面的敏感被频频碰触,虽然无法令他衰败的尊严变得模糊,但可以让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境更加清楚。
    做爱不就是吟诗作对么做爱不就是满足自身的需求人生就是一场游戏,每个人都掌握着一个技能,以某个角色的身份赚钱打工,以此获得物质上的满足,不断地重复这个过程,直到游戏结束。
他可以接受这个男人的插入,便是因为他把一切都看得十分透彻·如果玩游戏都要矫情,那还怎么玩得下去呢·     高潮来到时,陆景浩的身心一下陷入混沌里,涣散的眼神变得十分之凶。
他的身体猛烈战栗着,一下又一下,抽搐一般地,骨骼扯到极限,血管打上死结··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高潮·来得那样汹涌,且淋漓至尽。
快感走到尾声,余韵仍未过去,就像一曲结束之时最后那声震耳欲聋的鼓点,夺人心魄·花*剧烈收缩,因为这前所未有的冲击,洪峰到来一般分泌出大量- yín -液。
    他就像个濒死的人,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在频频的颤抖中艰难地归于平静··     在这个需要享受和回味的过程中,青年并没有造次。
如果这个时候,继续侵略,陆景浩必然无法承受·他的身体因为快感的洗刷获得了新生,变得空前绝后的敏感,稍微一碰,就会陷入疯狂·没有人愿意这般出丑。
    “你还好吧”·     陆景浩却不想被这样草率地唤醒意识,只有在这种半身不遂的状态下他才能无忧无虑,得到真正的解脱。
    青年体贴地为那张阳刚的脸擦去瀑布一样狂流不止的汗,汗水像情人的眼泪那般,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冷却下来,化作黏黏的一团,让躺着人的看上去有几分病态。
    “睡一会儿吧·睡一会儿就好了·”·     在这声声咒语下,陆景浩奇迹般地安然闭上眼·皱着的眉放了下来,强大的气场也随之散开。
    ·     第6章 黑道大哥的课堂·     ·     “大哥,气色不错啊,想必昨晚玩得很开心吧”疯了一夜醒来走出房间,竟然看见陆景浩坐在大厅喝茶的身影,不由觉得甚是稀奇。
以前,他办完事就早早离去,根本不会在这里过夜··     陆景浩勾起嘴角,将烟灰抖进缸里··     大概昨晚嗨过头了,兴奋劲还没过去,小白竟然探头问:“大哥,我十分好奇,这所谓的极品到底是什么样子是让人欲罢不能的尤物,还是让人叹为观止的处女”·     陆景浩面色微微一僵,随之笑道:“等你做了大哥就知道了。”
    嘴上说着,他心里却在想,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的确是个意外,但更意外的是自己居然和对方上床了。
    对于这件事,他并不十分纠结·毕竟已经发生了·再说,那家伙既没侮辱他也没强暴他,反而弄得他欲仙欲死,也算将功补过了··【孤火 鼓手K99(5)】·     想想,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在床上竟然如此彬彬有礼、进退有度,管他奇葩还是有病,至少没让他感到一丝的不悦,甚至还让他很难得地睡了一次好觉。
想着,不由捏了捏手中的名片,脑海里浮现出早上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周围干净整洁,井然有序的情景··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驾车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就撞见了梁永剑,看样子,他等了好一会儿了。
    “早上好,陆部长,这是我的简历·”·     男人双手递上了一个扮相精美的本子··     陆景浩拿在手中翻了几页,看出他是用了心的,并非敷衍了事,不由赞赏地点了点头。
    “打电话给他们,说下午开会·”·     大家全都到齐了,小白和阿强才姗姗来迟··     坐在凳子上的陆景浩瞟了两人一眼:“你们的西装呢”·     那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快步跑了出去,回来时换了套正装,但还是没摆脱被百般挑剔的命运。
    “瞧这身价值不菲的西装被你穿得像他妈睡衣·”陆景浩撇了撇嘴,朝瘦子指了指··     那人忙整了整衣冠,笑得很不好意思。
    “阿强,你不要得意,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西装穿得纯粹像一条遮羞布的·”·     大块头拼命地缩紧自己的肌肉,羞得抬不起头。
    “等下我会给每个人发一张问卷,不及格的人扣除年终奖·”·     众人强装斗志昂扬,其实心早就凉透,妈的字都认不全,还考试呢。
这不是逼着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景浩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字字珠玑地教诲着:“我们部门的人没有廖坤那么多,也不需要那么多,多有什么用,不过是滥竽充数。”
    “我也不要你们以一挡十,能比别人做得更好就是了·你们为什么加入黑社会难道就是为了威风么”那双鹰眼环顾四周,“成天出去砍人、泡妞、惹祸,有什么好威风的没有钱,威风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成不了气候,就是因为思想太局限,做人太肤浅了。”
他重重地说,“记住,真正的黑社会不是混混,混混手上只有一把刀,在和谐社会里,在共产党的枪炮面前一无是处,怎能比得上宽广的人脉和坚实的经济基础”·     陆景浩点上一支烟,吸了口:“所以,我希望你们不但有狼虎不惧的胆量,更有着绝不自食其果的睿智头脑,不但能在万不得已的血拼时保住自己的性命,打败对手,在生活中也能掌握一门技能,就算哪天天狼会解散了,也不至于流落街头,我是为你们好,明白么”·     “大哥,明白了”齐刷刷的叫声震耳欲聋,这让陆景浩有种得到安慰的幻觉。
    这次考核,虽然有许多人没合格,陆景浩并没打算克扣他们的年终奖,只是告诉他们,下不为例,若再这样,别说年终奖,就是当月工资也得赔上··     众人战战兢兢,表示谨记,他这才说起下文。
    “在路上看见一位美女,想过去跟她搭讪,该怎么做才好”·     关于老大提出的问题,大家都跃跃欲试。
皆认为自己是最会泡马子的中国第一人··     “嗨,小妞,一个人我想请你喝一杯咖啡,赏个脸”·     有人笑着调侃:“喝锤子咖啡,是喝你的*液吧。”
结果被陆景浩一眼瞪得阳痿··     “咦,小芳,哦哦,不好意思认错了,小姐啊,你长得和我的小学同学一模一样,缘分啊缘分,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聊聊”··     “这个还有点技术含量,不过太狗血了。”
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的小白以一副专家的模样评论道,“那些老掉牙的电视剧,你会看吗”·     “我有个好主意,”另外一个人举起手,一边示范一边声情并茂地讲:“我可以装作是一名星探,对她说,‘小姐,你真是太美丽了,就像普罗米修斯(有个声音提醒他普罗米修斯是男的),可以做我们公司的杂志模特么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咱们详谈一下,相信我,我会让你变得比范冰冰还要出名’。”
    一直闷不作声的阿强开腔了:“前几天,我才看见步行街有个像你这样到处拉客的人被警察带走了·”·     “……”·     “你们都错了,”又有人跳了出来,“美女都喜欢诚实靠谱的男人,你们种种掩饰和欺骗都是不诚实的表现。”
    大家以为他将语出惊人,都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哪知他说:“还不如干脆直接问她,美女,一夜情,玩不哥的尺寸绝对让你爽歪歪,相信我,我若是骗了你,老子把鸡鸡切了”·     在一阵哈哈大笑中,陆景浩翻了个白眼,真是孺子不可教也,这些蠢货什么时候才能跟得上自己的脚步,明白他真正的意图·     ·     第7章·     ·     权和钱是一对亲密的母子。
权力养育金钱,金钱孝敬权力··     ====·     贿赂官员是一门艺术··     就像在路上遇到一个绝世美女,你不仅想要得到她的身体,还要得到她的芳心,在完全陌生的情况下,其难度可想而知。
    如果再定下不许脱掉美人衣服的规则,那更是难上加难,任何人都会束手无策··     而搞定那些当官的,就好比这样一场游戏。
他们是一个特殊的群体,贪得无厌、利欲熏心,却又不肯脱下那层高贵的外衣··     这就是陆景浩出题的真意··     他将事情说明之后,严格挑选了几个精明的小弟,去完成计划里最初的一个步奏。
    当然,这必须得配合自己庞大的关系网才能开头··     陆景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手机上预定了天气预报··【孤火 鼓手K99(6)】·     整整半个月,他按兵不动。
直到迎来早晨晴朗,傍晚下雨的那个日子··     “咦,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国土局局长下班出来,发现办公楼前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
    “我是来给你们送伞的·”男子恭敬地回答道··     他浑身被雨水湿透,却始终没将手中的伞撑在头顶··     局长的表情僵硬了一秒,突然意识到自己没带伞,立刻朝对方递了个感动的眼色:“谢谢。”
    这个人替他打着伞,护送了他一路,这一路,他始终都让倾盆大雨敲打着自己的背脊··     局长意识到什么,突然转过头:“去我家坐坐”·     男人礼貌而分寸地笑道:“非常感谢你的好意,如果您愿意赏脸,明天这个时候,请务必大驾光临。”
说完将一张写着地址的纸交到了对方手里··     局长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     并非完全不晓得对方来历却又有些困惑的国土局局长按照纸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那是一家正在清场的夜店··     他以为自己走错地方时,突然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你好,王局长,让你久等了,我是神龙集团的,陆景浩。”
    递上名片之后,男人弯下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第二天,这家夜店大门紧锁,到了晚上也依然没有开门··     一辆黑色的汽车在晚上十二点停在‘绝色’招牌的门前。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X区区委书记,陪同他一起的那个人,不用说,你也知道是谁··     很多来夜店玩乐的人都扫兴而归,这两人一到来,夜店就不着痕迹地开启了那道狭窄的后门。
    从门里进去,里面灯火通明,照出店内金碧辉煌的布局··     各色美女齐聚一堂,皆是纤腿外露、酥胸半敞·穿旗袍的,穿白大褂的,扮作女仆的,看上去像空姐的,琳琅满目,叫人应接不暇。
    书记险些流下了口水·陆景浩目不斜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并没收到期待的效果。
第二天坐在办公室里,他抽了整整一天的烟··     “对不起,我不能辜负党对我的栽培·”国土局局长故作姿态的说辞,并没让他灰心。
    但是区委书记的婉然相拒让他有些不可置信··     一环扣一环,其实他早就想好了所有的对策·如果找局长办不成事,就从那块地所处的管辖区寻找突破口。
    然而这两个都是滴水不露,好说歹说,却半点机会也不给··     他眯紧了眸子,用心地思考着其中的原因··     突然他站了起来,拨通了某个人的电话。
    “陈秘,好久不见·”·     “浩哥有什么事吗”·     “我想见见副市长,你是否能替我安排安排”·     听明这个电话的来意,市长秘书立刻换作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韩市长日理万机,可能没空见你。”
    对面沉默··     兴许是怕得罪了这个黑道大哥,他语气缓了缓,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我不帮你,是领导真的很忙·”·     陆景浩的口气里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他要出差时,麻烦你通知我一声,我自己想办法,就不用劳烦你。”
    “没问题·”陈秘满口答应着挂掉了电话··     这几天,陆景浩一直等待着陈秘书的消息··     一周过后,他如愿以偿地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韩市长马上要出差,你赶紧吧·”并将市长乘坐的班机告知了他··     陆景浩连忙定了一张机票,并通过关系搞到了市长邻座的号码。
    第二天,他慢悠悠地登机,找到自己的座位,一脸惊讶跟隔壁的人打了招呼:“市长,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     在封闭的机舱里,在百无聊赖的行程中,陆景浩以一个有志人士以及充满责任感的姿态和对方谈论了公司为本市做出贡献的宏伟计划,其中不乏绿色环保的话题,不仅成功地引起了对方的兴趣,还深得其赏识,最终市长向他做出等几天空了再详谈的约定。
    虽然国土局掌管着土地,是地产商必不可少的讨好对象,但不一定比区委领导更为有用·区委领导更为有用,但又哪有副市长的权力来得大·     将要下最关键的一盘棋,陆景浩谨慎地把自己的思路理了一遍,然后打电话包下了‘绝色’,特别嘱咐对方将那间私密尊贵的贵宾室打扫得一尘不染那般干净。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然而在两人相谈甚欢,就要触及最核心的话题时,却发生了意外··     ·     第8章 奇葩小攻归来~·     ·     成败就在眼前,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市长脸色微变,质问一般看向旁边的人··     陆景浩的心也咯噔一下,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敲门他早就打了招呼,谁会没事找事·     敲门声响个不停。
陆景浩不得已地站了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口,是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你干什么”他忍不住目露凶光,低声喝问。
    不久之前与他上过的床的青年抱歉地欠了欠身:“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陆景浩纵然怒火中烧,可也不能不考虑大局。
    如果将他强行关在门外,他毫不怀疑这家伙会锲而不舍将门敲个对穿··     “是自己人·”他转头微微一笑,向市长做出了一个也许能够打消他疑虑的含糊解释,“我出去一下。
请稍等·”·【孤火 鼓手K99(7)】·     和青年走到一个角落,陆景浩就没好气地揪住他的衣领··     “你是怎么进来的”·     面对他的怒火,那人竟然露出一丝害羞的笑意,在他手上轻轻拍了拍:“我有话给你讲,耽搁你一点时间。”
    陆景浩简直要抓狂了,但他不想弄得一发不可收拾,只好按捺住自己的怒气:“有话快说,我有要紧事·”·     “你是不是很缺钱”青年不笑了,却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在说什么”陆景浩一头雾水··     “如果是缺钱,我可以给你·你不要和他们来往了行不行”对方一脸恳切的同时满怀幽怨。
    “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外星人,你怎么不去死·     “我都看见了·”那人说,“这几天你和不同的人进出那个房间。
我怕你身体会受不住·”他急切地说,“求你别再糟蹋自己了·”·     陆景浩瞪大了眼睛,凑近了将他看了足足一分钟:“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尽管那语气透着鄙视和恶意,青年却没有一丝恼怒的情绪,反而更加地苦口婆心:“为什么要干这一行,不停地和那些人做肉体交易这是不对的,你应该活得更加精彩,更加积极向上些,而不是在夜店消耗自己的尊严和光阴。
何况他们只是为了发泄,绝不会好好对你,我不希望你受伤,更不希望你意外怀孕·”·     “……”要不是他定力好,可能会原地爆炸了。
这混蛋,居然以为他是卖的陆景浩这才明白过来,气得差点当场咽气··     “你再说一个字,老子毙了你”男人怒极反笑,转身疾行了几步又回过头,“你最好给我立刻消失,否则我保证你明天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青年不但没有闭上嘴,反而还伸出了手,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将他一把拉进怀里:“我是为你好,你怎么不听我的你知道我有多痛心”·     妈的,妈的,陆景浩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就在他奋力挣扎时,一个人与他们擦身而过,头也不回地往后门走去。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煞费心机才约到的韩市长··     陆景浩满心焦急,可是对方将他越抱越紧,激烈的拉扯下,竟撕掉了他一条袖子。
    他也顾不得,一得到自由就朝市长离开的方向追去,可冷清的街头哪有半个人影··     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陆部长,你知道我平生最厌恶什么最厌恶的,就是同性恋。”
    那一刻,陆景浩真的很想找堵墙撞死···     待他怒不可遏地冲回去找那个该死的家伙算账时,却发现他已经溜之大吉··     这一夜,我们无所不能的黑道大哥失眠得彻底。
    第二天,陆景浩顶着巴掌大的黑眼圈接受了老大的召见··     男人是公司的骨干,虽然出了错,天狼会会长仍然对他十分客气··     “景浩啊,你和你那干兄弟忙碌这么久,是否有什么结果”·     陆景浩没有说话。
他从来都不辩解··     会长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很赞成你的观念,但是只有成效才能够服众·”·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是他第一次在与大哥的对话中,如此低声下气,心里难免窝火··     “不用了·”会长移开视线,“我相信廖坤会办妥这件事的。”
    回到别墅,陆景浩就打电话叫来自己那两个心腹··     在等他们来的过程中,男人一直揉搓着手中那张名片··     之前他并无将它拿出来的打算,因为还不到时候。
    但心理上的欲望远比生理上的欲望重要得多·只有获取权力,他才能在天狼会立足··     十分钟后,小白和阿强才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陆景浩叼起一根烟,将皱巴巴的名片丢在两人面前:“立刻把这个人,做了·”·     两个小弟眼中是惊讶的神色·据他们对陆景浩的了解,这一幕显得不可思议。
大哥一向推崇以和为贵、以退为进,何况以他的手腕和风格,绝不会轻易做出黑社会看来正常但在他看来属于极端的事··     他从来没让他们用拳头教训过谁,可今天忽然要以最直接的方式让某个人消失,且如此迫不及待,不能不说是反常之举。
    这个人肯定对他威胁极大,并让他恨之入骨,否则也不会破例··     可是当小白拿起名片时,不由大跌眼镜,阿强看了,更是差点倒地,昏迷不醒。
    只见名片上印着:安心保险公司,业务代表,薛平光几个无辜又无害的大字··     ·     第9章 奇葩攻的逆袭·     ·     两人离开后,陆景浩给自己倒了杯顶级红酒,闲庭信步于旁边的花园。
    喝完酒又回到大厅享受了一支纯正的雪茄,然后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大门那个方向··     不到一个小时,不远处就传来他期待的动静,打道回府的两人似乎欢情绪高涨、欢欣鼓舞,大声地说个不停,陆景浩不由蹭起身,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好消息。
·     声音越来越近,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里面似乎还夹杂着第三个人的声音··     “如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醍醐灌顶,我从来不知道保险有这么多用处,不仅能够保障自身,还能够有额外的收入。”
    阿强乐呵呵地,也跟着附和:“我们这些人没见过世面,一家人都在乡下种田,薛先生,你觉得我买什么险种合适,帮我掂量掂量,以后就算死于非命还能给老母亲留下一点钱。”
    只听记忆里那把让人痛恨的嗓子充满自信又亲和力十足地说:“人寿保险,分红保险,医疗保险,这些都是不错的选择,一人投保,三代收益,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的客户数不胜数,全都等着签合同呢,我看两位兄弟都是耿直之人,会考虑帮你们优先办理的。”
【孤火 鼓手K99(8)】·     陆景浩愣住了,如果是幻听,这是否也太夸张了点·     “没问题,”小白抢着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此以后,咱们就是结拜兄弟,至于理财投保事宜,统统交给你,对了,我帮你介绍个客户,里面请……”·     “大哥,为了长远考虑,你看是不是办个保险……”瘦子兴高采烈,完全忽视了陆景浩那副可怕的表情。
    他身后那个穿西装打领带显得十分职业化的青年猛地向他扑上去,如同多年不见的战友一把拽住男人的手:“真是太好了,我居然能见到你,简直是三生有幸”·     陆景浩双眼凸出,全身颤抖,却被薛平光硬生生扭曲为相思成狂,望穿秋水的激动:“我知道你很想我,我这不是来了么,亲爱的,请不要伤心地哭泣,有缘千里来相会……”·     “原来你们……”看两人如此热络,小白笑得十分惊喜,猛拍了下大腿,“这还不好办,合同带了没大哥马上帮你签,我大哥有的是钱……”·     陆景浩朝他转过脸,眼中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被盯着的瘦子似乎意识到什么,表情产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他正要解释,就被一把咬牙切齿的声音给震住:“你出来一下。”
    小白刚走到门外,就挨了重重一耳光··     “你忘了我让你干什么去了那家伙怎么还会出现在我眼前,难道是幽灵”·     瞪大了双眼的小白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然后幡然醒悟、无地自容地用手盖住了脸。
    “你他妈脑子里全是屎”陆景浩终于忍不住,彻底爆发,“你不但没有解决他,还把他带到我面前,是鬼上身了吗真的想不通,老子怎么有你这么蠢的手下”·     男人怒火当头,正狠狠开骂,忽然一阵刺骨的强风吹来,他张着的嘴突然静止了,五官陡然皱成一团,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大概是连锁反应,这个喷嚏之后又打了一个,接着一发不可收,一个比一个更狠的喷嚏连绵不断地响起。
    陆景浩又气又急,可怎么也止不住,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时,薛平光旋风似地赶了过来,用手按住他的鼻子,在一个穴位上轻轻按揉:“现在好点了吗”·     站在原地的陆景浩只感到阵阵晕眩,哪还有力气去想多余的,只觉得鼻子剧烈抽搐着,难受得紧,虽然症状在青年的帮助下有所缓和,却不知该如何收拾如此狼狈的残局,还好有只手递过来一叠纸巾,他想也没想就抓了过去,心烦意燥地胡乱擦拭。
    “你是鼻炎犯了吧”薛平光看了他几眼,将剩余的纸抽出,帮忙擦拭溅到他衣领上的鼻涕,随之拉住他的手,“先跟我来。”
    他牵着被鼻炎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男人回到门里,然后将门关上,将他带到沙发上半躺,又吩咐其他二人:“麻烦你们把暖气开到最大,再打一杯热水。”
    身处温暖的房间,又喝下了滚烫的热水,陆景浩终于恢复了一些生气,看着一脸关切的保险推销员,眼里不由灌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们都出去下。”
他软软地抬起手,将多余的人挥退··     薛平光蹲在他身边,望着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是可以滴出水:“天冷,怎么不多穿点有鼻炎的人感冒了病情会更严重。
我知道一个专门治鼻炎的方子,明天就去问问·”·     陆景浩好半天都没说话·鼻炎这个顽疾困扰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早点医治,也不会这么严重,更不会像今天这样当众出丑。
只是他平时太忙了,鼻炎又不是容易治愈的病种,才不得已拖到现在·而能为他解决问题并给于万分关注的人,却是他恨不得弄死的人,本来自己的心已经将他排除在外,如今又意外地对他有了些改观,甚至对他的细心和关怀有点点另眼相待。
    他平缓了下心中的情绪,才发出了有点沙哑的声音:“我问你,你是不是有病”·     青年有些诧异:“什么病。”
    陆景浩紧紧抿着嘴,隔了半天才说:“性病·”·     “怎么可能,”对方断然否定,“人家是处男好不好,和你可是第一次。”
    陆景浩有些懊恼,不耐烦地说:“那我怎么……”·     至从和男人上了床,下身不仅泛红,还阵阵瘙痒,他宁愿得癌症,也不愿意得性病,癌症还可以正大光明去医院,那种病却无法处置,这也是自己想干掉他泄愤的原因。
    薛平光非常聪明,立刻就懂了:“到底是什么症状,我能不能看看”·     陆景浩偏开头,有些羞窘地咬着嘴唇。
    不过迟疑了会儿还是脱下了裤子,张开了腿··     “是过敏·”那人没有任何亵渎的意思,一脸正色的模样让陆景浩稍稍宽了心,“我想想,对了,一定是避孕套的原因,你对避孕套过敏。”
    他咕哝着:“看来以后我得换个牌子……”·     陆景浩的额上不由暴起一条青筋··     咕哝完毕,那奇葩才回到正题:“你等等,我去药店买盒治过敏的药给你。”
    ·     第10章 被弟弟搅局·     ·     那团火看似已经被落在上面的东西压熄,可转眼就占有和吞噬了那些东西,并且借助它们越烧越旺。
    ===·     欧创集团门外,一群人吵吵嚷嚷,不时有打骂声传来··     下车的陆景浩看也没看一眼,从边上走过,进门时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还跟他们玩什么玩小学生不上学,难道你们也不上班”·     被围在中间身上有不同程度挂彩的两人这才收了拳头,狠狠瞪了飞扬跋扈的廖坤一眼,跟着老大走了进去。
    “大哥,这廖坤也太过分了,我都避着他了还来招惹我,分明是故意的”阿强气不过,面红耳赤地嚷嚷着··【孤火 鼓手K99(9)】·     办公室里,陆景浩坐在沙发上,歪着头,叼着烟,以一脸对前因后果丝毫不感兴趣的神色说:“你都知道他是故意的,还去淌这浑水,不是蠢么”又瞥了同样气喘吁吁的梁永剑一眼,“我以为你够聪明,怎么也要去瞎掺和”·     梁永剑挺起胸膛:“大家是兄弟,我为他两肋插刀又有什么错”·     陆景浩转向旁边的人:“拿两把刀来。”
然后把刀丢在那人面前,“你插给我看看·”·     梁永剑憋着气,不开腔了··     小白也不愿看见两人如此窘迫,便忍不住帮着说:“大哥啊,他们是不该冲动,但廖坤那家伙拽模拽样,都快骑在你头上来了,兄弟们还不是为了维护你的尊严么,怎么说,你也是天狼会的中流砥柱,怎能让这样一个饭桶给小瞧了”·     陆景浩嗤嗤一笑:“如果不怕跌下去摔死,他就尽管往我头上骑好了。”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可仍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要不是我们出师不利,那家伙也不会这么嚣张·”有人插嘴道。
    “谁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只要后蹄没有陷在泥泞里就好·”陆景浩回答说··     下午,刚走进总裁公办室,就看见廖坤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陆景浩装作若无其事,走过去向大哥问好··     “景浩,廖部长已经把你的路给铺平了,明天公开竞标就看你的了·”会长示意他坐下的同时,表明那块地天狼会势在必得。
    廖坤伸长脖子,扯了扯领带:“我可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自视清高的某人可别搞砸了就好·”··     陆景浩递过去一根烟,那人不接,他便把烟折断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放心,我陆景浩从来不抢别人的功劳·”他轻飘飘地一笑,“我当然欢迎有人帮忙,可但愿给我帮的不是倒忙·”·     两人针锋相对了一阵,便双双出了办公室,各怀鬼胎地分道扬镳。
    “大哥,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凡事也有个照料·”小白来到陆景浩面前毛遂自荐,“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把西装穿成睡衣了·”·     男人不置可否:“把竞标的各种资料多检查几遍,直到确保万无一失。”
    次日去了,发现整个竞标现场空空荡荡的,除了欧创,没有别家公司的影子··     陆景浩顿时明白廖坤都干了什么,这家伙准是把那些准备竞争的公司全部威胁了一遍,怪不得这几日都是一副不得了的样子,然而在他看来,这种下作的手段有害无益,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
    政府掂量了下目前的状况,决定再等半个小时··     在半个小时的等待即将结束的时候,有人推开了大门··     来者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地产公司,以陆景浩所做下的充分准备兼之自身的强硬手腕,并不会将其放在眼里。
    不过令他佩服的是,这家开发商的勇气·这么多大公司都做了缩头乌龟,他们却站了出来,不打算后退··     “哟,这么巧,陆部长你也来拿地”对方的负责人走了过来,伸出手,冲他友好地寒暄,“耀华地产,陆怀云,看在咱们都是一个姓的份上,陆部长可要手下留情。”
    陆景浩一下就懵了,这小子跑来干什么是专门来给他添乱的么·     陆怀云笑得灿烂:“竞标开始了,陆部长还愣着干什么虽然咱们不是什么大公司,看起来胜算不大,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鹿死谁手还真不知道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男人不得不敛住疑虑,全神贯注地加入了这场战役·他弟弟虽然在这方面没什么阅历,但是一肚子诡计,绝不能掉以轻心。
    陆怀云确实给了他一个惊喜·欧创的表现虽然无懈可击,也有着极硬的资历,但政府宣布中标时,报出的竟然是耀华地产的名字··     小白当场就口吐白泡,被人紧急送往医院,只有陆景浩依然沉着,没有任何失态之举。
    “陆部长在商场上一向叱诧风云,如今在早就做好铺垫的情况下,还被一个如蝼蚁般的小公司给淘汰掉,是不是该向各位董事解释下”廖坤歪在椅子上,摊开双手,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董事长、总裁以及所有在场的人都眉头紧锁,气氛不是一般地严肃··     有人出声:“在竞标这块地上多次受到阻挠,应该是有人故意捣乱吧。”
    “谁不知道咱们欧创是什么来头,谁他妈吃撑了敢跑来挑衅,不要命了吗”·     “这是个明哲保身的社会,如果是普通商人却不会这般铤而走险,我看敢和我们叫板也只有——黑虎堂了。”
    ·     第11章 口水战·     ·     陆景浩虽然处于整个漩涡的中心,却只是听着,一言不发··     作为当事人,他当然逃避不了责任,如果说要辩解,现在就是他辩解的最好时机。
毕竟众人已将罪魁祸首引到黑虎堂那里,但他仍旧嘴唇紧闭··     因为说话的三个人都处于廖坤和二当家的阵营·他们怎会有替自己开脱的好心·     果不其然,廖坤接下了话茬:“来竞标的公司是哪家公司”·     “耀华地产。”
    “那带头的人叫什么名字”·     “叫陆怀云·”·     廖坤嘶了一声,敲着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满脸疑惑地朝陆景浩转过头:“陆部长,我没记错的话,好像陆怀云是你弟弟”·     此话一出,就像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块石子,不用想,也知道轩然大波即将来临。
    所有的目光投了过来,带着某种责问和审视·让人想不到的是,陆景浩却无半点心虚,直接承认:“是的·”·【孤火 鼓手K99(10)】·     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廖坤阴恻恻地笑了:“我只想问一句,究竟你弟弟是黑虎堂的,还是陆部长监守自盗”·     这一问直指对方的命穴。
    陆景浩也明白生死关头到了,只要他的回答有一丝没有让大家满意,他将坐实其中一个罪名,而且还会让陆怀云死无葬生之地··     但陆景浩是什么样的人,又怎会坐以待毙只见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廖部长误会了,其实我早就知道有这么家公司会从中作梗,我弟弟在里面有什么不对的正好可以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有内线,纵然咱们神通广大,怕也难以明白当中的来龙去脉。”
    他这么一答,不仅洗去了自己的嫌疑,而且天狼会也不会去动陆怀云,非常巧妙地保住了两人的性命··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廖坤和总裁对了下眼色,这次由总裁亲自提问,试图打破男人建起的坚不可摧的堡垒。
    “难道对方不知道陆怀云是你弟弟”·     本以为陆景浩的狡辩将不攻自破,他却很轻松地撇开了:“你们都不知道我有个弟弟,对方又怎么会知道呢”·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陆部长竟然有个弟弟”·     “是啊,我怎么不晓得”·     “希望大家对这件事保密。”
深思熟虑后的董事长终于开口:“景浩,你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我给你一周的时间·”·     廖坤回到办公室,就狠狠摔碎了一个杯子,眼见这一军就要把他将死,可莫名地就被他绝处逢生,还力挽狂澜了一气。
陆景浩啊陆景浩,我真是小看了你,没料到你竟然这般厉害·     但你再厉害也不能将那块地拿回来最终你还是要陷入绝境,这不过是苟延残喘·     “老大,这事该如何解决如果再次失败,我们将彻底完蛋”从医院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小白拖着病体,忧心忡忡只求他好生想个主意。
    陆景浩却转移了话题:“把那个收藏了五十年的普洱茶茶饼给我拿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品茶”瘦子急得跳脚,差点把蛋蛋洒落一地。
    男人这才看了他一眼:“急什么急,如果你不相信我,大可以另寻高就,撇下我这个大哥得了·”·     “那怎么行,”小白的头摇得像波浪鼓,“有福同当,有难同享,我们怎能在这个时候吃里爬外呢,你们说是不是”·     站在后面的兄弟迟疑片刻,才语声凌乱说了个是。
如果不是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当中恐怕有人准备卷起铺盖跑路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陆景浩当晚就给弟弟打了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两人在一个偏僻的饭店碰面。
    “哟,发达了”看着对方穿金戴银,一副暴发户的模样,陆景浩笑着调侃了一句··     陆怀云连忙摆手:“哪里,哪里,那又不是我开的公司。”
    “那带头竞标的怎么是你”·     对方很热的样子,拿起菜单扇了扇:“你不是老说我一天游手好闲吗我就去找了份工作,从此自给自足,不再伸手向你要钱,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陆景浩点了点头:“当初我进公司的时候都是从基层做起,你倒好,一去就担当了这么重要的角色。”
    那人似乎没发现他套话的行径,毫不隐瞒地说:“有天我去参加了一个聚会,碰到个富二代,咱们都是有志青年嘛,一拍即合,他也是个敢说敢做的人,立刻就成立了一家公司,让我和他共同打理。”
    “哦,是这样,”陆景浩将点好的菜单交给服务员,“我能不能见见他,也许还能一起合作,共同双赢·毕竟你们刚起步,如果有人协助,说不定能起到事倍功半的效应。”
    陆怀云说:“他不会见你·”·     “你怎么知道,未必他跟钱有仇”·     陆怀云抿了下嘴,将姿态抬高:“哥,我看中了一款跑车……”·     “要跑车干什么”男人喝了口水,没有抬眼。
    “招摇过市呗·”·     就是这种无聊的理由,也不见陆景浩有发火的迹象:“好,不过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陆怀云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
    ·     第12章 奇葩小攻的告白·     ·     见到对手,陆景浩直接开门见山:“真是英雄出少年,欧创做了这么多,而阁下不费九牛二虎之力就搞到了想要的东西。”
    那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男人谦虚道:“陆部长谬赞了,都不过是运气·”·     “就是不知这么大块蛋糕,耀华一张嘴是否能全部吃得下去”陆景浩又呵呵一笑,“当然我毫不怀疑阁下的实力,若是囊中羞涩,又怎会去碰这块烫手山芋。”
    “陆部长不用担忧,耀华不缺钱的·”·     陆景浩没有谨小慎微,而是步步紧逼:“你或许不缺钱,但难免缺乏创意。
瞧,多么好一个项目,若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岂不十分可惜”·     他潜在的台词是,光有钱啥用没有在这一行摸爬打滚的经验以及专业人才的支撑,即使占着茅坑也拉不出像样的屎。
    对方考虑了很久,才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想分一杯羹也不是不可,但是能为我带来什么好处”·     “欧创可不是嗅见腥味就飞来的苍蝇,而是闻见花香赶来的蝴蝶。”
陆远浩轻轻一笑,明地告诉他,自己的参与并非乞怜,而是对方千年难得的机遇··     沉吟片刻,那人以牙还牙地说:“欧创不是苍蝇,但也不是什么蝴蝶。”
暗示自己了解欧创的黑社会性质··【孤火 鼓手K99(11)】·     “那你想要什么,咱们不妨开诚布公·”·     “地产虽然挣钱,但哪有你们那种特殊的盈利方式来得快呢”他想了下,然后笑呵呵地说,仿佛只是很随意地提起。
    “什么方式,抱歉,我怎么听不懂”陆景浩一下站了起来,“如果不能光明正大地合作,那就当我这一趟没来好了。”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工作毫无进展,陆景浩却一点都不焦急··     因为他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不动,就静若处子;要动,就赶尽杀绝。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转出去倒水的时候,一个人冒失地撞翻了他手中的杯子··     还没抬起眼,就听见那把到死他恐怕都忘不了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烫着没有,我本来想偷偷给你个惊喜,哪知你突然就转了过来·”脸被冻得通红的青年,嘴里呼着热气,一脸笑得很开心又十分抱歉的表情。
·     为什么他总是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陆景浩竖起眉:“你来干什么出去”像是恨不得拿来一把吸尘器,将这个烦人的家伙吸进去。
    “我来签合同啊·你们全公司都在我这儿买了保险·”·     如同听到一个世界要毁灭的消息,陆景浩愤怒地四处张望,搜寻那两个混小子的身影。
    “是我自己联系的业务,跟强哥和白哥没关系·”薛平光拉住他的袖子··     陆景浩看了一眼两人接触的部位:“公司已经给员工买了保险,不需要再办理此类业务,请回。”
    碰到个钉子,青年不但不窘,脸上反而浮上一抹笑意:“今天是圣诞节,晚上能不能跟我约会”·     陆景浩脸色一变,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周围,低声喝斥:“这里是公共场合,能不能闭上你那张生满蛆的嘴”·     对方不卑不亢地答道:“如果人有一张生满蛆的嘴,也不用每日奔波了,毕竟随时都有肉吃,何况还是营养丰富、高蛋白的肉类。”
    “……”陆景浩瞪了他一眼,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恶狠狠朝办公室一指:“给我滚进去·”·     进到办公室,那人就抓住他的手。
    被对方一碰触,怒气就像一种病毒,瞬间走遍全身的血管,有种即将被掀开头盖骨的感觉,陆景浩想也没想就要打掉那只手,却被那把幽幽的黯淡的又充满真挚喜悦和朴实感动的嗓音给定住了。
    “好久都没见到你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陆景浩反应过来时,发现全身狂掉鸡皮疙瘩,几乎脱了层皮。
    那人又从包里掏出一支鲜艳欲滴的玫瑰,有些羞涩又满怀期望地递给他:“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交往好吗”·     陆景浩踉跄几步,撑住办公桌才没有跌倒。
    “喔,我永远都忘不了你第一次在我身下辗转呻吟的模样,你是那样美,就好比一个一尘不染的天使,在我胯下依偎·”男人站在办公室中间,动情地朗诵诗歌一般,把自己恋爱的心情全部抖落出来,“我永远都无法忘记我进入你身体的那一刻,就好像找到了温暖的家,找到了一直苦苦寻觅的真理,快乐得心碎……”·     他沉溺在自己的真情告白中,丝毫没发现被他告白的人已经彻底阵亡、血流成河。
    好半天,深受荼毒、倍受打击的黑道大哥才挣扎着从绝望中爬起来:“只是……只是一夜情,能不能,好聚好散”·     说这三个字时他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其实这段关系,并不能以一夜情来形容。
正因为说不清楚,他才如此地痛不欲生··     “我从来不搞一夜情·一夜情是不负责任的·”薛平光一脸正儿八经,“你既然已经成为我的人了,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我会和你结婚,生孩子,组建一个完美而幸福的家庭·”·     陆景浩简直快要哭了·不过他仍然坚强地屹立在他面前,做最后的博弈··     要不是在公司,他早就掏出枪,把这个从疯人院逃出来的家伙打成筛子。
    何况他虽然是双性人,但并没有生育功能,就算有,也是自己的事··     如果我会给这个白痴生猴子,老子绝对脚底的鞋子给生吃了·     ·     第13章 反败为胜·     ·     小白见到老大时,不由吓了一跳。
    见过一夜白头的,没见过一夜毁容的,他心中高大威猛的男神脸上居然长满了青春痘,不由捂住了嘴,忍俊不已··     还好陆景浩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他正低着头,眉头紧锁,在专心研究对付廖坤的计策。
·     昨天又失眠了一夜,都是那个白痴害的,想来都气·但是有一点,薛平光虽然和廖坤同样棘手,但属于无知和脱线,完全讲不通而已。
廖坤呢,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可谓阴险卑鄙到极端,最近屡次三番挑动董事会,要他做出交代,苦苦纠缠,简直让人烦不胜烦,他必须拿出个主意,当断则断··     “老大,等下就要开会了,你能把廖坤摆平吗”·     陆景浩抬头看了他一眼:“难道你多问几遍,就能把他摆平”·     小白不开腔了。
    “你出去吧,让我好生静一静·”男人揉了揉额头,冲他挥了挥手·他的思维一向清晰,可是脑海中总有张讨厌的面孔挥之不去,让他的心情跌入谷底。
    妈的,再跟我提生孩子,老子绝对让你给廖坤那头肥猪陪葬·     陆景浩恨恨地想着,来到窗口,点起一根烟··     窗台上摆着一个水缸,缸里养着一只巴掌大的乌龟。
    “亲爱的,我不能时刻在你身边,看见它,你就会想起我,以后就不会寂寞了……”·【孤火 鼓手K99(12)】·     想起这事,陆景浩心头一怒,不禁恶狠狠地瞪了那乌龟一眼,要不是他教养好,早就连龟带缸从窗口扔下去了。
    那乌龟不但没有乖乖夹起尾巴做它的宠物,反而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在袅袅烟雾中伸出头,似乎在说:兄弟,给我来一根~·     男人又好气又好笑,将手中的烟塞进它嘴里,嘿,它立马就上道了,半眯着眼,乐滋滋地吸着。
    陆景浩傻了眼,细细观察了一阵,发现这家伙是真的在抽烟,不禁拍案叫奇·很快乌龟就抽完了,半眯着的眼睁开,瞪着他,仿佛又在对他说话:还不懂再来一根啊·     一人一龟就这么面对面地吞云吐雾,相见恨晚一般,颇有默契地共同享受着这惬意的一刻。
陆景浩的心情也由阴转晴,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对待会的血战也更是胸有成竹了··     “等我回来,咱们再接着抽·”熄掉烟,男人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景浩,那件事你调查得怎么样”·     会议上,不等董事长开腔,总裁就迫不及待地向他发起了进攻··     “就是用脚趾头也想,也知道百分之百是黑虎堂干的”沉不住气的某人率先说了一句。
    总裁生怕被人引走了话题,正要开口,却听陆景浩自断后路一般说:“虽然黑虎堂和咱们一向交恶,但无凭无据,又怎能断定是其所作所为”·     廖坤一下就坐起来了:“那我倒要听听陆部长的高论,如果你弟弟不是黑虎堂派来的,那必定就是你的问题。”
    陆景浩对严阵以待又急不可耐的男人微微一笑,顾左而言他:“廖部长,我要多谢你帮了我一把,但是这一把帮得不到位啊·”·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帮人还不讨好,”廖坤不悦地翘起嘴巴,“什么不到位从何说起”·     “你强硬的手段,我陆某人向来是望尘莫及,敲山震虎并没有错,但是你有没有调查过每家公司的背景”·     廖坤身边的黄毛连忙出声,给老大解围:“你是说耀光地产我们当然调查过,老板是个富二代,商业大亨郭敬元的儿子就是他了。”
    “你只知道他是郭敬元的儿子,但你可知他这个儿子从小就有当警察的志向”陆景浩淡淡地说,“为了实现铲平中国黑社会的目标,他努力学习,拼命工作,如今才有资格拿到这个艰巨的任务。
如果你调查仔细点,你说他这个任务还能完成么”·     听言,众人一惊,全都看向廖坤,似在指责他不该出这样的纰漏··     廖坤一下就懵了,没想到一只脚已经踩到悬崖上的家伙竟然反打自己一耙,他的大脑紧急思考着,刚勉强想出一套开脱的措辞,就被对方丢过来的一叠资料堵住了嘴。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廖坤正左右为难,资料就被董事长一把拽了过去。
    “景浩,你接着说·”·     “那些公司为什么没有参加竞标”男人接了下去,“不是因为对天狼会的畏惧,而是有警察给他们打了招呼,大家是否赞成我的推理”寥寥几句就将廖坤的功劳全部否定。
    在座纷纷点头称是··     “那个人既然是公安局派来调查我们的卧底,他的资料应该极度保密,你是怎么弄到的”总裁没有放弃,不断替廖坤周旋。
    “我和他见过面·”有问必答,陆景浩并不遮遮掩掩,“我开始也没怀疑,当他提到想参与欧创公司一些隐秘的交易时,我便留了个神。
其实我一直在观察他,而正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和一些细微末节出卖了自己·回去后我一调查,果不其然·”然后他又不着痕迹地将矛头指向廖坤,“非法交易不是不能做,但是务必要做得高明,不能落下任何把柄。
有人却把公司的秘密弄得天下皆知,敢问欧创集团还有什么安危可言”·     ·     第14章 被严词拒绝的爱·     ·     一向老练的董事长也有点坐不住了,忍不住狠狠瞪剜了廖坤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我真不该把那些事交给你”·     廖坤又是狼狈又是惭愧,垂着头不停地抹汗。
总裁也感到颜面无光,现在已经没有帮他说话的余地,便不再暗暗使力··     “景浩,公安那边已有所察觉,你觉得该怎么办”董事长转向他,和颜悦色,脸上透着满满的信任。
    “他们之所以布这么个局,就是想搞到我们违法犯罪的证据·不过我已经明确拒绝,并没露出丝毫马脚·其他的,就看董事长您怎么决定。”
    “那我把这个重要的权力交给你如何”·     此话一出,陆景浩的地位立刻水涨船高,大家看他的目光也顿时变得不同,不过他比人们想象中聪明多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他却委婉地拒绝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渡过难关,这件事以后再说,大哥,你看行么”·     会长的用意,他心中有数。
表面是抬举,实则不过试探罢了·俗话说,枪打出头鸟,不该出头的时候出头,就相当于把自己钉在靶子上,很快就会千疮百孔··     “老大,你这次真是打了个完美的胜仗啊,你瞧廖坤那个表情,跟死了爹妈没两样。”
    “是啊,是啊,真是痛快,好久没这么扬眉吐气了,你真不愧是我们的大哥”·     梁永剑却没有忙着奉承和附和:“唯一的不足就是那块地丢了,如果咱们能拿回来,要搬倒廖坤,那是胜券在握。”
    陆景浩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说得没错·廖坤本来就是个没有头脑的家伙,要置他于死地,还不简单么”·     办公室里,廖坤又恨又怕,急得团团转,会长虽然没有将他当场革职,可再让陆景浩捣鼓下去,翻身就成了一件难事。
【孤火 鼓手K99(13)】·     他之所以位低权重,皆是因为他掌管着欧创的核心生意,替天狼会赚了不少钱,如果失去这个筹码,自己将一文不值··     虽然他是二当家的人,但毕竟还不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危急时刻,丢车保帅乃兵家常识,何况这事涉及到天狼会的命脉,对方很可能会撇下自己,明哲保身。
·     越想越觉得严重,他心一横,不得不下了个决定,那就是让陆景浩消失·只有干掉他——自己生命中最大的障碍,他才能一帆风顺,歌舞升平。
    时光飞逝,马上将迎来新年的钟声··     欧创的员工全都无心恋战,忙着收拾,准备回老家过年··     除夕的前一天,人走得七零八落,几乎一个不剩。
    “老大,今年我不回去,我陪你·”小白和阿强留了下来,他们知道陆景浩没有亲人,不愿留他一个孤零零的,便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不用·”陆景浩摆了摆手,面上不动于衷,心里还是有些感激,只见他从包里掏出一叠钱:“去帮我买个苹果手机和电脑,剩下的归你们。”
    “那怎么好意思,”小白脸都笑烂了,又问了一句,“是不是给怀云买的”·     陆景浩不置可否。
    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大哥怎么这么宠这个弟弟”·     小白说:“你不知道啊,陆怀云十岁的时候,父母就出了事。”
    “什么事”阿强有些好奇··     “一夜之间,父母双亡·据说是入室抢劫。”
    “年纪轻轻就没了双亲,任谁都受不了,怪不得大哥对他这么上心·”·     “要不是这样,陆怀云也不会养成玩世不恭的性子,大哥又当爹又当妈的,真不容易。”
    “对他这么好,他还是老是给人家添乱,真是不懂事,要是我有这样的弟弟,早就拿刀把他跺成两截”·     拿到东西,陆景浩给那位龟兄投了足够的食,便离开了公司。
    街上人来人往,充斥一股让人心头发痒的喜气·然而这样的喜气跟他无缘·他没有家,没有朋友·只有一群并不能相濡以沫的兄弟。
    从邮局出来,不知何去何从的他有些茫然,世界之大,却没有地方可以栖息·虽然还有陆怀云这么一个亲人,可他们实际上八竿子打不着,思维和性格都相去甚远,再加上某些隐讳的原因,根本就没有和睦相处的可能性。
    但他仍旧在等待奇迹出现的那一刻·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电话并没有响起··     “你下班啦我一直在等你。”
就在他黯然神伤之时,有人暖暖地靠近··     “你还敢出现”陆景浩看见来人,下意识地浑身透出一股嫌恶之情,然而所有的不友好,都被对方的笑脸不着痕迹地挡了回去。
    “你啊,最爱说反话了,”薛平光笑眯眯地凑近,“一个人多孤单啊,和我一起过年不好吗”·     “谁要和你一起”陆景浩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我很忙,别来骚扰我”·     “我是在追求你,怎么能和骚扰相提并论呢”青年的脸皮厚得令人发指,“结婚的良辰吉日我都选好了,只要你点头,咱们就能走进婚姻的殿堂,成为令人羡慕的夫妻。”
    “……”·     陆景浩实在是厌烦了,不由得沉下气好生地跟他说,“我真的没见过你这种人,简直莫名其妙,不就是上了一次床,还他妈没完没了我这辈子不会结婚,更不会和你结婚,劝你别异想天开了”·     ·     第15章 这样都能被拐上床·     ·     属于身体的只是一道激流,属于灵魂的只是一个梦幻;在激流的冲刷下一切落入忘川,在梦幻的困扰里死活皆不得安宁。
    ====·     他从不相信爱情,也从不提及爱情,甚至有些鄙夷爱情·他根本就对这种华而不实、来去如风的玩意儿不感兴趣,他只想把事业做大,只想活得过瘾。
除了身体,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个纯爷们,这个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恰好碰到的一件称心称意的*爱工具·一两次还可以陪他玩,多了就敬谢不敏··     “你走吧,我不想再追究以前的事。
你最好也守口如瓶·”他冷冷地看着他,“你还很年轻,不该这么英年早逝,我这样决定,已经是发了善心·你最好知趣·”·     薛平光低着头,没说话,眼角居然红了。
    陆景浩顿时有点受不了,不禁放软了口气:“说实话,我跟你一起时还是很愉快的·什么都不用想,只是经常被你惹得生气·我并不怪你。
我陆景浩阅人无数,你这样的人,并不多得·忘了我,我跟你不是一路的·”·     他肯说这么多话已是仁义至尽,当然也是为了对方不再纠缠他。
都怪他贪恋肉欲,否则也不会招来这么个煞星··     这时,他接到个电话·而那个被他打击得心碎了一地的青年,并没离去,而是坐在旁边的花坛上,神色黯然,一直哽咽无语。
    挂掉电话,陆景浩发现他还没走,便拔高了声音:“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回不去了。”
青年扁着嘴,一副忧伤的样子,“我的家在你心里,你叫我怎么回去”·     “……”·     “我是那么喜欢你,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他突然抬起头,两眼放光,“咱们可不可以从朋友做起”·     陆景浩满头黑线,断然拒绝:“不行”·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青年耷拉下脑袋,一脸泫然欲泣,“我一生的爱恋,就这样离我而去,再也看不到你,摸不到你,所有的希望随之湮灭,一切快乐尽数凋零,生命只剩下一片空白,还不如去死。”
【孤火 鼓手K99(14)】·     说着便站起来,走向马路,一副慷慨赴死、生无可恋的神情··     “你干什么”陆景浩上前一把拉住他,“别发疯行不行”·     那人一动不动,好半天才侧过身,抬起眼幽幽地看着他,那个可怜劲就是连环杀手看了也会心软不已:“能不能和我沿着街走一会儿我保证以后不再打扰你。”
那闪着泪光的眸子满是哀求和希翼,叫陆景浩怎么也将那个‘不’字说不出口··     简直可以媲美龟速,陆景浩陪他走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终于走完了整个路程。
其间两人默然无语,气氛单调而沉闷·到了他住处的楼下,陆景浩如释重负,拔腿就走,说什么都不愿意跟他废话了··     青年却将他拉住,用那种兔子那般惴惴不安的眼神把他盯着:“不上去坐坐么”·     “和我最后约会一次,咱们就散了……”他像是压抑着强烈的痛苦,身体微微颤抖。
仿佛他只要说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咽气,决不耽搁··     再将就他一次,免得他上去就跳下来了,砸在自己面前,血肉模糊的,大过年的岂不晦气·     陆景浩一脸无奈,很不情愿地跟他上了楼,薛平光一进门就狠狠灌了口酒,又说:“我知道你想走,能不能,让我最后再吻你一次……”他按住自己的心脏,“求求你,不要拒绝。”
    陆景浩很想骂人,但还是忍住了,因为青年不停地强调最后一次,让他觉得既然如此,成全他也不是不可··     不过他真的很反感接吻。
何况是和一个男人亲嘴·他会反胃三天吃不下饭的··     然而不待他考虑,青年就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嘴··     亲一亲就罢了,这家伙居然像发了狂,又咬又啃,还强行将舌头伸进来,越吻越深。
陆景浩简直要疯了,连喘口气都不能,因为缺氧的大脑渐渐变得迟钝··     还好对方没有口气,他并不是很排斥,因为确实感到了他的用情之深,最后陆景浩还是从这个绝望的深吻里挣扎了出来,用力将他一把推开。
    “行了吧,我该走了·”不想给他任何幻想,陆景浩非常冷淡··     薛平光恋恋不舍,绞着手指,难以启齿,但又不愿放弃似地:“你放心,我说了以后不再纠缠你,就一定做到。
看在你始乱终弃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和我最后一次,”他脸上浮现一抹羞涩又凄美的笑:“共度春宵”·     “……”陆景浩如临大敌,后退一步,却撞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转头一看,脚边竟然挨着一张床。
    青年抱住他,他一个重心不稳,两人便双双倒在床上··     这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个混迹黑道三十余年的男人,难道就要在这个月黑风高之夜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毛头给诱女干了吗·     “让我最后一次,进到这里……”那人将头埋在他胸口上,像个吃奶的孩子撒着娇,眼角瞅着他的裤裆,“再感受下你的湿热和紧致,就是让我死,我也甘愿……”·     被他这么一说,陆景浩不由觉得身体燥热了起来,那个地方开始阵阵空虚,生出了一种渴望被填满的欲望,他努力保持清醒,想从像蛇一般裹紧自己的男人怀中脱身而出,却被突然插进胯间的那只手给搅乱了本有的原则和撤退的念头。
    “你……”陆景浩咬牙切齿,好不容易从嘴边挤出的喝斥,转眼就变成了懊恼的呻吟··     “亲爱的,你湿了,难道是在为我们即将的分离而哭泣”·     “……”·     青年用牙齿咬开他胸前的扣子,舌头情色至极地卷上被冷空气刺激得挺立的乳豆:“这么快就充血了,别担心,宝贝,我不会离开你。”
    他和那颗*头的深情对话,让陆景浩有种被硫酸慢慢腐蚀的感觉,他很想发作,可偏偏受制于人,快感荡漾,又发作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他剥得一丝不挂,像是按了快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男人的*起之物就以一副破门而入的架势稳稳抵住了花*。
    ·     第16章 手指还在里面呢- -·H~·     ·     男人揉开穴插进来的时候,陆景浩终于明白自己被那层层递进、步步为营的‘最后一次’给忽悠了。
    可明白了又怎样,木已成舟,难道他还要装作贞洁烈女反抗不成·     想来他成天玩弄权术,如今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计谋。
    不甘心是有,不舒坦是有,但是想到*爱的销魂,也就将错就错··     何况他来不及思考更多,快感就拉开了序幕·那家伙一来就拿住了他的死穴,一边套弄他的昂扬,一边缓缓地*插着。
·     双重享受下,陆景浩立刻变为了毫无缚鸡之力的那个·在有条不紊的活塞运动中,突然想起对方是赤根上阵,不由咬牙切齿地:“你怎么不带套子……”·     青年甜腻一笑:“我也想带,可你过敏啊。”
    “……”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陆景浩气得想把他一口吃了··     薛平光毫不畏惧他的怒意,将他腿掰得大开,从各个角度刺弄里面的软肉,没一会儿就插出了- yín -靡的水声。
    身下的人比他高大结实,胯下*具比他还要狰狞几分,毛发也粗犷浓黑,无奈囊袋下生着一张供人玩弄的粉红小嘴,两者对比鲜明,显得诡艳的同时,让人觉得好生可惜。
毕竟他这种类型的男人征服异性最合适不过,如今却反而张开腿,被各方面弱于自己的同性插得风生水起···     陆景浩自己也觉得十分滑稽·但命运不可忤逆。
有失必有得,他以身体的畸形得到了两性皆有的快感,说来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好在他想得开,并不在意此刻颠覆的情景·但是这种门户大开的姿势,还是让他有点抹不开面子。
【孤火 鼓手K99(15)】·     他想换个体面的姿势,可这一次,男人并没体恤他复杂的心情,反而将他的双腿压到两旁,方便自己肆虐··     陆景浩本欲发火,然而在羞耻之下连绵不断冲击他的快感变得更为强烈,不得不作罢,毕竟酣畅淋漓的快乐才是他所追求的。
    只是在他就要达到临界点的时候,体内的*棒忽然抽了出去,就好像一个人在飙车时,宁愿刹车失灵,也不愿油箱见底·偏偏在那只需一顶就飘向云端的关键时刻,快乐毫无预兆地离他远去。
    “你干什么”陆景浩极度不满,泛着情欲的眼神瞬间就充满了怒气··     薛平光拿来一张纸,将龟*裹住,他这才晓得,原来他在射*。
    如果他敢把*液留在他体内,或者大腿内侧,自己绝对抓住他的头,不由分说地撞向墙壁··     “你等我一会儿·”薛平光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我去卫生间洗一洗。”
    陆景浩很不耐烦:“洗什么洗,擦干净不就得了”·     那人摇头反对:“恐怕不行,安全起见,还是用水彻底洗干净。”
    看着他下床的身影,陆景浩翻了个白眼··     妈的,他纵横江湖多年,也没干过像他这般毫无人道的事··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他非常后悔去迎合男人的诱女干,为了肉体的欢愉而自损颜面,实在是对自身的贬低。
    但是没有办法,他可以在心狠手辣之辈面前稳如泰山,也能在老女干巨猾之辈那里周旋自若,可就是对这个家伙的性子没辙·俗话说一物降一物,虽然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不愿承认自己被他降住。
    我操,是掉到粪坑里去了么过了半个小时还没出来,陆景浩气鼓鼓的,煞费苦心地把他骗上床,如今又丢下他不管,这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脑袋少根弦·     等来等去,陆景浩实在是忍不住,至从被他进入,穴里的瘙痒就从没停止过,他抽身而出后,那地方痒得更厉害了,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伸出了手,自*起来了。
    那人随时会出来,害怕被他撞见,整个自*的过程有些忐忑不安,然而快感当前,哪还管得着了,他闷声呻吟着,追逐手指在穴里*插所带来的快感··     “不是让你等我吗怎么这般急不可耐”突然传来一把倍加宠溺又类似调笑的声音,陆景浩惊得差点跳起来,忙不迭地要收回的手,却被跨上床的薛平光按住。
    只听他笑盈盈地说:“没关系,你继续·”说完,掏出的*具就挤进了还插着手指的花*中··     “混蛋,给我滚出去”陆景浩又怒又气,冲他连声喝斥,男人却充耳不闻,倾身压住他挣扎的身体,调整了一个自己喜爱的角度,又选择了自己认为合适的力道,便一下一下地捅插起来了。
    陆景浩老脸通红,气得说不出话,那人在他颤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你动啊,不要管我,这样是不是更舒服既然你喜欢这种方式,下回不妨多插几根手指进去。
咱们一起耕耘·”·     完全是颠倒是非他却非百口莫辩·陆景浩也不知自己是何种表情,肯定十分精彩·妈的,妇人之仁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自己再狠一点,这家伙现在应该躺在坟墓里,哪还有机会挤兑自己。
    ·     第17章 激H~~~~~~·     ·     陆景浩哪有脸在他女干- yín -着自己的情况下去动陷在穴里的手指,每次感到*棒贴着手指在穴里来回插动时,就会生出一种难以言述的心情。
    花*因为多了根手指变得更为狭窄,在里面摩擦的分身也更为艰难,而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赢得了从未有过的强烈快感,实话说,这的确是一种新奇又刺激的体验。
    何况青年花样百出,舔他的耳垂,摸他的胸肌,还时不时照顾他*起的硬物和容易被忽略的花蒂,弄得他浑身瘫软、欲仙欲死·至于他的大逆不道很快就被汹涌的- yín -液冲得不见影子。
    难得他露出毫无防备的姿态,薛平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契机·随心所欲地让他摆出各种姿势·当然这些姿势,无一例外地- yín -荡不堪,跟拍三J片没什么差别。
    在侧着身,被捞起一条腿,花*由着*棒猛干猛插时,尽管陆景浩再三死憋,高潮还是如期而至·强壮的身体大幅度地抽搐着,臀部一跳一跳的,好半天才将潮吹的- yín -水给排尽。
    他蜷着身子大口大口喘息着,迷蒙地感受着慢慢退去的余韵·薛平光恋恋不舍地退出那口湿软可人的穴,抽出纸巾在一片狼狈的女器上细细擦拭。
·     “干嘛呢”陆景浩本还想来一炮,可对方居然鸣金收兵,让他极为不爽,但又不好表明,只得暗自生气。
    “你是不是还想要”青年扑扇着长长的睫毛,说出揣测他心思的话语··     “放屁”陆景浩一口否定,下面的穴儿却收缩不止,一副对人家垂涎欲滴的骚样,这让他尴尬不已。
    “做多了伤身,”薛平光笑着说,“凡事都得节制,下次我再好好补偿你·”·     陆景浩被他说得一脸菜色,妈的,他从来没有过这般丢脸和憋屈。
这故作矜持的- yín -棍真是自己命里的克星··     不过在床上时,对方也确实有不少优点,比如每次都会给他清理干净,说话也向来轻声细语,从未嘲笑过他高潮时过大的反应。
    陆景浩起身,穿上那人递给他的睡衣,来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酒·*爱后的休闲,当真是一种享受··     薛平光裸着上半身来到他身后,他一转身就看见他外露的肉体,其实对方并不瘦削,体格也是有,各方面统筹,还算完美。
    只是单纯的评论,他并没有任何感觉··     “别动,你这里有颗痘痘,我帮你挤了·”·     陆景浩推开他伸过来的手:“不需要”男人看的不是脸,而是能力和胆魄,注意这些细节干什么。
【孤火 鼓手K99(16)】·     “你这是内分泌失调,改天我给你抓点中药·”·     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陆景浩心想:要不是你,老子会返老还童,三十二岁了痘痘还冒这么凶·     上次是过敏,后来又犯了鼻炎,这次又是长痘,妈的,还真没完没了了,简直是倒了血霉。
他很是郁闷··     “不要小看内分泌失调,它会引起诸多不良的症状,”薛平光也不察言观色,依然语重心长地念叨个不停,“以后若是要孩子,就必须注意这一项。”
    我操,又是生孩子,能不能闭上你的狗嘴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的么陆景浩猛地放下酒杯,眼不见心不烦,干脆转到了一边去。
    “亲爱的,我给你买了件礼物·”那家伙紧追不舍,就跟他尾巴似的,“瞧瞧这个东西,喜欢么”·     “这是什么”见他手里捧着一块粘稠的石头,陆景浩来了兴趣,出声询问。
    男人说:“这是蜜蜡·你不是睡眠不好么蜜蜡有促进睡眠的功效,晚上将它放在枕边,保证睡得香·古代的贵族就经常这么做。”
    陆景浩接过蜜蜡,放进西装口袋里,他喜欢新奇的事物,正因为男人跟这块蜜蜡一样,有些自己不曾见过的特质,才具备了让自己接纳的理由··     但是要他花费精力深入探索就另当别论了。
他唯一愿意探索的,就是如何将欧创彻底洗白·不过这条道路,注定充满了艰难险阻,还远着呢··     而薛平光跟他恰恰相反·不因对初步印象的满足就停止对它的探究,并且对每一印象都坚持运用领悟和理解的能力,直到把其认识透彻,完全融入自己的生命。
    所以他对陆景浩的执着从未淡化过,越是接触得多,就越了解他的性格,也就更加对他感兴趣·任何人都有阴暗面,他并不排斥,有关他任何方面,自己都愿意去体会和谅解。
    “这两天就住在我这吧,我会弄很多好吃的菜给你·”·     陆景浩想了想,反正也无处可去·也就没有拒绝··     仿佛家里住了一尊神邸,青年显得非常高兴:“我去买菜,你去洗个澡。”
    陆景浩点了点头,拿起他找出的内衣,转进了浴室里··     本来洗澡是一件放松享受的事,可是在这间简陋的浴室里淋浴是他有史以来最糟糕的经历。
    花洒不尽人意也就算了,水量还极小,热水器又频频出毛病,好不容易洗完了,却发现那家伙给他准备的内裤呈丁字型··     陆景浩在心中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才勉强穿上那条内裤,没办法,他向来爱干净,不凑合不行。
    不过晚餐倒是丰盛,男人又不停给他讲平时遇到的趣事,也算将功折罪,很快让他把内裤的事抛到脑后,只顾着品味这场烛光晚餐的安乐和温馨··     ·     第18章 打情骂俏·     ·     过年对于年轻人来说是时间的婚礼,对他来讲却是岁月的葬礼。
    时光一秒秒一分分一刻刻一天天地过去,对留恋它的人从来没有留恋的意思··     从盘古开天地的那一刻起,它就开始了向前奔走的使命。
你的爱情生,你的爱情死,你的亲人在,你的亲人逝都不是它所考虑的事··     那它究竟是为了什么而马不停蹄就是天上的月亮也会时不时地靠近,染上一些人世冷暖,和款款温情。
    陆景浩正感叹间,一朵烟花在他背后突如其然地爆开··     丝丝缕缕,红红绿绿,洒满了和睦融融的大地·也照亮了隐藏在黑暗中看不分明的那一张张脸。
    吃完饭,青年就邀他出去玩·他们沿街走着,不知不觉就接近十二点··     零落的鞭炮声变得密集,各式各样的亮光冲天而起。
街上的人欢声笑语,仰头看着烟火,就像看到了奇迹··     人在有时候是容易满足的,然而待烟火过去,他们将重新陷入具体的繁琐里··     “你看,你看,”薛平光冲左上空一指,“好大朵烟花,真是美得让人屏息。”
男人看上去有几分稚气,正是年少轻狂时·想自己在他这个年龄,唯一懂得的就是江湖险恶,披荆斩棘··     “不如我们也买些来放。”
男人看得春心大动,说着就朝街边卖鞭炮的摊位奔去··     “你无聊不无聊”陆景浩叼着烟,一副丝毫未被这热烈气氛所感染的样子。
    “过年嘛,不就图个喜庆·”耳边传来的那人大叫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鞭炮声里··     然而这时,兴致勃勃的薛平光被一辆开进来的豪车给挡住了去路。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时髦的美女,她打开后备箱,后备箱里装满了昂贵的炮竹··     弯身捣鼓了一阵,便将很大一筒烟花放在地上,点燃引线,那东西便像打炮一样,颇有气势地将‘炮弹’一枚一枚地轰向天空。
·     过路的人不由驻足观望·青年也跟着回过了头··     “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忙”美女瞟了他一眼,朝他示意。
    “哇,你买了这么多”薛平光看傻了眼,“咦,这个好,待会儿咱们就放这个·”·     美女笑着说:“今晚大年三十,随便放,只要高兴。”
    两人都是自来熟的类型,没一会儿就聊开了,陆景浩当作没看见,叼着烟,依在栏杆上不动声色··     没一会儿就到了十二点正举国欢腾的时刻,烟花此起彼伏,响声震耳欲聋,整个世界都沸腾起来了。
    那两人玩得十分开心,你一句我一句的,转眼就将鞭炮放得差不多,在即将散场的时候,那女的说:“我看你挺不错,做我男朋友如何”·     陆景浩抽烟的动作一顿,开始注意这对看上去还真有些般配的男女。
    薛平光依然是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招牌笑容,嘴里却断然拒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孤火 鼓手K99(17)】·     陆景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哦,”美女挑了挑眉,“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不过你可以先处着,心里比较下,看是否考虑下我·”·     “不用。”
那白痴摆了摆手,“我已经认定他了·咱们下辈子再说·”·     美女差点喷血:“她有哪点好有我这样漂亮又多金么”完全是大言不惭的态度。
    陆景浩不由竖起了耳朵,他倒要听听这家伙是怎么评论他的··     “他哪点都不好,脾气可大呢”薛平光想了想,嘴里全是坏话,却已经露出释怀的笑容。
还转头朝他招了招手··     女人的目光扫过来时,陆景浩一下就不自在了,差点被吸进去的烟雾给呛着··     “那个人是谁怎么老偷看咱们”·     陆景浩:“……”·     “哦,是我哥哥。”
    如此脑残的人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陆景浩觉得有些奇特·本还以为他会大呼小叫地乱扯,嗷,那是我老婆··     若真是如此,他绝对会过去将他揍个半死。
    “好了,咱们别说了,我爱人会吃醋的·”薛平光一脸认真的表情,仿佛他的心上人拿着望远镜监视他好一阵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拜拜。”
上车的时候,还眉飞色舞地给了男人一个飞吻··     薛平光拿着剩下的鞭炮走过来,摆在他面前,只听‘啾’的一声,那根冲天炮竟直飞陆景浩的面门。
    还好他及时躲过,不然明天就上社会新闻了·“蠢货,你想害死我”·     青年捂着嘴,被惊恐的表情定型了,好半天才恢复了知觉,一头扎进他怀里歉意连连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陆景浩没好气地一把挥开他,狠狠扔掉烟蒂,就离开栏杆,往前走去。
    那人诚惶诚恐地跟在后面,一脸无辜又失落的表情,时不时用指头戳戳他的腰,小动作做尽,最终从后面捉住男人的手指··     陆景浩猛地回过头,居高临下地蔑视着他:“跟错人了吧,怎么不上豪车呢”·     在听见这句话时,薛平光一脸小孩子犯了错的表情瞬间转为痞痞的笑意:“亲爱的,我只喜欢你。
就是你穿的袜子,也强过她的美貌和多金·”·     ·     第19章 新年最后一役 H~·     ·     陆景浩对他的回答相当满意,但这并不足以挥退被唤醒记忆的阴郁心情。
    薛平光有的,曾经他也有,天真无邪,浪漫多情,对这个世界怀揣着美好的愿望,因为身边就有一盏希望之光··     他曾经是那么在乎那一点不离不弃的光芒。
以为自己从沉重的枷锁里挣脱出来迎向了正道·然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年少拥有的一切都不在了·有海南大热潮,有改革大开放,人心却在衰败,人性却在灭亡。
    两人回到家里,打开了电视·电视中的联欢晚会已接近尾声,像以前一样响起了脍炙人口的《难忘今宵》··     陆景浩站在桌边,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耳边的旋律,只觉心中充满了惆怅。
    薛平光靠过来,搂住他的腰·从阳台上吹进来的风,轻轻摇曳着天花板上的模糊灯光··     那人舔弄他脖子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青年也感到了他的抗拒,缓缓在他身上蹭着,灼热起来的呼吸透着一股子暖暖的哀求··     虽然明白肉体的欢愉无法掩盖心中的空洞,陆景浩却没有选择。
孤身拼搏的人也会在某一刻露出软弱,沉溺于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也就任凭抵着他背的人褪去那块遮羞布,他早就没有羞耻可言,躲掉明枪暗箭,甚至以牙还牙,不择手段的事还少么在这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尽管自己不削于这种取暖的行径,但也必须明白从善如流。
·     薛平光伸出手揉搓着他敏感的花蒂,硬如铁的玩意深入股缝,一点点地挤了进去··     陆景浩紧抓着杯子,仰起头,发出一声奢侈般的喘息。
    那人吻着他的耳垂和脖子,开始扭腰摆臀,一次一次地攻占那湿热忘我之地,让无声的*爱流动得如此平滑而甜腻,力道和速度皆无懈可击,陆景浩不由张开了腿,臀部微微翘起,引导他进得更深,更霸道,更无情。
    但他始终不肯趴下,上半身直直耸立,这让薛平光感觉自己像是翻越一座大山,困难重重间无限地激发自己的斗志,他开始往甬道里各个G点攻击,然而对方占据着险要关隘,易攻难守,不容他拿下半块阵地。
    空气静得可以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可在薛平光耳边,却是炮声隆隆、雷雨轰鸣,若处于千军万马的血战之中·男人威风凛凛,高高在上,自己被那轻蔑的眼光所笼罩,周围全是嘲笑的声音。
    但他不愿这样投降,大刺刺地捅着那艳丽得不可方物的小*,弄得它- yín -水泛滥,绞吸不止·还主动换了个面对面的姿势,耻骨不住碾压着充血的花蒂,同时紧密锣鼓,加快了节奏,就算对方念一百遍色即是空的,快感依然会将他打得灰飞湮灭。
    这时陆景浩才发现自己小看他了,他纯熟的技术和高超的领悟简直就是床畔杀手·纵然自己的心紧紧关闭着,也被那根锲而不舍的*棒给撬开了··     薛平光反败为胜,成为了这场*爱的主宰者,要快能快,要慢则慢的绝技很快就让身下的人沉沦其中,像是被股票套牢的股民,撕心裂肺地步步妥协,情难自禁地与他*合。
    在男人的猛攻下,陆景浩不由夹紧了被快感冲刷得岌岌可危的花*,然后突然放开,泄出了大量粘液·分身抽离时,那- yín -水争先恐后沿着大腿流下,随着主人剧烈喘息而蠕动不止的小*吐着水泡,一片欢乐的景象和电视上的热闹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景浩推开他,抽出纸巾快速擦掉那暴露自己- yín -荡本性的罪证,本来想转去厕所洗澡却抵不住那根*棒的引诱又和他在床上做了几次·被开发完全的身体毫不客气地脱离了他的控制,自主地咬住硕大的龟*,细细品味着它给予的风骚和甜蜜。
【孤火 鼓手K99(18)】·     在混乱而激烈的*爱中,陆景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这次是真真做到了筋疲力尽·对方的青春和活力,淘气和深情,彻底俘虏了他的理智。
跟那个人像极,不过那人已经越走越远··     第二天醒来时,就好像时光倒流,又回到了惊世骇俗的那一天··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依薛平光的外表条件,是找一个心仪的女性不是难事,他却非要和自己开启一场世俗不容的盛宴。
或许他跟自己一样,只是沉迷于这不伦不类的肉欲··     人总是有猎奇心理和逆反心理·若不能得到另外一种新鲜的生活,就得开辟别的发泄途径。
    昨晚的疯狂好似幻觉一般,销声匿迹·床前放着一双整齐的拖鞋,旁边是叠成标准豆腐块的被子··     陆景浩坐起身,盯着那床被子若有所思。
    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他下床,打开锅,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油条和包子··     一边拿起油条狼吞虎咽,一边喝着男人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牛奶,陆景浩转到阳台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楼下那抹正在慢跑的人影,正是和他一夜狂欢的薛平光·他穿着运动衫,正和买菜回来的大妈打招呼,和善又热情·脚下跟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小动物,跑了一截,他将那只宠物抱起来,在它脸上狠狠地香了一口。
    正大口咬着油条的陆景浩停下了动作,想起之前那个吻,只觉胃部紧缩,别说刚吃的就连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了··     ·     第20章 穷逼攻·     ·     响亮又急切的脚步声之后,门被推开,青年满头大汗跨了进来。
    拿着杯子的陆景浩朝他肩上一指:“这是什么玩意儿”·     “花枝鼠啊~”薛平光用手摸了摸大老鼠黑白相间的皮毛,笑得跟宠物一样可爱。
    陆景浩差点把口中的水喷在他脸上,虽然它的模样讨人喜爱,但并没什么卵用,在他眼里就跟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     “昨晚怎么没见着”·     “关笼子里呢。”
说着拿起老鼠的小手朝他挥动,“它叫露露,来,露露,跟大叔打个招呼~”·     “母的”男人用鄙视的眼神斜睨着这两个沆瀣一气的家伙。
    “公的·”薛平光笑着说··     “……”·     “他跟浩浩是一对。
浩浩就是我给你的那只乌龟·”·     老鼠跟乌龟是一对陆景浩被这跨越种族、同性相爱的龟鼠恋雷得外焦里嫩、浑身冒烟。
    等等,那只乌龟居然叫做浩浩你确认不是指桑骂槐他陆景浩生得高高大大,做人堂堂正正,哪里又像乌龟·     陆景浩简直无语,不想再讨论这个变态的话题,但提起那只乌龟,话又转到嘴边:“那龟会抽烟”·     薛平光擦着汗说:“是啊,本来是我发小养的,他有个抽烟的朋友经常找他玩,浩浩就染上了烟瘾。
我发小又不吸烟,只有把它丢给我,让我改改它吸烟成瘾的毛病·”·     陆景浩已经没有听他说话,仿佛对方来自异世界·走到床边,打算睡个回笼觉,躺在床上,他把玩着蜜蜡,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直到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谁啊来了来了,”青年正在厨房弄饭,穿着围腰就奔了出来,打开门,他的脸色一变,然后笑了起来,只是笑得有些难看,“王阿姨,屋子坐。”
    姓王的老太婆没动,只瞅了他一眼:“小伙子,该交房租了·”·     “能不能再缓几天”薛平光好声好气地说。
    “不行,”王婆的脸一下就扭曲了,脸上那股狠劲,恨不得将他就地强女干似的:“你已经三个月没交房租了”··     看这个家如此简陋,还以为是他低调做人罢了,没想到是真的家徒四壁,连房东都找上门来了,陆景浩坐起来,拿过皮包,从里面掏出一叠钱洒在床上:“他欠你多少”·     房东看见那堆钞票双眼放光,推开青年就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抓了一把,贪婪地揣了满怀,然后笑嘻嘻地往外走去:“你一年都不用交房租了,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放下·”·     王婆当没听见,嘴里愉快地哼着小曲··     “我叫你放下,听见没有”青年就像换了个人,声音跟表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冰。
    陆景浩饶有兴致地看着··     王婆转头叉腰,一副泼辣的样子:“怎么”·     薛平光走过去,硬生生将她抱着的钞票拽了出来,扔回床上:“三天后再来收,我付你双倍。”
    心有不甘的房东离开后,陆景浩笑了:“你这是何必”·     脸上的冰霜尽数融化,青年又露出平日里的笑容:“这是你的钱,我不能要。
过几天我拿到的提层足以应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哟,还挺有骨气的·陆景浩心中本打着包养他的主意,不由得烟消云散了。
他收好钱,装进包里,嘴里说着:“我借给你不就得了,你多给她的钱,还不如当利息付给我·”·     话音刚落,薛平光就炸毛一般闪进厨房里:“哎呀,饭糊了,我的妈……”·     “……”陆景浩倒下去,继续补眠,可已是毫无睡意。
    “哇,老大,我没看错的话,你手里的可是上等蜜蜡·”·     上班的第一天,薛平光送他的东西就被眼尖的小白给逮着了,嘴角挂着口水,见面就直夸。
    “什么是蜜蜡”·     “蜜蜡就是琥珀啊·这东西值好几万呐·”他经常投机倒把,对古玩和股票没少研究,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它的价值,陆景浩是外行,所以不懂。
他眼睛骨碌一转,“难不成这是谁送你的定情信物”·【孤火 鼓手K99(19)】·     陆景浩冷冷地瞪着他,直到他像霜打的茄子焉掉了,才挑了挑眉:“你确定没有看错”那家伙连房租都交不起,却送他这么昂贵的礼物,也未免太费心了。
    他不由想起男人说话的样子,和拒绝金钱的态度,越想越觉得稀奇,幼稚得孩子似的,却又比谁都明理·跟情圣般油嘴滑舌,可让人无法怀疑他的真挚。
有时候感觉太过夸张和脱线,就像一个神经病,但是他处事的方式极有韵味和特点,容易从别人那获得好感,又丝毫不显得卑微·从未表现过奇怪和惊骇,从不匆忙,从不拖延,也从不困惑,且不乏主见。
你说平庸无奇嘛,又有着非池中之物的潜质··     陆景浩不禁来了兴趣,将目光转向小白··     那家伙微微一愣,以为又要把他当杀手使唤,紧张得要死。
那次纯属失误,谁叫对方舌战莲花,洗脑大法比搞传销的还要厉害,不然他会傻乎乎地带着人,叫苦等在家里的大哥也买一份保险·     “你以为我让你去杀他”陆景浩笑了一下,“把他的真实身份调查清楚就可以了。”
那豆腐块模样的被子是一般人能叠得出来的吗·     他也不是白痴,难道不会思考那人屡屡出现在‘绝色’的原因他到底有什么后台,难道也是道上的人·     若真是如此,接下来不知还会有什么好戏。
陆景浩有些期待地笑了··     ·     第21章 噩耗中的喜讯·     ·     死亡是失败的连锁反应,正如活着是胜利的附带奖品。
    ===·     这天陆景浩上班,发现公司的气氛有些不对,每个人都低着头,要么行色匆匆,要么肢体僵硬··     “老大,你可来了,”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小白将他拉到一边,“你知道吗,廖坤死啦”·     陆景浩神色一凛,随即恢复常态。
    这时内线响了,对面的人告诉他,会长马上要召开紧急会议··     他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就被请进了气氛肃穆的会议厅··     在场的人皆是神色凝重,显然是因为天狼会的骨干廖坤被杀一事。
    坐在董事长身旁的元老率先发言:“大年初一,廖坤在街上被人乱刀砍死,是谁在光天化日之下搞掉了咱们的人,这他妈也太嚣张了血债血偿,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     大家同仇敌忾,纷纷点头,全都在咒骂那个杀人刀的混蛋。
    坐在总裁位置上的王永胜转了过来,以尖锐的目光和微妙的口气向他发难:“陆部长,请问初一你和你的手下都在哪里”·     王永胜是一个身高极矮长着娃娃脸的中年男人,快被软皮沙发给吃了的他此刻就像探出头的公鸡,满怀战意地朝陆景浩窥视。
    陆景浩怎会不知道他的意思,自然是面不改色:“请问我和我兄弟的行踪跟廖部长之死有什么关系”·     王永胜冷笑着说:“有人接到了廖坤的电话,那时廖坤还没有死,他说是你指使的,我也不愿相信,正因为我拿不出我不愿相信的证据,所以麻烦你想点办法让我们排除你的嫌疑。”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大伙沉默得令人发指··     陆景浩不慌不忙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我和廖部长有些过节,但那都是对事不对人,有句话叫求同存异,我向来尊重别人的意见,更热衷于棋逢对手的滋味,又为什么要干对自己有害无利的事”·     “宰相肚里能撑船呐,”王永胜的眼神渐冷渐深,言语中带着露骨的讽刺,“陆部长真有那么大人大量吗若真是如此,廖坤也不会在临死之际冲你污蔑,难道他宁愿让杀他的人逍遥法外,也要故作小人把你拖下水”·     “他若是真是这般无可救药的愚蠢,天狼会也绝没他的一席之地。
难道咱们的人都是饭桶一天只想着窝里斗”二当家呵呵一笑,“陆部长,你觉得呢”·     陆景浩没开腔。
    他不开腔并非说明他怕了·从他生下来,他还没怕过什么人·他也不是没有脾气,反而脾气大得很·只是他从不在会议桌前跟谁撕逼一样争论,他不是那样无聊那样没档次的人。
在欧创这个大家庭,与其说他是个地地道道的黑社会,不如说他是个中规中距的商人·所以他从不干叫嚣或者拍桌子的事·在这里,他永远都是心胸宽广,风度犹存。
他最注意的就是自己的形象,而其他人总是肆无忌惮地暴露着自己的刀疤和纹身··     这就是他和他们的本质区别·他们走阴线,而他走阳线。
他充当的是一路看涨的标志,而不是跌无止境的亏本·简而言之,他是个有人品、有谋略、有身份的人,会创造财富运用资本,并非暴发户那样肤浅,也不是成天装模作样的混混。
    “不是景浩干的·”·     这时,意料中的声音沉沉响起··     董事长说:“在年前,景浩就给我说,他搞到了一块地。
这块地虽然跟市中心那块没法比,但成本低廉,有很大的升值空间,现在不是在修轻轨吗,轻轨二号线正好从它的旁边经过,到时候不可能不赚钱·”·     “实话实说,陆部长在各方面的能力显然比廖部长要更胜一筹,就是让他胜任副总裁的职位都是大材小用,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要惹是生非我不相信他是如此不明智的人。”
董事长环顾四周,“向自己人动手,无疑是愚蠢的莽夫,可恶的叛徒,天地不容景浩,”他朝男人转过头微微笑着说,“你只要好好干必定前途无量,永远都不要在别人背后捅刀,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这不是你的风格。”
    陆景浩朝他恭敬地一点头:“还是大哥最了解我·”·     当天回到别墅,陆景浩就发号施令,把所有的兄弟都叫来了。
    “廖坤被人乱刀砍死了,你们心中是怎么想的”·     阿强:“混黑社会的哪个不是在刀口上舔血死了就死了呗。”
    “姓廖的,也只有两种死法,”小白叼着烟,抖着腿,“要么被仇人弄死,要么死在女人的床上·”·【孤火 鼓手K99(20)】·     “死得好啊,这家伙早该死了就他那德行,不知会树立多少仇家”·     “是啊,被砍死都算便宜他了,道上哪个招人恨的不是死状惨烈尸体连他妈都不认识”·     大家都幸灾乐祸,仿佛这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只有梁永剑没有半点反应。
    “你们都下去·”陆景浩看向男人,“你留下·”·     梁永剑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慌乱中却隐藏着莫名的兴奋。
    陆景浩早就看出来了,便开门见山:“你是不是那天跟踪廖坤的人”·     对方立刻有了生动的表情,仿佛急于表达什么似的:“大哥,是我杀了他,谁叫他处处跟你作对那家伙消失了,你不省心多了”·     见大哥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心思如何,梁永剑有些惴惴不安。
    “我让你这么做了么”半晌,陆景浩才开口,面容一派森冷··     “大哥,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你和他已经是誓不两立、如火如荼,就算我们不干掉他,他迟早也会动手的。”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句话你又不是没听过·”这次的目的是为了邀功,如今看来反而要受罚,他当然急了。
    ·     第22章 不着痕迹的杀伐·     ·     “跪下·”陆景浩张嘴,吐出两个字··     梁永健一下就蒙了。
    “我让你跪下,”那人神色冷峻,“听见没”·     梁永剑纵然千般不服,万般委屈,但在对方君临城下的姿态下,也只能曲了双膝。
    陆景浩垂首点了根烟,吸了几口仰起头:“你以为我不明白你所说的那些道理然而做任何事都要考虑后果,这件事的后果你可想过”·     他说:“你这样笨手笨脚的人,也能杀人越货杀人不置于死地,那你还去找他干什么你知道廖坤在死前给手下打过电话么我本来就是最大的嫌疑对象,却还节外生枝,你叫我该怎么做”·     他脸上笑容十分可怖:“把你交出去”见他身子一颤,又转了个调说,“把你交出去又有什么用不过是画蛇添足,自掘坟墓。”
    他也知道这个小弟是为了得到自己的认同,却缺乏深思熟虑,连风险都没估量过·怎么对付廖坤他自有计谋,如果事事都杀出个程咬金,计划还怎么实施得下去一切不都乱套了所以先给了他个下马威,警告他别自作主张。
蛮干不会有好结果··     “大哥我错了,”梁永健神色激动,咬牙切齿地说,“我是想帮你分忧解难,没想到反而惹出个这么大的麻烦,对不住”·     陆景浩的脸色风云变幻,最终和蔼可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心思,大哥都懂。
以后别再意气用事了·”··     梁永剑虽然认了错,但心里依然愤愤不平,走在路上的他大为光火·哪个老大不希望有个能干的小弟,陆景浩手下全是一堆饭桶,就他有胆识够聪明,居然还不知足当然这里面也有私心,谁不想尽快出人头地,只有让人刮目相看,才能显出自己的鹤立鸡群。
他只是不甘心,如果那天能沉住气,就绝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只怪他第一次杀人,手抖了一下,然而就这么微微一抖,自己便与功臣失之交臂··     董事长的话说得很明白,陆景浩有太多和廖坤较劲的资本,又怎会铤而走险,去杀这么一个动动手指头就能搞定的蠢人。
    所有便没有人再去提及陆景浩朝廖坤拔刀相向这件荒唐的事··     当然,这要感谢陆景浩新拿到的那块地·他早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才会另谋对策,声东击西,但是有一点,就算他是不折不扣的人精,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也不可能把握全局。
    半个月前,当他接到韩市长的电话时,简直受宠若惊··     “陆部长啊,你的私事我无权干涉,我只是当时接受不了而已·你是个人才,我非常欣赏你,那点不愉快的小事与咱们之间的惺惺相惜又怎么能比。
市中心那块地已经尘埃落定,我爱莫能助,不过我这儿有另一块地,与其平分秋色,不知你有没有博得它的兴趣”·     就这样,陆景浩以市长为他开的‘绿色通道’取得了独特的资源,那块地压根没有竞标。
至今他也搞不懂对方为何对自己网开一面··     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机遇的到来,往往猝不及防·他把方案提交上去,再巧舌如簧,就镇住了老狐狸一般的董事长。
也为后面的化险为夷做下了铺垫,可谓一箭双雕··     这段日子,向来自信满满的梁永剑如履薄冰,生怕某一天他刺杀廖坤的事就突然暴露了··     犹如行刑的前夕,他坐立不安,心中惶惶。
当调查结果出来时,不由瘫倒在地,劫后余生般地重重喘息··     廖坤是黑虎堂干掉的··     这个结果虽然与真相相差甚远,却像水到渠成般,显得无比地合情合理。
    黑虎堂是本地最早兴起的黑社会组织,因为诞生得早,更具备黑社会的特性··     曾经打杀抢掠什么都做,后来时代变迁,不得不成立了公司,但公司皆是空壳,全做洗钱和掩护之用。
    黑虎堂等级森严,充斥了无数狼子野心·为了争得高位,经常打得头破血流,中层大哥被干掉取而代之的事时有发生,要不是后来的天狼会频频挑衅,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黑虎堂早就血流成河,不知成了什么样子。
    黑虎堂的掌门人曲波鸿乃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从小就劣迹不断,十六岁时就拿起一把刀横扫街头·他的威望在黑道中最大,再厉害的人物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而且在道上也有许多与他利益共享的朋友,势力如日遮天,难以撼动··     陆景浩主张采取避其锋芒的怀柔政策,廖坤却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和人家一决雌雄,要么砸别人场子,要么劫对方的货,有段时间,双方的矛盾到达了顶峰,还是他从中周旋好说歹说才平息了这场声势浩大的风波。
【孤火 鼓手K99(21)】·     因此,廖坤被黑虎堂做掉,也不足为奇了··     但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呢经过陆景浩的精心布置,几乎没人发现它的迷雾重重。
    某栋旧楼房的楼顶·     “幸亏有你,这件事才会如此天衣无缝·”·     陆景浩脚下蹲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他像是没听见,只顾着大口吸烟,看上去无比颓废和堕落。
    抽完半包,他咂了咂舌,用难听的嗓子说:“跟我没关系,是你想得多·”·     “差点就让那家伙坏了大事,好在你办事得力,廖坤最终还是死在了黑虎堂的手里。”
陆景浩像是习惯了他毫无掩饰直来直去的口气,对此并不在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谁叫只有借刀杀人才了无痕迹”·     “那些都不管我的事。”
男人狼狈地咳了几声,紧紧握着喉咙,发出些痛苦的喘息,“我只要我的妹妹读最好的大学,我的父母住上最好的房子,他们衣食无忧,快乐地活着,就足够了。”
    陆景浩没有说话·他知道他承受得太多·做卧底,有多么暗无天日,是无法想像的,何况是在黑虎堂做卧底,如果被发现,绝对不会死得那么容易。
    陆景浩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他会照顾好他的家人,让他放心·走出几步,他忽然转过身,有些犹豫地问:“他……还好吗”·     ·     第23章·     ·     陆景浩刚给龟爷点上一根烟,就有一位不速之客出现。
    “哥,年过得还好吧”陆怀云姿态潇洒地靠在门边,脸上的笑容不太单纯··     用背挡住弟弟探视过来的目光,将香烟从乌龟嘴里拔出,乌龟不满地冲他叽叽叫了两声。
“现在跑来找我做什么”陆景浩掐灭烟头,以不欢迎的口气说··     “想你了呗·”那人一张口就是肉麻的话,嬉皮笑脸的样子却缺乏真诚,“咱们相差十岁,难免有代沟,过年我玩我的,你去找你的乐子,岂不是双赢”·     陆景浩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到办公桌前正襟危坐。
    陆怀云和他闲扯了几句,见他不热不冷的表情有些自讨没趣,便作势要走,走之前转过头说:“哥,养王八可不是你风格,这不是煞你的锐气吗还不如丢给我。”
    却被对方一口拒绝:“不行,你本来就是个不争气的东西,要是再养只乌龟,岂不是一辈子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本来还想说什么,陆怀云已经走了出去,不得不欲言又止。
    那人走后,他才起身走到乌龟面前,那家伙正扒拉着玻璃缸,一副冲他翘首以盼的模样,让他心情大好,便将刚才那根烟点燃,物归原主地塞回了那张小小的嘴里。
    龟爷安静了下来,摆了个吞云吐雾、悠哉游哉的姿势,见状,陆景浩也忍不住掏出一支烟,与它交流心得··     没一会儿,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白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小心脚下”陆景浩开口提醒··     小白赶忙提起即将落下的那只腿,发现一只半大的乌龟爬了出来,不由拾起它,拿在手中把玩。
·     小家伙长个长得快,身子几乎把鱼缸撑满,陆景浩怕把它憋着,便放了它出来,让它适当地活动下·也好彰显下自己的人道主义。
    “嘿,大哥,你什么时候弄了只乌龟”老大的爱好怎么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它可不是普通的乌龟,”陆景浩跷着腿,掩不住一脸得色,“人家可是不折不扣的瘾君子。”
    “你是说它会抽烟”瘦子不信,遂掏了根烟出来,可龟爷理也不理··     陆景浩忍俊不已,扔了一根‘中华’过去:“你再试试。”
    这根‘中华’刚凑过去,乌龟就猴急地张嘴咬住,小白不敢置信:“我操,有没有搞错真是奇了而且还要抽好烟,我这烟也不便宜,它都看不上眼真他妈势力”一边兴高采烈地嚷着,一边恭敬无比地给龟爷点上了火。
    陆景浩呵呵直笑,有了那家伙不仅给生活添了几分情趣,也给自己增加不少谈资·说实话,薛平光送他的这件礼物挺符合他的心意··     小白打量着龟爷对它进行研究的同时,并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大哥,我发现梁永剑那小子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对。”
    “不要问他,有空安抚下他就行·”·     “公司有传言你将晋升副总经理·”小白又说··     “晋升意味着我们将面对一场全新的战役。”
陆景浩眼里闪过一阵精光,“以后的战斗,可容不得半点闪失·”·     就在当天下午,王永胜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这是至公司成立以来,身为总裁的他第一次正式性地拜访陆景浩,可能是听到了风声,过来言和的。
    果然,他的态度显得非常热络和诚恳,仿佛他从来都没有打击过对方,平时那点纠葛都是正常的交流切磋··     “陆兄,以前的事,你可千万不要在意。
廖坤跟我三年,我不罩他谁罩他,虽然他的作风为人所不耻,但共事多年难免也有些感情·其实我早就不待见他,可又顾忌兄弟情义……”·     陆景浩堵住了他后面的话:“我懂,我都懂。
王总也不用想太多,其实廖部长是个挺能干的人,就是过于简单粗暴·逝者为大,我们还是不要对他多加谈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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