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火BY鼓手K99(3)[高质言情]

孤火BY鼓手K99(3)
·     可就算接上了,犹如胶卷一般重重叠叠悠悠长长的生命画卷,有一处仍旧是不堪回首的灰色·就如治愈的断臂,一碰见雨天,仍会隐隐作疼,无药可治。
    虽然他早就过了因为外表而自卑、因为没钱而自损、因为没爱而自怜的青葱般的年岁,但是这血淋漓的一刀他依然是承受不起·他早就看淡看透把一切看得那么无所谓,可还是无法抵御这个噩耗的近在咫尺。
    他不能爱,不愿爱,不在乎爱,但不代表他不能痛,不会痛,总有一分痛,会深入骨髓··     他可以选择忘记,选择忽略,把那个人的存在从记忆中抹去,但他抹不掉两人相依为命、不离不弃的曾经。
    他有成为一个冷血的人的必要,也有把心肺摘去的资格,他已经强大得无所畏惧,跟操纵命运的那只手并驾齐驱,但是那个人,永远都是他甘愿正视的软肋。
【孤火 鼓手K99(44)】·     这一切致使他毫无形象地伏在吧台上,拼命喝酒··     当酒喝得断了肠,也就成了甘酿··     待他喝得入了梦,就再也感不到悲伤。
    如果一醉不醒,岂非更好但酒是狡猾的东西,它狠狠地安慰你,却比任何人都无情·你终究会清醒,面对现实得不能再现实的世界,再无力抓住哪怕一丝带来遗忘的梦境。
    旁边一个衣着性感的酒吧女郎频频朝他投来混杂着情欲的目光,如果把这个顶级身材的帅哥搞上床,怕会永生难忘··     不远处一个穿着时髦的白领也不住偷偷瞧他,这么英俊一个男人,是在为什么借酒消愁·     两人十分有默契地挪到了醉汉的左右,挑衅地互瞪了一眼,正欲各显神通,一只手搭在了那人的肩上。
    “请让一让·”这名清俊的男子向她们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陆景浩,用温柔得几乎让人头皮发麻的语气说:“今天是怎么了,喝这么多”·     男人肩上那只手往下滑去,将令无数牛郎艳羡的蜂腰揽住:“别喝了,跟我回家,行么”·     陆景浩满脸通红,眼角挂着呛出来的泪痕,除了胡乱摆头,手紧紧攥着酒杯,重复往嘴里灌酒,便没其他的反应了,显然是醉得深了。
·     薛平光也看出来了,他搂着男人,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慢慢引导他往外走·如果陆景浩是盲人,自己又何不能当导盲犬呢·     两人消失以后,妓女和白领仍在较劲。
一个瞧不起妓女的身份,一个充满鄙夷,觉得对方是个自恃清高的矫情女人·可能她们永远想不到,自己争夺的男人正与另外一个男人翻云覆雨,比妓女在床上更大胆更风骚,也比白领在床上更缠绵更悱恻。
对于他,她们没有想望的份,只有自愧不如的份··     不仅她们想不到,连薛平光也想不到,那人会这般热情如火,刚进酒店房间就脱了个一丝不挂,穷凶恶极地朝他扑来,恨不得把他的衣服扯成灰。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对方就一个提臀,大刺刺地坐在了他的身上,握着他的分身便迫不及待地往下坐去,囫囵吞枣般地,一口气吞到了底··     “啊——”薛平光就像被一块巨石结结实实地砸到了身上,那脆弱又昂扬的小兄弟跟被钉上十字架的耶稣好不了哪儿去。
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快感将他鞭挞得体无完肤,一瞬间便尝遍了沦为阶下囚和座上宾的滋味··     “你不要这样……”青年鼓着腮子,如同被戳到了死穴,艰难又恐惧地喘着气,眼前的暴徒让他不知所措,弄不清是该投降还是该反击。
    陆景浩被酒精侵蚀得没有了一点意识,他已经不是那个豪气干云又分寸尽显的黑道大哥,也不是让人永远看不懂是进攻还是防守的精明商人·他只是一头急需发泄的困兽,他需要一种直接又痛快的方式来舔去心中的伤痕。
    “不要、不要离开我,你回来、回来行吗……”陆景浩紧紧地抱着把他拎出酒吧的男人,不管是熟悉和陌生,都无法阻止,他一次又一次朝那根硬物的下坠,一次一次地让它进到最里进到最深,一次次地被快乐撕开被痛苦亲吻,一次次地被激烈的*爱洗刷到看见上帝目睹了神……·     痛,怎么可以那么痛,恨,又怎么可以那么恨他被两种情绪团团包围,既找不到来路,也找不到出路。
更看不见解脱那道门·只有在疯狂中宰取那一点点安慰……·     “景浩,你这样会弄伤自己,停下来……”薛平光非常担忧他的身体,可是见到他那种生死离别一样的神情也只有放纵他去,“慢慢来,行吗,我不会走的……”·     陆景浩就像失控了的电动玩具,骑在他身上甚是用力和夸张地起伏,一边忘我地翩翩起舞,一边毫无章法又颇为生涩地狂吻着他的脸他的额,薛平光的脸瞬间红透了,就像猴子的屁股,可能猴子的屁股也要比他此刻这张脸要体面许多。
    “你不是想要吗我给、给你还不行吗……”男人紧紧贴着他的耳根,痛苦无比又后悔无比,最后豁出去一般地动得更凶,仿佛要献出自己的一切,只为让他得到酣畅淋漓、不枉此生的享受。
    ·     第47章 逗比攻的投诉 激H~~~~~~·     ·     薛平光再隐忍,慢慢也有了情欲·在他*具上拼命折腾的男人一起一伏、汗水飞洒的每个瞬间,都让他产生在驾驭一匹烈马的错觉。
而且还是这匹烈马强迫自己驾驭它·源源不断的快感就像被注入了一股微妙的血液,变得生动,犹如两人创造出来的活的东西,火辣又诡异,坦荡又诡谲,而不是单纯的浅显的转瞬即逝的神经反射出的感知。
    何况对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子·他有饱满的胸肌,结实的腹部,胸肌上的*头好似广漠平原上的一点红,让人爱不释手,总是随着他的动作淘气地上下晃动,想看又看不清,想够又够不着。
而下面的腹肌就像风琴那般循序有致地缓开紧缩,犹如要溢出激情四射的音乐,肚脐下那片森林中,挺立的男根好似远古令人敬畏的神秘图腾·不免让他神迷目眩,心神迭荡。
    这无疑是一副完美的躯壳·藏在躯壳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击出的雷鸣更令人心驰神往,回味无穷·他外在的美好,尽在眼底·他内在的深邃,却无迹可寻。
特别是吞吐着自己的花*,那是日月精华的象征·紧致、湿热、媚肉一层裹着一层,那个地方象征着堕落,又标志着占有,让探索它的人,喜怒哀乐层出不穷,在这犹如时光的隧道里突破了极限又深深地感到迷惑。
    终于,身上的人累了,大汗淋漓地靠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他涌动着热血的身体还叫嚣着不够·薛平光感到了,感觉到的同时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搂着他汗湿的腰试探地缓慢地上顶。
他喜欢这个体位,要不是陆景浩喝醉了酒,就是一百年,这个体位也不会问世··     青年调整了下姿势,好似建楼先打下地基,他渴望情趣地蹂躏这口放下矜持的软穴。
便轻轻地往不断分泌着- yín -液的肉洞里顶弄·每一下都擦过充血的花瓣,没有令它们失望地,爱屋及乌地给予它们顺理成章的安抚,每一下都戳着柔韧的果肉,嗷嗷待哺的*具尝到蜜汁,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变成了孙悟空手中的擎天柱。
【孤火 鼓手K99(45)】··     “呜……啊……啊……”陆景浩半睁着眼,张着流着唾液的嘴,用低沉性感的嗓子呻吟着。
这美妙的声音就连天堂的号角也无法比拟·薛平光彻底动情了,越操越有感觉,手不住在他紧绷的腿根上抚摸,另一只手则在那吐着珍珠的龟*上重重捏弄着,手上是各个角度,分身也是各个角度,完全将他滋润到酴醾了。
    “呃……呜……”这样温和的起伏要比在浪尖上撒野强多了,显然那人很是受用,爽得连一向苛刻的眉眼都酥了,他难以自持地吟哦着,一会儿仰起脸,一会儿低下头,当他低下头的时候,薛平光会凑过去,与他窃窃私语般吻他的嘴角,仿佛在告诉他自己不会走,会永远将他抱在怀中,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     一颗泪珠从男人眼角滑下,薛平光只觉得自己那颗心都要化了去。
他的心裂开了,又合拢,将这滴泪,永远地收藏和包裹·这无疑是最美好的时刻,就像即将逝去的跨年夜,令人悲伤,但更多的是喜庆·这么多人当中,你是你,我是我,当转动的年轮触动命运的那一刻,才有了根本不被彼此注意的擦肩而过。
要这么抱在一起永生永世,上天会让自己付出什么代价呢·     又有什么样的密码要他寻觅,开启这沉寂千年的潘多拉魔盒·     陆景浩达到高潮后,被那人依依不舍地放在了床上,他的一身汗液被擦干,他的一身痛苦被掩盖。
薛平光近距离地痴痴地看着他,看得眼睛都花了,才伸出手,十分耐心地抹平他皱着的眉头·灯熄灭的那一刻,你是否听见童话的脚步声·     早上他从浴室里出来,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泛红的眼眶、苍白的脸色、木讷的神情看上去就像是一觉醒来发现家破人亡的佯装坚强的孩子·无意识地表露着平静的哀伤和淡漠的绝望··     薛平光的心揪了一下,过去向他问好:“醒了想吃点什么”·     陆景浩没开腔,甚至动也没动一下,只是睁着眼,好比不相信会被人看见的亡魂一样。
    见状,青年坐在了他身旁,表情有点严肃地说:“你知道你昨天干了什么”·     他仰起脸,脸上挂着失去贞洁的痛苦和被人玩弄了的骄傲的奇葩装逼相:“你强女干了我你就这样硬生生地折断了一支最绚丽最娇嫩的祖国的花朵”·     面前的身体抖了一下,显然被他万分愤慨的口气和黯然销魂的比喻给刺激到了。
    “你不要狡辩,”说着青年竟解开皮带,脱下裤子,捞起自己的兄弟呈堂供证般拿给他看:“都肿成一根胡萝卜了,你说怎么办”·     陆景浩像高潮那般痉挛几下,终于恢复知觉朝他转过脸:“多少钱一斤我给。”
    见他终于有了原先的几分神气,薛平光才稍微宽心:“你知道吗,昨晚有多么激烈床都差点被你弄垮了服务员来敲了几次门,都被你吼了回去,你一边女干- yín -我,还一边嚣张地大叫着‘我今天就是要干死你’”·     他假装抹了把泪:“至于吗我不就是比你年轻点英俊点坚挺一点吗而且我有病啊。
我患有严重的好人症,所以就不投诉你强女干五好青年的行径了·”·     陆景浩抿着嘴,终于些微地破涕而笑:“五好青年怎么了五好青年就能装吗五好青年还不是被老子弄成这样了,有种你打我啊”·     对方横霸一方的口气让青年迷恋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地说:“不瞒你说,我昨天真打了你。
我用我的鸡鸡敲打了你的咪咪,亲爱的,你是否对这黄暴的一段还存有记忆”·     ·     第48章·     ·     开了一阵玩笑后,薛平光出了门去给他买了一袋包子。
    “这家包子店非常出名,你尝尝味道·”青年拿了个包子递给他,又把打来的豆浆推到他面前··     陆景浩没有动,只是看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才醒来的时候,被那人插科打诨一番,他压根没记起两人之间曾好几次交手·按理来说,对方再度出现,自己该堤防才是·可他的态度是那么自然,让自己分不清他是真的毫不介怀还是另有打算。
    薛平光也揣摩到了他此刻的思维,正好接到了电话,挂掉电话他便笑着说:“我不能在外面停留得太久,该回去了·房间我订了三天,你休息好了再退掉。”
    就在他走出去正要关上门时,里面忽然传来杯子打翻的响动··     他纠结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探回了身子,恰好看见男人披着半边被子的身体倾斜着,正努力伸出手去够地毯上的玻璃杯,可始终差一点,平时呼风唤雨,如今却为这区区小事犯难的他看上去颇为孤单和可怜。
    薛平光叹了口气,回到了房间里,听见动静,陆景浩缓缓抬起眼睛,当四目相对时,某人再一次中了丘比特箭,他的心已经插满了这样的箭,可只要自己心意不改,哪怕千疮百孔,也想多插上几支。
    “你回来干什么”·     陆景浩的脑子正飞速运转着,不过从脸上看不出动心思的痕迹·他是个老江湖,越是在一些微妙的时刻,越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薛平光没有发现,他宁愿去发现男人心中可能对自己存有的一丝丝感情,也不愿去发掘藏得至深至绝的那些利用和欺骗·对于爱情,可能会有一百种评论,每种评论都有一定的道理。
人们都说,不能为了结婚而结婚,同样如此,也不能为了爱而去爱·为了得到,付出再多,也不过如此··     青年默不作声,清理着地毯上那片狼藉,又捡起盛豆奶的杯子,洗干净放到一边。
出来时感觉他的脸色很不好,便伸出手贴在他的额头上··     陆景浩低着眉,也不看他,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躲了下·可终究还是像两人的孽缘一样,躲得过和尚躲不过庙。
男人的手很温暖,暖得不真实·谁都无法拒绝别人的关怀,人的欲望有两种,一种清淡,一种浓烈·感情这种东西,游弋在清淡和浓烈之间,所以不好把握。
【孤火 鼓手K99(46)】·     “你发烧了·等我,我去给你买药·”薛平光探到这个事实后,表情微微变了·这种变化是因为对他的重视和担忧。
真真切切,毫不矫揉造作·陆景浩心中有点乱,他的生活向来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累赘,走在山川,行在大海,无需情,无需爱,哪怕血腥,但终归洒脱,可如今为了利益,却要和一个男人纠缠不休,看尽他的真情,他的惆怅,他的零零种种,同时把自己所有的秘密也交出去了,昨晚还主动和他发生了关系,这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本来彼此不分伯仲,甚至自己略占了上风·转眼处境不同,两人的地位不由颠倒了·曾经躺在床上的是薛平光,而自己站在旁边对他施舍,冷嘲热讽,偏偏那人以德报怨,对生病的他嘘寒问暖,唯恐没把他照顾好似的。
这让他特别难受·有些地方他不如薛平光,实话实说·他心胸狭隘,瑕疵必报,要算也只能算个枭雄·而且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他就站在枪林之中,箭雨之下,容不得他心地仁厚。
那人再好,也只能是自己的头号敌人,和随时都会失去控制的盟友··     青年离开后,陆景浩挣扎着起身,取来避孕套·做好之后,又将套子放回了原处。
    薛平光一直陪着他,陪了他整天,电话也响了一整天,他干脆关了机,关机没多久,陆景浩最讨厌看到的那张嘴脸就找上门来了··     “少爷,你答应只出来一天的,时间过了,你必须跟我回去。”
    陆景浩正在睡觉,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刀疤男,闪烁着异样的目光,格外扎眼··     青年的脸色很难看,说话也自然不好听:“谁叫你进来的”·     严世成恭敬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却挂着不削的表情,仿佛在质疑一个黑道大哥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卖弄风骚像什么样子·     被如此小瞧的陆景浩显然很不爽,他点起一根烟,带着嘲讽意味地说了句:“主子的话你听不懂就连一条狗也比你好使。”
    严世成听了,顿时双目圆睁,向来炙手可热、特种兵出身的他什么时候听过这样污蔑他自尊的口气可碍于少爷在,不便发作,便恶毒地瞪了他一眼。
    那人摔门而去后,薛平光心情很不好地说:“我得走了·”·     陆景浩咬着烟蒂,盯着他垂头丧气的背影好一阵,忽然说:“这么晚了,过了夜再走。”
    本以为他是想自己留下来照顾他,不料男人竟像一条孔武有力的蟒蛇于他背脊蜿蜒而上,来到耳边的嗓音分明带着些蛊惑:“咱们的家不是还没装修好吗要回去,也得到时候再说吧。”
    ·     第49章 变相的强暴 激H~~~·     ·     男人探出来的身体什么都没穿,赤条条的,散发着的光泽就像美杜莎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薛平光有些慌乱,好比碰见大灰狼不知往哪儿躲的小兔子,看得对方一脸笑意。
    “你、你还在发烧……”他也感到了对方有那个意思,不过一天之前两人才轰轰烈烈地做过,再来的话怕他的身体消受不起··     “我是个男人,怎么会在乎这点小病”陆景浩尽情取笑着他临阵逃脱的样子,“还是怕我辣手催花,再一次强女干你”·     薛平光脸上出现的那抹红直直蔓延到耳根,面上是一种让人恨不得狠狠蹂躏的无辜和纯情:“我那个、那个还肿着……”·     陆景浩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按灭在烟缸里,眉头皱成看他不顺眼的川字:“老子想让它肿得更厉害,你有意见”·     这,这是不是调情调情也这么有个性,青年只觉脸红心跳,仿佛冥冥之中又处男了一次。
    “不行,我得回去……”虽然进入对方身体这件事绝对让他乐此不疲,但他有些害怕这段无法善了的岌岌可危的关系·犹如走钢丝,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万丈悬崖,粉身碎骨,无法超生。
何况面对他时,陆景浩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人,他的诱惑里混杂了太多的东西,砒霜毒药,言之不尽,所以他反复迟疑,不知做出何种选择,才能保全他求之不得、若即若离的那份情义。
    “忸忸怩怩的,你还像个男人吗”·     那人再度发出了令人心醉又心碎的邀请,薛平光正天人交战,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抓住了他内裤中并不那么淡定的小弟弟。
    做出这种有伤风化的举动,陆景浩也觉得十分恶心·但他现在是在办一件正事,再怎么也得忍,便将身子伏了上去:“你他妈……给不给”·     两人很诡异地对峙着,陆景浩向上翻着的眼仁几乎要刺伤他的眼睛,薛平光尴尬得不行,如果妈妈在,他绝逼会扑在妈妈怀里,像个被欺负的孩子一样嘤嘤哭泣。
    “我……我……”·     男人和他拉开距离,掀开空调被,当着他的面张开了双腿,腿间的景色一览无余,高耸的*具,鼓鼓的阴囊,以及阴囊下缓缓波动着的花形。
    青年不禁咽了咽口水,瞬间脑残得不知道一加一等于几··     “快点,我很冷·”偏偏摆出这副吓死人不偿命的- yín -荡姿势的健硕男子露着沉稳淡然的神情,器宇轩昂得要死,没有当场爆炸就算好的了,他又怎能不硬待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扑了过去,将那副妙不可言的躯体压在了身下,像一只发情的野狗般裤子都没脱就嵌入男人的腿间耸动着下身。
·     陆景浩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线,就像一只庞大的猫科动物高冷地瞅着他,不知是在赞赏他萌哒哒的丑态还是在心里怒骂··     “额,对不起……”薛平光很是尴尬,被男人讽刺的目光笼罩着,宽衣解带时都有些底气不足,只有双腿间的小弟仍然顶着帐篷,不惧任何嘲笑地高耸入云,就是天上的大雁也照样捅下来,何况一口屁大点的小*输脸不输气势,哪像大哥那么孬种·     随着他脱裤子的动作,陆景浩把腿张得更开了,像是在催促,殷红的花*气吐芳兰般一开一合,前面的旗帜也升得更高了,向下巴望着那根*棍的出土。
【孤火 鼓手K99(47)】·     青年心中火烧火燎,可越急越是出笨,怕对方久等,他伸出手去,摸上眼前娇俏的花瓣,指头钻进花瓣中对着花蒂打着圆按揉,转而又触上被双腿拉开的椭圆形的肉口,陆景浩嘶了一声,猛地甩过头,如果刚才的姿势是情色的诱惑,现在完全算得上任人宰割,那人简直要脑冲血了,手指在外面弄了几下就插了进去,无头苍蝇似地在里面不住地捅。
    “呃……”陆景浩在呻吟的第一声就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在这个角度,他可以直视自己的- yín -乱直逼和西门庆苟且的潘金莲,那毫无遮拦的景象让他感到极度羞耻。
和对方做爱,他很少有胆怯的时候,大气得没有多余的情绪,毕竟是坦坦荡荡的各取所需·但是今天开始,竟有些不同了,至于哪里不同,又一言难尽··     即便饥渴难耐,薛平光也没忘记取出套子。
    还没理清心头的思绪,对方粗壮的分身就撬开花口快速揉了进来·陆景浩为他日益提升的性功能感到吃惊·他下面本来没有那么大的,可是经过缩阴后的甬道的过分刺激,一次比一次勃得更粗,将他那里塞得满满的,没有一丝空隙。
    插进去一半,青年拿来个枕头塞到他的腰底,然后抓住他的腰往上一提,就把整根*具灌了进去·陆景浩天生不是雌伏的料,下意识想反抗,却被捉住手,身体被深深地压进被褥里。
由于花道太紧,压着他的人不得不大幅度地晃腰来保持自己能够有在里面来去自如的能力,陆景浩被掰开的腿间只看得见捣鼓得热火朝天的铁棒,不断地直来直去·拉出来的肉,塞进去的水全都体现在这旖旎的风景里,也随时都能捕捉到惯性之下的分身魄力十足地彻底捅开花*,被花*一口吞吃又瞬间吐出兼之- yín -水四溅的精彩瞬间。
·     陆景浩被插得无法呼吸,来自脆弱和敏感之处的重重鞭挞几乎乱了他的心率,随着男人的节奏摇晃,为他赐予的快感颤抖,似乎成了生命中唯一的意义。
他瘫软着的身子,化作了滋润对方的春泥,被操得不需强迫,双腿便无意识地大开,花瓣皱成了一团,*口几乎不成形,粉红的*部变成了成熟的暗红,- yín -靡的气息在越来越激烈的*合中膨胀得麻痹神经,薛平光就像是发了狂,不断将利剑一般的昂扬往里送。
积蓄的*液量几乎要涨开冲锋陷阵的龟*,避孕套也像要在无休止的凶狠摩擦中起了火··     ·     第50章 睡哥迟早是要还的 H~~·     ·     突然之间,陆景浩猛地挣脱了他的禁锢,往后挪着屁股的同时,腿根剧烈地抽搐,他拼命挺着胸膛,像是体内有一股要破壳而出的力量,然后瘫倒在床,*口溢出一股浓稠的粘液,如同羊水一般湿透了床单。
    薛平光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他如此,才知道原来他是高潮了··     那人大口喘着气,休息了一会儿,重又张开了腿,腿间沾着雨露的花朵献媚般盛放的姿态,让薛平光蠢蠢欲动的分身又翘了起来。
    “再、再来……”陆景浩半眯着眼,头上热汗滚滚,就是一息尚存的疲态也是那么完美而性感,目光精明又不乏慵懒,见状,青年差点晕倒在他怀中,穷其一生他也没见过这般可怕又可人的挑逗。
    薛平光四肢并用地爬了过去,像小孩子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甜品将他紧紧抱在了怀中·龟*往那里塞了半天,才找到又恢复紧致的肉孔,孔里还淌着潺潺细流,硕大的*具好比顺水推舟,一下就滑进去了。
一种坐云霄飞车的晕眩感袭来,只觉得幸福、快乐、舒爽一切美好的名词众星捧月般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啊……”对方插进来的时候,陆景浩替他发出了沉沉的低吼,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但仍旧难以抵御这全方位的进攻,刚平静下来的欲海再度大浪滔天,强迫他在狂风暴雨中半窒息半疯狂地沉浮。
    薛平光急切地在他穴里探索,直直洞穿他的甬道的硬物犹如他的内核那般精锐冷酷,只有他的表情还保持着平时的天真和温柔·那条身躯暴涨的长龙不止一次挤入狭隘的*口,一口气进到最深,也不止一次折腾出‘啪啪啪’的响动跟绞吸着自己的媚肉凶猛地搏杀着,擦出的质感是那么厚重,挑起的热浪是那样沸腾,陆景浩几乎是咬着牙关在承受,他的脸格外苍白,又因为情欲对他频繁地挑衅,而白里透红,其实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他却没有制止对方凶悍得像要毁灭世界的冲动。
    糊满粘液的男根揉弄了几下红肿的*口,圆圆的柱身在湿濡的挤压声中撑开甬道,灌入之后以密集的频率小幅度地*插着,难耐的陆景浩刚要撑起身子,那霸道的玩意忽地又改变了角度,往他敏感的G点不停地冲刺,他差点被刺激得尿了,赶忙闭上双腿,再不让他这样无法无天地弄。
薛平光正在兴头上,哪容他跟自己打太极,用力掰开阻碍自己的肢体,一个猛然挺身,阴囊把花瓣都挤扁了,将即将射*的*棒最大限度地插进了甬道内,直抵泪流满面的花心又是好一阵肆意地研磨。
    陆景浩摇晃着头,手推拒着他的肩膀,双眼一片朦胧,唯一剩下的半分锐气也被对方的重重一击给拍得魂飞破散了·他万分煎熬,像处于割舌挖眼的极刑里,叫也叫不出,看也看不见,体内被一件不知疲惫的刑具翻搅得七零八碎,这无疑是一种让人从身到心都感到恐惧的凌迟,他只是不甘示弱,不愿意求饶罢了,要不然早就昏了过去,可谁又叫他自不量力,自讨苦吃呢·     达到高潮,射出的*液把避孕套装得满满的薛平光这才清醒过来,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对,赶忙撤出他的身体,急急忙忙给他倒了杯热水。
    陆景浩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来的,刘海将额头贴得满实满载,半垂着一片萧瑟的眼帘,虚弱地微蜷在床上,勉强掩住自己几乎被操烂了的私处,给自己留下了最后一分惨痛的尊严。
    “你可以走了·”他动了动嘴唇,冷冰冰地说··     薛平光倍感诧异,刚才两人还紧紧结合在一块儿,热情似火,高潮的余韵尚未完全过去,他就说出了这般无情的话语,良辰美景的这盆冷水也泼得太不地道了·     “亲爱的,你生气了吗是我不好,我不该如此失控。
但我真的太想要你了·”父亲已经找到了他,他已经不再是个自由人了,与他心中的爱,随时都可能诀别·这种心情,陆景浩自然不能了解··【孤火 鼓手K99(48)】·     “你还在我面前装什么这么大个人非要装得像小孩一样天真浪漫、纯洁无暇有意思么你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
陆景浩狠狠扯过被子遮住赤裸的身体,嘴上没好气地说··     他的心情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薛平光同样也不能了解·当他为温饱发愁时,那人只是在想考哪所大学,一等大学像排在他面前的婊子供他选择。
当他为生死挣扎时,那人想的是怎么才能活得更愉快更舒适,就算他踏着别人的尸骨走到了众人艳羡的高处,但他仍旧摆脱不了肉体上令人鄙夷的残缺·他不是没有本事和薛平光平分秋色,也不是没有能力超越他,但是不管他付出多少代价,始终还是要低人一等。
这赤裸裸的不公,是他无法容忍的··     “我、我没有装”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薛平光有些急了,“我对你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韩市长和你是什么关系”没关系会突然改变主意·     “韩市长不知道,”青年难堪地笑了笑:“我怎么会认识他”·     “还有那个军医,难道他不是你指使的”若不是他绝对把名字倒着写·     “哪个军医,能说明白点吗”·     “你们串通好了来整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本来这事还不是提及的时候,但最近遇到太多麻烦了,他完全没有心情去保持自己固有的风度,慎密的心思也彻底瓦解了。
这两天又被他压在床上这样做那样做,一腔闷气终是忍不住泻出··     面对他越来越明显的兴师问罪的口气,被逼得退无可退的薛平光只好息事宁人地说:“我真的跟他们不熟,他们认不认识我,那我就不知道了。
匹夫无罪怀璧自罪·你应该懂得·”·     青年快速穿上衣服,在套上袖子的时候本已痊愈的枪伤突地一痛,他神色暗了暗,打开门就往外走。
    ·     第51章 干了曲老虎·     ·     人一生,谈过最长的恋爱,是自恋;人一生,度过最灿烂的时光,是自焚。
    =====·     两个月后·     “大哥,我有没听错你刚才说,你要杀了曲波鸿”小白从没一次这么怀疑过自己的耳朵。
    “是的,我要干了他”陆景浩叼着烟,笃定而又强势地说··     “不是吧你做了十几年的黑社会,应该十分清楚他的底细吧。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两个天狼会也休想动得了他·”有关于帮派的生死存亡,小白可是铆足了力气劝说他,“咱们公司上市,且能够运转得这么好,来得容易吗你付出这么多,坐上了该坐的位置上,也不轻松吧就算要扩张势力,也不用这么急吧,大家愿意跟着你,是希望过上更好的日子,如果好日子还没过上,就逼着他们上前线,这负责任吗你最应该明白,龙争虎斗的结果,不过是两败俱伤而已,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好高骛远,非要去做这件吃力又不讨好的事”·     陆景浩灭掉了烟,沉吟片刻后,缓缓地说:“所有的道理我都明白。
我要干他,是因为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杀了我的青梅竹马”·     听他这么说,小白不开腔了·切齿之恨,能不报吗任何一个讲感情、有血性的男人都无法视而不见、忍辱偷生。
如果换作自己,怕是当天就提起刀上门砍人了吧··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只有跟着你干,奉陪到底了”这个瘦小的男人突然变得‘杀很大’的样子,他好色,贪财都是生活中的表象而已,其实他对自己所尊崇的人就像小三对总统那样死心塌地。
他别无选择,也不需要选择··     “挑几个可靠的兄弟,要自愿的,”陆景浩有些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他人……就散了吧,我只是图个痛快而已,用不着连累别人,这事我自己做,你们在车里接应我就行。
愿意和我出生入死的,以后必有重谢·”·     小白也很纳闷,陆景浩再猛也没有三头六臂,他如何去搞定黑虎堂的老大,这当真是个迷··     结果令他瞪目结舌的是,男人没有经过任何部署,直接拿着手枪,叫他把车开到黑虎堂的总部,就这么耀武扬威、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哎呀……”另外一个小弟见状都快哭了,“这不是死定了吗赶快让人给大哥买副棺材吧……”·     小白狠狠给了他脑袋一下:“我看你还是多买几副吧,如果大哥真出了事,倒时也好给大哥陪葬,毕竟大哥从没亏待过咱们,就当报答这份情义好了。”
    话说陆景浩走进去之后,说笑的那些保镖立刻绷紧脸,很有默契地围了上来:“你找谁”·     他优雅地吸了口烟,吐了个完美烟圈:“找曲波鸿。”
|“你是哪根葱,有资格找我们老大”有人无礼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再动我一下,我就用我口袋里这把枪打爆你的头”男人的面容一派冷森,“天狼会会长陆景浩,有资格见你老大么”·     保镖们装逼的样子不再那么坚固,但是作为X市的第一大帮不甘示弱的资本还是有的:“见老大可以,但麻烦你把枪交给我。”
    陆景浩冷冷一笑:“你们这么多人,而我只有一个人,带把枪防身都不行么”·     说到这,他想要见的人就闻风赶来了:“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就是能梦见梦露舔我的*巴,也梦不到你会登门来造访我啊。”
    陆景浩很自然地迎上去,就像是两个交好大国的正面会晤:“有事情想和你谈一下,这可比你做的那些春梦要刺激多了·”·     “陆先生,请跟我来。”
曲波鸿用眼神挥退了大堂保镖,便领着他往里面走··     在跨进办公室时,陆景浩扫了他的贴身保镖一眼:“又不是开庭,还需要陪审团旁听”·【孤火 鼓手K99(49)】·     曲波鸿笑了:“我还想让我这几个心腹好好瞻仰下你的口才和风采,当大哥的怎么能让小弟失望呢”·     “X市是很大,但是在全中国的地图上不过是小小的一块儿。
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你是个有大抱负的人,一个大抱负的人怎么竟惦记着这几碟小菜”·     对方显然被他大气的模样折服了,为了显示自己是个配得上他并且有胆识的人,曲波鸿将贴身保镖全部留在了门外。
    既然要装肯定要装得像样,陆景浩那把枪自然也不好追究了·难道他还敢用它打死自己不成·     外面的人只听见里面有说有笑,高潮不断,谈得十分愉快,不由放心了几分。
没一会儿,陆景浩将门打开了一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的他,还朝里面的人挥手告别:“就这么说定了,横扫大陆指日可待,”他看上去很兴奋,“曲大哥让你们给他倒杯咖啡。
曲大哥,我走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络,哦,那把枪送你好了·”·     出了大门,他便慢悠悠地上了路边的小车·车里的人一副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尿了的样子,看见他出来就像看见了奇迹:“怎么样了大哥,得手没有”·     陆景浩没有正面回答:“立刻离开这里。”
    车发动,像箭一样飞驰,小白整个人抖得厉害,脸上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大哥,我们该往哪儿去”·     “彩虹桥。”
    彩虹桥只是一座不起眼的拱桥··     它之所以引人瞩目,是因为它有个别名,叫做‘腐败桥’··     这座桥附近矗立了人民最高法院和政协,除此之外,还有几家名气很大的行政机构,所有在这里上班的官员都住在彩虹桥那一带的别墅洋房里。
·     曲波鸿的死,必定会在黑虎堂投下一枚重量级炸弹,轩然大波浩无止境·黑虎堂所有的弟兄势必会为他报仇·有很多人都想干掉他,因为他是道上最有价值的目标。
但是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到,杀了他即便名扬远外、富有四海,也是无福消受··     陆景浩决心要干,必然想好了退路·但是小白想不出谁有那个能力将犯了众怒的男人罩住。
何况陆景浩指引的方向也是一团迷雾,沿着彩虹桥那条道走到底,是什么样的靠山呢还是只是纯粹带着他们跑路跑路不出国,往死胡同钻又是闹的哪样呢·     ·     第52章 买一送一·     ·     在小路的尽头,矗立着一栋别墅。
    这栋别墅跟周围的景色十分搭配·静谧、古老、幽深·被粗大茂盛的槐树和各种各样的花香包围··     住在这里的难道是某个世外高人小白正想着,就见陆景浩独自下了车,并对他们嘱咐:“在车里等我。”
    五十米不远处,是一道精致的铁门·刚迈到门外,里面就传来阵阵犬吠·守门人探出头来:“请问您找谁”·     或许他本身就有良好的素质,又或许他知道能找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所以耳边听到的是客气的询问,而非倨傲的质疑。
    “找薛平光·”陆景浩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听说是找自家少爷的,守门人的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请等一等。”
他走上别墅的台阶,迎向正好出现在台阶上的男人,冤家路窄,这个人正是严世成··     严世成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走了过来,两人目光相触时,就擦出了一片火花,陆景浩的脸皮紧了紧,如果撞见他,必定会对自己不利,他在想怎么才能制住这条狗,阻断他添乱的行为。
    “不好意思,少爷不在·”果不其然,男人傲慢地递给了他一个‘请回’的眼神··     陆景浩掂量着这个谎言,然后冷冷一笑,掏出了手机。
    见机不对,守门人轻咳了一声:“少爷应该回来了吧,我再去看一看·”为那人打的圆场得到的反而是他的一声冷哼··     足足让他等了半小时,薛平光才出现。
乍看下,他穿得十分普通,并无独特之处,细究会发现搭配讲究,衣料上等,显贵的身份在低调的扮相下被抬举得更高了··     “你找我”青年没有走得太近,口气也是同样疏远,“什么事”·     陆景浩紧紧地盯着他,仿佛终于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但那句话又是那么难以启齿,他稍微酝酿了一下,直到有足够的勇气、动力和定力,才开口:“我有你的孩子了。”
    薛平光像是没有听清,眼神疑惑地望着他,见他半天没说话,就缓缓转过身去··     兄弟们的身家性命全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何况这是自己早就考量好了的,陆景浩只能不顾一切,把这句就是咬断舌头也绝不可能说的话大声讲了出来:“我有了你的孩子”·     小白怕他遭遇不测,一直注意着前方的状况,听到这话,顿时蒙了。
其他兄弟摇摇欲坠,仿佛天塌了一般,只觉得大哥疯了,就是死在外面也不能拿这个说事啊,又不是女人严世成也是一愣,鹰眼寒光毕现,反复地打量着他,想确定话语中的真实性。
守门的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面前这个未必是男扮女装的妹子不成是不是长得也太高大了一点天啊,少爷要如何偿还这笔风流债·     薛平光猛地回过头,眼里是不可置信,陆景浩却垂着眼,怎么也不肯对上他求知欲同样旺盛的眼神:“放我们进去。”
    门开了,陆景浩招呼几人下来,小白看到别墅的主人竟是面前一脸冷淡又有些忐忑的薛平光,不远处拴着几只壮硕的狼犬,周围全是持枪站岗的军人,里面又那么大,游泳池、御花园、健身馆一应俱全,不由惊得说不出话来。
奶奶的,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身份·     “给陆先生单独准备一套房间·”薛平光吩咐了管家后便离开了,似乎已经放弃了和他交流的冲动。
    房间不大,但是古色古香,不管是地板还是家具,都彰显着不落俗的高品位,放在地上、厨框、架子上的古董,皆是价值连城,床也柔软得很,还有阳台,阳台上放着珍贵的兰花。
从阳台望去,周围拉着铁网,戒备森严,此地绝对安全,但这一切都是他用尊严换来的··【孤火 鼓手K99(50)】·     大概承受了太多的压力,陆景浩倒头就睡。
走一步是一步,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     第二天早上,菲佣敲开了他的门:“陆先生您好,我为你准备好了营养丰富的早餐,你吃完之后,请跟少爷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虽然他面容冰冷,菲佣仍然微微笑着,一点都不被他的心情所影响:“当然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们必须确定你怀孕的事实,才能让你留在这里。”
    简直是欺人太甚,陆景浩的脸色更难看了·现在他怀孕的事不仅薛平光,自己的兄弟以及不待见的人,甚至连菲佣都知道了,是不是通告全世界更好·     吃完饭,陆景浩被请上了车。
薛平光坐在后面,前面上了保镖·车开动之后,后面两辆真枪实弹的保镖车也陆续跟上··     小白看着陆景浩离去的身影,就像看着被国民党押走枪决的革命战士,一脸衰相。
偏偏旁边还有人念个不停:“大哥怀孕了怀孕了真的还是假的,不要吓我”·     小白白了他一眼:“那是他们之间的接头暗号好不好,你还以为真有其事简直就是个脑子长在屁眼上的蠢猪”如果这真是个暗语,那想出这个暗语的人也太他妈牛了,大哥心甘情愿地说出这句暗号得有多大的牺牲,又会引起多大的误会,真是的·     车子在一家医院停下,几个保镖像簇拥着总统,将陆景浩护送进了B超室。
陆景浩心里十分抗拒,但是看这个架势,自己若是不给出实实在在的证明,很可能被扫地出门,只得忍辱负重地踏了进去··     令他无法接受的是机器边站着一个‘芙蓉姐姐’式的老女人,见他有些迟疑,便不耐烦地催促:“发什么呆赶快把裤子脱了躺上来”·     陆景浩紧握双拳,看了背着手在边上旁观的薛平光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不由狠下心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拔了下去,然后往台上一躺。
虽然表面还算淡定,但是颤抖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不堪受辱的心情··     ·     第53章 被逼照B超·     ·     可能是有人打过招呼,对于躺在面前拥有双重*器官的男人,她并不感到惊讶,招呼他躺下后,就开始自己的工作。
    医生手里握着一根金属探头,探头上套着一层保鲜膜,冲他发号施令:“把腿张开·”·     陆景浩纠结了半天,还是做不出这个动作。
    见他磨磨蹭蹭,医生毫不客气地掰开了他的腿,直到自己的眼睛能够完全看得见他的私处··     陆景浩的脸涨得通红,被人这样对待身为男人的自尊让他羞愤极了,这跟当众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他还没做好心理建设,沾着润滑液的儿臂粗的探头就对准*口伸了进来,疼得他不由夹紧了深感不适的花*。
    见状,医生一下就虎起了脸:“放松好不好你没和男人同过房”意思是既然有过同房的经历,应该对探头很习惯才是。
    陆景浩脸色变得铁青,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就他妈是这么说话的·     “你这样我没法弄,”她转头看着薛平光,“你给他说说,不然只有等他想通了再过来。”
    “一会儿就好·”熟料那人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气,“放松·”·     如果刚才是羞愤,现在就是屈辱,因为苦苦的忍耐,陆景浩浑身都在抖动,连眼眶都憋得通红。
    他自然也想一次过关,谁没事找事还想把这份屈辱体验一遍于是他闭上了眼,深呼吸了一口,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配合起来··     见他终于开窍了,医生这才和颜悦色起来,将探头左右摆动了一下,然后抽出,递给他一张擦屁股的纸:“好了,起来吧。”
    男人如获大释,赶忙起身,草草擦了下沾满白色液体的下身,提起裤子就出了阴超室·医生还在和薛平光客气地说话:“薛少,结果要半小时后才出来,麻烦您在外面等一等。”
    “辛苦你了,张院长·”··     “应该的,不客气·”耳边传来不符合那个女人年龄的娇笑声。
    做个小小的B超也要院长亲自出马,这是多大的面子,陆景浩嗤之以鼻,妈的,再这样,老子和你们同归于尽·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坐在凳子上等待结果。
    谁也没说话,谁都不看谁··     走廊安静得可怕,偶尔传来保镖巡逻的脚步声··     陆景浩觉得非常无聊,下意识地掏出烟,刚叼在嘴上就被一只手拿走。
    那人不仅拿走了他手上的烟,连口袋的烟盒也不放过,陆景浩狠狠朝他一瞪,简直气得牙痒痒··     对方没事一样,仿佛刚才的举动不过是梦游罢了。
    半个小时后,医生将检查结果送到了薛平光手里··     只见单子上写着:怀孕两个月,宫腔内见孕囊,大小23*14mm,囊内可见卵黄囊回声,胚芽可及,芽长4mm可见心管搏动,胚芽内可见彩色血流信号……·     青年故作严肃的脸不由得喜出望外,嘴角微微翘起。
    陆景浩见不得他这样的笑,心里气得呕血··     折起单子,敛住笑意,薛平光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咱们回家吧·”·     话还没说话,坐在旁边的人就没了影儿。
    薛平光赶忙起身追了过去,当着保镖的面,轻轻搂住他的腰,和他一起齐头并进,唯恐别人不知道这是他的女人似的··     陆景浩纵然有千般不愿,也不能明的反抗,如果和他闹翻了,谁来保护跟他出生入死的那些兄弟他只是很不爽,这家伙居然不相信自己,叫一个大男人去照阴超,根本就没为他考虑·     到了别墅,和他一同回来的人就开始忙里忙外,对佣人和管家不停地嘱咐,还高价聘请了个营养师,安排他的饮食。
【孤火 鼓手K99(51)】·     首先必须吃的就是能够保证胎儿健康的叶酸,孕妇奶粉、新鲜水果不可或缺,还有坚果零食,各种炖汤、青菜、海鲜、五谷就不一一细表。
这些陆景浩一样都不爱吃·因为他压根就没想生这个孩子·平时只是装模作样一番满足他们的要求而已·不过他最怕的还是照阴超,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还有一点不满的,就是他失去了自由·门外无时无刻都守着两个保镖,他一开门,就会被拦住··     换作平时他一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但现在是非常时刻,他不想节外生枝。
大局为重··     说不定黑虎堂的杀手就潜伏在别墅外,只是肉眼看不见罢了··     其实他还真料中了·别墅前的树林中果真是黑影重重。
    “为什么还不冲进去我们究竟什么时候动手”·     “撤·”·     “什么”·     “马上撤”·     “你疯了他杀了我们老大,我们就这么放过他”·     “你知道这栋别墅的主人是什么人”·     “能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哼”·     “人家是中央领导,副国级,那可是叫几辆军车,就能把黑虎堂荡平了的主儿,你敢惹”·     “难道就不给老大报仇了吗岂不便宜了这小子”·     “要报仇,也要等他出了这栋别墅再说。
办法是人想的,你怎么那么笨”·     除了纪律严格了点,小白在这里还算过得滋润··     闲得无聊时,他会打探大哥的消息,发现他被软禁在房里后,便时不时地去找门卫勾兑,希望为自己争取一个‘探监’的机会。
    “兄弟,来,抽根烟吧,一动不动地站这么久,累不累啊”·     那两人依然站得笔直,目不斜视,根本不理会他的搭讪。
    “我很感谢你们对他的保护,同志们辛苦了其实保护他应该是我的职责你们去休息下,我先顶替着,也好尽下我该尽的义务”·     可他话越说得好听,脸上笑得越是销魂,人家越不理会。
嘴巴都说干了,两人连眉都不动一下,真是气死他了·     ·     第54章 婆‘媳’之争·     ·     陆景浩倒觉得无所谓,就是放他自由,他也不会走出别墅那道大门。
    何况他劳累了这么久,也该歇息一会儿了,这里空气好,又清净,正是陶冶情操、调养身体的绝佳之处··     只是他没想到,这把保护伞会让他受这么多气。
    有一回,闯进来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你应该熟悉,就是过年那会儿认识的··     吴佩洁·世界五百强商业大亨的独女。
二十五岁·正是青春·陆景浩在心里将之前调查她的资料默念了遍·没想到竟然在这儿见面,想必她和薛平光一定关系不菲··     果然,那人一进来就兴冲冲地嚷着:“大哥,今天我们要出去玩,你去吗”·     看她的身世不该那么天真,陆景浩暗暗一笑,揣测着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干嘛掺和,你们去吧,我还要看书。”
    吴佩洁像是真的把他当成薛平光的哥,对他撒着娇,无话不说:“哥啊,你看我和你弟弟配么”·     陆景浩从书里抽出视线,好好打量了她一番,十分违心地说:“男才女貌,配,怎么不配”·     “你不反对就好,平光说他再爱我爱得要死要活,你不同意,也是没办法的。”
女人高兴地拍了拍手,“还好你的眼光跟我想象中一样,太好了·”·     陆景浩一时无语·如果你知道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会是什么表情如果来找我是想打响后宫之战,大可不必。
因为薛平光才是我的后宫,不要胡乱理解··     再说这谎言也太过拙劣·那人再怎么也不会爱上像充气娃娃一般肤浅的花瓶,就算没有我,也是一样的。
    他在别墅里见到的第二个女人,是薛平光的母亲··     穿着古典的旗袍,化着含蓄的淡妆,迈着优雅的步子,挂着矜持的表情,不管是外表还是内涵都保养得极好。
    “妈,他叫陆景浩·”·     他只说了名字,并没介绍身份·因为他不善于撒谎··     薛母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转向自己的儿子,谈论起了婚姻大事:“你觉得吴佩洁怎么样可以的话,咱们找个时间,把婚礼办了。”
    母亲的话很温和,当儿子的也不好赤裸裸地顶撞,只听他说:“妈,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什么样”·     薛平光朝旁边的男人孥了孥嘴:“和他一个样儿。”
    不知薛母是真的不懂还是没明白过来:“姑娘怎么会和男人一个样你是指性格吧”又说,“我见都没见过,不像吴佩洁那样知根知底,你说该选择谁呢,不言而喻。”
    “可是他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了·”薛平光思量了一下,然后大胆地说··     陆景浩:“……”·     薛母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再严重的事到了她这儿都是小菜一碟,毕竟身份在这儿摆着:“一个姑娘不洁身自好,未婚先孕,怎么能算得上好不信你问问你这位朋友,这种作风的女人配进咱们薛家吗”·     既然要他发言,他就不客气了:“你的观念也太陈旧了,这个年代了还拿个说事,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怪人家未婚先孕,怎么就不管管你的儿子,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儿子不跟人家上床,人家会怀孕吗别说现在,就是你那个年代,也好不了多少,你敢保证你老公就不是先上车后补票”·     薛母:“……”·【孤火 鼓手K99(52)】·     薛平光:“……”·     薛母白了他一眼,像是不跟他计较,再度转向薛平光:“孩子多大了”·     “两个月了。”
    “打掉·”·     “啊,什么”薛平光表示不解··     “我说打掉。”
薛母摆着一张严肃的冷脸,“儿子,不是我不开明,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是得不到幸福的·”·     听到这里,陆景浩忍不住插嘴:“娶那个女人,连婚姻都不算,只是纯粹的官商勾结,你丈夫职位已经很高了,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难道还需要为钱去牺牲自己的儿子”是替男人辩解,也是在为自己套话。
    薛母还是没理他,自说自的话:“你不用担忧,交给世成去办就可以了·忘掉这件事,和姓吴的姑娘好好发展下,对你有利无害·相信你妈。”
    薛平光一脸为难:“我想留下这个孩子,毕竟它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陆景浩应该极力反对,可是这个老家伙太可恶了,不由得忘了自己的初衷,帮孩子他爸说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这是在谋杀,权力大,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你是谁我和我儿子说话你插什么嘴”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而且是个小辈频频挑衅,一直显着尊贵的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发火了,“也太没教养了,平光你教的什么朋友啊”·     “他不是我朋友,”青年也没料到今天陆景浩会这么冲,他这不是在为两人的将来努力么,这么早就把他妈得罪了以后的路还怎么走,不由有些责怪他的好斗,“妈,你知道吗,有些国家堕胎也算犯法,这不是小题大作,这是对生命的尊重。
你不是想要一个孙子吗,可你现在却想要杀掉它·对不起,我不赞同·”·     算老子没看错人,陆景浩心里一松·这家伙确实是个好男人,可惜的是,自己并非一枚渴望好男人的剩女。
他只会利用他,不会依附他·只会欣赏他,不会爱上他·只会忤逆他,不会顺从他·他们的关系有很多种,但跟爱情无关,跟婚姻绝缘·他也希望对方能明白这一点。
可是看样子,他还要继续蠢下去··     ·     第55章 迷女干 H~~~~~~·     ·     被软禁了半个月,分开的几兄弟这才有机会同桌吃饭。
    小白频频看向大哥,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指示··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席间陆景浩一直在干呕,这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心思和他‘接头’。
    “你还说老大没怀孕,他都孕吐了”有个很八卦的嘴里塞着饭偷偷对小白说··     这时陆景浩离开了桌子,薛平光也放下筷子跟了过去,趁乱小白揪住小弟的耳朵:“你他妈走火入魔了是不是,一天想着男人怀孕,变态怎么的人家明明是感冒了”·     小弟不服气,忍着痛狡辩:“我问你,男人最紧张的是什么”·     “老婆怀孕了。”
脱口而出的小白不由狠狠扇了下自己的嘴··     洗手间里,陆景浩脸色苍白,手按着难受的胃··     站在身后的薛平光有些担心,也有些愧疚,默默地朝他伸出手。
·     “能走开”现在就已经到了他忍耐的极限,以后肚子大起来该怎么办必须尽快除掉这该死的孽种陆景浩心里正紧密锣鼓地盘算着,自然没空理会那人的关怀。
    “今天的菜已经很清淡了,你还是吃不下吗”·     “有你在,我水都喝不下,别说吃饭”他的心情前所未有地恶劣,每根神经都被那种绵延不断的呕吐感所占据。
    被恶言相向的男人犹豫了下,还是将手伸到他的胃部,轻轻地揉着,手法让他很舒服,可是嘴上却气死人:“你是不是得了……产前抑郁症”·     “你才产前抑郁症”陆景浩没好气地回嘴。
    “孕妇对丈夫产生了一些新的或者不合理的期望,内心的需求没有被满足时,故产生负面情绪·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看来他和度娘越混越熟了。
    “什么丈夫不丈夫,满足不满足的,”他本来挺喜欢男人的细心和用心,但他显然用错了地方,陆景浩十分厌烦这些有关于怀孕的词汇,“我不想听这些,你给我闭嘴”·     “可能是我对你的关心程度不够,从今天晚上起,我会让你睡在我怀里。”
    “别别别,”男人一听就一个脑壳两个大,“要睡和你妈一起睡,睡在你妈怀里,吃奶都行”·     薛平光一点也没看出他在骂人,再说母亲确实有点过分,为此自己也深感惭愧:“请不要介意,总有一天你会嫁入豪门的。”
    “……”·     明显这家伙又在搞耍宝贫嘴的拿手好戏:“放心,我会给你个名份·婆媳关系向来是中国家庭的难题,我理解。
但我会站在你这一边·”·     陆景浩冷笑着说:“你就不怕站错队死无葬身之地”·     青年从后面搂住他:“死什么死,我还等着你怀二胎呢,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滚”陆景浩恨不得现在就从楼梯飞身而下,让那孽种化成一滩脓血··     本来打算一直都不给他好脸色,不料在几天后就破了例。
    此时正是夏天的末尾,天气就像是回光返照,在秋天来临时再挣扎一番似的,竟然热到四十度有余··     中午陆景浩洗了个澡便裸着身子躺在床上,拿件衣服草草一盖就睡了过去。
    这时,吃饱喝足思- yín -欲的薛平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见他睡得香甜,不由两眼放光,一点点地掀掉衣服,尽情视女干着他赤裸的身子··【孤火 鼓手K99(53)】·     本是来给他按摩的,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地,取出带来的薰衣草精油,涂在掌上,双掌搓了搓,然后大开大合缓缓地在那健硕的躯体上游走。
将精油涂过他的胸部、腹部、背部,连胯下的*具也被涂得香喷喷的··     睡梦中的孕夫感觉很惬意,不由舒展开身体,享受着这放松身心的服务,可那只手搓来搓去,老往胯下走,很快就把那里给搓硬了。
    见状,青年动力十足,搓得更卖力了,手指反复拂过他的*头,一次次地深入毛丛,捕捉到粗壮的根部,再沿着根部旋转而上,没两下子,马眼就吐出了晶莹的珍珠。
    当摸到他湿乎乎的腿间,薛平光再也忍不住了,手一边抚慰着他小麦色的皮肤,一边跨上床,在侧着身子的男人背后躺下··     挣脱裤裆的昂扬像是有嗅觉一样直直向男人的臀间钻去,在黏糊糊的湿液里搅拌了几下就趁虚而入,劈开粘得紧紧的*口沉缓地插到了深处。
    湿热的软肉夹住肉虫就不松口,频频蠕动着一点点地将它吸了进去,薛平光爽得不要不要的,却又不敢发出声音·男人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有些抗拒又像是主动索要地微扭着柔韧的腰肢。
    薛平光安抚着他,轻轻地啜着他的后颈,手搂住他的腰,慢慢地做贼似地动了起来·他动得很慢很慢,可越是慢,水越是多,还能听见男人无意识发出的饥渴难耐的低喘,听觉和感觉上的双重享受让他恨不得加把劲,把这口骚*捅穿。
    陆景浩紧闭的眼皮不停地颤动,嘴上发出阵阵吟哦,*头像渴望爱抚一般,带着胸膛挺了起来,肉臀却不断往后耸着,迎合一般,让*棒进得更深,他显得有些焦躁,时不时地仰起的头,在青年的脖子上磨蹭着,好似撒娇,肢体语言透着淡淡的无助和浓浓的期待,致使他的分身又暴涨了几分,*起的粗长程度再次打破了令人难忘的记录。
·     ·     第56章 迷女干~~~激H~~~~·     ·     微微摇晃的床让他感觉就像是驾着一叶扁舟荡漾在湖上,头上风和日丽,四周绿树成荫,湖面不断掠过白云和飞鸟的浮影。
他不由张开嘴大口呼吸,似要把大自然呈现的最美好的风景吸入丹田为我所用才彻底过瘾·美中不足的是,让船滑动的桨并不在身体两侧,而是徐徐摆动在他体内,推着他往不知名的地方前进。
    陆景浩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摇曳的树影、和煦的日光、以及飘摇的小船全都不翼而飞,唯有那汪湖水盘旋不去,奇妙地涌入了那被开采着的港湾里·只觉得腰下暖暖的,胀胀的,泉水叮咚,潮起潮落,时而呈沸腾之姿,时而呈决堤之势。
他忍不住夹紧了双腿,希望能关住奔流的热液,却收效甚微,然而在崩溃之时,却又及时被缺口处的撞击给堵了回去··     那一下久久震颤着的撞击让他浑身都酥了的同时,渐渐散去了他的意乱情迷,蒙着一层水光的瞳孔深处有了一点准心,那准心慢慢扩大,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焦距。
他迟疑片刻,像是终于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如享受压迫的奴隶一般突然惊醒,可大力揉搓着胸肌的那双手也马上作出了反应,及时制住了他懵懂的挣扎,牢牢箍住那只蜂腰,寸步不让地将他固定为既定的姿势。
身后的打桩机只停顿了一秒,再度轰隆隆地响起来,反复地啃食着潮湿的地基,榨出越来越多稠密的粘液··     竟然趁他睡着的时候侵犯他,陆景浩好比被冒犯了的野兽目呲欲裂,但是注入身体扰乱神经的源源不断的快感却让他咆哮的心失去了汹涌的怒意,拱开臀缝的*棒出拳精准无比,给予G点屡次三番的痛击,男人只能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喘息,无可救药地堕落在即将高潮又未到高潮的催命般的刺激里。
偏偏薛平光又拿捏得恰到好处,每当抱着他荡秋千荡向危险的高处时,便停下不动,只是摸他的大腿搓他的乳心··     陆景浩双眉紧皱,弓着腰痛苦地低喘着,手紧紧地拽着快被他蹂躏烂了的枕角,虽然他尽量克制着邪恶的情欲,但还是无法避免理智的衰退和尊严的丧失。
那种落人下风的焦躁感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沦为了禁脔,而无力反抗的憋屈劲无声无息之下将他压抑到了极点·这个时候他特别混乱,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当那人一个倾身狠狠抵住他彻底搅乱那一池春水时,陆景浩几乎是扭曲着身体射出了堵在心上那团脓液,伏在床上生不如死。
    薛平光抽出分身坐起来,一句话没说,就进了浴室·留下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枕里的男人微微抽搐,狼狈不堪、好不容易才把穴里的水排尽··     好半天,陆景浩才抬起了头,他看上去是那样苦闷和落魄,跟丢了魂差不多,却又不肯放下心中那丝狠戾,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要把拳头捏碎似的。
    突然很厌倦寄人篱下的生活,利用别人很难不遭到报应,就如不劳而获终究不太现实·这里是人家的地盘,由不得他做主,想怎么他就怎么他,为了保命只得忍气吞声,亏他以前还认为是锦囊妙计,明白过来时,已经被薛平光这支潜力股套得牢牢的,抛与不抛令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不幸再次被诱女干的黑道大哥竖起耳朵,捕捉到门外一丝动静,那是小白为他重见光明,正和难缠的门卫奋力周旋··     想来他像哈巴狗一样尾巴都快摇断了,眼见就要把这两个不近人情的兵哥哥感动了,可突然之间换人了,换成一个刀疤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般矗在门口,简直心都碎了。
    “闲杂人等能滚一边去”守着门的严世成就像老母鸡守着窝,就是路过也要被他啄一口,何况是鬼鬼祟祟的白某人呢·那高大的身子把他好不容易见到的一丝曙光给挡完了,倾盆大雨夹杂电闪雷鸣,他若是还在这儿碍事,恐怕就要上演CS里爆头的场景了。
    妈的,豁出去了小白一头栽过去,抱住了那人树桩一样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你,让我见见陆景浩,让我见他一面,不管你打我骂我就是操我我也认了”·     本来是随口说的,哪知叼着烟的男人竟然挑起他的下巴,认真地考虑了一阵:“就这模样……”他阴邪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话说在前面,老子办事的时候从来不带套·”说着就把他往阴影处一拖,小白没想到他来真的,顿时惨叫连连,嗓子都叫哑了··     强抢‘民女’的一幕正演到高潮,门打开了。
【孤火 鼓手K99(54)】·     坐在地上衣衫半敞的小白就像看见了救星朝陆景浩扑了过去:“大哥……”刚叫出一把仓皇的声音便被扑面而来的残余的情欲气息给钉在了原地。
    陆景浩有些尴尬地一把推开他,眼神四处游离:“干什么呢,好好说话”·     小白朝屋里偷偷瞧了一眼,然后缩到一边,垫着脚搂住严世成的肩:“没事儿,我和他闹着玩呢”·     陆景浩正要说话,一件衣服落了下来,罩住他的肩头,洗完澡的青年像块狗皮膏药贴在他的背上,一只手穿胸而过,压住了仍旧处于充血状态的*头,另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白哥,找景浩有什么事吗”·     青年流露出的那种当家作主的神气以及浓重的占有欲让陆景浩的脸色都变了。
    ·     第57章 傲娇大哥吃醋~~·     ·     到底是老江湖,即使被对方这样亲密甚至显摆地搂着,他还是忍下了。
    若是自己被谁这样残忍地利用,非拔了他的皮不可·何况那人只是使使小性子罢了,事事都留有余地,没有明地羞辱··     “白哥,又不是外人,客气什么,既然你们有话要说,我就先走一步。”
青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了··     就算报复他,也不忘给点甜头,怎么说,自己也该感恩戴德·不过陆景浩依然没忘礼尚往来地轻轻哼了一声。
    一关上门,小白的脑袋就凑上来了:“大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你能不能给我说说,我疑惑很久了·”·     陆景浩瞄见床单上有一团水渍,便一屁股坐在上头,把自己含污纳垢的那面不着痕迹地遮了。
·     “这里只是个避难的场所,我们终归会出去的·”·     小白似懂非懂,但也不好问得太多,显得自己智商低下的事谁也不愿去做,只是把担心的说了:“薛平光果然不是一般的人,我咋没看出来呢,大哥,你可要小心点,别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他隐隐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可没真凭实据,不好胡乱猜测·何况他只是个小弟,不能去窥探大哥的私事,他存的什么心思,若是自己这种级别就能看透,那跟着他不知死了好几回了。
    “还有什么问题”·     “呃……”小白抓了抓头发,“曲波鸿真的死了”·     陆景浩扬起笑声:“我亲自出马,他凭什么活着”一身颓然尽数退去,又露出向来的意气风发,也只有强者的魅力,才能够如此地光彩夺目。
    “你是怎么办到的”·     陆景浩轻轻松松就抵住了他崇拜的目光,挽着嘴角卖着关子:“烟·”··     小白赶紧恭敬地递上。
    男人像是憋坏了,如同吸毒般狠狠吸了几口,才很有大家风范地说:“人,都有弱点·曲波鸿,外号曲老虎,自诩胆识过人,天不怕地不怕。
即便我拿着枪走进去,他也视我为无物,他能不死吗面子大,不代表胆子大;胆子大,不代表命大;命大,不代表死不了·”·     “你就不怕赔上自己的命吗”·     陆景浩放下烟,看着他:“小白,我跟你讲,至从我迈进黑虎堂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值钱了。
我一个光脚的人还怕一个穿鞋的人吗换他一条命我不亏·”·     见对方像是被他震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男人才收回目光,脸上一派傲气:“而今我不是还活着吗,这不是赚大了”·     “我陆景浩做的生意不少,但这一笔是真的让我赚够本了”陆景浩离开了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足又横霸地靠在了椅背上,脸上的笑被烟雾模糊得只剩淡淡的一缕悲壮和沧桑。
    “只可惜天狼会……”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园和奋斗终身的事业,小白还是忍不住扼腕叹息··     陆景浩却没有反应,唯有眼里闪烁着灼灼的又默默的火星。
只要大仇得报,受再多的苦也值得·只要大仇得报,身外之物又何不能抛弃人生不过一场游戏而已,逃得过生死,也逃不过离别,离别需要拥有比死亡更多的殉葬品。
那个人,只是提前,离他而去·他去了,也会等在下一世,等待与他一起同闯天下,共创霸业·     “我弟弟那边有没有消息”他突然转过头,问了一句。
    “暂时还联系不上·”小白回过神,“放心,兄弟们会带他安全出境的·”·     陆景浩的眼神开始游弋,他打量着这个如同鸟笼的房间,一笑而过后,视线又落在了桌上。
桌上放着一张报纸·本市公安局局长跳楼自杀,他曾经是一名战绩辉煌、硕果累累的法医··     他的眸子变得幽深,像是回忆起了往事·即使在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忽略时光的刀刃打磨着自己灵魂的声音。
他绝不能草草地破碎·他必须依靠自己的本事走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刻··     “平光,平光——”就在他踌躇满志,对他所遭受的一切不以为然时,门外响起一个女人亲热的呼唤声。
    “亲爱的,找我”·     “你可答应了我今天带我去看风景”·     “哦……差点忘了,我马上叫人备车。”
    “薛平光那小子真行啊,玩女人一套一套的,这么漂亮的小蹄子,要是我能有一个做梦都要笑醒”·     说完这句话,小白只看见大哥的脸一下就乌云密布,却就是下不出雨。
他不由收住口,打了个饱嗝··     “能有点出息吗”陆景浩像盯着仇人一样盯着他,“这种货色,你也瞧得起胸大无脑的,就是给我提鞋都不配”·     “平光,我们要去哪里啊”偏偏那女人火上浇油,嚷得兴高采烈。
    “去哪儿都行,只要你高兴”男人也笑呵呵地回了一句··【孤火 鼓手K99(55)】·     两只小蜜蜂竟然敢在老虎的巢穴前亲亲我我,秀着恩爱,陆景浩那副表情简直恨不得把这对狗男女一口吃了。
他的眼皮抽搐,嘴唇哆嗦,小白看得心惊肉跳,在对方急需冷静的时刻居然失口:“老大,你怎么了,不会是妒忌上了吧”·     本来他是开玩笑,何况他说的妒忌是男人看见同性抱得美人归的正常性的眼红,却不料陆景浩像被触了逆鳞,跳起三丈高:“放屁我妒忌我妒忌他干什么”·     小白吓了一跳,唯唯诺诺地说了些屁话,就想退出去,陆景浩却不肯放行,阴测测地对他说:“你想办法搞点红花给我。”
今天不把你薛平光的孽种弄死在肚子里,老子就不姓陆·     “啊”那人一脸迷茫,“春天还没到呢,我去哪儿找花”·     没文化真可怕,陆景浩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你不能去百度下”再被怒气冲昏头,也不能口无遮拦,把什么都说透。
    哪知小白双眼一鼓:“百度是什么”·     大哥快要昏过去了··     最后他居然还来了一句:“我去问下薛平光好了。”
    陆景浩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使劲地摇着:“你问他做什么”·     “哎哟哎哟……”小白惨叫着,“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去百度,这就去百度……”·     ·     第58章·     ·     人类无法忍受太多的真实。
但又不得不为活着本身而活着··     ====·     送走小白,他一脸警告地瞪着严世成:“不要碰我的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那人把玩着手中的枪,舔舔嘴角抬起头,样子很屌地说:“我碰他又怎么了,要不是看在少爷的面子上,我早他妈把你宰了”·     陆景浩嗤地笑了一声:“你要是能宰我,还能等到现在”·     “干了什么缺德事,你自己心中有数,”严世成的脸色极为可怕地说,“要不是我们及时找到那个地方,少爷还有命在么他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你是怎么对待他的”·     “我和他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吧,”陆景浩端着架子,同样不甘示弱,“他愿意我欺着他,你又能怎的就算你们当家的来了我也不怕,难道我还怕你这条狗”·     对方不再说话,而是阴狠地拿起枪对准他,拉开保险的一刹那,一只手伸过来,将枪口堵住了:“干什么呢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不能愉快地玩耍非要吵架”·     出现在两人之间的薛平光逼视着男人直到他把枪收回去:“我把枪给你,是让你保护他,不是让你毙了他”·     陆景浩看着那人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狗,满是得意和不削,转而又对着狗的主人讽刺:“你回来做什么这么点小事难道我还摆不平你那小情人还等着你呢,还不快去”·     话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这话说得实在是没有档次,而且根本就不是他该说的,陆景浩干脆背过身,仿佛说这话的不是自己。
    被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外加蹬鼻子上脸,薛平光居然还笑得出来:“嘿嘿,东西忘了拿·”他转过头,朝严世成挥了挥手,“你能不能别在这儿矗着,吓着我儿子了”说着,一把捞住孕夫的腰,手摸上他肚腹,颇有父爱地安慰着屁股恐怕都还没长全的小祖宗。
    尼玛啊陆景浩狠狠拍掉他的手,扭着脸,特尴尬·严世成也有点受不了这个画面,恨不得立刻卸甲归田,远离这个奇葩··     “平光,快点,你在干什么呀”·     陆景浩往下面一望,就看到个穿着夸张露背装、套着齐B小短裙的女人在那踮着脚催促,背上还露着枚刺青,这刺青好像有点眼熟·     “还有人等我,多谢你提醒,不然我真忘了”薛平光笑嘻嘻地直起腰,把孕夫揶揄得肚子都要气炸了。
(肚子炸了倒好,那孽种就尸骨无存了)·     青年不再理会这难缠的二人,一股脑钻进房间里,抓了个老鼠出来,就往楼下奔··     这只该死的老鼠怎么在我房里陆景浩正要发火,那人就不见了影儿,与此同时,便听见吴佩洁的尖叫声。
    “哎呀,佩洁,你别走啊,说好的看风景呢,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亏他还好意思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地哀哀叫着,明明是他把人家捉弄了这女的也太受伤了,行到半路男人就非要回来取落下之物,结果没想到是个油光满面胖嘟嘟的老鼠,想到这里,他有些幸灾乐祸,和姓薛的谈恋爱,会有什么好下场呢不气人也给笑死了。
    不知为什么,陆景浩心情好了许多,晚上吃得饱饱的,回房还听了下音乐,然后心满意足地睡下了··     睡到半夜,就给热醒了,睁开眼一看,怀里怎么多了个东西·     那东西像只八爪鱼将他抱得紧紧地,半个身子深深地埋在他怀里,嘴里嘟哝着梦话,还撒娇地时不时蹭他一下,陆景浩一头问号,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跑到外面来了,而且一瞬间就长这么大·     拉开灯,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男人顿觉受到原子弹的轰炸,别说心情,连发型都乱了:“起来谁叫你上我床的,滚出去”·     薛平光两眼朦胧地看着他,无辜的样子比抗战时期的慰安妇有得一拼,还不忘沙哑着嗓子,来点蒙娜丽莎的诱惑:“我、我来陪你啊……你寂寞的样子……我好心疼……”·     老子明明睡得那么香,你哪只眼看见我寂寞了这个借口简直狗屁不通“这是你的地盘没错,但有你这样尽地主之谊的么半夜三更跑到客人那儿去偷鸡摸狗你怎么不去陪你那只死老鼠”·     本来可以继续打趣下去,青年却不合时宜地变得极为严肃:“景浩,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底线”·【孤火 鼓手K99(56)】·     陆景浩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对方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质问过自己,不管他犯了什么错,做了什么事,他都可以容忍,可以一笑置之。
所以他才可以得寸进尺,欺人太甚·男人对他的纵容已经让他习惯了咄咄逼人,他都意识到这一点,难道薛平光会没意识到·     “我并不介意你那点私心,也不在乎你对我的态度,但你至少要把我当作一个人。
这个要求总不过分”青年直直地盯着他,让他无法逃避,必须面对,有些话总要说清楚,要过一辈子,就不能不明不白,“我知道你不是女人,感情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事,但我可以等。
我也知道你在乎的另有其事,另有其人,那也无所谓,只要你有最起码的知好歹,懂是非·正因为这些,我才无限地宽容你,可这并不代表我对你的宽容没有底线·”·     ·     第59章 强X~  虐H~~~~~~~·     ·     如果说他之前比女人还要女人,那现在他比男人还要男人,这让陆景浩有点不适应。
表情平平,实则声色俱厉;眼神淡淡,实则目光如炬——这样的薛平光更具有挑战性,更能激发他的斗志··     懦弱的人希望强者和自己站在一边,而强悍的人巴望着强者站在对面。
陆景浩就是后者·所以他才能战胜畸形的拖累,成为笑傲江湖的标志·即使暴风雨来临,也是临危不惧,他不知道什么是心虚,也不需要害怕,这些无用的可笑的情绪从不在他的字典里。
    “我就是在利用你,怎么了能被我利用是你的光荣,难道你不觉得我就是没把你放在眼中,搁在心里,又如何你配这样和我讲话么”·     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薛平光教养再好,这个时候也忍不下了。
被辜负是一回事,被侮辱又是另一回事,直言不讳没有错,但绝情绝义就孰不可忍··     青年用那种冷到骨髓的眼神细细地盯着他,盯了他很久才若无其事地笑了:“你就是这么践踏一个一心保护你一心爱着你一心为你好的人吗”他当然不会和他吵架,这不是吵两句嘴就能解决的,它已经上升到一个严峻的层面,这个层面已经无法磨合。
退一步不会海阔天空,退一步只会跌进深渊,今天跌进去了,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就是爬起来也是灰头土脸,也就更不配和这个没肝没肺的家伙华山论剑···     “我告诉你,这里不仅是我的地盘,连你也是我的人。
既然如此,你就得守点规矩·”说着眼神陡然一变,拽住他的手拉向自己··     陆景浩目光如雷,及时挣脱开去,却又被抓住,他抖了一下手臂,不行,又抖了下还是不行,那人居然使出一招,干脆利落地将他压在了床边,他怎肯落了下风,拼命抵御,依然是棋差一着,不仅俯着的身体无法动弹,裤子也被拉了下去。
    这下他可急了,我陆景浩岂是说干就被干的他拼尽全力挥出一拳,不料这自信满满的一击,却被男人挡在了掌心:“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和我抬杠”·     陆景浩气得脸蛋发红,他当然不要他怜香惜玉,但更不要就这么丢脸地甘拜下风,然而混黑道的虽然会点拳脚,可又如何跟当过兵的薛平光相比·     “你他妈敢碰我,我杀了你全家”·     “要杀我全家,那得先杀了我。”
男人奚落了他一句,就拔下他的内裤,将手指伸进和他的嘴成鲜明对比的软乎乎的穴里毫不客气地搅着··     陆景浩快要抓狂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弱点是什么,自己的弱点就已经落入敌人的手中了,那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偏偏怀孕的身子又极其敏感,前面容易硬,后面容易湿,手指这么单刀直入插进来,要不是意志惊人,恐怕已经泄了··     “你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他又急又气地吼着,“有本事我们干一场,三打二胜”·     薛平光差点笑了出来:“话说狗急了跳墙,我看浩哥你急了也好不了哪儿去,我不喜欢三打二胜,我只喜欢——一锤定音”·     说着掰开他的腿,将自己的昂扬硬生生地插了进去·     “呜……”被猛蛇入洞的男人还不忘扭着头朝他恶狠狠地瞪着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的双眼,“薛平光,啊,你,你给我记着我不会、呜、不会放过你的”·     “那也要等你……”薛平光猛地提胯,把卡在两只花瓣里的巨龙又蹭进去了一截,“生了孩子再说”·     陆景浩还想骂几句,可是身后的孽根像挺机关枪连绵不断地动起来了,捅得他只能灰不溜秋地吟哦,气得他脸都白了。
    要不是被他气得不轻,平时素质良好的青年也不会上演一场霸王硬上弓,当然除了开头像是强暴,后面的冲劲都软化了许多,他摆着一副硬汉的样子却生着一口娇滴滴的软穴,何况还怀有身孕,再想如何惩罚他也不好干得太过。
    可他一软,陆景浩就来劲了,使出浑身解数,凶巴巴地挣着,寻到机会,他翻了个身,就是一记厉拳,毫不含糊·那口穴牵制住了*棒,同时也牵制住了*棒的主人,闪躲的空间有限,薛平光一下就被打倒在地,连打倒他的人也没想到自己会反败为胜,不由得一愣,而一愣之下,又被对方咸鱼翻身,给逮住头发拉回床上,手绑在床头,风头尽失。
    “滚开,给我滚”陆景浩踢着腿,反抗着男人的暴行,那人也彻底毛了,顾不得擦去嘴边的血,两手捉住他的膝盖往两边大大分开,就倾身压了上去。
    “啊——”这一声,被彻底洞穿的黑道大哥叫得异常惨烈,就仿佛被捅了刀似地,垂死挣扎下,眼角凄红一片·之后他咬着嘴唇,再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其实事态完全不必发展到这种地步的,要不是他太倔··     “放松一点,我不想强暴你·”盛怒过后,理智又回转了一点,薛平光一边动着腰一边面无表情地提醒。
“我只想和你做爱·爱没有,做爱总行”·     这句话让被他骑着的男人有种伤透了的感觉·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无法接受这种关系,哪怕是肉体上的。
他早就不像从前那样坦然,觉得这样的插入只是*爱的必要步骤而已·特别是这家伙露出本来面目、他们是以两个男人郑重其事对话的时刻·然而在关键时刻往往事与愿违,非要以这种不堪入目的方式来分出胜负,这是他不能够接受的。
【孤火 鼓手K99(57)】·     我陆景浩是头舔血的狼,纵然你薛平光占山为虎,也不能让你折杀成这样我陆景浩血债累累、罪大恶极,岂是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官二代就能降住的你想要我的爱,也不睁大眼睛,我血液里岂有这样辱没门楣、毫无价值的东西就是这副躯壳,任你狠、任你狂,也休想留下半点烙印思及此,男人发了狠般一头就撞了上去·     ·     第60章 出奶~ 虐H~~~~~~~~·     ·     同样的亏他怎么会吃第二次,这回灵敏地躲了过去,可脸色青白的他仍像是中了这致命的一击,可能受伤反而让他感到庆幸。
    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这个人,了解他的残忍和无情,到现在他才知道,他曾经所看到的揣测以及感受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他不是没有心,但他有的是一颗阴狠毒辣、坚硬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心;他不是没有情,但他的情永远带着目的性,沾染着令人作呕的欲。
他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却除了那点保守的义和阴险的志,也实在没什么可取·他并非不让他动心,只是在动心之时随时都会迎来粉身碎骨的厄运··     薛平光看着他,痛心疾首和无可救药只是在目光里闪烁了下,便回到了他特有的矜持。
不像急于翻身的陆景浩那样战意盎然,即使是在心如刀割之下,他依然是那么的冷静,那么的理智·他没有激动,一点也不激动,他有一百种方式失控,但没有一种是疯狂和杀戮的结合体。
    陆景浩以为接下来会遭受血腥的报复,然,男人不但没有穷凶极恶地翻来覆去地操他,反而动作慢下来了·他警惕的同时有些不解·他的预感一向准确无误。
他已经点燃了叫做薛平光的这把火,完全没有理由不被烧得体无完肤,更无把握能逃过此劫·就算他勇气可嘉、毫无退缩,面对这样一只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的野兽也是于事无补。
    青年只是看着他,好似两人初遇时那样单纯和无害,只是沉静得有点可怕·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双手放在了他的胸上,以一种特有的手法,带着一种深厚的力道,沿着胸肌来到肩膀,又从肩膀回到胸膛,不停地揉搓。
    陆景浩虽然不明就里,但也意识到这或许是种能将自己毁于一旦的举动·可他一挣扎,下面的穴就会受到*棒的冲击·薛平光就这么搓了良久,越搓越重,搓得他分外难堪了,也依然不动于衷,就在他准备奋起反抗时,那双手在*头边缘猛地一捏,竟然从左乳挤出一小滴白色的水珠,这他妈是什么他刚大惊失色,青年就低下头,将它含住,很是享受地用嘴品尝着吮入。
    陆景浩半晌才明白过来,一下就像疯了似地,不得要领、不顾形象地挣扎着,那人皱了皱眉,用力将他按住,有些冷淡地开口:“不挤出来,对身体不好。”
说罢便如法炮制,将抖个不停的右乳狠狠握了握,直到它跟那边一样,将奶汁尽数吐出··     陆景浩脑子一片空白,除了浓浓的羞耻和深深的屈辱什么感觉不到了,无数次的自我安慰,才让他坦然面对腿间的异物,甚至以寻求快感的方式,来战胜自尊被凌迟的悲与痛。
怕什么来什么,这种方式的弊端出现了,他不得不像个女人一样开始流血,流血也就罢了,居然还能怀孕这让他怎么接受·好不容易他接受了,并绞尽脑汁,物尽其用,如今又出奶,都说失去是惩罚,得到还比惩罚变本加厉得多,他陆景浩究竟跟上天有什么仇·     胸部传来阵阵剧痛,等挤完奶,双*和胸膛已是一片红肿,他连挣扎都放弃了,人活到这份上,还能说什么他并没有指责命运的不公,命运却对他越发不公,他并不奢求身为一个男人的完整,连雌雄同体的难堪他都忍了,夏娃遭受惩处,是因为她尝了禁果,而他穷其一生,一无所有,一无所获,还要他怎么样呢·     男人将手腕搭在了眼睛上,蜷着身子,有些消极地哽咽着。
他真的是被伤透了·一次又一次在无妄的灾难里毁灭,一次又一次被逼着痛饮耻辱,一次又一次做着无所谓的角逐,不停地挣扎着挣扎着,挣扎到天涯海角……不过也只是哽咽了一声,摆出的抗拒又是层出不穷。
    看着他伤痛又不肯服输的样子,薛平光沉默了片刻·雪中送炭又仿佛是雪上加霜,握着他的腰,轻轻地推动起来了,好似母亲推着摇篮一样·他俯下身,黝黑的眸子凝聚成一团,用舌尖去舔那还残留着甜味的*头,又伸长脖子,吻他的下巴,眼睛半闭着,让嘴唇袭向他所熟悉的那一寸寸阳刚的肌肉,就像是要亲遍他身上每个角落,好比远古时代的原始人那样,相互取暖、摩擦起火。
    陆景浩浑身颤抖着,手始终挡在脸上,害怕见光似的,手不住地推拒身上交织着的热情和冷漠,妄想撇开这个人的黑暗和城府,否则他无视不了这无声的索求。
这才是薛平光真正可怕之处·他的毒不着痕迹,他的狠不着声色·他跟变色龙差不多,可以随时伪装成阳光和花朵,然而脱下外衣,就成了一抹无色无味的毒气,不经意地飘荡着,就能让人尝尽苦果。
    “放开,不要碰我”·     即便声嘶力竭也挽回不了破碎的局面,薛平光提起他的腰,不断地朝他蜜*里挺进,花*绞吸着*棒,*棒紧贴着媚肉,密不可分的两者,奏响了湿濡的交响乐。
就像在打磨利剑似的,男人精力充沛,耐心十足,反复顶开被- yín -水染得鲜艳欲滴的花瓣和失去花瓣掩护显得孤苦伶仃的入口,缓慢而有力地灌入,看着*口逐渐吞没*茎上每一条青筋每一缕褶皱,体会着往两边分开架在自己腰上的双腿如同失禁般颤抖,享受着男人徒劳地绷紧身体却合不拢他最想合拢的那个地方的焦灼和无助,薛平光感到了深深的痛楚和莫大的满足。
    ·     第61章 肛*~~H~~~~~~·     ·     嗅着鼻间浓浓的雄性气味,青年一只手托着他的腰,一只手握着他的腿,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同时,指挥着胯下的狰狞,挤压着软得不成形的*口,拔出的瞬间,- yín -水争先恐后地流出,插进去时,残存在两者紧密相嵌的肉缝中的液体,滴滴答答地沾满了男人的臀部。
    陆景浩推他,推不动,起身也起不了,几乎是被硬生生地钉在床上,大张着腿被他满满地占有·“滚开,滚开呜……”快感在堆积,在摧毁他的防御,争分夺秒的时刻,他的反抗却屡屡以失败告终,被摩擦得火热的*口,那种- yín -荡的无法自制的感觉,从臀缝蔓延到脊椎,又从脊椎窜到*头,几乎是一刹那,就在无声中崩溃了,只觉得那里又痒又麻,欲火焚身,他有些悲绝地大口喘息着,在快感的侵袭下视线渐渐朦胧,肉*已经被插得彻底通透,可对方还在执着地深入,*棒一寸一寸厮杀过的地方都在没命地抽搐,渴望被征服,“啊啊……”他甩着头,痛并快乐地低吼着,情难自禁地收缩着夹着男根的小*,磨蹭着对方腹部的*茎泄得一塌糊涂,挺立的*头顺势就能送出那温暖的口中,要不是最后一丝意志让他强忍,他恐怕已经堕落得谁都不是了。
【孤火 鼓手K99(58)】·     薛平光抽身而出的时候,男人就像掉入了油锅,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中了邪一般,身子安了弹簧似地跳动,快感吞没了神经中枢,高潮的信号时强时弱,突然强到极限,可反应却慢了一步。
打个比方,好比利刃在皮肤上划出一道伤口,几秒之后才会感到疼痛,此刻的情况下却是高潮已经到来,却不料仿佛有什么堵住了*口,他把自己紧紧地紧紧地蜷着,甚至想用手去够那个没有释放出来让他格外难受的部位,腹中的胎儿都快在这吓人的震荡中泯灭了,张开的肉*才一点点放松,激射出一大团不正常的浓稠。
·     陆景浩好比一个死人,硬邦邦地躺在床上,脸上失去了原有的英气,自信的眸光也尽数碎裂,半张的腿间,一大坨粘液挂在*口,由于失重,最终掉在了床上,被床单吸收了一些,他已经无力掩饰自己的丑态百出。
青年将指头插入那湿滑异常的穴里,将残留的液体掏出来,浇在下方干涩的菊口上,把菊口弄得湿漉漉的,又将*门外多余的水涂了进去··     被蹂躏得半死不活的黑道大哥在这心怀不轨的碰触和试探下终于有了点反应,扭过头朝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他吸了下鼻子,然后将被人窥视的屁股挪到了一边,但仍没有安全感地频频战栗。
·     青年咧开嘴,冲他笑了一下,伸手搂住他的腰,把他的身子抱了起来,陆景浩一只手撑着床,双腿斜跪在床上,那个从没被使用过的地方正好对着跃跃欲试的昂扬。
*棒对准那里缓缓插进去时,他受惊地往前扑倒,眼中是对于他饥不择食的愤怒,以及对痛不欲生的痴狂··     其实对于双性恋的薛平光来说,跟吃饭喝水一视同仁的莫过于肛*,要不是他花*深处的胎儿承受不起了,恐怕还会将他蹂躏个七八道。
他这个年龄最是如狼似虎,一次怎么会够以前是过于怜惜他,才提醒自己要知足·如今已经没有必要··     将他的双手别在身后,迫使他跪着,调整好角度,猛地一个挺入,进到了最紧致的深处。
陆景浩挺起胸,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这一下他非常疼,疼得冷汗都出来了,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那个混蛋就一声招呼也没打地已经把孽根放到那个只进不出的地方去了。
他完全适应不了,真的是要疯了,也许受了刺激,臀间的*插过了十下,他还是一声都叫不出··     *茎第二次突进的时候,陆景浩一下就软倒在他身上,看上去像是昏过去了。
可是在坐下去将那玩意吞到底的那刻,又被疼醒了过来,两腿蹬了蹬,把枕头蹬下了床,双眼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     见状,薛平光像抱着孩子撒尿样,手分别捞住他两只腿的腿弯,往两边掰成一字,然后放开一只腿,将手伸到前面,套弄着他的*具,下面几根指头揉着那小小的花蒂,那话在肠道里慢悠悠地耸动,舌尖流连着他最敏感的耳垂,这才度过了危机。
    陆景浩简直连充气娃娃的尊严都没有,能操的部位都给操了,还留下了某人到此一游的*液·哪个男人喜欢带避孕套那种碍手碍脚的东西哪个男人不想在高潮时激射在最爱的肉洞里哪个男人不龌龊不自私哪个男人在做爱时没有动物的特质薛平光只是在告诉他,我之所以心疼你,爱护你,迁就你,是因为我交出了自己的心,不是我懦弱,不是我没种,更不是为了爱而丢弃原则。
你长着女人的东西,不可能被看作真正的男性,人是邪恶,下贱的,没有尊重可讲,没有高尚可言的·但是他薛平光能够做到一般男人做不到的事,只要他还有点良心,他就能够心甘情愿、一网情深,把他当作掌上明珠、心肝宝贝。
只可惜……·     ·     第62章 决裂~~~~~~~·     ·     薛平光冷静下来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那人正在浴室清理自己。
    背上重重叠叠的汗被水冲掉,又被毛巾擦干·擦过身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也只是让他动作微微顿了顿·他壮硕的体魄在清晨的阳光里,糅合着性感和唯美,那种感觉既像是看不见年龄的年轻,又像是掩藏了沧桑的老成。
举手投足之间,没有兵败如山倒的颓废,更没有与之交锋的懊悔,他仿佛已经放下了那场战争,也忘记了屈辱的滋味,显得从容寡淡,食遍人间烟火一般··     青年就靠在墙上,对着那道想进去又不敢进去的门。
还好他悬崖勒马,虽然已经看见对方裸露出了最脆弱的部分·他不是一个贪婪到歇斯底里的人,看清他一世不如看清他一时,制住他永远不如制住他一瞬·生活之所以充满了不测,正是因为有这般喜怒无常、丰富多彩的人。
    像是没有察觉到他复杂的视线,陆景浩穿上内衬,套上裤子,最后披上了风衣·他微侧过脸,理了理衣领,抖了抖风衣,确认自己又回到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崭新的皮鞋,踩在这双皮鞋上潇洒自如地走了出去,与那人擦身而过时,就像掠过一团空气。
    薛平光脸色有些苍白,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目光躲闪了一下,就鼓足勇气迎了上去·只可惜,停留在他眼角的,只有风衣如梦如幻的影子·最终那句歉意,那句挽留还是没说得出口去。
    因为他并非没看清,男人高大的淡然的身影上写着多么浓重的决裂,那是名副其实,什么也改变不了的后会无期·他反而不觉得撕心裂肺,这只是一份迟来的真实。
就像他拒绝顺从下去,释放出自己酝酿已久的反击·就像陆景浩,没有选择原谅,而是一句话不说就绝尘而去·人有很多种活法,痛苦或者快乐,全在于自己。
你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把痴情当作绝情,把贫穷看作富裕,心态自然就不能同日而语·第二种,就是看重一样有重量或者没重量的东西,为它颠倒是非、街头买醉,为此对酒当歌、欲仙欲死。
那样就比较累·毕竟你为自己做了一个设定··     谁也说不清人生的本质·它究竟是个梦,还是无与伦比的真实它究竟是个游戏,还是必须去确定目标和意义这谁也说不清。
理智和感情,谁对谁错重情和重义谁真谁假亲人和爱人,谁近谁远青春和年迈,谁重谁轻·     他只是乱了而已。
陆景浩也是乱了而已·所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发生在混乱中的闹剧·他们都很明白,所以很快地,杜绝旧事重提·这也是为什么陆景浩走出去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原因,任何阻拦也拦不下他的决绝。
如今,薛平光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是对他的了解··     出了别墅,男人猛地松了口气·他告别了他苦心经营的成果,也告别了内心难以克服的弱点。
想曾经,在薛平光面前,他是那么善于伪装,深藏不露到了无懈可击的境界·但终归对此厌倦·就如厌倦了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策,厌倦了利用别人所获得的快意,厌倦了在把敌人杀了个片甲不留的时候还能够如此风流倜傥的发型不乱,厌倦了自身的强大,厌倦了颠簸在浪尖,与死神同行的快哉。
【孤火 鼓手K99(59)】·     就算是出去被埋伏的黑虎堂砍成一块又一块,他也要踏出这方囚笼,给自己一个解脱和痛快·那些不该有的萌芽必须扼杀在摇篮,那些不该有的怨恨也得随风消散。
他可以忘记自己比天高比地厚的身份,但是他不能放下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就算他有可能为此失去生命,但是他得到了他最需要的来自身后的忐忑不安和刮目相看。
·     但是本该伺机而动,等着将他千刀万剐的黑虎堂并没有出现·打破这不寻常的寂静的是他的电话铃声··     碰见那么多大风大浪,他都不为所动,但是这把铃声却让他的心紧了起来。
    “阿浩,呃,你能不能来办公室一趟我等你很久了·”·     那个人远走超过半个时辰,薛平光依然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少爷,让我为你包扎下伤口·”·     严世成来到面前,他才发现贴在背后的那只手流出的血都把墙壁染红了··     就在他意识到不对时,便立刻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时刻,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只有依靠放血才能平息心中嗜血的冲动··     那是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天真浪漫的少年,性格温和,脑子里除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就没有别的。
    那个时候,他以为这个世界,如童话一样简单,充满了唾手可得的幸福·人们都是善良的·价值观正确·绝不对虚伪做作和低级的利益趋之若鹜。
    就算现实与他想的有所偏差,也无伤大雅,他可以做本真的自己,维持住良好的品行·并不需要愤世嫉俗,与变化万千的人类划清界限,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搭建美好的憧憬足矣。
    但是他的父亲觉得薛家的血脉不该是这样的·不仅他的儿子,全天下的男人都不该是这样的·男人不强悍何以称作男人男人就是要独当一面,风吹不倒,雨浇不灭。
有干劲、有志向、有弱者无法企及的东西··     就这样,不顾他的反对,父亲将他送进了残酷的军营·在那里,只有教官冷酷的嘴脸、没完没了的欺辱、以及没日没夜的训练。
他不可以叫累,不可以偷哭,一点点娇生惯养、自怨自艾都是被杜绝的··     他不再是个人,只是个遵循父愿的机器以及光宗耀祖的工具·他不断地丧失着自己,在一次次的屈辱中血淋漓地蜕变。
直到他不再手无缚鸡之力,能够打倒比自己强壮的特种兵;直到他的心变得坚实,不再被任何恶意中伤弄得苦不堪言;直到他足够强壮理智冷血,能够捍卫他求知若渴的东西。
有一次,因为很小的摩擦,他几乎把对方打死,众人按住他,就是打镇定剂也是无济于事,最后他狠狠弄伤了自己才获得了那弥足珍贵的平静·从那个时候起,唯有大量放血,才能让他从野兽的愤怒中回归到残破而平庸的人形。
    ·     第63章 真相·     ·     玻璃外墙在阳光的照射下灼灼生辉,宏伟的房顶直指苍穹,鸟瞰着永远比自己矮一截的周围。
欧创所在的高楼大厦身披繁华,深深隐藏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秘密·至今也无人得知,它的辉煌已经陨落,里面的员工已经人去楼空,更无人知晓,这个声名显赫的上市公司其实一直被黑社会所操纵。
    一个男人出现在大厦门口·他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在仰望了一眼自己的心血之后,慢慢步入·乘坐豪华电梯直抵十八楼··     欧创最核心的管理阶层曾经聚集在这里,在浓浓的黑道气氛中共谱蓝图。
如今想来,非常可笑,莽夫毕竟是莽夫,如何又懂得避其锋芒、出奇制胜的经商之道呢·曾经他想的是,不仅利用薛平光这张王牌度过难关,还用他来漂白天狼会,最后不过是痴人说梦。
他的理想,他的志气注定是阴沟的一叶浮萍妄想归于大海的滑稽·他所做的努力不是因为意气之争而付诸东流,而是由于无法改变的本质而功亏一篑·或许他早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才会放弃那看上去顶天立地实则微不足道的财富和权力。
    男人走了进去,没有人来迎接,从来没遭到过的冷落让他有一瞬间的失意·没有经历过摧枯拉朽的打击,也就没有人看得清这个世界,分得清自己。
很多踌躇满志、目标明确的成功达人只是在无限期地迷茫而已,很多站在顶端自以为无所不能的非凡之士,到底是宿醉未醒、一文不值·那些更多的守着乌烟瘴气、吵吵闹闹的家庭,念着难念的经的凡夫俗子才获得了最大的一笔。
    整个公司是一片落了幕的灰色,只有属于他陆景浩的办公室张着血盆大口,像是对着他的灵魂的诱逼·他站在那里,点上一根烟屁股,抽了几口,才走了进去。
这个烟屁股还是他从地上捡的·他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做一件有失身份的事情·他仿佛已经预感到门里即将发生的事会让自己的生命再度翻天覆地··     办公室没有什么变化,仍是他喜欢的色调,由衷的风格。
但是坐在办公桌前的人,却变得那么彻底,仿佛被硫酸腐蚀过无数次,再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阿浩,你来了,”那人放下手中的烟,有些迫切地朝他投来目光,却丝毫也没有动一动身体的欲望,“这些年来,你还好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诧异我竟然还活着吗”他的神情就像看见患了自闭症的儿子,充满了担忧和自责。
让人感到寒冷彻骨的同时又有些忍俊不已··     只是他笑不出来·对他来说,情绪的转变,在此时此刻,就像发条失灵·他怎么笑得出来,他曾经是他最好的兄弟,他怎么笑得出来,他看他跟看见成堆的尸骨没有分别。
    “你居然还活着,”陆景浩松开手指,让那根烟掉到了地上,这根烟若是男人,便是废材,若是女人,便是破鞋,千人踏万人踩,没有人将它捡起来,它就什么都不是。
就是捡起来,也是个被掏空的奇迹·“可我宁愿你已经死了,列焰·”·     那个被称作列焰的人笑了起来,但是他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的外表是那样光鲜,却不见一丝倨傲和冷酷,仿佛面前的人,无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可以网开一面·他陆景浩的举足轻重,不必言说,仅是一份铭记就能让他甘愿割舍作为一个赢家的尊严。
    可他既然是赢家,又怎么会顾及一个输家的颜面他既然找回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那遗失许久的真情,又何以安然地躺在他为自己勾兑的一汪血池里,用白骨为自己搓澡搓得一脸惬意·【孤火 鼓手K99(60)】·     “我是已经死了,我之所以从地狱里爬出来,是想告诉你,我实现了当初的誓言。”
    ‘我本来可以比你发展得更好,但是我放不下你,除了你这块心头肉我并不在乎别的·而你却对我忌讳如深,我的心在滴血·我要离开了,你要保重自己。
然而在我离开之后,你就会明白我是怎样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强者·’··     “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并不想达到让你闻风丧胆那样低俗的目的,我只是想给你上一课——什么叫做强者的定义。
就算是你陆景浩,也是完全无法猜测,无法想象的·”·     他应该感到极其愤怒,立刻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朝他吐出一口充满了仇恨的鲜血,再洒下一把被背叛被利用被玩弄的热泪。
但是这些都不必·事到如今,较量的早就不是这些·这些只是安慰自己的一种无趣的表演·他并不是什么善人,又何不能遭到报应好比练一门神功,很有可能会遭到反噬。
他需要的仅仅是专心应对而已··     “你杀了,我安插在黑虎堂的卧底·”·     列焰揉搓着手中的雪茄,仿佛在替他思考这个问题,与此同时,也在回味着自己下的一步又一步诡谲又毒辣的棋。
    “我并没有杀了他·做卧底是一件痛苦的事·我只是帮他解脱了,从此以后,当了他的代理·给你提供了那么多有用的情报,你不也是尝到甜头了”·     陆景浩转动了下眼珠。
想来自己确实疏忽大意·他从来没有怀疑,从那次见面后把纸条放在固定位置的兄弟其实已经身首异处·那是他最重要的一个命脉,他怎么会去怀疑怀疑他就相当于怀疑自己,看来对面这家伙很好地把握了自己的心思。
    “我就是觉得奇怪,你在黑虎堂这么多年,却一直默默无闻·甚至一次也没有公开露面·我还以为你与世无争,早早就看透了我陆景浩看不透的东西,因此选择了沉寂。
没想到你竟是一直在养精蓄锐,你对黑虎堂老大以及整个黑道龙头大哥的位置已是垂涎已久、势在必得·”陆景浩微微摇着头,“其实我并不介意,你利用我干掉曲波鸿,我介意的是,你为了实现你的计划,牺牲了我多少兄弟,伤害我对你,一直深深放在心中的感情。”
他突地变得声色俱厉,“你说你是不是猪狗不如有什么冲我来就是,何必滥杀无辜那些无辜,不是妈生的,不是妈养的你怎么可以这么丧心病狂地——草菅人命”·     ·     第64章 我和你,只是兄弟·     ·     “呃……不要跟我讨论杀人的问题。”
他晃了晃夹着雪茄的手指·好比卧底必须融入敌人的角色,同是黑社会的他们又有何区别·在这个胜者为王的时刻,他不需要表现得有多么锐利,就像套着王者光环的人无需举起手中的权杖也能彰显睥睨天下的身姿。
    男人调整了下坐着的姿势和脸上的笑意:“阿浩,你忘了从前那时候我们一贫如洗,举步维艰·甚至一天吃不到一个包子。
我宁愿挨饿都要省给你吃·寒冬腊月,咱们没有一件像样的冬衣,我偷了一件给你,哪怕被打得半死,也觉得自己完成了一桩壮举,一个心愿·我从没意识到,男儿之身的自己爱上一个同性是个误区,也从不认为无怨无悔的付出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他打燃打火机,让火焰在雪茄上来回游弋,“我以为,你就像我最爱的雪茄,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恒心,就能烫出醇厚的香味,就能和我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你能感到我嘴上的渴望、留恋,甚至是嘴上的叹息。
你会明白我的心,不会去伤害它、让它充满了对你的恨意……”·     “不要再说了”随着他的诉说,陆景浩那微微闪烁的目光逐渐归于死寂,像是涌动着各种情绪的忍不住要龟裂的脸皮也在一刹那恢复如初,牢牢绷紧。
“我和你,只是兄弟·”他肃色,重重地咬着‘兄弟’这两个字··     “兄弟呵呵,兄弟……”列焰身体后仰,半开的嘴发出不知是什么意味的听起来十分诡异的低笑:“哪怕你对我有一丝丝在意,做这所谓的兄弟也没什么不好的,但你何曾在乎过我的心情再者,要不是我帮你担了责,你早就不是天狼会的一员,早就丧失了能和我抗衡的这个绝佳的起点。”
他的声音变得非常轻,仿佛灵魂中那些厚重之物已经被夺去,“如果对一个人那么好,那么好,好到即使我不爱他也舍不得丢弃他、即使不要他也不忍辜负他的地步,那我觉得我今生足矣。
你说爱上我,你真的不能够,不可以,那我想问,姓薛的那小子为什么行他为什么可以”·     陆景浩神色冷硬,显然不愿回答连自己都没去想过的问题,只能以官方语言来搪塞:“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办公桌被男人猛地踢了一脚:“不是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我给了你那么多,你连皮肉都不肯施舍给我,你和他才认识多久,竟然就怀了他的孩子”·     灌入耳朵的不仅是让人难堪的字眼,还有突然抖落出来的秘密,陆景浩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两人之间沉闷了好久,才响起他有些忍无可忍、指责其不可理喻的声音:“我们能不能说些别的你何必追逐跟你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事情”怪不得薛平光有些失常,原来是这家伙做了掩人耳目的卑鄙下流之事。
    列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越是打落牙齿血吞越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好,没有关系·那我们就说点别的·才混黑社会时,你得罪了一批人,有没有记忆”·     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陆景浩此刻的镇定不过是表情的僵硬而已,体内忽然流动得缓慢的血液吱吱嘎嘎地摩擦着他年久失修的良心,撩起了沉淀多年已经失却形态的罪孽……·     父亲不仅在外面花天酒地,还和别人开设赌局。
因为好色和好赌,不知得罪了多少人·有一天,家里收到封信:给你老婆和儿子收尸··     那个时候,黑社会横行霸道,无法无天,比让你活到三更就不会让你活到五更的阎王还要阴狠。
母亲吓得面无血色,连他自己也觉得命不久矣,却不料在很长一段提心吊胆的时间里,两人却安然无事·而父亲的情妇却骤然惨死··【孤火 鼓手K99(61)】·     “那对母子不是被你父亲连累,而是被你害的,你敢不敢承认”·     陆景浩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双眼定定地望着脚尖。
    全都是因为那包白粉·当时他只是个小小的混混,跟很多不成气候的流氓一样,成天想着出人头地,能干一番大事·天狼会风靡一时,这包白粉,将是最合适不过的敲门砖,说不定还能得到带头大哥的赏识,入会之后便不用苦苦挣扎在底层。
·     但是这包毒品的主人已经找上了他的父亲,要不是父亲经常出入情妇那里,情妇也不会被误认为是男人的妻子·讽刺的是,正是因为母亲在他丈夫心中可悲的地位,才让她逃过一劫。
    “做数学题,以繁化简最终会得到一个等式,那就是陆怀云的妈等于陆景浩杀死的”·     若是原来,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是罪魁祸首,并为此感到深深的内疚,不用对方揭露,这个一直隐藏在心中的秘密也会将他折磨到至死方休。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根本就不关他的事,一切都是那个女人自作自受··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男人提这事是想干什么陆景浩紧密锣鼓地思考着,终是恍然大悟。
同时心跳一点点加速,像是擂鼓一样响起来了··     “陆怀云是不是在你手里你动他什么意思”他也希望是想多了,但面前的是什么样的对手他不用动手,就能除掉曲老虎取而代之,规避风险的技术堪称一流。
他故意给自己真实的情报,步步为赢,就是要让他相信,列焰已死,让自己好为他报仇·自己还蒙在鼓里时,软肋和弱点早就被他研究了个透,所以说,陆怀云若不在他手里,自己都有种不放心的感觉。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对方的这一丈,也太深厚了··     “阿浩,你总算聪明了一回·”一具五花大绑的身体被那只手从办公桌后拎了出来,摔在地上。
列焰含着雪茄的嘴角悠然上翘:“该如何选择,这是个永恒的话题·”他看了一眼陆怀云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和那双交织着控诉及怨恨的眼睛,笑得好不得意,“哥俩很久没见了,一定非常想念。
不知相思之苦变为不解之仇是否比我这个在爱情里一败涂地的小丑更为悲剧”·     ·     第65章 失去至亲 内容·     ·     陆景浩的目光落在了弟弟身上,他暂时还做不到和他四目相对。
在很多时候,他想见到怀云,独独这种时刻,最怕见到的,就是自己的亲人··     陆怀云不仅知道了他身后的各种秘密,还变成了最精准的把柄落在了敌人手里。
    但是在看清弟弟布满伤痕的身体和赤裸的流血的下身时,男人连勉强的镇定都难以维持下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陆怀云会频频试探自己,正是面前这个家伙透露了一些事情。
也终于明白当年撒谎的法医为什么会死,列焰正是以这个筹码逐渐将报仇心切的弟弟引入了陷阱··     他不由想起他一直宠溺的弟弟仰起的脸上那淡淡的萧瑟:哥,我爱上一个人。
但是我感觉,我似乎只是个替身·他平生最嫌恶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非人的手段,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本事就拿着枪正面对决,何必耍这样肮脏的把戏·     可是不管怎样,自己都必须面对,必须去解决。
只是想不到,和那人第一次见面,是这种样子·非要闹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难道这就叫做兄弟拿他的亲人开刀,就是他所谓的痴心·     陆景浩忍不住自嘲一笑:“我曾经以为我足够聪明,但我的下场就是被人制住死穴搓圆捏扁。
现在,你认为你是最聪明的,那么你的下场要比我凄惨百倍·”·     办公桌后面的人抽了几口雪茄,露出一副舒畅的模样,斜眼朝他瞧了瞧:“你说得过我,但斗不过我,又有什么意义你斗得我,但玩不过我,同样也是没用的。”
    “你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玩什么,”他抖了抖烟灰,抬起头时,撩起一抹笑意,“不过三个人的游戏未免无聊,”他摆了摆头,让旁边一个手下将电话送过去,“多一个人参加更为有趣,说不定还能扭转战局。”
    刚才站在一旁被忽视得彻底的黑西装动了,将手机丢在陆景浩面前,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这个号码非常熟悉,耳边又再度响起那把掌控全局的声线。
    “有种就打电话,给你的男人,让他出来当面解决·他手下不是有那么多兵,有那么多先进的武器,让我见识见识·我倒要看看他叫来的帮手牛逼到什么样子,你不是说我的手段不光彩吗,老子今天就和他玩一场大的,看谁他妈是龟孙子”·     陆景浩只是盯着面前有可能带来转折的手机,迟迟都没有反应。
看上去完全没有朝对方求救的意思··     “你为什么不打”列焰从桌子后面探出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么好个机会,你都不要吗”·     陆景浩缓缓摇了摇头:“我不打。
你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吗”·     “那,”男人终于扭曲着恶毒的面孔,“我就杀了他”·     “你敢”陆景浩正要动,就被人狠狠在膝盖上踢了一下,一只脚不由跪在了地上,他抵死挣扎,“列焰,人是越活越谦卑,你却越活越嚣张,越发禽兽不如了你对得起你这双手这双脚吗你还配直立行走吗你还好意思自诩强者,我看你只是只可怜虫罢了”·     他气喘吁吁,朝他瞪着血红的双眼:“你口口声声说我多么对不起你的一片真情,其实它早就不复存在了,你别他妈当我是傻子。
你连人性都留不住,还谈什么情,说什么爱不滑稽吗我们两人之间的事,干嘛要把陆怀云扯进来你把他伤成这样,我还没教训你,你竟然敢来找我的晦气,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我一直忍着你,让着你,别不知好歹,今天你敢伤他一根毫毛,我就是死也不放过你,我给你说明白”·     “霸气,够霸气”那人看了看手下,嗤笑着,巴掌拍个不停,“阿浩,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容得下这家伙破坏我们的感情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弟弟,早该丢到楼下去。”
他甩了甩手指,那些人就把青年架了起来,拖到窗前··【孤火 鼓手K99(62)】··     陆景浩脸色大变:“把他放下来听见没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说你要我的肝,还是要我的心砍我的手还是脚,都随便你”他越是挣扎,身上的手将他按得越紧,他已经顾不得窘迫和狼狈,他没有和他逞强的资本,他不能失去陆怀云,陆怀云可以失去,但绝不能失去这份亲情。
    他的母亲早早就病死了·他就只剩下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了·他再无情,也不能用他去还债,他再冷血,也不能让他替自己去死·这是原则,也是道义。
他也明白,再舍不得的东西,丢得久了,就会忘怀,时间是可以磨平人性的自以为是,时间也可以找回比他之前看重的更重要的东西·这是不争的事实·但现在他不可以漠然,必须去争取。
因为他跟列焰不一样,他还活着,而列焰已经死了,如今不过是死神的爪牙而已··     “呃……”那人嘿嘿地笑了,笑得十分怪异,“我喜欢你不近人情的姿态,但更喜欢你服软的样子,但我却不喜欢你服软了我也要跟着服软的感觉,所以我只有……”·     “不……”尽管突破了身体极限的一刹那,他从那些人的掌控中挣脱了出去,但是陆怀云也放弃了生命,同样从那些人手中挣脱了出去。
    尽管他不想听,但他还是听见了青年落地的声音,他不想看,还是看见了窗前空空如也再没有那抹让他牵肠挂肚,又好笑,有时又好气的身影··     不管他如何逃避现实,他的弟弟,陆怀云,毋庸置疑地,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     第66章 杀遍全场·     ·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口气奔到楼下的,就像他不明白陆怀云是如何转眼就与他天人相隔。
江湖上,谈论恩怨,豪气大于恐惧·当恩怨尘埃落定,剩下的只是悔不当初,和浓浓的伤痛而已··     每一次胜利,他靠的都是自己的实力,从不依靠幸运。
靠幸运的次数越多,不幸的可能就越高·所以他深信实力重过运气的道理··     人生的关键就是承认事情永远都不在掌控之中,但当事情真正失去了掌控,谁还能笑着说出这样的病句·     做人是有成本的,做一个无所畏惧的黑道大哥的成本,他并不放在眼里。
做一个称职的哥哥这个成本,他却负担不起··     他照顾弟弟这么多年,却最终害了他的命·那这么多年的辛苦比夺人性命还要罪孽··     眼前一片模糊,陆景浩抹了抹眼睛,却发现无泪可流。
世人只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殊不知男儿有泪泪已干··     他能够怪谁怪自己所走的路那条路虽然腥风血雨,那是因为有人踏了上去。
怪自己所欠的债那沉甸甸的债还不清但也不是他出生时就有的·怪自己所得罪的人他和那个人认识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酿造一出夺人眼球的悲剧。
怪时间怪命运时间隐藏了它的身份,命运比雨还要悄无声息,它们只是陪衬而已,只是人类自食其果时所找的替罪羊·它们也承受了太多的污蔑。
    容不得他悲恸,埋伏在四面的人一个接一个,一批接一批出现·他们面容阴冷,握在手中的刀寒光凛冽·陆景浩用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眼。
他很难受,很痛苦,恨不得就这样死去·而一个让他以死亡告终的剧本就摆在面前·该何去何从他必须做出决断··     陆景浩不愧他的坚毅,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在感到扑面而来的杀气时,他顿时明白,列焰从来没打算放过陆怀云,更没打算放过自己·杀人灭口是黑道最基本的课题;赶尽杀绝是黑道最擅长的把戏·他弟弟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已成定局。
而他还没死,如果他继续糊涂下去,他的死,也将成为定局··     他不会让那个可恶的家伙得逞的他已经犯了一次致命的错误,这个错误夺去了他亲人的性命。
要把这个错误一下颠倒成正确,不是不可能的·只要他有决心·只要他愿意争一口气··     第一个人扑过来时,倒了下去·倒下跟进攻一样迅速。
因为他还不知道,进攻就等于找死·陆景浩的手中拿着一把血淋漓的餐刀,他在别墅进餐时,藏了一把在衣袖、作为不时之需·看见躺在地上的人喉咙冒血,众人不由心虚地一愣,心想这家伙,不太像一盏省油的灯。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陆景浩耍刀的确有一手·站在墙角屹然不动,也能将他们杀得七零八落,让地上沾满了蠢货的鲜血··     “你们想为曲波鸿报仇”他面容阴冷,半闭着眼,汗珠在额角凝结,“这个仇,你们报不了。
识趣点,赶紧离开这里·”·     就在这个乱斗的场子边,还躺着他弟弟的尸体·怀云在一点点地冷却,一点点地僵硬·他只想尽快给他收尸。
尽快把他带回家里·点上一盏长明灯,伴他最后一夜··     “你他妈装什么装咱们一人一刀也能跺烂你”·     “那你不妨试试”陆景浩冷冰冰地瞅了他一眼,他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眼里放出的不是光芒而是杀气。
他的感情早就随着陆怀云的死而死去·他的心早就随着那人体温的消逝而冷却··     有几个不怕死的再度扑了过来,陆景浩将一人踢翻,同时手中的刀捅进了另外一个人的肚子。
手下留情,已是多此一举·此时此刻,他只想发泄·把他们统统弄死··     一样东西,如果它对一个理智存在的你有用,就坚持它,如果只是对一个动物的你有用,就拒绝它。
陆景浩也想拒绝,但他拒绝不了·好似一个妓女靠上一个纯粹的男人身上,被挑起*欲的雄性无法拒绝·他已经压制不了杀戮的欲望·虽然杀遍全场跟苟且偷生无异。
    陆景浩一边前行,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利刃·来一个捅一个,来一双杀一双·他的身后,横七竖八地倒着受伤的扭曲着的身影·但是他不是传奇。
他不可能没有破绽·不可能不知疲惫·他苦苦支撑,只是因为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弟弟白死·他要让他回来·他回来之时就是索命之刻。
    他狠狠掐住一个男人的脖子,凶狠地瞪着他,仿佛这个人,就是他痛恨的列焰·他们曾经是那么要好·世上所有的情义在他们面前皆是黯然失色。
他们曾经是那样真,不参任何杂质·但是天会黑,人会变·当初的一切只能停留在当初·当初是冰川的断层,已经沉没在冰冻的海底··【孤火 鼓手K99(63)】·     鲜血四溅,染红他的风衣,鲜血四溅,溅上他的脸颊。
他仿佛没有知觉·这滚烫的液体无法再唤醒他心中的良知·无法再牵动他守护的人性·看,天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美·风,依旧吹。
一片片的黄叶,诗情画意地飘荡在眼前·这天,这云,这风,皆是不知他心中的苦痛,他们就像陆怀云小时候,天真浪漫,追着他走·却不发出半点声音,不愿意叫他半声哥哥。
    陆景浩猛地用力,在面前的身体上划了长长一条血痕·他突然呆滞了一秒·时间也仿佛静止了·他拥有过能够享用一切的生活,拥有过别人艳羡的风光,拥有过无所不能的潇洒,身边是俯首称臣的小弟,身外是巴结客套的脸庞,身上是笔挺昂贵的西装。
但这些最终换来的,就是身上的血,面前的刀,一场空欢,一场虚妄··     “唔……”就在他失神的时候,一只脚狠狠地蹬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狼狈不堪地后退了一步,撞上一棵枯死的老树·感觉不像是撞上了一棵树,而是撞上了陆怀云死不瞑目的冤魂一样·他颤抖着吸着气,弄不清肚子还是心脏,究竟哪个才是最疼痛的地方。
他咬了下舌头,想重新举起刀·但是刀变得千斤重,完全不听使唤了·刚想使力,脸就挨了一巴掌,又是几个突袭,胸口鲜血直流,火辣辣的,出乎意料的是,感觉竟……异常地好。
    ·     第67章 救下孕夫·     ·     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另一种选择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果说刚才的选择是一只横冲直撞的猎鹰,那么现在的选择便是一个善解人意的美女。
一只好斗的猎鹰,和一个温柔的美女,后者无疑是个更轻松更自然的选择··     选择美女就会和陆怀云团聚,温暖又省事,可以大大满足他的愧疚之心。
选择猎鹰,他还得摇摇欲坠地骑在上面,乘风破浪,耗费无尽的心力·他疲惫的心已经搏动得相当吃力·得有多大的意志才能负荷得起·     不过这次,有人帮他选择。
他不用再徘徊于两者之间·徘徊会令他的处境更危险··     一个人摔在面前,不动了·又一个,倒下,没了反应·到底是昏过去了还是死透了,无法得知。
唯一明确的是,那帮穷凶极恶的人再不敢上前··     毕竟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路数,没有领教过这样厉害的赤手空拳·出完手,那个青年,还可以不动声色地站回原位。
就仿佛一道让人看不明白又琢磨不透的闪电··     如果说陆景浩是一头发疯的狮子,一路撕咬血肉横飞,这个人就像一只蜻蜓,蜻蜓点水,一招致命,也可以说点到为止。
真正的高手,像屹于拍打的巨浪之前的礁石,它岿然不动,驯服着周围海浪的狂暴,有着高贵而神秘的不着痕迹和不动声色··     “还要继续”薛平光挡在孕夫面前,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们不怕折了多少人,只怕折的是自己·如果别人都没了命,自己还活着,已经是上天的恩赐·虽然放下刀不能立地成佛,但是放下刀可以再见老婆和孩子。
像是终于想明白了,剩下的打手散了个干净··     薛平光叹了口气·这口气他不叹不行·虽然不叹不行,还是叹了一口,不然他会憋死。
    虽然替男人解了围,自己却泥足深陷·虽然找到了他,却失去了自我·其实他比伤痕累累的陆景浩比起来,还要不幸··     他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墨守成规的家庭,移开肩上千斤重的压力,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是做一个推销员也是自得其乐,跟中了彩票似的。
但是在中枪的那一刻,他恢复不久的自由之身又套上了枷锁,如今再也挣脱不了去··     对陆景浩,他也有过怨恨之心·但他不是个让恨意长存心中的人。
成为这样的人跟向家族妥协又有什么区别再自傲清高也相当于低声下气·面对这个人,恨的短暂和爱的长久永远都成反比·想要爱,就必须排除这些容易钻人性空子的低贱的情绪。
    青年转过身,将靠在树上的人扶起·他感到那人身上的血腥味在蔓延,杀气却在渐渐消逝·陆景浩一直低着头,垂着眼睛·捂住腹部的手,落了下去。
连痛,也变得无声无息··     看了他一眼,薛平光张了张嘴,但仍是什么都没说·他在部队当教官时,也惜字如金·他深知,虽然自己和他们同为士兵,可实质上是不一样的。
人和人可以不同到什么程度,看的不是披的那件外衣·他早就知道,陆景浩是干什么的,但他从没提过,爱情已经发生,有了热度和痕迹,用什么也无法浇灭·爱情一旦开始,就像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无需对里面飘出的东西感到恐惧。
他要的是爱情的内核,是花开的果实,并不在意浇灌它的是什么雨水,滋养它是何种泥土,培养出的又是什么性质··     薛平光搂着他的腰,往前走,男人顿了顿,还是靠在了他的身体。
上了车,才发现这家伙伤得比他想象中重得多·他早来一步,还是晚来一步,都于事无补,最严重的伤口已经形成了·他的身份很敏感,但并不介意插入这场战争。
他以为陆景浩自己是可以解决的·但他的解决方式显然太落后了·才酿成了无可挽回的后果··     陆景浩一直没有说话,他无话可说。
薛平光也没说话,纵然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只听得见鲜血滴下来的声音,和男人轻得可怕的呼吸·开了一段路,青年停下车,脱下外套,解开衬衫,撕成几截,然后转头,要给他包扎。
他不能让他的血再流下去,他流的不仅是自己的血,还是他的血··     陆景浩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然后又迅速偏开脸,艰难地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又脱下了被衣料裹着的受伤的手臂。
薛平光干脆利落地,将他身上创面最大的地方扎了一圈,狠狠勒紧·那个人没有痛感似的,只是表情淡淡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窗外的景色并没有变化,但在他心中已经翻天覆地。
就像面前的人还是那个人,但是他却有了不一样的体会···     包扎完毕,青年拿起外套,想给他披上,却被他拒绝·他只好转回去,继续开车。
    “给我一支烟·”一把嘶哑的声音突然微弱地响起··     薛平光没有回头,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递了过去。
    陆景浩接过来,含在了嘴里·他的表情是那么僵硬·所有年岁的纹路都被深厚的悲恸所撑平·黝黑的肤色好似一种悲怆又自持的阴影,笼罩着这张空洞的脸庞,衬着两道顽强的目光,越来越浓,挥之不去。
【孤火 鼓手K99(64)】·     他鲜血点点的衣衫敞开着,露出绷带缠绕着的被鲜血浸透的胸口,手臂不自然地半吊着,却一点也不妨碍他那种说不出味道的清冷和淡漠。
甚至看不出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看不出他腹间的生命正在坠落··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永远也不肯说出自己说不尽的苦·哪怕体无完肤,也会让人觉得他的强大依然是无可辩驳。
即使他与悲剧撞个正着,也像不过是与其擦肩而过·即使被灾难冲到世界荒凉的角落,也仿佛仍旧站在云端没有下来过··     ·     第68章 恶性流产·     ·     “猜猜我是谁”·     “你是谁”·     “我姓列,名焰。
在下列焰·”透过变音器传来的声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突然想起陆景浩背上那枚刺青,那团烈焰··     “你可知我和陆景浩是什么关系”·     不待他问,话筒对面的人就主动道来两人的渊源。
    “他是我的·”·     “你可知他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仿佛知道薛平光即使不在意两人的关系,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却不能笼罩在雾里。
    “也是我的·”·     纵然可以不理会这个人的挑拨离间,也深知他的居心叵测·一想到陆景浩怀着别人的孩子求助于自己就有种抓狂的感觉,也不过是妒忌,和没有证据的猜测,他的心还是免不了撕裂。
    即使如此,他也没做出和男人当面对质的事·这条不归路,怎么能够这般轻易地踏上去·虽然他最终还是伤害了心爱的人,但是这种伤害留有了一定的余地,乃是情非得已。
    薛平光开着车朝别墅的方向驶去·即便他厌恶这座吞噬灵魂的堡垒,然而在这非常时刻,也只有这座堡垒能够抵御恶鬼的来袭··     车再次停下时,坐在身后的男人盯着他的背,压抑着痛苦,平静出声:“替我给怀云收尸。”
他说,“总有一天,我会报答你的·”·     听见这句话,青年差点就乱了方寸·他了解他的伤怀,却无法化解;他明白他的挣扎,却难以安慰。
    “我答应你·”沉默片刻,他点了点头·然后下了车·背对男人走向别墅时,他第一次露出了烦躁的表情··     “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陆景浩需要医生,但不需要别的人看见他濒死的样子·而自己,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带着一个血人若无其事地走进去··     可刚打开铁门,怀里就撞进一具软绵绵香喷喷的酮体,身穿婚纱的吴佩洁朝他仰着笑嘻嘻的脸,并发出高分贝的兴高采烈的声音:“死鬼,你去了哪里你答应我去选婚纱的,还有不久,咱们就要结婚了,就不能收敛你那不靠谱的德行”·     冷汗直冲头顶,薛平光一边往外面紧张地张望一边手忙脚乱地捂住她的嘴:“给我小点声”·     好不容易将她打发走,便慌忙带上医生走向陆景浩所在的那辆车,却发现里面没有人。
    空空的座位上还有未干的血,座位下面是那人丢弃的刀具·薛平光脸色变得惨白·有些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可并没搜寻到那个让他担心的身影。
周围静得让人发慌··     陆景浩正跌跌撞撞朝树林的深处走去·一步一步,每一步都留下鲜红的脚印·被绷带扎紧的伤口在他奋勇直前的动作下也不断地渗出鲜血。
没走多远,便一个失足,狠狠跌倒在地··     他大口喘着气,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去摸口袋的手机,还好,手机并没遗失··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手机终于接通了,里面传来小白焦急的声音:“老大,你在哪里”·     陆景浩上气不接下气,报了个大概的位置,便将手机扔到一边,紧紧地闭上眼,脱力一般蜷在茂盛的草里。
    不知过了多久,小白终于出现,见到他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立刻难过地向他扑去··     “怎么回事,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男人浑身布满了伤,连两只裤管也被鲜血打湿,奄奄一息,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
    本来住得好好的,却突然听说大哥离开了别墅,他赶紧追了出去,在外面苦苦找了几圈,心急如焚,又漫无目的,要不是接到对方的电话,他恐怕要将车开进河里,死了倒轻松些。
    陆景浩朝他挥了挥手,意思是叫他冷静,不要尽嚷屁话:“找个……黑医……”·     小白抹了两把泪,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把人带出了树林。
然后十万火急地将车开到一个黑医那里··     “赶快救救我大哥绝不能让他死”·     黑医不敢怠慢,与他合力把伤患抬上床,又急忙将床推进手术室。
    小白坐在外面,一直不停地大口抽烟·他跟了陆景浩这么多年,把陆景浩当作精神支柱,这根顶梁柱要是垮了,他也活不下去·不要问为什么,就是这么简单。
简单得甚至无关那些高尚的说辞·既然对方是他的大哥,那就没有理由,不跟他一辈子··     一个小时后,黑医脱下手套走了出来··     “他流产了。”
    “管他妈的流产不流产,人怎么样,快说”他正焦头烂额,一心巴望着大哥能渡过难关,根本就没意识到医生说的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过了半天,他才后知后觉地细细嚼着‘流产’这两个字,脸一阵青一阵白,显然他的智商无法理解··     “你是孩子的父亲”·     问东问西的烦不烦小白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应声而断,他恶狠狠地扔掉手中的烟,颇有阵仗地蹭了起来:“是又怎么样他究竟好不好如果他有事,我他妈立马让你陪葬”·     医生没有被吓到,只是一脸不信,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样的货色怎么会入得了那个男人的法眼·     那人虽然流了很多血,身心都遭到了重创的样子,却没有吭一声。
就算两人没有交谈一句,依他阅人无数的眼光,也大抵知道他的性格和底细··【孤火 鼓手K99(65)】·     把心中的闷气全都发泄出来了,小白才晓得自己说了什么话,脸红得跟番茄似的,却死要面子,仍旧蛮横地扭着脖颈:“你去哪里”·     医生换上便装,头也不回地说:“还差一些药,我得出去一趟。”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救护车,车厢正对着医院大门,大大地敞开着,里面堆着许多药品,却一个看顾的人都没有·他望了望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把头探了过去。
巧合的是,他需要的药,里面应有尽有··     ·     第69章 今天我就是要杀了你·     ·     冤有头,债有主,疯子何以怕老虎情有始,义有终,弑宗才能成为祖·     ====·     此刻,小白正握着大哥的手哭哭啼啼,就跟死了老婆似的:“大哥,是谁把你害成这种样子我给你报仇去”·     陆景浩因为流血过多无法动弹,只能摊在床上任他擦着眼泪和鼻涕。
腹部传来阵阵绞痛,他知道那代表什么·孩子没了·这应该是他喜闻乐见、苦苦期盼的,他却感觉,像是陆怀云在自己面前又死了一次·而且尸体被惨无人道地肢解。
    那股难受的情绪缠绕着心脏,让他每一次呼吸如同受刑·过了好半晌,他才向哭得死去活来的小白缓缓转过头,但并没有被他的忠心耿耿所感动,他是多么希望这个人能够从愚忠里抽离,而不是继续傻傻地陷在里头。
没必要,也不值得··     “我已经……不是大哥了·”陆景浩颤抖着伸出手,按住他的肩,口气严厉,“也不需要……你为我报仇。
因为仇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小白抬起头,眼泪还挂在颊边,朝他睁着迷惑的双眼,像是不懂·陆景浩没有再解释,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而浮现在眼前的,是新娘挽着新郎娇羞的样子·那场景,是那么的美好甜蜜·在离他陆景浩相差十万八千里另外一个时空里,传来婚礼进行曲悠扬的调子·不仅刺痛了他的耳朵,同样刺痛了他的心。
    ·     一个月后,一场盛大的婚礼在本市最高档的酒店拉开了序幕··     ·     婚礼空前绝后的隆重,直逼明星的排场,到处都扎着鲜花和气球,长长的红地毯从外面的空地大刺刺地延伸到酒店,那架势跟戛纳电影节差不了许多。
穿着燕尾服的乐师喜气洋洋,正调试着手中的乐器,烧烤、美酒、装扮场地的异常忙碌,遵循着高档、高贵、宏伟的原则,井然有序地摆布着,绝不辜负各位来宾的期望和等待。
    婚礼的主角是一个官二代,而且不是普通的管二代·接二连三出现的都是本市的高官,不管是市长还是检察官、公安局长,还是法院院长、政协主席,皆是当之无愧的一把手,有头有脸、器宇轩昂。
还有许多中央的干部,由专车送来,举手投足,就连脸上的微笑,也是非同一般的·会场把礼节做得非常周道,听说不久之后还会有一位首长驾到·副国级的首长,可能有人穷其一身,也无缘瞻仰。
    新郎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一表人才的模样让人眼睛都看直了·新娘毫不逊色,说大气也大气,说妖娆也妖娆,处处显出与新郎无一处不般配的气质和模样。
虽然来宾众多,会场却显得异常安静,毫无一丝市侩的气息·他们彼此寒暄,招招手,或者点点头,就已经把要说的话都说了,然后全都等着重量级的人物好比一个掌控全局的帝皇,光彩夺目地出现在结婚仪式上。
    距婚礼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全场忽然响起雷动的掌声·大家全都激动得面红耳赤·一个相貌端正、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在警卫员的护送下踏上了这方乐土,平易近人地朝众人挥手致意。
然后又走上宽广的台子,十分低调,只是说了寥寥数语,就被专门安排的迎宾毕恭毕敬地拥入酒店里··     在行进的途中,一个人赶了上来,脸上带着让人舒心的笑容,不卑不亢地递上了名片:“我是佩洁的哥哥,吴建勋。”
    首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显出对亲家的重视·这个自称是新娘哥哥的男子低声说了几句自己精心准备的话语和贺词,便恋恋不舍又心满意足地退了回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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