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春+番外BY飘绿如意(5)[高质言情]

上林春+番外BY飘绿如意(5)
·  ·     小侯爷不明所以,只是习惯性的顺从着,细细舔舐起来·感受着柔嫩小舌在指尖的撩拨,男人仿佛从胸腔深处摒出了一声叹息,身下昂藏的孽根愈发急躁了,抵戳着想要进入。
男人从他口中抽出手指,来到身下*口处,在粉色的褶皱上轻轻按压摩挲,待他稍稍放松,便一下插了进去·卫泠呜咽了一声,脚软的快站不住了···  ·     在这样不安全的环境下,男人匆匆做了几下扩张便罢,然后,双手将他的臀瓣分到近乎极致,在小美人压抑的啜泣声中,艰难的插了进去。
 ·     润滑和扩张都不够,可怜卫小侯爷疼的直发抖,身下秘穴条件反射的紧绞着,男人被弄得差点当场缴械·好容易深吸一口气,压制住难以描述的狂乱的快感,男人开始抽动起来。
时间紧张,不能离席太久,于是狠狠心省掉一切循序渐进的步骤,赤`裸裸的疯狂抽*起来·小美人细嫩的双手死死扣着粗糙的树皮,被身后粗暴的顶弄做的哭了出来,虽然咬着唇死命压抑,却仍时不时漏出一两丝腻人的抽泣……·  ·     待两人一前一后故作镇静的回到席上,中秋宴已近尾声了。
在皇帝“不用太拘束”的善意下,人们三三两两的自由愉悦的交际着,皇帝本人则是和卫尚书、安国公等几个心腹老臣在和气的交谈··  ·     小侯爷脚发软,带着细微的踉跄回到自己席上,刚一坐下脸色就立刻变了,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却又死死忍住了。
颤抖着倒了一杯已经冷掉的蜜水,喝一口压惊·烛火下,双眼中如有水波流动,面上犹自带着浅淡的粉色`情潮,口唇嫣红湿润,仿佛邀人品尝一般··  ·     一直牵挂着这边的皇帝自然留意到了两人的悄悄离席,如今小东西这番情动的模样,刚刚干了什么好事自然不用说了。
昭宁帝心中大怒,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打发着臣子们,直至宴席终结··【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88)】·  ·     散场时,皇帝接受了众人的跪拜行礼,先行离去。
经过安乐侯身边时,仿佛恰好又瞥到那张诗笺似的,声音含笑道:“一昔如环,夕夕长如玦,嗯”·  ·     卫泠听着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动物般的直觉让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只得把跪姿伏的更深些,一声不敢吭。
耳听得皇帝的脚步声慢慢远去,这才悄悄揪起袖子擦一把额头冷汗,心慌的想,难道被皇帝看出来了·  ·     46.·  ·     福宁公主一直到洗漱安歇下来还在心心念念那汝阳侯府的姑娘,絮絮叨叨的向丈夫描述着,模样儿多么秀气,举止多么有教养,多么讨人喜欢,可惜被皇后看中了,不然该是多好的一个媳妇人选啊。
 ·     “皇后二皇子才十四岁呐”卫尚书有些疑惑··  ·     老婆大人爱嗔的白他一眼:“自然是大皇子。
皇后是嫡母,庶子眼看就要成年了,操持起来也是正常的·讲起来,汝阳侯府虽然寒酸了些,这姑娘却是真好,皇后也算是厚道了·”·  ·     尚书大人想的却比她多了一层,不由皱起眉头:“只怕没这么简单,尤其皇上还未立储……只怕护国公府和淑妃那里不会这么轻易被拿捏住。
咱们可千万别掺合到这里头去·”·  ·     福宁公主已经睡眼惺忪:“……嗯,不掺合……睡吧·”·  ·     其实,皇后那点子算盘,简直可算摆在台面上的阳谋。
皇帝不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却依然睁只眼闭只眼,只因为无伤大局·他的确还未打算这么快立储,至少要再看几年·大儿子外家已经不俗,妻族弱一些的话,若将来没能上位,对储君的威胁会小一些。
相反的,如若他表现出色得到了那个位置,落魄的汝阳侯府也至多沾点光,不会出现外戚干权、尾大不掉的局面··  ·     所以,皇帝放手由的皇后折腾去。
 ·     皇帝想的很透彻,可有些人就慌了·淑妃好容易逮着皇帝一面,撒娇撒痴旁敲侧击手段用尽也没能探出一句准信,恨的咬碎银牙,简直想对坤宁宫那毒妇扎小人。
暗下决心,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儿子吃下这天大的亏去··  ·     思来想去,唯有先下手为强··  ·     半个月后,护国公府的赏菊会上,俊美翩然的大皇子,微醺之下误入花园深处,与携伴赏花的安国公府嫡小姐不期而遇,一见钟情。
 ·     这事儿,在最上层的豪门圈子里,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浪,宫里宫外多少暗潮汹涌……难以赘述··  ·     便是安国公自己,也有些踟蹰了。
 ·     本来,长房嫡女默认是要嫁入裕王府做世子妃的,只待小世子到了年纪两家便可议婚·可是眼看一个皇长子妃的机会摆在眼前,抓住还是放手来日稳稳的裕王妃,与可能的太子妃、甚至一国之母,这个险,要不要冒这赌注,值不值得下·  ·     这些权利衡量与力量角逐的背后,当事人的意见,反倒是无足轻重了。
陈家小姐的贴身丫鬟们只觉得自家姑娘日渐沉默,愈发消瘦了,时常对着窗子发呆,表情迷惘,不知在想什么··  ·     在另一方面,大皇子则完美的扮演了一个为情所困的角色。
他私下将裕王府小世子约出来,却欲言又止,酒过三巡,方才咬着牙向他作揖,道是要对不起兄弟了·慌的小世子忙起身还礼不迭,又急急剖白自己与陈家小姐绝无牵绊,两家也无任何正式约定,大皇子完全不用顾忌。
 ·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自以为深谙“暗恋”与“求不得”滋味的小世子,内心对大皇子产生了极大的同情,诚心诚意的预祝他心想事成。
却没发觉,大皇子感动的双眼之下,嘴角诡谲的微微扬起··  ·     这天晚上,月色朦胧,卫小侯爷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窗子那里传来有规律的一下一下轻轻的敲击声。
 ·     他忽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轻手轻脚翻身下床,小心的打开窗子,夜露深重下,世子爷稍许紧张又含情脉脉的脸出现在窗外·卫泠惊的低低啊了一声,脸上飞起红晕,他还以为……赶忙后退一步,眼看着少年轻捷而矫健的一跃而入,反身轻巧的关上窗子,随即,一把将他搂入怀中:“阿泠”·  ·     卫泠摸摸他的脸:“你来做什么……夜里凉,着了寒气怎么办”·  ·     小世子微微红了脸,幸亏黑暗中看不出来:“……想你了。”
 ·     这话如果是从皇帝口中说出来的,大约没人会当真·如果是从男神口中说出的……男神不会说这种话·可是从十五岁的小世子口中说出来的,这有点低哑的嗓音、毫不掩饰的情意,却让卫泠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  ·     仰起头,他勾住少年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唇边浮起笑意:“傻瓜·”·  ·     小世子激动了,一把抄起他放到床上,小侯爷还来不及反应,少年已经迅速的挤了上来,在他身边侧身躺下,一面借着些微的月光凝视着他,一面轻轻抚摸他的脸,忽然笑了。
 ·     卫泠没好气的拍掉他的手,又往里让了让:“笑什么”·  ·     启欣有些不好意思:“早就想这么做了……”·  ·     小侯爷冷笑着一个翻身将他压到身下,跨坐上去,手按住他胸口,咬牙低声威胁道:“想怎样”·  ·     里头悉悉索索声音终于惊动了外间的丫鬟,值夜的小罗纹迷迷糊糊唤了一声:“主子”·【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89)】·  ·     床上的两人被吓了一跳,小世子立刻全身肌肉都僵硬了。
卫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了声音:“没事,睡吧·”·  ·     外面没声音了,里头两个人却依然僵了好久才慢慢缓了过来·一缓过来,这才发现问题,卫小侯爷只觉身下坐着的地方,形状慢慢发生了变化……·  ·     他呆愣愣的看向身下的少年,黑暗中小世子的表情有些模糊,身体的反应却是骗不了人,少年双手握住他的腰,用力往下按去,刻意压抑的声音愈发暗哑:“阿泠……”·  ·     卫泠的脸霎时滚烫起来。
他手忙脚乱的企图下来,却被阻止了·世子爷的手开始探入他小衣内,笨拙却急切的移动,带茧的手指滑过腰身,一把抓住臀下柔嫩的肌肤,贪婪的揉`捏爱`抚着。
卫泠只觉得有一团火从身下燃了起来,烫的快要灼伤了·当小世子灵巧的手指一路下移,扫过菊`穴沿着会阴最终挤压着握住他的玉囊,可怜小侯爷低低嗯了一声,眼中漫起媚色,颤抖着软倒在他身上,再也无力抗拒。
 ·     维持的平躺的姿势,世子爷一点一点艰难的除着彼此的衣裳,好容易才裸裎相见·启欣握住他的腰,轻轻往上顶了顶,小声道:“坐上来。”
 ·     卫泠全身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黑暗都掩不住他烧的绯红的两颊·不轻不重的在他身上砸了一拳,这才反手握住他的性`器,试探着往身下纳入。
 ·     饶是少年未完全长成,那尺寸已经不容小觑·况且又缺乏扩张和润滑,才刚进入一个头部,卫泠便疼的有些颤抖起来,停住了··  ·     小世子心疼的起来抱住他:“疼要不算了。”
 ·     小侯爷倔劲上来,瞪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回床上,低斥道:“躺好”一面红着脸退出来,咬咬牙自己伸手到后面插了一根指头进去,旋转抽*几下后,又加成两根手指,慢慢自己扩张……做这些的时候,他胸口起伏,汗水沿着纤细的身体慢慢滑落,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慢慢愈发滑腻起来。
小世子难耐的弓起腰,下`体在他臀缝间游移索求·卫泠终于抽出手指,重新握住那柄不安分的肉刃,忍着疼慢慢的坐了下去……·  ·     小世子只觉得,身上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好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恨不得把心挖出来,捧在手里给他。
 ·     握紧他的腰,世子爷忍着身下爆炸般的快感,慢慢的、试探的开始抽动·卫小侯爷已经软成一盘散沙,支撑着动了几下便瘫倒在他胸前,急促的喘息。
启欣爱怜的抚摸着他的裸背,一用力坐了起来,小侯爷低低惊叫一声,随即被摆弄成了双腿分开面对面跨坐在他腰上的姿势·被身体里扭动膨胀的性`器刺激到,卫泠伸臂搂住他的脖子,难耐的小声呜咽起来,将脸埋进他肩膀。
 ·     小世子紧紧抱着他,小心翼翼的、激情澎湃的动了起来,一面还要分神留意外间的动静,生怕又惊动了丫鬟们,期间辛苦隐忍,难以描述。
不敢疾风骤雨,只能缓缓抽动·这等情形对两个少年来说,简直似酷刑一般·卫泠一分一毫的感受着对方在自己体内每一寸移动路径,被逼到快崩溃·他颤抖着咬上他的肩膀,细细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快、快点”·  ·     小世子快疯了。
 ·     双臂死死将心爱的人困锁在怀里,肌肤紧贴一丝缝隙都无·小世子一面吻着他的面颊脖颈,一面急速的挺腰顶送起来··  ·     忽然,不知被撞到哪里,小侯爷啊的一声惊呼,后*随即紧绞,小世子闷哼一声,没抵住这强力的刺激,一股热流喷射而出。
 ·     “小爷,又怎么了”小罗纹迷迷糊糊的声音再度在门外响起·卫泠吓的条件反射又一阵肌肉收缩,小世子被夹得简直快眩晕了,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声音。
·  ·     “没、没事,做了个噩梦·”卫泠捂着心口,强行平复着砰砰乱跳的心脏,轻声道,“我自己倒杯水喝就行,你不用进来了,回去睡吧。”
 ·     “是·”门后边又一阵悉悉索索,随即没了动静··  ·     卫泠这才长呼一口气,软倒在少年怀里,细汗涔涔,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吓的。
 ·     小世子一下一下轻轻吻着他额头,心中甜蜜无限,暗暗想着,让大皇子去娶陈家表姐吧,自己若能就这样守着阿泠一辈子,那该多好··  ·     47.·  ·     虽然小世子从头至尾都可算得上温柔,但是夜里没休息好还是让卫小侯爷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容色有些憔悴。
 ·     这日恰是小朝会,皇帝忙活半天,结束后又召见了几个臣子,再批了会儿折子,过了午膳才得空想起小美人来·拍拍袖子,皇帝从明心殿踱到了旁边抱厦里的中书省办公处,于是又呼啦啦跪倒了一地。
皇帝微笑着摆摆手:“都起来吧·”瞥了一眼跪在队末的卫泠,随口道:“阿泠随朕来一下·”·  ·     咬咬下唇,卫泠下意识的朝周围看了一眼,众人都面色如常的谢恩起身,仿佛皇帝叫他过去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可怜的小侯爷脸一红,随即又慢慢变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觉得好像谁都知道些什么,疑神疑鬼的·不敢当众抗旨,只得低着头跟在皇帝身后,磨磨蹭蹭出了门。
 ·     秋高气爽,黄花烂漫,正适合走走·明目张胆牵起小美人的手,皇帝悠哉的往御花园而行··  ·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卫泠小心的试图甩开他的手。
皇帝挑眉看看他,小家伙一脸窘迫,不由心下一软,笑笑就放开了··  ·     花圃里,精心养护的各色菊花开的正好·卫泠拈起一枝绿水秋波,纤白的手指轻轻搭着碧青花枝,将脸凑上去试探着闻了一下清淡香气,少年秀丽的容颜恍惚间竟比那盛开的团花更炫目些。
【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90)】·  ·     昭宁帝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默默站在一旁凝视着面前的景色,竟有种“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错觉。
 ·     远处忽然隐约飘来一阵琴声,夹杂着娇俏的欢笑声·卫泠侧耳细听了一下:“好一首《相思令》·”·  ·     皇帝眼睛一亮:“你喜欢叫过来弹给你听可好”·  ·     卫泠哭笑不得的瞥他一眼:“皇上听这笑声……分明不是乐府练习,而是后宫女眷们嬉戏取乐呢。”
一面神色间有些尴尬:“外臣出入御苑本就于礼不合,臣……”·  ·     “告退”两字还未出口,皇帝就轻笑一声,握住他的手腕往前而行:“走,瞧瞧去。”
 ·     小侯爷被拖的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皇帝胳膊一伸,干脆把人半搂在怀里·跟在后头的张德忙呵斥着小太监们躬身低头,不该看的不看,一面又把跟从的距离拉的再远些。
 ·     卫小侯爷挣扎了一下,眼中透出隐约的羞愤:“放开我……我自己走”·  ·     小东西又害羞了。
皇帝眉眼间泛起温柔笑意,举起他的手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卫泠脑中忽然轰的一声,浑身哆嗦了一下,瞬间红了脸··  ·     皇帝这两天心情很好。
亲爱的三弟被踢去西山操持新军招募和训练的事情了,意味着这些天可以独享小美人呢·(喂皇帝哥哥,别把你侄子给忘了啊)·  ·     卫泠低下头,用力甩开他的手,别扭的往前走了几步,绕过一大丛垂丝海棠,眼前豁然开朗。
依旧翠色连绵的草地上,一个紫衣少女正在乐师的伴奏下欢笑着翩然起舞,不远处凉亭里,莺莺燕燕的簇拥着一个高鬟艳服的中年丽人,含笑看着她,手上一下一下打着拍子。
简直好一幅美人秋戏图··  ·     卫泠大吃一惊,猛的后退一步,恰撞到皇帝怀里·昭宁帝一把扶住他:“小心·”·  ·     “什么人”少女受惊之下停住动作瞪住来人,表情紧张,胸口起伏,愈发显出酥`胸纤`腰、媚色天成。
那边厢的艳妆丽人已经碎步而下,领着身后的几个低品级妃嫔和宫女们翩然拜倒:“臣妾见过皇上·”·  ·     卫泠早已识趣的低头让到一边,只听皇帝淡淡道:“免礼。
淑妃今日好兴致·”·  ·     “皇上”紫衣少女低低惊呼一声,抬头睁大眼睛看了一眼身着便服高大英俊的昭宁帝,脸上飞起红晕,慌忙拜倒:“民女许氏燕好,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皇帝瞥了一眼,没有理会。
 ·     淑妃眼珠子一转,笑吟吟软语道:“皇上,燕好是臣妾族中小妹,音律歌舞俱佳,被臣妾私下拘了来同乐,不想竟扰了皇上清净,到是臣妾的不是了。”
 ·     皇帝微笑道:“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朕也就是和安乐侯随便走走·”见那少女依然跪着,随口道:“起来吧。”
 ·     卫泠规规矩矩的上前,躬身行礼:“安乐侯卫泠,见过淑妃娘娘·”·  ·     许淑妃很客气:“侯爷多礼了。”
转头又把焦点放到皇帝身上,笑着委婉的推销起自己精心挑选来的邀宠工具:“皇上,燕好妹妹能歌善舞,方才一曲相思令简直翩若惊鸿,妙绝人间,可惜断在中途……何不让她再舞一曲为皇上助兴莫辜负这秋色明媚呢”·  ·     虽然已是三十余岁的二子之母,保养得当的淑妃依旧美艳柔媚,语音婉转娓娓道来,简直令人难以拒绝。
 ·     旁观这些赤`裸裸的后宫手段,卫泠只觉尴尬的不行,愈发后退一步,低下头,小声申请道:“皇上,臣今日的分内尚未做完,就不打扰皇上雅兴,臣请回中书省……”·  ·     皇帝眉头微微一皱:“朕还有些折子要看,陪你一道回去吧。”
 ·     卫泠更窘了,抬头瞪他一眼:“你……”却又猛的反应过来,低头闭嘴,眼观鼻鼻观心,重新作出恭谨状。
 ·     皇帝低笑一声,随口吩咐道:“你们继续,不用拘束·”一面上前握住卫泠的手臂往回走·卫泠慌忙躲开,微微躬身退后半步:“皇上请。”
 ·     皇帝摇头失笑,走了·卫小侯爷落在身后半步位置随行,张德为首的一串内侍们则跟在后头··  ·     眼看人走远了,淑妃才慢慢变了脸色,有些冰冷的视线直在那两道背影上来回,口中喃喃道:“不对……”掌心忽然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养的水葱似的长指甲用力之下竟被掐断了两根,断甲尖端把掌心刺出血来。
·  ·     “娘娘”贴身宫女惊呼起来,赶忙上前用帕子按住··  ·     “滚开,没用的东西”恨恨的一把将人挥开,淑妃咬着牙呵斥了一句。
 ·     太明显的指桑骂槐,紫衣少女霎时脸色惨白,哆嗦着同宫女一起跪倒在地,不敢作声··  ·     皇帝直到晚间随意翻阅汇报时才知道,昨晚小美人那儿又有访客了,来者竟然还是子侄辈——小兔崽子简直胆大包天。
皇帝黑了脸,一时冲动之下恨不得一时三刻就替裕王世子指婚了事·由世子指婚又想到了安国公府,再想起自己大儿子这些日子来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动作,皇帝冷笑着丢了茶盏,一个个都做梦呢。
 ·     自己儿子还是按原计划联姻汝阳侯府算了,否则福宁公主只怕要把那姑娘塞给阿泠·至于安国公府的嫡女,继续亲上加亲指给裕王世子,免得他精力无处宣泄老是来骚扰不该骚扰的人。
【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91)】·  ·     皇帝越想越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殊不知,一场风波已在隐隐酝酿中··  ·     许淑妃精心挑选的族女竟没能让皇帝多看一眼,失望之余,想起皇帝待安乐侯与众不同的态度,和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女人天生的敏感让她仿佛发现了些什么,愤怒过后,静下心来从头到尾想了想,又花了些心思打探一番,果然摸到了蛛丝马迹。
一方面也是皇帝太过自负,简直有些不避人前了,因此皇帝独宠安乐侯的事情在明心殿上下简直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     淑妃把自己在房里关了半天,出来时青着脸,却是下了决心。
母以子贵,子又何尝不以母贵·为了固宠,什么事情做不得不就是个男人么·淑妃冷笑一声,男人也好,至少入不了后宫,生不出子嗣——这一点,倒是和她的老对头皇后想到一块儿去了。
 ·     不久,护国公府接到宫里递出来的意思,惊愕之余,开始悄悄投入人手四处搜寻美貌少年,一切标准,默认以安乐侯为标杆·一时间,从秦淮南风馆到扬州瘦马圈,几乎被翻了个遍。
要求实在太苛刻,一时根本找不到符合条件的人:要十几岁的干干净净的纤细少年,容貌须得一等一的好,谈吐举止要优雅,琴棋书画都要涉猎,还不能有坊间烟花气,最好要带点矜贵的味道……人牙子们愁白了头发,出价的确高,在10两银子就能买个丫鬟的行情下,护国公府愿出千金买一个少年——可这钱实在难赚——哪儿找这样的活宝贝去有人赔笑着跟国公府的管事打趣,这不是挑小倌儿,简直是找清贵少爷呢。
对方冷笑着说漏了嘴,可不就是比着那位天潢贵胄的安乐侯爷来挑人呢·  ·     话一出,惊四座·不久,圈子里便暗暗流传,护国公府比着安乐侯的样子挑男宠呢,这是要献给谁享用,还用猜吗可是为什么拿安乐侯作参照难道……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添油加醋,越传越香艳。
等护国公府发觉走漏风声的时候,已经盖都盖不住了·不久,消息又从烟花楼馆传入那些走马章台的公子哥儿们耳中,慢慢的便从坊间传到了豪门圈子里·等卫国公府也听说到这样的非礼之言的时候,流言之累,终于惊动了公主府。
 ·     福宁长公主和卫尚书听闻如此诋毁爱子的谣言,怒不可遏,对流言的尽头——买人的护国公府更是恼的厉害,只是这种事情摆不到台面上来计较,一时除了下令压制流言外,也不好对人家怎样,只得慢慢寻机会回敬。
同时,对自家儿子与皇帝关系亲近,也头一次生出了些许别扭··  ·     这天从衙门回来,卫泠照例换过衣裳去庆禧堂陪母亲说话·福宁公主头一回用审视的眼光看起自家宝贝儿子,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生的有些精致太过了,又单薄,从小娇养下来,的确欠缺阳刚之气。
想起那些恶劣的流言,不由又一阵烦躁,面上便带出了三分·卫泠诧异的问:“母亲怎么了,何事闷闷不乐说出来,儿子与您分忧·”·  ·     看着儿子关切的神情,福宁公主心中一暖,强笑道:“没事,就是最近有些神思倦怠。”
·  ·     “可要传个太医来瞧瞧”卫泠有些紧张··  ·     “无妨,等月底请平安脉时再说。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     内宅丫鬟们自是不清楚外头发生些什么的,就知道了也没人敢和小主子说,外头都在传您是皇帝最心爱的男宠呐。
于是,卫小侯爷继续懵懵懂懂的过日子··  ·     他不知道,不代表男人们不知道·这样敏感的花边新闻,又是妄议君父,很快被专门负责收集朝野舆论的机构整理到了皇帝御前。
这下,不止皇帝,连裕王都生气了··  ·     看着流言的内容和源头,只略一思索,稍加推理,皇帝就明白了症结所在·淑妃被找了个由头狠狠申斥一番,夺了协理后宫的权限,这对她不亚于五雷轰顶。
而不知好歹的护国公府,既然是武将世家,自然归裕王出面收拾·除此之外,对于流言的传播,也通过一定手段去进行打压和引导··  ·     两个人自以为做的干净利落,面对小美人依旧纯良温驯不知人间风波恶的样子,内心竟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那是把心爱的人安置于羽翼之下的骄傲。
 ·     难听的流言渐渐消弭,公主府和卫国公府的主子们松了一口气·可是老成如卫尚书,却隐隐浮起了几丝不安··  ·     皇帝出手太快、太雷厉风行,事若反常即为妖。
而且,就为了一个流言,护国公府在军中供职的几个主子不是被调职便是寻个由头记过,虽然是裕王出面,但肯定是出于皇帝的授意·甚至连宫里的淑妃都被夺了权柄,大皇子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意图联姻安国公府的事情也黄了。
皇帝这样修理许家,难道只是因为一个流言·  ·     越想越复杂,卫尚书悚然一惊··  ·     48.·  ·     袖子里笼着几本折子,卫二老爷立在明心殿外等候觐见,已有一盏茶功夫。
通禀的小太监已进去了好些时,里头仍然没有消息,倒是大太监张德表情有些尴尬的出来,恭敬的请他去偏殿先用些茶水,皇上正忙着,要一会儿才能接见臣子·卫尚书不以为意,谢过张太监,便从善如流的跟着入内往偏殿而行。
进门正要转弯,忽然御书房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暧昧极诱人的“啊——”·  ·     张德脸色瞬间一变,急急拖住他的袖子就往前走:“大人,这边请”·  ·     卫尚书比他更尴尬,迟疑道:“要不,我先回去……晚些再过来”·  ·     正说话间,拖着哭腔的甜腻的呻吟再度飘来,这次听清了,竟是清澈的少年的嗓音:“不要你,出去……”·  ·     张德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92)】·  ·     卫尚书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脸色渐渐变了,面容开始扭曲,双手发抖,袖里的折子也被抖的掉了出来··  ·     忽然,他猛的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张德,大步冲上前,在小太监们还来不及反应之下,一把推开虚掩的御书房门——·  ·     盘龙错金气势恢宏的御案上,躺着他的心肝宝贝独生子,衣衫半褪,发丝散乱,满面春色,呻吟不绝。
而站立着在他赤`裸双腿间凶狠出入的,正是金銮殿上道貌岸然的昭宁帝,那个口口声声唤他姑父的、谦逊温文又野心勃勃的一国之君··  ·     卫尚书只觉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踉跄着扶住门框,这才勉强没倒下来。
 ·     “混账何人放肆”皇帝在紧要关头被打断,勃然大怒,抬头一看来人,却瞬间如被兜头浇了盆冰水,彻底冻住了。
卫泠情`欲昏沉中吃力的、诧异的半扭转身体回头一看——霎时如堕深渊,万劫不复··  ·     心脏忽然如受千斤重锤,又像被巨人手掌用力捏碎,卫泠脸色惨白如纸,颤颤着抬手捂上心口,笨拙的蜷起双腿,张了张嘴,父亲两字尚未出口,一口血就呕了出来,随即人一软,晕死过去。
 ·     “阿泠,阿泠”皇帝变了脸色,一把将人抱在怀里,红了眼睛,“御医呢叫李彤滚过来,快”·  ·     年过五旬的卫尚书终于受不住这一重又一重的巨大刺激,瘫倒地上,牙关紧咬,咯咯作响,面色枯槁,了无生气。
 ·     明心殿御书房的一场活春宫,不带任何过渡的直接撕开最后一层遮羞布,可怜卫尚书顷刻间仿佛老了十年·看守不力的小太监和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在难辞其咎的张德的带领下,埋头拼命磕头,血溅青砖,一声不敢吭。
 ·     这时候,也没人顾得上他们了··  ·     皇帝手指缝里还渗着卫泠的血,从未有过的慌张而暴怒,混合着血腥气的刺激,让他对抱着药箱连滚带爬冲进来的御医直接一个窝心脚:“如此拖延,可知欺君之罪”·  ·     卫尚书起身扶墙站立,表情木然的看着这一切,嘴唇嗫嚅了一下,没人听清。
慢慢的,老人向来儒雅的脸上浮起罕见的悲愤与狰狞,怒喝道:“陛下,臣请带卫泠回府”·  ·     皇帝如被震醒,有些茫然的转头看向他,愣了片刻,眼中千万种情绪错综复杂,终于,有些疲倦的吩咐:“张德,备软轿、御辇,李彤跟着回去,阿泠若有半点差池,朕唯你是问。”
 ·     卫尚书视线再度投向软榻上衣衫凌乱不省人事的儿子,暗自握紧了拳头,巨大的愤怒和耻辱感铺天盖地袭来,让这位温和斯文了一辈子的读书人,恨不得抄起手边的花瓶砸到那万乘之尊头上。
他僵着脖子,强忍着,沉默的看着内侍们小心翼翼的将爱子搬入软轿,一路护送至宫门口,直接上了等候在此的御辇·太医院院判李彤诚惶诚恐亦步亦趋·今天这事闹大了,安乐侯若再出丁点差池,只怕要掉许多人头。
 ·     回到公主府,不出意外的又是一场地震··  ·     落日熔金,天色`欲晚·皇帝便服来到公主府的时候,庆禧堂里,正上演一场关门训子的大戏。
 ·     福宁公主脸色煞白,扶着丈夫的手,摇摇欲坠的看着床上才醒过来的儿子,嘴唇哆嗦着,千辛万苦摒出一句:“阿泠,别怕,告诉娘亲,是不是皇帝欺负你”·  ·     卫泠面色惨淡,神情凄惶,双眼视线茫然不知散向何处,好半天才回了一个字,声音细碎飘忽:“没……”·  ·     福宁公主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恨铁不成钢的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大哭道:“不争气的东西”·  ·     卫泠只觉心痛如绞,挣扎着在床上跪下,哽咽道:“儿子不孝……”话一出口,心中剧痛,只觉字字血泪,可是事已至此,只得继续。
于是深吸一口气:“儿子……与表哥两情相悦,已有时日,求母亲成全”·  ·     事实的真相远比他们看到的更加不堪。
卫泠强忍着喉咙口一阵一阵涌上的腥甜,流着泪,模糊而无耻的玩弄着语言的游戏,只求不要再给父母带来更大的伤害··  ·     可是,单这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     福宁公主只觉眼前一黑,气的瘫倒在丈夫怀里·卫尚书一只手扶住妻子,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半天,终于还是没能落下来,只得恨恨的一跺脚,老泪纵横:“畜生畜生”·  ·     福宁公主拿绢子捂着嘴,哭的太厉害,一口一口呕了起来。
父子俩都慌了神:“阿蕤”“母亲”·  ·     正乱成一片的时候,老管家战战兢兢的在门外急切汇报:“主子,皇上来了”·  ·     卫尚书怒气攻心,气急败坏大吼:“不见”·  ·     顾管家吓傻了:“老爷,是皇上来了”·  ·     终于回过神来,卫尚书胡乱拿袖子抹了抹脸,有气无力道:“开中门……接驾。”
 ·     皇帝一身素服,只带了张德一人随侍,面无表情的来到福宁长公主府·裕王带着一队内廷侍卫远远守在街角僻静处·这事情闹得太大,该知道的几个人很快差不多就都知道了。
据说太后在慈宁宫破天荒的勃然大怒,连砸了好几个茶盏·皇后和淑妃那里倒是诡异的平静··  ·     皇帝此行公主府,愤怒过后裕王本想同行,结果皇帝几句话打消了他的念头:“你觉得,这样的情形之下,要是再多一个,姑父姑母那里,阿泠还能活吗”·【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93)】·  ·     公主府大开中门,夫妇俩面色铁青的领着一众仆人跪倒庭前,迎接御驾。
 ·     皇帝叹了口气,上前弯腰扶起对方:“姑父姑母请起”·  ·     福宁公主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搀扶,在身旁的丈夫手臂上搭了一把,借力起了身。
 ·     皇帝垂下眼睑,抿了抿嘴唇,无奈道:“姑母瞧着有些清减了,还请善自珍重为是·”顿了顿,又问:“阿泠……情形如何了”·  ·     福宁公主眼圈一红,生硬道:“劳皇上关心,卫泠很好。”
 ·     皇帝咬咬牙向前迈步:“朕去瞧瞧他·”·  ·     福宁公主脸色惨白,一个踉跄,扶着丈夫的手,盯着皇帝的背影,默不作声。
夫妻俩愤怒的、屈辱的、失魂落魄的跟在皇帝身后,直入庆禧堂··  ·     话说庆禧堂内室里,李彤正捧上亲自熬煮的药汤,央求着安乐侯好歹喝一口。
 ·     卫泠恹恹的靠着床沿,魂灵不知飞到了哪里·皇帝进来的时候,恰见到他苍白而无望的样子,不由心中一痛,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阿泠”·  ·     卫泠有些迟钝的转过眼睛,愣愣看着他的脸:“你来做什么”·  ·     皇帝心中难过,轻轻将他的头搂入怀里:“别怕,万事有我。”
 ·     李彤见情形不对,小心的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     听闻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福宁公主受不住这刺激,在身后哭出声来:“皇上我就这一个儿子,你放过他好不好”·  ·     卫泠如被惊醒,开始挣扎起来。
皇帝闭上眼,胸口起伏,下定决心,起身对着长公主夫妇长揖到底,沉声道:“侄儿愧对姑父姑母可是,朕是真心喜爱阿泠,绝无一丝一毫亵渎之意”他声音转低:“阿泠若是个姑娘,朕早就迎他入宫,封作贵妃、甚至皇后都可以,可是……”·  · ··     福宁公主哭的凄厉:“皇上的喜爱,就是要让阿泠成为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吗就是要让我的孩儿从此绝嗣、无人送终吗”·  ·     皇帝心中剧痛,竟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只是抱着卫泠不松手,面上渐渐浮现少有的狠厉:“朕……会护他一世平安喜乐,不容任何外人欺辱。
至于后嗣,将来可以过继……”·  ·     “皇上陛下”福宁公主摇摇欲坠,脸若金纸,呼吸急促,几不成调,“天子富有四海,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就不能放过一个卫泠吗”·  ·     皇帝咬紧牙关:“不能”·  ·     胸前早已湿了一片,卫泠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终于用尽力气推开皇帝,他颤颤跪倒,先是对着父母磕了个头,接着对皇帝伏倒,挣扎半天,终于含泪说道:“卫泠有罪,蛊惑今上,拖累高堂……臣自请谪贬出京,以平物议,以儆效尤”·  ·     连篇累牍的打击之下,福宁公主忽然气血攻心,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     “太医太医”·  ·     这下变故来的突然,所有人都吓到了。
门外的李彤擦着汗慌忙冲进来,手忙脚乱的帮着将人扶到床上,然后紧急检查了一番,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直接搭住手腕开始把脉·慢慢的,神色有些古怪起来,想了想,又换了只手。
终于,深吸一口气,抬眼溜了一圈周围,皇帝脸色铁青,安乐侯满面泪痕,卫尚书则苍老憔悴,焦灼的盯着他:“怎么样”·  ·     李彤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道:“启禀皇上、侯爷、尚书大人,公主这是……有喜了”·  ·     咕咚一声,卫尚书跌倒地上,随即挣扎着起来抓住他,力气之大仿佛要掐入皮肉中:“你说什么”·  ·     李彤胆战心惊的看着有些失态的尚书大人,转头瞄了一眼皇帝,后者搂着满面震惊失去一切反应的安乐侯,神色严厉的盯着他:“你确定”·  ·     可怜的李大夫跪下了:“臣家世代行医,这喜脉是决计不会弄错的——月份还浅,约莫不到两个月吧。
只是公主体虚怯弱,年纪又……怕是安胎会辛苦些·”·  ·     卫尚书大悲大喜之下有些情绪失控,握住妻子的手,红了眼眶,喃喃不成语。
·  ·     卫泠则怔怔呆立一旁,只觉百味杂陈,纷乱如麻,竟不知如何反应·皇帝担心的半搂他在怀中,心中却窃窃浮起一丝欢喜:阿泠的事情,或许会有一丝转机·  ·     夜风清凉,烛火明寐。
皇帝离开时,转身再看了一眼身后跪伏的人群,视线投向门楣深处的某个方向,不知想起什么,面色有些变幻,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着上了早已等候许久的御辇·张德捏着嗓子喊道:“起驾——”·  ·     守卫森严的队伍开始慢慢移动。
裕王在马上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恰对上卫尚书直起的视线,不知为何忽然一阵心虚,略颔首为礼便避开了··  ·     49.·  ·     京城豪门圈子里这些天来最沸沸扬扬的八卦,莫过于年过四旬的福宁长公主妊娠有孕。
都知道福宁公主是先帝一母同胞的小妹,今上嫡亲的姑母,出身卫国公府的驸马又新晋了尚书,简直可谓豪门中的豪门,贵戚中的贵戚·这样的门第,多年来却只有安乐侯一根独苗,着实有些单薄。
谁想四十几岁竟又老蚌含珠,也算是一件奇事了·公主府的主子们在外人缘极好,因此卫尚书这些天来收获了不少挤眉弄眼的恭贺,都道他宝刀未老·有些奇怪的是,这样的大喜事面前,卫二老爷的笑容却一直有些勉强,仔细看还有点强撑的味道。
不由引发猜测,难道是担心妻子身体联想起长公主的年纪和健康状况,众人也就可以理解了··【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94)】·  ·     公主府这件不大不小的八卦,恰好掩掉了前些天宫里明心殿传出的动静。
事实上,在皇帝的刻意打压下,这件事情的传播范围被缩到了最小——虽然,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     知道归知道,各人反应可不一样。
 ·     皇后毫无芥蒂·皇帝宠信安乐侯,为此还打击了淑妃一族,大皇子眼看上位无望,于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因此,对于皇帝的“断袖情深”,皇后可谓乐见其成。
 ·     淑妃幸灾乐祸·为了一个男人,皇帝竟然不顾多年情分褫夺自己的权利,还打压自己娘家,连煜儿都受了大连累,父子情分都看不到了。
顾忌到皇帝表面温文实则冷硬的性格手段,因此虽不敢落井下石,淑妃的冷笑却是真真切切的:活该·  ·     至于太后那里……那几个杯子,也是砸的实实在在的。
 ·     慈宁宫里,屏退了宫女内侍们,太后看着对面眼睛红红却欲言又止的小姑子,长叹一口气,缓缓道:“阿泠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天生好脾性,不是那等招事儿的……这事,定是诚儿的错。”
 ·     知子莫若母··  ·     福宁公主的眼泪一下子就淌了下来:“太后……”·  ·     太后抽出帕子递给她,安抚着打趣道:“莫哭……唉阿蕤你从小就是这样,遇到事情就掉眼泪,哭的你哥哥头疼,只好丢给我。”
 ·     福宁公主惭愧的抹抹眼角:“又让阿嫂看笑话了·可……我就这一个孩子啊”·  ·     “这不是又有了吗”太后笑了。
 ·     福宁公主脸一红,随即又伤心起来:就算又有一个,也不代表儿子可以跟皇帝搅到一块儿啊阿泠还不到十六岁,这一辈子才开个头,明明可以顺顺当当结婚生子继承家业,何苦要走那条不归路呢·  ·     太后看着她的面色变幻,多少猜出些意思来,也不点破,只柔声问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     太后也为难。
一面是几十年相处融洽情分深厚的小姑,一面却是唯一的亲生儿子、三十几岁乾纲独断的一国之君·有些时候,她可以通过施加压力而影响一些事情,但要衡量的东西太多,是否值得这么做、是否会伤及母子情分,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     而且,据了解下来,皇帝对阿泠,似乎是动了真情了·这就更麻烦·与其强硬拆散(且自己的儿子自己明白,绝不是这么好摆弄的),不如慢慢疏导。
退一万步讲,就算皇帝真的与安乐侯两情相悦,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一则嫡庶皇子已有三名,看着资质都不错,后继有人;再则,阿泠这孩子也讨人喜欢,不是那种轻狂不知好歹的。
因此震惊过后,太后虽对自家小姑深抱同情,倒也没有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     福宁公主自然不知道太后肚子里这么多思量计较·哭了一会儿后,手指绞着帕子,为难道:“太后,您说,要是把阿泠送出京,不拘哪里待个一年半载的,情形……会不会好一点儿至于皇上那里,本就美人如云的,时间久了也就淡了……”·  ·     太后看着她,半晌,轻声问:“你舍得”·  ·     福宁公主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舍不得……也没办法啊”·  ·     太后又想了想,只觉得依自家儿子的性格脾气,只怕没这么容易罢休。
可是看着对方哭红了眼睛又面带企盼的模样,也实在不忍心打击了,只得叹口气:“这样也好·”·  ·     过了些日子,又一件小范围引发震动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在中书省待的好好的安乐侯,突然被封为幽州令,不日即将远赴边境,担任一城长官。
 ·     皇帝这个奇怪的任命,几乎跌破所有人眼镜··  ·     幽州才从北戎手中归还,虽然局势错综复杂,却是容易出政绩的地方。
之前为了一个驻军将领的职位,护国公府上下活动,末了却被一个不起眼的罗定摘了果子·更发人深思的是,以此事件为开端,大皇子一脉被接连打击,不由人不揣摩帝王的心思。
如今又把年纪轻轻的安乐侯委派到这样一个特殊的地方去,难道,也有什么深意·  ·     官场上的人精们遇事习惯往复杂了想,反而没人明白,其实这场遥远的外派,最初只是一片苦心的为了隔断一场“不应该”发生的情事。
至少,牵扯其中的大部分人,以为对象只是皇帝一个··  ·     至于当事人,也就顺水推舟的默认了··  ·     可是,默认归默认、放手归放手,皇帝这些天来心情很糟、非常糟。
后宫上下无人敢触逆鳞··  ·     犹记得那日,卫尚书僵着脸,带着儿子来向皇帝请命出京,那一刹那间,心脏忽然的抽搐··  ·     皇帝轻轻搁下了朱笔,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跪伏的父子二人。
几日不见,卫泠仿佛更单薄了些,脖颈纤细的简直撑不起衣领似的,无力的默默伏着身,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     许久,皇帝轻声说:“如果朕不许呢”·  ·     卫尚书重重磕了下头,砸在汉白玉的地砖上砰的一声沉闷声响,绷着脸,声音惨痛:“如此,请陛下允臣携子辞官,回归故里。”
 ·     皇帝还未及作出反应,一旁的卫泠已经强撑着直起身来,哀求的看着他,容色憔悴:“禀皇上,出京是阿泠自己的意思,与父母无关,求皇上成全”言毕,视线扫向御书房一角自始至终默然独坐的裕王,忽然心痛如绞,泪如雨下。
【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95)】·  ·     裕王沉默的看着他,眼中万千情绪,竟是一字都吐露不得··  ·     最终,皇帝无奈妥协。
 ·     本想送他去丰裕富饶、景色怡人的江南休养散心,谁知小家伙自己提出想去北疆·北疆偏远,资源匮乏,民生艰苦,百废待兴·虽然是被迫逃避,但好歹,既然出来了,他也不愿当那尸位素餐的禄纛,能有机会踏踏实实做点事情,也是好的。
 ·     于是,空悬了一段时间的幽州令,就这样在外人惊愕的眼光中,落到了安乐侯头上··  ·     而公主府上下,也在诡异的“平静中强掩着波涛”的氛围中,紧锣密鼓的替小主子筹备起来。
 ·     福宁公主日日以泪洗面··  ·     如果说,安乐侯的事情只是小范围内引起了一些喧哗,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真的地震级别。
 ·     缠绵病榻十余年的裕王妃,殁了··  ·     裕王从小由太后一手养大,是天子最信任的心腹兄弟、节制天下兵马的五军都督。
这样炙手可热的身份地位,又有洁身自爱的好名声,被一个病人虚占十多年的王妃之位一旦空悬,无数双眼睛立刻如狼似虎的盯了过来·又有人窃窃私语,只道安国公府这下要落寞些了——毕竟,王妃的娘家,和小世子的舅家,亲近程度还是有区别的。
·  ·     谁也没想到,王妃临死前,给小世子定了亲,把再度联姻安国公府的事情给砸实了··  ·     安国公府长房嫡女,本来默认是要嫁入裕王府的。
之前忽然横刀插出来一个大皇子,“皇长子妃”的诱惑一度惹的安国公心神动摇,可是没多久皇帝的连番打压就让淑妃一脉连同护国公府都灰头土脸的,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本以为,出了这样的事情,裕王府多少会有些芥蒂,安国公对女儿嫁入王府之事已经不抱多少期望了,只是派妻子带着女儿多去妹妹那里问安示好,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     谁知,王妃到底还是顾着娘家的。
国公爷夫妇俩感慨万千,一个是感动于妹妹临终还不忘提携照顾家族,另一个,则是长舒一口气,女儿终究还是有了一等一的好归宿··  ·     陈家小姐得知消息后,丝毫不见欢容,反倒若有似无的萦绕着一点清愁,说不得、道不清。
 ·     那个黄花烂漫中微醺踉跄的俊美青年,那样温柔又强势的眼神,他盯着她,咄咄逼人不容逃避:你是谁·  ·     这辈子……终究只是一场梦了。
 ·     与表面悲伤实则窃喜的安国公府相比,裕王世子的哀毁与打击却是实打实的··  ·     先是心上人被爆出与皇帝的不伦事,让小世子好容易才接受的“要与父亲争”的心理预期,一下子被彻底打乱。
还未及反应,又传来阿泠即将出京远赴北疆的消息,小世子懵了·还来不及喘口气,母亲……又撒手人寰··  ·     世子与王妃感情极深厚,母亲的去世对他简直是巨大的创伤。
 ·     小世子迅速消瘦下去,人也沉默的一塌糊涂,只是发狠一般的操持着母亲的丧仪·虽然还有真正的一家之主裕王顶在前头,虽然宫里第一时间就派了得力的嬷嬷和内侍来王府帮忙操持,可怜小世子还是恨不得一百样都亲力亲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纾解那满塞胸臆的悲痛。
 ·     王妃去世前,拉着儿子的手,吃力的、断断续续的问他:“三年后出了孝,就同芸娘成亲,好吗”·  ·     握着母亲枯槁的手指,看着她回光返照之下异样明亮的眼睛,小世子哽咽着,一个不字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     王妃急喘几下,艰难的说:“芸娘……是个好姑娘,会帮你打理好……”·  ·     小世子落下泪来:“母亲放心,儿子知道怎么做。”
 ·     王妃眼角滑下一颗泪珠,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年轻的、唯一的孩子,尝试着抽出手来抚摸他的头:“若是……有朝一日遇到真心喜欢的姑娘……”·  ·     话未说完,伸到半空的手便落了下去。
 ·     小世子握住她的手,贴到面上痛哭起来:“母亲”·  ·     一直服侍在旁的丫鬟嬷嬷们也适时的大哭不已,房内霎时哭声震天。
 ·     裕王猛的转身,仰头似是哽咽了一下,闭上眼深呼吸,半晌,低声吩咐:“阖府……举丧”·  ·     50.·  ·     小侯爷走的那日,是个阴天。
 ·     被派往幽州、担任驻军统领副手的安国公府长公子陈桐,心情复杂的又一次负担起了看顾卫小侯爷的工作·只不过这一次,不但要在路途中负责,皇帝还沉着脸再三叮嘱了,在幽州,必须照顾好小侯爷,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了。
 ·     皇帝对安乐侯的心思,陈大公子早在去年漠北一行时就心知肚明了·如今,这事情被挑到明面上,还惹得安乐侯被迫出京,却是着实让他吃了一惊,又不由感慨,也就是公主府这样的门第,才有胆子跟皇帝叫板,换了旁的人家,怕是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乖乖认命把人送上的份。
 ·     即便是天子,富有四海,万民归顺,也不能事事随心的··  ·     陈公子视线扫过列成两队的十二名禁卫军,肃穆凛然,铁骨铮铮。
据说是皇帝下的命令,裕王爷亲手挑选的精锐中的精锐,金口玉言许了远大前程,要求只有一条:从头至尾护卫小侯爷安全··【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96)】·  ·     虽然不能理解男人之间的情爱,陈公子有一点却是确信了:皇帝,是真的很喜欢安乐侯吧。
 ·     确信这一点的,还有卫国公府的主子们··  ·     其实,对于皇帝钟情卫泠一事,震惊过后,国公府的大小爷们其实心情颇有些微妙,甚至……隐隐有点兴奋。
爱屋及乌,卫家,在皇帝心上的分量,可就不同了·因此,对于长公主夫妇对此事作出的激烈反应,以致卫泠出京,卫国公口上虽不说,心里其实是有点埋怨的·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跟皇帝两情相悦么,又不是坏事退一万步讲,安乐侯要真因此绝了嗣,卫家嫡枝出色的子弟不少,挑一个过继就是,这样一来爵位也就能继续留在卫家,岂不两全其美·  ·     不过,想归想,卫国公这话可不敢跟弟弟说,不然卫尚书估计要跟他拼命。
 ·     暮霭沉沉,天阴欲雨·卫泠红着眼眶,撩起衣襟,对着父亲恭恭谨谨行了跪拜大礼,张了张嘴,多少话语尽数哽在后头,最后只出来一句:“父亲大人……保重身体”·  ·     卫尚书看着从小珍若拱璧的爱儿,鼻子一阵一阵发酸,当着众人,只得强忍了,疲倦的挥挥手:“要好好的……去吧,去吧”·  ·     卫泠起身,却未上车,而是对着南面再度跪下,一丝不苟的行了个大礼,起身时,泪流满面。
 ·     众人看的心酸,知他是向家中的母亲跪别·卫尚书更是“唉”了一声,干脆转过身,看不得了··  ·     福宁公主因为心绪郁结,伤了胎气,已被太医勒令静养,太后那里更是指了个医女过来长驻公主府,方便随时照顾。
于是,卫泠出行,她只得送到门口便罢,千般不舍万般伤心,眼泪把绢子都湿透了··  ·     十里长亭,终须一别·卫泠上马车前,最后将视线投向了人群末尾。
 ·     裕王世子一身缟素,面无表情的杂在卫家人当中一起来送行,却是从头至尾都未曾上前,更未同他说过一句话··  ·     卫泠只觉痛切、羞耻、愧疚……酸辛苦辣千百种滋味纠缠在一起,捂着心口,只觉痛不可当。
他的脸色太难看,松烟桐烟担心的上来扶助他:“主子,没事吧”·  ·     “没事·”卫泠狠狠一咬下唇,别过头有些颤抖的踩上马车脚凳,“走吧”·  ·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     公主府华丽的紫檀雕花车驾,又一次夹杂在肃然的队伍中缓缓启程,驶向遥远的北疆·卫小侯爷呆愣愣的独坐车内,身体随路面颠簸轻轻晃动,神魂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     队伍的行进沉默而井然,不知不觉,出城已有十数里之遥·不知怎的,卫小侯爷仿佛忽然心电感应似的,猛地掀开帘子对外喊道:“停车,停车”·  ·     诸人不知发生什么事,慌忙停下。
卫泠踉跄的从马车上下来,有些激动有些躁狂的四处张望着,终于,在东面山顶找到了一个模糊的骑马的高大身影,一动不动的、雕塑似的望向这个队伍行进的方向··  ·     霎时,卫泠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了一句:“抱歉,走吧。”
然后,转头回到车里··  ·     陈桐按捺着内心的讶异,再度看向那个身影,远处似乎还有几个卫兵模样的随侍·他越看那高大身影越觉眼熟,终于悚然一惊:难道……竟是昭宁帝·  ·     耳畔从安乐侯的马车里开始传出哀婉的笛声,好一支《长相思》。
 ·     长相思,摧心肝··  ·     莫名的,陈公子竟也有些替这二人难过起来,长叹一口气,一扯缰绳:“驾”·  ·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     路途遥遥,颠沛辛苦·卫小侯爷这一路,走的异常沉默·手边摆着厚厚的卷宗,是出行前收集的各种资料。
虽然是被迫抱着“分隔两地、淡化关系”的初衷离的京,伤心过后,他还是想做点什么的·卫尚书把身边得用的幕僚分了一个给他,要求对方好好辅佐几乎毫无经验的儿子,让一切能开展的能顺利些。
·  ·     撑着额头,卫泠努力将注意力放到手中书卷上,可眼前的文字却一个一个都在飘,混乱的拼凑成模糊的人脸……他有些颤抖的丢掉书,死死咬住下唇,眼中泛起怆然的神色,黯然半晌,重又捡了回来。
 ·     幽州……幽州……卫泠强迫自己将思路抽回来·落在北戎手中这么多年,这个遥远的北疆之地,已经自然而然的染上了剽悍的气息,胡汗杂处,如血相溶。
这样微妙的地理位置和历史背景,如果善加引导,有潜力成为很好的贸易互通口岸,创造就业岗位,产出大量税赋·可是这些还只是非常粗浅的、框架的想法,具体的,必须实地考察过、收集更多信息,分析各种情况,假以时日,才能得出比较落地的方案。
 ·     一路上,除了驿站休整,小侯爷绝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默的呆在自己的马车里,鲜少与外界交流·落在旁人眼中,自然是另一番理解。
陈桐不无同情的想着,真可怜,偏是这样金尊玉贵的身份,反倒成了最大的阻碍,若换了寻常些的人家,多半便是一段旖旎佳话了·大周风气宽容,民间结交契兄契弟也不算罕事,只是落在皇家,事情就难了。
 ·     小侯爷不知道,不知不觉间,他已博得了周围许多同情分··  ·     愈往北,冷的愈透彻·二十多天后,待卫泠顶着更瘦了一圈的小脸,唇色苍白的披上那件王爷亲手猎下的玄色狐狸毛大披风,传说中的幽州城,终于近在眼前。
【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97)】·  ·     城外三十里,新任幽州驻军统领、云麾将军罗定,已经带着人整整守了两天,生怕错过安乐侯一行人··  ·     这个新上位的将军出身寒微,十几岁从最低等级的步兵开始熬起,累功升迁,年过四十才官至从四品中郎将,忽然连升两级一跃至从三品云麾将军,简直是天上掉下个金元宝砸中脑袋。
呆滞与狂喜过后,不安渐生,直到裕王把他叫去,关起门来一番谈话,方才定下心来··  ·     上头看中的,就是他出身寒门,没有牵绊,不在那张世家大族的蜘蛛网里。
换而言之,是个“干净”人,只受君王支配·前段日子的一封加急诏令,更是将他摘出了北路驻军的圈子,特许他直接向驻镇京师的裕王汇报·随诏令一同而来的还有王爷的私信,言简意赅的提到了安乐侯即将就赴幽州令,眼皮子底下,他必须把人给看好了,不许出一点差池。
·  ·     罗将军的疑惑与不解,在见到安乐侯本人的时候,就立刻明白了,或者说,自以为明白了··  ·     军中清苦,成千上万的成年汉子常年捆绑在一块儿,无处泻火之下,弄些假凤虚凰、聊以慰藉的事情并不鲜见,对象则多是那些眉清目秀的年轻人。
 ·     只是,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竟愣是有人能好看成这样··  ·     这个刀口上舐血半辈子的直肚肠军汉,有些僵硬的、小心翼翼的寒暄着,简直生怕出气大点就能把面前纸人一样单薄的小美人侯爷给吹走了。
 ·     一行人被引导着入了幽州城,卫泠掀开了一角窗帘,打量着熙熙攘攘的街市,虽然简陋,却已颇具气象·身着北戎服饰的异族人与大周人摩肩接踵,交易着各种货品,从马匹健骡、箱笼器物,到吃食玩物、衣料饰品,虽然看着粗糙,却实在琳琅满目。
小侯爷眼睛一亮:这里,已经天然形成了互市氛围,推动规范起来想必事半功倍··  ·     一路沉思里,马车在城西一座看起来像是官邸的宅子前面停了下来。
松烟桐烟小心的扶着他下了车·卫泠紧了紧披风,抬头看一眼有些残旧的门楣,依稀从剥落的烫金匾额上,可以分辨出当年的盛况··  ·     罗定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解释,这原是旧年幽州节度使的官邸,后来北戎占领期间,沦为办事处,北人野蛮,好好的地方被糟蹋的厉害。
这回得知小侯爷接了幽州令,想来想去,还是把这里收拾出来的好·前院阔朗,可作官衙,后院僻静,可以住人·只是军中没有细致人,收拾的粗糙了点,侯爷见谅。
 ·     卫泠诚心诚意的感谢了对方,罗定摆摆手:“我是粗人,驻军、打仗的事情在行,此地民生事务今后就要辛苦侯爷了·时辰不早,您先安顿歇息吧,我带锦棠回将军府了——就在城北,骑马一炷香工夫,侯爷日后有什么吩咐只管派人过来传话。”
说完,他转头对着上头派下来的副手大大咧咧的笑了笑,后者笑着行了个军礼道:“是”·  ·     这年轻人倒是干脆利落,没有纨绔气息。
罗定心中微微一松,却仍旧不敢大意·这位陈桐陈公子乃是安国公府嫡长子,管裕王叫姑父,从兵部被派到这个地方来,明显是丢下来磨资历,回去好升迁的·世家子的仕途路线向来有一定的章程。
罗定叹口气,京里一下送来两尊大佛,但愿来日太太平平交了差才好··  ·     却说卫泠这里,将身边的幕僚、禁军等一一分配院落安置妥当后,令松烟桐烟带着宅子里原有的仆役将正院随意整理出了两间屋子,便歇了下来。
下余的,慢慢收拾不急··  ·     用过简单却颇具北地风味的晚餐,小侯爷洗漱完毕,赶出了服侍的人,独自在灯下又铺开了摊子,想想,写写,再想想。
 ·     若要开放互市,单从大周这边使力还不够,必须要北戎方面的配合·可是……卫泠轻轻蹙起眉,他实在害怕再见到北戎蛮子。
当初之所以敢来幽州,也是考虑到此地虽属两国边境,离北戎王城却有百里之遥,应该……碰不上··  ·     有没有可能,不上达北戎王的级别,就把双方合作的事情给办下了呢·  ·     卫泠有些焦躁的搁下笔,从箱子里翻出一枚黑色的玄铁令牌,纤长细白的手指慢慢抚过浮凸的金铸鹰隼徽记,心中愈发烦躁起来,啪的一声丢到了桌脚。
 ·     51.·  ·     让卫小侯爷万万没想到的是,没几天,北戎蛮子就自己找上了门··  ·     这边厢安顿下来后,卫泠理了理思路,一面请幕僚何先生出面,摸底北戎人退出后此地的民生管理架构与人员,了解情况。
另一方面,把禁军派出去,令其换了便服,按照预先吩咐的内容,四散收集各种信息,包括人口分布、人流密度、商户类型、店铺数量、售贩种类、商品价格、甚至货品来源……总之越详细越好。
武艺出众个个以一当十的禁军大爷们接到这样奇怪的指令,十分懵懂,不过还是痛快的接了活··  ·     安排好一应事物后,终于空下来的卫小侯爷揉揉酸胀的眼睛,让松烟泡了杯茶,把自己关进书房,抽了本《乐府》,权当解乏。
 ·     随手一翻,便是那篇《涉江采芙蓉》,看着“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的句子,卫泠忽然觉得心口像被针扎了一样,牵扯绵密的疼。
呆坐半晌,有些恍惚的起身来到案前,慢慢磨一汪好墨,笔悬了半天竟落不下去,一滴浓墨掉落纸上,慢慢氤开了……他叹了口气,将信纸揉成一团扔到篓里。
换了张纸,斟酌着写下“父母亲大人膝下”几个字,又卡住了,怔怔愣在那里··  ·     门口忽然传来松烟有些颤抖的声音:“主子……北戎王使者求见”·  ·     卫泠没反应过来,有些迟钝的抬眼看看他:“谁”·  ·【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98)】·     “说是北戎王使者……”松烟的表情十分紧张,“不敢怠慢,桐烟伺候着去正厅用茶了。”
 ·     啪的一声,卫泠的笔掉落桌面,墨汁溅开,一片狼藉··  ·     内心起伏,挣扎片刻,卫泠咬咬牙换了身略正式的见客衣裳,强抑着内心的不安,来到正厅。
 ·     遥遥的,见到那里头黄花梨云纹五福圈椅上,大马金刀的坐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正有些不耐烦的低头撩着茶盅盖子,背后立着两个侍卫,肃然的样子。
 ·     卫泠有些疑惑的上前几步来到门口:“阁下是……”·  ·     对方一抬头,眼中迸出惊喜的光,嘴角咧开浮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右颊竟然还有个小酒窝:“卫泠”·  ·     卫泠猛的僵住了,踉跄着后退两步,整个人都哆嗦起来,慌乱之下一句蠢话不经大脑直接而出:“拓跋闳,你的胡子呢”·  ·     北戎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下巴:“剃了,我以为你会喜欢干净些……”·  ·     卫小侯爷内心不可抑制的浮起一阵悲愤:关我屁事忍了又忍才咽了下去。
 ·     深呼吸,吩咐两个僮儿:“上完茶就下去吧·”想想不妥,又叮嘱道:“别走远,有事我会叫你们·”·  ·     松烟桐烟对视一眼,低头称是,然后退下了。
 ·     卫泠鼓起勇气,来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抿抿嘴,强作客套:“不知北戎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     拓跋闳自动忽略了他的冷淡,笑道:“一听说竟是你被派来幽州,我立刻就安顿好事情动身过来,一路跑坏了三匹马……”·  ·     卫泠楞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他一眼,北戎人的脸上果然有些风霜的痕迹,只是都被一双过于明亮的眼睛给压下去了。
他低下头,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扯开话题:“北戎王来的正好,关于幽州,在下有些粗浅想法……”·  ·     拓跋闳眼睛不眨的盯着他,忽然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     “啊”卫泠被冷不丁打断,有些猝不及防。
 ·     “姓荣的——他俩竟然舍得放你出来还是这样的……千里之遥”拓跋闳眯起眼,表情玩味。
 ·     卫泠脸一下子涨的通红,慢慢的又变白了·他有些僵硬的别过头:“不关你的事·”·  ·     “闹翻了”拓跋闳的表情跃跃欲试。
 ·     “你有完没完”卫泠终于怒了··  ·     “还是……这纸,终于包不住火了”拓跋闳咄咄逼人。
 ·     卫泠如被当头一击,脸上霎时一丝血色也无,眼眶却一点一点开始红了起来·拓跋闳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后悔,正想说什么,忽然见他恹恹起身,再不看自己一眼,脚步虚浮的往外走,有些颤抖的轻声说:“北戎王请回……松烟,送客。”
 ·     声音太轻了,外头的人根本没听到,倒是把拓跋闳唬了一跳·他一跃而起,情急之下一把将他搂入怀里:“卫泠”·  ·     失魂落魄的小侯爷忽然反应过来,恨极之下开始用力挣扎:“滚放开我”·  ·     拓跋闳用力制住他的挣扎,看着怀里人情绪过分激动的样子,干脆低头直接霸住他的唇。
卫泠一愣之下,呜咽着挣扎的更凶了,却仿佛被铁箍困死,怎么都逃不出生天··  ·     “主子”外头的松烟桐烟听到动静跑进来,立刻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随即扑上来企图救回自家小侯爷,可惜战斗力太弱,拓跋闳的侍卫一边一个就随手拦下了。
 ·     待拓跋闳终于放开他,卫泠已经快要缺氧,无力的趴在他胸前急喘,稍稍清醒后,立刻气的胸口发闷,咬牙切齿的朝北戎蛮子身上拳打脚踢,拓跋闳毫不闪避任他打,一面好声好气哄着:“仔细手疼”·  ·     卫泠气的发懵,手臂却无力的垂了下来,心灰意冷之下,别过了头。
 ·     “是我不好,情不自禁了,你别生气·”拓跋闳认起错来十分流畅毫不磕巴,见卫泠依然一脸怒容预备带着两个僮儿拂袖而去,眉头微皱,灵光一闪,急忙道:“你方才说,关于幽州,有什么事来着”·  ·     卫泠脚步滞住了,纠结片刻,终于还是控制住情绪,勉强道:“请北戎王移步书房一叙。”
 ·     敞开了书房门一番详谈,卫泠努力克制着对面前这个男人的惧怕,用可被理解的语言,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希望将幽州建立成两国之间的一个互市枢纽,官方管理,自主经营,不但有利于商品流动,还能创造不菲的利税。
拓跋闳对他的想法其实不置可否,在草原王的理念中,土地、牛羊、奴隶、矿藏……这些才是财富的源泉·不过,为了弥补之前莽撞造成的坏印象(其实已经不能更坏了啊),更为了哄小美人开心,北戎王答应的十分爽快,又兴致勃勃的提议道:“幽州这些年来的详细卷宗,我这儿退兵后多半被收到了仓麓州府——离此不过半天路程,你即是要收集什么信息,何不干脆去那里看个清楚”·  ·     卫泠犹豫了一下:“我的侍卫都被派出去了……”·  ·【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99)】·     拓跋闳失笑:“又不是今日就走,这两天我都在幽州,什么时候预备好了再出发不迟。
再说了,我自会一路陪着你,还怕什么危险”·  ·     卫泠瞪他一眼,心想正因为你在才不安全呢·想归想,没敢说出口。
·  ·     拓跋闳再添一把火:“北戎原驻幽州的几个官员也被撤到了仓麓,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届时可以直接问他们·”·  ·     卫泠的表情更犹豫了。
 ·     拓跋闳仿佛看出他的心思,嘴角上扬:“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     卫泠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心:“如此,谢过北戎王好意。”
 ·     两日后,卫小侯爷在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的护卫下,随北戎人踏上了去往仓麓的路程··  ·     陈桐不放心,自告奋勇要求随行,卫泠考虑到他还在上手交接中,军营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便婉言谢绝了。
陈公子无奈,询问过上官意见后,以演练为名将前锋营五千官军拉至腹地,离仓麓不过一两个时辰距离,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呼应··  ·     拓跋闳听得手下汇报,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大手一挥:“随他去吧。”
 ·     因为要迁就马车的速度,拓跋闳和他的逐风十三骑放缓了步速,原本半天的路程,到达时竟已是傍晚时分··  ·     仓麓是北戎边境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守卫森严。
距离城下还有数十里,拓跋闳便令人持了令牌先行过去·待一行人踏着夕阳来到城门,那里早已清道,严阵以待·一城主官带着属下和骑兵们急切的候在那里,见到国君驾临,立刻下令吹响号角,列队整齐的一振兵械,随即右手按胸单膝下跪,吼声撼天:“恭迎王驾”·  ·     卫泠被吼声吓了一跳,掀开帘子瞧了一眼这番邦阵势,拓跋闳一改先前在他面前各种迁就赔笑的模样,肃穆凛然的样子,扯住缰绳,视线扫过全场,只在看向一城主官时嘴角微微泛起笑意:“泰勒松,今年猎了几头狼”·  ·     被点名的中年男人面上爆出光彩,笑着大声回答:“回王的话,也就二三十吧,该让小鹰们冒头啦”·  ·     拓跋闳笑着点头:“我记得你儿子,刀法练得怎样了改天带来我瞧瞧”·  ·     泰勒松的激动溢于言表:“是王,我来给您牵马”·  ·     拓跋闳用马鞭拨开他的手,认真的说:“勇士,是用来征战的。
这种事,让奴隶做就好·”言毕,微微伏身在他肩上拍了拍··  ·     卫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全场群情激动的样子,心中感慨:北戎国君,果然自有他收服人心的一套。
 ·     52.·  ·     随着王驾降临,仓麓官衙最好的几个房间都被临时腾了出来,用以招待北戎王和王的贵宾·至于随扈人员,则被安顿至别院。
地方局促,禁卫军们只得自行分工,留了两人替安乐侯值夜,其他便顺应安排了··  ·     一番安顿下来,天已全黑了··  ·     泰勒松置办了丰盛的宴席,恭请北戎王与贵宾享用,自己则领着属下们在下首陪侍。
又另开了几桌给侍从大爷们··  ·     金杯满盏,烤肉飘香·卫泠看着面前熟悉的果酒,立刻想起了先前在北戎蛮子处发生的事情,后怕之下,面露难色。
拓跋闳察言观色,心中暗叹一口气,不是不后悔的·当下将他面前的杯子移到自己面前,吩咐人上茶水替代··  ·     泰勒松诧异的看着自己的王,再看看这个漂亮的不像真人的汉人少年,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北戎人普遍的审美,男子追求剽悍健硕、勇猛无畏;而女子则同样以健美强韧为上,平时操持家事养育儿女,战时跨马便能上阵杀敌。
似这般瓷人一样的、好像碰一碰就能碎掉的,好看归好看,可太不实惠了··  ·     仓麓守官不知道,他们的王心心念念放不下的,就是这一口。
 ·     觥筹交错,直折腾到了很晚才散·卫泠在松烟桐烟的服侍下洗漱完毕,让他俩自去外间歇着,自己则翻了两页书便熄了灯睡下··  ·     长夜深沉。
似梦非梦间,仿佛有一个温暖的身体轻轻伏了上来,小心的、试探的抚上他面颊·卫泠半醒不醒的嗯了一声,眼皮重的仿佛睁不开,只略略侧过头去,却将雪白纤细的脖颈彻底暴露给了对方。
一声极压抑的叹息之后,对方小心翼翼的吻了下来,温热的双唇从颈项一路下移,扯开一点内衣,细细密密的落在那一对精致的锁骨上,见对方依然未醒,大着胆子将衣襟再扯开些,继续往下……·  ·     卫泠长睫颤动,睁开了一线,黑暗中仿佛有一个温暖的身体在身上斯磨斯缠,那亲吻如此温柔、如此熟悉……他神智有些恍惚,重新闭上了眼——是在做梦吧身上的男人爱怜的吻住了他胸前小巧的乳尖,卫泠低低呻吟了一声,下意识的微微弓起身体,将自己送了上去,口中喃喃道:“王爷……”·  ·     男人停顿了一下,随即沉默着继续,只是下手比方才略重了些。
卫泠以为是在梦中,毫不反抗的任由他动作,并将手指爱`抚的、鼓励的插入他发间,随着对方的亲吻一路下移·男人湿热的舌尖在小腹细致的皮肤上挑`逗的打着圈,粗糙带茧的手指从腰身一路下滑至臀瓣,小心的揉`捏试探。
卫泠喘息着、难耐的分开双腿,在男人健壮的身体上渴求的摩挲,闭着眼,小声呻吟:“要……”·  ·     男人依旧沉默,三下两下将自己剥个干净,然后,轻轻褪下了他的小衣。
卫泠只觉对方的身体散发出惊人的热量,触手是坚硬的肌肉,悍然的,山一般坚不可摧·他仿佛从灵魂深处摒出了一声叹息,搂住了他的脖子:“表哥,阿泠很想你……”·【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100)】·  ·     男人猛的吻住了他的唇,堵住后续一切话语。
 ·     卫泠被吻的几乎失去意识,愈发放弃一切任由对方掌控·男人手上略用力,将他翻过身来·卫泠几乎沉溺在这无边春`梦中,柔顺的摆出跪伏的姿势,一头丝缎般的长发披散下来,衬着雪白纤细的身体,腰身上两个秀丽的小涡,仿佛盛满春意。
往下便是圆润柔嫩的双臀,那引人癫狂的秘穴若隐若现……·  ·     拓跋闳倒吸一口气,再忍耐不住,将手指蘸满预先备好的油膏,小心的、一点一点侵入他下`体。
卫泠久未承欢的身体生涩的、条件反射的拒绝着外来的侵略·拓跋闳抿着唇,不敢放肆,退出来,待他喘息平复些,再试探着重新旋转伸入……·  ·     这梦境如此真实,卫泠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指腹的硬茧摩擦过内壁时引发的那种过电似的颤栗……他闭着眼,放纵自己低低呻吟起来。
 ·     男人仿佛受到鼓励,开始尝试插入两根手指,抽*旋动,待他适应后再加至三根,一面用另一只手往身下早已剑拔弩张饥渴许久的阳`物上胡乱抹着润滑的油膏,看着小美人情动不已的模样,终于抽出手指,一手按住他的腰身,一手扶住下`体,用力顶了进去。
 ·     卫泠疼的闷哼一声,霎时从半梦半醒的、绮丽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不对,这不是梦他剧烈挣扎起来:“谁放开我啊——”·  ·     拓跋闳将整个上半身压下来使他动弹不得,一手控制住他乱挥的手臂,另一只手仍旧握着他的腰身,见被识破,干脆放开手脚疯狂顶弄起来。
 ·     卫泠只觉五脏六腑仿佛被一根大木棍胡乱搅动,乱成一团,心脏剧烈跳动,简直要从口中跳出来·身后的男人像永动机一样无休止的剧烈抽*着,粗重的喘息在耳边此起彼伏。
他又尝试反抗了一番,依然以失败告终,反而被惩罚性的加重撞击,顶的他几乎晕厥过去··  ·     可怜的小侯爷终于承受不住,被做的哭了起来,抽泣着开始求饶:“不行了……求你,不要了……”·  ·     只是这样的细细声哀求落在情`欲巅峰的男人耳中,简直是火上浇油,只让他更加激动、孽根昂藏,愈加卖力的、不知疲倦的冲撞起来。
 ·     肉`体交`合的啪啪声,间或伴随着少年略有些嘶哑的抽泣求饶声,组成了极度诱人的靡丽声响,在黑暗的夜里久久回旋、隐约飘散·奇异的是,这样的声响竟未惊起一点动静,无论是外间上夜的僮儿、还是门外值守的侍卫,仿佛都一梦黑甜,酣睡正香。
 ·     卫小侯爷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挣扎了一下,只觉头痛欲裂,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仿佛都被碾压过一遍,简直从缝隙里都能榨出酸疼来。
 ·     他下意识的两手后撑欲起身,手肘一软又跌了回去,腰和下面的某个位置被这么一折腾,愈发酸痛的厉害·可怜的小侯爷楞了一下,忽然记起昨夜发生的一切,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略略哆嗦起来。
 ·     深呼吸,他努力让自己平静··  ·     身体已被妥帖的清理过,内衣也穿的齐整·身下除了酸楚胀痛,还有一点轻微的撕裂疼痛。
卫泠咬咬牙,恨的胸口发闷:混账蛮子,明显是有备而来·  ·     这里,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     有些颤抖的下了床踩进鞋子里,刚一立起来,腿就支撑不住,跪跌在地上。
 ·     不大不小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外间的僮儿,松烟桐烟一前一后睡眼惺忪的推门进来,见他跌倒,慌忙上前:“主子,怎么了”约莫是药效未彻底过去,手上没力气,两个人好容易才把卫泠重新扶回床上躺好。
然后松烟倒水,桐烟担心的摸了摸他额头:“哎呀,好像有点烧”·  ·     卫泠脸色太难看,牙咬的咯咯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硬是把这口气憋回去,违心道:“没事,大约是昨天赶路累到了,歇歇就好。”
言毕,差点呕出一口心头血··  ·     两个僮儿急了,嚷嚷着要请大夫··  ·     大周朝身份贵重的安乐侯,应北戎王邀请来仓麓做客、垂询幽州事宜,谁知一来就病倒了。
两国现在是结了儿女亲家的和谐友邦关系,这漂亮的小侯爷又明显得北戎王另眼相待,因此仓麓守官十分紧张,立即吩咐人将最好的军医唤来问诊··  ·     听闻安乐侯小恙,北戎王表达出了十二万分的关心,第一时间就亲自跑了来,不顾诸人诧异的眼光、和卫泠恨极欲吃人的眼神,从头至尾盯着医生问诊。
·  ·     这“病”毫不复杂,望闻问切,孱弱的美人侯爷又是一番遮遮掩掩的态度,加之见到北戎王竟在一旁软语抚慰,大夫自以为心中有了数,跪在地上笑嘻嘻张口想说什么,忽然迎上自家国君一道凛冽的告诫的视线,不由一个激灵,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缩了回去,思忖着改成了一番四平八稳又云里雾里的术语,中心思想是贵人身体弱,经不得颠簸,受了累,养养就好了。
开了剂不痛不痒的清热温养的方子,擦着汗下去了··  ·     反客为主的将松烟桐烟打发出去抓药熬药,拓跋闳终于逮到跟卫泠独处的机会,这才嘿嘿赔笑着凑上来:“你好点没”·  ··     卫泠气的眼圈发红,抄起手边茶盅就朝他砸来。
 ·     拓跋闳慌忙接到手里,湿淋淋的随手放到桌上,手在身上胡乱擦了擦,一面上前替他压压被角:“小心着凉”·  ·     “滚”·  ·     蛮子有些心虚:“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101)】·  ·     卫泠觉得自己真是蠢,实在蠢,蠢到简直没力气也没脸发脾气了。
沉默半晌,心灰意冷道:“是我错了,这一趟原不该来,烦请北戎王高抬贵手,允一张明日的出城关文·”·  ·     拓跋闳慌了神,指挥征战攻城略地经验十足、小意哄人却十分笨拙的的草原王有些涨红了脸,抿着嘴,右颊上的酒窝也紧张的绷出了深深的凹陷,小声分辨道:“我、我就是没忍住……”·  ·     卫泠只觉简直没办法跟他对话,胸口起伏,终于悲从中来:“拓跋闳,你看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行吗”·  ·     蛮子咧嘴一笑:“你改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     卫泠凄惨的呜咽一声,翻身背对着他,再不开口。
一开口,他怕自己会呕血··  ·     拓跋闳有些担心的坐上床沿,想了想,小心翼翼的碰碰他肩膀:“要不,你打我一顿出气”·  ·     卫泠忍无可忍,气愤的转身对着他吼道:“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  ·     拓跋闳被吼的有些懵,慢慢的,脸上现出受伤的神色,他垂下眼,表情闪过一丝黯然,随即有些倔强有些狠厉的咬牙低声道:“我就不明白,我哪里不如他”·  ·     卫泠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困兽般的男人,有些软弱的别过脸去:“你没什么不好的……就当是我不知好歹吧。”
 ·     拓跋闳忽的起身拂袖而去,临走丢下硬邦邦一句话:“我不会放弃的·你好好躺着,有事派人叫我·”·  ·     卫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一阵心烦意乱,低头用力咬住下唇,直把苍白的唇生生咬出一丝血腥来,衬着毫无血色的面容,那一痕嫣红横亘着,竟是惊心动魄的艳丽。
 ·     拓跋闳大步跨出门口,忽然停住,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锐利的、狼一样的视线,仿佛恨不得撕开他每一寸骨肉细细舔舐·卫泠禁不住微微哆嗦,垂下眼,避开了这样激烈的目光。
 ·     53.·  ·     小侯爷的“病因”尴尬,拓跋闳怕他一怒之下强行离开,回去生了半天闷气,还是令人将幽州历年卷宗一股脑的找了出来,悉数送往他的房间。
 ·     半躺在床上的卫泠,有些楞楞的看着面前的大箱子,还有两个当初从幽州撤回的北戎官员,恭恭敬敬的立在那里,随时等候询问细节·他不由发了一会儿呆,苦笑了一下,好声好气让那两人下去歇息了,只说要把卷宗先看一遍,有不明白的地方再找他俩。
 ·     许是怕他生气,拓跋闳一整天都没出现·卫泠乐得清静,只将那卷宗一本一本拿来翻看,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暂时忘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小侯爷看的专注,午后干脆披衣下床,把那两个北戎人叫来细问,又令松烟备了笔墨,一面看一面听,一面想一面随手记录,钩钩划划,涂抹些只有自己能看懂的“鬼画符”。
 ·     北戎盛产牛羊马匹、皮毛肉脯、金珠矿藏,每年依靠这些与大周行商交换丝绸布料、茶叶细盐,乃至日用药品、笔墨纸张等等·幽州作为枢纽,每年市面上的流通金额便不容小觑。
北戎人以往管理粗放,入城时按车辆数交一笔税金便可放行·城中有店铺的,每年再缴一笔按金,其余的便由买卖双方自行交易,官方概不插手·这样虽给予了充裕的自由度,却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市场的混乱、和价格波动的随意性。
此外,安全性也是一个问题·一度有富裕商队被劫掠的事件发生,导致大周商队往往高价雇佣大批护卫镖队同行,成本的上浮又直接导致了零售价格的跳升,影响出货去化……·  ·     如果可以引入一些现代管理的手段与方式,由官方出面整合各方资源,提供相对公平而安全的交易平台,相信可以建立、维护起一个更为规范化的市场,有利于商贸和经济的正向发展。
对官方来说,监督、掌控市场流动和体量,对市场内发生的交易抽取合理的税赋,也是扩大财政收入的好方法··  ·     小侯爷越想越复杂,甚至连幽州城池内商业性街道重建和配套服务性设施的事情都想到了一些。
头绪太多,想法太杂,他怕自己混乱,不时的在纸上记录着,很快便累了一小摞··  ·     “主子,喝口水,歇一歇”松烟桐烟看着他愈加苍白的脸,不安的很,生怕小爷又出点什么事。
 ·     卫泠又写了两行,这才搁下笔来接过茶盏·轻啜一口,只觉芳香盈满,清澈回甘,竟是顶好的蒙顶甘露·在冬季的北疆,又是这样品质,只怕要一两金子一两茶。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僮儿:“这茶好像不是咱们带过来的吧”·  ·     松烟嗫嚅了一下,老实交代:“北戎王吩咐送来的。”
 ·     桐烟犹豫了一下,转身从外间端来了一盘细巧点心,仔细一看,竟是久违的春和楼的芙蓉酥卫泠愣了许久,声音微颤:“哪儿来的”·  ·     桐烟偷眼觑了小伙伴一眼,见松烟没有帮忙搭话的意思,扭捏半晌,只得小声答道:“北戎王送来的,说是……令人快马加鞭,从乾州府的春和楼分店买来的,还有玫瑰酥和鹅儿卷……”·  ·     卫泠气的把茶盅盖子一扔:“谁这么多嘴”·  ·     两个僮儿对视一眼,哆哆嗦嗦跪下了,哭丧着脸求饶:“主子,我俩不是故意的当日在幽州时,北戎王遣人过来问主子喜欢些什么吃食玩物,我们本来、本来想刁难一下他的……”·  ·     卫泠怔怔的,神情有些涣散,终于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让他俩下去了。
【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102)】·  ·     夕阳西下,当拓跋闳厚着脸皮再度蹭进来的时候,卫小侯爷正把自己关在房里发呆··  ·     “他们说你看了一天的卷宗。”
北戎蛮子皱皱眉,“歇一歇,又没人逼你今天看完,大不了连箱子一块儿拉回去慢慢看·”·  ·     卫泠看他一眼,没做声,心想:就是为了避开你啊……·  ·     拓跋闳摸摸下巴,胡子没了好些天了,他还是没有习惯。
一面有些怀念的暗叹,一面笑道:“我想,你这两日的饮食最好清淡些,因此让他们找了个汉人酒楼的厨子来,做了些干净的南边菜式,要不要试试”·  ·     卫泠心里有鬼,听蛮子理直气壮的要他饮食清淡,立刻想到了昨儿晚上的一番遭遇,立刻血往上涌,脸涨的通红:“我不吃”·  ·     蛮子愣了一下:“还生气呢”·  ·     那口吻自然的,仿佛跟他上床是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的事情,非常不能理解卫泠为什么闹脾气使性子。
 ·     卫泠无力的抚额,深呼吸要求自己淡定、淡定·蛮子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在一条线上,千万别认真计较··  ·     恶狠狠磨着牙,卫小侯爷对着蛮子冷笑:“我不要吃厨子做的东西,我想吃你,行不行”·  ·     小爷恨不得咬你一块肉下来·  ·     拓跋闳一呆,渐渐的,脸上浮起诡异的喜色,结结巴巴道:“那个、晚上再说……”·  ·     卫泠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一时懵掉,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     拓跋闳说到做到,晚上果然喜孜孜的来找吃了。
 ·     这次,自以为得到美人授权许可的蛮子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直接入内,还心情很好的跟门口的侍卫、外间的俩僮儿点头示意,可把人家给难坏了:拦不拦拦不拦拦不拦·  ·     禁军面面相觑,上头吩咐的是保证小侯爷人身安全,北戎王……应该不至于构成危险吧看他这些日子来人前人后的讨好安乐侯,瞎子都能看出来怀着什么心思。
这样毫不掩饰的入夜来访,指不定是约好了的呢俩禁卫军再度对视一眼,下了决定:咱就是个保镖,上头的私生活还是不干涉为妙·于是眼观鼻、鼻观心,继续守大门。
 ·     至于松烟和桐烟,战战兢兢的上前虚拦了一把,北戎王眉一皱:“让开,卫泠叫我来的·”俩人瞬时傻了,只听得蛮子不耐烦的吩咐:“去备些热水来。”
 ·     桐烟还没反应过来,松烟却如遭雷劈,瞪大了眼看着眼前人,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     拓跋闳更不耐烦了:“愣着干嘛,快去难道还想留下来听响儿不成”·  ·     这下桐烟终于听懂了,脸涨的通红,愤怒的想说什么,却被松烟慌忙捂住拖走,一面小声急道:“看情形,别真是小爷许他来的……主子面皮薄,咱们还是避避……”·  ·     就这样,当满心激动的北戎蛮子推门而入的时候,可怜的小侯爷还不知道,自己已成孤家寡人。
 ·     卫泠累了一天,早已洗漱完毕,迷迷糊糊的差不多已经睡着了·拓跋闳进来的时候,恰见到他歪在枕上,闭着眼,呼吸匀净·几缕发丝有些凌乱的散在面旁颈间,内衣领口没系好,松松的微敞着,隐约可见一痕纤巧的锁骨,上头还有昨晚留下的吻痕。
右手软软垂在身侧,地上一卷幽州志,明显是看着看着睡着了··  ·     好一副美人酣睡图··  ·     拓跋闳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轻手轻脚上前来,小心的掬起一缕乌发,烛光下只觉软丝般柔顺可爱,禁不住低头深深嗅了一下,是沐浴过后皂荚的干净气息。
恍若受到蛊惑,他慢慢吻上了那片淡粉的、线条精致的唇··  ·     许是未睡熟,卫泠这次很警醒,一下睁开眼睛,惊的用力推拒,可是蛮子的胸膛像石头一样死沉死沉,嘴巴又被侵占,可怜的小侯爷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拓跋闳见他醒来,愈发情动,手上略用力将他嵌入怀中,吻的更加狂热:“卫泠、卫泠……”·  ·     卫泠用力晃着头躲避,一边气喘一边怒斥:“你……放开我来人……啊”·  ·     最后一道呻吟,明显带着被撩拨的喘息。
拓跋闳一手揽着他不让挣扎,一手下移握住他臀肉,上面也没闲着,舌头挑开衣襟,不轻不重的咬住了胸前茱萸,微微冒头的胡渣密密的刺在细致的皮肤上,上下夹击,让小侯爷生理性的一下子瘫软下来,眼中浮起委屈的泪意,哽咽道:“混蛋……你、走开”··  ·     拓跋闳听话的松了手,小侯爷连滚带爬的蜷缩到床角,然后惊恐的发现,他开始脱衣服。
 ·     “来——”人字未出口,他已经被饥饿的雄兽一把拖过来,狠狠压在了身下··  ·     “卫泠……”拓跋闳喃喃着,一把扯开了他的内衣,然后,手掌下移,握住了某个致命的地方。
 ·     小侯爷闷哼一声,条件反射的绷紧了身体,双手用力捉住他上下滑动的手,不知是阻止还是鼓励··  ·     拓跋闳盯着他的表情,加快了动作。
卫泠握着他手腕的手渐渐松了,男人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弧度,愈发落力服侍起来·终于,小侯爷迸出一声压抑的“啊——”,手指死死抓住他,身体微微绷起,随即重重跌落枕上,闭着眼急速喘息。
【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103)】·  ·     拓跋闳有些恶劣的就着手中白液,一路抹向他身下·高`潮余韵中的小侯爷反应迟钝,待发觉体内被插入了一枚手指,这才略略清醒,挣扎着伸腿朝他踢去:“不要……出去”·  ·     拓跋闳轻松的伸手一捉,笑嘻嘻在那只仿若白玉雕成的足背上亲了一下。
卫泠一哆嗦,急急往回缩,却没挣回来,脸都涨红了:“放手”·  ·     拓跋闳干脆捉住他双腿用一只手按住朝身前一压,将小美人最隐秘的部位彻底暴露眼前,然后,用另一只手沾了油膏,认真的开始扩张起来。
 ·     卫泠又羞又气又急,却绝望的发现自己竟连他一只手都挣脱不开,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出来,又不愿意被蛮子看到这付软弱认输的样子,干脆自欺欺人的别过了头。
 ·     待准备的差不多了,忍得满头是汗的蛮子终于抽出手指,指尖带出一点柔嫩的媚肉,随即被翻卷回去·眼前粉色的肉`穴已被撩拨的红润欲滴,*口下意识的收缩着,仿佛邀请。
拓跋闳再忍不住,握住暴涨的性`器,在入口濡磨两下,一用力,直直顶入半根··  ·     卫泠发出一声有些凄惨的压抑的呜咽,眼泪猛的涌出,只觉身下好像被打进铁桩,又像被用最大号的撑子绷开,有那么一瞬间,他简直以为自己要碎掉了·  ·     拓跋闳伸手在他似乎绷到极致的*口皮肤上安抚的揉了几下,又往自己的器物上抹了些油膏,然后,深呼吸,一鼓作气将剩下的一半也顶了进去。
 ·     可怜卫小侯爷,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     闭着眼,四肢微微抽搐,仿佛所有神经都被切断了,悉数杂乱纠缠到身下那个地方,爆炸。
还伴着生理性的恶心·他不由怀疑,自己的肠子是不是破掉了··  ·     北戎人的汗,一滴一滴从额头淌下,砸到他小腹上··  ·     忍耐了一会儿,估计他适应些了,男人终于开始小心的抽动起来。
一点一点的,由缓至疾,幅度也逐渐变大·卫泠稍稍缓过一些,开始神智恍惚的、下意识的低低呻吟起来·男人仿佛受到鼓舞,一把抄起他翻了个身,摆成跪趴的姿势,那物在体内随之旋转,刺激的卫泠又啊的一声。
来不及逃,男人便两手牢牢捉住他的腰,凶狠的撞击起来·卫泠被弄得快散了架,实在撑不住了,只得一面哭一面求饶:“不要了……要、坏掉了……啊求求你呜呜呜……”·  ·     殊不知,小美人被做到哭哭啼啼的求饶,只会让蛮子更激动更撒野的厉害。
卫泠随即用亲身体验明白了这一点,可惜已经太迟了·于是,小侯爷哭的更厉害了··  ·     这一回,直折腾到深夜方歇··  ·     房里动静实在太大,想不听见都难。
无论是外间炉子上盯着水的俩僮儿,还是门外侍守的禁军,俱都面红耳赤,心潮起伏……唉,没法说·  ·     54.·  ·     第二天傍晚,在床上躺了一天、终于歇过气来的小侯爷铁青着脸,态度强硬的下令整顿车马出了仓麓,踏上返回幽州的路途。
 ·     拓跋闳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回是真把他惹毛了,惴惴不安的骑着马在后头跟出了十余里,身后缀着一串同样面色尴尬蔫头耷脑的逐风十三骑,半天下来,连小美人的脸都没捞到一眼。
雪上加霜的是,后头追上的信使带来了催他返回王城的消息·北戎王翘班这些日子,多少事待决策,手下悍将们无人弹压,谁也不服谁,快吵翻天了·拓跋闳面上挣扎了一瞬,恨恨的抽出弓来朝天一箭,半空中一只掠翅而过的灰隼应声而落,成了发泄怒气的替死鬼。
而后,蛮子黑着脸一抽马鞭:“回城”·  ·     却说卫泠这边,面色苍白的在陈桐的接应下回到幽州·打落牙齿和血吞,小侯爷对仓麓的经历绝口不提,只发了狠一般,早起晚睡,又把幕僚先生找来随时咨询实务细节,三天就整理出了一份关于幽州革新的详细奏折包括预算,快马送上京。
 ·     他和北戎王春`宵一度的事情,虽然自己和身边人都三缄其口,禁军首领那里却是要定期向京城那边汇报近况的,不敢隐瞒,吞吞吐吐的夹在一些日常事务里报了上去。
十来天后消息送到,京城里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集体暴怒,恨不能立时三刻荡平北戎·甚至起了念头,干脆不管公主府什么态度了,就该直接把他强押回京,栓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     一同到来的还有卫泠的奏折,请旨对幽州予以改革,文笔简洁、数据翔实、条分缕析,目标明确·安乐侯的折子中枢无人敢压,直接被呈上了皇帝的案头。
愤怒中的皇帝带着暴躁而微妙的心情随意翻了翻,然后便看住了,神色渐渐认真起来,思考了一番,怀着复杂的心情召来了户部尚书和侍郎,将折子交予二人,询问意见··  ·     自从卫泠的事情发生后,皇帝面对卫尚书一直有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之感,基本上再没有单独召见过,就连此番讨论卫泠的折子,也特意叫上了侍郎在场。
卫尚书捧着折子细读,看着眼前熟悉的笔迹,渐渐有些恍惚了·儿子写奏折用的是端方的馆阁体,撇捺间却依然流露出日常写惯的灵飞经的秀丽轻灵,不由又想到自己从小娇养捧在手心的爱儿,如今小小年纪便孤零零的在千里之外独自支撑一座城池,这一步釜底抽薪,到底是做对了,还是错了呢·  ·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看御座上皇帝英俊而略显萧索的眉目,心生触动,神情一时有些飘远。
皇帝在心里叹了口气,轻声提醒道:“卫尚书,意下如何”·  ·     后者猛的醒悟过来自己的失态,忙掩饰似的又低头看了看内容。
到底是老于实务的,立刻就看出了分量,有些诧异的“咦”了一声,随即对皇帝道声恕罪,拉过副手侍郎大人,认真看了起来,边看还边讨论,越来越惊诧·通商枢纽增进税收什么的,不算新鲜,难得的是,这可是一整套完善的架构与计划,期间还掺杂着许多看似奇思妙想、细思却非常实用的措施,有些简直闻所未闻。
卫尚书吃惊不小,不敢想象这份东西是出于自家才不到十六岁的、未接触过实务的儿子之手·可是他非常明白自己派给他的幕僚的眼界和学识,这东西不可能是捉刀的产物——难道,阿泠于经济一道,竟真是有天赋的·【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104)】·  ·     吐出一口浊气,卫尚书与侍郎对视一眼,躬身肃然道:“禀皇上,臣等以为,可行。”
 ·     皇帝眉心微动,慢慢的笑了,是一贯的和煦温文的态度:“准奏·”·  ·     有了皇帝的发话,事情就好办许多。
无论是政策倾斜还是前期资源投入,都一路绿灯··  ·     卫泠一面着手筹备,一面心怀焦灼的等待,终于等来了朝廷拨款的同时,无限惊喜的迎来了一份天降大礼:裕亲王。
 ·     皇帝辗转反侧了几天,终于允了裕王“巡视北路驻军”的要求·彼此心照不宣··  ·     朱批折子一下去,皇帝独坐在御书房里,默然许久。
抬眼四顾,满目贵重皇家气象,触手尽是冰凉的镂金雕玉··  ·     天底下,最权势也最寂寞的位置·另一种意义上的、一辈子的牢笼。
 ·     孤家,寡人··  ·     “你……去看看他也好·”皇帝抿一口茶,对裕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     后者垂下眼,半晌,低声唤了一句:“阿兄……”后半句却又咽下了,只细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皇帝。
 ·     卫泠并不知道皇帝这些千回百转的心思,他只知道,当远方终于出现那个骑马而来的熟悉身影时,他的心脏不可抑制的停跳了一瞬··  ·     他看着他,在众人簇拥下面色端凝的接受着问安与参拜,随口应对,询问些驻军事宜。
这眉这眼,这熟悉的神情,他略带心酸的用目光细细描摹过他面上每一寸轮廓,这才意识到,相思早已泛滥成灾··  ·     好一番扰攘过后,裕王终于得空转过头来,精准的看向他的方向,唇角勾起一个极浅淡的微笑:“阿泠”·  ·     霎时,卫泠红了眼眶。
 ·     当着众人,他死命暗掐自己手心,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绽开一个极灿烂的笑容,恭恭敬敬上前行礼:“见过裕王殿下·”·  ·     男神一手托起他,另一只手轻轻在肩头拍了拍,轻声道:“瘦了。”
 ·     卫泠忍了又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     “傻孩子,哭什么·”男人面上挂着与先前接见属下时全然不同的、温柔的笑,手指慢慢拭过他面上泪痕,叹息道:“越大越娇气了。”
口中这样说,手臂却先行一步,一把将他揽到怀里,在背心轻拍安抚··  ·     大庭广众,卫泠有些窘迫,揪着他衣襟,想推开又舍不得,僵住了。
众人虽觉眼前情形有些诡异,但想着人家是表兄弟,感情向来很好,也许小侯爷惯了在王爷跟前撒娇的,也就没往深处想·只陈桐品出些异样来,想到皇帝与安乐侯的关系,这两人不也是表兄弟不由悚然一惊,看向裕王的眼神就带了几分探索。
思忖一下,小心翼翼的出言提醒,只道王爷远来辛苦,还请尽早入城,用过接风宴后,早些安顿歇息吧··  ·     招待裕王的接风宴被安排在罗定的将军府,下榻处也收拾出来了,罗定腾出了正院上房,收拾整洁,只待入住。
没想到王爷淡淡一句“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带着贴身亲卫去了安乐侯的官衙·罗定还没想多,陈桐却内心涌起惊涛骇浪,只是面上不敢露出分毫·一头是皇帝,一头是却是王爷、嫡亲的姑父,他低下头,决定把一切想法烂在肚子里,只当没看见。
 ·     幽州令的官衙里,王爷理所当然的住进了安乐侯的卧室,美其名曰“许久未见,秉烛夜谈”,外头值夜的松烟桐烟也被换成了王府亲卫。
 ·     待小侯爷沐浴洗漱完毕,披散着头发,着一身月白内衣进入寝室,只见那个思念了数月的人正半倚在床头,手上握着一卷兵书,面色沉静看的入神。
·  ·     卫泠忽然有些窘,立住了,不知该上前,还是转身逃走·辗转纠结,他低下头来,下意识的又绞起了手指··  ·     “阿泠,过来。”
男神抬眼看向他,淡淡发话··  ·     小侯爷微微哆嗦了一下,柔顺的走上前,半跪下来,将头靠在他腿上,闭上眼,深呼吸,似乎仍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     男人伸手轻轻抚着他犹自湿漉漉的发丝,嘴角泛起浅笑,低声道:“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     小爷又不是姑娘家卫泠忽然别扭起来,抬头瞪他一眼,冷不防被一条手臂大力揽起,下一秒天旋地转已被压在榻上,男人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中有不容错失的灼热:“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  ·     卫泠凝视着他,颤颤的伸出手臂揽住他脖颈,主动吻了上去:“每日,每时,每刻……思君成疾。”
 ·     男人一声叹息,重重压了下来··  ·     缱绻,缠绵,颠鸾,倒凤··  ·     男人不容逃避的打开他的身体,温柔而耐心的扩张,霸道又强势的冲撞。
卫泠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彻底交付出去,摈弃一切羞耻心,呻吟,索吻,挑`逗,迎合,恨不能纠缠住这人,生生世世,不入轮回,永堕极乐··  ·     翻来覆去,爱不释手。
男人沉默而悍然的,一次一次索取,凶狠与温柔间带着奇异的平衡,一次一次将他送上神智模糊的情`欲巅峰··  ·     更漏已近丑时,安乐侯的卧房内却依旧烛火摇曳,媚影婆娑。
 ·     小侯爷早已精疲力竭,跪伏在榻上,身体随撞击而被动的摇晃,喘息的急促而无力·身下性`器已被刺激的泄了三回,半软硬的耷拉在那里,铃口流出稀薄的液体,再也无以为继了。
身后的男人却仿佛不知疲倦似的,借着油膏的润滑,一下一下重复的、钝重的楔入他身体,仿佛这样的占有永不停歇,直至地老天荒··【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105)】·  ·     55.·  ·     第二日,小侯爷果然没能起床。
跟随王爷多年的亲卫们反正是见怪不怪了,可怜松烟桐烟却是呆若木鸡,北戎蛮子的事情才为两个僮儿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转身一贯肃然冷面的裕王竟然也……可是看看自家主子虽虚弱却羞涩欢喜的样子,眼角眉梢藏也藏不住的春意,两个僮儿对视一眼,把血咽回肚子里,低眉顺眼继续服侍,规规矩矩做自己分内的事去了。
 ·     裕王一早就召来了罗定与陈桐,花了半天时间细细问过驻军和边境的事情,接近午饭时才散·回到内宅,卫泠刚醒,在床上胡乱洗漱了一下,迷迷糊糊的歪在床上发呆,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隐约露出痕迹斑斑。
联想到昨夜的癫狂,男人忽然有些心生内疚,小家伙怕是被折腾狠了·不由放缓了脚步,柔声问道:“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     见他进来,松烟桐烟赶忙放下茶具点心,悄悄退了出去。
 ·     卫泠仿佛被惊醒的样子,有些迟钝的抬头看向他,慢慢抿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我、我起来再吃吧·”·  ·     “还是躺着吧。”
男神随手取过杯子送到他嘴边,小侯爷乖乖就着喝了口水,肚子里忽然咕噜一声,他不由红了脸,男神笑着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又递了块点心过来:“先垫一下,午膳一会儿就送来。”
 ·     人太好,气氛太好,卫泠忽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伸手到嘴边咬了一口——疼,不是在做梦·男神被他傻里傻气的动作逗的笑出了声,忍不住一把将他搂到怀里,亲吻如雨点落下。
 ·     午后,略恢复精神的卫泠挣扎着起身披了件青底织金丝蜀锦面子、貂绒里子的长袄,拉着男神去了书房··  ·     皇帝准了他的折子,可以正式开始做事了。
小侯爷满心欢喜,恨不得立刻在心上人面前炫耀显摆一番·裕王宽容的由着他胡闹,口角含笑看着小家伙兴奋的在书房长桌上摊开的地图上指点江山··  ·     “这里,这里,和这里,分别构建牲畜皮货、茶叶药材、绸缎瓷器之类的市场。
这里是行商、税负管理署,治安和防火的管理署则设在此地·这里和这里,设置驿站、饭庄,还要引进内陆几家大的钱庄过来开分店·沿街的店面要重建,统一格式以供租赁。
这里和这里辟出地方,供迁移的百姓聚居,官家按原宅田亩与丁口数量予以银钱补贴··  ·     此地商路本就通畅,陆路如此这般,水路虽艰难些,不过转折一下问题也不大。
云麾将军的驻军势力范围可覆盖这大片区域,只要把境内匪患再清理一遍,日常巡戒严谨些,商路安全就不成问题了··  ·     投入必然不菲,但是预计年入税赋可观,如果上了规模,大约第二年就能回本,第三年开始步入正轨,除掉开支,理想情况每年可向朝廷上缴利税几十万两。
 ·     我已经让家里帮忙,向广东十三行和江南几家大商行递了消息,几家徽商和晋商那里也透了话,北戎那边也没什么问题,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裕王原本只是带着宠爱的微笑看着他叽叽呱呱,渐渐地却被吸引住了。
来之前他也看过卫泠的奏折,虽然惊讶,但潜意识里多少都以为是家族力量在暗中谋划扶持的,否则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眼界和能力·如今听他侃侃而谈,一切计划与细节仿佛尽在心胸,他不由换了眼光重新审视面前的少年。
在纤细孱弱的外表之下,有些东西仿佛破土而出,自信的面容上仿佛笼罩起珠玉一般的光辉,令人心折··  ·     裕王的面色郑重下来,握住他的手,微笑道:“善哉,三年之内,无饥馁矣。”
 ·     卫泠忽然有些害羞了,面上微微泛红,低下了头,呐呐说不出话来··  ·     男神将他揽入怀中,小家伙又长高了一些,已及他下颌。
顺势在光洁的额头吻了一下,他叹息着说:“阿泠,放手去做吧,不用顾忌什么·”·  ·     “嗯·”卫泠笑着点点头,踮起脚在他面颊亲了一口。
 ·     接下来的事情开展的有条不紊·从京里营造局调来专门的绘图与建造师傅,定下格局,绘制图样;备好银两,派遣长袖善舞的吏员们开展百姓迁移;另一方面,以一月二两银子的高价招募青壮民夫,开始工程……在刻意久留的裕王的指点下、和老于实务的幕僚的辅佐下,兼之各方各部也无人敢卡他的资源,小侯爷的工作进行的十分顺手,进度比计划中竟还快了些,令他十分惊喜。
·  ·     忙忙碌碌,转眼,冬至将近了··  ·     到了亚岁这日,衙门上下依例休沐一天·卫泠一早就吩咐厨房准备下十样锦的饺子和几样精致小菜,烫了热热的绍兴黄酒,里头还特意添了冰糖姜片,驱寒气最好。
 ·     男神过几天就要回京了,小侯爷心中虽舍不得,却也知道他此番已经耽搁了太久,京里多少事情等着回去处理,自己不好拖后腿·于是努力调节着情绪,面上摆出欢欢喜喜的样子,准备与他共享一顿丰盛的冬至晚餐。
 ·     裕王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于是也不说破,只是随着他的兴头,一路配合,除了不敢放他喝酒·小侯爷很委屈:“你们一个一个都不许我喝酒,这酒量可就永远练不出来啦。”
 ·     男神失笑:“你要练什么酒量,难道还有谁敢灌你不成”话一出口,却猛然想起当初北戎蛮子干的好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     卫泠察言观色,猜到了三分,脸上微微有些泛白,低头喝了口茶水,强笑着转移话题道:“远隔千里,也不知道父亲和母亲身体怎样了……此番要带回京的几个箱子,我都让人收拾下了,烦劳王爷替我送回府里,他们自会按照封条上的往各处派送。”
【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106)】·  ·     裕王一边替自己倒酒,一边淡淡唔了一声··  ·     卫泠偷眼觑他神色,一咬牙:“其中有个黄杨雕花的箱子,是给……阿欣的,王爷直接带了去吧。”
 ·     男神猛的抬头看住他··  ·     卫泠心头一阵慌乱,忙摆手道:“就是、就是一点边关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的……王爷要不信,可以开箱查验”·  ·     裕王默然半晌,面无表情,语调平静:“欣儿与陈家已换过庚帖,出了孝我就会替他们完婚。”
 ·     卫泠脸色更白了,头垂的似有千斤重:“我知道·”·  ·     男神忽然有些烦躁有些怒意,一把抬起他的下巴,逼他视线相对:“阿泠”·  ·     卫泠的神情有些怯意有些茫然,眼睛湿漉漉的,有些无措有些伤心的样子……男人忽然觉得心头一股邪火升腾而上,糅合着复杂的、不可言说的情绪,分不清是怒意还是醋意,抑或是其它的什么。
借着三分酒意,一把将他抓入怀中,狠狠吻了下去,心中却清楚,自己并没有醉,一点也没有··  ·     卫泠习惯性的、驯顺的服从着男人的动作,只在颈侧被咬的太疼的时候才低低呻吟一声。
男人的动作果然缓了下来,改为温柔舔吻,细微的酥麻从皮肤一路蔓延开来,让小侯爷微微哆嗦了一下,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     男人一把抄起他,扔到了窗下软榻上。
 ·     卫泠被这一摔弄得头有些晕,还没反应过来,男神已经一把撕开他衣襟,低头吻咬起来·猝不及防的小侯爷在他唇齿撩拨之下发出细细呜咽,十指插入对方发中,呼吸有些急促,整个一副任由采撷的模样。
 ·     男神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叹息道:“阿泠……”吻住了他的唇··  ·     小心翼翼的,他分开他的身体,温柔的扩张,试探的逡巡。
卫泠难耐的弓起身体,主动纠缠上去,红了脸,眼中水汽弥漫,如镀上了一层泪膜,朦胧而迷惘的样子·他搂着他的脖子,口中低低央求:“要……进来……”·  ·     男人深吸一口气,将他双腿屈至身前,然后扶着下`体,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没入。
 ·     被撑开的瞬间,小侯爷疼的几乎呜咽出声,却被他死死忍住了,两手抓住身下软垫,一面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面上却强撑着对他绽开一个微笑。
 ·     男人怜惜的俯身再度吻住他唇角:“阿泠,宝贝……”·  ·     艰难的没入后,卫泠急促的呼吸几下,感觉到有点适应了,于是鼓励似的用手指摩挲过他眉峰,轻声道:“可以了。”
 ·     男人没有说话,表情却有些绷了起来,忽然将他两手大开按过头顶,然后缓缓的、渐渐加速的、愈来愈快的,用力抽*起来···  ·     卫泠被身下越来越剧烈的刺激弄得渐渐溃不成军,先时还强行忍着,后来便开始小声呻吟,呻吟声中渐渐夹杂起无法自制的哽咽与抽泣,在这烧了地龙的冬日屋子里满室缭绕,掩都掩不住的春意盎然。
 ·     卫泠已经神智迷糊,只任由心爱的人带动着在情`欲里颠簸·男人多年征战的直觉却忽然向他示警,有危险逼近·他不动声色继续着未竟的情事,眼角在视线范畴内急速扫了一遍,然后,停留在了窗棂上。
 ·     那里,不知何时被悄悄启开一线极狭窄的缝隙,有细微的冷风沁进来··  ·     男人心中冷笑一声,干脆伸手将卫泠翻了个身,小美人下意识的摆出了跪伏的姿势,男人握住他的腰,就势挺身直入,狠狠撞击,直顶的小侯爷发出破碎的呜咽,声音里拖出哭腔:“不、不行了……轻一点,啊”·  ·     男人嘴角泛起冷笑:你爱看,那就看个够·  ·     窗外煞气霎时铺天盖地覆压而来,男人好整以暇,故意将小美人弄得失魂落魄哭泣求饶,终于嘶哑着嗓子啊的一声,被顶弄的泄了身,随即软软伏倒,精疲力竭的样子。
 ·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细不可闻的冷哼,伴随着极细微的、急促的脚步声,那股煞气终于去了··  ·     男人将失了神的少年搂入怀中,小心的拍了拍。
累极的小侯爷下意识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咕哝了一句什么,便沉沉睡去··  ·     一夜好眠··  ·     男神几日后就回去了,小侯爷收拾起心情,把精神都放到了做事上,虽谈不上事必躬亲,却也尽己所能的盯的很紧。
他对自己的能力和擅长领域十分清楚,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商贸改革一块,对幽州的日常事务管理则采取了萧规曹随的态度,让幕僚先生帮着协同各职分上的大小官员衙役们继续该怎样就怎样,只有些大的需要决策的事情才会拿到他这儿来。
得了闲的时候,卫泠还会换了便衣,直接跑到工地上查问进度,把禁卫军们弄得神经绷紧,贴身跟随,生怕这嫩生生的小侯爷出什么意外··  ·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昭宁二年的春节,就在忙忙碌碌中到来了。
 ·     新年照例给假七日,乍然一歇下来,小侯爷竟有些茫然——千里之遥,孑然一身,做什么好呢·  ·     京里的年礼是早就送回去了,该写的信,却迟迟落不下笔。
越是心中珍重的人,越是不知如何开口、说些什么才好·给父母的信还好写些,斟酌着挑选近况汇报一遍,再关心一下双亲的身体,尤其是福宁公主——卫泠托裕王带回京的箱子中,专门有一箱是上好的补气养身的药材,其中光老山参就有四对,但求母亲能顺利平安的诞下弟妹。
其他人那里,却是不知如何说起,尤其是小世子……卫泠几度落纸,又几度撕掉,最终还是长叹一声,丢了笔,怔怔然对着当初启欣送的玉佩发呆··【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107)】·  ·     阿欣……已经很久都没有消息了。
京里应节的物品前些时就送了来,除了皇帝和裕王赏的,公主府、国公府各送来了大批年货,福宁公主还包了许多大毛衣物送来,生怕儿子孤零零在外受冻·林林总总的物件里,全然没有小世子一星半点的痕迹,更别提只言片语。
卫泠神情黯然,心知他多半不能原谅自己——想想也是,自己这样的……寡廉鲜耻,又怎么能奢望他放下芥蒂、待己如昔呢况且,阿欣已是定了亲的人了,本就不该与自己再生瓜葛。
 ·     情绪低落的紧了紧衣裳,小侯爷捧起茶杯,袅袅升腾的热气背后,清瘦的面庞十分苍白,两只眼睛里盛满不可言说的哀伤··  ·     桐烟进来添水,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一紧,不敢打扰,轻手轻脚的退出去了。
出门抓住松烟,有些焦虑有些不解的问:“主子这些日子又瘦了,一半是前些时忙的,另一半只怕……”·  ·     松烟狐疑的看着他:“只怕什么”·  ·     桐烟咬咬牙:“只怕不是为着裕王爷,就是落在那北戎王身上——话说,怎么好些时没有北戎王消息了”·  ·     的确,北戎王很久没有出现了。
 ·     先是在仓麓把小美人得罪跑了,拓跋闳追到一半却被王城信使追了回去·好容易处理完积压的事情,想想不妥,一定要来修补一下和卫泠的关系,不然以后就更没好果子吃了。
于是,满心都是小美人的北戎蛮子又一次纵马夜驰,几百里路疾奔至幽州,再度上演了夜探香闺的戏码,结果却撞见了一出活春宫,还是由老对头裕王亲自落力出演··  ·     拓跋闳十分确定,荣至宪绝对是故意的。
 ·     他气的想杀人,却终于还是忍住了,乘兴而来,拂袖而去··  ·     然而,只把他气跑是不够的·京城里两个男人对于他染指小美人的事情非常不高兴,于是默契十足的分头替他找麻烦。
 ·     去年藩王进京时,两国定下了秦晋之好,并约定次年北戎王送长子进京,熟悉大周风物、学习汉族文化的同时,趁着年纪还小,与昌平公主也可以培养些青梅竹马的感情。
当然,这是冠冕堂皇的说法,背后人质的意味,双方虽然心知肚明,却是谁也不会点破的··  ·     鉴于北戎王某些地方的不安分,皇帝皱着眉,从国子监精心挑了两个学问极好、为人又极顽固的老学究,千里迢迢护送至北戎都城,美其名曰“为王世子开蒙,预备进京事宜”,五经六艺、之乎者也,直把个十岁就能骑马射杀野狼的北戎王小世子弄得欲哭无泪,对未来在大周的生活产生了严重的恐惧心理,气呼呼隔三差五跑去他爹那里咆哮:不想去了,换弟弟去行不行见他爹黑着脸不松口,又搬出了亲娘做说客。
本就不舍得儿子入大周为质的北戎王妃自是帮着儿子的,日日去丈夫那里据理力争,就差怒拍桌子了··  ·     皇帝负责内忧,裕王负责外患。
 ·     漠北雪灾,凶悍的鞑靼人饿成了野狼,四处掠食·裕王当机立断向边境增调了一支兵力,下令坚壁清野·鞑靼人骚扰几回都颗粒无收铩羽而归,又因前年被裕王打的怕了,不敢也没实力正面冲突,只得转而另辟蹊径,挑衅另一个邻居北戎。
一时间,北戎边境的游牧部落不断遭遇攻击掠夺,颇有死伤·消息报到王城,北戎王大怒,下令从周边重镇抽调骑兵,痛击鞑靼……·  ·     总之,北戎王最近很烦,烦到暂时没精力也没时间来找小美人了。
 ·     56.·  ·     光阴如梭,匆匆而过,转眼就是草长莺飞的暮春时节··  ·     小侯爷的十六岁生辰,到了。
 ·     忙忙碌碌的,卫泠自己都没当回事,吩咐松烟桐烟莫声张,只让到时悄悄的下碗面了事··  ·     他自己不在意,别人却记在心上。
小半月前,京里就陆陆续续送了好些东西来··  ·     皇帝送来了一对玉玦,质地温润,雕镂着祥云纹路,一望便知价值连城·随玉附上的还有一张洒金笺,鹅黄镶边昭示着皇家御用,上头寥寥几笔草书:一夕如环,夕夕长如玦。
·  ·     卫泠看着那字,去年中秋节的情形立刻浮现眼前,皇帝温柔含笑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他怔了片刻,神情黯然,又打开了封着裕王府签条的箱子。
 ·     裕王的礼物跟他的人一样简洁冷硬:一枚赤金令牌·简短留言是,若有需要,可凭此至北路驻军统领处,三千人以内,任意调动··  ·     公主府和国公府的箱子最多,东西也更家常。
除了各种吃食玩物、笔墨纸砚,还有一套崭新的檀色云锦交衽长衫,是身怀六甲的福宁公主亲手一针一线缝起,密密针脚里仿佛缝满了思子之情··  ·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     卫泠将衣衫贴上面颊,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     离生日还差两三日的时候,驿站邮车送来一个包裹,说是京城羽林卫的一位官爷送来的。
卫泠一听羽林卫三字,立刻激灵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打开,只见里头是一个小小的、空荡荡的锦囊·卫泠有些疑惑的将之倾倒过来,两粒小小的象牙骰子滚落手心··  ·     骰子雕的极小巧精致,一粒粒点数不是寻常的红漆、而是用鲜红的朱砂颗粒镶嵌而成。
卫泠心中不解,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忽然明白过来,瞬时如被雷击,鼻子一酸,眼中潸然泪下··  ·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     阿欣。
阿欣··  ·     恍恍惚惚的情绪直持续了两三日·到了生辰这日,小侯爷闭门谢客,默默吃了一小碗鸡汤面,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一堆东西发呆。
【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108)】·  ·     交黄昏的时候,僮儿来报:北戎王来访··  ·     卫泠愣了一下,无精打采的吩咐:“就说我不舒服,已经歇下了。”
话音未落,不速之客已经长驱直入杀到门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     松烟瞪了一眼小伙伴,桐烟苦着脸摊摊手,示意自己怎么拦得住。
 ·     拓跋闳表情有些紧张,上来探他额头:“要不要叫个大夫来看看”·  ·     卫泠叹口气,避开他的手,转身吩咐僮儿上茶。
一面对着蛮子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     拓跋闳支吾了一下,低声道:“记得今日是你生辰,紧赶慢赶,总算没误了。”
 ·     卫泠诧异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一抬头才发现,北戎人面色憔悴,风尘仆仆,满脸的胡渣至少好几天没理过了,只一双眼睛还是极明亮的,热切的望着自己。
 ·     小侯爷忽然有些心软了·“你这又是何苦呢·”他垂下眼,喃喃道··  ·     拓跋闳体会不来这些委婉的心思,只欢喜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嵌八宝的小银盒,塞到他面前:“送你的”·  ·     卫泠诧异的接过打开,里头是一个两寸许的玉雕人像,玉质极好,细润柔白,背后沁着一点点糖色,简直毫无瑕疵。
可那雕工却是惨不忍睹,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个少年的模样,简直糟蹋了这么难得的一块美玉··  ·     卫泠表情有些僵:“谢谢……这是”他望向对方,恰见到北戎人有些紧张的用手摸着下巴,粗糙手指上有几道明显的割伤。
他忽然仿佛明白过来,吃惊道:“你刻的”·  ·     拓跋闳微微红了脸:“我知道不太像……不过废了好几块,这已经是最好的一个啦。”
 ·     卫泠一怔,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拓跋闳忽然有些尴尬,干咳一声,扯开话题道:“过些天我要去你们的京城走一趟,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     “你去京城做什么”·  ·     拓跋闳犹豫了一下:“送锋儿过去——锋儿是我长子。
不然,你们皇帝不放心·”·  ·     卫泠猛的想起去年藩王进京的事情,当下也默然了,只得勉强安慰他:“没事的,皇帝……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世子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     拓跋闳眯起眼,锐利的视线在他身上打圈,忽然冷笑道:“这算是你的切身体会么”·  ·     “啊”卫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醋意突生的男人一把拖进怀里,狠狠吻住了双唇。
 ·     猝不及防的小侯爷有些狼狈的在他怀里挣扎着,却如蜉蝣撼树,那点子挣扎捶打对某人来说简直就是在增添情趣,让他愈发得寸进尺的将怀中人吻得几乎缺氧,面红气喘瘫软下来。
北戎人眼中闪出狼一样的凶狠光芒,一把抄起神智恍惚的小美人就扔上窗边软榻——他到死都会记得,上回就是在这里,荣至宪是怎么跟自己挑衅的·  ·     捧着茶水点心的松烟桐烟,目瞪口呆的看着房内的情形,呆滞一瞬,对视一眼,默默的带上门,轻手轻脚退下,然后哭丧着脸坐到外门槛上,托着腮帮子发起呆来。
 ·     大半个月后,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心情,北戎王一路颠簸,携世子来到京城··  ·     京城里一派喜庆气氛。
皇长子启煜成年出宫,被封为信王,建衙开府的同时,指婚汝阳侯府,迎娶其嫡出三小姐为正妃··  ·     对日渐没落的汝阳侯府而言,简直是天上掉下一块金饼子砸中脑袋。
而淑妃的长春宫和大皇子的外家护国公府,则是连日气压很低·至于皇长子本人,一副温文的态度学自皇帝,七情不上面,看不出情绪··  ·     没人知道,安国公府陈氏的长房嫡女,悄悄病了一场,可怜生怕传出什么不堪的话头,都不敢请大夫,只是偷偷静养着,人都瘦了一圈。
 ·     小世子听闻表姐身体微恙,略一猜测便知缘由,心中不由暗叹·只是,作为已经换过庚帖的未婚夫妻,探访一趟却是省不掉的·当下令人备了些药材礼物,上国公府而来。
 ·     说实话,小世子满心里惦念的,从来只有一个阿泠·可是阿泠心中自己能分到多少地方,却实在没信心·另一方面,表姐这边……既是母亲去世前吩咐的,小世子侍母至孝,等闲是决计不会违背王妃遗愿的。
因此,对这门婚事,小世子也看开了,过两年待表姐进了门,彼此相敬如宾,护她做个富贵尊荣的世子妃,也就罢了··  ·     到了国公府,见过舅父舅母,得到了极郑重的招待,又让表兄陈棣陪着他去书房喝茶说话。
阖府上下对这位未来的女婿都是满意的不得了,京城头挑的少年俊彦呢·小世子耐着性子一一敷衍过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表兄说着闲话··  ·     陈家大公子被钦点派驻幽州,二公子陈棣年纪尚轻,留在京中学习世务,尚未出仕。
这也是位人精,人情通达,举一反三·聊着聊着,仿佛无意似的聊到了太后前些时往世家大族那边透出的选秀意思,半开玩笑的打听起宫里贵人的喜好来,说是族里有两个远房堂妹,资质颇不错,不知会不会合贵人眼缘。
 ·     小世子听闻,口上推说不知,胡乱蒙过去了,心中却苦笑:那位的喜好,只比着阿泠就是了·想起千里之外的那人,心口又是一阵苦闷,却不好在面上现出来,只得强忍着,继续与表兄说话。
 ·     也怪不得太后着急、和世家们的跃跃欲试·金銮殿上那位,已经冷落后宫太久了··【上林春+番外 飘绿如意(109)】·  ·     皇帝并不是所谓的痴情种子、守身如玉的人,相反,昭宁帝自少年起便是非常理智的、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的人,会正视自己的欲`望,并且会为之不择手段去努力。
一如当初选太子妃时,他思路清晰的拍板定下了崔家女、今日的皇后·如今,他亦十分清楚,自己对后宫诸女,甚至扩大范围至后妃臣下们进献的小玩意儿们,无论男女,都是真的没有兴趣,也没有性趣。
 ·     皇帝的清心寡欲意兴阑珊,究其原因,后宫几个最具权势的女人们心知肚明,可这是绝对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的·管理后宫、服侍皇帝毕竟是皇后的事,太后借故把皇后唤了去,话里有话的敲打了两句。
皇后愁的不行,揣度着皇帝的喜好,甚至小心翼翼精挑细选了一个眉目清秀身段伶俐的小内侍放到了明心殿·皇帝看见那张与某人颇有三分相似的面孔,开头倒略展了眉,让侍奉茶水,结果对方取媚之意太过,着了形迹,皇帝立刻倒了胃口,令张德打发了。
 ·     除却巫山不是云··  ·     阿泠·阿泠··  ·     慢慢的,皇帝冷落后宫的事情,在前朝也成了公开的秘密。
皇帝不沉溺女色,是好事·可是皇帝日子过成了和尚,那就是大大糟糕的坏事了·太后又悔又怒,悔不该点头同意福宁公主当初将人送走,这一刀下去伤筋动骨,儿子变成这样,简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怒的则是,自己一手培养的、引以为傲的儿子,从小冷静理智心术过人、从来不让人操心的儿子,到了三十多岁君临天下了,反倒感情用事起来,简直不像话怒归怒,儿子总是自家的,想法子扳回来才是正经。
于是,太后一声吩咐下去,没几日,手头就多了一份官宦世家适龄少女的清单·虽然其规模连“小选”都算不上,但话却被放了出去:皇帝登基也一年多了,后宫却还是那几个潜邸旧人,该补充点新鲜血液了。
况且,皇后之下,除了淑妃贵为一宫之主,其他便只有几个嫔、贵人、采女之类的低阶妃嫔,四妃之位倒是空了三个,换而言之,大有可为··  ·     消息一出,除了个别谨慎持家不屑于此的、或是家中恰好没有合适少女的,京城里凡有点身份地位的人家,大都兴奋了起来,甚至连带着绸缎行首饰坊的生意都兴隆了不少。
 ·     太后一面放话挑人,另一面,直接把皇帝叫到慈宁宫,屏退下人后点到即止的一番敲打,中心思想很简单:第一,龙阳之兴,终非正统·皇帝以一身系天下,有为有勿为,须得自己有数。
第二,后宫与前朝始终是撕掳不开的,趁着往后宫添人的机会,把一些该笼络的、该拿捏的人家握到手心里,这些,皇帝早该心中有数,不该由她一个太后来操心提醒··  ·     皇帝沉默半晌,嘴角泛起苦笑,只得恭谨道:“谨遵母后教诲。”
 ·     于是,北戎王送子进京的时候,见到的昭宁帝虽然表面上仍是温文尔雅的,眼底的落落和阴郁,却是快掩不住了·这样糟糕的状态之下,皇帝也无心也无精力与北戎蛮子生气追究卫泠的事情,让礼部和鸿胪寺依着旧规矩把藩王世子府邸和一应配给人等备妥了,该安插的安插好,该放的眼线放放好,赐了国宴后不久,给儿子留下明里暗里的人手和资源,北戎王就起身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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