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2)[高质言情]

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2)
·孟平脸色十分凝重·他甚至没有对他们说再见··但对孟子温来说阴沉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山正在醒来,朝阳很暖,山色也美丽动人·他这几天的疲惫和阴霾一扫而空,脚步都轻快夹着喜悦。
和父亲一起走山路,就像是秋游·闲庭散步一般,走得累了就停下来歇歇,爸爸总是能拿出不少好吃的来·孟子温吃着,孟平给他锤锤大腿,揉揉小腿肚子。
他也会给孟子温讲,这棵是什么树,春天开什么颜色的花,秋天结什么果·孟子温一边听着一边神游·夜里孟平把孟子温背在背上,孟子温在一下下的颠簸中沉沉睡去。
到了镇里,刚好赶上这周来的第二辆大巴准备回程·上了车后孟子温又接着睡,孟平望着他恬睡的侧脸··回到市区之后睡了间大旅馆,孟子温睡觉前洗澡,搓下来厚厚的一层黑泥。
洗完之后又变得白嫩嫩香喷喷了,又仔细照了照镜子,见没有什么疏漏才围着浴巾走出浴室··孟平眯起了眼睛,拿被子给他裹了起来,“你也不怕着了凉·”·孟子温觉得他有必要确认一些什么东西,但又不敢,怕自己年少无知没有是非观念因而做了无法挽回的错事,几年以后又会后悔。
他已经做了一些事,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至少他的父亲回来了,他的世界不必再变回黑白灰单色···刚踏进家门,孟子温便被王雅芝迎面抽了一巴掌,不太重,但是响亮。
孟平把孟子温拉了过来护在怀里,见王雅芝没有再打他的意思才松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王雅芝搂着孟子温的肩膀哭了出来,“看到你的字条就去找你了,后来你爸打来电话我才回家等你,一天都没睡好过,外边那么多坏人,要是出点什么事该怎么办要是你也不回来了该怎么办温温,我现在只有你了啊,温温……”·孟子温见她双眼里遍布了血丝,知道自己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不由得心痛难当。
王雅芝哭过之后很快调整好情绪,正色问孟平:“谢谢你送他回来·你什么时候走”·“我爸不走了·”孟子温抢着替他回答,生怕他又反悔。
王雅芝用眼神询问,孟平点了点头·之后看了看孟子温,又对王雅芝说:“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先把婚离了吧·”·“为什么你这不是回来了么”王雅芝条件反射地问。
她这两天精神脆弱得可以,有点风吹草动都会爆发,眼泪又哗哗地淌了下来··“这么多年了,感情也都淡了·我知道你对我有诸多的不满意,也一直憋在心里,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这算什么理由委屈不委屈,我为了这个家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把日子过下去吗你还跟我谈感情老夫老妻,哪里还有什么感情难道过了十几年,一句感情淡了,就可以这么散了吗”王雅芝瘫坐在沙发里,“不会离的,我们不用离的。
再努力一下,好不好你看温温,他还是个孩子呢·为了温温,我们也该好好地过下去啊”·孟子温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你说你不会回来了,我觉得天都塌了·离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刚刚温温又说你不走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还提离婚干什么呢”·孟平说:“你再好好想想吧,我相信离了对我们大家都好。”
孟子温看到母亲的眼睛里又淌出了泪水,感觉到无比自责·他们父子一个两个,都只会让她伤心难过·但他是无比希望他们能离婚的·从撞见父亲外遇的那一刻开始,孟子温便觉得既然已经背叛,干脆彼此分开,就不要再伤害她了。
“我先回学校了,我们都冷静冷静,过几天再谈·”孟平又走了··孟子温追到门口,孟平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安慰安慰她·”孟子温觉得不平。
难道这是他的错,他的责任吗·但王雅芝怎么都是个女强人,并没有脆弱太久,晚饭的时候嘴角又挂上了往日温和的笑,还嘱咐他明天上学之后要找老师好好补课。
孟子温不忍见她哭哭啼啼,但母亲这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态度,让他十分担忧·他原本没想到回家之后还要面对这些事情,相较之下山中那几日的生活简直美好得像是在天堂一样。
早知道会这样,他会更珍惜那几日···重新回到学校之后反应最大的还是许辛,“你小子到底得了什么病了要一周不来上学”·孟子温无奈地拨开他,“没事没事。”
“不是什么绝症吧胃癌肠癌白血病还是心理问题终于爆发,抑郁了分裂了被安定医院抓走了”·耳边有许辛的聒噪声,才感觉到生活正式步入了正轨。
语文课上讲到了诗歌,老师问女孩子们都知道什么情诗,两人齐口颂,“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语文老师笑问,“怎么你们都喜欢这个可惜你们背的不是整句,有人知道全句吗”·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无人作答,又继续刚刚的话题,有人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孟子温想,他的父母当年,是不是也有过山无棱天地合的诺言,是不是也有与子偕老的愿望·孟子温没听他们讲过,但以父亲的气概和母亲的浪漫,两人当年一定是轰轰烈烈,郎情妾意,圆满美好。
母亲的游泳是他教的,滑冰是他教的·家里还有年代久远的相册,里面有孟平在山中背着王雅芝,两人笑得开怀的照片·她骑马,他执缰·她射箭,他把弓。
一个高大英俊,一个美丽温婉·郎才女貌,一定羡慕煞了旁人··可惜时间长了,现在两人就算能相视一笑,也是虚情假意··或许女人的爱长一些。
爱得巨浪翻天的时候她可以是巨浪,潮褪浪灭的时候她可以是溪流,源远细流永不枯竭·她会为他伤心,惦念着他,容忍他,分别的时候尽力挽救·不像男人,爱的时候便爱,不爱了就是不爱,可以轻易爱上别人。
火灭了之后灰都随风而去,渣都不留下··如果母亲锲而不舍,父亲回心转意·日子也许能回到以前,平淡温馨··可这是他所期望的吗他要看着父母恩恩爱爱,他们还要同处一室。
父亲会亲吻母亲的嘴,把舌头伸进去……然后进入她的身体,用铺天的热情表明他对她的忠心··【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23)】·不对·不对……·已经背叛给一个男孩的身体不能再碰她。
心已经……背叛给自己的心,不能再爱她··孟子温决定不听不看不说不管,直到他们做出决定··然后,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全盘接受···作者有话要说:开始解决孟妈问题,这几章可能都会比较雷,不好意思了各位……···19·再也不见 ... ···晚上回到家,不仅孟平不在家,连王雅芝都很晚没有出现。
孟子温在家中不停地拨电话,直到十一点多王雅芝才打回来个电话,“温温,不要担心,今晚有事不回来了,你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孟子温心中充满了不安。
凌晨的时候,孟子温被一阵动静吵醒·王雅芝回家了·孟子温出来看她,见她满脸疲惫,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王雅芝见他没有睡着,便拉他坐下,“温温,你还是个孩子,这件事本来不该跟你说的。
可是我不跟你说,还能跟谁说呢我以为你爸爸坚持要跟我离婚,是我的问题·是我平时对工作太上心,忽视了你们·或者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温温,我想你爸爸他……有外遇了。”
孟子温咬紧了牙··“你说我该怎么办呢离婚离婚不就成全了他们不离,不离又算什么,我算什么……我以为他和别的男人不同,他是个老师,身边的人都说他是好人……结果,结果,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温温你说,这婚我是离,还是不离呢”·“离吧,”孟子温说,“这样也没意思。”
王雅芝点了点头,“对,这样是没意思……可是我担心你,你才刚刚十六岁,父母离异,肯定会不利于你的身心成长·这件事本来我就不该和你讲,不该破坏父亲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但是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了……不是妈妈不好,实在是,孟平欺人太甚”·孟子温想要上前,搂着母亲的肩膀安抚她,但他强忍住了,因为他不配。
“好了,”王雅芝擦了擦眼角,“我待会还要上班,你要上学,赶紧收拾收拾吧·”·王雅芝只是洗了把脸,从家里拿了一些东西,就又出去了。
孟子温躺回到床上,不想上学·天微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然而他很快便被争吵声吵醒··“是我对不起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给温温一个完整的家,你能给吗这些年来,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每天加班到那么晚,还要给你们父子做饭,周末稍有闲暇还要洗衣收拾衣服。
我也很累,但是为了温温,为了这个家,我不都忍下来了吗”·“我知道你辛苦·”孟平说··孟子温觉得浑身发凉,他蹑手蹑脚地起身,站在卧室的门前,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结果你是这么对我,这么骗我……孟平,我恨,我恨啊”王雅芝的声音哽咽了,“要不是这次你去支教回来坚持离婚,我找人查了一查,不会知道你已经骗了我这么久。
孟平,你于心何忍啊”·顿了顿,又听王雅芝接着说:“好你个孟平,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好一招金蝉脱壳假借支教的名义骗我说不回来了,逼我和你离婚,让别人觉得好像是我辜负了你。
然后你再回来,和你的小**恩恩爱爱”·“不是这样的·”·“我真是低估你了,我在你心中就是个蠢女人吗”·“雅芝,不是这样的……”孟平的声音温柔似水,“我去支教,本来已经不打算回来了,和那人也断了。
现在回来,都是为了子温·就算没有别人,这样的日子过得也太累了,总有一天会崩坏·借此机会,既然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我们都退一步吧·”·“听说那个人是你的学生”王雅芝突然说,声音冰冷彻骨,“你倒真下得去手。
不过她已经成年了,就该为她的行为负责·我想要和她见见面,我们三个坐下来好好谈谈,然后再说·”·“不必见他,这件事与他无关·”·“无关”王雅芝嗤笑了一声,“一个好好的女孩**有妇之夫,一个中年男子亵玩手下的学生……先见了面,离婚才能再议。
孟平,你去安排吧·我不是歇斯底里的女人,不会伤害你的小**·多说不宜,我还要上班·”然后便听到很重的关门声··孟子温腿已经软得不行了。
他虚脱似的蹲坐到了地上,指尖在微微地颤抖··如果早知道这天早晚会到来,他干脆就在撞见孟平外遇那天就和妈妈说了·两人早早地把事情挑明,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会把他自己也搭了进去,让母亲每一声指责都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在学校一整天都昏昏碌碌,终于撑到了晚上,晚上回到家,孟平不在,王雅芝也没有回来,但他已经不想再去打电话确认了··他很早就睡了,他已经太累了。
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他的卧室门突然被打开了·孟子温本来就睡得不实,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过来··“温温,你睡了吗”王雅芝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嘶哑得可怕。
孟子温不敢动弹,浑身僵硬··“温温,你爸爸不让我见她……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这么欺负我我去他的学习找了,大半夜一直在找……他倒是把小**藏得很好啊”王雅芝哭了起来,孟子温终于知道为什么她的嗓子这么哑了。
“我最好的年华都给他了,这个时候他想丢下我门儿都没有他算什么,不认识我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大学老师,什么都没有他的那个公司,早期的时候不也都是托我父亲找的关系户,才慢慢壮大起来的他非要离婚,我就让他什么都没有”·王雅芝提高了声音,“我不会同意离婚的,我要让他们都不好过这个大骗子,处处骗我,这些年来都在骗我……温温,你答应我,温温……”·王雅芝见孟子温不答话,便用手去推他,“你答应我,如果我们离婚了,你就再也不见他,一面也不见,一辈子也不见,好不好,好不好我只有你了,妈妈只有你了……”·【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24)】·孟子温手脚冰凉,泪水从瞪大的眼睛中源源不断地淌了出来,马上就湿了枕头,湿了一侧的鬓角。
“温温,我知道你醒着,你倒是答应我啊”·“恩……”孟子温费力地把声音从嗓子中挤了出来··“再也不见你父亲,好不好”·“好。”
孟子温不迭点头··他的母亲,在午夜,哑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跪在他的床前问他再也不见你的父亲了,好不好他怎么能说不好他怎么忍心说不好·好好好,不见就不见,有什么不好早就该不见,早就该分别·“温温,记住你答应我了……我去和他说。”
王雅芝离开他的房间,也离开了家··大半夜的,她的情绪又那样的不稳定,孟子温怕她一个女人出门会出事·他想去拦,可他发现他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身子也动不了分毫。
就像在做一个醒不来的噩梦··他努力地挣扎,浑身放浪形骸地痛,眼泪片刻不止地涌,可他动弹不得··天亮了,噩梦才缓缓结束·他不想上学,只想这样躺上一整天。
可卧室的门又突然被打开,孟平站在门外,脸色十分不好,“你在家你没有去上学不舒服吗”·孟子温连忙站了起来,使劲摇头。
“正好,我们聊聊·”·孟子温把头摇得更大了,“我这就去上学·”·“学校可以请假·”孟平的语气出奇地坚定。
“不,我没什么事,我要上学·”孟子温也不退步·他十万个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他,他早就决定不闻不问的,他要和他聊什么·孟平不再坚持,替他关上了门。
孟子温收拾好东西,几乎是跑出家门的时候,却看到孟平早就已经不在家中了··明天就是圣诞节了,班里正在排演节目,孟子温去了也没有课可上·女生们准备了一首歌,配着手语,唱爱。
领唱是黄薇,他曾经向往过的女孩子·她的声音甜美,歌曲也十分温馨·每个女孩子都开怀地笑着,随着音乐歌唱,做出“我爱你”的手语·男生也都在一旁起着哄,听着,笑着。
从没有哪一首歌,能让他如此心碎··休息的时候黄薇皱着眉问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歌不好听吗”·孟子温摇摇头··“就要过节了,你还是这么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过不去呢。”
教室里还在反反复复地放着那首歌,彩带被高高地挂在吊灯上,慢慢地笼罩整间教室·外边又阴沉着天,教室里的气氛显得格外温馨··孟子温觉得自己那么的格格不入。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对黄薇说:“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抓起书包,便跑出了教室··他不敢回家,甚至不敢在外边游荡,就怕被他的爸爸碰见。
他找了个从来没去过的小公园,在儿童区的滑梯的小房子里窝着,一窝就是一整天··以后就真的再也见不到父亲了吗·他怎样都再也与他无关他的爸爸……大山都没能把他们分隔。
因为妈妈的胁迫,因为离婚,他们要永世不见·他的妈妈那么伤心,那么坚强的一个女人,嗓子都哭哑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觉得他的心,一点点碎成渣了。
今晚就是平安夜···作者有话要说:拼文输了,我很伤心……·这章问题没搞定,我很伤心……·孟妈伤心,我很伤心……·没虐到孟爸,我很伤心……·争取明天发奋搞定这些伤心事···20·散伙饭 ... ···“他说不离了。”
王雅芝一边吃饭,一边平静地说··“啊为什么”孟子温放下筷子··“为你·”王雅芝说。
“他又找我商量,能不能每年来探望你一下,我拒绝了·他就没再提离婚的事,今早打电话对我说如果这样,那就不离了·”·孟子温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不离不行,但是不离的话两人还有机会相见……等吧,等他们做出最后的决定。
孟平的公司运作突然遇到了很大的问题,很多老客户分别表示要停止合作·孟平知道这是王雅芝的所作所为,但又无法怪她,毕竟他亏欠她不少·况且这个公司一直都是个负担,不要就不要了,正式员工也只有二十几人,发他们一笔钱遣散了就好。
所以在资金周转不灵所有的商业运作都停滞的时候,孟平宣布了公司解散·不是没有心疼,毕竟是这些年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心血··孟平已经忙得几天都没睡过了,王建国听说他的公司解散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来找他喝酒。
哥俩找了个通宵的小酒馆,王建国喝得很霸气,他替孟平难过,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孟平倒是喝得很斯文,仿佛并不在意··趁着微醉,王建国问:“是因为吴长河的事吗”·孟平放下杯子,说:“算是吧。”
“王雅芝前几天找我问来着,我没跟她说什么,她应该暂时没有查到·她以为是个女学生,被她知道是个男孩,又要一阵闹……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孟平并不说话。
“你就一声不吭地让她折腾啊公司的事还好说,要是被她闹到学校来,影响就太不好了,没准到时候连工作都保不住了·”·“让她闹吧,”孟平说,“只要她能消气。”
王建国酝酿了一下,又问:“可是你不是已经和那个孩子分手了么当初什么都不顾都要在一起,说分就分了,还跑去支教……现在你妻子来闹,你也任她胡闹,跟她说清楚不就好了”·“现在已经不是吴长河的问题了。”
孟平又拿起了酒,“是我不对,她生气是应该的·”·“是……小温”王建国小心翼翼地问··孟平一个劲儿地喝闷酒,“那天你果真看到了。”
王建国问:“你打算怎么办”·“她不必知道孟子温的事,让她闹够了,把婚离了·她说要带着孟子温出国,去她的总公司那边。
然后就从此不相往来,不然还能怎样”·【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25)】·王建国闷头不说话···放学的时候,孟子温在校门口被吴长河截住了。
有一段日子不见,吴长河看起来又俊朗了许多,只是脸色不太好··孟子温本想躲着他,但吴长河坚持,“我就对你说一句话,前些日子他的公司也倒闭了,你不知道吧你知道孟老师要辞掉学校的工作吗”·孟子温瞪大了眼睛,“什么我不知道”·“不如坐下来细谈”·两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书店,找了个僻静的水吧坐下。
吴长河说:“你母亲大概是知道我的事了,我想孟老师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影响我的学业才提出辞职的·”·“你的意思是……都是我妈”·“我想你劝劝她,别把孟老师逼得那么绝。
公司没了就算了,可是他在这个学校已经教了这么多年书了,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也不容易·这一辞职,怕是也不会有别的学校会要他……况且我跟孟老师早就断了。”
“我不明白,早就断了,为什么他不和我妈说也不和我说”·吴长河笑笑,“其实我的学业,我的名声都无所谓。
从我喜欢上孟老师开始,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而且如果有必要,孟老师绝对会为了你牺牲掉我,为了你,他能牺牲千千万万个学生·”·“我我怎么了”孟子温的手拿不稳杯子,杯子里的液体抖个不停。
“你以为我不知道”吴长河把脸逼近,“你和你爸的那点脏事……你们都做过什么了,恩做到最后了吗他一定不忍心。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抱我的时候想的都是谁吗你也真够可以的,我以为师生恋,还都是男人,就已经够离经叛道的了·你倒好,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你就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吗”·“我没有”孟子温急于狡辩。
“对,你没有·你只想看着他为你欲罢不能,粉身碎骨·男人都喜欢稚嫩的东西,而且越是禁忌,越是**,你知道得很清楚吧·你的确有这个资本,也很会利用。
想想就知道,你脱光了的样子一定很性感,还带着点欲拒还迎的味道……”·等他反应过来,孟子温杯子中的水已经泼到吴长河的头上了··然而吴长河并没有怒,他打了个哆嗦,拿餐巾纸擦了。
还有水在不时地往下滴·反而是孟子温在浑身颤抖个不停·吴长河低声说:“对不起,我说得太过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帮帮孟老师,我不想看他身败名裂。”
孟子温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家,王雅芝恰好在做饭,孟子温劈头便问,“妈,我爸的公司倒闭了,学校也辞职了是吗”·“对。”
王雅芝关了火,放下了铲勺··“离婚协议已经签了,夫妻共有财产都归我,还要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还有每月三千的赡养费·子温,等事情办好了,我们就出国,去你姥爷那里,好吗你会跟我走吗”·“我跟你走我什么都听你的……但是……你有必要把他逼成那样吗他还怎么生活工作都没了,还怎么让他给你每月三千”·“温温……”王雅芝轻轻抚摸着孟子温的头顶,“你知道吗他搞的那个学生,是个男孩子……我真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离婚就离吧,我也不想挽留什么了·一想到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是这种人,我就觉得一阵恶心·那孩子也有父母啊,要是被他的父母知道了,他们该多伤心……”·孟子温咬紧了牙关。
“你说的对,我完全没有必要把他逼到这个地步·这么多年都过下来了,就算爱情都没了,也有亲情了啊·看着他落魄,难道我就不难受吗可是我恨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现在只有同情他的份……”王雅芝又流下了眼泪。
她这两天眼圈都是肿的,不知道哭过多少回··“说到底他还是你的爸爸,你也会心疼……我不再逼他,我们好聚好散,他要继续道貌岸然地当老师就叫他当,他要继续和那个学生想好就让他们好……温温,只要你在我身边……”··上午的时候王雅芝给孟平打了电话,跟他商量好往后的事,并且表示从此两清,不再纠缠。
学校把他的辞职申请打了下来,他收到了抽屉里··但是下午,他马上又收到了校方勒令辞退的消息·说是他和学生行为不检,已经有人通报到了上级··孟平无力地瘫坐在转椅上,摘下无名指的戒指,拿在手里把玩。
孟子温十六岁了,他们结为夫妻也有十六七年了·当年两人情投意合,交往的时候好不快活·王雅芝意外地怀了孕,两人便毅然决然地结了婚·王雅芝为了这个家和这个孩子付出了不少,连事业也耽搁了。
无论是年轻交往的时候,还是抚养孟子温长大的这一段时间,他们都深爱彼此,信任彼此·直到感情都慢慢淡了,被一点一点的小事磨没了·直到吴长河出现,那个勇敢的男孩子,重新点燃了他的生命。
·然后才出现了那些欺骗,那些应付,种种伤害··孟平在回想过往的种种的时候,发现王雅芝没有任何过错,她不过是个无辜的女人·再加上孟子温的事,他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什么都拿来还他们,都不为过··从满脸鄙夷的校委那里正式办好手续,孟平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再把工作交接做好··他手下有四个研究生,先把他们移交给院里的老教授带着。
想必他一走,王建国的教授职位很快便能申办下来,到时候便把这几个得意门生都交给他带着·他上的几门大课,王建国也能替上··当他这么和王建国交代的时候,王建国只是嗤笑了一声。
孟平马上便沉默了··“多说无益,你的后事我会替你办好·”·孟平点了颗烟,手有些抖··“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把你儿子的事情捅出去。”
烟气很快在办公室中弥漫开来··“吴长河的事情就算了,虽然恶心,我也帮你瞒了·可是你连你的儿子都下得了手他是你的儿子啊孟平,你的亲生骨肉”王建国说着说着激动地站了起来,“我同情他们,从吴长河到孟子温,我同情他们。
但是你……孟平,你·我们同年来这个学校教书,你处处完美干练,我一直真心地佩服你,拿你当朋友·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是这种人·”王建国摇了摇头,“孟平,孟平……和你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脏。”
【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26)】·等他说完了,孟平点了点头,说:“恩·”·王建国瘫坐下来,“你一定觉得我卑劣·我的确卑劣。
但我就算再卑鄙可憎,也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孟平言语不能,去自己的座位上收拾东西·打开电脑,找到了私人的文件夹,里面有学校组织教师去旅游,他和王建国的合影。
更多的是王雅芝和孟子温的照片·从孟子温浑身红彤彤地躺在秤上,到今年年初在加拿大拍的游湖的照片·孟平犹豫了一下,最终将它们彻底删除··剩下的要带走的东西不多,一些教学用的文件放在这里就好,王建国会自己拿走。
桌上有两盆绿色植物,都是学生送的,每天会有保洁来浇水,也不必带走·打开抽屉,里边竟然静静地躺着两块锡纸包的巧克力,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他打开了一块巧克力,放在嘴里含着。
什么都没有带走,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去教工宿舍把随身衣物打了个包,剩下的都扔到了垃圾箱中··拖着行李箱走出校区大门的时候,那里竟然围了不少学生。
谩骂指责的也有,但有不少学生看到他,尤其是女孩子,眼眶都红了起来·他带的研究生,还有他带过的学生,都站在那里,来送他·送仙人掌给他的那个研一的女孩更是哗啦哗啦地哭了出来,“孟老师,孟老师,你怎么就走了呢孟老师,您是个好老师,我们会想你的,真的……”·其实全天下的学生都是一个样子,孟平又想到了山区的孩子。
但在和他们分别的时候并不比现在难受·因为他个时候他还牵着孟子温的手,他还有他宝贝的小儿子·可是他现在,将一切割舍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孟平很难走得从容··一如那次,他灰溜溜,急匆匆地离开了·也一如那次,学生们奔走相送·就算有千人唾弃指责,也还有百分不舍·还是半大的孩子直白可爱,不懂得那些心机算计,尚且纯朗。
这么多年来多少赢得了些爱戴·但恐怕这次之后,他便彻底丧失了当老师的资格·于自身,他觉得自己也的确没有资格为人师了··不仅是对自己的学生出手,还对自己的儿子。
猥琐下流肮脏卑劣,多么下作的词拿来形容他都不为过··吴长河奔走在最前面,那个坚强的小男孩已经哭成个泪人了·孟平向他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
·王雅芝带着孟子温去办护照,办到一半听到这个消息,当即给孟平打了个电话,劈头便问:“用我帮你找个住处吗”·孟平说:“不用,我已经找到了。”
“可你哪里还有钱啊”·“住处已经找到了,我刚刚把车子抵押了,没跟你商量,钱以后再慢慢还给你·”·“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提什么钱啊……”王雅芝在孟子温面前紧紧闭上了双眼,“你在哪我在给温温办护照,待会接你一起吃顿饭吧,算是散伙饭。”
“好·”那边的孟平并不推脱··孟子温行尸走肉一般,办好了护照,坐上了母亲的车·他坐在副驾上·他常常坐在副驾上,可身边的人通常都是孟平。
他们到了约好的饭馆,孟平已经到了那里了,菜都上了一半··孟子温和母亲坐在一边,正对着孟平·一家三口什么都没说,孟平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敬了王雅芝和孟子温。
孟子温的眼眶中蓄满了眼泪,一眨眼就会掉出来·他连忙低下头,瞪大了双眼,想要眼泪缩回去·努力地往嘴里塞饭,饭都变成咸的了··口腔中再也撑不下更多米饭,连食道都被堵满了,难以下咽。
孟子温扒着桌脚,对着一旁吐了出来·原来伤心至极,是不能吃东西的·身体里的所有东西都争抢着向外涌,吃了什么都会吐出来··王雅芝更是无语凝噎,孟平又斟满了一杯酒。
整整一顿饭,没有一个人说一个字··结账的时候,王雅芝和孟平争了起来,最后孟平说:“这是最后一次了·”王雅芝才收回了手,讷讷地说:“都最后了,你还逞什么能啊……”·出了餐馆,王雅芝问:“你住哪,我送你吧”·孟平上了车,坐在孟子温的后边。
他说的地方很快就到了,时间过得那么快·是一片小平房,有的上面还画着圈写着拆·孟平对王雅芝说:“这里停车,我走过去就好·”·车的确也开不进去,王雅芝就把车停下了。
孟平打开车门,慢慢地走远··他这几天过后,脸上多生了许多皱纹,鬓角也长出了白发,从背后看,整个人都显得佝偻了·那个离去的背影,已经不再高大,不再那么顶天立地,不再像一个爸爸。
此刻他只是一个失意的老男人,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可他是他的爸爸啊·撇去他的为人不谈,撇去他的所作所为不谈,更不去管近日才有的特殊感情,剥去一起浮华,一切或肮脏或光辉的外壳,他是他的爸爸……·骨肉连心,十六年细心抚养,严厉教导。
是父,是师,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也早就是他的心的一部分了··可就这么,远了,走 ·散伙饭 ... ···了,散了……·剥皮割肉剔骨,都没有这么疼。
在山里吃了那么多苦头,也不见他有多少颓靡·可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他像突然老了十几岁……他已经把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他把他找回来了,想着能从此父子相亲相爱,这么就是一辈子……可最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怎能就这样远了走了散了·王雅芝发动了车子,车子缓慢加速,他接近父亲,然后又与他擦肩而过。
他不敢回过头去,看他的正脸··天色昏昏沉沉,早就再无色彩···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赢了但是高兴不起来……·有点难过……被抽·晚上还要继续拼……吐血……···21·铭记一生 ... ···王雅芝在做一些工作交接,手续也要等。
虽然决定得很急,但出国也要推到两个星期以后了··孟子温并没有告诉班上的同学,甚至连许辛都没说·这些日子照常上学,只是毫无生气··他总觉得父亲就在某个角落偷窥着他,但他猛然扭头去寻,寻遍每个角落,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如此反复,慢慢地他才知道自己妄想了··可是还是会忍不住在夜间一次又一次地掀开窗帘的一角,去看看他有没有在那里··【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27)】·渐渐地形成了一种神经质,上课的时候也不能集中精神,眼神总是飘到窗外。
最后老师忍无可忍,把他调到靠墙的一排·但越过重重阻碍,他还是喜欢看向窗外··剩下的日子不多了,等他和母亲一起出国,再无联系,就算哪天他回国,恐怕也找不到他了。
就连现在,他连他的住处都不知道··他并不是想见他,只不过思念成为习惯,同在一个城市里,相见还有那么一点可能,他就抱着期待·或者说他已经认定了孟平无法割舍他,总是会来看他的。
很快,他们就碰上了,只是有点巧合·孟子温中午没有在学校吃饭,而是去了趟银行,帮王雅芝用折子取点钱·恰好孟平也在那间银行··孟子温一进来,孟平就看到他了。
孟子温也看到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孟平慢条斯理地取完钱,扭头便走·孟子温追了上去,“你等等……”孟平连脚步都没停。
“爸”孟子温喊了出来·街上的人都在侧目,孟平停了下来,“干什么”·“爸爸……”孟子温跑上前,拉住他的衣角,“我想看看你,你住在哪里过得还好吗”·孟平拍开他的手,“你看我做什么不是答应你妈,再也不见我了吗不是连几分钟都不赏脸,和我谈谈都不行吗”·孟子温的手背都被拍红了,他又孜孜不倦地抓住了孟平的袖子,“爸爸,我错了,对不起,我想见你……”·“但是晚了,字都签了,你妈知道我在和你说话,随时都可以拿着一纸文书去告我。”
孟平这几天气质大变·以前身为老师,总是有股读书人的文雅·现在不用教书育人,连说话的语气都痞了·胡子拉碴的,也许这几天都没刮过。
眼睛里的锐气也没了,看向哪里都带着一股漫不经心··“我就……看看你,她不会知道·”孟子温捏紧的手指节发白··“好么,”孟平刮了刮他的鼻头,“你也学会骗她了跟你爸爸,怎么净不学些好的”·孟子温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孟平突然半跪下来,在孟子温面前,仰望着他·然后他执起了他的一只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他的手背··孟子温双手发凉,血液都像双腿流去了,随时准备逃跑。
街上开始有更多的人注目,甚至有人在一边指指点点·孟平又丝毫没有放手或是起身的意思··孟子温叫:“爸”·“恩。”
孟平似笑非笑地答应·然后他站了起来,俯□子,在孟子温的耳边说,“现在我去开房,你敢跟我来吗”·孟子温的脸蹭地红了。
刚刚那个吻,就已经将他点燃了··开房什么概念,他是指去旅店吗是指性吗跟他去了,会怎样会发生什么他会吻他,一寸寸地把他吻遍,然后粗暴地侵犯他吗·孟子温脑中拧成一团乱麻。
他只知道他期待,他想,无论是什么……·孟平已经转身,不急不缓地向前走去了··孟子温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很普通的旅馆,双人床套件,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
进门之后,孟平对着跟在身后的孟子温说:“先去洗个澡·”·孟子温这个时候无法直接面对他,只有乖乖地踏进浴室,脱光了衣服,在淋浴的花洒下面冲洗。
但实际上先冲个澡,给了他更多的压力·他有了更多的时间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该如何应对,而他又做了什么蠢事··旅馆甚至准备了各种品牌各种价位的保险套,花花绿绿地和洗漱用品摆在一起。
孟子温偷偷拿起来看了,过会儿……会不会用到·裹着浴巾从浴室中出来,孟平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孟平也起身,冲了一个澡。
出来的时候一丝|不挂,还保持着前一个姿势坐在床边的孟子温瞪大了眼,有些退缩,但仍旧勇敢地看着他的爸爸··孟平一笑,“你还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已经跑掉了呢。”
说着走到孟子温的面前,拉开了他裹着的已经湿乎乎的浴巾··孟子温一动不动,仰着头看着他的爸爸··孟平的手抚过他的锁骨,“你就不怕我真的对你做什么”·“做什么”孟子温反问。
“狠狠地操|你,叫你走都走不动·”孟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的指肚上都已经长了老茧,轻轻抚摸的时候会留下一阵酥麻,用力之后,则像砂纸刮过的疼。
“打烂你的屁股,叫你只能趴在床上·打断你的双腿,叫你再也没法跑走·用铁环把你穿起来,就在这里,琵琶骨的位置……然后就把你锁在床上,夜以继日地干你,叫你神魂颠倒,叫你再也离不开我。”
·孟子温的嗓子里发干··但孟平的手劲又松了下来,指尖轻轻地滑过刚刚被他按出红紫色痕迹的地方,满脸迷恋地勾勒锁骨上每一根线条的轮廓。
“你站起来·”孟平说··孟子温像一个听话的木偶,乖乖地站了起来··他的身体舒展开来·他白皙细嫩,黑色素还没有开始沉积,所以那些最为柔嫩的地方还是粉红色。
例如他的乳|头,以及他的下|体·双腿间的缝隙透着牛奶一样的嫩白,像是在**着人上前品尝·他的骨骼长得精致,每一个棱角都精雕细琢,并且还没有被太多的肉覆盖住。
孟平觉得他能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皮,看到他的骨,他的血肉,他的内脏,他的一切一切··他是稚嫩的,透明的,像刚孵化的小鸡,你可以透过它还没长好的皮肤把他的内在一览无余。
可他的宝宝还有那么点让人捉摸不透·他时而乖巧听话,时而又咄咄逼人·很难知道他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不想要·还有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孟平多少能猜到一些,但不能太确定··孟平坐到床上,将孟子温翻转过去·他一只手握着他的腰,一只手从他的肩头,抚摸到他的背部,在肩胛骨那里流连一番,又顺着他露在外面的脊骨,一寸寸向下滑去。
随着他的手略过一节节脊椎骨,孟子温一下下地轻颤,最后甚至忍不住“恩……”地憋出声来·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孟平的另一只手从他的腰侧挪开,覆上了他挺翘狭窄的臀部。
这个孩子的身上唯独这里还有些肉,捏起来却不太软,和他整个人一样,都绷得紧紧的··【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28)】·他的腿细长笔直,被高高地掀起来的时候,一定美丽动人。
在孟平的感觉中,孟子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奶香·他的小宝宝,他曾经将他整个人都抱在怀里,用力地嗅他身上的味道,一只手伸到他的腋下挠他的痒,小东西会挥动着手脚笑个不停。
那个时候他那么柔软,那么脆弱,仿佛稍加用力,纤细的小生命就会夭折·现在的孟子温已经不再柔软也不再脆弱·但他仍是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他碰坏了。
孟子温抖得已经有些剧烈了,双腿发软,像是再也站不稳了·或许他也在揣摩着父亲的那些心思,与此同时也会因为那些肮脏的想象感觉到恐惧,对自己内心的渴望感到恐惧。
但他不会挣扎,也不会违抗父亲的命令··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全盘接受,然后铭记一生···作者有话要说:又输了,没写完,分个章,一赌气先发上来,哼···22·再见 ... ···孟平将他搂了过来,顺势放倒在床上。
侧着身压上,“子温,让爸爸最后,再教你一次吧……”他把孟子温的双手压过头顶,胯坐在他的身上··他的体重有一半都压了下来,通过坚实的腿部和臀部的肌肉到赤|裸的皮肤,传达到孟子温的身上。
孟子温无畏地看着他的爸爸,带着点懵懂,还有种充满期冀的**··孟平说:“男人的**呢,并不一定代表了爱·”说着微微伏下了身,坚|挺粗大的□便抵在了孟子温的肚皮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里炽热得像一根燃烧的铁块,将他灼得痛渴难耐·“就像女人看见一个漂亮的靴子,会兴奋尖叫,放在男人身上,就是勃|起·”·他将脸和孟子温的脸靠得十分的近,“可能只是一个很小的触因,也有人的偏好更是稀奇古怪,荷尔蒙就是这样。
但你是个漂亮的男孩子,我的宝宝,你鲜嫩诱人,年轻单纯·所以我喜欢,我想要·也并不是非你不可,任何一个可爱的男孩,比你差上几分也好,脱光了站在我的面前,替我口|交,我都会兴奋。
这种感情并不美妙,并不是你应该期待的·”·孟子温默默不语··“还是说爸爸想要……无论什么,你就要都给我吗”孟平问,紧接着他又自顾自摇了摇头,“傻孩子,你给不起。”
“我要给,有什么给不起的”孟子温反问他,睫毛湿漉漉的,“我连生命都是你给的,你要是想要,就来拿啊”·“首先,你还没成年,”孟平吻了吻他的鼻尖,“我这样对你,都是猥亵罪。”
“再有,你是个男孩,也并非生下来就喜欢男人,现在做出选择太早了·”孟平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角,舌尖在嘴角处小小的凹陷处流连,孟子温刚微微张开嘴准备接纳,孟平便离开了。
“你太年轻,任何肮脏的、不堪的、龌龊的情|欲,都会在你的生命中留下阴影,深深地烙在骨子里,一辈子都洗不脱·”孟平舔过了他的喉结,“最后,你是我的儿子啊。
难道我就是没心没肺,道德沦丧,畜生不如吗”·孟平离开,又撑起了上半身,“子温,不是,我不是·”·“吻你的时候,像是在吻极寒的冰渣,牵血带肉的,心都被扯烂了。
和你肌肤相亲的时候,你碰到哪里,哪里就有千根长针穿过·甚至只是看着你,你的每一寸皮肤都是蛊,钻眼的疼,酸得逼泪·”·“我也有血有肉,会痛会悔。
你把我逼上绝路,让我煎熬,何苦呢如果你想惩罚我,够了,我已经很痛苦了·我离开你都会找来,我淡忘一点,你就上前来提醒·现在好了,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
“放过我,好吗子温,也放过你自己·”·孟子温使劲地摇头··孟平一声叹息,从孟子温身上起来,退后,将他的双腿分开,“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只会跟着本能追求那些能让你快乐的东西。”
孟平说着埋下了头,轻轻吻了向上昂扬着的阴|茎·很快离开,孟子温像是不舍一般又将身体凑了上去··孟平用口腔将他包住,只有顶端的一点点。
孟子温觉得急,只想把自己往他的嘴里送,而孟平又很快便离开了·“你还没发为你的行为负责,为你的未来负责·我是你的父亲,需要负责的人是我。”
孟平说·“你撞见了我在侵犯别的男孩,对你来说是个过分大的冲击·然后你才开始幻想,开始渴望·可那都是假的,那是年轻的时候突发的一种假象,随着你长大,他便会过去,什么都不会留下。”
孟平一点一点地去吻他的大腿内侧,仔仔细细地,轻柔得像羽毛··“总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你爱她,爱得难以自持·你会珍惜地吻她,迫不及待地进入她。
那个时候的感觉,一定比现在甜美百倍·有了爱,性才美妙·你仔细想想啊,被一个老男人侵犯,会觉得快乐吗但是现在,感受吧,快乐吧……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我就自私地给你印一个标签,以后也许有哪天和心爱的人亲热过后会突然想起,然后嗤笑,那个时候觉得快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孟子温的心已经凉了大半·正如孟平所说的,孟平不爱他,一切渴望不过是肮脏的**·并且他还让父亲觉得那么痛苦,让他觉得厌,急着摆脱。
他的身体也如爸爸所说的那样不争气,年轻、毫无理智可言,一味地追求着快乐··然后他会离开,他会忘了他,找到他爱的人·这对爸爸来说,也是个解脱。
最后的最后了……·孟子温咽下口中积攒的口水,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便感觉不到伏在他身上吞吐他的阴|茎的人是他的爸爸了,也许只是个让人无比快乐的机器,一个温暖柔软的容器。
他觉得无比快乐,快感飞速累积飙升··那可以是黄薇,可以是许辛,可以是宋巧,可以是技巧高超A|V女|优,可以是一切人·他幻想着,身下的人理想的模样。
他应当高大、英俊、机敏、有担当,像一座大山一样支撑着他,就像他的爸爸,爸爸,爸爸……··高|潮来得汹涌澎湃,他挺着腰,向着空中喷射··所有喷涌出的液体,都被收容、接纳了。
如果要用一种味道来形容现在的快乐的味道,那是咸的,带着点苦涩,像海水,整个世界的眼泪··孟平从他的身上离开,擦了擦嘴角·“下午就不要上学了,好好休息休息,银行五点才关门。
衣服我拿去干洗,一会儿叫人送来·”·【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29)】·孟子温小声问:“你又要走了”·孟平已经穿好了衣服,笑着冲他摇摇头,“要走的人是你。”
说罢离开了房间··孟子温躺在那里,只觉得四肢无力,脑袋里空荡荡的·他拿一旁的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闭上眼睛,眼前晃过一个个画面,竟然都是爸爸的笑,最后的笑。
·拿到了干净的衣服,孟子温还是马上去取钱,又回到了学校··许辛在课间找到他,把他带到了走廊的尽头问他:“你怎么又旷课听有人说你要走了,你要出国这是真的吗”·孟子温本就无意隐瞒,向许辛点了点头。
许辛瞪大了眼睛,问:“为什么在这有什么不好的”·“因为……我爸妈离婚了·”孟子温突然丝毫都不想隐瞒了,反正就要离开这里了,他想接受指责,他甚至希望许辛能狠狠地揍他一顿,于是说:“我爸爸有外遇了,我气不过,我发现我喜欢上我爸爸了,我**他,折磨他,我把他整到一无所有,现在他终于受不了了,要把我一把推开,越远越好……”·“什……什么”许辛的嘴张得能塞下一整颗鸡蛋。
“就是这样……”孟子温说,“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朋友,对不起,我不是你想象中的人·我卑劣、自私、肮脏,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要**……”·“够了”许辛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突然触电似的把手抽开,随即有觉得有些尴尬,讪笑了两声,“别说了……这么自我诋毁也没意思……我不是说过吗”许辛又小心翼翼地笑笑,“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你不用自卑”·“对,我是**。”
孟子温说··“呸呸呸瞧我这张烂嘴”许辛跺了跺脚,“总之……你别想那么多啦,出国也好,去你妈老家那边吧那里美人儿可多了,男的也俊俏,保证你过不了两天就把你爸忘了”·“恩……”孟子温说。
“好兄弟”许辛突然给了孟子温一个熊抱,几乎扑了孟子温一个跟头··“好兄弟永远是好兄弟”许辛说完脸便哗地红了。
“恩……”孟子温继续点头··也许慢慢地,他便能得到救赎,他的世界的色彩,也会一点点地找回来··他离开的前一天,班里给他开了一个送别会。
女生们唱了前不久圣诞晚会上唱的歌,有几个关系好的同学送了小礼物,宋巧给他整理了一个册子,每个同学都写了联系方式和祝福的话·依依不舍的人也有,许辛抱着麦克风一个劲儿地嚎歌儿,黄薇早就哭红了眼睛。
孟子温最后对他们说了再见··可是还有一句再见,他还没说···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无更,应该···23·送行 ... ···不知道孟平会不会来送行……·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孟子温反反复复地想着这个问题。
要好好地对他说声再见,算是了结··再见,我的爸爸,我美好的童年,我荒唐无知的少年时代·谢谢你的养育和教导,伤心的事情便无需再提·或许不见,或许某天又会相见。
洗尽浮华之后,一切感情已经淡化,只剩下最后一层父子血亲,某天在街上偶然碰见,再叫你一声爸爸,坐下来好好叙叙旧··可他大概不会来,不会容他说这句再见。
连以前的手机号都停用了,孟子温不知怎样才能联系上他··他说过,看着他都是痛苦,现在又怎么会来自讨苦吃呢况且在他心里,两人的关系早已了结了吧。
有些黯然地看向出租车的窗外,熟悉的景色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风景,而之后恐怕会越来越陌生·他正在去向一个全新的地方,那里没人认识他,正好一切重新开始。
紧迫的变化会帮他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父亲的劣迹斑斑,以及自己无耻的**··只是他要一直骗着母亲·把发生在他和父亲身上的一切,向她隐瞒一辈子。
她已经对孟平绝望了,恐怕不能再接受儿子比父亲更加龌龊的这种事实·他爱他的母亲,同样是血肉相连的亲人,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世界里都只有父亲和母亲两个人。
不能再让她受伤了,作为他的儿子,这么大的年纪应该反过来保护她了,不能再让她哭··“温温,不太舒服吗”王雅芝十分关切地问。
孟子温摇了摇头,坐正了身子,看向正前方··该启程了,还有很多路要走……·到了机场·人来人往行色匆匆,也见有送别的人与别人依依挥别,有神色黯然的也有兴奋得坐立难安的。
办好手续,孟子温和母亲一起在候机大厅坐等··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王雅芝拿出了工作资料来看,孟子温没有提前准备,这段时间就变得尤为煎熬··如果在昨天去找爸爸,跟他说声再见就好了……现在也来不及了……·时间越紧迫,他就越惦念。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工作没了,小**也分手了,住在一个破屋子里,没有车,没有钱,也没有亲人在身边··这也是他活该··孟子温想··但是还有一种可能性。
就是留下了陪他……·留下了陪他··做他的儿子,做他的爱人,做他的奴隶,什么都好,留下来··他的爸爸在这里,他的整个世界的色彩,他的太阳,在那里,为什么要离开呢还要到哪里去找呢·怎么可能有某一天,他找到了他心爱的人,愿意拥抱亲吻的人·那天老男人,太天真了·他已经被腐化了,由内而外,心已经从里面烂掉了,烂在了一个名叫父亲的毒素中。
就算哪天毒慢慢排净,心还会长好吗还有可能爱上别人吗·他教他姗姗学步,教他说话叫爸爸,教他男子汉顶天立地,教他进取,又教他**,教他嫉恨,教他痛彻心扉、刻骨铭心。
都是他教的,都是他给的……·他作为一个人,由母亲的腹中而生,母亲给了他肉体,父亲打造他的灵魂·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由什么组成的,他有怎么样的思想,他会爱上谁、痛恨谁……是那个男人一手打造·可是他失了手,他的灵魂变了形,变成了一个怪胎,这样他就要抛弃他对着这样的失败品,连看都不想看上一眼·【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30)】·我是你的杰作啊爸爸·孟子温弯下了腰,抱紧了自己的肩膀。
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我就要折磨你,我就要看你因我而痛苦·我离开了,你的痛苦便能消退,而我的痛苦呢只会一天一天像毒瘤一样恣意生长,总有一天会不能承受,将整个人都侵占。
错误已经造成,恶果已经种下,说声对不起,我也痛苦,就能将一切都抹杀吗·甚至到了最后的最后,连声再见都不说··“温温,怎么了”母亲的手抚上了孟子温微微颤抖的背,“不舒服吗”·广播中播报登机开始,孟子温猛地站了起来。
“妈妈,对不起·”·“温温”王雅芝的眼圈红了,看着这样的孟子温,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什么··他已经不是那个躺在摇篮里挥动着小胳膊的小孩子了,他这几年长得很快,不知不觉间个子已经蹿得比她还高。
由原来的稀眉圆目变为英气俊朗,其间有了足够的坚定,不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小人儿了……·已经长大,不再需要母亲那些温情的抚慰,不再会拉着母亲软声要睡前故事了……·如果他做出了选择……那他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孟子温扭头便跑,消失在了蠕动的人群之中··原来,到了最后,一无所有的人是她……·她该追出去,拉住这个孩子好好劝慰、诱导,可是这样登机就来不及了。
这次调动做得很急,到了那边立刻就要去做工作交接,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安抚这个任性的孩子了……况且,她也没有那个力气了··一个两个,都离她而去……强留还有什么意思·被人群挤着到达了登机的安检的地方,她开始回味她的一生。
直到不久之前,她所有的生活仍是一个女人应有的平凡的一生·但事实证明,她理想中的一生已经失败了·她是一个失败的妻子,不能留住丈夫的心·同时还是一个失败的母亲,儿子都不愿留在她的身边。
她做错了什么哪里做得不够好吗她不够努力吗··孟子温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出了机场·空气干冷,他却已经跑出了一身大汗。
掏了掏口袋,只有几块钱零钱,于是坐了机场门口的公交车··很快便被挤到了安检口,王雅芝恍然回头,突然看到不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个人·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人向里推去。
孟平也看到她了,可他的目光却在别的地方寻找··她用力地向孟平吼去,只是声音马上便被人群淹没··“再见·”孟平说··终于,他们消失在彼此的视线中。
坐在飞机的座位上,王雅芝拿出手机,却不知该拨打什么号码·在广播的提醒下,关上了手机··孟子温换了几趟公车,终于到了记忆中的地方··可是有这么多房子,他在哪间里面呢·抛去了那些不好意思,一家一家敲开,挨家挨户地问去。
最后终于被一个大婶告知,新搬来了一个男人,就住在巷子的尽头··他一步一步地向着大婶指的方向走去,胸口里有某些东西呼之欲出··他轻轻地敲了敲那扇包着铁皮的门,后来转为用力的拍打。
最终,他瘫软在门前,倚着门嚎啕大哭起来···门突然被打开··心被忽地捏紧,孟子温抬头望去··“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屋里站着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找人吗找错地方了吧”·“哗”的一声,什么都碎了。
孟子温连忙站了起来,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地方···作者有话要说:谁说我是后妈怒戳···24·梦境 ... ···到了家之后,孟子温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王雅芝的声音冰冷得毫无感情,“如果你想自己生活,可以继续住在以前的家里,我会打电话通知中介公司房子不卖,另外学校那边让他们把学籍转回去,每个月我会给你打生活费。
如果你想和孟平一起生活,那么请你自己找他·刚刚我和律师联系,他也和孟平失去了联系·”·挂了电话,孟子温觉得心头空荡荡的··他留了下来,但他还有两种选择:找到爸爸和自己生活。
不找到孟平,他留下了又有什么意义··把沙发上罩着的白布掀开,孟子温躺了上去··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冬日里的阳光恰好洒满了沙发,阳光是橘黄色的,暖入人心。
整个房间都被雪白色覆盖,只有这一角被他掀开,露出了米色的布料·沙发很柔软,躺下之后整个人都微微陷了进去··跟以往在这里发生的激烈的事情不同,此刻孟子温只在这里找到了闲适和安稳。
很像他们以前的,不掺杂任何**因素的拥抱··在和煦的阳光中,孟子温闭上了双眼··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有一个人便跪在他的面前,轻轻亲吻他的额头,像是被碟翼拂过,轻柔得像一场梦境。
但等他真的把眼睛睁开,梦境便破碎了··闭上眼之后,幻境又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一只大手在轻轻地揉他的头发,孟子温觉得有些痒,伸手去拨弄,才察觉到没有什么大手。
他笑话自己,真是痴了,傻了,疯魔了··一刻没有找到父亲,他便会一刻沉浸在这种虚假的温柔之中··整整一天,他都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阳光慢慢地挪走,最终像魔法的粉末一样哗地消失。
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供他把焦躁沉淀下来,好好审视自己·可他都浪费掉了·他想,既然他想要,为什么抑制自己这么想着一切便释然了,什么伦理道德都抛之脑后。
反正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浪费,有的是机会尝试··犹豫再三,孟子温在晚上的时候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王建国先是很惊诧,“你没有跟你妈出国吗”·孟子温说:“我不走了,我要跟我爸。”
“小温,你什么意思”·“我要跟我爸过,你能联系上他吗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么”·那边的语速变得很急,“小温,你要想清楚了啊王叔叔是一路看着你长大的,可不想你步入歧途。
还是跟你妈妈出国吧,国外教育体制也好,在那边发展一定比这里好的·你不知道你爸是什么样的人,况且他现在已经一无是处了,你跟着他怎么过得好”·“我知道我爸是什么样的人,”孟子温说,“而且我也是。”
【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31)】·那边长久地沉默,孟子温耐心地等··王建国终于说:“吴长河的事我一直知道,你好好想想,他一直瞒着你们母子俩,有空两个人就混在一起,不知道有过多少谎言。
小温,你年纪还小,现在什么都来得及·你仔细想想,你真的了解你爸爸吗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你到底能不能接受”·“他是我爸爸,别的什么都不是。”
孟子温说得异常坚定··“这事儿太脏了……”王建国的语气里丧失了那点耐心,“我和你爸早就绝交了·既然多说不宜,那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孟子温觉得手脚又凉了一截···第二天一早,孟子温就去了孟平的学校·他左思右想,也只有吴长河能找了。
可惜他并不知道吴长河是哪个年级的,找认识的爸爸的学生问了,他们也纷纷表示不知道这个人··后来就只能在学校门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等,眼睛片刻不挪地盯着校门口。
还买了咖啡和面包,准备长期蹲守·他觉得自己真的**了,果真像孟平·如果他抽烟,那也会一站就是一夜一地的烟屁,这样就根本和孟平没什么两样了··好在吴长河并没有让他等多久,中午的时候就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孟子温本想上去叫他,可见他神色憔悴魂不守舍的样子,便忍住了··吴长河到了大路上叫了辆出租车,孟子温也马上叫了一辆叫司机跟着··这位司机师傅沉默寡言,但跟踪工夫明显到位,始终隔着两辆车不容易被发现,也不会跟丢。
没有电影里的惊险,只是心累·怕跟丢了人,也怕被发现··前面的车停了,孟子温也在五十米远的地方交了钱下了车··原本不太确定吴长河是来找孟平的,但见他神色匆匆,孟子温便有了八成把握。
根本不是上次那片平房,这里离市区更远些,更落魄些·孟子温不由得心痛,想爸爸你这是何苦呢··凭什么吴长河就知道他的住处他们不是断了吗·孟子温咬紧了牙,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这里有一片规模不小的小平房,都是红砖垒的,开间进深不大盖得也不高·房顶覆着石棉瓦,时间长了棱角已经破烂了·房门都是木头拼的,有的上面包着长了锈的铁皮。
窗户都开得不大,玻璃普遍都脏乎乎的看不清里边,有的甚至是用报纸糊的··巷子很窄,泥路两侧有自然形成的水沟,里面流淌着污水,冬天里还冒着热气·中午的时候人也不少,有不少中年妇女都坐在门前淘米做饭,灶台也搭在外边。
几个大婶扯着嗓子聊着,都操着听不太懂的外地口音·加上不时泛起的臭味,孟子温觉得这里的环境并不比山区里好上多少··孟子温怕跟丢了于是跟得很近,好在吴长河心无他念,并没有发现他。
东拐西拐,拐进了一个很深的巷子·到了尽头,是个漆着红漆的双开木门,门前还立着两只不大的石狮·吴长河推了推大门,木门吱呀地悠然开启··门后有个小院,院里有两棵树,其中一棵上面还挂着几颗红彤彤的柿子。
院里有三所小房子,都是木构的,红梁青瓦,瓦上有草·没有外面的房子那么简陋,但看起来有几分凄凉··吴长河一路径直走了进去,孟子温也跟了进去。
正对着大门又扇木屏风,屏风后面是架得很高的正房·孟子温躲在屏风后面,透过窗子上盘旋的已经枯萎了的藤蔓,依稀可见里面的人影·但在那之前,先是有一股很烈的烟草味传来。
是手卷的烟草的味道,现在这个境地,恐怕是不容得孟平抽什么好烟了··冬日里的太阳高度角很小,阳光轻而易举地越过挑檐射进了屋子里··雕花的木窗棱上糊的纸早已破破烂烂不知去向了,阳光打在孟平脸上,斑斑驳驳。
他躺在一张大藤椅上,闭目养神,乍看之下安详极了··紧接着吴长河也出现在孟子温视野的窗口里·他站定在孟平的面前,脸有悲戚色,轻轻地叫了一声:“老师……”·孟平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动了动嘴角,“来了”·“老师……”吴长河突然跪了下来,把脸埋在孟平的膝盖之中,“我不在乎您心中的人是谁,我不在乎您是贫穷还是富有,我爱您,愿常伴您左右,不离不弃。”
孟子温只觉得眼眶一酸·吴长河虔诚地跪在那里,和孟平慢慢地睁开眼睛,慵懒地正视他的样子,都十足的协调美好·孟子温甚至动了现在就离开这里的念头,可他的脚底下却挪不开分毫。
吴长河的面目,也从下贱的第三者演变为一个一心追求着真爱的执着的孩子·孟子温想,如果他是孟平,在这样的真诚面前恐怕也很难不动容·很难有人在你已经不爱他了,滤尽铅华、一无所有之后还能说一句不离不弃。
·然而孟平只是摇摇头说:“你走吧·”·吴长河仰起头来问:“为什么”·孟平依旧只是摇了摇头,一只手托起了他的脸,“我并不需要你的陪伴。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连妻子都可以抛弃,更别提只是**·强求没意思·”·吴长河很快站了起来,为孟平的狠心话咬紧了牙关·但他并没有多加纠缠,扭身走开了。
孟平又闭上了双眼··孟子温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长河,别闹·”孟平皱了皱眉头,躲开了自上方落下的一个吻·而他突然睁开眼睛,见到一张有些忧郁的脸,微微地逆光。
朝思暮想的人,他的儿子,他的生命,就站在他的身后,双手轻轻地托着他的头,俯□来,在他的额头上烙下一个深深的吻··像是在梦里,却比所有的梦都要虚幻。
孟平已经老了,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心脏都要被捏碎了··他伸出一只手来,揽住孟子温的后脑,将他又拉过来一些·然后轻轻地吻了他···作者有话要说:插腰,我不是亲妈是什么···25·藤椅 ... ···孟子温绕到爸爸的前面,手已经在胸前忙着解扣子,外套脱了一半。
不急不忙地脱掉外套,里面是一件米色的薄羊毛衫·屋子保暖不好,室内温度比室外高不上几度,冷气侵入肌理,孟子温开始微微瑟缩·而他丝毫不加犹豫,又脱掉套头羊毛衫,把头发带出了静电,呲啦啦地贴在脸上。
接下来是贴身的白色秋衣·那下面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紧接着,他把鞋踢了下来,又抬腿脱去了袜子·解开裤腰带,把裤子连带着内裤和秋裤一并褪了下来。
【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32)】·从裤腿中把腿抽了出来,虽然冻得瑟瑟发抖,但他还是十分坦然地站在父亲的面前··他已经冷成这样了,孟平又怎能不把他抱在怀里呢。
原本孟子温就站得不远,所以孟平只一伸手便把他搂在怀里了·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轻轻地抚慰·可孟子温还在抖··孟平把他横抱起来,紧紧箍在怀里,捏捏他被地板冻得冰凉的脚。
孟子温也在忙活,已经脱掉了爸爸的毛坎肩,孜孜不倦地解衬衫上的扣子·但由于手抖,这项工程进行得尤为缓慢··衬衫倒是次要,他解了一半便放弃了,转而在爸爸怀里蹭了蹭,留出位置来去抠孟平的腰带。
腰带已经不扣在那个磨损得很多的孔上了,而是向内缩进了两个·孟子温心疼得鼻头一酸,弯□去,隔着几层布料去亲吻那个鼓起来的地方··年轻的身体就是柔韧,藤椅虽然不大,却丝毫不妨碍孟子温像鲜嫩的藤蔓一样在爸爸身上舒展。
小家伙太磨人了·孟平不抱紧他,他又会掉下去·怀里搂着个做梦都会梦到的宝贝,可你却拿他毫无办法··手脚并用,孟子温终于解开了腰带,又急忙把拉链拉了下来。
这个姿势不好动作,他便把孟平推倒到藤椅上,双腿分开跨立在藤椅上,赤|裸的膝盖顶在藤椅上不太好受,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去亲他的爸爸,一边还扭动着□在孟平的肚皮上蹭。
孟平一边回吻他,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衬衫,让两人的肌肤能更亲密无间地接触··由于激动体温升高,孟子温抖得已经不再那么厉害了·他居高临下,可一切又不全在他的掌握。
这个老男人明显已经动情了,可他又不慌不忙,一点一点地吻他,轻轻啄他的唇,他的耳垂,他的脖窝、锁骨··温柔得可怕··在孟子温的想象中,他的爸爸应当是经不起挑逗的,会发疯似的扑上来要他,把他撕碎一般一刻不停地要他。
可他仍旧有所保留,游刃有余··孟子温不甘心,他觉得这是另一种无动于衷·难道他不因为自己的回归高兴吗他都把自己剥光了,骑在他的身上,他做得不好吗已经不喜欢了吗·这么不服气地想着,孟子温突然找准了爸爸坚|挺的阴|茎指向的位置,狠狠地坐了下去。
孟平紧紧地蹙起了眉,孟子温也疼得挤出了眼泪··那里干涩得很,一点都捅不进去··“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孟平叹气一样轻声说,拍了拍孟子温的屁股,啪啪作响。
孟子温喜欢这种略带耻辱的声音,后方的疼痛似乎也不那么无法忍受了··“别急,宝贝别急·”孟平又说··阳光开始西斜,洒在孟子温的身上,照亮了覆在他身上的薄薄的一层绒毛。
养了十几年,真是欠了他的了·可他此刻又在享用着这十几年来的成果·到底管不了那么多了,孟平握上了孟子温的阴|茎··小东西十分焦急,随着孟平的动作一跳一跳地。
孟子温伏在孟平的胸脯上,轻轻地去啃孟平的乳|头,啜泣一般地说:“爸爸,我要……”·孟平一个激灵,下手重了一些,孟子温整个人一弹,瘫在孟平的身上,“爸爸,快点,后面……你不是想狠狠地操|我吗你不是想……从后面插|我,让我痛不欲生吗”孟平说过的话,孟子温一字一句的都记得。
此刻他小声地,**一样地念出来·孟平几乎无法招架··他咬上了孟子温的肩膀,却依旧温柔··孟子温觉得爸爸要是再不进来,他所有的勇气就都要用完了。
急得不行,一个劲儿地扭着屁股在孟平的阴|茎上蹭··孟平笑话他,“呵,你不要命了”说着便如他所愿,拿被孟子温前端分泌出的液体打湿的手指去安抚那些褶皱,一寸寸探入进去。
第一次有异物侵入,孟子温只觉得那里火辣辣地干痛,不由得缩紧了,向后退了退·孟平停了动作,他才咬咬牙,使劲放松,“来吧·”·孟平的手粗有茧,在里面探索的时候并不让人觉得舒服。
手指刮过内壁,从里面搅弄他,孟子温觉得诡异又难受,不由得有些怕了·可他甚至这个时候不能叫停,哪怕是有一点点退意·索性闭上了眼睛,趴在孟平的身上任他动作。
藤椅吱呀作响,在无声的环境中尤为醒目··孟平并不急,一点点地开拓··闭上眼之后,周遭的味道分明起来·烟草的味道是爸爸身上的,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煤烟味,冬日特有的干燥味。
膝盖已经软了,再也使不上力了,现在他整个人都是孟平托着··孟平把手指抽离,双手执着孟子温的胯,把他对准了自己,一下一下轻轻地向里探··孟子温屏住了呼吸,来了。
孟平用力一顶,没入大半·孟子温“嗯”地一声闷哼,夹紧了双腿,也夹紧了他的爸爸··孟平吻着他的肩头,双手时轻时重地揉他的屁股,孟子温这才放松下来,让爸爸一点一点挤了进来。
进来了……·孟子温觉得想哭,进来了,他想大喊,看吧爸爸,进来了什么都毁了,你完了父子相|奸,谁都没有退路了·而对于这一刻的到来,孟平却显得相当理智。
他先是吻掉了孟子温眼角溢出来的眼泪,又在他耳边细声安抚,“宝宝,我动了,疼吗我可以动吗”·孟子温没有回答他,而是膝盖上使力把自己抬了起来,又重重地坐了下去。
凿得那么深,孟子温像一只被扎在砧板上的美丽的蝴蝶,高高地向后挺起了身子·腰崩得很直,孟平吻他的喉结,吻他的锁骨,吻他能吻到的一切··然后抱住了他的胯,把他固定住之后向上顶去。
藤椅微微地摇晃,孟子温只觉得天旋地转,灵魂都要被顶出来了·缓慢,像留声机里妙曼的老歌·每一下又深又重,孟子温看向他的爸爸,他的爸爸也在看他。
两人对望,孟子温在哭,孟平也没有在笑··他多傻啊,早知道自己会沉迷在爸爸的怀抱里,之前为什么有那么多挣扎·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有那么多痛。
非要逼他,非要把他逼到这个地步,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像个婊|子对待恩客一样把自己脱个精光献祭出来,骑在他的身上**他……·然后呢然后父子俩一起,吃苦便吃苦,孟子温只想和他在一起。
他只想被爸爸拥有,被捧在手心里,一如既往地珍爱··孟平的视线太火热,又痛得过于深切,孟子温选择性地忽略,只把那当做深情·他随着爸爸的动作起伏自己的身体,反正他就是这样不堪的人。
那些肮脏的欲念,只有在这种时刻才能放肆地纾解··【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33)】·有好几次,孟子温一边在爸爸身上颠簸一边撸|动自己的阴|茎,动情之处孟平伏在他的耳边柔声说:“子温,再等等。”
几度反复,等孟平加快了动作也到了极限,才容他一起达到高|潮·孟子温已经憋得又啜泣出声来··诱人的**声和藤椅吱呀的响声都骤然停歇,孟平汹涌地吻他。
挤开他的唇,侵入他的口腔,探寻每一寸地方,圈占自己的领土·就连孟子温的舌都被当做了异物,加以排挤··就是这样,无情又霸道……孟子温浑身无力地任其采撷。
深吻过后,孟平起身,把自己拔了出来·粘连而出白色的液体,淌满了孟子温半开的洞口·孟平把他抱到卧室,用被子把他裹了起来··本是要去烧水,却被孟子温一把抓住。
他眼睛都哭红了,带着点委屈,小心翼翼地问:“爸爸,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吗只要你想要我,我什么都给你·只是**也好,你不爱我也好,只要你还想要我……就别再离开,别再赶我走”·孟平跪在孟子温的窗前,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
“子温,我怎么不爱你呢我怎能不爱你你是我的儿子啊,你是我的一切,我的珍宝,我爱你,子温,我爱你……”·这么说着还不够,他俯□去,在孟子温的额头,留下一个吻。
·FIN··——————·理论上来说,这里就是完结··所以说这是个HE·其实对于我来说故事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不过之后还有番外,或者叫后续写一年以后三年以后五年以后十年以后等等……但是不是能维持HE就不敢保证了……对HE特别执着的话,就别继续了……·总而言之写得很痛快,谢谢大家一路支持····26·一年 ... ···一年之后,孟子温十七岁,孟平已经四十三了。
下半学期文理科分班,许辛跟着老婆读了文科班,两兄弟执手相看泪眼依依惜别好不伤感,可到了课下许辛还是钻到孟子温班里跟他插科打诨,并无太大差别··孟平四处打工小半年后总算找到了个相对稳定的工作,小私立公司工资发的不少,平时也不会太忙。
原来的房子王雅芝还是交给中介公司卖掉了,钱打到孟子温的账户里说是给他上学用·父子俩还住在那栋小四合院里·据说院主是个钉子户,开发商把这片拆了个干净只有老头还镇守着,不久开发商倒了,这片地就放下了没人动,周围被外来人口盖起了一片小平房。
后来老头被儿子接走养老了,房子就租给了孟平··租金便宜,房子也大·除了地段不好房子硬件较差之外,没什么不合心的·只是洗澡要自己烧水,在小淋浴间里用盆兑了往身上倒。
孟子温不怎么喜欢这里,但是没有向爸爸抱怨过,因为孟平好像挺喜欢这里··有一次孟子温洗完澡着了凉得了感冒,孟平便不声不响地装了电动热水器··很快又到了冬天。
孟子温洗完澡披着个浴巾就从浴室跑到了主卧,扔了浴巾就钻进孟平的被窝,在里面哆哆嗦嗦·孟平放下手中的书,把他搂在怀里,帮他搓手搓脚,“又想感冒是吧。”
孟子温吐吐舌头,把冰冷的叫伸到孟平的大腿内侧··孟平眯起眼,捉住了孟子温使坏的脚,“明天又不想上学了吧作业没写完”儿子这点小心思很容易看透。
孟子温说:“班主任太缺德了,那堆作业不到十二点是写不完的·而且她最近还特别关注我,烦死了明天不去了”说罢又伸出另一只脚,去孟平胯|下挑拨。
孟平一笑,掀起被子把两人盖住,便钻到了孟子温的身下··从他的大腿根,一点一点地向下吻·温暖干燥的吻很快变得炽热,又慢慢变成了啃咬·将薄薄的皮肤叼起来放在齿间磨蹭,又大口咬住一大块肉,伸出舌头来舔。
孟子温被弄得又痛又痒,大笑着推他的脑袋··吻向下蔓延,略过膝盖,扶起他的小腿,吻着他的小腿肚·孟子温想幸好被子把两人盖在里面,不然这个场面就太煽情了。
再往下,孟子温就觉得不对了·但想收腿已经来不及了,孟平已经握住他的脚踝,亲吻他的脚面·他仍然觉得这样很难为情,但光是脚背被蜻蜓点水地吻了几下,孟子温那里便突然硬了起来。
接下来,孟平吻了他的脚趾肚·孟子温连忙拿另一只脚踹他,也被他一把捉住了·很快三个脚趾都被孟平含在了嘴里,舌尖掠过指缝··孟子温弓起了身子,刚刚那一瞬他差点就射|精了。
这一下的刺激过后孟子温连忙掀开了被子结结巴巴地说:“爸爸爸爸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这样……”·孟平喜欢这么做,这是小家伙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要让他快乐,比去抚慰他的阴|茎都来得直接·况且是自己的儿子也没什么好嫌弃的·吻他的脚,这本来就是一个臣服程度相当深的一个动作,孟平恨不得把儿子当祖宗供着,做这种小动作也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只是孟子温不太能接受他的这种姿态·他也不太喜欢爸爸给他口|交·他只想把最好的,最美最纯净的东西给爸爸,不想让他接触自己身上脏的地方··被子掀开之后两人都暴露在外面,冷得不行。
孟平笑了笑,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孟子温,一边端起他的脚,将大拇指含在嘴里,轻轻地一咬··孟子温“嘶”地一声,用力将叫抽了回来··“怎么了”孟平又把孟子温拿被子裹住,转而去看他的脚。
“最近大拇指一碰就疼·”孟子温说··“是甲沟炎,”孟平研究了一下之后说,“就是指甲长到肉里去了,我给你治治·”说罢就下床去拿剪指甲刀。
回来之后他手里不仅拿着指甲刀,还拿着小钳子和棉签碘酒·孟子温嗖地把脚缩回到被子里,“你你你要怎么治”·孟平把东西摆好,坐到床边,把手伸到被窝里抓到孟子温的脚便拽出来,夹到胳肢窝底下,口中还念念有词,“乖,就是剪剪指甲,要是不管他,以后有你疼的。”
说罢就是一剪子,带尖的指甲刀直接剪到肉里,孟子温整个人一震,从背后抱住孟平,“爸爸爸爸,不剪了,别管他了,不疼了”·孟平手中换上了钳子,夹住掀开一角的指甲盖,用力一拔。
一小条指甲盖连着长到肉里去的死皮一同被拔了出来··【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34)】·孟子温“嗷”地一声嚎叫,搂着爸爸宽阔的背抖个不停。
孟平拿棉签吸了血,又上了碘酒,才拍拍他的小腿说:“好了·”·“你还真狠得下心去”孟子温咬着孟平的肩膀抱怨。
孟平笑而不语··后来干脆又拿着剪指甲刀把别的脚趾甲都修了一遍,孟平拍拍他的屁股,“那只脚给我看看·”·孟子温忙说:“这脚没事,这脚不疼”·孟平扳过来一看,果真长得好好的,才松了一口气。
又把这只脚的指甲也剪了一遍,然后把工具收了,把孟子温的两只脚摆平在床沿,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孟子温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又伸脚踢他,“老**”·再次被他抓住脚踝,由下往上亲了上去。
这一年来他是又当爹又当娘,晚上还要兼任**·孟平倒也不觉得累,只觉得生活满满当当的,有他在身边真好··既然他留了下来,孟平就想把最好的都给他,不让他有一点的不快乐。
他想要什么都给他,有什么要求都应他,这一年来给他惯得不成样子··两人折腾了大半宿,孟子温自然腰酸腿疼坐起身来都难·一大早还要挣扎着起来欣赏孟平给他们班主任老师打电话请假说谎时的窘色。
孟平吻了吻他,“再睡会儿,微波炉里有碗粥,待会起来热了喝了·我先去上班去了,中午回来给你做饭,好好歇着·乖,先把这杯牛奶喝了·”·孟子温接过牛奶慢慢地喝,孟平穿好衣服上班去了牛奶也只喝了一小半。
然后便披着孟平的大外套把牛奶倒进窗外的小碗里了,自然会有猫咪来喝··孟子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孟平没少给他加餐·早晚一杯牛奶,午饭还不能吃得少了。
孟子温则是能不喝就不喝,倒不是他不喜欢,只是他总觉得他要是长得高高壮壮,爸爸就不喜欢他了·于是潜意识里对牛奶有些拮抗···中午孟平果真回来了,不过也带回了个客人。
孟子温本来只上半身套了个大外套,光着脚给孟平开门,不想先扑上来一个不认识的大叔,一把给孟子温抱住,“温温好几年不见,大小伙了啊”·被孟平一把拎了过来,指了指卧室,“穿衣服去。”
孟子温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穿好衣服出去看到两人正在谈事情·孟平拍了拍沙发的一边,叫孟子温过去坐··孟子温听话地坐了过去,孟平把他搂过来,脑袋按在肩膀上,一下一下地拨弄他的头发。
那人仿佛不太在意这个过分亲昵的举动,略带激动地说:“学长,怎么样啊我听到你失业了,公司倒了,老婆跑了,就第一时间回国了学长,我们一起吧”·孟子温听了差点炸毛,睁大眼睛瞪了过去。
孟平不以为意地说:“我再想想·”然后便去做午饭··留下孟子温和那个人大眼瞪小眼··那人说:“温温,已经出落成俊俏小伙了嘛”·“对,”孟子温点头,“我爸就喜欢嫩的,不喜欢老的。”
那人愣了两秒,突然大笑起来,“学长,逗死我了……温温果真太可爱了,刚才听你说,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呢”·孟平抹了抹手上的油,走过来勾起孟子温的下巴,对着他的嘴亲了一口。
又回去做饭了··那人向愣在那里的孟子温伸出了手,“我是赵王,你周岁的时候还抱过你呢·这次来是跟你爸谈生意的,年轻的时候就想跟着他开公司,可惜他从了你妈。
正好现在有时间有空间,想要抓住机会合作一次·”·孟子温也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所以……把你爸爸借我一阵子,行吗”赵王笑着问孟子温。
“恩,好……”孟子温下意识地点点头··赵王立刻又向着孟平喊了起来,“学长,他同意了啊”·其实现在这个样子孟子温就很满意了,两人都不是很忙,能有很多时间在一起。
但他明白男人都很看重事业,总不能因为自己那点私念耽误了他··三人一起吃完晚饭,孟平送走了赵王··孟平说:“以后我可能就会很忙了·”·孟子温点点头,“我会照顾爸爸的”·孟平不禁笑了,小家伙,别让他成天担心就不错了。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孟平去接了·说了几句,面色有些凝重··挂了电话之后对孟子温说:“你外公病危了,你妈想要你去那边看看·”·“哦……”孟子温有些木讷地点点头。
·孟平帮孟子温收拾好东西后把他送到机场,拍了拍他的肩说:“记得回来·”·不是他不想亲自送他过去,再把他押回来,而是他实在没什么颜面去见王雅芝。
记忆中在孟子温半路跑回来找孟平之后,王雅芝除了一些手续上的必要联系,再没怎么搭理过他们·两人也都默契地忽略了她的问题···到了那边,王雅芝在机场接他。
见到孟子温挑了挑眉,“哦我以为他怎么也会送到这里,他倒省心·也是,山窝窝里你都一个人去找他了,坐个飞机怕什么·”·孟子温向她点了点头,小声叫了声“妈”。
王雅芝没怎么变,依旧施着淡妆,一脸柔和但精干的样子·不过她似乎已经不是他的妈妈了,语气里都冷冰冰的,连往日常有的拥抱都没有给··孟子温心里不舒服,又叫了声“妈……”·王雅芝这才应了,“恩,快和我看看你外公去吧。”
病床上躺着个干干瘪瘪的老头子,旁边围着一大家子的人·老头见了孟子温,也认不出来了·大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最终时刻的到来·在孟子温的记忆里,外公是一个强势独裁的人,上一次见面他的精神还矍铄得很,没想到人能老得这么快。
到了晚上,维生的监控机器发出了“滴——”的长响·几个儿女纷纷扑了上去,趴在老头子的病床前哭·医生护士进来后拨开亲属,做了最后的证明。
孟子温扶住了母亲,抱了抱她·她趴在孟子温的肩上,呜呜地哭了··情绪过去之后,孟子温替母亲买了热咖啡,两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并排坐着··孟子温问:“妈,你这一年过得怎么样”·【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35)】·王雅芝啜了口咖啡说:“还好吧,就那样。”
“那……有没有遇见合适的人……”·“温温,”王雅芝打断他的话,“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孟子温嘴里发干。
“就算幸福了,也总有个终点·我有点怕了,不敢再开始·”王雅芝接着说··“不会的,妈,你一定会幸福的·”孟子温说。
“我的幸福都已经离我远去了·”王雅芝看着孟子温,又挑了挑眉··孟子温无法回应她,只得把视线挪开,看向走廊尽头的窗口··“温温,过去的就算了,不是你的也挽救不回来,我也不会做无用功。”
王雅芝拍了拍孟子温的肩膀,“你永远是我的儿子,我也永远都是你妈·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回来,这里也永远有你的家·”·“恩……”孟子温点了点头,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第二天一早王雅芝就把孟子温送上了回程的飞机,走之前对他说:“你跟孟平讲,他要是需要启动资金,就把房钱拿去用吧·”·孟子温问:“你怎么知道……他要”·“傻孩子,”王雅芝勾了一下他的鼻子,“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
·回到家后,孟平正躺在藤椅上看报纸·他没料到孟子温会这么早回来,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猛地起身,报纸都甩到了一边,碰倒了矮桌上的茶杯,洒了他一脚。
孟子温很少见他失态,站在门口好好笑了个够··最后,他放下提包,走到孟平面前,“爸爸,我回来了·”·“想我吗”仰起头来,吻了吻爸爸下巴上的胡子渣。
一年了,一切才刚刚开始···作者有话要说:萌点比较奇怪,请忽略我的各种不良癖好……···27·三年 上 ... ···三年之后,孟子温二十岁,孟平已经四十六了。
孟平早期工作很忙,孟子温虽然还是不会照顾人,但也会学着做饭,周末收拾收拾屋子了·旧院子再次遭遇拆迁,父子俩终于搬回了楼房住·看到冬天集中供暖平时有水有电拉便便不用跑好几里地拉完就能冲的新房子,孟子温激动得要哭了。
高三的时候孟子温一努劲儿考上了市里的一流大学,许辛不幸落榜,直接发配到外地去了·临行的时候握着孟子温的手好一阵交代他帮他照顾老婆,孟子温心想你老婆还真轮不到我来照顾。
大学里的生活不再那么闭塞,算得上是多姿多彩,孟子温性格开朗了许多,这两年交了不少好朋友··现在他已经和爸爸一般高了,亲吻的时候不必再仰头欠脚的。
孟平说二十三窜一窜,他过两年还要长个儿,到时候就比爸爸高了·孟子温听着总觉得有点不是味儿··这还是那天他在门口的试衣镜前站在孟平身后给他打领带的时候发现的,在那之前他一直以为爸爸比自己高出许多许多。
洗澡的时候站在镜子前面总会有些担忧,虽然他现在是当年吴长河和爸爸好的时候的年纪,但他不能和吴长河比,基因作祟,他这几年个子飞长,身上也开始长出精瘦肉来。
再加上军训和各种外出活动的洗礼,他现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白白嫩嫩的孩子了··不知道会不会再过不久,孟平就会厌倦他,或者另结新欢·孟子温没放下心来,他可是有案底的人。
况且年纪长了一些,和朋友交流得多了,他才彻底明白男人就是容易喜新厌旧的东西,谁家家长也都不是安安稳稳的一辈子,中间总有不少插曲·沟沟坎坎地都过去了才是一辈子,过不去,就像他的父母,感情就夭折了。
孟子温想,他是无法容忍父亲出轨的·在孟平出轨之后,孟子温肯定无法继续接受他·所以现在孟子温很有身为一个主妇的自觉,连孟平公司来的小实习生都要警惕地筛选一下奸|情的可能。
这么提心吊胆的,总归容易累··一个熟悉的师兄进了大公司,在大酒店请大家吃饭·孟子温跟几个哥们勾肩搭背地去了·席间几人喝得有点高,师兄揽过孟子温大着舌头说:“小师弟我觊觎你很久了最后了来给哥哥亲一口”然后吧唧在孟子温脸蛋上亲了一口,留下一滩口水。
孟子温使劲推开他,嫌弃地用袖子抹了,“亲嫂子去”·师兄在那里受伤,“为嘛当年一口一个大哥的小男孩长大了就这么别扭呢……温温等你毕了业来我那公司,哥哥我继续罩着你”这几个人各个口无遮拦,玩笑开下去没边的。
孟子温懒得和他废话,一把把醉汉推出老远,起身道:“我去厕所·”·从小包间里走出来,隐约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女人的身影,一下子闪到最里面的大包间里了。
孟子温跟了上去··推开门,果真看到一大堆互相敬酒应酬的人里有他的爸爸·而且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充其量十八九穿着暴露的女孩,搂着孟平的手臂给他倒酒。
看到孟子温,万年笑面虎的赵王都脸一黑,不知道如何圆场·这小家伙是出了名的护食,撞见了孟平在这种地方交际应酬不知要怎么闹呢··但好在孟子温也不是没轻没重的,只是刚刚被灌了不少酒,脑袋里嗡嗡的,冲动也比平时多了几分。
于是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把孟平身边的女孩推开,自己坐在那里,“孟老板,来这里玩怎么也不找我”看爸爸的脸色十分难看,又笑着对桌上的人说:“几位老板,打搅了。”
几个大叔连忙笑着摆手说不打搅不打搅··孟子温亲自给孟平斟了一杯酒,双手举着递了上去,“孟老板,喝一杯吧”·孟平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孟子温没等他发怒,把酒一饮而尽,而后抱着孟平的头亲了上去,把嘴里的酒一点点哺了进去。
围观群众一致拍手叫好,赵王筷子里夹的鸡腿又掉了回去··这次是笔大生意,客户一定要招待到位,但孟平身边有孟子温在,明显不好继续·于是散席之后赵王把接下来的活动都揽了过来。
孟平就在这家酒店开了间客房,把孟子温扔到酒店的大床上,狠狠地干了一个晚上··平时干得猛了孟子温还会小声地讨饶,可这回不管孟平怎么摆弄他,他都咬着唇一声不吭,甚至在速度缓下来的时候把腿缠上去说快点还要。
第二天一早醒来孟子温就已经不在了·旁边的枕头上有一个小坑,褥子也还带有余温·孟平不禁懊恼··【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36)】··回到学校孟子温本想还能赶上一节课,可是浑身散了架似的疼,就跑到很少住的宿舍躺着去了。
躺着又睡不着,就咬着毛巾被咒骂那个老男人··他知道这种应酬是无可避免的,可他就是气不过··这次是他设宴招待别人,下次换了人家招待他,盛情难却,不把小姐带到床上都不行。
况且就连赵王身边都是两个成熟性感的大姐姐,唯独他找个青涩可爱稚气未脱的小姑娘·要是昨晚他不是刚好撞上赵王的文秘进包间跟了上去,那和孟平去开房的是不是就是那个小姑娘了·他是不是也会把那个女孩的双腿压过肩膀,翻来覆去,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地干她·“操”孟子温爆了句粗口,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床板。
“哟孟大仙儿,你怎么在宿舍”室友王老二推门进来,就看到孟子温一脸牙疼模样地趴在床上··“不舒服,跟宿舍躺会儿。”
孟子温说··王老二凑上前来,“怎么不舒服会不舒服多久”不等孟子温回答,又接着说,“后天咱们系和艺设的出去交流学习,你一块去呗,给咱们系充充脸面”·孟子温伸手锤了锤自己的腰,颇为不屑地说:“学艺术的女生你也敢想”·王老二马上狗腿地上前来给孟子温锤腰,“还有建学的,各个精品这次交流学习的规模史无前例的大,那边儿的系花都表示会参与本次活动。”
“你是说宋巧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吗”孟子温问··“咳,这不是跟外地呢嘛,你见过哪个异地恋能撑过大学四年的啊兄弟们肖想很久了,嘿嘿嘿嘿嘿嘿……”·孟子温发短信给宋巧问明此事,收到回信:“小温子,护驾。”
于是黑着脸对王老二说:“后天我去……”·实在不想回家面对孟平那副嘴脸,孟子温干脆这两天都住校,电话都没往家打一个·孟平对他一贯放任,孩子自己想躲着他,他也就不死皮赖脸地缠上去。
这次规模史无前例的大的交流学习研讨会订在晚上举行·大一的小师弟小师妹为主要的新鲜血液,剩下的参与者多为大二到大四的饥渴剩男·无法避免地男多女少,于是宋巧之流都被拖去充场面。
孟子温的系虽然是理科专业,但这届出乎意料地女多男少,男同志品质还都不佳,也就孟子温还能拎出来看看·他们班上除了男同志基本都来了,也来了几个女生。
主办方包了一个宴会厅,大四的学长想要最后一搏抓紧大学的尾巴把终身大事解决掉,十分积极地做了开场发言:“此次的交流学习活动聚集了三个专业,参与者有七十二人,凝聚了各个专业的精英。
望广大学子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彼此认识、交流学习、共创辉煌明天”说完之后底下便嚎叫着起哄··孟子温拿起自己的酒杯就去了宋巧那桌。
他宿舍的其他几个男人各个孬种没见过场面,纷纷尾随孟子温着给他当小跟班··宋巧见孟子温来了忙挽上他的手,“子温,来我们桌吃点吧·”·孟子温大大方方地坐下,剩下三个大汉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宋巧她们桌的女孩子就拉了椅子叫他们坐了。
都坐下之后宋巧便笑了,挽着孟子温的手松开了,凑近孟子温的耳朵说:“哟,还有个小跟班儿·”·孟子温向着宋巧眼神的方向望去,看见个姑娘有些哀怨地看着他,是他们班上的。
宋巧也招呼她过来坐了,“孟子温是我的老同学了,他还老上我们班蹭课呢·你是他们班的坐下来一块吃吧·你叫什么”·那女生羞涩地向宋巧笑笑,“徐然。”
便乖乖坐在了宋巧旁边··宋巧小声对孟子温说:“有点像黄薇,是你喜欢的类型·”·孟子温一口可乐喷了出来·宋巧给他换了一杯,“别喝这个,杀精。”
他们宿舍那三个倒都是自来熟,坐下之后口若莲花,说得几个女孩子娇笑连连,气氛好不活跃··饭吃完之后,王老二大手一挥,“怎么样,我们换个地方,去喝两杯”·孟子温本想拒绝,但宋巧见手下的几个姑娘都跃跃欲试的,就在桌子底下掐了掐孟子温的大腿。
孟子温连忙改口说:“好”·几人转战市中心的酒吧·王老二在这里打过工,气氛的确不错,没有想象中的群魔乱舞,只有三五个人坐在一起小声聊天、喝酒。
他们八九个人一进场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目,在小舞台上弹吉他清唱的女孩更是一眼就看上了孟子温·灯光恍惚**,那女孩眼角向上挑着,似笑非笑冰冰冷冷·声音沙哑低沉,像是揉进了许多沧桑。
·女孩向他笑笑,孟子温便也礼貌性地向她笑笑··宋巧点了一杯酒,看两人台上台下地眉来眼去··她们宿舍的三个姑娘,配上孟子温宿舍的三个小伙子,正好三队,等酒吧里的音乐换上探戈曲之后,便搀着下了舞池,慢慢地摇曳。
弹吉他的女孩下了舞台便走到孟子温面前,“我请你喝杯酒吧·”声音哑哑的十分好听··孟子温说:“还是我请你吧·”·宋巧见气氛不对,忙一口喝干了被子里的酒,拉着徐然的手说:“走,我们也去跳一曲。”
唱歌的女孩坐到孟子温身边,熟练地叫了杯酒,“和同学来玩”·孟子温说:“是啊·”·女孩笑笑,指了指舞池,“那现在朋友都丢下你了,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玩玩”· ·三年 中·这些年孟平从未让孟子温担心过什么,烟也很自觉地戒了,应酬也不多喝酒。
他曾说过,他的人生已经过了三分之二了,剩下的要都给你·孟子温心想,这么说他的人生刚过了三分之一,第一个三分之一给了你,中间的三分之一也给你,那剩下的三分之一就算想给,也没处给了。
到头来孟平说这话本身就让孟子温心里不痛快· ·那女孩带孟子温开房的时候孟子温瞟到了她的身份证,比他还要大上四岁··到了房间女孩就开始脱衣服,孟子温还是先习惯性地冲了个澡。
冲过之后又仔细洗脚,洗到一半突然愣住了,没必要· ·洗澡出来之后看到女孩已经脱光了衣服,前一刻还冷冰冰的眼角尽带妖娆·风情万种地缠了上来,把孟子温带到了床上。
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避|孕套,熟练地给孟子温套上·双腿缠到孟子温身上说,低声在孟子温耳边说来吧来吧…… ·【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37)】·女人的温度普遍比男人高一些,可这个女孩身上却还没有爸爸热…… ·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种事情,孟子温想给自己一巴掌。
前戏不多,刚开始有点涩,但很容易进入·那里又软又暖,比起爸爸粗糙带茧的手来…… ·孟子温有些焦躁地动起身子来·其实在这种事上他一点经验都没有,完全是学着爸爸对他做的来做。
接下来该怎么办等她再适应适应还是再快些还是该亲亲她孟子温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浆糊·而身体上,愈发地觉得空虚。
·不对· ·有一种怎么都填不满的空虚油然而生· ·他焦急地加快了动作,顶得身下的女孩娇喘连连,哑哑的嗓音低声**,本身就像一首动听的歌· ·那种空虚是从灵魂中来的。
在床上,谁还能匐在他的面前,亲吻他的脚趾谁还能不厌其烦地一寸一寸地吻他,把他吻个遍谁还能在他身上动情到迷乱,把一切都给他 ·这场性|事难以继续下去,于是孟子温只好开始幻想。
幻想着包容着他的是爸爸的嘴,同时爸爸也伏在他的身后,深深地进入他,一下一下地狠狠地顶· ·有了幻想的助力,孟子温很快激动起来· ·如果是以前他对孟平总是时不时地生出嫌弃的感觉,那这一刻就是嫌恶。
他恨,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他· ·何苦要变成这样再以前的事都不必多说,但那个时候,如果孟平能狠下心来再拒绝一次,那他也不必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那个时候还小啊,做什么都是冲动行事·他也恨自己,如果不是年少无知,一味地跟着感觉走,他现在应该在一个全新的地方过着全新的生活,身边是优秀的女孩,相互仰慕。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中满是罪恶感,在一个陌生的女孩身上挣扎,靠着对父亲的幻想,才能达到高|潮·那一刻他差点叫出“爸爸”· ·女孩迎来了第二次高|潮,心满意足地想要索吻,孟子温避开了。
·事后女孩点了一颗烟递给孟子温,孟子温闻了闻发现是父亲以前常抽的那种,就毫不排斥地接过来了·吸了一口,五脏六腑的清明· ·女孩说,“你真棒。”
声音更哑了· ·孟子温听了之后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喏·”女孩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我每周四周五晚上都在那间酒吧唱歌,想我了可以去那里找我。”
·“恩·”孟子温随手把名片塞到裤兜里·他不打算再找她了· ·女孩开始穿衣服,“我还得回家照看孩子,你要不要在这里睡一觉我晚些再退房”·孩子孟子温瞪大双眼,忙摇头,“不了不了,我跟你一块走。”
·结果到了小旅馆的大堂,就看到孟平门神似的站在那里,旁边的垃圾桶已经塞满了烟头·女孩见气氛不对,退了房就跑了· ·孟子温没打算瞒他,但这种被监视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不自在。
·孟平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扔到车里,锁上了车门· ·“你行啊你,孟子温·”孟平几乎是怒吼出来·“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她身上有没有病吗你知道她有什么目的” ·孟子温摊摊手,“我当然没你有经验。”
·那一瞬孟平几乎要炸开了·但他反而安静了下来,问:“戴套了么” ·孟子温说:“恩·”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孟平暴揍他一顿了,或者打断他的双腿,或者把他锁起来,不见天日地操|他。
这样倒好,他就无需再想那么多,只要服从便好·当年孟平为了恐吓他,什么狠话没撂下来过··而孟平只是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孟子温明知故问· ·“味道,怎么样,和我比”孟平的嗓音只有更低更哑,声音中都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孟子温大喊:“你知道你都知道你早就知道谁能比得上你我的身体都是你调|教的,这么多年了,它只会想你只对你有感觉,从头到尾我想的都是你,最后差点喊爸爸,这就是你想要的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吗” ·孟平的心绞痛。
·他把孟子温搂在怀里,去找他的嘴唇,却被孟子温一把推开,“别碰我”·孟平果真把手收了回去,退开一定距离· ·不想孟子温怒气更盛,“这个时候你又装什么圣人你想揍我,又想上我,想得不成了吧何苦忍着呢忍着又有什么用我已经贱成这样了,还能堕落到什么地步” ·孟平一声不吭地发动了车子,孟子温把自己那边的门锁拉开,“我要回学校。”
便跳下车子,跑得不见了踪影· ·回到宿舍一个人在硬板床上辗转难眠,浑身的不自在,又跑去水房用自来水冲了个凉水澡·闻了闻自己身上,还是有别人的味道。
·这么多年,孟平的味道就是他的味道,两人的味道早就融为一体了·就连精|液的味道、汗水的味道,都早已习惯·孟子温的整个身体都十分排外·其实他知道孟平没有在外边乱搞过,他光凭鼻子就能辨别。
·那他到底在气什么,恨什么 ·乱 ·早些时候不正是他选的吗这种一起堕落下去的人生他凭什么怨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逼上绝路的父亲。
·孟子温哆哆嗦嗦地钻回床里· ·又是夏末了· ··后半夜宿舍另外三位大神也都翻墙回来了,几人见孟子温已经睡了就算兴奋也不好张扬,偷偷摸摸地打着手电在王老二的床上交流了一晚上。
·孟子温也没睡· ·第二天一早宋巧就打来电话,“过来领人·” ·“什么人”孟子温摸不着头脑· ·“徐然啊。
昨天你跟那个唱歌的走了之后,那孩子喝了不少酒,哭了一晚上,都是我在照顾她·” ·“辛苦你了” ·“别装傻充愣,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喜欢你” ·孟子温长叹了口气,“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过来领人……”宋巧的声线低了一个八度· ·孟子温只好乖乖地去了宋巧她们宿舍· ·宋巧把人带了下来,扔给孟子温之后便自己回去补觉了。
·小姑娘哭得眼睛都肿了,见到孟子温又有山雨欲来之势,孟子温连上前安慰,“怎么了别哭别哭了·” ·细细地打量她,个子不高体型较小,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说话声音小小的,很清纯无辜的感觉。
的确很像黄薇,的确是他应该喜欢的类型· ·【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38)】·后来又以安慰为由带她去粥铺吃早饭,带她在学校里逛了一天,末了还把她送到宿舍楼下,亲了亲她的脸颊,“明天周六,我带你出去玩。”
·看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孟子温不禁自我唾弃,他现在简直就是孟渣第二··第二天带她去了游乐园,最后很老套地坐了摩天轮·徐然一直瞟向孟子温,眼神里有点期待。
孟子温想到他从来没有和爸爸好好约会过,本来他们的关系就见不得人,在外面连手都从不牵··犹豫了一下,向前探了探身子,轻轻地吻了徐然的嘴· ·徐然唰地红了脸,过不久摩天轮也转了一圈了,孟子温如蒙大赦一样从那个粉红色的封闭空间里滚了出来。
·之后玩什么都兴致缺缺,吃过午饭就把徐然送回了家· ·孟子温自己魂不守舍地回到家,路上还在想,或许他和孟平应该试着像普通情侣一样交往一下不要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做。
再有怎么他也是他的爸爸,两人应该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谈理想··转念一想不对,那他和徐然是在干什么 ·他到底想要什么 ·原以为四年前已经想出个所以然了,可现在看来不是。
·十八岁那年他想的最多,最终高考志愿没报的本地的,学的甚至是和孟平一个专业·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被冲昏了头脑,早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他想要爸爸,只想要爸爸。
可现在想想,爸爸能陪他一生吗这样的一生他会幸福吗·回到家之后孟平也在,坐在那张从旧房子搬过来的老藤椅上看报纸·见他回来缓缓地把报纸放了下来,“你回来了” ·“恩……”孟子温点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说是他的房间,其实只是相当于一个书房,只有闹别扭的时候他才会抱着枕头去睡,还会在后半夜被孟平抱回去· ·晚上的时候有人敲门,孟平在做饭,便喊:“子温,去开门。”
·孟子温跑去开门,却见徐然站在外面,条件反射便问:“你来干什么”·徐然有些被吓到,支支吾吾地说:“周一要交论文,资料没发到你手里,我给你送来……”·孟平拿着铲勺过来看,对孟子温说:“同学吗进来坐坐吧。”
·这一坐就坐到了饭桌前·徐然有点认生不敢说话,只有乖乖吃饭·几次欲言又止,估计是想夸孟平的饭做的好吃· ·孟子温看她纠结的样子,差点笑了出来。
· ·孟子温把徐然送走之后,看到孟平正坐在沙发上抽烟·上前把烟拿掉,“你的烟不是已经戒了吗” ·孟平说:“没必要了。”
·孟子温愣在那里,孟平又说:“如果是好女孩的话,我不会反对·选择权在你那里,我们随时可以结束·”·三年 下·“是不是……如果哪天,”孟子温沉默了许久后终于说,“你找到了比我好的人,我也要对你说这句话” ·“没有比你好的人了,子温。”
孟平说,“但比我好的人比比皆是·” ·“所以呢”孟子温问,“所以你就要因此放弃我” ·“你还想让我怎么办,”孟平说着竟然笑了,“真的把你锁起来你还年轻,这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因为你是我爸,你无法忠诚,就断定我也不会对你忠诚吗”·孟平想抱着他说我的后半辈子都对你忠诚,但硬生生绷住了,点点头道:“我了解你,孩子心性。”
·“你是说……你是在告诉我,就是现在,我们结束,我找个心仪的女孩子,我们过一辈子”孟子温攥紧了拳头,心有些凉。
他原以为这个老男人疯狂地爱他,爱到没有理智没有顾忌,无论他多么任性他都会宠着他,一辈子都不会放手·可他现在不敢那么确定了· ·孟平回答道:“我会祝你幸福。”
·“你行吗”孟子温闭上双眼,又缓缓地睁开,“你办得到吗如果你真的办得到,我十六岁那年,你就不会碰我。”
·“你可以试试·”孟平说,“这次一定可以·” ·孟子温勾起嘴角,淡淡一笑,“那就再试试·” ·天还不冷,孟子温上衣只穿了一件黄色的短袖体恤,伸手脱了下来,露出精瘦的上身。
接下来,他把眼睛眯得细长,微挑着下巴看着孟平·他向前走了两步,让两人靠得非常近,孟平只要一抬手,就能把他揽入怀里· ·仔裤很瘦,脱下来的时候蹭着皮肤,细嫩紧绷的皮肤一点点由浅蓝色的布料里绽放开来。
孟子温一刻都没有把眼睛挪开,仔细检视着孟平的每一点反应·只见他喉头有微微的松动,现在他的五脏六腑一定是天翻地覆地波涛汹涌吧· ·如果他忍得住……孟子温觉得有些委屈。
那四年前早干什么去了早就该把他推开,狠狠地骂他,然后给他穿上衣服,把最后的尊严再还回给他· ·把内裤也扒了下来,连带着裤子扔到一边。
·孟平的呼吸,变得粗重,但是悠长,像是略为急促的深呼吸,要把他都吸进去·如果可以就这样把他吸入腹腔,融入他的血液,淌遍他的全身……回到他的体内,变成他的一部分……就再无需担忧,不必气馁,一辈子都赖在他的身上,剥也剥不开。
·现在,他已经完全暴露在孟平面前了,而他仍旧衣冠整整,形似毫不动容··没想到四年之后要将一切重演一遍,但情形已经大不相同·这次错在他,这算出轨外遇但无论他多错,都错不过孟平。
他怎么错,也没有孟平错得多·他才是一切的元凶……·就要……让你离又离不开我,让你这么痛苦 ·这么决定之后,孟子温一般直勾勾地望着爸爸,一边咬紧了下唇,双手抚上了自己的乳|头。
那里经常被玩弄,所以只是轻轻一碰,就敏感地硬了起来·再之后,可以被揉捏成任何形状……孟子温拉着揉捻着,把**憋在喉咙里,不经意间稍稍漏出一些来,意外地动听。
·孟平仿佛也下定了决心,要让自己一刻不落地看完,看着孟子温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将每一声**都收录到记忆里·但他现在的表情已经变得相当丰富了。
·平心而论,孟子温于他比四年前有什么不同,恐怕就是这个孩子长高了,壮了,开朗并又任性了些·每天早上在他身边醒来的时候,都有那么一瞬觉得躺在他身边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儿子,而仅仅是**。
而他马上就会反应过来,昨夜还趴在自己身下**扭动的人正是自己的孩子·亲亲他的额头,觉得又心痛又甜蜜·【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39)】·这四年来,最大的变化就是,孟平对他,已经食髓知味。
不光是在床上,而是在每一个宠溺的小动作中·揉他头顶的时候,可以顺便揉揉他的耳垂·若是看到他在厨房里忙活,通常会从后边搂住他,轻轻握住他执刀的手,一刀一刀,将手里的土豆切得薄如蝉翼,细如发丝。
丝丝缕缕,牵扯了四年·没有什么是不美好的·孟子温的确是他的宝贝,天赐的·带刺的美味,哪怕是心被扎得千疮百孔,也要饕餮般将之吞咽入肚,早已上瘾。
·烟能戒,不过是指间寂寞些·爱一个人呢,二十年,换了无数种形式,爱的人呢·是不是说戒就戒,说放就放 ·孟平知道孟子温对他总带着那么点怨恨。
没有他,若不是他,他的生活会更好·他会开朗阳光,健康地成长为一棵强壮的大树· ·可当孟平说你可要离开,孟子温又不乐意·拿出了我就是要拖你一辈子,叫你用不得往生的气势来。
到底是随了谁,自私又恶毒,只对他一人· ·他又何尝不想留他一辈子呢让他跪下来求他他都愿意· ·可他还是他的父亲· ·谁知道他还能陪他走多远,他总有一天要放手。
·长久的沉默,在孟子温的眼中就是无动于衷·他都要急坏了·爸爸不想要他了么早就腻了,厌了,嫌弃了,想要抛开了 ·手慢慢地往下滑,去寻找这几年来孟平亲手探索出来的敏感带,试着让自己快乐,以此来取悦孟平。
·终于,抓住了自己的性|器·手有些抖,像是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一般··还是说,他只喜欢纯洁如白纸的人他已经是不洁的、下贱的,无滋无味的……可是这个老男人,已经是土埋半截的人了,还有什么资格挑挑拣拣的。
再说他这个样子,也是他变的·他身上的颜色,都是他亲自染的· ·赤|裸着身体站在父亲的面前自|慰,耻辱……对,他或许喜欢耻辱,耻辱和委屈都让他兴奋。
不然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自甘堕落· ·然后呢然后孟平平时的时候会怎么做 ·孟子温将手指放到嘴里,一根一根地舔了去。
还不忘用带着氤氲水汽的眼睛看着他的爸爸··要怎么做要怎么做他才能想要他,他才能觉得渴望 ·他突然明白了,是他自己不想失去。
·十六年的积淀,而后是这四年的温情·那个男人,他呼做父亲的男人,对他还不够好吗不是已经把什么都给他了吗他可以在自己的窗前站上一夜,可以把一切割舍,将自己埋葬在深山之中,只为断了念想。
而自从那个冬日开始,孟子温留在了他的身边·像是为了补偿一般,孟平对他百依百顺···退一步说,就算孟平对他不好,他就能不爱他了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爸爸不爱他,他就会不爱他了吗 ·就连在梦中,也只会梦见他。
·把手拿到身后,将被口水润湿的手指,一点点地塞了进去·他挺起了腰,轻轻地叫了出来,眼泪也跟随着一同涌出· ·手指被绞得很紧,他艰难地搅动自己。
·孟子温想要就这样哭着说爸爸求你了要我吧要我吧……他想向爸爸道歉说他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碰别的人,再也不会想别的人……一辈子,一辈子,就你了…… ·可他也需要一个证明。
不然一厢情愿也没意思· ·只是眼泪怎么都屏不住· ·自|慰变得像一场自残,哭得那么惨· ·还不够吗还要更多非要他抚慰着自己,把耻辱喷|射得到处都是才行·孟子温干脆把握着阴|茎的左手拿开,松散地垂在身体的一侧。
将另一只手的手指捅得更深··从里面碾压自己,可永远都到达不了那个深度·平时的每一下都顶得那么深,自己怎么够得着…… ·他急得不行,求救似的问孟平:“爸爸” ·“恩。”
孟平沉沉地叹息· ·他把孟子温拦在怀里,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要恨我就恨吧,不必恨一辈子,再给我十年就够·” ·然后,便在孟子温的手指还在里面的情况下,把自己的手指插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被挤得满满的,可每一寸肠壁都在欢迎着外来者·将他簇拥起来,绞紧他,挤压他· ·孟平的手指带着孟子温的,向更深的地方探寻·直到不能再深,不能再满,不能再动。
·孟子温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如果没有你,这里……这辈子都不会给人碰·这里,只给你用……” ·孟平抽出了手,揽着孟子温将他推着后退了几步,马上便抵在了墙上。
·解开裤子的拉锁,嚣张跋扈的东西直直地捅了进去· ·“嗯”泪水因为痛苦和愉悦变得甘甜,他等爸爸进得很深之后,满满地把自己缩紧,费尽一切心思,只为了他快乐。
·伴随着爸爸的插|抽,他摆动着身子,欢迎他,然后挽留他·轻轻地吟,“爸,爸,爸……”·“爸爸”的叫法偏欧式,叫出来总有些矫情的味道,孟子温总是在床上这么叫。
而如果叫“爸”,那他叫的,的确是他的爸爸……就像叫“你”,叫“我”·单单纯纯,一个字,就代表了这样的一个人。
·深入之后马上离去,显得有些无情·但好在他总是会回来· ·孟子温的腿不再吃得上力,干脆松软下来,将双腿缠上了孟平的腰·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墙壁,却抵不住热浪蒸腾,早已大汗淋漓。
·之后,孟平把他按在地板上,让他像个牲口一样趴在那里,从后面一下下地顶入·进入得无比的深,孟子温也无比地服帖· ·只要他想要,只要他想要 ·  ·之后孟子温在浴室清理的时候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浴缸里,孟平把他抱在怀里,小家伙累坏了,浑身软软的,任他如何动作也不醒·一般也只有这个时候孟平才能胡作非为·他从后面吻了吻他的脖子,从水中把的手拉了出来,一根一根手指地吻过去,然后捏着他的无名指,将上面长的倒刺小心翼翼地撕下去。
·他有多爱他啊,谁说得清楚·反正他是个大骗子,言而无信又没有节操··就再耽误他几年吧·只要他的宝贝,还不想放过他····五年 上·五年之后,孟子温二十五岁,孟平已经五十一了。
·一杯水就算再浊,也都沉淀得只剩下透澈了· ·孟子温已经学会了疼人,孟平疼爱他十分,他就十二分地爱回来·他知道爸爸已经不年轻了,经不起太多折腾。
·【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40)】·当年毕业之后孟子温听了爸孟平的接着读研,读完研孟平还不让他去他的公司工作·在此之前孟子温常去他的公司帮忙,业务都熟悉了,但孟平很坚持。
他不敢跟爸爸吵,最后去应聘了一家公司,就这么一路干了下去· ·这几年孟子温就这么对孟平言听计从,孟平指东他不敢往西,听话得像一只乖巧的小狗·偶尔撒撒娇,还是在周末的早上拿脑袋蹭蹭孟平的胸脯,“我们今天去游乐园吧,怎么样约会”·孟平笑着搂过他的头,亲了一口。
·春日的清晨非常和煦,两人都很累,便打车去了· ·孟子温怕爸爸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便专找一些比较温和的游乐设施·看到了高耸在场中的摩天轮,突然想到几年前,他带了一个女孩子来玩,也是来的这个游乐场。
游乐园中的大部分游乐设施都已经翻新了,只有这个摩天轮还是那个,连漆都没重新刷过· ·那是不太光彩的记忆,一经想起,便牵连出太多·如果时间能够倒退回去,从他小时趴在爸爸身上给他口|交到把他从山区里找了回来,到最后留在了他的身边,他从未后悔过。
只有那一次,他背叛了父亲,以及自己对他的感情·虽然原谅他了,但恐怕已经伤得很深·虽然从未提及,但恐怕要一直记着· ·如果能回到五年前,他一定要像现在一样懂事,不让他们两人相处的记忆中再添什么不好的回忆。
他的爸爸爱他,爱他之中已经有很多悔恨隐痛了,为何还要给他再加上一层负担·“坐吗”孟平问他,才把他从失神中扯了回来。
·孟子温点了点头,和孟平一起去排队· ·这家游乐园近些年有些落魄,在排摩天轮的人又是少之又少,大约三分钟,孟子温和孟平就坐上了· ·在摩天轮里,看着窗口外的景色慢慢下落,孟子温还在走神。
他记得他曾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亲吻一个女孩,女孩羞红了脸,可爱极了·可到了最后那个甜美的气氛只想让他落荒而逃··就算最后孟平不要他了,他也不该去迫害好女孩了。
他生命中的王雅芝只有一个就够了··孟平看他沉默,便也随着他沉默·摩天轮升到了最高,整个游乐园,甚至是整个片区都一览无余· ·“在想什么”孟平终于忍不住问,“出来玩,开心点儿。”
·“恩……”孟子温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回到他的爸爸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毛衫,驼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稳重又精神。
最近他的头发白得很快,精干的短发中已经掺了快一半的银丝·额上的皱纹也渐渐深了起来,尤其是眉间的褶,像是刻上去的·孟子温常对自己说,爸爸头发白了,皱纹多了,但他并不是老了。
他只是头发白了,皱纹多了而已· ·孟子温起身,把身子探向对面的座位,吻孟平的额头,孟平的眼角,孟平嘴边的笑纹·他把手插到刺人的发中,轻轻地摩挲。
他爱他,爱他的爸爸,爱他的强大和温柔,爱他十几年的哺育,爱这十年来的相濡以沫,也爱他脸上岁月的痕迹· ·孟平也用手揽过他的头,深深地吻· ·可惜摩天轮虽是圆的,也会到头。
·工作人员打开了舱门,孟子温却先探出头去,“人不太多,我们可以再坐一圈吗”·小伙子看看排队的十来个人,便向他们点点头,“就这一次。”
·关上门后,孟子温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六分钟·”孟子温突然说· ·“什么”孟平有些摸不着头脑。
·“转一圈,八分钟·”孟子温这么说着,突然跪了下去,在孟平的身前·拉开孟平裤子上的拉锁,娴熟地把孟平还是软绵绵的阴|茎掏了出来。
·孟平无言以对,孟子温很快就把他用嘴吞了进去,孟平也没办法推开他了··孟子温专注地吞吐,把平日里的所有本事都拿出来了·叼着孟平的阴|茎微微扬起头,看到孟平也在看着他,动情之外还有一丝怜惜的味道。
孟子温不甘心,又埋头苦干· ·当摩天轮到顶的时候,孟平也恰好出来·本是想把孟子温推开,但孟子温捉得紧紧的,把孟平的阴|茎推进了深喉·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射到孟子温的喉咙里,孟子温一滴不剩地吞咽进去。
末了,还仔细地把周围又舔了一遍,看有没有什么遗漏·才又帮孟平塞了回去,拉上了拉锁··如果时间够用,他真希望爸爸能在这里干他一场。
·起身坐回到爸爸对面,腿有些麻· ·“喜欢我这样么,爸爸”孟子温问· ·孟平没有回答·他当然喜欢,喜欢得都要发疯了。
可也只是拍了拍孟子温的头顶,“别跟自己较劲·” ·可能是年轻的时候孟平对王雅芝太浪漫,已经把所有的浪漫都用光了,也可能是两人相处的模式已经写定了是一个宠爱一个顺从。
平时连一句肉麻的话都很少说·情话也只是在床上,一边纠缠着一边吐露,直白而且淫|靡· ·所以虽然这种气氛到位的时候很多,两人也只能大眼瞪小眼。
孟子温是觉得有些浪费,但孟平却非常珍惜这种时刻· ·下了摩天轮,孟子温觉得脚有些软,孟平把他搀了过来·原本已经在后半圈平息下来的火气又噌地窜了上来,孟子温觉得自己的脸火烫火烫的。
·在出入口排队等乘的人有两三个在看他们,孟子温微微低下头·他不想有人注意他们,可他又想让全世界都看看他们· ·到了中午,阳光已经暖了起来了。
孟子温脱了外套,孟平顺手就拿过来了·孟子温买了烤香肠和冰激凌来吃·吃完了之后孟平拿湿纸巾给孟子温擦了擦手,之后孟子温顺势把手放在孟平的手心里,就再也不出来了。
孟平只是虚握· ·孟子温心里笑话自己,说起来他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干脆抓起了爸爸的手,“我们再去遛遛吧” ·公园里有很多废弃的小景点,园子的南边就有一处小湖面,湖面上原先有个小岛,岛上有欧式的小屋,现在已成断壁残垣。
可春日里的萧条又别有一番味道·湖气潮润,夹杂着青草味扑鼻而来·小湖被大树围着,树上缠满了藤蔓,此时刚刚开始发芽· ·日光慵懒得腻人,孟子温拉着爸爸的手在湖边的木质的长板凳上坐下,数他掌心里的纹路。
·回家的时候继续打车,开车的师傅是个侃爷·上了车就问俩父子,“俩大老爷们怎么想起来这地儿玩儿了” ·孟子温说:“恩,跟我爸来缅怀一下童年。”
·“呦”师傅笑了,“这位是你父亲啊小哥你多大了” ·【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41)】·“二十五了。”
·“那你爸得有五十多了吧看着可真够年轻的,我大哥三十多岁就开始谢顶,四十多岁就成地中海了·我二哥今年四十整,腆着个大肚子,看起来跟五十多岁似的。”
说着又从后视镜看了看孟平,“您看着也就四十出头” ·孟子温心里有些小得意,“我爸永远不会老” ·那师傅又说:“你们父子俩感情可真好,我儿子正念高中呢,成天别扭得要死,我多说一句话他都嫌烦,一句话说不对就要闹翻了天了……” ·“长大就好了。”
孟平说· ·那师傅还要说话,突然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小岔路口冲出一辆大卡车·两声尖锐的急刹车声接连响起,司机师傅紧打轮儿,却还是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出租车体型小,向一边翻了过去··孟子温只记得昏迷的前一刻他条件反射地用手护住了脑袋,而孟平则是扑了过来把他压在了身下·天旋地转·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一辆轮椅上被推来推去,他丢开氧气罩跳起来大叫:“我爸呢我爸人呢我爸呢” ·“安静点,你爸没事。”
旁边的两个护士把他按到了轮椅上· ·狂躁中的孟子温哪是两个小护士就按得住的,他推开身边的人,在走廊里狂奔了起来·后来总算有个小护士追上了他,“我带你去看你爸。”
·孟子温这才稍加平息下来,跟着小护士走· ·小护士边走边跟他说:“刚刚警察已经来做了笔录了·本来就是起小车祸,卡车司机疲劳驾驶,幸好出租车司机反应及时,都没受什么大伤。
你有轻微脑震荡,本来一会儿就醒了的,你爸不放心,非要再做次CT扫描·结果你醒来就开始发狂,你看你给我推的”小护士掀开袖子,白嫩嫩的胳膊上已经青了一块。
·孟子温连忙道歉· ·小护士说没关系,“你爸没什么大碍,就是左肋有些骨裂,休息两周就好了·”说了指了指走廊一边的门,“就是这里了。”
·孟子温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而出现在眼前的,坐在病床上看向门口的人,并不是他的爸爸,而是那个出租车司机·他本已慢慢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我爸呢”声音里有些颤抖。
·隔壁传来冲水声,病房里的小门打开,孟平从厕所中出来,“子温” ·孟子温喉咙里一腥,眼泪唰唰地就涌了出来·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孟子温扑了上去,马上就瘫软在了孟平的怀里,嚎啕大哭。
孟平把他抱到床上,一边顺他的背,一边亲亲他脸颊上的泪,“乖,好了,没事儿了,别哭·”·看得司机师傅和门口的小护士目瞪口呆· ·孟子温哭到最后眼睛肿了,嗓子哑了,哭得直打嗝儿。
要不是孟平说:“别哭了,再哭我就心疼了·”孟子温能哭到昏天黑地· ·孟子温在孟平的羊毛衫上摸了摸鼻涕眼泪,哑声说了句:“对不起……”·孟平指了指还站在那里的小护士,“现在可以乖乖地去做检查了吧检查完了如果没什么事,我们这就出院。”
·孟子温从爸爸身上爬了起来,又吸吸鼻子,笑了笑说:“我这就去” ·孟平又拿袖子给他抹了抹脸颊上剩下的眼泪· ·孟子温跟着小护士走出了病房,刚走出十几步,突然扶着墙,慢慢地瘫软下来。
小护士忙跑上前问他:“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只见孟子温伏在墙边,一抖一抖地,又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一个大男人为了这么点事儿,哭得这么惨。
·孟子温是真的怕,怕极了·原本孟平的脑袋上多一根白发都能让他心疼好久,可他从未想过生活中还存在着这么多突发的变故·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很珍惜了,可现在他明白他还不够珍惜。
如果孟平的生命注定在这里结束,那在摩天轮里,在湖边,在人群中,他一定要一直牵着爸爸的手,一直吻着他的唇,片刻也不分开···五年 下·检查过后,孟子温也并无大碍。
孟平办了离院手续,带孟子温回了家· ·到家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孟子温仍旧惊魂未定·孟平洗澡的时候孟子温推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轻轻地摸爸爸的胸膛,“疼吗没事吗” ·孟平按住他的手,“没事,是膈到了安全带的插口才受伤的,没什么大碍。”
“是不是不能剧烈运动”孟子温问,“我帮你洗·” ·孟平笑笑摇头,“又不是残废了,只是小伤,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倒是你伤到了脑袋,恐怕要变傻了·” ·孟子温小声说:“你要是残废了我也要你,我傻了你也不能不要我……”·孟平关上了喷头的水,轻拍他的头顶,“傻了我更喜欢。”
·孟子温笑不出来,又说:“我给你搓搓背吧” ·孟平说好,便转过身来,手撑着墙,微微弓下身· ·孟子温看着他的背,那么宽,肌肉的线条依然紧绷。
但总有一天都会松弛下去,不再那么健美,会变得无力,消瘦,最后消磨成尘,再也抓不住踪影·而在那之前,也许突然有一天,他就会突然倒下…… ·孟子温的手按上了孟平的背。
他现在与他齐高,其实站在他的身后,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把他的爸爸抱在怀里· ·微微地用力,几下都没能搓出东西来·不是他手劲儿不够,而是他用不下劲儿。
爸爸还有伤在身,说是给他搓背,其实也只是想多一些亲密相处的时间·总现在开始,每一秒都变得那么紧张,时间已经不够用了· ·又按了两下,孟平突然把手伸到身后,捉住了孟子温的手,“你的劲儿使的地方不对。”
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身前,覆盖在那个半软的东西上,“搓这里,来的更直接·” ·孟子温被拉得上半身都倚在了孟平的背上,孟平身上的水渍沾湿了他的衬衫上衣。
孟子温把手收了回来,“爸爸你别动·” ·然后双手环住了孟平的腰,闭上眼睛,一点一点地亲吻孟平的背· ·并不是带有色|情的吻,而是极其轻柔挠心,蜻蜓点水一般痴迷的吻。
从他的肩膀,到肩胛骨,到脊骨,到腰侧,一点点向下·吻他的股缝,他的腿·有那么一瞬,孟平觉得孟子温想要上他·他甚至想,要给他一些引导才能做到最后,浴室也不是个合适的地方。
·【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42)】·但最终孟子温仍旧只是单纯地在吻他· ·孟子温叫他不动,孟平便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任孟子温吻遍他的背· ·不是没有动情,不是不想把他压在墙上,狠狠地穿透他。
今天的孟子温太过温柔,脆弱得像一颗蒲公英· ·孟子温伸手拧开了喷淋的开关,热水打在两个人身上,把两个人淋湿·孟子温的衬衫和绒裤马上就吸满了水,变得沉甸甸的。
孟平转过身,帮他把衣服脱掉· ·琢磨不透这个孩子下一刻要干什么,孟平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子温”·孟子温轻轻偎在他的胸膛上。
突然想到,也许孟平不让他去他的公司,就是不想让他的生活重心完全倾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生都被他占满·这个人实在狡猾得很,他这些年的生活怎样,身边有什么样的人,孟平似乎都知道,也不干预。
似乎就是在等着他爱上别的一个人,然后默许他离开··他要恨死这个卑鄙的老男人了,可又没法因为这种不着痕迹的事情来埋怨他··直到现在·他抽身离开的方法中,多了一条,死。
孟子温从来想都不敢想·孟平以往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强大得不可撼动·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的担忧,没有人不会被死亡打败··孟子温看了看孟平的阴|茎,那里半软不硬的。
想到上午在摩天轮上已经有了一次,这个年纪一天两次总是会伤身体的·于是虽然想要和孟平亲昵下去,也只有作罢·裹上浴巾便从浴室里出来··这些年孟子温明显懂事多了,很少出现这种捉摸不透的时候。
孟平洗完澡出来后,看到孟子温已经蜷在卧室的大床上睡着了·梦里十分不安稳,眉头皱得紧紧的,睫毛还有些湿润··孟平躺到他的身边,将他搂到了怀里。
·半夜里,孟子温突然惨叫一声后惊醒,全身已经是冷汗淋漓· ·孟平打开了床头灯,问他:“子温,怎么了” ·孟子温有些茫然地看向孟平,伸手关掉灯,又钻进了孟平的怀里。
·孟平捋着他的头发,虽然看不到他,但他能感觉到胸前的布料很快湿润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孟子温有好几年没哭过了,今天一开闸放水,就再也止不住了。
他已经二十五了,孟平到了这个年纪都马上就要当爸爸了·男儿有泪不轻弹,这话以前孟平常对孟子温说,但自从他们在一起,孟平就再也不拿这些理论来教育他了。
·似乎就是不想让他坚强,不想让他长大,想让他依赖着自己一辈子· ·又怕他嫌弃他,嫌他老,无能落魄,没有节操·所以这些年来一直相当自律,对孟子温更是全心全意的好,甚至有些讨好的意味。
五年前他对他说过:再给我十年·十年已经过去一半,他并不想求太多,再坚持五年,就足够了· ·但剩下的这五年…… ·孟平收紧了搂着孟子温肩膀的手。
·要让他渐渐地摆脱他,让他不要爱自己那么深· ·所以在第二天一早孟子温提出分床睡,孟平没有反对,也没有问为什么·就算他问了孟子温也不会说的。
他是怕以后的夜晚被噩梦惊醒,孟平也会陪他一起难眠· · ·周一早晨两人都照常上班,醒来之后发现枕边没人,洗漱过后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之后,早安吻已经晾凉了。
·孟子温先是开车送孟平去了公司,又继续向前开去自己的单位·路上有一个幼儿园,他减慢了车速·有个小孩子突然挣脱了父亲的手冲到了马路中间,孟子温的车虽然离得老远,还是猛的一个急刹车。
·孩子的父亲马上冲了上去把小孩抱了起来,向孟子温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孟子温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他索性把车停到了路边,静静地看着一对对的父母牵着小孩来上学。
·最老的父亲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岁,最年轻的甚至有二十多岁的·年轻、强壮,笑得很多·孟子温把他们和自己的爸爸比对了一下· ·这才突然发觉,孟平在他心中的形象,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高高在上,一只大手牵着他的小手,能把他轻而易举地举过头顶·而他也是那个不丁点的孩子,屁颠屁颠地跟在爸爸身后,两三步才赶得上他的一大步· ·可他,他们,早就已经不是那个样子了。
·十五岁的夏末,父亲这两个字在他的心目中瓦解·在那之前,父亲这两个字和母亲这两个字是该成双成对出现的·那之后他才慢慢有一种意识:父亲是他的父亲,是针对他而存在的。
母亲也是如此·父亲爱他,才会称为他的父亲,而不是因为他爱母亲· ·他是他的儿子·他把这种爱变成了毒,把纯的水搅得污浊,把美好的东西变得痛苦。
让他的父食那剧毒,饮那污水,享那痛苦· ·他又想到眼前这一对对的父子,二十年过后,就像他和孟平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早就各奔东西·父亲和母亲安享晚年,儿子逢年过节地回家看看。
关联已经淡薄得不能再淡薄··于是他就觉得没有什么遗憾了·还有什么关系能比他们更为亲密呢既是父子又是**·白天相敬相爱,晚上又在床上**悱恻。
他们有更多未来·血缘的浓情被发挥到极致,又蕴生出别的味道··只是他不必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他永远不会爱上哪个人,像他爱他的父亲一样。
所以如果没有对孟平的爱,也不会有那个人能让他心如刀绞,伤心落泪· ·来上幼儿园的小朋友终于稀疏了起来,孟子温看看表,已经迟到了·干脆旷班孟子温又把车向回开,开向了孟平的公司。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已经是十年前了,他心情沮丧地逃了课,本已决定原谅爸爸的背叛,回家之后又再次撞上了他的背叛·现在的情形和那时有些许重合·但孟子温有信心,这次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驾轻就熟地摸上了爸爸的办公室,推开门之后看到他正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撑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打瞌睡· ·秘书小姐见到孟子温进来,向他吐了吐舌头,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
孟子温从他的笔筒里拿出了一只黑色记号笔,在孟平的额头上比划了半天,不知道该画些什么·最后写了一个大大的“温”字· ·还没等他把手收回来,就被突然睁开双眼的孟平抓住。
送到嘴前,轻轻吻了吻··孟子温手一抖,顺便在孟平的嘴边抹上了一道胡子· ·孟平和他一起旷班,半路上撞上赵王·他先是指着孟平的脸一阵捧腹大笑,而后又哭丧着脸拉着孟平的袖子说学长学长你到底要去哪啊不要人家了吗 ·最后两人开着车去郊区的山上踏青。
·父子俩爬山爬得很快·走的小路,脚下软泥和着根根蔓蔓,身边就是刚抽芽的嫩枝··【放过—黑黑的海(父子年上)(43)】·孟子温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孟平回过头来,刚好看到这个场景· ·他想到两岁的时候孟子温跌倒,孟平连忙伸手捞住他把他扶了起来,孟子温连膝盖都没有着地··四岁的时候孟子温跌倒,孟平忙跑到他的身边,把他拉起来问疼不疼。
·六岁的时候孟子温跌倒,孟平想要扶他,半路上住了手,说能不能自己起来··十岁的时候孟子温跌倒,孟平心疼得很,还要冷着脸说,多大了走路还不小心··十五岁的时候孟子温跌倒,孟平想要把他抱在怀里、吻他的伤口,最终却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二十岁的时候孟子温跌倒,孟平把他抱在怀里,吻他的伤口· ·二十五岁的时候孟子温跌倒…… ·孟子温向他伸出了手,“爸,拉我一把啊” ·孟平把他拉了起来,两人手牵着手,一同看好看的风景,走难走的山路。
下次跌倒,就一起吧··同年··同年,到了十一期间,父子俩搭上个赵王一起去了那个山区·以往稳定下来之后孟平每年都会来,孟子温偶尔会请年假跟着。
每次都会背一些书过去,时间久了已经屯出了一个小图书馆·孩子们长大得很快,但山里的岁月过得很缓慢···这次赵王说要见识见识师兄的温柔乡,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
·山路孟子温也走惯了,倒是赵王走着费劲,边走边呼孟子温:“后生后生,不要走那么快,等等我这把老骨头吧” ·孟子温接过了他的行李,背了过来。
·有了赵王这个拖累人的,三人晚上只好扎营·山里不能生活,缩在一起拿大衣裹了··赵王很快呼呼地睡了过去· ·树高林密,晚上月光全被遮了去,伸手不见五指。
孟子温小声问他:“爸,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里当年如果我不来找你,你就在这里一辈子了吗” ·现在父子俩可以说是无话不谈,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难得孟子温终于问出口了,孟平便回答他:“当年那个时候,我无论是作为丈夫,作为老师,或者是作为父亲,都很失败。
在你的身边,我便一无是处·但在这里不一样,这里没人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是和同性学生厮混的老师,不是背叛妻子的丈夫,不是对儿子心存歹念的父亲·我不是那个孟平,我可以只是一个好老师。
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创造一些美好的东西,才能体现我的意义和价值,能够自我实现·这里的孩子们信任我、需要我,所以他们也成为了我的一种寄托·”。
之后迎来了一阵沉默,只剩下赵王的呼噜声· ·“那你回来的那阵,是不是很痛苦”孟子温问· ·“的确,”孟平说,“像是被贬回原形。”
·“那……你后悔吗我是说,如果那个时候你没有选择跟我回来,而是继续在这里教书,就不会有接下来那么多的事情了。”
·孟平轻轻笑了,伸出手来,揉了揉孟子温的头发,“为了你,什么都不悔·”·孟子温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 ·“就算现在我仍旧一个人住在破屋子里,孤老一生,但是有你可以怀念,就够了。”
孟子温只觉得这些年来心中的一个小小的结解开了·虽然他认为孟平不会一个人孤老,王雅芝很有可能就此终生不嫁了,但孟平不会一直那样下去了·他顶多消沉一阵子,之后或者和吴长河和好,或者再找一个人,或者干脆回山里教书。
·木已成舟,他现在很快乐,只要努力让孟平也觉得快乐就好了· ·走了两天,总算到了山里的小村子·到了那里才发现平时闲置着的校舍又住了人,有不少孩子在里面上课。
·孟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有些恍惚· ·教书的青年看到了三人,突然放下了手中的书,向着孟平就奔了过来,一把扑到孟平的怀里··孟平堪堪接住了。
·那人二十出头的样子,浓眉大眼,小个子,只到孟平的肩膀·一边不停地眨着眼睛,“孟老师孟老师你来了”一边十分兴奋地抬头望着孟平。
·“郑天你是郑天”孟平的记忆回温,“好久没见了·”不动声色地把那孩子放下。
班里的学生都围了上来,一边叫着“孟老师孟哥哥这个叔叔是谁”一边把一群人围了起来。
课没有继续上,郑天请三人去校舍里坐了,“孟老师,那年你走了,乡亲们凑钱给我送到市里念书,之后我提前考上了大学,学的师范·念完书就回来教书了。”
·“好,很好,太好了·”孟平拍了拍郑天的背· ·“孟老师,我念大学的时候,离您的城市可近了·大一的暑假我一直走,一直走,终于走到了。
我去了您的学校打听了您,却没有您的音讯·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我已经不教书了,”孟平说,“但是我每年都有回来这里,不会再也见不到的。”
“恩,村里人跟我说了,可是每次都会错过……今年,总算又看见您了快十年了吧您还是没老” ·孟平说:“你长大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很欢实,孟子温和赵王被搁在了一边· ·赵王把孟子温拉出了房间,“我和温温去周围转转·” ·走了两步赵王一拍手,“十年重逢,实在感人” ·孟子温白了他一眼。
·“小醋坛子,这回不醋了”赵王突然把脸凑得很近· ·“我不至于连这种醋都吃吧”孟子温撅嘴,“那孩子我有点印象,现在好像十八岁都不到。
而且我爸是他老师……”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对味儿· ·赵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立即问道:“当年那个孩子不是他学生当年你多大”·“无论当年怎样,”孟子温说:“现在他喜欢的是二十五岁的,身高体壮的,他的亲儿子。
符合条件的这世上也就我这么一个·”·赵王笑着拿眼角瞟了瞟他,又向前走去·两人比肩而行,孟子温还要比赵王高上一些,可气场要弱上许多· ·今年山里的秋天来得晚,路边不少树上还挂着小果子,有青有红,摘下来放到嘴里,无一不是涩的。
·赵王看着孟子温的脸皱成了一团,又摘了个小果子扔到嘴里,“真是爱也累人,恨也恼·一生一人,多逍遥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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