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出望外的傍晚+番外 by 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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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出望外的傍晚+番外 by 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3)
·他是个家里蹲,而且他还没有车,所以这跟爱不爱有什么关系贾怡满脸写着无力吐槽,混乱组织语言的过程中,他想起这姑娘是个还未转正的实习生··嗯,也就是说如果这姑娘过不了实习期,他就不用受折磨了·好,改天就跟人事部的老哥喝喝茶......不,不是,不能这么坏,人刚从象牙塔里出来的小姑娘,也怪不容易。
忍忍吧,忍忍吧··“姑娘,我只能说表达爱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想给你举其他例子了,我舍不得把那些属于我的点滴分享给一个我连名字都记不完全的人。
我们就说到这儿吧,我赶时间回去,而且我还是搭我组员的便车,不好意思耽搁人家·”·话已至此,贾怡拉过白昼的衣袖,“走吧·”·白昼便把手机揣兜里,扫了一眼表情- yin -沉的姑娘,随贾怡一同走向车库去了,·“你一定会后悔的,贾怡”姑娘不死心地在他们身后喊。
“我不会·”贾怡冷声回复,随即用只他和白昼听得清的音量说,“我好不容易和你路哥有今天,高兴还来不及呢·”·“放心吧,组长,她应该在斗指东南待不了多久,这人没半点智商。”
白昼回头瞅了一眼那捶打电梯按钮的姑娘,轻声说··“粥粥,咱还是不要人身攻击啊·”贾怡教育孩子··“我说的是事实。”
白昼理所应当道··贾怡坐在车后座,白昼开了暖风和音乐,一首烂街热歌炸开了贾怡耳膜··“粥粥,你不是一直听古典钢琴曲的吗怎么换口味了”贾怡捂了一只耳朵,才稍稍适应了音量和音调,后腰麻酥酥的痛感一阵一阵地涌。
刚刚被吓到时,动作幅度稍大了··白昼发动车子,“我在学怎么接地气·”·“倒也不用这样接地气啊,傻孩子·”·“可这是当下最流行的歌儿,我不去听,怎么接地气”·轿车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贾怡眯着眼看一盏一盏冒出来的路灯,“怎么忽然想要接地气了”他好奇地问。
这孩子向来一步一个脚印,可不会想起一出是一出啊··“我想离一个人近一点·”这孩子果然毫无保留,“组长,我有喜欢的人了,像你喜欢路哥,路哥喜欢你那般喜欢。”
贾怡在心里默默算了下孩子的实际年龄,二十三岁,嗯,可以谈恋爱了··“那很好啊,喜欢就去追呗·”贾怡鼓励孩子··“我在追,可是他......一直在跑。”
白昼打了下方向盘,他们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停在了开满文艺小店的街边··“我下去买束花,等我十分钟啊,组长·”白昼解下安全带,不待贾怡回答,便开了车门踏上了人行道。
贾怡把车窗摇下半截,看到年轻人小跑去那点着昏黄灯火、门口开满鲜花的小店··守店的也是个年轻男孩,他们寒暄了一两句,隔得太远,贾怡也没听清··白昼买了一小束花,同男孩挥挥手,硬是又聊了几句,才往店外走。
行吧,破案了··贾怡摇上车窗,心说这孩子追人的方式可真朴实··白昼抱着花钻进车厢,转头就塞贾怡怀里··包装得很素,就用一两道细麻绳扎了个蝴蝶结;花是蓝白色的矢车菊,冬天远没过,能有这么一束春天的仙儿,倒蛮难得。
·“组长,你拿回去给路哥吧,我家里快放不下了·”白昼摸摸鼻子,再次发动轿车··土嗨歌曲还在耳边荡漾,贾怡不由得笑:“那你买了多少啊,还放不下了”·“我每天来买一束,买了将近两个月的花儿了。”
白昼如实说··“那他姓什么叫什么,微信电话要到了吗平时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第二- xing -别是什么跟你在一块他是个什么态度”贾怡连环发问,一口气说完才嗅着花香换了口气。
这都基本要求,两个月应该完全足够了吧·组长理所应当地想··而组员握着方向盘安静了好一阵,方才弱弱地开口:“我只知道他叫什么,他喜欢......喜欢我现在放的流行神曲。
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你连个联系方式都没要到”组长差点儿从位子上蹦起来,还好腰痛限制了他的暴躁。
乖乖,你这也不带这么老实的啊·“没办法啊,组长,他们店有专门的支付码,我根本没机会扫到他的码加好友·”说着说着,孩子倒还委屈上了。
“不,不是,你不会张嘴要啊就在买花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问他,要不要加个好友,这多简单”交际花老父亲实属不解,要人联系方式很难吗·“那我明天去试试。”
孩子小小声说··贾怡一头倒在座椅靠背上,一手抱花一手捂脸,“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不太会说话·你说你有小钱一半能叨叨,组长我也不至于这么- cao -心。”
“我会努力的,组长·”·“......行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诶,话说,那孩子叫啥名儿啊你要实在不行,组长帮你去问问。”
“他叫迟早,迟早的迟,迟早的早·”·“嗯......名字不错,朗朗上口·”·“我也觉得他名字很好听~”·“你等会儿,怎么说着说着话,还带波浪号呢”·“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粥粥恋爱了,确认完毕。”
贾怡吹了吹勺子里的牛肉生滚粥,边喝边和坐对面托腮看他吃饭的路仁聊这一天的奇妙经历··大猫估计是真觉得自己昨晚过了火,今儿要多老实就多老实,晚饭竟然还贴心地熬了粥。
贾怡一时内心五味陈杂,再三强调,倒也不必··他身子骨硬朗着呢·路仁面上讪笑着回应,实际目光飘忽,不时舔一舔嘴唇,似在回味什么。
反正不是在回味什么健康的内容··贾怡轻咳两声,“你怎么看啊,孩儿他爹·”·“孩子大了,就随他去吧,孩儿他爸·”路仁配合说道。
“我们这么占粥粥便宜,是不是不大好”·“没事儿,反正粥粥也听不见·”·(白昼:啊啾,我是花粉过敏了吗)·“不过话说回来,哥。”
路仁瞥了眼临时被他放入笔筒的矢车菊花束,“矢车菊的花语是遇见和幸福,我记得我和你的小组员们在群里讨论过花语,其中就包含了矢车菊·”·“那这么说来,粥粥这孩子还蛮浪漫的嘛。”
贾怡轻笑··“是啊,这就显得某人没半点浪漫细胞,只知道火锅火锅·”·怎么又绕回年货这茬了贾怡战术后仰,却听大猫嘀嘀咕咕:“我都还给你送了朵纸玫瑰呢。”
哦,原来那朵纸花是玫瑰啊,贾怡大悟··“那我情人节的时候给你买玫瑰,好不好”贾怡懂了,贾怡又可以了,不就是玫瑰吗多大点事儿·路仁抬了脸,嘴角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哥,你要买玫瑰之前,能不能先别告诉我,好么”·贾怡立马怂了,“好的,宝贝,下次肯定不说”·惊喜嘛,一定不说才有惊喜,他怎么给忘了·所以组长能帮我追人成功吗·白昼想起之前路哥生日那天讲的组长囧事,为这个十年如一日送生日礼物只送蛋糕的男人感到了深深的不信任。·哦,对,而且组长至今都还没跟路哥正经表白......·傻孩子忽然开了窍,觉得自己似乎上了条贼船。
☆、纪念啊,纪念·火锅火锅火锅·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虽说路仁痛批了贾怡的火锅脑,但只要适度消费,谁又会跟自制火锅过不去呢·砍掉一半购物单后,路仁的任务轻松不少,就没事儿背个手,拿个环保袋,在菜市场、小超市各处溜达。
“牛肉丸,鱼丸,冻豆腐......”一面扶稳眼镜,一面勾着腰往冰柜里瞧,路仁嘟囔着购物单子上的食材,不知买多少的量为好··仔细想想,除去这些冷冻食材,还有其他新鲜的要买,一样买一包回去吧,如果吃不完也剩不下多少。
由于春节临近,小区外的菜市场比起以往要冷清许多,路仁也打消占便宜的念头,人家说多少钱就付多少钱,把娃娃菜、各种蘑菇和各种肉类适量买了些··毕竟冰箱容积确实有限。
有相熟的菜摊大妈一边给他称好斤两,一边问:“不回家过年的吗,小路,买这么多吃的”·“今年就在市里过年·”路仁笑笑,想了想补充道,“家里老人出门玩儿去了。”
“哟,潮得很·”大妈将称好的娃娃菜递于他,“十块九毛,给你抹个零,就收个十块整·”·“也不是您这么个抹零法啊。”
路仁从兜里摸索出纸币和一个硬币,“十一块钱,凑个整·”·大包小包拎回家,统统塞进冰箱上下两层,稍稍收拾了下便瘫床上躺着··番茄跳上来,踩他肚子。
“你就会闹腾·”路仁半支起身子,把猫揽怀里,“等你爸退休了,我就天天支使他出门买菜去·”·小猫的异色双瞳睁得滴溜溜圆,轻轻“喵”了一声。
路仁歪着头逗它,“怎么,心疼了”·“喵·”(明明是你心疼·)·“我可不心疼,我这是在报复·”·“喵。”
(哼哼,谁信)·“儿子,你以前不顶嘴的·”·“喵·”(是爹爹欺猫太甚)·一大一小两只猫就到床上翻来覆去地玩儿,玩累了小猫在大猫耳边打呼噜,大猫一面给它梳毛一面神思放空。
他在想着那些年同贾怡回家过年的事情··贾怡老家是一个西南地区的小县城,在重重大山里面··大学的时候交通还没有那么发达,他们就坐两天两夜的绿皮火车到县城所属的市里;再从市里的中巴站坐中巴车,绕好几小时的山间公路到达县城。
由于家和学校的距离着实太远,贾怡也只有寒暑假回家一趟;寒暑假都带着路仁这只人形巨猫··好在贾父贾母都宽厚善良,不计较他这只猫胃口过好占地面积过大。
他们一般买的坐票,买不到坐票就买站票,反正怎样都要回家··我在报考A大的时候就跟他们保证过了,寒暑假一定回家·贾怡解释说,他们不放心我走那么远,想让我报考省里的学校来着。
但到底没拗过我,我们家还是蛮民主的·他们当时就互相安慰,说男孩子嘛,还是个A,肯定丢不了·他们就我一个儿子,我忽然走那么远,心里面肯定也不适应,虽然我一直调侃他们说,他们的二人世界没有我的空间。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但确确实实,他们爱我,我也爱他们··贾怡说这话时,眼里有光在晃,但嘴角是笑的··路仁抽了纸巾,给自己擤鼻涕。
贾怡跟哄小孩似的,伸手捏捏他后颈,又摸摸他发顶··我不说了·贾怡说··你说呗,还要坐好久火车呢·路仁吸着鼻子,说··他知道贾怡是不想戳他伤心事,但他确实想听一听平常的父亲母亲,是怎样对待自己孩子的。
他没拥有过,不代表他不能从别人的幸福里提炼出幸福··贾怡又开始慢条斯理地讲,列车哐当哐当驶过一片广袤的平原,冷白色的雾气里,偏棕色的土壤夹杂着庄稼的梗。
贾怡说,那是麦子··他还说,等到了我家,我爸妈就是你爸妈··贾怡家就两个卧室,路仁自然跟贾怡一块睡他的卧室··本来阿姨说让贾怡睡沙发的。
但路仁好歹有点良心,说两个人挤一挤也没问题··西南山城的冬天还算友好,没怎么为难路仁这个外地人··两个刚刚成年的少年人挤在一米八的窄床上,腿压腿、胳膊爱胳膊,再加上贾母贴心抱来的两床大棉被,睡眠的空间被压缩了到极致。
但俩人还是在磕磕碰碰中摸索出较为舒服的姿势,各自团吧团吧身体,也是一夜好眠··贾怡的房间摆设很简单,就一张床,一个书架和衣柜,外加一张书桌··书桌下边有一只篮球,没充气,扁扁的。
路仁习惯- xing -地去看书架,被一排“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吓退··他不明白都高考结束多久了,贾怡还留着这些参考书干嘛·贾怡一本正经地说,这是他逝去青春的一个纪念。
路仁无言以对,只得避开那排参考书,往别处看;其他都是很正常的国内外名著,但没有半本流行小说,贾怡果真是乖孩子··他找到贾怡的高中同学录,贾怡倒不在意,把灰抹干净和他一起看。
贾怡说这本同学录里有他高中班级的所有人,和他认识的一些同级的人··虽然不一定会再联系了,但这也是个纪念·贾怡一边说着,一边摩挲着同学录的纸张。
既然都已经回不去了,纪念还有意义吗路仁问,他当时头脑空白,就张了张嘴,讷讷地问出这样一句话··人都是往前走的,当然回不去咯,不留下点儿纪念不是更没意义吗贾怡反问,他合上同学录,门外贾母在唤他去厨房包饺子。
路仁跟着贾怡去,向贾母乖巧地申请加入包饺子大队··许是他那二百斤的模样过于无害,贾母没拗过他的请求,让他随便包着玩儿··结果他的手法远胜于贾怡,贾母便更加“无情”地嫌弃起自个儿亲儿子,还是和贾父一起。
那时他们都没想到以后的很多年,路仁进出厨房格外轻车熟路;这个在西南山城的家,也成了路仁的家··果然是自己过于不要脸了··路仁笑笑,从回忆中醒来。
小猫还在睡着,他将它轻轻抱回猫窝··其实自己也留了不少纪念的东西··有一部分不算好,例如那叠情书,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回到那个过去,于是他放心大胆地留着。
再例如那个云朵状的u盘,这他不知道算好的还是不好的,不过曲子是真好听,衬得他写的词也高级起来··他偶尔会听,在或晴或雨的午后,把电脑打开着,插上耳机。
叔叔的声音温柔偏沙哑,唱这种慢悠悠的曲子很合适··他们不常联系,一般只是通过邮箱相互问候新年··他会问一问叔叔的近况,叔叔也只是回信说,一切都好。
叔叔终究还是做成了他的专辑,开成了他的线下音乐会;他有张专辑专门收录了路仁的词,还特意向路仁询问了版权,要付版权费给路仁··路仁没要钱,只说让叔叔送一张专辑,他留着做纪念。
现在又要到给叔叔写信的时候,春节要到了嘛··他想着现在正好没事,可以着手来写今年份的问候信··“叔叔:·见信好··这一年我过得蛮不错,有多多赚钱,也有多多人爱。
我和我一直跟您说过的那位朋友,也就是贾怡,在一块了·对,我们是奔着结婚去的那样的在一块·等到领证那天,我会给您发照片··您放心,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祝,·一切安好··路仁·于春节前的一个午后”·信不是很长,也没有必要写很长··路仁点击发送,再清理了下邮箱,便关闭了电脑··他应该去弄点儿吃的,可暂时不太饿。
想了一想,路仁还是起身走到书架子前,稍稍踮了踮脚,把放在书架偏上方的相册拿了下来··积了层薄灰,他抽了纸擦干净,然后坐到工作台前慢慢翻··相册是贾怡从地摊上淘回来的,天蓝色的壳子,画着老旧的花纹,不是时兴的款式不说,甚至还可以说上句丑。
贾怡审美虽不咋地,但至少在及格线上,不会想不开买一本审美负分的相册··于是贾怡就解释说,他在蹬共享单车回家的路上,经过天桥底下,看见有位老人家在摆摊,可已经很晚了,天桥下边都没什么人经过。
贾怡觉得老人家也不容易,就停下来买了点儿东西,也就是这本审美负分的相册··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俩都有个怪毛病,明明自己没什么钱,有时偏偏又要装大款去救济别人。
这本相册一留也是好几年,搬了几次家都没舍得把它扔了,难看点儿也就难看点儿吧,还是蛮扎实的··里边的相片多半是贾怡随手拍的风景,他也是耐烦,一张一张洗出来,还用圆珠笔在照片的白边上留下小字,说这是拍的哪哪哪儿。
他还拍了之前他们的几个住处,从地下室到城中村,后来城中村拆迁,便到了市区三十来平的一个小公寓··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最后再到这里··当然他们的住处还是依照贾怡的工作岗位变动而变动的,拆迁倒算个意外。
路仁记得那房东大叔- cao -起本地方言,无不可惜地说,以后这租金就少了··可是您有拆迁赔偿款啊·直到现在,路仁还是想这么吐槽,贫穷社畜的卑微。
不过,他和贾怡倒没怎么拍过两人的合照,相册里最多的是过年回去和爸妈一起拍的全家福··这么说来自己真蛮不要脸的,明明以前跟贾怡没什么特殊关系,就厚着脸皮跟人回去了那么多次,拍“全家福”可还行。
要他和贾怡没成,这多尴尬··幸好幸好,自己足够机智,一语成就幸福未来··想到这儿,又不得不提一下,贾怡那木头,至今都没有告白··他从去年等到今年,从公历新年等到农历新年。
行吧,毕竟是贾怡,他等得起··也有底气等下去··这个,也是纪念··嗯,算......好的纪念.·路仁把相册放回原位,心说自己这是被贾怡带跑偏了。
什么都要纪念··折腾了阵还是饿了,他想到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河粉,正好给自己炒个双蛋河粉吃··贾怡提了两大包零食回到家时,指针刚刚走过“7”。
他们二人分工,路仁买菜,他买零食··原因是贾怡公司附近有大型超市,零食种类更丰富··路仁把饭菜端上桌,和他一起吃晚饭··不过路仁还是没忍住,悄咪咪地撕了包鱿鱼丝。
一切没能逃过老父亲的法眼,贾怡把鱿鱼丝收缴,说吃完饭才可以吃零食··看吧看吧,贾怡老是在哄小孩··而哄小孩的那位失笑道:“你可不就是个孩子吗”·既然被当成小孩子,那小孩子也要行使小孩子的特权。
“哥,和我拍张照”(兴致勃勃,举高手)·“好好的,拍什么照啊”(疑惑不解,但觉得可爱)·“我都还没和你拍过单独的合影呢。”
(委屈巴巴)·“好好,拍拍拍,拍多少都行·”(又一次被- she -中心脏)·“茄子”·大猫兴致勃勃地冲镜头比了个“V”型,贾怡无可奈何地揽着他肩膀。
“改天洗出来,我要放相册·”路仁说··他把手机随意丢上床铺,往贾怡嘴角啄了下,“做纪念·”·☆、春节·春节贾怡有一个星期的假期,三十那天他们打扫完房子,离饭点还早,就一人占一边床,各自刷手机。
路仁在忙着做二次元视频网站上的任务,为八点钟开始的新年祭晚会做准备;贾怡则在搜索G市附近的大小景点,暗戳戳做一些假期旅游攻略··小猫番茄窝在俩爸中间打哈欠,暖气开得足,小猫这两天老是觉得困。
难得俩爸不凑一块说小话,番茄放心大胆地蜷缩好身子,准备入眠··梦里漫天鱿鱼丝飘来飘去,一伸爪子就能抓下来,小猫心满意足地扒拉着鱿鱼丝,去忽然听见一声:“猫咪应该不能吃高盐食物吧。”
鱿鱼丝瞬间消失,小猫睁开眼,耳朵边是俩爸又又又开始的吵闹··“你好不容易放七天假呢,在家睡觉不好吗,非要出去折腾”·“那也不能七天都待在家里面吧,我说过你好多次,要出门锻炼,你倒好,每次都当耳旁风”·“我天天出门买菜,在家做家务,很锻炼的好吗倒是你,每天都嚷着累累累,真正有休息时间了,又不珍惜”·“旅游也是种放松休息啊,而且又不去太远,就在周边玩儿。
七天都待在家有什么好玩儿的”·这种纯属互相比谁声音大的争吵毫无意义,小猫甚至没在其中嗅到一丝实质的□□味··无非是俩幼稚的成年人类为了说服配偶陪自己......玩儿听起来好像是,就毫无意义。
不过这次和以往无数次吵闹不同的是,双方似乎都有那么点儿生气了··嗯,但还是没有□□味啊,你们都是在生自己的气吗·小猫不太懂,但它明白自己绝不能掺和自个儿爹和爸。
趁战火没燃到它这中间线,小猫一蹦一跳离开战场,麻溜滚到自个儿窝里,玩毛绒球球··好了,空气安静了,但空气还是暖和的,适合接着睡觉··小猫抱着自个儿的毛绒球球,打算带球球去它的梦里,感受下漫天鱿鱼丝的幸福。
至于自个儿爹和爸,小猫扫了一眼这对背靠背谁也不理谁的老夫老夫,觉得自己大可不必担心··因为.......·番茄还未完全进入梦乡,便隐隐约约听见有人,不,是有两个人软下声音说:“其实......出去/不出去也不是不行。”
“我知道你为我好,希望我不要光闷在家里·”·“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想让我多休息别累着·”·这异口同声的,过于默契。
小猫支棱了只耳朵,想多探听探听再睡,结果又半晌没声儿··番茄只好撑起身子,远远地往床铺一瞧,好的,它长针眼了··这俩人不亲亲抱抱就不会好好沟通了是吧·番茄抱紧自己的毛绒球球,觉得自己还是在梦里和球球双宿双飞算了。
人间不值得··“哥,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脾气的·”·“是我不对,宝贝儿,我光顾着自己,没考虑你的感受·”·嗷,还能咋办呢自个儿亲爹亲爸,还能离家出走不成·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番茄把球球抱得更紧了些,心灵的创伤只能被梦里的鱿鱼丝治愈。
不过,据说人类的春节是个很重要的节日呢··节日里一定得开开心心、和和气气,不能吵架哦··火锅,是人类饮食史上一道瑰丽的宝藏。
这世上没有人会不喜欢火锅(震声)·本来是想从超市直接买火锅底料的,但路仁挑挑拣拣半天,觉得都不大健康·正好他是个对待饮食格外耐心的人,不拿底料调汤底,就直接煲高汤算了。
“这没味儿啊,宝贝·”贾怡哀怨地看大猫把一锅乳白色的骨头汤放在电磁炉上,但哪怕再哀怨也得帮着把火力调试好··“我给你调了酱,别嚎啊。”
大猫白了他一眼,“老大不小的人了,别一天想着吃辣,你那胃又不是铁打的·”·“哦·”老父亲委屈得低下了头,家里的话语权是掌握在大厨手里的,帮厨只能依言行事,不敢怠慢。
“你咋还委屈上了我有虐待你么”·“不委屈,不委屈·”·这哪敢委屈··帮厨任劳任怨地把切好的菜品上齐,大厨将辣酱搁到菜品外围,“只准蘸一点点。”
分外严格一猫··贾怡点着头,心里发笑,“那我去拿饮料,你给咱儿砸剔点儿肉,它是真委屈了·”·二人看向地面,小猫如弱柳扶风般挥挥爪子,双色异瞳巴巴地盯着热气腾腾的桌面。
“馋猫·”路仁嗔怪地笑笑,小猫跳到椅子上,不满地“喵”了声,我才不是·贾怡拎了两大瓶果汁上桌,又去厨房洗净手;路仁已经剃了好几根骨头上的肉丝,又把骨髓敲了挖出来,凑了那么一小碟子,哄小猫跳上桌子角来吃。
“当心别摔了·”当爸的看得心惊肉跳,好在桌子面积可观,小猫又只丁点儿大,不占地方··“人家平衡好着呢,是吧,儿子”当爹的把新烫的雪花牛肉夹了两卷放小猫碟子里。
番茄仰了小脸,喵喵两声给爹爹回应··“行吧·”贾怡落座,“你要橙汁还是葡萄汁”·“各来一杯。”
路仁眯了眯眼,小孩子才做选择··“小孩儿·”·“我”·“喵。”
所以这个家里,我最成熟了喵··番茄舔着碟子,如是想··一顿火锅,吃一会儿停一会儿,从中午十二点吃到了下午两点··好在骨头汤炖的有多的,配菜种类也丰富。
但他俩也没做什么特别的活动,就一边吃一边聊天,从节后安排聊到存款余额,再到共同认识的朋友,还有六月份何源的婚礼等等等等··漫无边际地聊,一顿饭的时长也能拖到天荒地老。
不知道怎么有这么多话,按贾怡老家的话说,这叫三十年亲戚四十年没见··毫无营养的废话也能翻来覆去地说,人类啊··小猫吃饱了,一甩尾巴跳下桌,决定抱着球球睡午觉。
临睡前小猫又听了一耳朵自家爹和爸的小话,他俩决定节后在市内的景点逛逛,也算各自让了一步··但这就意味着它又要自己看家了··喵··“问一下爸妈今天玩儿得怎么样,现在这点儿他们应该回酒店了吧。”
收拾好锅碗瓢盆,吃饱喝足聊天聊够了的俩人在床上懒洋洋地瘫着,路仁摩挲着贾怡指尖,慢吞吞道··“应该是回酒店吃午饭,我们这儿都快四点了嘛。”
贾怡应着,随即伸长胳膊去捞手机,“现在喊爸妈越来越顺口了哈·”·“可不是嘛·”路仁往贾怡怀里再凑了凑,吃的清汤底,两人身上都没有火锅味,奶茶味倒挺足,严丝合缝将两人缠绕着。
深入交流后奶茶的甜香也成为贾怡身上的常用香,那些小组员都开玩笑说,组长是眼见着越来越O··这一语把科研组的亲爸亲爹都得罪了,温室里的小组员们总算尝到一次混合双打。
奶茶味最A路仁在群里振臂高呼,小年轻们迫于他的- yín -威,只得战战兢兢附和··贾怡在一旁看他们聊天,说他们一个二个就欺负他信息素没味儿吧。
唉,说到这儿路仁便又想念起贾怡曾经的烧烤味信息素,若不是二次分化,贾怡现在都还是那个分外馋人的A··神思跑偏间,贾怡拨通了爸妈的视频,他俩花了好些功夫,才使两位老人家学会微信。
虽说是学校组织的旅游团,周遭都是熟人可以放心,但老人家都已过花甲,贾怡还是放心不下··“喂,妈,爸,吃午饭了吗”贾怡把手机拿到路仁眼前。
路仁摇着手指,跟着他喊:“妈,爸·”·“还没呢,刚坐到餐厅·”贾母乐呵呵道,“我们俩都多大岁数了,还用得着你们年轻人- cao -心”·“就是就是,我们可不会搞丢啊,不至于一天来俩电话,烦人。”
贾父接茬道··“一天俩电话也说不上几句,我看你俩就是嫌弃你们儿子·”贾怡撇撇嘴,路仁只笑··“的确挺嫌弃的·”贾母也撇嘴,母子俩如出一辙,“若不是想着要看小路,谁愿意和你每天打俩视频电话哦。”
“我太受伤了,这大过年的·”贾怡本想捂心口,可心口被路仁压着,捂不到就只能摸路仁毛茸茸的发顶,“你们看小路吧,我走了·”·路仁笑着把手机接过,“放心吧,爸,妈,他被我压着,走不了。”
“看你俩感情这么好,我和你爸就放心了·”贾母和蔼道,“新的一年,哦,还有以后的很多年,都要好好地在一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知道了,妈。”
路仁说,悄悄看了眼贾怡··实际他们上午还在吵架来着,感情才不好呢··贾怡看出他在想什么,点一点他眉心,对视频那头说:“那妈,爸,你们去吃饭吧,咱晚上再聊。”
“晚上就不用来电话了·”贾父严肃说··“好,好吧·”·路仁又笑了好一阵,贾怡气得挠他痒痒··打闹了一会儿,二人休战,路仁玩着贾怡衣服上的透明扣子,贾怡撸猫似的抚路仁的后背。
周遭静谧,只听见二人缠绕着的呼吸,和小猫梦中的呼噜··他们忽然就没什么话要说,没什么事情要做,只想安安静静地倚着对方,时间如何流逝都与他们无关。
·好像,就这么到天荒地老也不错··“阿仁:·很高兴又收到你的来信,我一切都好,勿挂念··我一直在路上,收集灵感;也有过自己动笔写词的念头,不过在行文水平上,我还是不够。
所以想着向你约一两首歌词,这次必须把版权费拿着,不然我就翻脸比翻乐谱还快··我很感谢那位名叫贾怡的孩子,这些年一直陪在你身边,并将在未来很多年都陪着你走下去。
好孩子,我希望你幸福··幸好,你也幸福着··新年快乐,未来很多年都要快乐··叔叔·写于落雪的除夕夜”·“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我跟叔叔是个什么关系。”
路仁倚靠在椅子背上,贾怡的手覆在他肩膀··电脑屏幕亮着,是一封简短的来信··“我们不是亲人,因为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朋友,他年长我许多,而且我们不常联系。
我们其实应该是陌生人才对,可我们已经连着写了十来年的信,并且可能未来还要继续写下去··“认识他的时候我年纪尚小,对他的苦难只能袖手旁观;而他在我那段年纪尚小、灰暗不见光的岁月里自顾不暇,同样没给我实际的帮助。
“可他却又的的确确影响到我,让我勇敢了很多;而我也送给他一本歌词,他甚至给这本歌词做了张专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奇怪啊,哥。”
路仁扭过脸去,贾怡吻了吻他- shi -润的眼角··贾怡说:“可这对你也很重要,不是吗”·路仁垂下眸子,轻声说:“是,我很感谢他。”
一顿火锅管一天,何况还有零食,所以他二人就不张罗着做晚饭··照例是要守岁的,可大猫读完信后情绪不高,贾怡想哄着他早睡··路仁在贾怡怀里拱了拱,撒娇似的哼哼道:“守岁是肯定要守的,我缓一会儿就好,待会儿还有新年祭呢。”
谁也无法阻止二次元少年看新年祭解谜换大奖··贾怡失笑:“那好吧,我先给群里发个红包,那些小崽子在嗷嗷叫·”·“你发红包了,我要不要也发,我们也有个群呢。”
路仁盯着贾怡屏幕··贾怡揉了揉他头发,“你随意·不过话说回来,我只要把你拉进我们群就是,你们怎么又费劲重新建了个,还不准我加”·“我们那个是玩乐群,让你这组长加肯定不像话。”
大猫一本正经解释说,“你这个是工作群,让我这闲杂人加肯定也不像话·”·“好,既然我这是工作群,我就不发红包了,发红包属于玩乐。”
贾怡也一本正经··“你不怕假期结束他们怼你耳边嚎”路仁打趣道··“他们敢嚎我就敢让他们加班·”贾怡老父亲式冷漠,但手还是点了十二个红包,装了两百五十快钱,发给这十二个二百五。
“学到了,我也给他们发个二百五过去·”路仁心情好多了,嘴角放都放不下去··“你发个二块五意思意思得了,不然咱俩得花出去五百呢,不值当。”
贾怡的小算盘总是能适时劈里啪啦响,不过,等等,“我刚发出去了二百五”·“是啊,他们已经抢光了·”路仁指指手机屏幕,一溜的“谢谢组长”。
铁公鸡痛心疾首,不该意气用事的啊·路仁给男朋友顺毛,“过年呢,让小朋友们开心一点嘛,你当组长的大人有大量......”·“可是我没有钱。”
贾怡悲愤··“但你有我啊·”路仁熟练地接下去,却看到男朋友眼里亮起光,眼角的褶子都更深了些··一时心下警铃大作,路仁酝酿着一大串诸如“今天守岁呢,别乱来,你敢乱来我也敢乱来”的话,却只听见男朋友甜甜蜜蜜、柔柔软软地说:“你也有我。”
而后路仁在玩乐群里也砸下二百五十块钱的红包,砸得群里的小崽子晕头转向,直言“路哥,你今天和组长一样转- xing -了”·不,是你们不懂。
路仁瞥了眼还在和小崽子们在工作群里对线的贾怡,美得颧骨升天··虽说,虽说还不是正经表白啦,但也已经离“我爱你”仨字无限接近了··路仁有信心能在这一年内拿下贾怡。
番茄打着哈欠,悠悠然从睡梦中醒来,见着那俩人类还神采奕奕,不由得把身子蜷缩得更厉害,试图去最深的梦境,以抵挡这二人不时会传出的诡异笑声··喵嗷,你们人类都不睡觉的吗·“哦,对,我得写个备忘录,明早挨个拜年。”
贾怡蹭着路仁软乎乎的肩膀,和他一块看新年祭,看到上下眼皮打架忽然想起这茬··“你朋友挺多啊,还需要写个备忘录来拜年·”路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我这不是记- xing -不大好嘛,怕给漏了平白得罪人·”贾怡还是有点迷糊,闭着眼蹭了蹭路仁侧脸,“吃醋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切。”
路仁哼了声,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把贾怡推到自己大腿上躺着,“困了就睡会儿,睡醒了再写·”·“也不是很困,还没到十二点呢·”贾怡笑笑,捏了捏猫的小肚子。
“别闹我,痒·”路仁一时没绷住,破了功·他眼睛舍不得新年祭,又想着要反击贾怡,结果一伸手就被人抓住,拿到唇边轻轻吻了下··“你继续看你的,我不闹了。”
贾怡说,主要男朋友大腿太好躺,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嗯,但备忘录该写的还是要写··爸妈在朋友圈里发了今日份的游客照,大教堂、白鸽和阳光,岁月静好的模样。
老爸在文案里解释说,是同行的小年轻帮忙拍的;两位老人家还有合照,在湛蓝的大海边··徐燃的朋友圈很是活跃,一会儿又上线一条,家庭聚会、年夜大餐,热热闹闹的。
上司和嫂子则是浪漫高级的二人世界,那桌子上的红酒贾怡看了好一会儿没看出是什么牌子;戳一戳猫的小肚子,让他帮忙看一看,大猫砸吧了下嘴,说那烤蜗牛和忌廉汤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忽然就有那么一点儿饿了··贾怡艰难地从路仁腿上撑坐起来,“我去拿点儿零食·”·“备忘录写好了”路仁挑一挑眉。
“几个字的事儿·”贾怡拍一拍猫的大腿,“要鱿鱼丝”·“还要薯片和小饼干·”路仁表示零食多多益善。
路仁还是一手拿着手机,新年祭要过十二点才结束,现在还早着呢··他调整了下姿势,悄悄锤了锤已然麻痹的大腿,男朋友躺得舒服,他又不能乱动··结果这一动,把贾怡的手机翻了个面,路仁顺手把手机拿起来。
还是朋友圈的界面,他看到了最上面的一条··是何源新发的··不同于底下一派喜气洋洋,何源这条显得颇为落寞··“爱情是红莓花,血是樱桃色的朝霞,像新编的歌,又像旧了的吉他。”
没有解释,也没有配图,就单单一条文字,贾怡拎着零食袋子坐回床上时,何源把这条文字删除了··路仁想起这是上个世纪那极北国家的诗人所写的诗句,他学生时代读到过。
极北之地的诗人笔下并不温柔,只有冷风的肃杀;而偏偏描写爱情,用着最浓烈的颜色,最鲜艳的花儿··两种极端相撞,两败俱伤,怎么凑都不是圆满··“哥,源儿不是说他那未婚夫挺好的吗”路仁扔了手机,连新年祭都没心思看了。
“嗯,怎么了又”贾怡把鱿鱼丝递给他,挨着他躺下··“我看到他刚发的朋友圈,在你手机上,不过这会儿他删掉了,你也看不着。”
路仁叹气··“他发什么了”贾怡顺着话茬问··“一句诗,我给你背一遍·”路仁撕开包装袋,凭着记忆把诗句背诵了遍。
“这明显是歌颂爱情的啊,可能人小情侣正蜜里调油,源儿就有感而发,结果一想这大过年的,发这个也不合适,就把它删了呗·”贾怡有理有据道··“秀恩爱有无数种方式,歌颂爱情的诗也有无数首,真正蜜里调油的小情侣才不会选这一句呢。
谁秀恩爱用血、旧吉他这样的字眼,确定不是分手了吗”路仁更加有理有据,眉头越皱越深,“话说回来,我也没怎么见他在朋友圈里发他未婚夫的照片,都是在哪哪儿开会,去哪哪儿旅游。
连你都知道发张握手的黄图宣示主权,源儿心思那么细,要真在意那未婚夫,指不定会怎么花式宣扬呢”·贾怡揉着眉心,勉强捋顺这一大段话的中心思想,“声明一下,我发的那图又没露什么,怎么就黄图了”·“我们现在是探讨源儿的未婚夫,注意审题”路仁拍大腿。
“其实这事儿吧,我还是那句老话,你别插手,源儿心里有数·”贾怡揽过他肩膀,抵着他额头,“有些事总得让他自己处理,现在想想,我们俩要当时不意气用事,让他自行处理的话,他和赵随会收场得更加体面。
所以现在就装作没看到那条朋友圈,继续看你的新年祭·”·“可是......”路仁还想辩驳··贾怡吻一吻他嘴唇,“相信源儿,我们要做的就是六月份,高高兴兴去给他送祝福。”
“我总觉得哥你有事瞒着我·”·“我哪敢瞒你哟,祖宗·”·不过零点过后,路仁还是给何源发过去一句“新年快乐”,用的语音。
随即何源的语音过来,声音欢快,还是初见时的那只小百灵··“新年快乐呀,阿仁·”·是他想多了么·贾怡卡着零点发了条秀恩爱朋友圈,他不常秀,一秀肯定要秀个大的。
文案配个“十年有你”,特别酸不拉几··他没理会那群大晚上还活蹦乱跳的小崽子在他朋友圈底下嚎,直接点开最新的信息··“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
“要真能处理好就不会隔那么久才给我回信·”贾怡打字发过去,“别为了个婚礼太勉强自己,反正我和阿仁都是站你这边的·”·“多谢。
其实说实话,哥,我不是不喜欢那小孩,但要给我些时间,毕竟奔着结婚去呢·最近我只是在跟我自己较劲罢了,也不关他的事·”·“你一向心里有数,我多说什么反而是种干扰,婚礼还早,你也别太着急。”
“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和阿仁的二人世界了·另外,你秀恩爱的这文案好......没水平啊·”·“嘿,别以为隔远了你哥我就揍不了你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你也未必打得过我,而且我肯定要向阿仁告你的状,拜了个拜”·“臭小子,行,拜拜。”
窗外的夜空燃起绚丽的烟火,这两年G市对于燃放烟花的要求放松了许多,除夕过了零点,甚至能在市区见到烟花··“要出去看看吗”贾怡问。
路仁打了个哈欠,“去啊·”·他们一人套一件大塑料袋羽绒服,换了鞋,拎了把家门钥匙,便手勾着手,溜溜达达地下楼去··循着烟花绽放的方向一路去,还是处处火树银花。
那是在附近人民广场圈出来的燃放地点,震耳的声响隔老远都能听见··路仁捏一捏贾怡的指腹,示意他不用再向前了··“就在这儿吧,这儿也能看见。”
路仁说··“你是怕那声响”贾怡猜到了,大猫倚着他,不说话··于是他们在广场的外围,看那兴奋得在人群中窜来窜去的孩童,招呼孩子注意安全的大人,还有最里圈子里各式各样的焰火。
层层叠叠的花火绽出层层叠叠的颜色,如流星火雨划过夜空··贾怡说,对着烟花许愿一定很灵··路仁不解地眨眨眼,焰火灯光下,他侧脸的轮廓柔美温和。
贾怡忍不住低了头,与他呼吸缠绵;空气是冷的,他们呼出白气似云般游走··因为烟花落下来的样子很像流星·贾怡轻声解释说··他在大猫没戴镜片的朦胧眼底,看到清澈的花火和清晰的自己。
而他自己,也满眼是大猫的影子··那......他们齐声,又犹豫着,等待对方的声音··奈何对方都是在等自己,他们只好又齐声开口,说:·“许一个长长久久。”
☆、正经情人节·这是他俩认识十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情人节··但奈何是工作日,不给放假··贾怡长吁短叹,但还是要认真工作,给手下这帮小年轻做好表率。
但人小年轻比他更专心认真,毕竟人都单身狗,只有认真工作才不会受到狗粮的伤害··但等到快下班的时候,一声接一声地叹息从办公室各个角落传来··有好几个都直言:“组长,我今天加会儿班,把手头的程序写完再走。”
“但你们加班也加不到十二点啊,总是要下班看到朋友圈的·”贾怡慈爱地看着这群在电脑前七扭八歪的年轻人们··“我把朋友圈屏蔽了。”
“我把微信卸载了·”·“我把手机关机了·”·这是单身汪们七零八落的哀怨说辞··要赶着回家陪男朋友的贾怡自然不能跟他们在这儿耗,千叮咛万嘱咐这群吵着嚷着要加班的小孩,记得下班要关灯关窗锁门,不然保洁阿姨又得来骂。
“组长,您是要抛弃我们了吗”小钱同学代表全体组员嗷了一嗓子出来··贾怡一边整理桌面一边回答:“你们路哥在家等我呢,先走了,拜”·“组长你不能这样”·“啊,组长,我看错你了”·又是七零八落的哀怨响起,贾怡拎上手机和家里的钥匙串准备开溜,另一边的白昼也推了转椅起身。
“诶诶,粥粥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叛变革命了”·白昼面瘫着一张脸,说:“我只是不想加班而已·”·贾怡刚想过去把孩子救走,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顺带着一两声不失威严的咳嗽。
办公室的众人齐齐看去,哦吼,是董事长,手上还提着一大袋子花花绿绿的东西··“都在啊,先别着急走,我们临时开个小会·”夏祈扶一扶金边眼镜,笑得狡黠。
“开会,开会好啊”众单身汪忽然兴奋,一扫之前一提到开会便如同上坟般的态度,激动地在各个位子上坐好··贾怡作为全办公室视力最好的一人,自然毫不费力地看到上司手里的袋子装着各色礼物盒子。
是来发放情人节福利了吧··贾怡笑笑,上前去接过袋子,“老大您请·”·“我看你挺着急的啊,老贾·”夏祈调侃道··“不着急,不着急,您来了怎么能急呢”贾怡一套溜须拍马玩儿得溜,令夏祈抖了三抖。
“得了,不逗你们了,我就是来送个巧克力·”夏祈扫了一眼兴致勃勃的众人,残忍地打碎单身汪的激情,“你们嫂子亲手做的,太多了我们俩吃不完,就把剩余的装礼物盒里,打算抽些幸运的小朋友送出去。
恭喜在座各位,成为情人节的巧克力幸运儿,现由贾怡同志分发礼品·”·“其实,董事长,我们宁愿开会......”兴致勃勃的小年轻们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纷纷趴的趴,瘫的瘫。
“既然这样,巧克力我就拿走了·”夏祈假意摇摇头,伸手要拿回贾怡手上的巧克力··“别别巧克力还是要的”·毕竟,毕竟也没别的人送,单身汪的眼泪。
一共就十二盒,贾怡发完,小年轻都说有对象的不配拥有嫂子亲手做的巧克力··没有就没有呗,反正下次去上司家里玩儿,找嫂子另要一份就是··组长只笑不语。
把塑料袋子折好丢进办公室角落的杂物筐,贾怡正想给上司打声招呼就走人··夏祈却道:“你跟我来趟办公室,有新任务安排·”·贾怡忍住想要仰天长叹的冲动,弱弱地点了头,跟上司去了。
身后,是震耳欲聋的幸灾乐祸··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小狼崽子,你们就等着被动加班吧·斗指东南采取的是传统的部门制,即人事、财政、市场、后勤、科研五个部门,除科研部外,其余的部门等级细致严格,非部门经理是无法与董事长面谈工作的。
科研部是斗指东南的核心,唯有该部门的管理万分宽松,且并没有设部门经理一职;部门有十个科研组,各组平等独立,组员受组长安排管理;科研组长的任务指标由董事长亲自下达,所以贾怡口中的上司,就真的只是夏祈这一个上司。
短短半年多的时间,他就经历了几番加薪再加薪;原因是之前夏祈对他也没什么底,而且还派个徐燃来盯着他,等到他有了一定工作经验,才逐渐放开手··在工作方面,上司还是只看效率不重人情的。
这点贾怡深感佩服,毕竟之前他还是觉得上司给他进斗指东南的机会,是为了弥补他丢掉的饭碗··如此看来,上司的的确确是个无情无义的资本家,贾怡心头的惭愧之情被完全治愈,取而代之的是:“您确定这个指标是人能达成的”·“我又没让你一个组做这个,不是还有徐燃那边嘛。”
夏祈悠哉乐哉地吃了块抹茶巧克力,被苦涩过后恰到好处的甜味美得眯了眼··“那我还不如一个组做·”贾怡满脸脏话地接收文件,夏祈推给他一盒扎了酒红色丝带的巧克力。
“红酒心的,用的你上次问的那牌子的红酒·”夏祈不情不愿地说,“本来我死活不愿给,但你嫂子说了,既然孩子问了,那肯定是想要,硬让我给你。”
虽说风评被害,但贾怡还是收下礼盒,一是不能辜负嫂子的心意,二是正好不用给路仁另买巧克力了,又省了一笔钱··“那就多谢嫂子,也多谢您。”
“对了,老贾,给你提个醒·”·“那个老缠着你的市场部的小姑娘实习期没过,现在去了白氏那边,给白昼二哥当情人·”·“你别看着我,我一般不关心八卦,也不关心她那种实习生怎样怎样。
实在是她一个小女孩子,太损了,不知道她哪儿学来的招数·”·“在缠着你之前,她尝试过用各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而且有天当着你嫂子的面把咖啡泼我西装上,然后整个人贴过来给我擦。
我当时都懵了,想人事部都是招了些什么人进公司,你嫂子为这事儿好几天不跟我说话,气得我当时就想把那姑娘开了·”·“但我个人比较大度,就不想跟小孩计较,反正她也就三个月的实习期,压一压她工资让她白干三个月得了。
后来她不是去缠你了嘛,好像是因为知道我是个O,怕我没有- xing -/能力......我觉得我没报警把她当女流氓抓进监狱,真的很大度了·”·“当然你更大度,我很感谢你给我承担了一半的骚扰。”
“白昼他二哥不是个好人,如果不是白家保着,指不定枪毙多少回了·如果那姑娘报复心强,跟白家二少吹枕边风,你可要当点儿心了·”·“我找着机会给白昼他爹说说,到时候再去白家吃瓜看戏,嘿嘿。”
“老大,我看您才是最损的吧”·“而且,您怎么就认为她要报复我我也就只是拒绝了她而已·”·“‘贾怡,你会后悔的’这句话耳熟吗那天我刚下到负二层,正打算开车回家,就听见她搁电梯门外喊,吓得我赶紧摁摁钮,关门上楼。”
“太可怕了”·“......”·“老大,我算是看透您了”·贾怡出了公司大门,拐了两道弯儿,去了那家小花店。
还是迟早那孩子守店,见他进门来笑眼弯弯··店里满目鲜艳的红玫瑰,衬得这一向主打昏黄调调的店面鲜活明亮起来··“麻烦来一打玫瑰花·”贾怡笑眯眯道。
“好嘞·”迟早爽利地应了,“是要给伴侣的礼物么,贾哥”·“嗯,答应要给他买玫瑰的·”贾怡说,很少人会在口头表达上用伴侣这个词儿,这孩子还蛮文气。
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像那矢车菊··他还想找些话来问问白昼跟这孩子的进展,却不料迟早一面取花,一面说道:·“贾哥,我跟白昼没结果的,您不用再来游说我了。”
我游说过吗贾怡盯着面前的玫瑰花,陷入疑惑··他不过就是帮白昼要到了这孩子的联系方式,顺便在白昼和这孩子慢慢熟悉之后,有意无意地来花店闲逛,说我那个组员啊,什么都好,就是人太木讷。
诸如此类的,他可什么都没有游说啊·“唉,都是朋友嘛,怎么就扯到结果不结果了”贾怡讪笑道,脸部肌肉略微僵硬。
“我本来也以为我和他是朋友来着,结果他今天就从我这儿买了捧玫瑰,向我告白了·”迟早叹了口气,店内音响不合时宜地放起分手快乐··吓得贾怡一哆嗦。
让他想想白昼这孩子进行到哪步了,互通姓名,互相交换联系方式(虽说是在他助攻下),初步达成约饭成就,成为普通朋友......表白这省略号中的一二三四五六步呢被白昼吃了·“我拒绝了他,不是说他不好的意思。”
这不拒绝那都有鬼了·贾怡恨呐,亏他还费尽心思帮小孩助攻,小孩倒好,直接一步入土,埋都不用埋·“是我配不上他,他应该找到一位门当户对的爱人,而不是一时冲动向我告白。”
迟早清秀白净的脸上挂着略微苦涩的微笑,“麻烦贾哥帮我把这些话转告给他,祝他情人节快乐,他走得太急,连玫瑰都落下了·”·“而且还有一件事,一件很小的事情吧。
我不喜欢那些土嗨歌曲,只是老板要求在店里放,希望他不要再为难自己,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歌儿·”·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这叫个什么事儿嘛·“路哥,我表白失败了,你这法子不管用,他才不喜欢玫瑰。”
路仁收到这条信息时,一阵沉默··他下楼来遛遛猫,顺便去附近的花店看看有没有玫瑰花卖··没有就算了··结果收到这孩子的重磅消息。
路仁赶紧找了长椅坐下来,把番茄搁自己大腿,开始狂按九宫格给孩儿回信:“你怎么忽然就表白了啊,傻孩子”·“不是路哥你说情人节是一年中告白成功率最高的一天,而送玫瑰花是告白成功率最高的一种方式。
我想着两厢结合,应该成功率会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可没想到失败率是百分之百·”·这还赖上我了·猫猫无语··路仁回复:“你好好想想,你和他才刚刚成普通朋友,你们朋友的基础都没打好,你就直接想一步到位和他成为恋人,天底下哪儿那么好的事是个正常人都会拒绝你呀”·“可我没底气能做到你和组长那样,和他做十年朋友,我怕我会在这期间忍不住。”
这语气咋还委屈巴巴的·而且又不是他想和贾怡做十年朋友的·“这两者之间没有可比- xing -,我们的情况和你这情况不一样。”
路仁语重心长,太阳- xue -突突地疼,“你要学会变通啊,傻孩子·”·“唔,可他拒绝了我,是不是我们就不能再做朋友了”还是委屈巴巴。
路仁尽力耐心地回答:“你好好跟他解释,说你的表白只是一个误会,你们该做朋友的还是做朋友,不行的话请他吃顿饭·”·“为啥路哥你老是要用吃饭来解决问题”·“民以食为天嘛。”
路仁理所应当··“对了,路哥,我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一个小问题·”·“你说·”·“就组长过生日,你给组长送什么礼物啊”·“哦,他每年生日我都给他做长寿面啊,咋了”·“那你还说组长不解风情,你明明也......”·嘿,这孩子,会不会说话·路仁捏着手机好半会儿,竟也打不出反驳的字句。
小猫懒洋洋地扒拉着他外衣,提醒他再不走,花店就要关门了··于是路仁恶狠狠地打了一句回复:“我们这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还是晚了一步,花店的卷帘门挡在他面前。
也许是因为他们住的这小区多老年人,周遭的店面都有着健康的作息,即打烊很早··“喵·”(其实你可以早点儿下楼买花的·)小猫懒洋洋地说。
路仁无语,他只是纠结了一会会嘛,主要贾怡肯定会买花儿,他再买岂不是浪费了·但他不买又显得好没诚意......·“算了,我们还是去超市给你爸买盒巧克力吧。”
大猫叹息··“喵·”(爹,我要提醒你的是,你忘了把你做失败的巧克力带下来了·)·“没事儿,那只是造型丑了点儿,勉强还能吃,扔了怪可惜的。”
路仁从来不浪费一点食物··“喵·”(可是爸看到了,一定又会嘲笑你·)·“......那我俩赶紧回去把那些玩意儿收起来”·“喵。”
(我就知道·)·所以花是没买成,巧克力也没来得及买,要趁着贾怡赶回来前消灭罪证··一大一小两只猫很是忙乱··结果刚一上楼,就看见门外站了只小小的身影。
“彤彤”路仁认出这是楼下邻居家的孩子··“路叔叔好·”小姑娘十岁左右,声音脆脆的,叫起人来分外舒心。
“是来问数学题呢还是来看番茄”路仁一边掏钥匙一边打趣道,小猫在他怀里喵喵叫··他们都看见小姑娘抱着的一大捧玫瑰花。
“这花是......”·“是我妈妈买的,妈妈说今天是情人节,有送玫瑰花做礼物的习俗,让我给整栋楼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送一两朵花·”小姑娘一本正经道,“才不是来问数学题的,我数学可好了现在。”
“是是,学习进步了是好事·”路仁上前开了门,“进来坐会儿吧,我给你拿糖果和饼干·”·“不,我只是来送花儿的,任务很艰巨,路叔叔就不要添乱了”小姑娘嘟着嘴,不进门,“你拿一二......你拿三朵花吧,你一朵,贾叔叔一朵,番茄一朵。”
“那就谢谢彤彤了·”路仁笑着摇摇头,抬起番茄肉乎乎的爪子,“来,番茄,说谢谢彤彤姐姐·”·番茄乖巧地喵了一声。
正由着小姑娘给他们挑玫瑰,楼梯口拐进一个人··“哟,彤彤来了·”·来者是贾怡··路仁瞥到他手上的东西,就不免嘴角上翘··小伙子挺上道。
“贾叔叔也买了花儿啊·”小姑娘惊讶··“因为是情人节啊·”贾怡软下声音同小姑娘说,“彤彤你这是......”·“我是来送花儿的。”
小姑娘再次强调自己的来意,把选好的三朵玫瑰递给路仁,“不要糖果不要饼干,只是来送花儿的,我要去下一家了,拜拜”·说罢小姑娘便抱着剩下的玫瑰咚咚咚上楼,不给路仁进门拿零食的机会。
却又在楼梯转角处停住脚,冲楼梯下的二人喊:“我忘了一句话,妈妈说一定要说的·”·二人温柔地看着她··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小姑娘鼓足劲儿,字正腔圆地喊道:“情人节快乐”·二人失笑,对视一眼,向那小姑娘柔声回复:“谢谢。”
“唉呀,有女儿真好·”关上门后,路仁如是感叹,“可比混小子贴心多了·”·“确实·”贾怡一想到白昼给他惹的糟心事儿,脑子就嗡嗡响。
“花儿不错啊,又是小早他们家的”路仁放走怀里的小猫,单手接了那束包装精美的玫瑰,果不其然看到了“黄昏”二字的小标签。
“嗯,这不是要给粥粥那孩子助攻嘛·”贾怡换了鞋,顺手揽过软乎乎的大猫,冲他晃了晃手上的巧克力,“嫂子给的情人节福利,红酒心的手工巧克力。”
“不愧是我偶像,连酒心巧克力都会做·”路仁星星眼亮起,即将要开启无脑吹偶像模式却被贾怡无情打断··“所以我的情人节礼物呢,宝贝儿”·总不能说是厨房里那堆黑乎乎的失败品吧·猫敏锐的第六感告诉路仁,赶紧逃·于是他慌不择路地钻进了浴室,贾怡紧随其后,反手锁上浴室门。
番茄抬起爪子,很是心疼地扒拉了下地上的玫瑰花瓣,以及那盒扎着酒红丝带的巧克力··败家人类·“别扯别扯,哥,别扯衣服有水,会打- shi -的”·“没事儿,打- shi -了洗就是,你乖一点昂......”·水声撞击声从那门板的缝隙丝丝传出,夹杂着低喘和□□。
小猫嗅了嗅玫瑰的芬芳,被花粉激得连打喷嚏··希望花洒没事,还有洗衣机··估计浴室里面是一团乱糟了,贾怡出来时只围了条浴巾,光裸的身体有乱糟的红痕,头发淌水,眼角飞红;吓得小猫“喵”的一声跳进窝里,睁了对圆溜溜的异瞳看自个儿爸要干什么,自个儿爹呢
哦,还好,浴室里有水声,估计自个儿爹在洗澡··没被自个儿爸吃掉··贾怡径自开了屋里的暖气,又拉开布艺的衣柜,翻翻找找出睡衣内裤,给自己草草套了身,又翻出另一套往浴室里面送去。
小猫耳朵尖,听见浴室里俩人嘀嘀咕咕··“太过分了你过分”·“宝贝儿乖啊,过来穿衣服,出去了我给你揉腰。
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做什么了,我发誓·”·“等着吧,贾怡,以后我不对你来一次浴室,我就跟你姓”·“好好,以后再说啊,现在先穿衣服,别着凉了。”
室内温度渐渐上来了,小猫打了个哈欠,见着二人热气腾腾水汽淋漓地走出来··贾怡弯腰把花儿和巧克力拾起,路仁拿过巧克力盒,支使贾怡把花放他工作台上。
“看看你干的好事·”路仁坐到床上,看着地毯上散落的花瓣直蹙眉,但由于腰酸腿酸,只能作罢,对着贾怡无能狂怒一番··“好啦好啦,我收拾我收拾。”
罪魁祸首还是很积极地弥补过错,几下把花瓣拾起,扔进就近的垃圾桶··路仁叫住他,可怜巴巴地把巧克力盒子递过去,“化了·”·得,是暖气开太足。
贾怡接过,“我放冰箱里冻会儿就行·”·“唔·”路仁应了声,眼看着贾怡进了厨房··“等等,哥,等等”·到底还是被发现了。
“好了,你要笑就笑吧,但笑完之后都得给我吃掉,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给你准备情人节礼物......唔”·融化了的牛奶巧克力被渡入口中,甜得路仁满足地眯了眼。
贾怡舔掉大猫嘴角的巧克力渍,“味道不错,我肯定都得吃掉·”·这个“吃”具有多重含义,经历了浴室一遭的路仁不愿多想,把脸埋进贾怡衣襟里,红得直到耳朵尖。
·总算二人收拾妥当,准备关灯睡觉··路仁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做晚饭,还好就是他俩现在都不饿··贾怡挠了挠大猫的下巴,说发个信息就睡。
“给粥粥那小子,我怕我不说就忘了·”老父亲叹气,“他这回可以说是希望渺茫了·”·“谁能想到这一根筋的孩子真在情人节表白”老母亲(不对)也吐槽,“一点都不会变通。”
但这又能咋办,自家孩子,不能嫌弃··“话已带到,但是粥粥,我要多问你几句,你喜欢小早,有没有为了走近他的心做出过实际的努力”·“实际的努力不是去他那儿买花,照顾他生意,也不是请他吃饭那么简单。
他到底需要什么到底顾虑什么,你都知道吗”·“你对他究竟了解多少呢”·“你也别说太重的话,孩子才二十出头,我们二十出头的时候不也挺莽的嘛。”
路仁还是忍不住为孩子说两句好话,谁的青春不迷茫呢··“我觉得把这些事情想清楚了,再去谈恋爱也不迟,既是给小早的尊重,也是给他自己的尊重。”
贾怡认真道,“而且都二十三了,早到法定结婚年纪了,莽也不能莽过头·”·“有些人谨慎,谨慎到现在都不表白·”路仁翻翻白眼,嘟嘟囔囔道。
正逢佳节,且在一番深入交流后,可不就是表白绝好的时机·猫都在明晃晃地明示了,贾怡觉得自己作为个有担当的男朋友和铲屎官,得负起这个责任。
虽说这跟他预设的场景相差太多··太刻意了,一点都不自然,但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贾怡深吸一口气,以一种极温柔极缱绻的语气说出来个“我”。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而后,电话铃声响起··“组长,我心里难过......路哥,我好难过啊......”·“你打你组长的电话怎么还有我事儿呢”路仁烦躁打断,事儿都快成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那边白昼抽抽嗒嗒,估计是喝了酒,“都这个点儿了,你肯定在组长旁边躺着啊。”
的确是躺旁边呢,还睡怀里··“真好,真好啊,就我一个人不好......我不好,所以他才不喜欢我,他才拒绝我......”·这喝大发了,冰山人设塌了个稀碎。
亲爸和亲爹也没法给孩子捡了,只得左一句右一句地哄啊劝啊··这场景怎么这么像多年前的烧烤店里,也就隔得远,没法递纸巾··爸和爹对视一眼,彼此安慰着,好歹自家孩子。
也就隔得远,没法上手揍··“还是养闺女好啊·”·“嗯,闺女是小棉袄,还给送玫瑰花呢·”··☆、与小王子·最近天气奇怪,忽冷忽热的;前一天晴空万里,后一天就小雨淅沥。
贾怡揪着大猫的耳朵叨叨,说要注意增减衣物··大猫呼噜呼噜地表示,他真的是只成年猫咪了,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而且你别光说我啊,你自己也得注意,知道吗还有记得带伞,这天气忽晴忽雨的。”
似乎恋爱到了一定阶段,就格外喜欢叨叨对方,非要把彼此都叨叨烦了,才肯住嘴各做各的工作··不过说老实话,贾怡从十年前就做事稳妥,是同龄人中极为细心的一个,压根就不需要路仁这进大学后隔三岔五生病的校医务室常客- cao -心。
而且感谢老父亲的- cao -劳,让他这只病猫在一个学期后身强体壮,走路带风··印象中十年来贾怡生病,好像真的只有二次分化那回··结果没想到是二次分化,信息素的味儿都变了,但第二- xing -别还是A。
不是说二次分化也会变第二- xing -别的么·路仁得悄咪咪地承认,他那时守在病床前,有妄想过贾怡分化成O··千万不要告诉贾怡·当然除了这个妄想,路仁还有其他的“奇思妙想”。
例如想看贾怡穿露背晚礼服,白色束腰的那种长裙子;留黑长直的头发,最好不束起来··然后把这样打扮的贾怡扑倒在床,把他眼睛蒙了,双手捆了,对他这样那样......·路仁咽了咽唾沫,加快了码字的进程。
首先他得攒一部分钱,给贾怡买裙子;他看到今年高定晚礼服新款里有合适的,价格咬一咬牙也能买上嘛··等一等啊,你一买玫瑰花儿都要犹豫好久的抠门精怎么还有勇气买高定晚礼服·别问,问就是精虫上脑。
路仁才不会说自己为了搜集写作素材专门去找了晚礼服的视频来看,结果素材没搜集多少,光想着女装贾怡了··女装啊,露背啊,当然露肩更好了··想想那个腰,再想想那个腿,当然腿毛要刮干净。
你说说,这能不让人忍不住埋头苦干吗·为了给男朋友买套像样的女装(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乙小路大大拼了·可就是赶不上贾怡的生日,他生日还要半个月就到了,根本没法半个月凑齐那么多钱。
路仁又不能动卡里的存款,那是存着买房子的··不过路仁估计,要贾怡二十九岁生日那天收到这样的生日礼物,自己可能活不过贾怡正式满二十九岁··还可能会被贾怡威胁穿裙子,坐上去自己动。
想想下场就很悲惨··所以这事儿要悄悄地进行,避开重要的节假日,打贾怡个措手不及··他也只有在贾怡没任何准备的时候,才能把人顺利扑倒··还得额外感谢贾怡惯着他。
唔,这么一想自己好像怪没用的··“小路啊,我要的那篇微科幻的文写好没”·是金主爸爸发来信息,这让路仁猛然想起自己那一件件未完成的债。
“啊,老板,能不能再宽限些时日......(流泪猫猫头)”·一只鸽子的自我修养,或者应称为被动技能,即咕咕咕··贾怡不知道现在是怎个情况··面前的白昼神情凝重,双手交握撑着下巴,一副不好惹的高冷少爷模样。
但这少爷穿着厚实的大白卫衣,头发被抓得很乱,外加俩大黑眼圈,强撑起的高冷被这副亲民的打扮和疲惫的表情瓦解得七七八八··于是贾怡张张嘴,想劝孩子今儿回家早睡,别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打游戏。
·但白昼先他一步开口,“组长,迟早他要离开G市了·”·“啊,为什么”贾怡下意识地追问··白昼探手把茶壶拿了,边给自己倒水边说:“他说他只是受自家伯父所托,来G市找一个人,但现在这个人怎样都不愿跟他回去见伯父,他就只好自己回去了。”
“我原本就没打算在G市常住,伯父身体不好,我得回去照顾他·”·“很高兴能认识你,小白·”·“他就这么跟我说,说完还鞠躬,弄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昼慢慢地喝完一杯茶水,才抬眼瞧见桌子正中的菜单,“哦,组长,你点菜吧,这顿饭我请·”·“你这孩子·”贾怡拿了菜单,主要下午得继续工作,先点菜了再说,“还是AA吧,我就只是来当个树洞,没必要白吃你一顿饭。”
“组长......”白昼瞬间语气哽咽,黑眼圈下泛起晶莹的泪光··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你说·”贾怡从菜单上抬了眼,谨慎地吞了吞唾沫。
“这是我的初恋......”孩子竟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贾怡点点头,“组长理解你的心情,毕竟组长当年也有这样的经历·”·“原来组长的初恋不是路哥啊”白昼吸了吸鼻子,重点抓得很是清奇。
贾怡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拿菜单挡了脸继续点菜,“你继续·”·“哦,好·”白昼很是乖巧,“这是我的初恋,我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所以”贾怡捧哏··“所以我打算辞职,跟迟早一起回他老家·”白昼一字一句道,吓得贾怡差点把手上脆弱的菜单给捏碎。
“哈”·“跟组长您说这件事,是因为我想让您帮个忙·”白昼目光灼灼,伸手抓了贾怡握着的菜单,贾怡大脑停止思考了一两秒,直觉告诉他赶紧放下菜单跑路。
而白昼扯过菜单,又拿起桌上滚来滚去的铅笔,随意地划了两个勾,便把单子交给往他们这桌探头探脑打量的服务员··“就是请您帮我好好劝劝我奶奶,在我离开后。”
“为啥要我去劝你确定老太太不会削我”贾怡把椅子往后一挪,再一挪,此地不可久留··“别人去劝肯定是找削,但组长您不一样啊”白昼灼灼的目光恳切得快将贾怡晃瞎,“您是我救命恩人,奶奶一直很尊敬您的而且组长您那么能说会道,您去劝她,肯定管用”·“得得,没宁会说话,都跟谁学的,一口一个您”贾怡连连摆手,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可是路哥跟我打了包票,说这件小事儿,您一定会答应的”白昼一语抛出路仁··“你啥时候跟他也说了这事儿”贾怡迷惑。
“嗯,跟您说了,那也要跟他说一声嘛·”白昼畏畏缩缩··“你还一碗水端平是不”贾怡失笑··“那组长您帮不帮忙”白昼再次绕回话题。
“不打算帮呢·”贾怡拿了筷子,等待服务员把第一道菜摆上桌··“那我告诉路哥,说你不帮忙·”白昼作势要去拿手机。
“放着·”贾怡吃了口白灼菜心,“我帮·”·“谢谢路哥·”·“......我觉得我有必要替老太太削你一次。”
至于啥时候摊上个救命之恩,得从去年他刚接手这个科研组说起··那时候他和路仁都还没成··大夏天这群小年轻都死命降低空调温度,恨不得去北极度夏;贾怡那时没甚权威,说了几次都没人听劝,只得身体力行地去一次次调高温度。
但没甚作用··第一个中招的就是办公桌靠近空调的白昼,被冻得瑟瑟发抖鼻涕直流,仍坚持用冻僵了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代码,可谓程序员之楷模......个鬼·身为组长的贾怡很快发现不对劲,当天午休便把孩儿领距离最近的医院打点滴,那会儿白昼已经烧得不省人事,护士姑娘刚把针头扎进血管,人就歪在椅子上眼睛都睁不开。
护士姑娘麻利地在白昼手背贴上医用胶布,转脸嘱咐贾怡道:“家属看着点儿啊,免得漏针了·”·贾怡点点头,“谢谢,麻烦你了·”·护士姑娘前脚刚走,白昼就开始梦呓似的哼哼:“好困......”·贾怡小心翼翼地握过孩子有些凉的手,下意识反问:“你不是睡着了吗”·“没,睡不着......”得,胡话说得都还挺有逻辑。
“那咋办”贾怡继续反问··“想听故事......”好嘛,确实是在说胡话了··但贾怡手边又没有书,没有任何文学细胞的他自然不能够凭空编故事,心下一跳,想起窝在出租屋里写文的路仁。
贾怡觉得自己蛮莫名其妙的,为着小组员高烧时说的胡话,去麻烦自己十年的室友,就算他和路仁关系再好,也显得很是打扰··他也不明白自己为啥一下就想到了路仁。
“我讲不好故事·”于是贾怡这么告诉小组员··白昼安静了会儿,就在贾怡以为他昏睡过去时,又开始胡乱哼哼:“我不要数羊,我要听故事”·语气还蛮强硬的说。
贾怡无奈,但又怕孩子乱动漏针,只得声声哄着:“好好,讲故事讲故事·”·“那就讲小羊的故事·”嘿,还开始点菜了··贾怡静默了几秒,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手机,轻车熟路地找到路仁:·“路哥,江湖救急”·然后路仁就一脸懵圈地接了视频通话:“讲,讲故事”·贾怡把昏昏欲睡的小组员照给他看,“孩子怪可怜的,你就看在我的份上,给他讲讲小羊的故事吧。”
“你把我当什么了啊,贾怡”视频那头,路仁似笑非笑··“就麻烦你这一次......”贾怡脱口而出,话音落时觉得自己这话说得,过于气人。
他事事都能想周到的人,怎么遇上路仁就......·“行吧·”路仁看出他心思般一叹气,又瞅了瞅白昼的状态,心软地答应了··“那我就讲一只小羊和一朵云的故事。”
“好~”·贾怡听着这一应一答,心是软的··“挺像一家三口的·”路过的护士姑娘特意停在旁边看了会儿,忍不住开玩笑道。
“是么”贾怡轻声笑道··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路仁在视频那头提醒他:“你别笑,都出褶子了·”·“我还想听王子和玫瑰的故事~”另一边小祖宗又出声点菜。
不消贾怡开口,路仁便轻声哄道:“好,想听什么讲什么·”·贾怡估摸着如今白昼跟他和路仁关系不错,多半是源于那次的医院事件,都明显对他俩产生依赖了。
而那天也凑巧,正好是白昼他奶奶来医院定时体检的日子··老太太扶稳老花镜打远一瞧,哎哟,这不是我家乖孙子吗·忙忙地迈着小碎步过来,粥粥哟,这是怎么了,这是·几番交谈下来,老太太也明白过来是贾怡送自家孙子来看病的,还贴心地找来会讲故事的男朋友给自己烧糊涂了的孙子讲故事。
老太太很是感动,直言小两口什么时候有空了,来家里坐坐,要好好地感谢他俩··贾怡和路仁各自望天望地,但都没有开口向老人家解释什么··其实那时候,心里就有那么根小苗,在摇啊摇、摇啊摇。
于是在后来某一天的黄昏,就着一杯加了红豆的奶茶,揭下了那片薄如蝉翼的窗户纸··“不过,我还是得多说几句·”贾怡又吃了口菜心,抬眼神情严厉。
白昼自觉地正襟危坐,作洗耳恭听状··“我不反对你们年轻人去追去闯,但有个前提条件,就是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是在做什么”贾怡缓缓说道,“你了解迟早多少你确定你跟着他回老家是帮忙而不是添乱”·“你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少爷,没遭过磨难和挫折,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生活在你眼里简单得像个童话。
那你有没有想过,迟早的成长环境和生活经历我虽与他接触不多,但明显感受到他待人接物、行为处事都比你成熟得多·他除了花店的工作还打了好几份小工,一点一点在攒钱往家里寄;他是被他伯父养大的,受伯父之托是来G市找他大学刚毕业的堂姐回家,因为伯父时日不多了,想见一见亲生的女儿。
但他没找着堂姐,只好把几份工都辞了,回家照顾伯父,以及继续打拼还清家里的欠债·”·“你们认识也有小半年了吧,但这些情况我想你是并不清楚的。”
白昼低了头,“抱歉,我不太会说话,就没来得及问这些·”·“这不是问不问的问题·”贾怡加重了音,“是你有没有心去了解的问题。
喜欢一个人很简单,就是激情上头看对了眼;喜欢一个人也很难,哪怕他在你面前你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我不太希望粥粥你只是看对了眼,你也要看到他的心,不然你再怎么追他都是毫无意义的。
他不是也早跟你说了那句话吗不希望你是一时冲动向他告白·”·老父亲贾怡,在线教育孩子··孩子要想清楚了,他也不用费心思去劝老太太别上火。
但孩子抬了头,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那我也要追上去,不追上去我永远别想了解他了·”·贾怡叹气,心说再不吃菜就凉了,他伸出筷子绕过菜心,夹了块椒盐排骨,“那祝你好运。”
老父亲无奈而欣慰地说··“祝我好运·”白昼喃喃地重复了遍,又加大音量说,“我会努力的,组长·”·“什么粥粥要辞职”路仁惊讶得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你不知道粥粥要辞职”贾怡也惊讶··“不是,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又不是他组长·”路仁嘀嘀咕咕。
“那小子- yin -我·”当组长的暗暗咬牙··“你就没拦着他万一他奶奶知道了,老人家非举拐棍敲死他不可·”路仁扶额。
“所以为了避免这等惨剧发生,我还得去劝老人家别着急上火·”贾怡按眉心··“你这是上贼船了吧,哥·”·“差不多。”
☆、乍暖还寒时候·路仁记得,贾怡的二次分化,也是在早春时候··那年他在午夜慌慌忙忙地拦车,如同现在一样··“路.....路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大晚上的”没想到拦到了老熟人的出租,罗大恒见着他钻进车位,话都说得颠三倒四。
“去折柳园,拜托了,大恒·”路仁反手带上车门··“你和贾哥不愧是两口子,都爱大半夜往富人区跑·”罗大恒嘀嘀咕咕地开启导航,发动车子,“对了,贾哥不和你一起吗”·但路仁没注意到他后边的问话,“你贾哥啥时候大半夜跑富人区了”·罗大恒光顾着看路,随口道:“就去年这时候吧,应酬完了送什么‘夏总’回家。”
“他都没和我说过这事儿·”路仁拉紧安全带,眯了眯眼··那夏总应该就是夏祈,毕竟贾怡通讯录里除了他也没其他人姓夏了··可单单只是送夏祈回白象山,贾怡怎么不和他说,这有什么·“他说是小事儿,没打算告诉你。”
罗大恒注意力光在开车上,等到前方红灯亮起,他一踩刹车才想起自己这话说得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果不其然听路仁别有深意地说:“小事就能瞒着我么”·“路哥......”罗大恒弱弱地说,“我能撤回刚刚那句话,我只个开车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路仁也没打算为难他,摆了摆手去摸兜里震动的手机。
是又出什么问题了么·路仁解开锁屏,发现来信者不是白昼,而正是方才的话题中心者,夏祈··“睡了吗睡了吗”·“没睡就赶紧起来,我刚发现了你文里的一处错误”·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你可要给我改好,不然我不给钱的”·路仁本着这是衣食父母不能拉黑的原则,好脾气地发了一条过去:“您把错误指一下,我明天改。”
·“嚯,你没睡啊,那挺好,赶紧来折柳园别问为什么,赶紧来”·路仁静默两秒,发了条语音过去:“我正在去折柳园的路上,白昼把事情跟我说了,您在折柳园的话,麻烦帮我看着贾怡。”
“你怎么知道我在折柳园”对面回过来好些个惊讶的问号··“文字工作者的直觉。”
路仁说,“另外,夏老板,我想问您个事儿·”·“没想到是粥粥你个浓眉大眼的叛变革命”夏祈举着手机,将路仁那条语音放出,白昼怯怯地往房间角落缩了缩,再缩了缩。
年轻人可怜兮兮地望了眼坐床沿被家庭医生包扎伤口包得龇牙咧嘴的贾怡,小小声说:“对不起,组长,是路哥一直问......我又不能说谎,只好告诉他了·”·他又想起什么般挽救地说道:“不过我没说你被打,只是说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贾怡倒吸了口冷气:“他都过这边来了,明显不相信我只是摔了一跤·”·“对不起,组长......我以后保证不乱说了·”白昼低头说。
夏祈接话对贾怡道:“要我说,你还不如直接告诉他呢,省得用一个谎圆另一个谎·”·“我这不是不想大晚上的折腾他吗折柳园在郊区,他要过来还得打车。”
贾怡说··“对不起,组长......”白昼深深鞠躬··贾怡摇摇头,正想安慰孩子两句,夏祈忽然道:“都别吵了啊,我现在接通和小路的视频电话,你当面跟小路解释。”
“不光要解释这件事,还要解释上件事·”夏祈划了划手机,补充道··“嘶——”路仁看到贾怡半裸的身子,挂着的手臂,就不由得替他疼得吸气。
“摔一跤能摔成这样啊”路仁问,眼眶红了··贾怡抱歉地笑了笑,“是,没怎么站稳......”·“我很生气,贾怡。”
路仁吸了吸鼻子,“你老是蒙我,从大学的时候你就蒙我·”·“你大学那回,说你去图书馆查个资料,结果图书馆都关门了,你还没回宿舍来。
我就一个人在走廊那儿等,结果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你二次分化了··“后来到医院,看见俩警察杵病房门口,才知道你哪里是去图书馆,你是去小旅馆救你那前女友了,结果被你前女友那痞子男友和他的同伙灌了药,强行二次分化。
幸好你还机灵,打了报警电话,要警察没来,你估计得死那儿··“我当时守在你病床边,心里怕得要死,想着你要有个好歹我该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而除了这个,我心里想得更多的是,你要有个好歹我该怎么办·“是不是那时候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觉得没必要那么在乎我那现在我们应该不只是普通朋友了吧,你还是不在乎么”·“我没有不在乎,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贾怡轻声说,他抬了能活动的手,想拿手机,夏祈给了他,径自溜到刚进门的洛浅身边,冲缩在角落里的白昼招了招手··“你的在乎法就是自以为为我好,就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路仁的眼泪眼看就掉下来了,贾怡赶忙哄。
“没有的事儿,宝贝,乖乖,别多想昂,我最最最在乎你了”·夏祈吃了块老婆端来的曲奇,想冲贾怡旁边上药也不是不上药也不是的医生招招手,要不一块来吃曲奇啊·“那你老实说,你这伤是怎么来的”路仁眼泪还是止不住掉,他边抹泪边追问贾怡。
“我说我说,我老实说·”贾怡心疼得比伤口还疼,连连哄着对面的猫,又抱歉地对家庭医生说,“您先休息一下,我哄哄我对象·”·医生了然地点了头,起身到了另一边的吃曲奇群众那里。
夏祈正冲白昼挑一挑眉,说:“年轻人,学着点儿·”·白昼苦着脸说:“我还没对象呢,董事长·”·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子的··白昼把自己要辞职的想法告诉了他家老祖宗,老祖宗果然很着急上火,于是乎白昼就把他隐藏的后手,贾怡搬了出来。
毕竟之前答应了孩子,要给他做挡箭牌;贾怡便给自家猫发了消息,说去白昼家吃饭,晚些回来··好容易把老太太哄高兴了,直问啥时候带对象一块来家里玩儿,贾怡连连说下次,就想赶紧回家。
“这一点粥粥可以作证啊·”贾怡补充说··白昼连连点头,“我作证”·“然后呢”路仁吸着鼻子追问。
然后没成想,他和白昼刚到地下车库,就被白昼他二哥给堵了··白二少带了一帮子人,先是把白昼给控制在一边,而后有俩人把贾怡桎梏住,白二少直接一脚踹贾怡肚子上。
“嘶——”路仁不由自主地又倒吸一口冷气··“咱跳过这段啊·”贾怡连忙找补··总而言之,贾怡挨了顿打,至于被打的理由,竟然是白二少听他女朋友(情人)讲,贾怡是个经常在公司骚扰她的猥琐男,不仅骚扰她,还勾搭上了白二少最心疼的弟弟,白昼。
还有照片为证··虽说白二少是个经常进局子的不良青年,但也是实打实心疼白昼,实打实厌恶想要脚踏两条船的猥琐男·今天正好回家,但却看见贾怡这猥琐男跟着他弟大摇大摆地进了折柳园,便脑补出一系列他那单纯没脑子的弟弟被渣男欺骗感情的戏码,就把家里保镖喊了在这地下车库结结实实揍贾怡一顿。
“后来我和你们嫂子还有白昼他爹正好从车上下来,看到车库里这乱遭的一幕时,老贾已经被打骨折了,粥粥还被捆着,声音都发不出来·啧啧,太惨了·”夏祈摇头补充道,“要不是今天我正好来和老白谈生意,估计那跋扈的二少爷得把老贾打死不可。”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对不起,组长,是我害了您·”白昼再次鞠躬谢罪,“要不是我想起一出是一出,组长您也不会撞上我二哥。”
“要我说,这事儿也不怪粥粥,他那二哥打小没教养,是得送局子里吃吃枪子儿·”夏祈道,洛浅要拿饼干堵他的嘴,他抬手接过,“让我说完嘛。”
“还有那二少爷的小情儿,也该遭报应了,在公司里没少骚扰我和老贾·这事儿一出,我估摸着粥粥正牌二嫂子家,可不会轻易放过那对狗男女哟·”·“白老爷又得掉头发了。”
医生也不由得跟着感慨··“确实确实·”·吃曲奇群众聊得正欢,贾怡轻声对视频那头说道:“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今天实在太晚了,想让你安心睡一觉。”
“你不回来,我怎么安心啊”路仁委委屈屈地说··“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贾怡保证说··“肯定不会有以后了。”
路仁恶狠狠道,随即又软下声音,“现在还疼吗你也不披件外套,会着凉的·”·“没事儿,早不疼了·外套......我待会儿上完药就穿。”
小情侣腻腻歪歪的粉红泡泡弥漫整个房间,夏祈毫不留情地将医生推上前去,“先上药啊,小路你到了再聊·”·“其实我还想听组长他们再聊一会儿。”
白昼小小声说··夏祈一叹气,下意识拉了自家老婆的手,“你还是去看看你二哥那边吧,这一阵你爸和你奶奶也该消气了吧·”··☆、最难将息·路仁到了折柳园,来接他的是洛浅。
“姐......”一看到自家偶像,路仁便又酸了鼻子,努力眨巴眨巴眼,不叫眼泪掉下来··“你这孩子啊·”洛浅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跟我来吧,我们进去看小贾。”
路仁很快调整好情绪,跟着洛浅穿过花园的小径,一步步上了台阶··“你放心吧,小路,我们会替小贾讨回公道的·”洛浅如是说··路仁摇了摇头,叹息着想说什么,却只道了声:“谢谢,姐。”
他是从类似于白家这种有钱人家里逃脱出来,自是知道这类家族里的弯弯绕绕··哪怕白家二少做得再过分,甚至真的要了贾怡的- xing -命,白家也肯定会保住他。
他难过是为贾怡受伤;气不过是为凭什么这种飞来横祸要落到贾怡身上··大学那次也是,这次也是··不是说好人会有好报的么......·路仁咬了咬牙,拳头捏得很紧。
洛浅不时担忧地看他一眼,也幸好,很快到了贾怡休息的房间··不过,贾怡睡着了,守在门外的医生说,上完药后贾怡硬撑了会儿,但因为太晚以及受伤了的缘故,体力不支地昏睡了过去。
“谢谢您帮忙照顾贾怡·”路仁向医生微微鞠了一躬,“我来守着他,您去休息吧·”·医生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洛浅··洛浅点一点头,“你去休息吧,这儿有我们看着,你也辛苦了。”
医生应了声好,便悄声离开了··路仁要进房间守着,洛浅拦住他,将他带到一旁的软沙发坐下··“你也先休息会儿,喝点儿水·”洛浅给孩子倒了杯热茶,又将桌子那头的曲奇饼干拿过来,“要不要吃饼干”·“不了,姐,我......我喝口水吧。”
路仁双手接了热茶,在洛浅的注视下小口小口抿着··被盯得着实不自在的他,只好另开口道:“姐夫和粥粥呢怎么没看到他们”·洛浅挨着他坐下,“他们在二楼的书房,和白老爷、白老太太说道小贾这事儿呢。”
“哦·”路仁的视线一飘,又飘到了那边的房间门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小路·”洛浅柔声道,“确实,哪怕那白家老二再过分,他的父亲和奶奶都还是会维护他。
但你也别忘记,小贾是你姐夫的下属,他签的合同里有一条是,公司会无比保障员工生命安全·所以你姐夫完全可以凭这条将白氏告上法庭,以公司的名义发起官司,白氏还要同我们合作,自然不敢将事情闹大。
所以如此权衡利弊,还是让白家老二自行坐牢为好·我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我刚刚查了查刑法,故意伤人伤到小贾这种程度,至少得三年起步吧·”·洛浅轻轻柔柔地笑着,路仁悬着的心放下的同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
不愧是他从小粉过来的偶像·“另外,老夏跟我说,你还想知道之前的一件事情·”洛浅自顾自拈了一块饼干,“由我来跟你说吧,关于去年这时候的那场意外。”
路仁立马坐直了身子,水都不喝了··“那一次的事情啊,是真的很谢谢小贾......”·“其实也怪我和老夏疏忽,轻信了老对手·”洛浅说完事情经过,不免又叹了口气,“老夏本来去赴会,就是为了和那家伙一刀两断。
结果老夏在酒会上根本没见到正主,差点被一群打手绑了,若不是小贾在,我都不敢想象后果·”·“确实·”路仁点头,全是A的高个子打手,夏老板再厉害也有生理条件的限制,被激得发情可不得被当场撕了“但姐夫不是个莽撞人,怎么轻易就答应了去赴会”·“毕竟我们和我们那老对手也是打小相识,我年轻那会儿一度还撮合过他们俩。”
洛浅说着,又吃掉一块饼干,“小路,你不吃点儿吗只剩两块了·”·路仁摇手拒绝,“姐你吃吧,我不用......”欲言又止,这个撮合是我想的那个撮合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哦,撮合的意思是我想让他俩成一对儿。”
洛浅补充说··偶像......意外地坦诚呢··路仁抹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您不是也喜欢姐夫吗怎么还去撮合......”·“因为老对手是A啊,而且他也很喜欢你姐夫。”
莫名感觉偶像有点黑化了的意思,而且老对手就不配拥有姓名吗·路仁战战兢兢地喝了口凉掉了的茶水,您,您继续......·“相比我,你姐夫同他在一起,会更轻松吧。”
洛浅说,“我那时候是这样想的·”·唉,偶像太善良了··“不过我和你姐夫已经结婚那么多年了,那家伙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但他仍然贼心不改,骚扰我们很多年了,我都不明白他图个啥。”
偶像冷静,冷静·路仁忙给洛浅倒茶,“您消消气,消消气·”·“后来我和你姐夫查清楚,那次的酒会是那家伙的好儿子整出来的,原因是他的好父亲向来不关心家庭,心心念念想着要标记你姐夫。
所以我和你姐夫决定中断和他家的各项合作,且把他家偷斗指东南核心技术一事捅到台面上,让他家股价直线下跌·”洛浅不紧不慢地抿茶,清嗓子,“原本做生意,以和为贵,我们也不想闹这么大的,但为什么他们一个二个都听不懂人话呢”·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佬吗路仁不禁瑟瑟发抖,姐和姐夫俩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果然不是盖的忽然很庆幸他和贾怡傍上大佬,也难怪贾怡刚进斗指东南时说,多谢贵人相助。
“听小贾说,他一遇应酬就带抑制剂的习惯是你教给他的”洛浅扭过脸来,嘴角有笑意··“算是吧......毕竟应酬聚会上鱼龙混杂,能帮到有需要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路仁不好意思地笑笑··“所以也多谢你,小路·”洛浅说··果然,好人是会有好报的·路仁想,心里的不痛快散了些许。
“姐,那我去守着贾怡了,晚安·”·路仁开着手机的电筒,摸索到贾怡床边··灯光还算柔和,一小片正好照亮贾怡的侧脸··路仁轻悄悄地坐到床边的矮凳上,一时舍不得关掉手电。
有时候静静看贾怡一会儿,心会很安定··他老爱这么看他,静静地、悄悄地看,长久地注视或者短暂地扫过一眼··贾怡对此并不知情,这是路仁心中一个小小的秘密。
怎么说呢,贾怡是个很温柔的人,温柔到连脏话都不会说··哪怕因救前女友住院一周且当事人始终都不露面探望,贾怡也只是叹口气,反倒来安慰路仁说:“算了吧,没事儿。”
路仁当时觉得这人,真是傻得要死,如果再遇到他前女友那样的女孩子,他这一生不都得毁了·于是路仁气鼓鼓地对了句:“她连看都不来看你,当时怎么有脸打你的电话求救”·“事态紧急,可能也没想那么多。”
贾怡好脾气地笑,头发软绵绵地乱糟着,脸色苍白但也温柔;信息素的烧烤味被洗去,让他整个人都没有了攻击- xing -··单薄,无血色,大病初愈··很脆弱易碎的样子。
不想让别人看见··路仁就这么呆呆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仿佛稍微一挪开目光,他便要从眼前消失了似的··“多大点儿事儿·”贾怡向路仁伸了手,指腹擦过他眼角的皮肤,“怎么还哭了”·才没有......他那是泪腺不受控制。
他只是觉得贾怡那么那么好的人,怎么还会有人不珍惜,还会有人这么作践他·他只是替贾怡不值,只是,只是想......·把他护在翅膀下面,守在怀中。
不叫任何人动他··贾怡是易碎的珍宝,那么路仁便是最为贪婪的恶龙··“我好喜欢你的,哥......”路仁轻声说··他关掉手电,伏在贾怡身侧。
“你可以依靠我,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哪怕我没那么大的能力帮你解决所有.......”·他咽了咽唾沫,想将鼻腔里的酸涩一同咽下去··“但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你不用那么辛苦,一个人扛着。”
“你有我·”·“我爱你,贾怡·”·路仁说完,摸索到贾怡侧脸,轻轻地落下一吻··“浅浅,浅浅”夏祈在洛浅眼前晃手,“睁着眼睛睡着了”·“你能睁着眼睡啊”洛浅回过神来,又好气又好笑道。
“理论上说,是可以·”夏祈挨着她坐下,“怎么还剩了块曲奇”·“最后一块,吃不完了,给你·”洛浅说,伸手把盘子里的曲奇拿了,递到夏祈嘴边,“谈的怎么样”·“嗷呜。”
夏祈一口叼了饼干,含含糊糊地说,“妥了,明天就把白二少扭送派出所·”·“老白这回是吃了个大亏,你要小心了·”洛浅提醒说。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吃亏”夏祈笑得狡黠··“别说大话啊,去年那档子事儿......”洛浅又要旧事重提,被夏祈眼疾手快捂住嘴。
“都是去年的事儿了,你可放过我吧,姑奶奶”·洛浅给了他个眼神,他忙怂怂地松了手,“我错了,老婆,我一定小心谨慎·”·“行吧,那咱俩去客房睡会儿,小贾这边有小路守着。”
洛浅捻去夏祈嘴角的饼干渣,又抬眼望了望二楼的方向,“估计整个白家都彻夜难眠了·”·“确实,老白再骂他家老二的同时,又知道了他家老三要辞职离家的消息,这会儿俩儿子轮番骂;白老太太就在一旁劝,生怕老白一气之下把俩儿子都逐出家门。”
夏祈眉飞色舞地说,正好挨了老婆一记揪脸,“我错了,老婆,我们睡觉去吧,他们彻夜难眠也不关咱俩的事儿·”·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你啊,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不幼稚,我今年才三岁~”·洛浅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捧着自家大龄儿童欠揍的脸,一时舍不得放,便顺势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罗大恒送走路仁,也没着急着开车离开,就把车停路边,摇下车窗后点了根烟。
夜班司机太辛苦,不知道一路上遇见什么奇葩乘客··没错,说的就是贾怡和路仁这俩··不过他听了一耳朵路仁和视频那边的交谈,虽说没明白是咋回事,但听起来事态挺严重的。
路哥都哭了·希望贾哥没事儿吧··虽说他俩奇葩是奇葩,但自己也不是真嫌弃他俩,毕竟他俩对自己放弃家产出来闯荡自己的事业很是支持。
要他俩真出什么事了,自己能帮的一定帮··唯独有一点不好的是,他俩没成的时候在他眼前秀恩爱,他俩成了以后在他眼前变本加厉地秀恩爱··他不过就是空窗了一二三四五六年,又不是母胎单身,欺负谁没谈过恋爱啊·不过说实话,他也真的忘记了谈恋爱是啥滋味。
·罗大恒掐灭了烟头,正准备开车走人,车窗外边远远传来声:“出租,等等”·哟呵,来单子了··罗大恒愉快地给新乘客打了双闪,免得他黑灯瞎火的,踢到台阶。
很快乘客钻进后排,罗大恒透过车内后视镜瞥到他白大褂的衣角··是个医生呢··“师傅,去天河原·”医生说··罗大恒想起自己就是从天河原开到这边来的.......从市区跑到郊区,再从郊区回到市区。
·行吧,乘客开心就行··“我还以为这么晚没车了呢,正打算手机打车,没想到就遇着了师傅你·”医生兴致勃勃地说,这大晚上的到还蛮有活力。
“看您这打扮是医生吧,我看这附近也没医院诊所啊,您怎么大晚上的会在这荒郊野岭的”罗大恒便顺势多问了句,反正到市区还得一小时多的车程,聊聊天正好打发时间。
“别提了,我就是个跑腿的,今天本来是给我一病人送调养的药,结果撞上老太太的孙子犯事儿打人......”·医生这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起来,罗大恒只需听且不时“嗯,啊,哦”捧哏就行。
不过,这医生的声音咋这么耳熟呢好像在路哥的视频通话里听到过··电光火石之间,罗大恒忽然理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乖乖,那贾哥也太惨了吧,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顿......·看在他这么惨的份上,他下次再来坐车,就不给他涨价了。
罗大恒觉得自己真够兄弟··“那个,您要不先歇一歇,我怕您坏嗓子......”·“没事儿,我都憋几小时了,在里面又不敢说·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吹一吹我看到的神仙爱情”·“......不,不了吧。”
罗大恒胆怯,罗大恒恶寒··他听到的,看到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没有什么是一次女装解决不了的·原本夏祈给贾怡放了一周的假,但贾怡上午打完石膏,下午就照常去上班。
路仁不多劝他,只是跟他身边,距离不超过十米··白昼没来工作,还被家里的事纠缠着,不过一大早就给贾怡转了两笔钱;一笔是白家给贾怡的道歉金,一笔是白昼自己给的,一共三十万,贾怡不太敢收。
路仁把他手机拿过来,收了白家那笔,把白昼的退了回去··而后也不跟他说话,从医院出来吃午饭也不说话,跟他去办公室也不说话,是一坨沉默的猫饼··贾怡知道全是自己的错,单手敲着键盘,余光扫着一旁正襟危坐的自家猫,不敢乱动,也不敢乱说话。
办公室的气氛一度跌至冰点,饶是活跃如小钱同学,也战战兢兢颤颤巍巍地忍耐自己该死的好奇心··为什么组长受伤了为什么路哥会来公司为什么组长不在家休息要来上班为什么白昼没来上班·十万个为什么问不出口,小钱同学抓心挠肝,半条程序都编不出来,弱弱地往组长那边一瞟,成功收到四道死亡目光。
小钱同学规矩了,小钱同学醒悟了··小钱同学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敲代码吧··不敢问不敢问......·路仁给贾怡新倒了水,瞥见电脑屏幕上代码的省略号,又若无其事地坐回位子,低头刷手机。
他知道贾怡在偷偷看他脸色,但他不多搭理··他在逛网店,挑应季的新款裙子··贾怡生日快到了,路仁打算就送裙子给他,不想等攒够钱买高定晚礼服。
晚礼服会买,但是以后的事情;贾怡过生日,路仁一定要看他穿女装··路仁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哄都哄不好的那种··贾怡下意识地去端水杯,一边喝一边小心翼翼看自家猫的脸色。
有点笑容了,很好··贾怡收回目光,便又继续看电脑,有组员发送了新程序过来,请他帮忙改改··当组长的自然得集中注意力看电脑了··大猫输完付款码,抬了眼上下扫了自家男朋友的身段,不自觉地压了压自己向上的嘴角。
好看啊·路仁想··夏老板有来新消息,先又是无关痛痒地问候了两句,而后话锋一转··“小路啊,你也别怪老贾,虽说确实他的处理方式不太周全,但他出发点是好的,就是不想让你担心嘛。
当然听你昨天那话,你肯定也没有真正怪他,就别跟他冷战了啊·今早送你俩去医院,就察觉到你俩气氛不对,你嫂子很担心·”·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对了,下班了还是我开车送你们回家,老贾那胳膊,挤地铁不太方便。”
路仁愣了好一阵,回了夏祈一句:“谢谢姐夫,抱歉让您和我姐担心了·”·很快夏祈回了句:“什么你姐,那是你嫂子,给我保持距离啊喂”·“......我有我姐的十周年手办。”
“你闭嘴闭嘴”·结果还是在冷战··夏祈叹气,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加油吧,老贾,真男人都要过这一关·而贾怡正畏畏缩缩地往自个儿男朋友旁边凑,努力挪近一点点,再一点点··路仁靠着车门坐,看路边的灯光飞速的流淌而过。
还是不搭理他··行吧··贾怡斗志一点点低落,很是委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可男朋友的生气也不会因为他认识到错误而消退。
路仁有生气的自由,也有是否原谅他的自由··他默默地缩回伸出的手,想装作自然地把脸别过去,路仁握住了他的手··“别乱动了·”路仁说。
贾怡心下一软,轻轻回扣住大猫温暖的手,“好·”·他们一起谢过夏祈,路仁坚持要搀扶贾怡上楼,贾怡收了老父亲的脾- xing -,乖乖巧巧被人领着走。
路仁说要去趟彤彤家,昨天大半夜把番茄放人家里了,幸好彤彤妈念及他有教彤彤数学题,没把他连人带猫扔出窗外··“对不起·”贾怡小小声道歉。
“再说对不起,我把你也丢出去·”路仁冷漠道··贾怡闭了嘴··虽然男朋友愿意和我说话了,但看起来还是很生气,怎么办急,在线等·当然这事儿也急不来。
顺利接到番茄,彤彤小姑娘见贾怡挂着个胳膊,眼睛都瞪大了··彤彤妈好心地问:“小贾这是怎么了”·路仁把从小钱桌上顺来的草莓棒棒糖递给彤彤,回彤彤妈的话,说:“没站稳,摔的。”
贾怡闻言,也只得讪讪点头,用道谢扯开话题··而后上楼、进家门,路仁去做晚饭,留贾怡和番茄爷俩儿坐地毯上玩儿··贾怡与自家儿砸大眼瞪小眼,实在瞪不过了,小猫“喵”了声,意思是问爸和爹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当爸的只叹气三连,望向厨房的目光委屈愧疚又惆怅··小猫番茄感到一阵恶寒··这是怎么了嘛,这是·“喵”·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连扑棱蛾子都不再向光而动,当然可能还没到季节··小猫觉得很是落寞,家里这诡异的气氛,还不如让它下楼陪彤彤姐姐玩儿呢·爸,你倒是说句话啊·爹,你看看我爸呀·无人理会它这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猫咪。
“喵......”·人间不值得··“你现在洗澡也不太方便,待会儿我收拾完了,给你擦身子·”·到底还是爹打破了沉默,番茄松了口气,不愧是爹·“哦,好,好。”
但爸你是咋回事怎么还低头含羞傻笑你们俩不早对彼此知根知底了吗擦个身而已,又不是哔哔哔要真哔哔哔,也没见你脸红过啊·等等,我只是在心里吐槽下,怎么也给消了音·猫咪疑惑。
“喵·”·路仁把自己的存稿发了,方才踢了拖鞋爬上床··贾怡倚床头坐着,等他钻进被子··“关灯了啊·”贾怡轻声说。
路仁点了头,先把他搀扶着躺下,而后探身摁灭了床头灯··手臂的石膏限制了行动,也让贾怡心里怪不自在··路仁挨着他躺下,双手抱过他能活动的手臂,柔软的温度隔着双层的衣料,细细地由胳膊传递至心脏。
安定了··“你......不生气了”贾怡轻声问··“我没生气·”路仁冷冷地哼了声··那就是心里还有气。
贾怡把“对不起”仨字忍回去,软声软气地说:“那好吧,晚安·”·路仁没回他,可能是睡着了,也可能是不想回··贾怡认命地合了眼,路漫漫其修远兮。
但就在他要与周公下棋时,耳侧传来一声轻轻的,“晚安·”·如小猫爪子挠在心上,又疼又痒··贾怡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是忽然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儿失败。
我好爱你,所以不想你伤心难过,可又让你伤心难过了··贾怡生日前一周,路仁收到了裙子的快递··他知道贾怡的大致尺码,给网店店主的时候,店主吓了一跳,委婉地向他表示,您这女朋友还蛮高的哈。
但也只是高啦·路仁回道,都不长肉··他倒很希望贾怡多长点儿肉,这样穿起裙子来更凹凸有致··不过自家男朋友嘛,不嫌弃··生日礼物在生日前一天送也可以,而且路仁要看贾怡表现,再决定给不给贾怡做长寿面过生日。
正好赶上周末,贾怡这轻伤不下火线的大忙人终于有时间好好躺会儿了··结果一躺便到了大中午,被自个儿男朋友伺候着穿衣洗漱吃饭......·“不,不用了,我自己来,自己来。”
贾怡拒绝三连,这些天大猫老整这样的一条龙服务,让他怎样都不能心安理得接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于是冒着大猫可能会发飙的风险,一咬牙一闭眼还是选择了拒绝。
路仁倒也不多说什么··一如平常地洗了碗,喂了猫,贾怡看他前前后后地忙,几番想开口问问自己能帮什么忙,但路仁没给他搭话的机会··这都快半个月了,他和路仁说的话加起来还没有之前一天的多。
冷战时间着实拖得太长,贾怡有向上司求救,而夏祈只回了个,自己的路要自己走··贾怡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终于,路仁停下了忙碌的身影,从衣柜里扯出一条丝质的吊带长裙。
等等,这玩意儿哪儿来的·贾怡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抱着自己的石膏胳膊,往后边缩了缩,再缩了缩··可惜后边是床头的柱子,怪硌人的。
路仁一步步过来,面无表情··但其实仔细看,嘴角是在克制地抖动··“别躲,我给你换上·”路仁抓住贾怡脚踝,坐在床边,臂弯里的长裙如同牛奶般淌。
“宝贝儿,这是惩罚么”贾怡有些慌张,心跳如鼓连视线都定不住,更别说把自己的脚收回来··路仁挑一挑眉,“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好,好吧·”打小没怂过的贾怡向前倾了倾身子,“你来吧·”·“你还蛮相信我的嘛,哥·”路仁勾了嘴角,是这些天来第一个货真价实的笑容,而且还久违地叫了他“哥”。
贾怡一时晃了眼,身子都软了半边··“当然啦......”·你是我过去的好友,而今的男友,未来的丈夫,是我养了十年的猫··哦,现在是第十一年了。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那为什么......”路仁一粒一粒解开贾怡的衬衫扣子,抬眼看向他颤动的眼睫,“你不肯多依赖我一点”·他将裙子放到一边,又揽过贾怡的腰,慢慢帮他剥去肩膀的衣料,露出光滑的小麦色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贾怡任由他摆弄,轻轻笑着:“我现在就在依赖你啊·”·“你是自己不方便......”路仁眼神沉了沉,“不对,你是自己不方便,都不太愿意依赖我。”
“不能太麻烦你了嘛·”贾怡柔声道,“你是我的男朋友,但也是独立于我的个体,在属于我之前,你属于你自己·”·“双标”路仁又去扒他宽松的家居裤,恶狠狠地咬着牙,“我也老是麻烦你,你怎么不说你是独立的个体了”·“这不是一回事儿。”
贾怡抱着胳膊,气候没完全回暖,室温还有些低,路仁拿床边的毯子给他披着··“这就是一回事·”路仁逼近他,“之前你因为我有事瞒着你而生气,现在我为你有事瞒着我生气,所以就是一回事。”
“你不要老这样,之前就算了,之前你还不是我男朋友,我管不了那么多·但是现在,我有权力管,你也权力依靠我·”·“如果觉得我肩膀靠不住,我也可以吃胖点儿,反正,反正我们是要领证的,是要一起过日子的我,作为你现在的男朋友,未来的丈夫,我就有义务让你依靠我”·行吧,原本是贾怡的惩罚,自己倒还先哭上了。
这样还怎么靠得住啊·路仁狼狈地胡乱抹眼泪,瞪着笑到直打颤的贾怡··“不许笑”·“好好,不笑不笑。”
贾怡直了直身子,探手去给自家猫抹眼泪··路仁由着他给自己抹干眼泪,吸着鼻子说:“那我们继续,你不许动了·”·“好好,不动不动。”
贾怡好声好气地哄,翘起的嘴角就一直没下来过··路仁深吸了口气,平复好心情,便拿起裙子在贾怡眼前抖了抖,“我听店家说,这是今年的最新款。”
贾怡跟着抖了抖,“还......挺好看的·”·“那可不我选的·”路仁带着鼻音得瑟,“来吧,宝贝儿,哥给你换上。”
贾怡挑了挑眉··路仁给他瞪了回去··“哥,要不然结婚那天你穿婚纱得了·”路仁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一时手足无措、口齿不清。
“可别,到时候你又掉眼泪了咋办”贾怡扯了扯松垮的带子,长裙卷出波浪的褶皱,积在他膝盖前,露出段笔直光洁的小腿,“我要站起来给你看看么”·“不,不了,就这样。”
路仁一边抹眼泪,一边探身给贾怡后腰垫软枕头,顺势便把他壁咚在床头,“这样就很好看了·”·由于距离过于近,呼吸纠缠,贾怡忍不住在路仁唇上啄了一口。
“哥,你可以么”路仁轻声问,有些急切地低喘着··“应该可以·”贾怡说着,用完好的那条胳膊绕过路仁的腰,“你慢点儿。”
话音刚落,路仁便垂了头,将他肩膀的带子咬散了··云消雨歇后,路仁还在意犹未尽地往贾怡脖子、肩膀上盖戳;贾怡由着他胡来,昏昏沉沉地想再睡一会儿。
结果要命的手机铃声又响起··贾怡困得眼睛快睁不开,轻声哼着让路仁开免提··语气软糯糯的,好像在撒娇··路仁一高兴,又往他身上印了俩戳,才不情不愿地去接了电话。
来电人:白昼··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猫的第六感觉特别准··电话里,白昼在喧嚣的背景音里说:·“组长,路哥,我已经到迟早他老家了。”
“对,没错,我辞了职,也和我爸达成了离家的协议·”·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很感谢你们这一年来的照顾,我也很抱歉给组长造成了这样的麻烦。”
“我奶奶也是很抱歉,她说那天和组长聊天很开心,以后你们要有时间,就去折柳园玩儿,陪她聊聊天;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也尽可找我爸·”·“我二哥近几年应该是出不来了,他的情人我家这边也查到了身份,就是迟早无法说服回家的堂姐,她目前下落不明,等找到了,我会给迟早一个交代。”
“嗯,我会和你们常联系的,只要你们不嫌我烦·”·“真的,我特别特别感谢你们·”·“好吧,好吧,我不说重复的话了。
你们做好以后被我骚扰的准备吧·”·“挂了,拜拜,你们好好的·”·“嗯,我也会好好的·”·☆、好时节·正式进入春天后,G市的气候慢慢地舒适起来,虽说仍时不时下点儿小雨,但气温着实比其他季节友善好几度。
贾怡手臂的石膏拆了,医生说还是得注意··路仁便以医嘱为借口,要继续大包大揽贾怡的衣食起居··贾怡搂着自家大猫哄,说真的真的不用啦,有需要的话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大猫。
“是吗”路仁撇撇嘴··“是啊·”贾怡轻轻咬了咬他嘴唇··远在海外的何源何大总裁来电,照例关怀了下“晚辈们”的日常生活,而后用“这片鱼塘我给你俩承包了”的语气,问他俩的身量尺码做西装。
“你们身为鄙人的伴郎,自然要穿得能拿出手·”何总裁仗着天高海远,他俩爹都打不着他,语气越发猖狂··“既然何总嫌我俩拿不出手,那我们就不去败您面子了。”
贾怡接着他的戏演,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路仁更绝,“我们打算五月份就去领证,断绝一切能做您伴郎的可能,免得您有后顾之忧·”·事实证明,你爸爸还是你爹爹,何源怂了:“两位爸爸,儿臣知错了。”
“唉,这才是爸爸们的乖闺女儿嘛·”贾怡点头,路仁欣慰··三人笑闹了一二十分钟,才把尺码的事情商量妥帖··“我给你们多做几身,免得到时候有啥意外。”
何源说··“源儿,你给做伴娘服么”路仁积极举手发问··“伴娘......哦,阿仁你是说......可以啊”何源在视频那头激动地搓一搓手,与路仁交换了个会意的眼神。
贾怡摁住路仁肩膀,面色不善地看着镜头,“什么伴娘服啊源儿,你要请伴娘么”·“嗯,原本打算是要请的,但人已经结婚好几年了......哥,你别这么看着我都是阿仁给我看了你的女装照片,我觉得你可以临时......担任一下......”何源毫不犹豫地便出卖了队友,但贾怡的眼神越发恐怖,吓得他声音越说越小。
路仁心虚地别开脸,一副“不关猫猫的事,猫猫不知道”的无辜样子··贾怡要能信他,那就有鬼了··把猫往怀里团吧团吧,老父亲眼睛一眯,小算盘开始劈里啪啦打,“做伴娘服当然不能给我一个人做啊,你说是吧,源儿”·“是......是”何源很快反应过来,点头如捣蒜,俩人都能当他伴娘,那说到底是他赚了。
路仁弱弱地用手肘撞贾怡肚子,想提醒他这一事实··贾怡到底不是傻的,“那给我俩做伴娘服,再怎么着源儿你得穿婚纱啊,不然拍照也不和谐·”·“一定要共沉沦吗,哥”新郎何源可怜巴巴。
“是你俩起的头,反正我也不是没穿过女装,再穿也不吃亏·”贾怡笑得狡猾··路仁冲镜头那边摆摆手,“放弃吧,源儿,我俩是玩不过他的。”
·何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好一会儿,“我怎么觉得是你们俩合起伙来套路我呢”·“咱们四年纯粹的同窗友谊,怎么能用套路这种不真诚的词来形容呢”贾怡一本正经。
路仁墙头草般应和着点头,收获了何源鄙夷的眼神一枚··“我和你俩是纯粹友谊,但你俩明显不是好吗”·“我也没说我俩是啊。”
贾怡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往猫的脑门上亲了口··“我就不该当初瞎了眼·”何源面无表情地挂断视频电话··通话时长:两个小时三十六分钟。
是该挂断了··贾怡没来得及问何源,他送的生日礼物是咋回事··这次他给贾怡的,是避孕套加润滑剂,不知道的还以为何氏集团在海外专门开了情趣用品业务。
“大概是为了膈应我们吧·”路仁如是说··“不过他送的这牌子还挺好用的·”贾怡如是说··路仁本来想反驳两句说老父亲思想不健康,但想一想自己也用过,只得跟着点了头,“确实还挺好用。”
春天嘛,一切欣欣向荣地发展,贾怡工作顺利,路仁写文顺利,离开了G市的白昼追爱顺利··那孩子真有卡点打电话的天赋,总能完美占用贾怡和路仁完事儿后的腻歪时间。
唯一能够庆幸的是,孩子只占用了这个,没在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时间打过来··白昼说,他按照他们两位所教的,用心地去了解了迟早的成长和过往,并且和迟早敞开心扉地聊了一晚上,而后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两位老父亲为孩子修成正果撒花的同时,严厉地表示以后打电话来要注意时间··“我现在可算知道咱爸为啥这么嫌弃你了·”路仁叹气··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我打小就很会看眼色的好伐谁像这傻孩子”贾怡不满。
“行吧·”路仁在他胸口上慢慢画圈,“那要再来一次么,哥”·不来白不来··贾怡把被子拉高些,二人你来我往,又是一顿缠绵。
事事顺利,远在海外的何源婚礼也准备得顺利··时不时同贾怡路仁说说情况,哥几个一起乐呵乐呵的··反正应了路仁那句“好时节”,如果贾怡和路仁周末出门溜达没有遇上赵随的话。
其实遇上赵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赵家主要的公司都在G市,赵随在G市生活也不足为奇··可问题在于他俩自打毕业后就没再见过赵随,忽然这么一下子撞见了,说实话还是有那么点尴尬,会让人想起些不太愉快的往事啊......·那就装不认识掉头就走吧。
贾怡路仁一对眼神,瞬间达成共识··岂料赵随先他俩一步,说:“好久不见,要不一起去喝个咖啡”·嗯......好吧··总之就是很尴尬地到了临近的一家咖啡馆,赵随看见他俩十指相扣的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们也有六七年没见了吧·”谁能想到会是一贯高冷少话的赵随先打破了沉默··交际花贾怡因过于尴尬而丧失语言组织技能,目前正在大脑混乱中。
路仁和贾怡共享大脑,目前也在混乱··我们是谁我们在哪儿对面坐的人好像是大二的时候被我们揍得老惨的赵随......·旧仇相见,分外死寂。
不是你尴尬死我,就是我尴尬死你··然而赵随神态自若,仿佛之前那一系列幺蛾子没发生过那样,从容地喝了口咖啡,“时间过得真快啊·”·贾怡秉承着“宁愿不说,也不要错说”的交际原则,正打算点头微笑嗯啊哦地糊弄过去,一旁的路仁混乱而又直白地说道:“是啊,一转眼源儿都要结婚了。”
死寂,万分的死寂;尴尬,万分的尴尬··贾怡被命运扼住咽喉,只想呐喊一句:服务员,买单·但到底还是要救救场,毕竟恩恩怨怨过了这么多年,旧事重提不太好。
谁知赵随安安稳稳地接了这么一记狠球,语气平静地说:“你们还有联系啊·”·“一直都有联系,他还说让我们俩去他婚礼上当伴郎·”路仁微笑着说,贾怡注意到他混乱的目光恢复了清明·诶诶·“我也猜到,他肯定会请你们去的。”
赵随又是平静地接下,“他那个人,特别重感情·”·“你也知道他特别重感情啊·”路仁不轻不重道,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贾怡杯子里的咖啡,而后被苦得差点掉眼泪。
贾怡默默地给他加了一两块方糖,慢慢地拿勺子搅拌,也不忙制止路仁,反倒还想听听他要说什么··“当然,我就是太知道他这一点,所以觉得他特别好利用。”
赵随比想象中的更为直接,以及更为欠揍,让夫夫二人觉得沉寂了多年的拳头又硬了··贾怡正想拦一拦比自己更为冲动的路仁,岂料自己却被猫爪子按住,“特别好利用是吧那麻烦你把我给源儿的文包U盘还回来,以前是源儿说不追究,但文是我写的,我要追究”·等等,什么文贾怡有点儿没跟上节奏,大脑加载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原来是大学那会儿路仁帮何源写的同人文,但何源后来把U盘丢了,大家就没再提过这事儿。
原来是赵随拿走的吗·“嗯......你可能误会了什么·”赵随竟开始有点儿慌了,“U盘......你不能拿走”·嘿,那还真是你拿的·“你玩弄源儿的感情,还想保留着和源儿的CP同人,贱不贱啊”路仁也没料想到一向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赵随会露出这般慌乱的表情,嫌弃地撇了撇嘴,“那你说,我误会了什么”·“我说他特别好利用,不是想贬低他或者什么的,我只是......只是......”赵随一时语塞,只是了半天没只是出来什么。
“只是后悔了吗”贾怡好心地帮他接了下去,路仁偏头看看贾怡,贾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赵随没出声反驳,只用力地点了点头。
“可是现在后悔没用了呀·”路仁忍不住插了句嘴,“你保留着U盘也回不到以前了·”·肉眼可见的,赵随的身体狠狠地一颤,话语化为刀刃正中他的心口。
·“我知道......但你们,不能拿走......”赵随低着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衬得他俩倒像欺负良家小男孩的大恶人··事实上小男孩一米八八,能一拳打俩。
“何必呢”事已至此,贾怡徒留一声反问,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没想过追回他,我知道我已经没机会了。”
赵随轻声说,“连他要结婚的消息我也是通过家族才知道的,这些年我和他一点联系都没有了,估计我也不会收到他婚礼的请柬·”·那倒未必哦。
贾怡想起了什么,但他抿了抿嘴,没说··“能远远地知道他过得很幸福,于我而言,也真的足够了·”赵随说着,抬了头,“今天忽然遇见你们,只是想就以前的事情道个歉,没别的意思。”
“说实话应该是我们俩向你道歉,也感谢你没把我们送去拘留所·”贾怡笑笑,“我和阿仁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你那杯咖啡算我们的。”
说罢,便拉着路仁的手起身,路仁见状也只好说:“那U盘你继续收着吧,我也没打算真要·嗯,有缘再见”·“诶,你们......”赵随想跟着起身。
贾怡制止了他,拉着路仁的手在他眼前晃晃,“哦,承蒙关心,我和阿仁正在交往,将要领证·”·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肉眼可见的,赵随再次狠狠地抖了抖,话语化作箭矢正中他的心房。
所以路仁觉得时节还是好时节,嗯,一直都是好时节···☆、出远门·说起来,他俩在一块的这十来年,还从没跟彼此分开超过一天··就......很神奇。
原以为贾怡会因工作- xing -质四处出差,但他几经辗转一直到斗指东南,都没有离开过G市一次··对此,路仁总结说,是因为他在每家公司待的日子都不长··贾怡不可置否地笑笑,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行李箱;大猫把下巴搁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晃胳膊。
“我听小钱他们说,斗指东南在世界各地都有分部和子公司,每年总部都会往外边派人,一去没个三五年回不来·”路仁轻声说,盯着贾怡的发旋··贾怡没抬头,“那得看上司的意思咯,如果真要去国外三五年,我带你一起。”
“说的也是,反正我们就俩人,搬家也方便·”路仁语调欢愉了起来,“就当出门旅游了·”·“你现在是真的转- xing -了。”
贾怡合上行李箱,利索地拉好拉链才直起身子,几步来到猫面前,含笑道,“以前都不愿出门的,现在张口闭口就是旅游啊旅游·”·他捏了捏大猫软乎乎的下巴,大猫舒服地眯着眼,呼噜呼噜地说:“还是爸爸你督促得好。”
“照顾好自己昂,回来要见你少块肉掉块毛,爸爸揍你啊·”贾怡隔着椅子背揽住路仁的脖子,半是叮嘱半是威胁··到底还是不说重话地哄。
路仁很受用,“放心放心,我今年三岁了,能照顾好自己·”·贾怡轻笑了声:“快三十了你·”·“那你还已经三十了呢·”路仁不服,贾怡哪哪都好,就是有时候不解风情。
“我才刚满二十九·”贾怡反驳··“那算你三岁半,总行了吧·”路仁抬了手,回搂住他,“三岁半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虽然你很少让人担心,但是......”·“没有但是。”
“行吧,没有但是·”·把路仁送上飞机后,贾怡才乘坐地铁去公司··路仁要去南边的岛城开笔会,佛系编辑难得对路仁有了要求,即线下签售会可以不开、读者可以不见,但这个笔会必须去。
编辑说,笔会上会来作协的大佬,路仁去见见对他未来有好处··路仁一直觉得他的编辑是个极有意思的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佛系得一批,但每到路仁职业生涯的关键节点,他都会或多或少助推一把。
末了,则又会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偶尔给路仁的连载捉下虫,并在路仁要兴致勃勃给他讲接下来剧情时严厉制止··“不要给我剧透·”编辑严肃地说。
至于路仁和贾怡在一起了的这件事,编辑表示毫不意外··“毕竟我不瞎,也不傻·”编辑冷漠地说··总而言之,编辑除了懒了点儿、佛系了点儿外,是个好人。
“不要给我乱发好人卡·”编辑继续冷漠··所以路仁跟编辑没有多少共同话题,这问题不出在他身上··希望这次笔会能和编辑大人相处愉快,不愉快忍着也得愉快,头一次出远门可不能叫贾怡担心。
“许哥,这次就麻烦您多照顾阿仁了,他不常出远门,所以我担心......”贾怡看着大猫进安检,转头就给大猫的编辑许长林劈里啪啦地发短信··一路走到地铁站,他和许长林快长草的对话框里充斥了他诸多因手误打错字的长篇短信。
因为怕坐错车,贾怡才稍稍停止了他的短信行为,顺利挤上车后得到许长林一条冷漠的回复:·“字太多,懒得看·”·接着再来一条:“他都快三十的人了,丢不了。”
什么叫丢不了啊,他的猫才三岁,万一丢了呢丢了他上哪儿找去·越想越不吉利,贾怡摇摇头把杂念甩出去,稳了稳身子想继续说服许长林这冷漠无情的编辑。
忽地列车一晃,他被不知名的人踩了一脚,脚背的疼痛令交际花终于想起正确的打开方式··他再这么发小作文过去,许长林保不准就把他给拉黑了·这可不行,他还得通过许长林知道他家猫未来一周的状况呢·不过一咬牙一跺脚的事儿,贾怡咬着舌尖给许长林发过去一只厚实的红包,“麻烦许哥了。”
许长林秒收,回复道:“害,多大个事儿,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你把红包还给我啊喂·罢了罢了,猫还在人家手上,忍一忍吧忍一忍,眼睛一闭一睁一周就过去了。
贾怡默念三百遍“莫生气”口诀,以保自己下车回公司后有个正常的状态面对工作··话说与许长林相比,上司竟显得格外亲切无害··但当然,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谁知许久没动静的许长林那边又发来一条:“看你这样子,以前没跟小路分开过啊”·倒不太像许编辑的行事作风了,他不是一向收了钱就只办事不多问的么·但贾怡还是如实答道:“对,这是第一次分开那么久。”
“才一周欸·”透过文字,贾怡都能想到这长发遮眼男不屑的笑容,潜台词就是:呵,你们这些小情侣··一周怎么了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一万零八十分钟,很长的好伐·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一想日子更难熬了的说。
贾怡也不好意思把上述的吐槽发过去,只简单地回了句:“也很久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那边又没了动静,许长林是个捉摸不透的家伙,跟他说话怪费劲。
不过唯一能捉摸透的是,他是个收了钱会认真办事的家伙,所以贾怡倒不需要多担心什么··直到贾怡总算挤下了车,他的手机才又震动了下··“唉。”
许长林没头没脑地叹了口气,然后这条消息又被瞬间撤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太奇怪了吧,这人·如果不是已经认识很多年的缘故,贾怡都想让路仁向网站申请,换个编辑。
这叫什么事儿嘛·贾怡在键盘上点了几下,终于还是按了删除··不多问了,主要他和许长林也没多熟,多此一举反而会遭人嘲笑··他扶着电梯扶手去往地面,把手机调回工作模式——这是他们组做着玩儿的小系统,调到休息模式就会自动帮主人阻挡工作信息和来电;调到工作模式才会有工作信息弹出。
原本贾怡觉得这系统做出来就是给人耽误事儿的,直到遭遇了多次白昼那孩子不屈不挠的骚扰,觉得这系统真是本世纪以来最伟大的发明··他正扫了两眼弹出来的文字信息,便收到了上司的来电。
“完事儿了吗”夏祈开门见山地问··“完事儿了,现在刚到公司楼下·”贾怡回答··“那赶紧上楼,得靠你撑场子呢。”
夏祈说完,利落地挂断电话··贾怡呼出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大步流星往公司门口去··他刚出了电梯,小钱远远打走廊另一头来,一见他忙拽了他胳膊便往办公室赶。
“临时任务,组长·”小钱难得的严肃,“长云集团的CEO来了·”·“那我们组排场大了,人CEO都亲自来·”贾怡笑笑,长云集团前几日才刚同斗指东南签了合作的项目,没想到这么快CEO就来下访基层了。
“所以董事长才这么着急找你,撑场子嘛·”小钱说··“是要我做什么”贾怡问··小钱停顿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吹水。”
上司还真是看得起他··路仁小憩了会儿,迷迷糊糊醒来摸到腿上的手机··开飞行模式前进了几条消息,他光顾着看窗外的景,没来得及处理··一边揉眼一边翻看,有两条是贾怡不放心的叮嘱,还有两条来自许长林。
难得啊,编辑关心他··路仁猜想到其中有诈,但还是忍不住高兴一小下··确实太难得了··路仁大概和许长林认识有七八年了,大三的时候签约到他门下,一直到现在都没舍得换。
主要是另立门户太麻烦,路仁习惯了网站和许长林的模式,懒得再换据点··但说实话,他对许长林了解不多,只知他是个中年邋遢男——实际上人也只比他年长三四岁,稍稍不修边幅了点儿,就比较显老。
唯一一次同许长林稍微深入的聊天,还是在他的扑街颓废时期··那时路仁脑子一团乱麻,半个字都敲不出来,头昏脑胀地打开和许长林的聊天框,问他该咋办··许长林回复得很快,明贬暗褒地跟他说了一串鼓励的话,逗得他又是气又是笑。
状态倒是比头昏脑胀好许多,路仁刚想回一句我会努力的,却又收到:·“说起来,你和我弟弟同岁呢·”·没褒没贬,就是很普通的一个陈述句··“您弟弟”路仁下意识地反问道。
“哦,对,他和我有一半的血缘关系,算是亲弟弟·”·那就是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弟弟了··路仁不知道回什么,只打了个“哦”字过去。
“他没你厉害,现在都还在家里啃老,工作都还是家里安排的·”许长林说,应该是在安慰他吧··路仁想说他也没有多厉害,他只是不能啃老罢了,比许长林弟弟好不了多少,甚至人家还有份正经工作呢。
于是他想了一想,回复说:“谢谢您,我会努力的·”·许长林便不说什么了,这么多年过去,路仁不问,许长林也没再提起他弟弟的事情··所以路仁对自己编辑唯二的认知是,他有位小他三四岁的弟弟,不清楚是同母异父还是同父异母。
贾怡理好了衣领衣摆,和小钱走进科研组办公室··上司身边站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正蹙眉听自己小组员磕磕巴巴地介绍科研组的最新项目··“这个项目用于......用于......”对于每天低头敲代码不善言辞的小组员来说,这已经是他语言能表达的极限了,贾怡适时接过话头:·“这个项目用于远程协同办公,是对斗指东南已有办公软件的一大改进,主要解决......”·贾怡走到男子身边,拍拍小组员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先离开了,见这孩子瑟瑟发抖的模样,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在敲代码之余加强对他们表达应对之法的训练。
毕竟他不能做他们一辈子的组长啊··贾怡很快不徐不疾地讲完··夏祈冲他挤挤眼,朝贾怡的方向伸了手,跟年轻男子介绍道:·“2.31科研组组长,贾怡。”
而后把手收回,落到男子身旁,“长云集团CEO,许长风·”·嗯许长......风·贾怡还沉浸在这名字好耳熟(至少格式很耳熟)的迷惑中,许长风向他伸了手,将他上下扫了一眼,“贾组长,幸会。”
贾怡只得伸手回握住,笑容诚恳而自然,“幸会,幸会·”·路仁的飞机落了地··他顺着机场的指示牌一路到了到达大厅,扶一扶自个儿的黑框眼镜,便远远瞅见了一人举着颜色鲜艳的指示牌,上用行草写着“路仁”两个大字。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看起来应该是编辑来接他了,不过,不过这举牌牌的人看起来好陌生啊··话说这位长发美人姐姐确定没有举错牌子吗或者是来接其他叫路仁的人·路仁胡思乱想一通,握着自己行李箱的拉杆,一时有些迷惘。
话说,许长林说好会来机场接他的啊,怎么这会儿还不见人影呢打个电话问问·他正在兜里摸索手机,远远地,那位长发美人朗声喊起来:“小路,你还在那边干什么过来啊”·这沙哑又不失风度的声音,这七扭八拐满是嫌弃的语气,可不就是他那位邋遢中年大叔编辑·路仁向牌子冲了过去,背后的行李箱轮子咕噜噜哗啦啦地滚。
他没来得及绕过挡板,就隔着挡板站到长发美人面前,猫爪子呼到美人肩膀上一通摇:“长林哥,你是不是被妖精附身了”·美人直接一纸板拍在他脑门上,没好气地说:“你才被妖精附身了呢哦,不,脑子被妖精吃掉了”·路仁委屈地收回手,捂住受伤的脑门,“以前视频的时候,你明明胡子拉碴、头发挡眼的......”·许长林,照骗·而美人则麻利地把纸板夹到胳膊下,抬手一撸额前的碎发,桃花眼盈盈生光,薄唇微启,不怒自威:“那是在家里,不用那么讲究,现在不是出门了嘛。”
敢情您讲究一下,就是换个头··路仁不敢说这话,只乖乖巧巧委委屈屈地应了声:“哦·”·“快过来吧,我带你去酒店,你男朋友再三嘱咐我......算了,我不说了,说了你又傻笑。”
“哦哦,我不笑了,长林哥,你说嘛,你说”·☆、长林长风·“老大,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贾怡神情严肃,眉头紧蹙。
“确实·”夏祈面无表情,应和点头,“当着我的面直接要你的私人号码,意图明显啊·”·“难道他想把我撬去长云”贾怡打了个响指,豁然开朗。
“不,他只是想泡你·”夏祈面无表情外加点儿嫌弃地泼了瓢冷水过去··“不是,老大,他泡我对他有什么好处”贾怡气笑了。
“那他撬你过去对他有什么好处”夏祈也笑,“还当着我面撬人,是他想死了还是长云想破产了”·“老大,现在是法治社会,您那套霸总言论收一收啊,别老让嫂子担心您没吃药。”
贾怡一本正经··“那贾同学,你是想去长云咯”夏祈十指收拢,支着下巴似笑非笑··“我不是我没有老大您要相信我。”
贾怡眼神诚恳··“所以他就是想泡你·”夏祈一锤定音··贾怡扶额,“咱能跳过泡这个词儿吗”·“那他就是想睡你。”
夏祈再锤定音··贾怡把自己的食盘端起来,起身,“我吃饱了,老大您慢用·”·“诶诶,你慢着,老贾,我给你说正事呢”·“今天下午就先休息会儿,晚上笔会开始,我再领你去。”
许长林帮着路仁推开房间门,迎面是落地的窗,外边有海在翻波卷浪,“我房间就在隔壁,有事可以随时来找·”·“让长林哥费心了·”路仁连连点头,见着许长林扭头便要走,忙拉过人手腕,“要不哥你进来坐坐我有个新脑洞想跟你聊聊。”
许长林上下扫了他一眼,“行吧,下午也没别的事情·”·“你不是你们办公室的那群傻小子,自然知道我的话不是玩笑·”夏祈表情总算收敛得正经了些。
贾怡也不跟上司继续玩文字游戏,点头道:“您说的没错,所以我正打算发消息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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