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出望外的傍晚+番外 by 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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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出望外的傍晚+番外 by 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4)
·“不过说实话,长风这孩子以前不这样的·”夏祈抿了口高脚杯里的白葡萄汁,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可惜公司食堂不提供葡萄酒,否则要更应景些··贾怡懒得吐槽上司,垂眸理着衣袖透明的扣子,听他慢慢讲来。
“我最初见他时,他也不过十六七岁,是个高中学生,被他哥哥领出来怯生生向我们问好行礼·那时候长云集团的CEO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许长林·”·贾怡眼皮一跳,抬眼看向上司。
而夏祈自顾自叹息:“而那时的许长林也不过二十出头,应该比现在的白昼都要小,人与人的差距啊·”·“是要写关于兄弟俩的故事啊·”许长林捧着厚白瓷杯,小口小口地抿着里面清亮的茉莉花茶。
路仁临时用电热水壶烧了水,把酒店放房间桌子上的茉莉花茶包拿了,泡了两杯清茶后与许长林相对而坐,身侧便是能看见海面和沙滩的落地窗··“嗯,忽然想到的,但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没有哥哥或者弟弟,怕掌握不好那个度。”
路仁垂眸心虚地笑着,故事大纲是他随口编的,目的就是为了套编辑的话··认识那么多年了,想深入了解一番,还得编谎话来骗人家,着实是大失败··幸好许长林也没听出什么不对,还在凝神帮他认真思考着。
“其实也没什么度吧,你的话凭感觉写就行·”结果想了好一会儿,许长林给他甩了这么句话··他就知道,话不是那么好套的··“那长林哥,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和你弟弟的故事,我好找找灵感。”
路仁抬眸眯眼笑,人畜无害道··“别,你是要写兄友弟恭,听完我的故事,你思路会跑偏的·”许长林一口拒绝··其实也不会跑偏啦,他压根没打算写。
路仁怂,不敢说,只点了点头,“哦,好吧·”·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深入了解计划一,失败··“他们兄弟俩的父母过世得突然,那会儿许长林还在国外留学,本家一个电话打过去,他便成了长云集团的董事长。
我早年受过他外公的恩惠,所以在他刚回国那阵子帮了点儿小忙·不过那孩子的手腕确实令我惊讶,不过半年把集团上下打点完毕,还扫清了旁支舅舅们的势力,成为许家当之无愧的掌权人。”
·“许家的上一代掌权人是许长林的外公,换句话说,许长林随母姓,他的父亲是许家的上门女婿·那你是不是就要问了,许长风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为什么还是姓许我得到的消息是,许长林自己在他父亲继母出车祸死后给他弟弟改了名字。
哦,对,他父亲是我们圈子里有名的软饭男,老丈人砸了好多钱都没将那货扶上墙,老人家以前还找我喝酒抱怨过这事儿·”·“许长林的生母是在他十岁时过世的,而许长风只比他小三岁。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你品,你细细品·而那时许长林的外公也久病在床,许长林年幼,家中大权就被他那废物爹拿了去,许长林那段日子并不好过·我偶尔会以看望他外公的名义,和你嫂子一起去许家,总能看到他抱着本书坐在他外公床边守着。
他外公去后,也是我们送他出的国·他父亲和继母领着许长风组成了一个新的三口之家,压根不管这孩子的死活,你嫂子还动过收养他的念头,不过孩子不愿意,我们也只得作罢。”
“结果一转眼,他父亲和继母遭报应,出了车祸;他呢跟小说主角开挂似的,成了长云集团的董事长·但我不清楚他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不干,直接把稳定下来后的公司扔给了他关系不怎么样的弟弟,至今了无踪迹。”
“所以我现在不惮以最深的恶意来猜测许长风,哪怕我见过他人畜无害的时候,但他哥哥的失踪也是事实·”夏祈喝完最后一口葡萄汁,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不过有意思的是,许长风现在的一举一动,处处有他哥的影子。”
“那个,老大,许长林是何时离职的啊”贾怡问,他摩挲着手机外壳,心跳有点儿快··“许长风满二十岁的时候,那会儿你小子应该才大三吧,毕竟你还有小路和许长风是同龄人。”
夏祈答··贾怡倒吸一口冷气,“那许长林和他弟长得像不像啊”·“有五六分相似吧,好歹有血缘关系呢·”夏祈想了想,说。
贾怡倒吸的冷气慢慢地呼了出来,“那就好·”·“嗯,你说什么”·“哦,我说这故事真长啊·”·“没办法,谁叫他家恩恩怨怨那么多呢。
不过,长林现在应该比以前更自由了吧·”·“啊啾·”许长林打了个喷嚏··路仁慌慌忙忙去帮他找纸,许长林摆摆手,拒绝了,“没事儿,估计有谁背地里骂我呢。”
路仁讪讪地坐回了位子,找共同话题失败,献殷勤也失败,他是注定跟他认识七八年的编辑成不了朋友了吗·许长林继续喝茶,看着白纱掩映着的落地窗外,白亮的浪花和蔚蓝的海。
路仁没由来地觉得编辑和自己之间有堵看不见的墙,或者也不能叫墙,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把许长林罩住了··他安安静静地看着远方,同时与世隔绝··“长林哥,你之前怎么突然要送我一箱腊肠啊我一直蛮好奇这个的。”
路仁灵光一闪,打破了眼前的沉静··玻璃罩子里的玫瑰花梳理了下他发皱的花瓣,许长林懒洋洋地说:“那一阵我谈了个男朋友,他家是特产专卖店,送了我好多腊肠,实在吃不完就送了你们点儿。”
“哦哦·”路仁点头,原来长林哥也是有谈过恋爱的啊··这不是废话吗以许长林这外貌条件,对象可不得大把大把地来。
“我忽然想起来,”这么一问倒把许长林的话匣子打开了,他把杯子搁桌上,桃花眼看向路仁的圆脸,“小贾现在是在斗指东南上班吧”·“嗯,对,多亏了夏老板的赏识。”
路仁说··“斗指东南是家好公司·”许长林笑,“夏老板也是个好人·”·“抱歉,许总,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对您的邀约并不感兴趣,请您自重。”
贾怡把短信编辑好,点了发送键··“这么干脆就拒绝了”夏祈抬眼看了看后视镜,笑问··“不然呢,我还晾了他几个小时,就希望他说一句发错了,我也不用说这么直白。”
贾怡叹气,话说这都叫个什么事儿,烂桃花一茬接一茬,果然他得赶紧和自家猫领证避避邪··“唉,我还等着看戏呢,好不容易小路出门一周·”夏祈踩了油门,轿车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
“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吧·”贾怡翻翻白眼,“我待会儿跟嫂子告您状去·”·“嘿,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拐弯拐弯,老大,先去趟花店,我想给嫂子买束花。”
“小兔崽子,还敢支使起我来了”·“‘黄昏’那家店的花儿好看,嫂子一定会喜欢·”·“看在你嫂子的面子上,我拐我拐。”
笔会,作家写手们三五成群,相谈甚欢··路仁那小子激动得屏幕都没来得及锁,就直接把手机丢给了许长林,在一群大佬面前小学生式问好··许长林叹息着自己的保姆命,正打算给孩子锁了屏,把手机丢包里。
结果这手机跟抽风了似的,疯狂震动,“贾怡”这个名字晃得他脑仁疼··点开对话框,正准备怼这人两句,却先扫了一眼消息内容··内容关于另一个让他脑仁疼的名字,分明这个名字已经消失在他生活里,好多年了。
果然是流着那女人一半血的杂种,就爱勾搭有妇之夫··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好吧,对不住小路,忽然把人给泥塑了··“我还是希望许哥不是老大所说的那个许长林,毕竟那样的人生太难过了。
虽然我不是很看得惯许哥,但还是希望他有段平安遂顺的人生·”·夏叔叔不愧是圈里的八卦大喇叭,什么事儿都往外讲··以及贾怡这小子竟然敢看不惯他,当心他把路仁给扣了,不还回去。
不过,说老实话,贾怡也是个好人··路仁这孩子,走运了··☆、许长林不是许长林·路仁看完贾怡的长篇讲述后,不免为故事的主人公感到唏嘘··他和贾怡一样,都不太希望这个“许长林”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许长林”。
世界那么大,保不准有多少个许长林呢··不过,那啥长云集团的CEO居然想泡贾怡·路仁在看到贾怡的控诉后,抖了两下嘴角,最终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说明哥你是越老魅力越大·”路仁回复过去··他洗了澡,这会儿正欢快地在大床上打滚;聚会上他和好几位大佬交换了联系方式,这会儿还没从兴奋中走出来。
“也就你这么心大了,不怕我被别人拐跑啊·”贾怡发了条语音过来,语气故作嗔怪··“你跑一个试试呗·”路仁玩笑道,话音刚落,对面就来了个视频通话的邀请。
“我怕你跑了·”贾怡的褶子脸出现在屏幕上,开头便是这么句打过来··“在这儿呢,没掉肉没少毛,你瞅瞅·”路仁摊在床上,将手机举高,歪着头冲贾怡傻乐。
“你穿这么规整我怎么瞅·”贾怡勾勾嘴角,坏笑道··贾怡那边的房间背景有些陌生,路仁正疑惑着,一只熟悉的猫爪子拍到屏幕上··“哎哟,小祖宗,你不是在你夏伯伯那边玩儿吗这会儿想起老爸来了”贾怡提溜了小猫的后脖颈,拿稳手机给视频那头的路仁看。
番茄无辜地眨巴着异色双瞳,对着老爹喵喵叫··路仁用猫语安抚了儿子,抬眼问贾怡:“你们在夏老板家里”·“嗯,嫂子怕我一个人守只猫太孤单,就让我来他们家住两天,正好上司最近有个项目需要我帮忙,住近些方便联系。”
贾怡正解释着,小猫扭扭身子便从他手下溜了出门··贾怡举着手机出门看,正好撞上来找猫的洛浅,番茄窝人怀里懒洋洋地打哈欠··个小没良心的·“我就说它肯定是来找你了。”
洛浅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转眼看向了贾怡的手机屏幕,轻轻笑道,“哟,小路,你笔会还顺利吗”·“特别顺利,劳姐姐关心。”
路仁见着偶像,可不敢躺着趴着,坐在床上也端正笔直,“这两天贾怡和番茄也麻烦您和姐夫多照顾了·”·“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说起来应该是小贾来帮你姐夫才对。”
洛浅说着,想起什么似的莞尔补充道,“当然我和你姐夫肯定会帮你看着小贾的,你且放心·”·“我对他特别放心·”路仁笑眯眯道。
贾怡在镜头外撇撇嘴,“看吧,嫂子,他一点儿都不在乎我·”·“当然他要敢去找许长风,我肯定会打断他的腿·”路仁继续笑眯眯。
洛浅看一看贾怡面上的五味陈杂,忍了笑,说:“那你们聊,我带番茄下楼了,晚安·”·“晚安,姐/嫂子·”夫夫二人异口同声,洛浅冲他俩摆摆手,便抱着猫一步步下了楼。
贾怡目送洛浅离去,才拿着手机回了房间··大猫在屏幕那头肆意打滚,看得他心里痒··“笑够了吧·”贾怡坐在床沿,一脸严肃··路仁努力憋了憋表情,“够了。”
“那好,脱衣服·”贾怡神色不动··闻言,路仁立马捂了胸口,“为,为啥”·“来验证下我到底会不会跑。”
贾怡的指腹擦过大猫因紧张抿过的唇··“你不会啦,你怎么会......”路仁讨好地笑着,心虚得目光四处游离,不敢看贾怡暗了好几分的眼底。
完了完了,惹爸爸生气了·贾怡勾了勾嘴角,笑容危险,“我数三下啊,三——”·路仁赶忙撕开睡衣的扣子,“我脱我脱,你别乱数数”·贾怡收了声,好整以暇地等着奶豆腐自动脱碗。
以后可能会时常遇见分别这种情况,得让自家猫好好适应适应··他可是个尽职尽责的铲屎官··“脱,脱完了·”路仁有些慌张,想要抓了睡衣挡上一挡,却又惧怕男朋友的死亡目光,只得畏畏缩缩地作罢。
行......行吧,幸好岛城晚上不怎么冷··“裤子·”贾怡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唾沫,将自己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粒··“哥,我错了还不行吗”路仁可怜巴巴地撒着娇。
贾怡很吃这套,不过仍板着面孔说:“不行·”·“贾怡,你个臭流氓”路仁脸红到耳朵尖,本想一巴掌把手机拍到床上,不给贾怡继续耍流氓的机会。
但奈何屏幕那头,贾怡慢条斯理地解扣子,也在脱··他就是在勾引他·路仁不舍得关视频了,论流氓指数,他其实和贾怡旗鼓相当··更何况贾怡会的这些,都还是他教的。
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唔,虽然但是,贾怡的□□过于美好......·路仁彻底投降,“哥,你别刺激我了,哥,我脱还不行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这个行。”
贾怡笑笑,用嘴叼了袖子,把手臂一点点抽出来··路仁阵亡,死得非常透··“长林哥,如果哪天你和你男朋友分隔两地,千万不要跟他视频通话。”
次日,路仁以自己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为代价,向自己编辑讲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生经验··许长林嘬了口椰子汁,冷漠得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哦,我目前单身,没男朋友。”
“你以后总会有男朋友的·”路仁坚持,这是他血与泪的教训,可不能白白浪费了··“以后也不会有的·”编辑又嘬了口椰子汁,继续冷漠。
“那好吧·”路仁颓废地趴回桌面,又不死心地抬了抬头,“但你还是记着吧,总会有用......”·许长林把椰子壳砸到桌面,发出一声山响,他冷冷地抬了眼皮,说:“不会。”
  ·路仁立马抬头挺胸收腹,秒变狗腿道:“嗯,好的,不会”·贾怡有点儿虚,空虚的虚··倒不是昨晚没能尽兴,只是再怎么尽兴也还只停留在看得见摸不着的状态。
空虚啊,寂寞啊,男朋友什么时候能回来啊·事实上你们才分开一天好伐·夏老板对员工这种萎靡的状态很是不满,但员工上交的成果倒没出什么纰漏,老板想找茬也只得作罢。
·“老大,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办公室了·”游魂贾怡向上司摇了摇手··阎王上司则在快速翻阅生死簿,试图给游魂施加任务,免得一不留神游魂就跳入轮回转世投胎了。
“你先等等啊,我马上......”给你找活做·但上司没来得及说完,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喂,哪位”夏祈没看手机界面,目光在电脑文档里搜索,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清冷的男声。
“夏叔叔,您能帮我找一下贾怡吗”·是许长风··夏祈抬眼看了看游魂贾怡,反问那边道:“你不是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么”·“他把我拉黑了。”
许长风的声音不悲不喜··夏祈有点儿想笑,于是他真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对不起啊,长风,刚刚听我员工讲了个笑话·”还是要给生意伙伴点儿面子,夏祈努力往回找补着。
“没关系,夏叔叔能帮我找一下他么”许长风不为所动,锲而不舍··“能能能,他就在我跟前呢·”有戏看了怎么不能,特别能,正愁着给老贾出什么难题,这会儿正好送上门来。
夏祈清了清嗓子,“咳咳,小贾,你过来下,许总找·” ·肉眼可见的,游魂重新回到躯壳,贾怡瞪大了眼,满脸写着“老大您逗我玩呢”·夏祈连连点头,对,没错,就是逗你玩儿呢。
夏祈开了免提,不怀好意地把手机递给了贾怡··贾怡生无可恋,“你好啊,许总·”·许长风清冷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很抱歉在你工作时间前来打扰,但我无法联系到你,只好出此下策。”
贾怡疲惫地点点头,“我能理解,有什么事你直说·”·“我还是希望两天后你能来赴约·”许长风说··“可我真的有男朋友了,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发照片。”
贾怡毫无感情地再次拒绝··“我不是不相信你有男朋友,而且也不是想让你做我男朋友·”许长风解释道,“我只是想让你陪我一天。”
贾怡:“抱歉,许总,本人永久不开通这项业务·”·说罢便要去按挂断键··夏祈拦住他,眼神示意,听许长风说完··贾怡耐下- xing -子,深吸了口气,说:“抱歉,是我冲动了,麻烦许总你解释下什么叫做让我陪你一天”·“该说抱歉的是我,唐突你了,不好意思。”
许长风软下了声音,“我觉得你很像我兄长,过两天是我生日,所以想请你来我的生日会·”·这......好烂的借口··贾怡和夏祈对视一眼,各自神情复杂。
贾怡从夏祈那儿看见过许长林的照片,他能有许长林一半好看估计大学就把路仁给收了··他很有自知之明,可不敢碰绝世大美人的瓷··“过两天我还有工作,抱歉了许总,请容许我拒绝。”
贾怡没给许长风半点余地,干脆了断··而许长风却不屈不挠,“没关系,约明年的生日也可以·”·贾怡挂断了电话··夏祈在一边幽幽道:“过两天是双休日,你哪儿来的工作啊。”
“老大,您不说话没人当您是哑巴·”贾怡没好气地把手机递还给夏祈··夏祈嘟嘟囔囔道:“我这不是在给我自己正名吗我可不是那种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啊。”
贾怡正低头看自己的手机,男朋友刚发了照片过来··“啧啧·”夏祈嫌弃小年轻之间的腻歪,刚想把人赶回工作岗位,却听员工见鬼了般叫道:·“老大,您能再给我看看许长林的照片么”·“行啦行啦,发两张过去意思意思得了,你们小情侣真麻烦。”
许长林扶了扶墨镜,手里抱着今日的第三只椰子,一副没眼看路仁的样子··路仁因粉红泡泡的加持格外好脾气,点头哈腰地哄着编辑大人:“这不是好容易来一趟海边嘛,贾怡工作又忙,平时都没时间出来玩儿,所以想多拍两张给他看看。”
“那你拍景或者拍你自己,别怼我拍啊”许长林怒··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可是长林哥好看啊·”路仁傻呵呵道。
“......好吧·”许长林人精一个,唯独对傻子没辙··话说回来,过两天就是某傻子的生日了··二十......二十九了··许长林呼出了口气,低头叼着吸管嘬椰汁,没注意到自家写手看向他的目光变了变。
许长林就是许长林··这世间的事情总能凑巧得让人伤心··“我想起来他曾经有说过,他对文学很感兴趣,当编辑也算实现他少年时期的梦想了吧。”
“缘分这东西,真是捉摸不透啊,老贾·”·☆、所以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不,与其说是缘分,不如说是故意··贾怡只是在这宽阔无人的道路上晨个跑,见夏祈没跟上来就在路边等等他,却不料一抬头,便和许长风那个冰山脸对上了视线。
贾怡吓得一个趔趄,差点跌到路边的草坪上··这根本就不是缘分了吧,一定是某人特意跟踪(爸,按逻辑讲,这确实是缘分,您清醒点。
)·贾怡抬了手做出个防备的姿势,许长风停在他面前,冰山消融般展露出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笑容,“好巧啊·”·“不巧,一点也不巧”贾怡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身高体格上他和许长风旗鼓相当,左右他吃不了亏,更何况他还有夏祈这面后盾,不紧张不紧张,他一点也不紧张。
不过话说回来,老大您什么时候才能跑到这边来啊·“你别紧张,我没恶意·”许长风安慰地笑笑,伸了手以示友好··贾怡不接他茬,继续往后退,嘴上更是胡言乱语:“我不是我没有,但你就是你就有。”
“那你说说,我怎么就是怎么就有了”许长风把手收了回去,叹息问··“你跟踪我”贾怡脱口而出,把许长风惊得战术后退。
“这我真的没有·”许长风说··“那你怎么会在这儿”贾怡想也没想地追问··“因为我住这个小区啊。”
许长风也是好脾气,耐心地解释道,“夏叔叔难道没和你说过”·交际花的职业生涯遭遇滑铁卢,久违的社会- xing -死亡当头将贾怡笼罩,令他尴尬得能当场用脚趾抠出一座白象山。
“抱歉许总,刚刚和你说话的是贾贰,不是贾怡,贾怡刚刚有事下线·”事已至此,贾怡只好继续胡说八道··“那么请问,贾怡现在上线了吗”许长风顺着他的话说,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现在上线了,我为刚刚的出言不逊感到很抱歉·”贾怡很快将自己调回到正常状态,颔首致歉道··“没事,想来也确实是我吓到你了。”
许长风大度地摆摆手,“你也是在晨跑么要不我们一起”·贾怡假笑道:“不用了,我在等我上司·”·“哦,那我陪你等吧。”
许长风很是贴心,进也能接,退也能接··贾怡慌了,理智告诉他不能在这儿久留,否则许长风要想起来他以工作推脱了生日会的事情,那他就更跑不了了。
所以老大,您到底在哪儿·“喂,老贾啊,你应该跑反方向了,我就说我都跑回来了怎么还不见你人·”·“不过也别慌,路上有指示牌,你沿着指示牌跑回来就行。
你嫂子说给你留了早饭,别急哈,慢慢跑·”·“嗯你说你遇到了许长风噗,对不起,没有笑你的意思·怪我怪我,没跟你说许长风也住白象山。”
“正好,你跟他解释解释,我们公司双休日是没有工作的,有加班也是你们自愿的,我可是新时代五好老板·”·“对哦,要不你直接跟许长风去得了,毕竟这么有缘分呢,跑个步也能遇见,不是吗”·“小路那边你放心,我绝对不乱说”·他这都是碰上的什么人啊·贾怡气得想摔手机,许长风依旧自觉地在马路对面做热身运动,没有偷听他们的谈话。
自觉得都不太像个反派了··嗯,等等,人也没说他是反派啊·贾怡拍拍自己脑袋,仔细捋了捋自己最近得到的信息量··似乎大部分都是关于许长林的,而他对许长风的了解仅限于这两次并不愉快的交流。
从许长林的角度来说,许长风确实可以算作反派,而且这人说些话也蛮匪夷所思的,让人不想误会都难··犯片面识人的大错误了·贾怡仰头长太息,最近怎么搞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果然男朋友不在身边容易出幺蛾子··大猫不在的第四天,想他··(快回来了,别念叨了·)·“我听上司说,我应该跑错路了·”贾怡把手机挂回脖子上,几步走到了马路对面佯装自然地同许长风搭话道,“所以在这儿等也等不到他,许总你就不用陪着我了,我自己走回去。”
“这样啊,那要不要我送你回夏叔叔家你应该不在白象山常住,会容易迷路的·”许长风顺势说道··“确实,那多谢许总了。”
贾怡微微鞠躬,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运作起来··“私下里叫我长风就行,叫许总感觉怪怪的·”·“那好吧,长风·”·许长风垂眸笑了笑,“说来可能冒犯你了,但你这样真的蛮像我兄长。”
“不过他从来没有,这么亲近地喊过我名字·”·路仁怀疑着贾怡口中故事的真实- xing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什么叫我觉得你长得很像我哥,所以我要请你来我的生日会·他家男朋友长啥样他还能不清楚·更何况正牌许长林就在他眼前晃悠,他也没看出来许长林和贾怡有一星半点的相像啊。
明显有问题··路仁嘬着已经没有汁儿的椰子,忽然脑内灵光一闪:·哦,许长风那货就是想泡他男朋友·(爹,您这还在第一层呢·)·困扰了路仁多日的疑惑终于被解开,只不过这谜底让他越发糟心。
古往今来,多少恩爱夫妻因异地出差而被不可控因素拆散,难道这回要轮到他和贾怡了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贾怡那货一日三餐都要跟他报备,每天视频恨不得从镜头那边钻过来,甚至事先就把这种意外情况一字不漏地给他说明清楚,弄得他都要反思下自身,是不是平时把贾怡管太严了。
如此想来,区区一个许长风,确实不足为惧··路仁拿吸管戳戳椰子底,确定里面没汁儿了才把空壳推到一边··窝躺椅上看杂志的许长林拉下了墨镜,“还要椰子么”他问。
“不用了,谢谢长林哥·”路仁趴桌子上,棚子顶的茅草在海风里轻轻晃,天气好得很,沙滩上少男少女们组队打着排球,欢声笑语阵阵传来··但他还是郁闷得不行,发现潜在情敌论谁也不会心里好过。
许长林放下报纸起了身,把墨镜推头顶戴着,信步从长桌尽头的椰子堆里挑出了俩成色不错的,咔咔两下把眼儿砍出来,再把吸管插进去,远远地给路仁推了一只,自己抱着另一只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荫蔽处。
路仁来了点儿精神,直起身子看他到底去做什么··哦,是那群打排球的小孩吵起来了,许长林抱着只椰子挤进人堆里,花衬衫和长马尾很是显眼··路仁把自己插兜里的眼镜掏出来戴上,却看许长林在两拨人之间左右说了些什么,小孩们的争吵声小了下来,很快便欢欢喜喜地各自散开,继续他们的比赛。
唔,路仁把椰子拿过来,狠嘬了两口,才慢慢缓过劲儿来··他大概是知道许长林和贾怡的相似之处了··“你跟你兄长感情很好吧,老听你提起他。”
贾怡装作不经意道··许长风沉默了会儿,缓缓说:“也不能说很好,就比陌生人好些吧·”·“嗯,怎么这样说呢”贾怡作出疑惑的反馈,以显示自己在认真听。
“我和他只有一半的血缘关系,这种关系与其有,还不如没有·毕竟我家里这种情况,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更别提我们这种只有一半血缘的兄弟·”·“所以他离开了,好多年,甚至一点音讯都不肯给我。”
·“你在乎他·”贾怡说,用平静笃定的语气··其实这时候该用个反问句的,好引导许长风继续讲下去··不过贾怡觉得自己应该了解得差不多了。
算盘珠子归位,贾怡听见许长风用很轻很坚定的声音说:·“是的,我很在乎他·”·“小路,我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的编辑忽然上线,表情严肃,如审犯人。
路仁慌忙坐好,差点把手上的椰子汁给洒了,“您说,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知·”·“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的问题·”许长林把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目光飘到了长桌尽头的椰子堆上。
“不管复杂还是简单,我都会认真对待的”路仁扶稳手上的椰子,背挺得很直··“就是想问一下,如果给一个不太熟的人送生日礼物,不写生日祝福是不是不太礼貌”许长林小心翼翼一本正经地说出来个并不是很严肃的问题。
路仁差点没坐稳从高凳子上摔下来,但编辑的问题怎能够不认真对待呢·于是路仁真挚而诚恳地回答道:“确实不礼貌,您礼物都送了,为啥不连带着祝福一起写”·“我跟他又不熟,送礼物就行了为什么要写祝福”许长林的桃花眼忽闪忽闪,闪得路仁莫名有点良心发痛。
但路仁捂住自己发痛的良心,依旧真挚而诚恳地说道:“就是因为你跟他又不熟,所以才写些客套话当生日祝福嘛·像我和贾怡熟得跟一个人似的,我俩连生日礼物都不特意送了。”
“说的很有道理·”许长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好好斟酌下用词·”·“嗯嗯,您一定可以的·”路仁如释重负地端起椰子继续嘬,顺口问道,“对了,长林哥,你给谁送礼物啊”·许长林沉默了会儿,回答道:“一个许久不联系的朋友。”
“作为拒绝你生日会的赔罪,希望不要嫌弃·”贾怡把一只小树苗钥匙扣递给许长风··他们路过便利店买水喝,贾怡眼尖地发现了这种小玩意儿。
“生日快乐·”贾怡说··许长风有些意外,愣愣地颔首道:“谢谢·”·他接过钥匙扣,将它紧握在手心,“我生日会在今晚,如果你想来,随时欢迎。”
“嗯,那我可以和上司他们一起来吗”贾怡问··“如果夏叔叔和洛阿姨肯赏脸来的话,当然欢迎·”许长风似乎受宠若惊。
贾怡失笑道:“你要不叫他们叔叔阿姨的话,他们肯定是会来的·”·“是么”许长风还是有些愣··“是啊,我打包票。”
好啊,贾怡你个大猪蹄子竟然真的答应去参加生日会了·路仁满脸都写着“很高兴”··贾怡忙在视频那头哄,卖萌装可怜的招数都用上了,才勉强让猫主子勾勾嘴角,冷笑两声:“呵呵。”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为什么挽回面子一定要去人家生日会我不是太懂你这个逻辑啊,贾怡·”·一喊全名,准没好事。
贾怡吃透了自家男朋友的脾气,立马低头服软:“宝贝,这事儿全赖我,我当时不该莽撞,也不该胡言乱语·但我这不是都答应人家了吗再拒绝也不太好。
而且你放心,老大和嫂子跟我一块去,有他们盯着我呢”·“你这话说的,像我很小气一样·”路仁傲娇冷哼··“不不,宝贝你这是在乎我,才不是小气呢。”
贾怡一下一下给猫顺毛,在主子表情- yin -转多云之时,小心翼翼地说道,“宝贝,你另外再帮我个小忙·”·“说·”路仁努力板着脸,保持着自己的冷漠。
“你去和长林哥说说许长风生日会的事情,看他什么反应·”贾怡低眉顺眼道,但仍掩饰不住他眉眼间的狡黠··路仁猜想自家大猪蹄子要搞事情了。
“我想起来个事儿,哥·”路仁收敛了傲娇,忽然正经道,“长林哥在给他的一个朋友准备生日礼物·”·“那可真是凑巧遇见碰巧,巧一块去了。”
贾怡合拳一击掌,“他生日礼物送出去了吗”·“应该送了吧,嗯,只是没写生日祝福而已,他还问我要不要写来着·”·“那宝贝,你这样......”·许长林:“你们小两口的事情能不能别老和我说,我不感兴趣。”
路仁:“可是长林哥,贾怡他真的很过分他竟然答应了要去参加生日会”·许长林:“哦,所以,谁的生日会”·路仁:“就是,就是......哎呀,长林哥,这事儿我从头给你说起”·许长林:“不了,请简明扼要,我时间有限。”
路仁:“好吧,我尽量·他答应参加长云集团董事长许长风的生日会可问题在于这个许长风明显想泡他夏老板可以作证......”·许长林:“等等,他参加谁的生日会”·路仁:“某个要泡他的渣男。”
许长林:“名字·”·路仁:“许长风·”·许长林:“哪个许长风”·路仁:“长云集团的......”·路仁:“诶,长林哥,你去哪儿你椰子汁还没喝完呢喝不完要罚钱的啊喂”·路仁:“甲乙甲乙,我是路人,目标人物看起来非常在意这个事情,over.”·贾怡:“甲乙收到,可否查清目标人物所送礼物”·路仁:“一只泰迪熊,戴黑绸领结,穿浅色牛仔背带裤,请在宴会上查明。”
贾怡:“甲乙收到,保证完成任务,over.”·路仁:“可是刚刚目标人物生气,没喝完椰子水,店家罚了我十块钱,呜·”·贾怡:“我给你转过来了,注意查收。”
路仁:“收到,over.谢谢哥”·贾怡:“来,亲一口·”·路仁:“木马”·☆、宴会风波·贾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午。
原本他还停了手上的事去看,结果发现是某人无限重复地发消息撤回,再发消息再撤回··于是贾怡便把手机丢一边,任它震个够,自己抱着上司的平板电脑,给他上下左右地改产品发布会ppt。
原本这事儿应该秘书来做,但老大最近不知哪根筋抽了,硬凹五好老板人设,说什么让员工周末加班不人道,就把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贾怡··“我难道就不是您员工了吗”贾怡接过沉甸甸的平板,咬牙问道。
“但是你自愿要加班的呀,我录了音,你要不要听听”夏祈笑得狡猾,“五好老板就是要全方面满足员工需求,哪怕员工提出周末加班这种不人道的需求,老板也还是要尽力满足。”
“您这是在报复我·”贾怡说··“我不是我没有,我那么大度一人·”夏祈仍是笑,在员工要大喊“嫂子”告状之前扭头冲花园里喊,“浅浅,你放着,我来我来”·“老夏,你是不是又欺负小贾了”·“没有的事儿,你看老贾笑得多开心”·是真的很开心呀。
贾怡露出标准假笑,唉,没事儿,嫂子,这都是为了生活··我忍了··但这个许长林是怎么回事啊·贾怡摸摸自己还算茂盛的头发,叹息。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初中小女生似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发个消息问弟弟生日会的事还秒删··哦,对,贾怡已经从这反反复复的发送撤回中看到了许长林的问题。
他为许长林这种不打自招的表现而叹息,明明路仁也没说他们已经知道许长林就是许长林了,这可是他特意嘱咐的,想着许长林消失那么多年,连老大和嫂子都不联系,一定也没想过要暴露身份。
谁知道......许哥这么坦率,虽说是以一种极为别扭的方式来表现,但也十分的坦率了··一记直球打得让贾怡觉得今晚事儿能成的概率噌噌噌提高到百分之七十。
果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古人诚不欺我··至于谋什么事,自然就是要利用自己这个结构洞的身份,送给许总一份生日大礼··主要是在许长风面前把这辈子不该丢的人给丢尽了,贾怡还是得做点儿什么挽救下自己光辉的形象。
稍稍修了下字体,贾怡把整个ppt都浏览了遍,没找出什么错处,便点击了保存··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生日会八点开始,还有时间收拾收拾。
老大和嫂子答应同他一块参加,许长风在老大点头那刻还不敢相信似的,冲着老大就一鞠躬,幸亏嫂子给拦下了··嫂子不愧是做了那么多年偶像的人,三言两语便让许长风自在了许多。
送走许长风后,贾怡便听见夏祈感叹,说许长风这人畜无害装得可真好··没等贾怡出声,洛浅便打断说可能人孩子就这- xing -格呢··许长林失踪后的这些年,他们也没再与许家有私人来往,哪怕和许长风住同一小区,都很少能打上照面。
“我觉得长林离开,倒不全是因为长风·”洛浅说,“长林不是个没气量的孩子·”·“这不是气不气量的问题吧·”夏祈说,“当然我也认为长林挺有气量的,至少没使招把他那便宜弟弟弄死。”
“你这人,别老把人想得那么- yin -暗好吗”洛浅蹙眉··“不- yin -暗点儿,许长林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少有的,夏祈没顺着洛浅的意思来。
而洛浅也只叹口气,软下声音说:“确实,我差点儿给忘了·”·夫妻二人相对沉默,贾怡左右看看,不知该如何插话,最后只得小心翼翼地问一句:·“那还去生日会吗”·“去。”
夏祈呼出一口气,“人都上门邀请了,怎么不去”·贾怡只得闭了嘴··听两位知情人的意思,怕是这两兄弟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今生都不会有和好的那一天。
这也是贾怡不确定的那百分之三十··其中的隐情是他一个外人难以窥测的,哪怕夏祈和洛浅是知情人,也不见得了解全部真相··所以选这个法子来挽回形象,实在太冒险了,万一这百分之三十起了效果,那么这份大礼会炸了许长风整个生日会。
到时候哪怕老大和嫂子在,也很难压住场子··但贾怡还是选择赌一把,一半为自己的形象,另一半就当是他多管闲事,为了许长林··明明在乎得连发信息都反复撤回,纠结得都丧失了基本的理智,嘴上却不肯承认一句。
贾怡还是拿了手机,发了一句话过去:“长林哥,你礼物没来得及写祝福语的话,我可以帮你带给他·”·许长林那边安静了··贾怡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看来那个所谓的朋友确实是许长风了··再次不打自招,是许长林这神秘的老狐狸绝对不会犯的错误··不然也不至于相识七八年,贾怡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他的姓名和职业。
连外貌都差点被他骗了··关心则乱么·所以许长林对许长风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情感呢·普通兄弟也不这样啊··自家猫有说,许长林听到许长风在追他而且他也答应去参加生日会的时候摔了椰子水,贾怡便觉得有些许不对劲。
这哪是对异母弟弟的仇恨,分明就是在吃醋好伐·醋王贾怡觉得自己发现了华点,平时的醋没白吃··“不过话说回来,宝贝,我也没让你说许长风在追我啊,这不符合事实,你怎么能误导长林哥呢”·“哼,你自己说的许长风在泡你,不信我给你翻消息记录”·“长林哥,你都把自己关房间一下午了好歹,好歹出来吃个晚饭啊”这是路仁第二十八次拍许长林房间门,之前长林哥对他有求必应的,今天就因为贾怡那损招,中午的饭局和下午的交流会都没陪他去。
等他回来问前台,才发现许长林在房间里窝了一下午,连午饭都没下来吃··第二十八次拍门失败,路仁缓缓蹲坐在房门前,从兜里掏出手机恶狠狠地给贾怡发信息:·“都怪你,长林哥都不理我了”·“别急,宝贝,晚上有好戏看”很快贾怡便回了消息,还带着女干笑的小表情。
呵,大猪蹄子,我信你个鬼··路仁正想发两句嘲讽过去,身后,门开了··一只人形猫咪仰面跌倒在房间地毯上,许长林迷迷瞪瞪地半蹲下来,伸手挠了挠猫咪肉乎乎的下巴。
路仁:“长林哥,正常情况下你不是应该先拉我起来吗”·许长林:“喵喵乖啊,长林哥哥带你去吃饭饭,吃完饭饭我们去看烟花花。”
路仁:“长林哥你正常点儿,我害怕·”·正在换衣服准备去宴会的贾怡:“怎么忽然感觉有那么点儿不爽呢”·蹲一旁凳子上的番茄,无聊地舔一舔爪子:“喵。”
由于之前没什么准备,夏祈直接从酒柜里取了两支红酒,说是贺礼··贾怡就更没什么准备了,不知道上午那个钥匙扣算不算;就算准备了的,也只有一份□□。
想到这儿,他不禁忧愁地叹息··夏祈瞅了他一眼,说:“你不准备不要紧,反正是他硬求你去的·你去了就是最好的礼物,他还想要什么自行车·”·“老大,您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贾怡无能狂怒。
“就是,多大个人了,还欺负人孩子·”洛浅一边哄着番茄,一边给贾怡撑腰··“浅浅,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就不是你的宝贝了吗”夏祈委屈巴巴。
贾怡搓了搓胳膊,“咦——”·夏祈瞪他,“再敢出声儿,扣你工资·”·贾怡赶忙多“啧”了几声··“反正都是要扣工资,不如多出几声儿。”
老实员工从不吃亏··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洛浅退出群聊,专心逗猫··到了七点整,三人一同出门··洛浅说她和番茄商量好了,让它乖乖看家。
贾怡很好奇,问:“嫂子,你们怎么都懂猫语啊”·“以前也有养过猫·”洛浅笑笑,晚风撩起她耳侧的碎发··夏祈抬手帮她整理,接过话茬说:“养了十三四年吧,后来它无疾而终,我们就再也没养过猫了。”
贾怡这才想起猫咪的寿命最长不过二十年,哪怕现在番茄小小一只,也总有一天会老去··他想,到了那天,路仁一定会很难过··他也会难过··许长林终于清醒点儿了,感谢万能的椰子汁。
路仁松了口气,抬眼殷勤道:“长林哥,你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而许长林目光飘忽地望着自助餐厅的落地窗外,手捏着吸管有一下无一下地搅动着还没喝完的椰子汁。
“帮我拿一听冰啤吧·”许长林说,夜色从他的长睫毛滑落进古井无波的眼眸,轻荡起层层涟漪,“谢谢·”·“不,不用·”路仁倒被他的感谢整得有些无措,慌慌张张地起身去了冰柜的方向。
美人的悲伤很容易传染给周围,因为他有一对善睐的眸子,叫任何人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意··所以贾怡你到底在搞什么好好的,去招惹什么许长风啊长林哥要出什么事儿了,我就,我就跟你没完·路仁气呼呼地打开冰柜门,一股脑抱出两三罐啤酒出来,想了一想自己并不乐观的酒量,便弱弱地把其余两罐放了回去。
长林哥本来就不太清醒,估计喝完酒了更迷糊,他得保持清醒,好好守着,免得真出什么事儿了··贾怡,贾大哥,哥,如果我俩真有心灵感应,你能不能听到我的想法·千千万万不要把事情搞得太过,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啊啾。”
贾怡缩在宴会角落里,颤颤巍巍地打了个喷嚏,这才五月份,咋就开上空调了冻感冒了给报销医药费吗·上司和嫂子去社交了,主要来许长风生日会的客人,他们都认识。
贾怡只给许长风打了声招呼,便悄无声息地爬上二楼,在椭圆的窗前站定,倚着木制的栏杆看楼下大厅的热闹··许长林给了他回复,说:“你就给他带一句‘生日快乐’吧,也没其他好祝福的。”
就这就这敢情您纠结那么久只为了说一句生日快乐·嗯......其实也足够了,毕竟这么多年没联系呢,许总要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兄长还记挂着他,确实也算是一份很好的生日礼物了。
那么现在,只等许长风上来,让贾怡就着窗外无边的月色,给许总讲关于一个纠结怪的故事··只是就这势头,估计炸不了宴会了··唯一不太确定的,是许总自己的态度。
万一他只是演得很兄弟情深,那贾怡这份礼物就尴尬了··这辈子不该丢的人会再次在同一个人面前丢一次··贾怡人生滑铁卢,非许长风莫属··唉呀,许总,您可赶紧的吧您家这空调着实太冷了,遭不住·“八点钟有焰火大会,就在这家餐厅附近的海滩上。”
喝了点酒的许长林反而逻辑清晰了些,“你要去看看么”·长林哥既然这么说了,那一定就是想去·反正晚上没别的活动,路仁点了点头:“去,我们一起去看呗。”
“那行·”许长林拎起啤酒罐子,起身,“还有五分钟,赶紧·”·“哦哦·”路仁赶紧跟上,还好他机智早就付了帐。
也是能照顾人的成年猫了··“作为寿星,您现在应该在大厅说开幕词才对,怎么和我这闲人一道来看月亮了”贾怡瞅了眼墙上的挂钟,刚好八点,是生日会正式开始的时间。
许长风稳稳地端了两杯香槟上楼来,递给贾怡时酒面都不带晃的··手稳得堪比贾怡端盘子的巅峰时期了··于是贾怡没忙接,先给他鼓了个掌,“厉害厉害。”
“您还是快点接吧,我坚持不住了·”许长风失笑,学着他语气说道,“而且我这是生日会,又不是学校的运动会,怎么还要说开幕词”·“嗯,我的意思是,类似开幕词的发言。”
贾怡接过酒杯,心情颇好地同他玩笑道,“还请许总原谅我个没见过世面的穷人·”·“您这就折煞我了·”许长风向他举举杯,“是什么样的惊喜大礼非要私下里给啊”·“嗯,算不算得上惊喜,得许总您收到了再定义。”
贾怡碰上许长风的杯子,仰头喝下一半的酒液,“我呢,只是个传话的,真正的送礼者另有其人·”·他后退了两步,转身望向椭圆窗户外,那轮不近不远不胖不瘦的月。
许长风手上的酒杯晃了晃,幸好他手稳,没叫酒液洒出来··离他仅一米开外的贾怡托着酒杯,回头浅笑道:“许总,您这两天可有收到只戴黑绸领结、穿牛仔背带的泰迪熊”·“嗯,是有人匿名送的。”
许长风喝了口香槟,点头承认,“我每年都会收到一件这样的玩具,都是匿名,连发货地址都查不到·”·“哦”贾怡惊讶地挑挑眉。
“我猜想这是同一个人送的·”许长风说··贾怡若有所思地嗯了声:“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我今天传的话只关于送泰迪熊的那位·”·“洗耳恭听。”
许长风又喝了口酒··贾怡深吸了口气,看着许长风那张冰山脸,鼓起最大的勇气把头扭了回去,看着月亮说道:“他祝你生日快乐·”·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没了,这就真的没了,许总您不要再盯着我后脑勺看了,他确实只说了这么一句。
许长风把香槟喝尽,待分针走了好几步,才缓缓开口道:“那真是很感谢他,你如果方便的话,请帮我传达一下·”·“许总,那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谁”贾怡转过头来。
“我大致能猜到·”许长风说,走上前与贾怡并肩站在窗前··春末的夜晚分外安宁··“那好吧,反正话已带到,是不是惊喜,看长风你怎么理解了。”
贾怡呼出一口气··“谢谢·”许长风说··他看着远方的夜色,贾怡知道这声谢谢不是给自己的··□□顺利......没被引爆,贾怡想自己该功成身退了。
而就在此时,贾怡兜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是自家猫的视频邀请,贾怡看了看许长风,后者点头示意他可以接··贾怡点了接受,迎面便是路仁可爱的圆脸以及他身后绚丽的花火。
“今天海滩上有焰火大会,长林哥带我来看的”路仁兴致勃勃地冲视频那头的贾怡挥手,没注意到贾怡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有些飘忽。
“喏,长林哥,那边是贾怡,你要还生气可以现在再骂他几句·”路仁欢快地挨着许长林坐下··喝了酒的许长林抱着膝盖,神情迷离,散落的长发如瀑倾泻而下,望着镜头那边软软糯糯地笑道:“你好啊,贾怡。”
贾怡:我一点都不好,别搞我·耳边似乎有炸弹轰然爆炸的声音,还不止一颗,是很多颗,连环炸,炸得他头晕眼花、不知南北西东··于是手机就轻易地被身旁的许长风拿了去,贾怡几乎快要站不稳,但内心还是有些许激动。
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三十......上天保佑,兄弟情深,我压大,压大·然后,在他以为时间都快要停止时,遥远的南方海边传来许长林带着海风和焰火的沙哑声音:·“果然生日祝福要当面说啊,小孩儿。”
而许长风的声音带着北国春末明朗的月色,云淡风轻中是缱绻思念的苦意:“我已经二十九了,哥,不再是小孩子了·”·“好吧·”许长林低低地笑道,“那二十九岁,生日快乐。”
“谢谢·”许长风应该也在笑,可表情比哭还难过,“花火很好看·”·“你喜欢就好·”许长林拿过路仁的手机,撑着站起来,旋转着让镜头拍清全景。
路仁由着许长林发酒疯,想没哭就好,哭了不太好收场··刚刚在第一朵花火升空时,许长林压着他肩膀说,大概在二十多年前,他送过一场焰火给一个人做生日礼物。
“二十多年前......那长林哥你还是个小孩子呢·”路仁说,他觉得这会儿的许长林就已经有些在发酒疯了··“是啊,那时候我是个小孩子,他也是个小孩子。”
许长林傻呵呵地乐,“那时候他还是挺可爱的·”·路仁大致能猜到这个他是谁了··路仁扶着许长林坐下,在花火接连升空的声响里,许长林安静了些许。
他安安静静地对路仁说:“你可以给贾怡打个视频,让他也看看·”·“可是......”路仁没忘记贾怡应该是在许长风的生日会上,这贸然打电话过去,要许长风就在贾怡旁边呢。
“你打,必须打·”许长林神情严肃了起来,“这么好看的焰火,贾怡看不着,多可惜·”·“嗯......我总觉得长林哥你不是要给贾怡看焰火......”路仁畏畏缩缩地说出了事实,却还是迫于编辑这审犯人的表情,畏畏缩缩地拿出手机。
“快打,我要......我要骂贾怡这货一顿,太气人了他”许长林语无伦次地催促道··“好好,我打,我打·”路仁迅速地翻开了通讯录,看到贾怡名字时心一横,哥,这是你自己找的事儿,不怪我啊·于是,夫夫二人遥看着同一轮不胖不瘦的月亮,身侧的兄弟俩又哭又笑又吵又闹。
就是不知道自家男朋友怎么样了二人同时想,不过不幸中的万幸,这分离的日子还有两天就结束··等我回去,我就要把贾怡这样那样,让他再搞事情·等我家猫回来,我就要把他这样那样,欺负谁没对象呢·夫夫二人对月长太息,我是真的很想你。
后来,路仁了解到,那晚上的焰火是许长林特意花钱买的··后来,贾怡被上司和嫂子两方围堵盘问,到底是什么让反目多年的兄弟二人能够顺利视频通话·贾怡回答:因为我。
上司:严肃正经点儿··贾怡改了个说法:因为爱··上司:那还是因为你吧,听起来比较靠谱点··贾怡和嫂子一起:喂··☆、一地鸡毛·“话说,老贾,许长风竟然签了之前死活不愿签的那个合作项目。
你是跟他说什么了”·“哦,我把许长林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你男朋友还在长林手里呢,当心他到时候不放人。”
·“放心吧,老大,长林哥除了把许长风拉黑了之外,没做什么过激的事情·后天阿仁就回来了,我就先和番茄搬回去住,感谢老大和嫂子收留”·“长林哥,别再重复问了,你那天真的是自己喝醉了和许长风视频通话的,我敢用未来十年的坑保证。
如有欺骗,让我永生永世填不完坑”·“那好吧......你也不拦着我......”·“您那架势,谁敢拦啊.......嗯,我是说我去收拾行李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等等,我再问个事儿,许长风是怎么拿到我联系方式的”·“嗯,我不太清楚。”
“说·”·“贾怡给的·”·“行,他真是很可以啊·那啥,我订了回C市的机票,小路你和我一块·”·“我是要回G市啊,长林哥”·“你觉得我会轻易把你还给贾怡那货吗”·“拉黑算什么,他拉黑你一次,你就换个号再加一次呗,要锲而不舍。
我跟你讲,许总,我之前有个组员,人家追人可是买了连续几个月的花儿,这恒心、这毅力,值得你参考参考·”·“那个,贾组长,我是想跟我兄长和好,不是在追人。”
“差不多啦,都一样都一样·”·“那好吧,我试试·”·“喂,贾怡,我打算带小路去我那儿玩两天,如果小路喜欢,可能就在我那儿常住了。
哦,对了,我把他手机收了,这会儿你肯定打不通他电话·”·“许长林,我警告你啊,别乱来不然我就报警了”·“不乱来也可以,你让许长风别给我发申请好友的消息了,我懒得一直拉黑。”
“这你们两兄弟的事,怎么牵扯上我了还是那句话,把我猫还给我”·“是你小子给的联系方式,我当然得找你了。
小路已经全部招供,罪魁祸首就是你·”·“好好好,行行行,我立刻马上跟许长风去说,你哥烦死你了,不想你再联系他·这样总可以了吧”·“你还是委婉点儿说,别那么直接。”
“呵,男人·”·“嘟嘟嘟嘟嘟......”·“嘿,有本事别挂断啊”·“许总,恕兄弟不仗义一回,请您不要再联系您兄长了,谢谢。”
“你不是说要坚持吗”·“那就麻烦你不要再坚持了,我男朋友在他手上·”·“这个你放心,我兄长他绝对不会干出违法乱纪的事情的。”
“什么他还会干违法乱纪的事情”·“不,不是,他绝对不会,请你相信他的人品·”·“不,我不信,我对他的人品一向很没有把握。”
“那我这次再联系不上他,应该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联系上了吧·”·“这你放心,先等我男朋友平安回来,然后你再坚持·”·“但他要是换号码了怎么办”·“就一两天时间,他肯定来不及换啦。
而且就算他换了,他作为我男朋友的责编,也一定会把新联系方式告诉我男朋友的·你放百八十个心,稳住,我们能双赢·”·“那,那好吧,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儿没事儿,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长林哥,既然许长风已经不骚扰你了,你为啥还闷闷不乐的呢”·“我在想我要不要换联系方式。”
“这,这不至于吧·”·“也是,换了联系方式,只要我和你俩还联系,那他迟早还会找上我·啧,怎么办呢”·“长林哥,要不你就干脆......”·“哦,我知道了,我回去就不做你编辑了,我和你俩断绝联系不就得了”·“长林哥,你不能这样我们八年的情谊呢”·“贾怡,都怪你长林哥说不做我编辑了”·“诶诶,宝贝,你拿到手机了”·“你别岔开话题我手机当然一直在我这儿。”
“那怎么刚刚一直打不通”·“刚刚没电关机了,现在才充上电......别岔开话题”·“好好,你没事儿就好。
放一百八十个心,宝贝,你又没犯原则- xing -错误,长林哥肯定不会不管你啦·”·“他原则- xing -的错误就是有你这男朋友·”·“许长林,你又把我猫藏哪儿了”·“没藏没藏,开的免提而已,哥你别激动。
而且我是个人,是个人·”·“那好吧,既然长林哥你也在听着,我呢也跟你摊开来讲讲·”·“你能讲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哥,长林哥只是打个比方,没有骂你是狗的意思·”·“......宝贝,回来以后远离许长林·”·“你快别说了,哥,我都快没编辑了......”·“说啊,让他说,我倒想听听他整这一出是为了啥。”
“行吧,那长林哥你听好,我把这事儿从头至尾给你梳理一遍·”·“首先,我在和你弟弟那几次格外神经质的交流中,推断出他可能挺在乎你的,事实证明也如此。
其次,我在你神经质地骚扰我一下午后推断出,你明显很在乎他,事实证明也如此·我呢,作为一个对你们家里事儿有一定了解,但绝无利益纠葛的旁观者,就想着你俩彼此都那么在乎彼此了,我就当回好人,助推一把。
当然这事儿一半也有我自己的私心,这里不展开说·”·“我就不太明白你这人哈,咋先开始顺水推舟,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呢明明你买了焰火,还故意逼阿仁给我打视频电话,和你弟弟那天聊的哟,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就寻思着吧,你俩感情这么好,就干脆把联系方式给你弟了,省得他再费心找·结果你这给我整这出,啧啧,男人心,海底针·”·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我那是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
·“所以这会儿清醒了,提起裤子就不认人渣男”·“哥,你这表达好像怨妇啊......我的意思是,你说的像许长风是个怨妇。”
“不不,许总绝对不是怨妇,他就是你们网站很火的那种渣攻贱受文里的贱受·我没有骂许总的意思,长林哥你多担待,我只是觉得有点像·就特别小心翼翼,拿到联系方式之后还不敢相信,问了我几十遍是不是真的。
在我再三保证后,许总便陷入了漫长的编辑介绍中,一会儿就来问问他这么打招呼好不好,那么打招呼好不好,会不会吓到你,打扰到你·我手上还有无数个要交给上司的表格,被他这么一搅和,半小时没弄完一个。
总算,总算这纠结怪迈入了他人生的第一步,向你发出了好友邀请,然后你把他拉黑了·所以他来找我,我当然得鼓励他,要坚持,要锲而不舍·”·“哥,我怎么听着这么像粥粥追人那会儿”·“呵,许总连粥粥都不如呢,粥粥至少小早没嫌弃他,就算拒绝也还给他保留了自尊心。
许总这是卑微到了尘埃里,花儿都开不出来咯·”·“太惨了......不过他们不是亲兄弟要和好吗为什么还搞出了虐恋戏码”·“嗯,这就要问当事人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强的既视感。
喂,长林哥,你还在线吗”·“长林哥自闭了......哥,你是不是说得太过了”·“是他自己要我说的,怪我咯”·“其实这事儿吧,要说简单也简单,兄弟俩摊开来,好好说。
反正你俩又不争家产,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也过了那么多年,好好说总能说清楚的·当然要说复杂也复杂,怕是长林哥你这心里多了点儿什么,所以都这样了还躲着他。”
“我这里说一个我自己的猜测哈,你其实对许长风并不仇恨,至少你失踪离开,肯定不是因为仇恨·是许长风使了- yin -谋诡计逼你离开的可能- xing -也小,他就是个憨憨,肯定比不得二十出头就把许家上下整得服服帖帖的你。
所以,我觉得这个猜想只有老大那- yin -谋论晚期患者才会相信·你离开的隐情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猜对,但明说不太好,就给你提个醒吧·这世间不存在错误的感情,也不存在错误的人,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看。”
“你说得倒轻巧·”·“长林哥......”·“是,我当然能说得轻巧了,我是旁观者嘛·但你自己躲着能有什么用呢你既然想他,为什么不能去见他让自己纠结,也让他纠结,你俩不愧有一半的血缘关系,都是纠结怪。”
“跟你也说不通·”·“唉,那我就打住不说了,我反正赌你会想通的·”·“哥,挂了吧,挂了吧,我陪长林哥坐会儿。”
“好吧,你们别喝酒就行·”·“贾怡,我兄长通过我的申请了太感谢你了,贾怡你还在线吗,贾怡”·“您要找的用户已下线,如果再找他会把你拉黑,谢谢。”
“老大,我能晚几天再交表格吗太多了这·”·“老贾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这数量还没之前你一天做完的多,我可给了你两天时间啊。”
“这次事出有因,老大,再给我缓一天吧,我明天交·”·“你明天不是请假要去机场接小路吗”·“哦,对,我给气糊涂了。
那行吧,我今天加加班,应该能做完·”·“番茄一只小猫在家,你不担心啊”·“番茄很乖的,而且我也给它留了猫粮。”
“你这两天精神不太对啊,小路都要回来了,你不高兴”·“不是,是最近许家兄弟那事儿闹的·”·“谁叫你当初掺和呢。”
“我当时只是想送许总一份生日礼物,就帮长林哥传个话,谁知道一顿- cao -作下来,生日礼物炸了,他俩没啥大事,就是把我炸得不知南北西东·”·“不过,这下他们许家确实就欠我们个人情了。”
“那老大,看在我为公司创造了这么个好人情的份上,这月的工资......”·“减半·”·“我要告诉嫂子,您欺压员工·”·从机场一路到家,贾怡都搂着路仁不撒手。
路仁也只当小别重逢,由着男朋友腻腻歪歪··“现在可以放开了吧,我要去做饭·”路仁无可奈何地笑道··“再抱会儿,我们待会儿就点外卖,不做饭。”
贾怡蹭蹭大猫柔软的颈窝,满足地嗅着令人安心的奶茶味··难得贾怡撒会儿娇,路仁心都软化了,自然也不扫他兴致,配合地让他挨挨蹭蹭··“以后再也不分开那么久了。”
路仁轻声说··“再也不分开了·”贾怡应和着··番茄窝在猫窝里,好整以暇地舔舔爪子··它是过去呢还是过去呢还是过去呢·毕竟爹爹回家了,小猫咪也很高兴。
但表达高兴的方式有很多种,那它就不过去了··那俩大男人,真腻歪啊··“长林哥跟我是一班的飞机,他来G市了·你说他们兄弟俩这次会不会和好啊”路仁说。
“不一定,反正不是我俩管得着的事儿·”贾怡不抬头,继续吸猫··“诶,哥,你坐好,别整个人挂我身上,我快坐不稳了”·“那就不坐了,咱躺着。”
小别胜新婚,古人诚不欺我··番茄打了个哈欠,“喵·”·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我就知道,标准结局··四合的暮色中,许长林踩着晚风,走在白象山小区宽阔的柏油马路上。
这许多年不回来,小区规划他怎么就看不明白了·正郁闷着,身后响起汽车喇叭声,他回过头,车头的大灯照亮了他半张脸··车停了下来,他想,正好可以问问路。
却还没等他有所行动,车门开了,走下个身量修长挺拔的年轻男人··他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却差点被自己的行李箱绊倒··他就不该来的,这下跑都跑不掉了。
而那男人停在他身前半米远的距离,小区的路灯亮了,明晃晃的··月亮比前两天圆了些··“你回来啦,哥·”男人的声音很轻,还带点儿颤抖。
都二十九岁了,说话还像个小孩一样··许长林想自己应该叹气,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然后说自己这次来只是去看夏叔叔他们两口子的··但他没有。
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术,立在原地无法动弹,喉咙也被堵了冰碴,一个字也讲不出··倒是现在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上前一步,将他整个揉入怀着··鼻尖萦绕着他们一模一样的,薄荷的信息素味道。
有些凉,他吸进去一大口,被呛出了眼泪··“哥,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男人小心翼翼的语气,和当初那个怯怯的男孩,一模一样。
幼小的男孩没有看天边绚丽的花火,而是如小兽般蹭着他的衣襟,童声怯懦却澄澈,哀哀地求着:·“哥哥,你能不能不走啊”·许长林没听到自己回答了什么,他只是感到拥着他的一对胳膊又搂得紧了些。
“我很想你,哥·”·贾怡说得对,既然想他,就一定要来见他··不然自己也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么想他··“我也很想你,长风。”
☆、婚礼进行时·何源的婚礼阵仗很大,据说包下了一整座某欧洲小国悬崖边的古堡,要大- cao -大办一个星期··贾怡对此很头痛,“何总,麻烦您同情体谅下社畜,一星期的假您让我怎么请”·“放心啦,老贾,我跟你上司打了招呼,保证给你批假。”
何源摆摆手,一副无所畏惧的大佬做派,“话说我也邀请了夏董和他夫人,你们可以一起来啊·”·“我忘记了,你们这些资本家都是互相认识的。”
贾怡扶额,“有钱人的世界我想象不到·”·而路仁在一边颇有兴致,“那这么说,我可以和偶像一块去旅游了”·“偶像......哦,夏夫人啊,那是当然啦。”
何源勾着可爱的尾音,和路仁一块乐呵呵地说小话··“既然偶像在的话,源儿,你能不能取消了女装的环节”路仁少女式祈祷,眯眯眼中泪光闪闪。
“我也想取消啊,阿仁,但你旁边那位不答应啊·”何源也双手交握,泪光闪闪··贾怡冷漠地看这俩上演姐妹情深,冷漠地把猫揽进怀里,“我想嫂子应该会很乐意见到这环节,毕竟是二次元的大佬人物,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还差我们几个”·“哥,你也要穿的呀”俩姐妹异口同声,提醒贾怡这一事实。
“穿就穿呗,衣服好看我都可以·”贾怡继续冷漠,真正的无所畏惧··“做个人吧,贾怡”何源捂眼··“他早就不做人了。”
路仁心死··贾怡耸耸肩,往猫死寂的圆脸上啄了一下··屏幕对面,何源很过分地“啧啧”起来··“不过,话说回来,源儿,我俩还没见过你对象呢”贾怡提出一个早该提出来的重磅问题。
“对啊对啊,你小子捂那么严实,金屋藏娇呢”路仁也附和着··“倒不是我捂得严实,只是我和他在一块的时间不多,就没把他拎过来给你俩瞅瞅。”
何源无奈地摆摆手,“婚礼上你们就自然能见着了·”·“这样吗”贾怡怀疑地眯了眼··“那照片总有吧”路仁也问。
“照片......我找找·”何源选择- xing -忽略掉了贾怡的问题,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看起来是在认真寻找··然而,片刻之后得到的结论是:“呃,没有,那小子不爱照相,说自己不上镜。”
贾怡和路仁:“你看我们像是相信你的样子吗”·“你们不信也得信啊,我真没他照片·”何源摊手,“来婚礼上看啦,反正也没两天就能见到了。”
“源儿,如果你真不喜欢他,不用勉强自己的·”路仁由衷地说,他又想起那什么血是樱桃色的朝霞了··“如果有需要,我俩会帮你逃婚,等你摔杯为号。”
贾怡跟着附和··“不是,你俩还是不是兄弟啦咋在我婚礼前夕说这个”何源哭笑不得,“我都准备快一年的婚礼了,你俩哪儿看出来我想逃婚的”·“爱情是红莓花,血是樱桃色的朝霞......剩下的记不住了,就这个。”
路仁跟念经似的背出诗句,“你大过年的发这个,我当时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何源同贾怡对视一眼,贾怡示意他可以说··“我那是跟我小男友打赌输了,随便选一句描写爱情的诗发朋友圈。”
何源解释说,“谁知道那货看了不满意,说这句不吉利,硬抢了我手机,把朋友圈删掉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就这样”路仁瞪大了小眼睛。
“不然还能怎样呢”何源失笑,“你俩就别- cao -心啦,都快赶上我爸了·”·“我们难道不是吗”贾怡反问。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再敢占我便宜一次,扣一颗喜糖·”何源严肃正经道··“哦,那没事儿,我俩也不爱吃糖·”路仁说。
“......你俩赶紧过来吧,我真得在婚礼前夕和你们打一架·”·又是胡言乱语了一阵,期间,路仁听见贾怡问:“那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嗯。”
何源点头答道,“这也算是我对自己的放过吧·”·云里雾里,跟打哑谜似的··但路仁觉得自己应该听懂了些,便也不多问··正如贾怡所说,何源心里有数。
“虽说结婚是两个人事儿,但我和他这情况就还得带上我们的家族,所以婚礼上邀请了各式各样的人物·到时候除了有正经仪式之外,你们俩就随便玩儿,别管那些人。
我和问渠也尽量抽出空来,带你们四处走走看看,老贾好不容易有一星期的假,可不能浪费·”何源说··“那我俩真是好大的排场·”贾怡笑笑,“问渠小伙儿好像是姓徐吧”·“嗯,徐问渠,他这名字是他妈照我名字取的。”
何源说··“问渠哪得清如许,唯有源头活水来·”路仁接茬玩笑道,“那你们这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喽”·“算是,一年前天降的包办婚姻。”
何源叹息,“我之前那孩子的印象只停留在小时候见到的那口水娃,谁知道这一转眼,就要跟口水娃结婚了·”·“喂喂,人以后还要给你生孩子呢,对人好点儿。”
贾怡说··“我倒没有看出来他想给我生孩子·”何源往沙发背上一靠,疲惫地说道,“不过他肯定很想让我给他生孩子·”·贾怡和路仁静默了一两秒。
“源儿,难道你是下面的”路仁艰难地问,忍笑忍得很辛苦,而且贾怡还在一边扒拉他··“难道你不是下面的”何源反问。
夫夫二人忍笑忍得猖狂,贾怡替路仁答道:“我俩轮流·”·何源:“先挂了·”·路仁:“别啊,何总,再聊两块钱的·”·何源面无表情:“我要去找那小兔崽子,轮流。”
“刷”地一下,视频黑了··贾怡:“我倒想见见那位问渠小伙子了·”·路仁:“我也·”·“不过看起来他俩感情不错。”
路仁补充说··贾怡老父亲式欣慰:“确实,闺女儿找到好归宿了·”·“话说,源儿和那徐问渠差几岁来着”·“六岁吧,好像。”
“嚯,那今年才二十二岁啊,这是等着到法定年龄结婚的吧”·“何源,老牛吃嫩草·”·“不不,从源儿的描述来看,应该是嫩草啃老牛。”
“我有时候挺好奇老贾你的人际关系网,咋什么人你都认识”夏祈很爽快地给贾怡批了一星期的假,末了还不忘打趣他一句··贾怡帮上司整理了遍凌乱的办公桌,正经八百地答:“因为缘分呐。”
“行吧,哟呵,你又开启小秘书模式了”夏祈把假条推回给他··“您也不看看,您这儿都乱成什么样了·”贾怡无力吐槽,随即正色道,“老大,你和嫂子到时候跟我们一起不”·“跟啊,反正一块去有个照应。”
夏祈点了点头,“而且告诉你个冷知识,徐燃是新郎徐问渠的表姐,所以她也请了一星期的假·你们手下这两个组,这回是彻底没人管咯”·“老大,你要相信,我组员都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贾怡说,忽然他注意到了重点,“等会儿,徐燃是徐问渠的表姐”·“对啊·”·“那徐燃也要去婚礼咯”·“对啊,我刚不是才说吗”·“天,我前不久才和她大吵了一架”·“多大个事儿,同事之间有矛盾也正常。
有了矛盾,化解矛盾不就行了·”·“不不,老大,我和徐燃的矛盾化解不了·她是我男朋友初恋的现任妻子,你懂我的意思吗老大”·“嗯,我想我大概懂了,意思就是徐燃参加婚礼也会把你男朋友的初恋带上。”
“没错,我现在已经尽可能地让阿仁远离他初恋了,这回几个月的努力又得功亏一篑了”·“不是,老贾你这么小心眼的吗初恋和徐燃好上了,小路也和你好上了,你们两家已经井水不犯河水了,你又何必呢不能做恋人,你让他俩好好做朋友也成啊。”
“做朋友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那他俩是以前做什么虐恋情深的事儿了,让你至今耿耿于怀”·“这倒没有,他俩压根没恋过,是我家阿仁单相思。”
“......那你在这儿嚎个毛线啊”·“假如嫂子曾经给她婚约对象写了六年的情书,却得到对方拒绝的答复和无所谓的态度,您怎么想”·“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他们再有接触。”
“就是说嘛”·(喂喂,你们究竟达成了什么奇怪的共识啊)·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喂。”
路仁一手敲着键盘,一手托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应了声,随即便坐直了身子,“长林哥”·“别激动嘛,小路·”电话那头,许长林的声音沙哑而温柔,是少有的轻松愉悦。
“你最近还好吗”路仁放下手上的事儿,关切地问道··长林哥已经来G市半个多月了,不知道跟他弟弟的进展如何··“还行,没啥糟心事儿。”
许长林说,“最近回C市了,给你说一声·”·“诶诶,那你弟弟......不是,回C市了啊,C市也挺好的,哈哈·”路仁语无伦次地接着这烫耳朵的话,咋回事儿他们又兄弟不和了·“这不关长风的事儿,是我舍不得那边的生活和环境,长风陪我一块回的。”
许长林却大大方方地解释道,没有一点抵触情绪··诶和好了·路仁眼睛一亮,振奋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所以这次真的很感谢你们。”
许长林说,“特别是贾怡,不过我不想打电话给他,怕破坏好心情·”·“那我转达给他·”路仁很是贴心,“要幸福啊,长林哥。”
“我尽力·”许长林也笑··不过这祝福怎么奇奇怪怪的路仁想,哪有祝人和自己亲弟弟生活幸福的··“兄弟怎么了亲兄弟怎么了不能幸福地生活在一块吗”贾怡对此不以为然,他对许长林的感谢也很不以为然。
“虽然是可以这么讲,但感觉怪怪的·”路仁说··“许长林跟他弟分开那么多年,可不就因为这‘怪怪的’吗”贾怡低头吸溜了一口番茄鸡蛋面。
“哥,我怎么感觉你像是什么都知道”路仁看着他吸溜面条··“因为我开了上帝视角·”贾怡得得瑟瑟,“要吃面么”·“我刚吃过了。”
路仁说,有些呆呆的··“张嘴·”·“啊......唔,味道还阔以·”·“你做的,当然可以啦·”·☆、夏日游·出门旅游·当然,重点不在旅游上面,而是年近三十的何源大兄弟,终于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我可算明白老大您为啥愿意和我们一起去了”贾怡身上背着挎着,手里拖着拎着,大箱小包,叮叮当当,好不壮观,“您就把我当苦力可劲儿薅呢”·“我自己不也拎着嘛。”
夏祈好整以暇地拎着自家老婆装小物件的包包,冲下属晃晃,“再说了,我不是让你俩蹭车了嘛,咱们这就叫互帮互助·”·“那下飞机了您自己扛东西,咱一码还一码。”
贾怡冷哼,向来不吃亏的说··夏祈还没来得及发作,和洛浅一起走在前面的路仁回过头,“哥,要我帮你拿吗”·大猫自己身上都大包小包,贾怡自是不忍心,“哥拿得动。”
夏祈瞟了他一眼,“切·”·“老夏,你又欺负小贾了”洛浅的教育适时传来··夏祈作势要帮贾怡拿包,“哪有哪有,是老贾自愿帮忙拿的,你看我要往回拿他还不乐意呢”·呵,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贾怡受上司眼神威胁,只得放弃不屈服原则,挤出假笑说道:“是,是我自愿拿的,嫂子·”·洛浅也习惯了这一老一少的相处方式,把自个儿小粉丝一拉,“小路,我俩先去办托运,别理他俩。”
粉丝本就对偶像言听计从,这会儿更是头晕眼花,乐呵呵地被拉着走,全然不顾自家男朋友被“剥削”的惨状··“小白菜,地里黄啊”贾怡哀嚎,但哀嚎也得跟着走。
夏祈则悠哉游哉地晃着包,“这都是命,老贾,认了吧·”·“您要给我升职加薪,这命我才认”·“我看你骨骼精奇,这趟回来后就收拾收拾去非洲吧,斗指东南非洲分部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咋不说话了上司也还是需要听听下属的意见嘛·”夏祈兴致勃勃地找茬··“我这叫——”贾怡拖长了声音,不跟他多掰扯,越发的大步流星,“敢怒不敢言。”
一顿折腾后,四人齐齐整整地上了飞机··但奈何偶像和粉丝要坐一块继续说二次元的小话,留上司和下属相邻而坐,好不尴尬··“唉,我咋摊上您这么个上司”贾怡抱怨。
“唉,我咋摊上你这么个下属”夏祈吐槽··一分钟过后,上司取出自己存平板电脑里的同人文章,开始哗哗地翻页··两分钟后,下属把脑袋凑了过去。
嚯,这是上司和嫂子的同人文··贾怡一脸鄙夷,“您竟然还看自己的同人文,啧啧·”·“我看怎么了这是我花钱买的”有钱人就是这么硬气,“而且是花钱让你男朋友写的,质量还不错。”
”贾怡满脑子惊叹号··“你看不看不看我划走了。”
夏祈不耐烦道··贾怡迟疑了一两秒,原因是他着实不想看文带入上司那张欠揍的脸··但这是自家猫写的,于是他只迟疑了一两秒,然后愉快地和上司一同看了起来。
十四个小时的旅途着实漫长,但那边偶像与粉丝的聊天似乎没完没了,并不在意这缓慢流淌的时间··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而这边,上司和下属也被精彩的剧情和脱俗的文笔吸引得屏住了呼吸。
偶尔这俩无情的看文机器会蹦出这样零星的交谈··要不,是这种——·“老大,您这个渣男”·“对,你骂的没错,我就是个渣男”·要不,是那种——·“乙小路,你杀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男朋友没工资了”·“啊,乙小路大大,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求求你甜回来只要你甜回来我就包办下半辈子的家务”·“老贾,你真够意思”·“不,老大,我这不是为了您,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我从不接受be结局,不管主角是谁·还有乙小路行为,请勿上升路仁,谢谢·”·最后,是这种——·“乙小路神仙我要给你男朋友涨工资”·“我就知道,乙小路大大从不be我永远喜欢小路大大”·一篇九曲回转的古风仙侠文,看得上司下属神飞天外,久久回不到人间。
“绝了·”贾怡说··“绝了·”夏祈说··然后,夏祈又划开一篇··“老大,您个渣男”·“对,你骂的没错,我就是个渣男”·如此对话,循环往复。
期间,偶像和粉丝往这边看,听上司和下属的哀嚎大致了解到,他们在看同人,是路仁写的夏祈和洛浅的同人··路仁有些心虚,毕竟文章正主搁自己旁边坐着呢。
而洛浅只是轻轻笑,为这一老一少俩小孩··“姐,您真的不介意我写的那些东西吗”路仁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问偶像··“这有什么,傻孩子。”
洛浅失笑,“我们这行的经常被人拉cp,都习惯了·何况你还是写的官配,有什么好介意的”·路仁有些愣,对哦,我写的是官配正主盖章承认的·cp粉头顶青天虽说路仁一直是唯粉来着,但夏老板给的钱实在太多了。
“而且你的文章也让我们感受了不一样的人生,每次看完都觉得和彼此已经相守了无数个前世今生·”洛浅补充说,声音温柔,“所以很感谢你呀,小路。”
“不,不用的,姐,这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路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而且自己还靠同人获了利,确实不能得了便宜还领功··“对了,小路,你下次也帮我写一篇吧,我也出千字一百,不够的话一千也行。”
·“姐,我们俩之间,不谈钱·你要我写什么,尽管开口,我都可以,不可以也得可以”·两小时后,路仁自觉和夏祈换了位子,迷迷瞪瞪地就往贾怡身上蹭。
“玩儿够了”贾怡腾出条胳膊把猫圈怀里,低头吻上他- shi -漉漉的眼睫··路仁闭着眼哼哼:“玩儿够了,现在碎觉·”·碎觉,还整得怪可爱的。
“那好吧,碎觉·”贾怡给猫呼噜呼噜毛,也合上了眼··当然这样的睡姿导致两三小时侯后,二人醒过来浑身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贾怡说··“我也是·”路仁说··这样的结论在他俩第一次搭伴坐火车回家时就得到过,然而十年的教训并没使这俩悔改··还是该挨挨蹭蹭的挨挨蹭蹭。
大不了睡醒过来后互相捏肩拍背,反正坐那儿也没事干··挨挨蹭蹭,挨挨蹭蹭··下了飞机,正是当地的下午··何源安排了专车来迎接,司机说两小时后到达古堡。
路仁扒拉着车窗,看外边流动的街景,形态各异的建筑在他眼里落了影,像画儿一样··“不再睡会儿”贾怡给他捏着肩,声音很轻。
“景好看·”路仁说,眼睛都舍不得眨··贾怡知道他一贯如此,喜欢好看的景,欣赏好看的人,关注着世界每一个小小的细节··柔软、敏感而真挚。
有时候,贾怡觉得,拥有一个路仁就拥有了一个温柔而真挚的世界··他爱他笔下流转的文字,爱他沉思时平静的脸庞,爱他有意无意透露出的撒娇低语,爱他所有的所有、全部的全部。
怎样都是可爱的,亲爱的,最爱的··贾怡想自己又在发神经了,但过了这一阵就没了那股劲儿,于是他凑过去,轻轻咬上那水蜜桃果肉似的耳垂,像说今天天气很好那样轻声说:·“一觉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老情书上的肉麻句子,贾怡学生时代看到的,不自觉记了多年··说出来还是觉得肉麻,贾怡缩了缩脖子,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闭眼小憩,只留了一手,轻轻扣在男朋友柔软的腰侧。
路仁正看街景看得入迷,忽然耳侧附上一团麻酥酥的热源,男朋友低声说了句什么··他回过神后,别过脸,心跳得很快··罪魁祸首歪在座位上小憩,手还扣着他的腰。
路仁顺势就往贾怡怀里一钻,脸红扑扑的,但仍不依不饶地追问:“哥,你刚刚说什么呢”·贾怡装睡,呼吸平稳,并不搭理人··“我看到你笑了别装睡”路仁扒拉着贾怡衣襟,又抬手去掐他掩不住笑意的脸,“就把刚刚那句重复一遍”·前座的夏祈调了调脖子上的U型枕,回过头来好心地说道:“他说他爱你。”
洛浅拍了他胳膊一下,拍出响了··贾怡不装睡了,他得回怼自个儿欠揍的上司,不料对上男朋友红扑扑的圆脸,瞬间忘记自己姓甚名谁,得狠咬几口这水蜜桃才罢休。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不过到底是克制住了,只轻轻擦过男朋友柔软的唇瓣,说:·“这句不正式,正式的留以后再说·”··☆、问渠小伙儿·贾怡和路仁搂着抱着猛睡了十几个小时,到第二天中午才睁眼。
倒时差好辛苦,不想起··夫夫二人迷迷瞪瞪地互相扒拉对方,确认无误后才半睁了眼··路仁:“几点了,哥~”·贾怡:“应该还早吧,再睡会儿。”
于是二人愉快地又闭了眼,门外却颇有礼节地响起了敲门声··路仁:“你去开门·”·贾怡:“不,你去·”·路仁:“你去我去我俩都睡不成。”
贾怡:“那你去·”·路仁:“......好吧,我去·”·贾怡:“逗你的,我去·”·路仁:“嗯,你去吧。”
贾怡:“那你先撒开我啊,宝贝儿·”·到底是磨磨蹭蹭地撒开了,贾怡麻溜地下床开门,果不其然看见门外何源无害灿烂的笑脸··然后贾怡关上了门。
“贾怡你给我开门啊”何源将门拍得山响··老同学总算相见,本应该和乐的气氛在他们仨之间荡然无存。
何源委屈巴巴:“你俩见到我不该很激动吗”·贾怡给半睡不醒的路仁呼噜呼噜毛,冷漠道:“前两天才见,有啥可激动的”·何源更加委屈了:“可现在的我是真人啊,不激动吗”·贾怡继续给猫呼噜毛,更加冷漠道:“还行吧。”
“阿仁,你说句话啊”何源转移了目标··路仁靠贾怡怀里,没睁眼,“你俩别吵吵,困·”·好心叫两位老同学去吃午饭的何总灰溜溜地起身,恶狠狠道:“我就不该来”·贾怡抬了眼,“记得把门关一下,谢谢。”
何源:“......”·好气哦,但是自己请来的伴郎还是要努力微笑··除却如上小插曲,老友相见还是令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来,老贾,尝尝这芥末水晶虾。”
“阿仁,柠檬鳕鱼片,多吃补脑·”·作为主人的何源两边忙活,刀叉筷子如下雨般落入客人碟中(是公用餐具,何总还是比较讲究),完全不给客人动手以及拒绝的机会。
贾怡:“这是报复·”·何源:“水晶虾多好吃,快尝尝·”·路仁埋头苦吃,“确实还阔以,芥末放太少了,能不能再加点儿”·贾怡笑:“源儿,你记住,永远没有人能用食物打败路仁,除非他自己不想吃。”
何源立马倒戈:“阿仁,你男朋友说你能吃·”·路仁扭过脸,眨巴眨巴眼看向贾怡··贾怡拿了- shi -巾给他擦掉嘴角的酱汁,说:“能吃是福。”
何源给自己喂了一块鳕鱼片,酸出了柠檬的眼泪··“话说,源儿,我偶像和夏老板呢一直没见着他们·”路仁吃着吃着提起正事儿。
·何源给自己舀蘑菇忌廉汤顺气,顺口答道:“他们去镇上玩儿去了,我请了本地的向导跟着·”·“真是精力充沛啊·”贾怡感叹。
“是,哪像你俩,只知道睡睡睡·”何源叹息··“对于社畜来说,睡觉就是最好的休息·”贾怡说··“我赞同。”
路仁说,给贾怡夹了只没蘸芥末的水晶虾··何源:“你俩被同化了·”·“□□交换多了是这种·”贾怡笑笑··路仁撞掉了他刚夹起来的水晶虾。
何源喝汤看戏:“啧啧·”·“所以说,问渠小伙儿呢都这会儿了还犹抱琵琶半遮面”正经吃了些东西后,贾怡问起这场婚礼的另一个主人公。
“他和他妈去接他表姐表姐夫了,下午到·”何源解释说··贾怡虚弱地倒在了椅子上··何源瞅了一眼:“他什么毛病”·路仁埋头继续吃:“软骨病。”
何源:“啊,为啥”·路仁抬了头:“吃太多醋,把骨头泡软了·”·何源似懂非懂:“哦·”·贾怡:“我们的关注点不该在徐问渠身上吗”·“暂时给你们找不来真人,不过我这次拍了照片。”
何源抓起- shi -巾擦了擦嘴,然后在一旁的托盘里捞起了手机··屏幕一亮,出现了一张屏保,贾怡路仁凑过去看··是迷离的城市灯光下,某个路口处二人相依的画面。
矮个子的何源挽着高个子的年轻男孩,在镜头里笑得还是那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男孩有着精致漂亮的五官,长睫毛扫下一片优雅的光影,如同鼻尖落下一只扑簌翅膀的蝶。
他没有看镜头,只是看着何源,何源笑得灿烂无忧,他嘴角的笑意便温柔··贾怡和路仁对视一眼··贾怡用眼神说:“这门亲事我同意·”·路仁眨眨眼:“加一。”
何源:“看照片呢,你俩憋在那儿眉目传情”·饭后二人本想着倒时差,继续躺回去睡觉,被何源毫不客气地拖着在古堡里散步消食。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主要你俩得了解下古堡的构造,到时候婚礼上做游戏,还指望你俩帮我控场呢·”何源说··“我俩只是伴郎,咋还领了婚礼主持的活儿”贾怡不解。
“婚礼主持不干了,回家开牧场去了·”何源说··“那你这也太坑人了吧,没伴娘我俩顶上,没主持人我俩也顶上·”路仁跟着吐槽。
“咱不是好哥们儿嘛·”何源讨好地搓手笑··“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贾怡说,“伴郎伴娘可以,但主持人是另外的价钱。”
“嘶,哥,您这女干商本- xing -还真是多年未改啊”何源咬牙··“过奖过奖,比不得您们这些资本家·”贾怡很是谦虚。
“话说,源儿,你都请了哪些人啊”路仁问··“嗯......一时半会儿数不清楚,我待会儿给你俩发份名单·”何源答道,想起什么似的抱怨着,“不知道那个许长风是咋回事明明之前说好来参加的,结果一个月前忽然跟我说他要出门旅游,就不来参加了。
本来还打算借这个婚礼和长云集团协商下合作项目的,结果说取消就取消,不知道他个工作狂怎么忽然转- xing -了”·路仁想起了他接到的那通许长林的电话。
贾怡则摇摇头,叹一句:“美色误人啊·”·不过说老实话,这古堡面积贼大,他俩跟着何源从大厅去到地下室,再由地下室一级一级地爬上楼顶天台。
饭后消食的效果特别不错,只是人累成了狗··天台上视野极为开阔,一眼能望尽悬崖下广袤的冷杉树林··是晴日,天空悠悠如淡蓝色的镜面,云悠悠如软白色的絮。
由于这个小国地处高纬,夏日的午后都有迎面而来潮- shi -的凉风··何源说,悬崖后边的小镇临海,所以这里的风有海水微咸的清凉;还说是晴夜的话,晚上的星星很亮。
“你们可以半夜爬上天台来偷摸着约个会,保管浪漫·”何源看着他俩贼兮兮地笑··“我俩约会从来不需要偷摸·”贾怡义正言辞。
“而且谁半夜起来约会啊,睡觉不好吗”路仁揉着眼··“重点在偷摸,在半夜吗重点在浪漫,浪漫啊”何源手舞足蹈。
“那还是睡觉吧·”·“嗯,睡觉价更高·”·何源:“你俩就已经进化成老夫老妻阶段了吗”·贾怡:“也不能这么说,我俩还没领证呢,得严谨。”
路仁:“所以,源儿你搞快点,结完婚了好放我俩回去领证·”·何源:“......我为啥想不开要请你俩当伴郎”·“其实我应该问问你们是咋好上的,毕竟我大学那会儿可什么都没看出来。”
下楼的时候,何源忽然扭头问··“主要我俩大学那会儿真没什么·”路仁说,“我自己都看不出来,你咋看得出来”·“那你俩是后来日久生情的咯”何源接茬。
路仁看看贾怡,后者只是笑,并不打算回答··路仁只好自己答:“不太清楚,我俩只是觉得合适,就在一块了·”·“那就是日久生情。”
何源笃定··“随便什么吧·”贾怡总算出了声,他扣紧了路仁的手,笑着,“反正我俩是在一起了·”·☆、婚礼前夕·“哎哟,小朋友,你们也在啊”徐燃一进门就眼尖地瞧见了贾怡和路仁,不过还是亲亲热热地和迎上去的何源拥抱了下。
“弟媳妇儿,你好像又长高了·”徐燃搂着何源转了个圈儿,又要和路仁拥抱,被贾怡黑着脸挡住了··“咱没那么熟啊,徐组长·”贾怡冷漠道。
“所以我也没打算来拥抱你啊,我抱我干弟弟怎么了”徐燃抬抬下巴,丝毫不退··路仁偷摸溜到了何源旁边,和宋晰挥手打了招呼。
局外人徐问渠茫然地望一望这群互相很熟络的人,把目光投向自家媳妇儿,“源哥,原来他们认识啊”·“我也是才知道,他们认识。”
何源无奈地耸耸肩,“对了,咱妈呢”·“我们刚到镇上的时候,她看到了夏叔叔和洛阿姨,这会儿跟他俩逛街去了·”徐问渠微微展开了双臂,何源便了然地扑到他怀里。
“表姐说我长高了·”何源蹭蹭自家小丈夫的衬衣,仰面傻笑着··“她开玩笑呢·”徐问渠特别不给面子地戳穿道··何源撒开了他。
围观群众一(贾怡):“问渠小伙儿看上去有一米九了吧·”·围观群众二(路仁):“源儿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长高,找这么个对象不是来气自己的吗”·围观群众一(贾怡):“这叫最萌身高差嘛。”
围观群众三(徐燃):“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估计一年后我就能当姑妈了·”·围观群众四(宋晰):“唉,你六个月后要当妈了,都不稳重点儿。”
围观群众三(徐燃):“宋宋,你是不是又哪儿不舒服了”·围观群众四(宋晰)叹气:“我没事儿,你别太张扬了,阿燃。”
围观群众二(路仁)惊讶:“宋晰你怀孕了”·围观群众一(贾怡)敷衍:“恭喜恭喜啊·”·围观群众三(徐燃)得瑟:“满月礼提前准备下啊,贾组长。”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当事人何源:“那边的,看热闹看够没”·到底还是去帮忙搬行李了··贾怡和路仁走在后边,悄声说小话。
“看源儿那样子,估计一年后当爹的可能- xing -很小·”路仁为闺女儿人生第二大事担忧··“也不能这么说,源儿也算拥有顶级信息素的A,不至于反攻不了。”
贾怡倒对自家闺女儿信心十足··“但愿吧·”路仁为何源祈福,贾怡瞧着他,默默地笑··“哥,我问你个事儿·”路仁忽然转过脸,和贾怡对上了视线。
贾怡心里猜到了一二分,柔声道:“你说·”·“我俩这情况是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路仁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你会觉得遗憾么和我在一起。”
“那你觉得和我在一起遗憾么”贾怡反问他··“......”路仁被噎了下,避开了问题,“你看你那么喜欢小孩子。”
“你也挺喜欢小孩啊·”贾怡原句奉还,追着找着看他的眼··路仁却连连避开,最后紧走几步,干脆把贾怡甩在了身后··贾怡却定了定神,看见大猫红透了的耳朵。
真可爱啊·贾怡想··他知晓路仁的不安和疑惑,他的猫内心有些小小的自卑,哪怕平时能隐藏得再好,偶尔也会露出些许马脚··但他下定过决心,不会让路仁为这种小事而难过。
所以他追上前去,贴着猫柔软的手臂和肩膀··“和你在一起后,我就没考虑过孩子的问题,只想着和你在一块就是天底下最好最幸福的事情了,其他的我不想,也不要。”
“我有你就足够了,如果以后我俩有能力了,也还可以去领养一个孩子·”·“所以有没有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关系呢虽说我承认是个遗憾,但人这一生,也不可能十全十美,没有遗憾。”
路仁别过脸来,镜片后小眼睛亮亮的··贾怡用空着的手给他扶了扶眼睛,柔声说:“多大个事儿,别掉眼泪啦·”·“趁这夜黑风高,主要是我爸妈还没来,咱们玩儿点刺激的。”
何源神神秘秘地托着下巴,昏黄的烛火(是一种玩具灯)摇曳出他莫测的笑容··徐问渠毫不给面子地拍开灯,“玩个真心话大冒险而已,又不是什么神秘宗教仪式。”
“你这人,懂不懂什么叫气氛啊”何源对着自己身边人张牙舞爪,被徐问渠一把搂进怀里,揉脸到脖子··手法很是熟练。
坐在他们对面地毯上的贾怡和路仁已经开始拨转盘了,路仁拨,贾怡伸手按住,指针指向被rua得无暇顾及其他的何源··“源儿,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贾怡笑得贼。
“不是,你俩这是作弊”何源目瞪口呆,还能这么玩儿·“源哥,你就选一个呗,反正都是玩儿·”徐问渠帮着贾怡那边,目光有点飘。
何源仰头看一看他,“臭小子,你想- yin -你哥”·“亏你还当哥呢,就不能满足下孩子的心愿吗”贾怡不慌不忙地给何源继续挖坑。
何源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路仁,但路仁只傻乐,不搭理他··好吧,自个儿老同学好哥们等着看戏,自个儿小丈夫又另有心事,何源觉得自己太难了,早知道玩狼人杀了。
“我选真心话·”何源咬一咬牙··“哦,那挺好,问渠,你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贾怡顺势把这记球让给了徐问渠··何源:“”·徐问渠:“谢谢贾哥。”
路仁开了袋瓜子仁,抓着吃,顺便把袋子递给了贾怡,“蟹黄味,还可以·”·何源可怜又无助,只得死死盯着徐问渠,眼神威胁小兔崽子别乱问。
于是,徐问渠收敛了脸上玩笑的意味,一本正经地问:“何源,你爱我么”·空气寂静了数秒··何源别开脸,结结巴巴地说:“爱,爱你。”
徐问渠继续上手rua:“我也爱你·”·贾怡:“蟹黄味瓜子,真不错啊·”·路仁:“是吧,我就说这口味,世界第一”·幸好这时候徐燃和宋晰推门进来,打破了这毫无规则可言的游戏。
“刚做的水果奶昔,放桌上了·”宋晰说,他怀孕四个月,已经有些显怀了,徐燃本想帮他端盘子,却因过于笨手笨脚只得一路揽着丈夫的腰,各种小心谨慎。
·“要喝自己拿·”徐燃自然地接了下半句··却不料这四人只敷衍地应和几声,空气别样的凝重··夫妻二人好奇地望去,其中三人盯着手握手机的贾怡,面色凝重。
在贾怡的手机传来一声不明所以的“喂”时,围观三人屏住了呼吸··贾怡面无表情地应答了声:“是我·”·围观三人的神经绷到最紧。
岂料下一秒贾怡却绷不住笑出声:“爸,吃早饭了吗”·“和你妈刚吃,怎么工作日还打电话过来”另一头的贾父奇怪地问道。
“想你们了嘛·”贾怡笑嘻嘻道,收获了何源一记恶狠狠的白眼,和陪他演戏的路仁的无声爆笑··“少来,我还不了解你·”贾父不吃他这套,“是惹小路生气了,想让你妈帮忙哄哄”·“小路脾气可好了,我自己就能哄。”
贾怡说,顺利受了猫一爪子,“好吧好吧,我说实话,是我跟阿仁出国来参加同学的婚礼了,昨天到的,打电话来跟你们说一声·”·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那祝你们同学新婚快乐,人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麻溜些。
还有,好好照顾小路啊,要欺负人我和你妈一块揍你·”老爸絮絮叨叨,估计是在转达老妈的话,语速快得不行··“爸,我也会好好照顾贾怡的。”
路仁插话说,贾怡揉了他头发一把··“行,那你们去忙吧,先挂了·”·贾怡还未应答,老爸挂断得很是干脆··“所以,这就是你最恐惧最害怕看见了连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的人”何源率先提出疑问。
“不然呢,这可是我爸诶·”贾怡理直气壮··“我个人认为这不能算是大冒险·”徐问渠也说,估计刚刚也被吓得够呛,“贾哥,你得再来次真心话才公平。”
“我赞同·”何源连连点头,小兔崽子总算为自个儿说了次话··“那小路你问我吧,你问什么我答什么·”贾怡采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路仁白了他一眼,“我不爱你了,小贾·”·贾怡欲哀嚎,另一边可算把游戏弄明白了的徐燃说道:“要不我和宋宋做裁判,你们这游戏规则,太随意了。”
“就是就是·”贾怡连连附和,反应过来是谁说的话时瞪大了眼,“什么徐姐你做裁判”·“我保证公平公正公开。”
徐燃一字一句,笑眯眯··游戏又惊又险地进行了下去,真心话大冒险没什么惊险的,惊险的只有分外能搞事情的裁判徐燃··“我发誓我这辈子不再玩儿真心话大冒险了。”
贾怡说··“再也不了·”路仁跟着呢喃··“其实应该玩狼人杀·”何源说,“先刀死裁判·”·“我同意刀死裁判,忙活了半天,一点有价值的情报都没问出来。”
徐问渠说··徐燃眯了眯眼,“你们说什么”·宋晰拉住自家媳妇的胳膊,抿了口苹果奶昔,“给你们半分钟,快跑。”
四人拉扯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了房间··边跑路仁边喘着说:“源儿,你把游戏名单里的大冒险去了吧”·“顺便别让徐燃参加婚礼上的任何游戏”贾怡补充。
何源艰难地回道:“我尽量”·徐问渠一面紧抓着何源腕子,一面注意着走廊前方,“收声,好像有人回来了”·四人刹车不及,走廊尽头出现了他们熟悉的长辈们。
夏祈和洛浅身为客人,并没有立即出声;主人徐夫人上前一步,逼停了跑在前边的何源徐问渠··贾怡和路仁顺势靠墙站好··“我正想找你们呢·”徐夫人生得一对丹凤眼,眼角微挑,不怒自威,“真心话大冒险还玩到我们面前了”·“妈,我们也就是打您电话唱了首歌儿......”徐问渠咽了咽唾沫,战战兢兢,一向冷静的头脑在亲妈面前立刻停转。
“但妈没让你唱跑调啊·”徐夫人捂眼,“你还把源儿给带跑调了·”·与此同时,夏祈和洛浅对墙边的贾怡路仁使眼色,示意他俩可以走了。
贾怡接收到信息,和猫一对眼色,蹑手蹑脚地退到走廊的第一个拐角处,正准备拐弯,却听徐夫人朗声笑道:“伴郎小伙儿,你俩别走啊我正想夸你俩呢,唱歌唱得好,朗诵也好。
那段话是你们书上摘的,还是自己写的”·这不提还好,一提贾怡就想就地挖坑把自己埋了,顺带拉路仁一起··不过该应付的还是得应付,贾怡强行挤出假笑:“徐阿姨好,歌是跟着唱的,话是自己现编的。”
“我俩一起编的·”路仁补充道,畏畏缩缩地抱着贾怡胳膊··“你俩......”徐夫人看出了什么,欲言又止··“我俩是一对儿,不过还没领证,可以当伴郎。”
贾怡看出她的疑虑,解释道··“也难怪会说出那样的话·”徐夫人笑道,“那我在这儿向你们要个授权,能不能把这段话加到明天的婚礼誓词上”·“可以是可以......”贾怡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路仁小小声补充:“不过,这会儿我们也忘了之前说了啥·”·“不要紧不要紧·”吃瓜群众夏祈扔掉瓜,说,“我录下来了,包括你四个唱的歌。”
四人倒吸一口冷气,身后传来徐燃朗朗的笑声:“真不愧是董事长啊,凭您这么老女干巨猾,我打算把下个十年的合同也签了·”·“别介,徐大小姐,你不怕得罪你爸,我怕。”
夏祈啧啧摇头··“这下好,人都齐了·”洛浅适时说道,“正打算叫你们几个小年轻下楼吃烧烤去·”·“谁知道这一个个见了我们,跟看见什么似的。”
徐夫人瞥了眼自个儿儿子儿媳,无奈笑道··“他们这叫做贼心虚·”罪魁祸首徐燃笑得很开心,扶着宋晰的手一直没松··四个“贼”敢怒不敢言,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算没绷住,笑出声来。
·至于贾怡和路仁朗诵了什么,只是他们一起在仓促中编出的一小段话··应徐燃的要求,对着长辈们朗诵情诗,但他俩一对上彼此的眼,就把准备好的腹稿忘了精光。
只得贾怡说一句,路仁跟一句··“我想和你·走过一天的黎明到黄昏·是晴是雨都没关系·我想和你·度过一周的周一到周七·是闲是忙都没关系·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我想和你·度过一年的春季到冬季·是寒是暑都没关系·我想和你·走过一生的青春到老去·是起是落都没关系·只要是你·都没关系”·☆、邦邦邦邦邦·“哥,怎么我一点都不紧张”路仁由着贾怡给他扣西装的袖扣,歪着头默数他发顶的旋。
“又不是咱俩结婚,你紧张个啥”贾怡失笑反问,很快扣好抬了头,与路仁视线相对,“怎么,走神了”·“被你好看得吸引住了。”
路仁呼了口气,调侃地笑道,“西装不错·”·“那咱们结婚的时候也穿这个·”贾怡站起身来,顺势伸手把猫拉起拽入怀里。
“不行,你要穿婚纱的”路仁坚持着自己的喜好,“婚纱第一,西装往后边挪挪·”·“那我穿了你也别想跑。”
贾怡也坚持着自己的共沉沦,往路仁脖子上嘬了口,就意思了下,没留印儿··“不过咱们结婚就不用那么大排场了,我想那天跟你安安静静地过,然后和爸妈一起吃顿饭就行了。”
路仁说··“都听你的·”贾怡说,把猫抱紧了些··收拾好后,他俩去准备室看新郎和新郎打扮,当然主要是见一见何源的父母,有许多年没见了。
“叔叔阿姨好·”他俩一进门就先行忽略边在装扮边在打闹的新郎们,同坐在小沙发上休憩的两位长辈打招呼··“好久没见了啊,小路小贾。”
何母作势起身,被何父拉住了··“还知道来看我们啊·”何父冷哼,故作不满··“可不是嘛,源儿的婚礼还是要参加的。”
贾怡拦了拦想要解释的路仁,说,“何叔叔,您的病好些了吗”·“劳你们关心,好很多了·”何母拍拍何父的手,何父把脸别过去,表示不想和他们这群人说话,“也谢谢你们找的中药方子,很管用。”
“管用就好,我爸妈前几天还问来着·”贾怡也自动忽略了闹小脾气的何叔叔,同何阿姨愉快地聊了起来,“他俩还盼着你们去玩儿呢,说我们县现在建了机场,要去旅游特方便。”
“如果你爸愿意输我一盘棋,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去·”何父没把脸别过来··那边对着镜子被扑粉的何源笑出声,“没有人能在贾叔叔的棋局上赢一次,爸,您就别多想了。”
“小兔崽子,找抽呢”何父总算把脸扭过来了,恶狠狠瞪了儿子后脑勺,紧接着把恶狠狠瞪到俩晚辈身上,“还有,你说让我去我就去啊我和你们阿姨邀请你们几次了,都没见你们过来玩。”
“人家小路小贾忙得很,爸,您就别给人添乱了·”遭受了“找抽警告”的何源继续找抽,末了还不忘补一句,“我今天结婚我最大,您可不能随便抽我”·“今天要惯着你的是问渠,你爹我想什么时候抽你就什么时候抽。”
何父说,满满父亲的威严,然后被何母拍老实了··贾怡就发现个好玩的事,他们这些老夫老妻都比较喜欢拍对方以表示默契··他暗搓搓地想拍拍路仁,而路仁正抱着他胳膊,乖巧得不行。
唉,下不去手··“对了,小贾,小路,你们跟我来一趟·”何母总算顺利起身,还把不情不愿的何父也拉了起来,“送你们份小礼物·”·他们俩跟着何氏夫妇来到准备室隔壁的房间,这是夫妇二人的卧室。
何母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红盒子··“我听源儿说,你俩也是去年在一起的;正好那时帮他和问渠挑新婚礼物,就想着也给你们挑一对儿·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贾怡忙双手接过盒子,二人颔首连声说:“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何父继续傲娇冷哼:“你们阿姨挑的,谢我作甚”·又挨了一记拍,老实了··慢慢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杏黄色的垫布,和其上躺着的一双做工精细的白玉鱼。
是情侣项链,玉鱼顶由棕色的编绳穿过,显得小巧又可爱··“店家说,这叫做相濡以沫·”何母微笑着解释道,“寓意共度余(鱼)生,白头偕老。”
“这.....太贵重了,阿姨,我们不能收·”饶是能言善辩如贾怡,这时候也语无伦次起来··路仁则更加失去语言功能,支支吾吾说:“我们,我们又没做什么......不能收,不能收。”
“你们和阿源做了十年朋友,凭这,你们怎么不能收”何母笑着反问··“更重要的是,你们给我找了个棋友,不然我躺医院那段日子得憋屈死。”
何父也跟着帮腔,“拿着吧,都专门给你们挑的,还回来太不给你们阿姨面子了·”·“也不给你们叔叔面子,钱是他付的·”何母说。
“那好吧·”夫夫二人叹气,贾怡把盒子盖好,同路仁一起说道,“谢谢阿姨,谢谢叔叔·”·“在心里感谢两千遍·”路仁补充说。
两位长辈被逗笑了,何母轻声而又郑重地说道:“你们俩也一定要幸福·”·是肯定,会幸福的··宾客陆续前来,一时间热热闹闹··何源果然是蒙他俩的,婚礼各流程都有专人负责,他俩只用老老实实当好伴郎吉祥物。
“老师,我们俩就不用那么认真地化妆了吧”贾怡试图逃脱化妆师小姑娘手上的粉饼,却被这看似柔弱无骨的小姑娘按在座位上,怎么也动弹不得。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不行,何总吩咐了,还多给了钱,我们不能辜负何总的期待啊·”小姑娘笑靥如花,皮起来让贾怡这□□湖也招架不住。
·另一边的路仁就坦然多了,大有一副随你们去的潇洒态度,毕竟不能辜负源儿......给的钱··“不过我应该不用美白了吧,再白俩新郎就要被衬成黑皮的了。”
路仁提醒化妆师小伙,沟通还算愉快··稍稍有点不爽的是,贾怡咋那么招小姑娘喜欢呢此处没有针对化妆师小姑娘的意思,全都是贾怡一个人的错。
贾怡,冤··可以安排场六月飞雪了··新郎和新郎从左右两边进入会场,连带着俩伴郎也得分开··路仁和何源一道,贾怡和徐问渠一道··分配理由:身高。
“你紧张吗源儿·”在等待过程中,路仁小小声问何源··“有点儿,主要我之前也没结过·”何源小小声答,“我手心都出汗了。”
“你要之前结过,问渠不得炸了”路仁笑··“我就担心他会炸,但担心也没办法啦,要上场了·”何源嘀嘀咕咕着。
“炸什么炸源儿你要干什么”路仁敏锐地发觉到不对劲··“啊,要上场了·”音乐响起,何源转移了话题。
“问渠,你答应哥,待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人,都得冷静淡定·”另一边,贾怡和徐问渠交代着重要事项··“如果是源哥安排的,我怎样都会冷静淡定。”
徐问渠淡淡道,似乎已猜测到什么··“你这孩子聪明,一点就通·”贾怡说,心里的大石放下去一半··源儿啊,你可得好好爱他·路仁还没在拱门下站稳,便一眼瞥到长桌尽头,他们两三个月前才见的赵随同学。
一时醍醐灌顶,打通任督二脉般明白过来,这就是何源同贾怡偷摸商量的计划··却悄咪咪扫一眼当事人,贾怡不消说,人模狗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两位新郎含情脉脉,眼里没有其他人。
也许问渠小伙儿压根不认识赵随吧··也许源儿已经放下了所以才请赵随来的吧··路仁微微呼出一口气,在何源身边立正站好··脑门锃亮的主持人先生不急不缓地做了开场,而后用悠长而和缓的调子念起婚礼的誓词。
极为干脆不拖沓,虽然语速不快,但听着感觉这大叔着急回家开牧场··路仁和贾怡对这效率特别满意··两声齐齐的“我愿意”落下,主持人分外欣慰地说道:“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
金色的亮片瞬间在空中纷纷扬扬,两位新人在亲友的掌声和祝福中亲吻拥抱;吉祥物伴郎继续当着工具人,将侧门处工作人员推来的香槟小车一步步推出来··接下来就是敬酒和游戏环节,酒基本都是香槟,喝不醉人,伴郎传统的挡酒职责用不着;贾怡随便喝了两口就趁人不注意,拉着路仁溜到视线良好的楼梯间,同后台的工作人员确定游戏的流程。
主持人大叔就是来打酱油的,证完婚就跑不见人了,剩下的活儿交给伴郎··贾怡咬着牙说,如果源儿和徐问渠不能长长久久,就辜负了他和路仁这一天天的忙上忙下。
路仁表示赞同··不知何时过来的夏祈慢悠悠地说道:“你们俩也没帮什么忙啊·”·俩小年轻转过头,上司和偶像正接过工作人员手上的流程图看。
“老大,你们怎么来了”贾怡问··“大厅无聊呗·”夏祈说,“还是找你们好玩些·”·“害。”
贾怡调侃,“那正好我俩也偷个懒·”·“话说你俩啥时候办婚礼要不要我和你嫂子来捧场”夏祈顺势问。
“我们没打算大办,当然你们能来就再好不过了·”贾怡说··路仁眼睛亮亮地看向洛浅,偶像了然地一笑:“那行,我们就做证婚人·”·“哥,我没有做梦吧”路仁钳住贾怡手腕可劲儿摇。
贾怡笑得无奈又宠溺,“是真的,我腕子疼·”·路仁吐吐舌头,撒了手··夏祈适时替尴尬的工作人员轻咳,“你俩是来帮忙的,可别在那儿杵着帮倒忙了。”
年轻人缩缩脖子,抱歉地冲周围笑笑,随即干脆利落地确认完所有流程··贾怡从工作人员那儿接过对讲机,却看上司也兴致勃勃地拿了个,正怼着喊:“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您可别杵那儿帮倒忙了。”
下属以牙还牙··时刻与上司互怼互坑,是下属的应尽职责··“幼稚·”来自对象们的无情吐槽··游戏他俩是不掺和了,当上帝视角耍别人倒是极好。
游戏内容是古堡探险,何源设计,徐问渠辅助,众来宾参与··贾怡守着监控台,悠哉游哉地叼着吸管喝冰汽水儿,完全无视何源吵着嚷着下来玩的邀请··“你就不担心源儿他们碰上赵随啊。”
路仁捧着汽水瓶,仰面看着大屏幕,很是忧愁,“好了,他们已经碰上了·”·“碰上了才好,所谓刮骨疗毒,正是如此·”贾怡乐滋滋地把那块画面调大,可惜监控的像素过于垃圾,好好的修罗场拍得看不清主角正脸,只能从服饰身高看出来谁是谁。
“唉·”贾怡长叹气,“没戏看了·”·“你什么人啊·”路仁嘟嘟囔囔地吐槽,贾怡左耳进右耳出,把画面调回正常比例,继续喝汽水当上帝。
“不过,话说回来,偶像和夏老板也太顺利了吧,这会儿就摸到地下室去了·”路仁指着右下角的画面说··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他们刚刚顺走了工作人员的游戏设计图,所有谜题的正确答案都有,可不顺利嘛。”
贾怡撇撇嘴,上司这老狐狸··“那也是他们厉害,我都没看懂源儿的那个设计图·”路仁说,“源儿给的宾客名单我都没看完,名字太多了。”
“又没让你记,扫一眼就是·”贾怡失笑,一蹬腿,让转椅移到大猫身侧,“这咋又红眼睛了”·“显得我好没用。”
路仁嗫嚅道,狠狠眨了两下眼,“来这儿不知道怎么了,老是想哭,像有什么事会发生一样·”·“你是在为源儿高兴呢·”贾怡抬手揉揉他头发,“忙完我们就回家啦,别想太多。”
·“好吧好吧,我不想太多·”路仁用汽水瓶冰一冰自己通红的脸,“哥,那你帮我把宾客名单拿一下,我这次一定看完·”·“你咋还跟它较上劲了呢。”
贾怡摇摇头,还是拖着转椅溜溜达达地给他递了过来,“快速翻,翻到最后一页就算看完了·”·“这是耍赖·”路仁轻声说。
“反正名单又不知道·”贾怡往椅背上靠了靠,上帝也不做了,就盯着自家男朋友的侧脸瞧··路仁嘴角抖得厉害,霎那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落。
贾怡抓过他的手,还未来得及询问便听见路仁声音哽咽:“哥,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我大概知道我是为什么事情难过了·”··☆、擦肩而过的祝福·“刚刚进行仪式的时候走神了,竟然没看到她。”
“当然也可能是我们很久没见了,她走的时候我也才十来岁·”·“没想到,源儿还会请她来啊......”·“那你要去见见她么”·贾怡取下猫的眼镜,慢慢用指腹替他拭泪。
路仁垂着眼睑,出神了片刻··而后才慢慢说:“还是去看看吧·”·毕竟好多年没见了··何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说游戏即将结束,接下来要进行颁奖环节了。
“我的礼仪队们,拜托啦”·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俩去换女装··“那走吧·”贾怡抵了抵路仁额头,在他鼻尖落下一吻,“有我呢。”
算何源还有点良心,没给他们置办那种穿起来很费劲的晚礼服,也不配高跟鞋;就简简单单两条蓝纱的长裙,不露背不露肩(可能怕吓着众来宾,弄得还比较保守),背后加一对儿小翅膀,特别吉祥物的打扮。
还特别贴心地配了十几种样式的假发,化妆师小姑娘双手合十,笑容满面地问他俩想要哪一种妆发··“弄长发吧·”贾怡说着,瞥一瞥路仁的侧脸。
路仁的情绪收敛住了,不过还有些走神,听贾怡出声,还是下意识地点头应和着··贾怡轻叹了口气,捏了捏路仁的尾指··颁奖只是走个过场,毕竟没有什么重量级的奖品,就是一大盒精装版酒心巧克力,据徐问渠说,这是何源最喜欢的口味。
令人惊奇的是,最终赢家并不是提前掌握了正确答案的夏祈洛浅,而是游戏中途和俩新郎聊了半小时天儿的赵随··就有那么点尴尬··好在贾怡路仁心思不在这上面,走完过场就溜进宾客们的交际场,尴尬就留给最需要尴尬的人来吧。
“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我就只有她年轻时的照片......”路仁小小声说,左顾右盼着,有些焦急··贾怡紧扣着他的手,连声安慰着:“别着急,我们慢慢找,她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的。
再不济,我们可以问问源儿·”·人来人往,交谈声如鼎沸;他们急声道着“借过”,摩肩接踵中有人笑闹,连声叫住他们想要合影··贾怡努力压制着火气,说:“不好意思,我们有急事,想要合影请等等。”
语气难得地有些冲,路仁虽然心慌但仍帮着圆场,说不好意思··好歹是源儿的婚礼,不能叫人难堪··“哥,我不急,我慢慢找·”路仁安慰着贾怡,也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贾怡一时五味陈杂,想开口也不知接什么,只得先稳住自己的情绪,拉着路仁避过人群好奇的目光和打量··忽然停住脚步,贾怡随他停下··“我听到了,哥。”
路仁说,“后边·”·贾怡顺着他的话回头,有一对母女正期待却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欲言又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贾怡问,路仁颤抖着,没有回头。
“不好意思,说起来可能冒犯你们了·”做母亲的笑笑,“我女儿想跟你们合个影,她说你们的裙子很好看·”·小姑娘怯怯地点了头,应和着妈妈的话:“两位姐姐长得也好看。”
贾怡看了看路仁,路仁垂下眼睑,“合个影吧·”·但没有要相认的意思··贾怡一切随他,只是不希望他再有遗憾··听到这个答复的母亲又惊又喜,说:“我还以为你们不愿意呢,刚刚......”·“刚刚是在找人。”
贾怡解释说,“现在找到了·”·路仁点了点头,却不敢看母亲,目光落到比他矮一个头的小姑娘身上··小姑娘也是圆脸,随母亲;不过眼睛很大,很漂亮。
“姐姐,你们的声音怎么这么粗啊”小姑娘问,眨巴眨巴眼··“嗯,天生的·”贾怡没选择正面回答,轻巧地忽悠了过去。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可不能给姑娘的青春期留下- yin -影··“来拍照吧·”母亲似乎看出了什么,轻巧地带过话题··贾怡握着路仁的手走向她们,路仁抬了眼,与母亲对上视线。
她的目光平静温和,是记忆中所没有的··路仁猜想,她没有认出他··但他的心情意外地轻松起来,心中的灰尘扬起,飘到看不见的遥远地方··她过得很好,至少看起来是;而且她还有个漂亮可爱的女儿。
他也过得很好,不止看起来是;而且他有个温柔好看的男朋友,不久之后就是丈夫··合个影就好了,再谈其他,只会徒增烦恼··而且,他这也算,让她见了他将要托付一生的人。
没有遗憾··“要给你们发一份照片吗,姐姐”小姑娘问··贾怡眼见着猫耳朵竖起来,便替他软声回答说:“发一份吧,我们也留做纪念,谢谢了。”
哪怕不相认,留张照片也是好的··“那我加你们微信·”小姑娘自自然然地说··贾怡感到他勾着的小指动了动,也没多迟疑,答道:“好啊。”
目送走母女俩,另一边夏祈和洛浅找过来··“找你们好半天了,刚想说裙子好看,你们人就不见了·”洛浅抢在夏祈开嘲讽前说道··贾怡感到手指一松,路仁上前一步,抱住了洛浅。
“怎么了,好孩子”洛浅回抱住小粉丝,感觉到他浑身都在抖,似在忍耐着汹涌的情绪··夏祈瞪得眼睛珠子都快下来了,但也没出声,眼神质问贾怡这咋回事。
贾怡心疼又无奈地说:“他撒娇呢,嫂子,你让他抱会儿吧,抱会儿就好了·”·好一会儿,宋徐夫妻推着饮料小车过来看热闹时,路仁已经收敛住情绪,正和偶像对镜头比耶拍照。
“一瓶冰可乐,谢谢·”上司和下属齐声说道··“原来我俩就是没有感情的送饮料机器啊·”徐燃没好气地拿了两瓶递过去。
“我用女装照片跟你换,又不白拿你的·”贾怡说,拧松盖子冲路仁招招手··“我用半年产假跟你换,又不白拿你的·”夏祈说,拧松盖子冲洛浅招招手。
“至于两人喝一瓶吗我又不是不给了·”徐燃啧啧嫌弃,“等会儿,老大,你说半年产假”·“我说半个月产假,你听错了。”
夏祈看着洛浅喝饮料,毫无良心地反驳着另一位下属··“阿燃,你冷静点儿,这是问渠婚礼·”宋晰不慌不忙地抓住媳妇儿腕子,阻止了一场悲剧发生。
不过贾怡没有上司那么好运气,无良同事说要将他的女装照发到两组的大群里··然而贾组长并没有如平时那般和她打嘴仗,神情温柔平静,望向男友的目光能化成水。
“怎么了,这是”徐燃压低声音问洛浅··洛浅只是笑笑,不回答··倒是夏祈一边喝剩下的汽水,一边说:“这是感情好呗,一惊一乍的。”
下午的活动一切顺利,大猫的情绪也平静得令人担心··在送宾客离开时,眼角眉梢都没动一下··贾怡不多问,知道这要路仁自己才能度过去··而他能做的,只是给予他最安稳的拥抱,和最温柔的吻。
告诉他,无论如何,他都在,一辈子都在··“哥,我们去看星星吧·”路仁靠在贾怡怀里,梦呓一般说道,“白天可乐喝多了,睡不着。”
“好,我们去看星星·”贾怡说,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他们下了床,披上带帽子的薄外套,踢踏着穿好鞋;贾怡一手举着手电,一手与路仁十指相扣。
古堡的构造图贾怡牢记心里,很快便牵着路仁迈上黑洞洞的楼梯口··楼道很静,又铺着厚实的地毯,走上去都没有声音··贾怡能听到楼下大厅那座巨大石英钟摆动的声响,以及大猫轻而浅的呼吸。
“你别害怕·”贾怡说,为这黑暗无声的环境,也为其他,“我给你打着灯呢·”·路仁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应答··他们很快爬上了顶楼的露台,夜风有些急,吹得夜幕中的星子摇摇欲坠般明亮。
一轮胖月亮躺在天穹,银白色的光辉随着微咸清凉的风漫到了冷杉林的尽头··贾怡关了手电,正想和路仁到露台的边缘赏月看星星,好巧不巧瞅见俩熟人··何源和徐问渠这对新婚夫夫。
路仁握了握他的手,说:“我们先别过去·”·贾怡本就不管什么星星月亮的,自家猫说什么是什么,忙不迭点头答应··夜风尽职尽责传来另外二人的交谈,他们是在说赵随的事情。
“原谅我突然决定邀请他来,没给你打声招呼,抱歉了·”·“你我之间,不谈抱歉,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但你还是有些慌吧,小朋友。”
“说老实话,是有点儿,我生怕他把你抢走,毕竟源哥你......是真的很重感情·”·“你都说我重感情了,怎么又怕我逃婚”·“我......”·“你怕的是我对你的感情没他深,对吗”·“......对,你们十几年的感情,是我不能比的。”
“你一向自恋得很,怎么这会儿对自己没信心了”·“你也不想想,是谁曾经打击我自信,说我是口水娃来着”·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很记仇嘛,小伙子。”
“记你一辈子·”·“好啦,我要向你承认,我邀请他来,有我自己的私心·你也说了,我对他有十几年的感情,这确实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有段时间就一直跟自己过不去,觉得我自己不能把整颗心给你,因为在遇见你之前,它已经碎了一半在赵随身上·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贾哥,和他一起商定了这个计划,连你路哥都不知道。
他说我要放过我自己,我也觉得我要放过我自己了;我要放过我自己一心一意地来爱你·事实也证明,我也真的放过我自己了,今天他来我都差点没看见他,还是你给我指的......”·“是啊,我特别小气的,专门盯情敌。”
“谢谢你特别小气,特别在乎我·”·“再听下去应该会发生少儿不宜的事情吧·”路仁说··贾怡能感觉到他情绪上扬了些,连忙接茬说:“那我们先下楼,不管他俩了。”
“哥,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厉害·”路仁晃着贾怡的手,慢慢吞吞跟着他迈下楼梯··“管闲事特厉害”贾怡压低声音,自嘲道。
“你那是善良,哪是管闲事·”路仁反驳他,认认真真地,“所以我觉得我赚到了,而且是赚大发了·”·“有你,我也赚大发了。”
贾怡说,认认真真地··☆、盛大的盛夏·生活又回归到正轨,贾怡上他的班,路仁写他的书,日子如流水一样淌··他们从楼下邻居那儿接回寄养了一周的小猫番茄,并给彤彤和她妈妈送了礼物。
彤彤很喜欢那盒巧克力,毕竟是何源这巧克力死忠粉给的,光看盒子都令人心生喜爱··小姑娘听说他们是去参加了婚礼,眨巴着大眼睛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母亲笑也不是气也不是,拍拍小姑娘发顶,说小孩子家家,净乱讲。
贾怡和路仁倒觉得没什么,认认真真地回复小姑娘,说近两个月会安排··到时候又给你送巧克力来·贾怡说··不过说老实话,他们也确实没定好哪天去领证,工作上的事、生活上的事如往常一般接踵而至,每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要哪天得空了,就去领证·路仁说笑着,也不急于一时··也许是十年来共同生活养出来的底气,令他们对这人生头等大事都不慌不忙··哦,不,现在是十一年了。
已经完全入夏了,贾怡去往地铁站的路上都能听蝉的鸣叫··白日变长,早起上班还能在高楼间隙瞥到朝阳的一角,可惜手机像素不好,拍得光芒迷迷糊糊,但还好亮亮堂堂。
他把照片发给自家猫,等下了地铁才得到这祖宗醒过来后的回复:·“我也好想看日出啊·”·贾怡不惯着孩子,说:“想看日出就自己早起·”·“哥,你不爱我了。”
“乖,我爱你,但你还是得自己早起看日出·”·对话结束,贾怡荣获“不解风情”称号··但这人仍然喜滋滋的,走路带风、身轻如燕地进了公司大门。
最近组里新招了位组员,其他孩子比一年前成熟许多,都很热心地帮忙解疑答惑,很快新成员便融入了科研组的大群··不过大家并没有将白昼抛弃,虽说工作上的事不便与他讨论(涉及到公司机密),但他们仍有以路仁为首的玩乐群。
新成员一进群,路仁便给了孩子一颇有分量的迎新红包,令其他组员很是眼红··眼红的后果是,大家吵着嚷着让新人请客,并试图忽悠白昼让他带对象回G市,让大家见见。
白昼依旧沉稳,说过段时间··贾怡和路仁虽没有过多去问,但也猜测到白昼和迟早要面临在一起后的第一个考验··即,将要面对至亲的离去··迟早伯父的病,并不会因为迟早的尽心尽力而挽回。
贾怡提醒了白昼一句,说这段时间好好陪着迟早··白昼是个好孩子,迟早也是个好孩子,好孩子和好孩子一起,一定会有个好的结局··“儿孙自有儿孙福,如果他哪天愿意把他心上人带回来,我也会很高兴的。”
这是白老太太告诉贾怡路仁的话,他俩按照约定去了折柳园··主要也是替白昼多陪陪老人家,白家年轻一代的三个孩子,老太太只与白昼感情最深··到底是最疼他的,所以老太太慢慢地学着理解并支持白昼的选择。
至于白昼父亲那边,贾怡和路仁并不知情;而且还是不知情的好,省得白老爷见着他俩脑袋疼··不过上司那边仍旧该合作的合作,半点不受影响··做生意嘛,不寒掺。
夏祈一向公私分明,着实令贾怡这晚辈佩服··路仁有条不紊地筹划新坑,偶尔去敲敲编辑,问他的意见··许长林依旧声音慵懒,看大纲提意见游刃有余,不过多了些以往没有的亲近感。
玫瑰打开了他的玻璃罩子,不再与世隔绝··路仁正猜想着,这是否与许长风与他和好有关··而后在电话的背景音里听到了许总的声音··诶是住一起了吗·路仁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可一想贾怡那淡然的态度,觉得自己也还是不要大惊小怪。
“就是说嘛,也不关咱们的事,咱多问多想多没意思·”贾怡对此表示肯定,男朋友的思想高度一向与他持平··某日,黄昏温柔而绚烂··贾怡从地铁站出来,路仁在出口外等他。
“怎么今天来接我下班了又没下雨·”贾怡牵过男朋友的手,说笑着··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励志人生·“爸妈今天寄东西来了。”
路仁回扣住贾怡,却没搭他的茬··“什么东西啊”贾怡便顺势问··“一对银手镯,很简约的款式,说我俩能平时戴出来。”
路仁说··“在催了啊·”贾怡无奈地摇摇头··“所以你有什么要表示”路仁别过脸瞧他··“表示还是有的,咱去便利店买俩易拉罐。”
贾怡坏笑,逗得猫耳尖通红··“所以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路仁说,从外衣兜里摸出个小盒子,“先撒手·”·贾怡没撒手,也从自己外衣兜里摸出个盒子,“还是可以指望一下吧。”
“靠·”路仁带着鼻音骂了出来,眼角飞了红··“别说脏话啊,乖乖·”贾怡说,在猫的眼里看见霞光与自己··“我说我爱你。”
路仁咬着牙,好恶狠狠的一猫··“我知道,我也爱你·”贾怡说,吻了吻他嘴角··他们交握着手,并肩漫步着回家··橙黄色的霞光笼罩着熙攘的城市,如同童话里的魔法,将时间停滞了流淌。
仿佛这样并肩慢慢走,便能走到地久天长···☆、番外一:假如没有一个喜出望外的傍晚·1.·路仁睁开眼,对上头顶飞出墙皮的灰白天花板··这房子才住多久质量这么差咩·嗯,不对,我怎么离天花板那么近床有那么高咩·就在各种咩咩声中,路仁缓过神来,终于看清了四下环境:这,这不是我的大学宿舍咩·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然后扯到了自己昨日过度- cao -劳的老腰。
床板的嘎吱声惊动了阳台上的人,门一推便探进一个眉眼熟悉的脑袋··“你醒了·”那脑袋的主人便是大学时期的贾怡,穿衣打扮是那不造作的随意,以及空气里蔓延的滋滋溅油的烧烤味信息素。
路仁蓦然鼻头一酸,却又不自觉地绽开笑容,轻声唤道:“哥......嗯,贾怡·”·“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大学时期的贾怡一步步走近,语气是熟悉的温柔与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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