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番外 by 风弄(4)

分类: 热文
昨天+番外 by 风弄(4)
·每一个字都书亭而言都象鞭子,一下一下抽在他身上·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越发苍白··我疯子般大吼,连自己都惊讶自己的残忍·喘气停下来时,房间静得可怕。
·书亭的脸,已经白到晶莹的地步,似乎连血管都要外露出来·一向乌黑的眼睛,居然失去所有光彩,象已经失去生命一样··我的心蓦然抽紧,痛得不成样子。
“书亭,你都听见了,这就是你深爱的男人·”房门忽然打开,走进来的,是与亭··看见他眼里的恨意,我根本不觉得奇怪·我和与亭之间,早已是血海深仇。
与亭的面上满是胡须,显出沧桑落魄·他看我的眼光,狰狞恐怖··我心头感觉丝丝凉意,落入此人手中,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哼哼,你也有今日。”
与亭冷冷打量我,一边放下肩膀上一个巨型的麻袋·看体积外型,似乎里面装了一个人··与亭把麻袋打开,果然,里面露出一个人来··我蓦然一震: “与将”·“没有想到吧” 与亭转头对同样惊讶的书亭说: “我多好运气,居然见到他失了魂魄般在黄氏大楼外徘徊,连我靠近都没有察觉。”
与将双手也被缚在身后,眼睛紧闭··我看着又心疼又难过,不管双上被绑着,冲到与将身边,喊道: “与将与将你怎么了”·与亭鄙夷地望我一眼,猛力一掌当头而下,将我打得倒在地上。
不知道哪里来的坚持,一阵天旋地转后,我又从地上竖着膝盖爬起来,向与将冲去: “与将,你说话你到底怎么了”在此一刻,似乎只要可以冲到他的身边,就是我毕生的胜利所在。
这一次,挡在我身前的,是书亭··他站在我面前,按住我的肩膀,虽然力道很大,却绝不粗鲁·他说: “生生,不要激动·”·我怎能不激动当我看见与将这么无助地躺在与亭憎恨的眼光下。
看见书亭眼里的不舍,我象找到一条救命稻草,扑入书亭怀里急促地说: “书亭,求你不要让他伤害与将我求求你”·“生生……” 与亭的身体僵硬起来,仿佛被雪藏千年般冰冷。
“你说过永远不让我伤心,你说过的”我对书亭不断乞求,眼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直直盯着昏迷中的与将··“书亭,求求你,我求求你,书亭……”·书亭似乎忍不住了,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将我拥入怀中,抱得好紧。
“生生,我好爱你,你可知道,我好爱你……” 他不断低声说着··我却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与将与将你醒了你快点醒”看见与将微微动了动肩膀,我是真的兴奋,完全忘记了自己在谁的怀里。
抱着我的书亭,仿佛受了重重一击,僵硬数秒,象被烫伤一样把我放开··这对我只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再次冲到与将身边··这次,与亭没有再阻止我。
他显然,把这个当成戏弄老鼠的把戏··我单膝跪在与将身边,看他憔悴的样子·一直以来,我脑里的与将都是坚强而无恶不作的,永远高高在上玩弄世人。
因此,这憔悴的脸,紧锁的眉,更是让我心疼··“与将,你醒一醒·”手被绑在身后,我只好用头轻碰他的脸··与将微微一动,开始缓缓地,左右摇摆他的头。
我的心忽然跳得很快,几乎蹦出口腔··“恩生生” 与将终于开口··看着他轻轻睁开眼睛,几乎想大哭出来。
但我没有哭,看见他的眼睛,我所有的机警和斗志都回来了,我平静地说: “与将,我们两个都被抓了·是与亭和书亭·”·与将瞬间反应过来,他目光在四周一转,把周围的环境立收脑内。
“与亭,好久不见·”与将艰难地坐起来,对与亭打招呼··与亭冷笑: “好久不见哈哈,与将,你难道没有时刻注意我的动向”·与将已经恢复了一向的精明犀利,不卑不亢道:“不错,当日你能顺利娶到贺家大小姐,应该感激我没有从中阻挠。”
书亭冷冷插了进来: “荣与将,你为什么要害我大姐”在他心里,此时此刻,还是一心为我摆脱害死他大姐的罪名··我望着书亭,不能说不感动。
与将轻笑,虽然性命握在他人手里,他却依然从容镇定: “当然是因为你·”·“因为我”书亭诧异··“谁叫你对生生起了窥视之心你敢带生生私奔,我就要你失去所有。”
这番话在与将口里说来,理所当然,毫无惭愧··“你好残忍,为了这么一个理由,居然害我堂堂整个贺氏”书亭破口大骂,上前拧起与将领子不断摇晃: “我大姐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要把她逼到绝路”·与将不惊反笑,说:“你为何不问问你的姐夫,你大姐和他对生生做了什么事”他话中自信满满,令书亭冷静下来。
书亭转头,目视与亭: “姐夫,你们对生生,曾经做过什么”怀疑和不确定,藏在他的问话中··与亭也不否认,居然干净利落点头: “不错,生生旅行袋里的毒品,是我们预先放进去的。
书亭,你这样聪明,早应该猜到·不过你对你大姐太崇拜太仰慕,所以看不清楚事情·”·“毒品”·与将冷冷看着书亭脸色大变,不能接受般站着,又道:“何止这些,你再问问与亭曾经对生生做过什么”·我在一旁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大喝:“够了与将,你到底想说什么”·与将慢悠悠说:“我不过是要贺书亭明白,他们是多么罪有应得。”
书亭深受打击,真的一字一顿,再问: “姐夫,你曾经对生生做过什么”·看见书亭的样子,我忽然大叫起来:“不要问书亭,你不要再问。”
我不曾料到,与将居然对书亭有这么大的恨意,竟要活活把他的精神摧毁·我虽不爱他,却真的不忍心再看下去··可是事情非我所能阻止··与亭对往事毫不内疚,他坦然对上书亭的目光,爽快答道:“我强奸他,并且叫人轮奸他。
但无论如何,他害了你的姐姐,我的妻子,这个是事实·不要忘记这点·”·面对与亭的回答,书亭轻轻摇头,仿佛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真的·我看他修长的四肢忽然蜷缩,眼泪从指缝中不断涌出,而他的身体,如秋风中的落叶一样战抖。
他的心已经裂了··我静静看他逐渐破碎,莫名的悲伤,泛滥心头··“生生……”书亭回头来看我·他问:“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似乎已经把我当成一切的受害者,为我找了最好的辩护。
对这样的眷爱,我无法接受··我摇头道:“书亭,是我害了你,所有的一切与你无关·”·“书亭,你不过是被他们利用而已·”与将,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冷冷加了一句。
意在提醒书亭无意中做了帮凶的行径·我愤怒地转头,恨恨瞪了与将一眼··与将对我的愤怒嗤之以鼻,他冰冷的眼神,象针一样对着我的眼睛直直而来,令我蓦然一缩。
他恨书亭··不是普通的憎恨,而是全心全意的恨··一股寒意,沿脊背爬上··“好了,现在不必再争论这些·”与亭终于发言,没有得意洋洋,吐气扬眉的威风,我本来以为他会炫耀一番。
·可是与亭只是在我面前冷冷说了一句:“生生,你终于还是要死在我手上·这是不是天意”·书亭一震,失声道:“什么你要杀他”·“绑都绑来了,难道要我放了他”·“不行你不可以伤害他”书亭挡在我的面前:“一切都是荣与将的错,要杀,你就杀他。”
我当即吃了一惊,回头去看与将··诡计得逞的微笑,在与将脸上一闪而过··我愕然数秒,忽然醒悟过来··原来他千方百计把过去种种在书亭面前牵扯出来,不过是为了让书亭在最后一刻倒戈一击,保护着我。
不要我心里狂叫··这不但是对书亭的伤害,更是对我的伤害··与将,你何其狠心,难道要我一生背负失去你的痛苦这不是爱,这是残害。
“书亭,你要帮他”与亭并不吃惊··书亭昂然站在我身前,挡住与亭,他沉声说:“生生是无辜的·”·“你被他迷昏了头。
书亭,难道在你心目中,你大姐还比不上一个黄生”与亭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赫然是一把乌黑的手枪··这个东西,在电视上看得多了,但忽然真正地出现在面前,却有令人几乎窒息的感觉随之而来。
我从书亭的手臂间缝中,望见那可怕的凶器··“姐夫,你要杀我”·与亭很冷静,他说:“书亭,我今天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念在你大姐分上,你快让开·”·书亭站在我身前,缓缓摇头··下一刻,我听见开枪的声音··我恐怕已经魂飞魄散,才觉得那声音轻微得仿佛飞镖插入靶子中一般。
接着,书亭倒下··一切发生得怪诞而不可思议,令我无法作出任何反应·我没想到与亭会这么简单就扣动扳机·至少,他也应该挣扎一会·他没有。
书亭的胸前,鲜红一片··满眼都是红色··“生生,生生……”他捂着伤口,犹用目光找寻我的方向··极度的惊吓后,是莫名其妙的冷静从容,抛开世事的镇定。
我缓缓挪动被反绑的身体,靠近书亭··“书亭·”我跪在书亭的身边··他就快要逝去,如贺氏一样,如他一直傲视天下的大姐一样··我最不能接受的,是他到如今,居然还对我爱护至此。
若我可以爱上他,还他一片深情,恐怕就不会象现在这样内疚无奈··“生生,今生无望,来世……”书亭怔怔看着我··我无法不答应,正要点头,与将的声音,抢先传了过来。
“既然没有今生,又何必奢望来世”与将说:“他的来世,也是我的·”·同样,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否定与将的说话。
所以,我只能看着书亭··用悲伤的目光,表达我心中的内疚和羞愧··书亭还是怔怔看着我,片刻后,他闭上眼睛,去了··瞬间,我象失去了极重要的东西。
我转头,瞪着与将,象发泄一样狠狠说:“他已经到了这样的田地,为何不能说一句好话让他安心”·与将说:“因为我信来世·”他的神情,认真到了极点。
我顿时说不出话来··与亭在这时候介入:“好一个来世今生·不过,你们有没有来世,今天就可以验证一下·”我从来以为,只有职业的杀手,才能面不改色的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手下消失。
不料与亭的杀戮本性,确实与生俱来··他对着书亭扣扳机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犹豫和后悔··让人惊心··与将仿佛对与亭所知远远超出我所料,他对与亭说:“看来今天我们是非死不可。”
“不错·”·“以你的为人,就这样枪杀我们,似乎不够刺激·”··“大哥,你真是深知我心·”与亭阴恻恻笑道:“你们让我丧失所有,彻骨之恨,怎能随便就消”·我头皮一阵发麻。
与将从小和这样的弟弟一起暗中争夺,亏他忍受得下来··“与亭,生命固然重要,不过财富也不可小视·我和生生,任何一人的赎金,足以使你平安度过余生。”
与亭哈哈一笑,磨牙道:“大哥,虽然我确实需要钱,不过我从来没有想过拿你们来交换赎金·第一,我比较喜欢看见你们的尸体照片登上头版头条;第二,你的本事高深莫测,我恐怕放虎归山,终身不得安乐。”
第二条,倒的确是真的··与将知道与亭杀机已萌,没有再开口··与亭开始得意洋洋公布他的杀戮计划··他把我们用枪指着推到厨房里。
我和与将的手都被反铐着·我是紧紧得连脚连手,一起锁在钢管上·与将稍微好一点,被反铐的身后,连着一条粗铁链,但可动的范围很小··“生生,这是我最后给你的大礼。”
与亭当着我们的面,在管道煤气的开关上安装了两把利刀··长长的发白的刀刃,闪烁死亡的光芒··“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认识一下我的大哥。
他不是很爱你吗看看他肯不肯为你而死”与亭伸手,扭开开关·刺鼻的煤气味,在空气缓缓掺入·“大哥,你的铁链,刚好可以让你靠近这个开关。
当然,游戏规则,不能用手,也不能用脚·如果你肯把胸膛送到刀上去的话,或者有机会在死前用牙把开关扭上,救你的生生一命哈哈,当然,我不能保证这个方法可以成功,不过有机会总比没有机会好,对不对”·“与亭你这个疯子”我看着森冷的刀锋,怒喝起来。
“不错,我是疯子·而你们,要死在疯子的手里,多有意思·你们不是自诩同命鸳鸯吗我倒要戳破你们的丑恶来·煤气越来越重,我不奉陪了。”
与亭再次审视自己的布局是否完善,满意地一笑,走到门外·“对了,”他回头说:“这里偏僻,尽管大声呼救,绝对不会惊动任何人的好梦。”
施施然去了··我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才真切地了解到当前绝路··房间中的煤气,开始弥漫··“怎么办与将,我们怎么办”·与将不说话,低头想着什么。
·我急道:“与将你吓傻了说话啊,想办法啊·”·“生生,办法不是就在面前”·我看见他淡淡的笑容,心里寒意直冒。
我颤抖着说:“你不要胡思乱想·与亭是有意折磨我们,他留下的方法一定是假的·”·与将的目光,居然幽幽定在煤气开关上··“是不是假的,要试过才知道。”
“不要与将,你疯了你会死的·”·“不会,我会尽力让刀刺不到心脏,然后把煤气关了。”
分明是骗我,煤气开关嵌在整体厨具中,只有一个方向可以靠近,以与将被绑的手脚和可以勉强触碰开关的唯一途径,怎么可能避开正面的刀尖·若避开,牙齿根本无法触碰开关。
何况,即使避开一把刀,又怎么能避开两把··我的心不断掠过凉意··“不要中与亭的诡计,他不过恨你极深,要逼你自己了结自己的性命·”我哀求道:“与将,求你不要。”
与将看着我,他的眼睛炯炯有神··“生生,还记得吗你当初曾经问我,对所有的一切是否后悔·”他轻轻说:“我悔不当初。”
我的喉头,被忽然涌上来的某种热辣辣的东西堵塞··直到与将缓缓扯动身后的粗铁链,向刀尖凑近,我才惊惶拾回自己的声音··我高叫起来:“不要与将,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求你不要这样。”
与将恍若未闻,眼睛只望着那开关··雪白的刀,已经有一把刺入他的胸膛··我全身一震,仿佛被破开的,是自己的心··“与将,你不需要后悔,我从来没有改变。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爱你,我都可以原谅你求你停下”·第二把刀,也缓缓刺入他的胸膛··我终于哭了出来,疯狂地大哭。
“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一个人我不要看你死在我面前·你不能如此残忍,与将你不能这么对我”·终于,与将沉重地呼吸着说:“我也没有办法。”
他一字一顿道:“我也无法看你死在我面前·对不起,生生·我到底还是自私的·”·“这不公平绝不公平”·与将苦笑一下,猛然用力往前。
我听见刀子插在肉中的声音,我知道,这两把可怕的刀已经刺到与将的骨中··但是,他也因此,可以触碰到煤气的开关··在泪眼朦胧中,我看见他微笑着低头,用牙齿把开关合上。
没有丝毫欣喜,真的·我从来不知道,生命在某些时刻,居然会变得如此不重要··可是,与将并没有能把开关合上·他试了很多次,终于抬头,无力地说:“开关被破坏了。”
螺旋根本不起作用··不可一世的与将,静静地象牺牲的羔羊一样挂在刀锋上··他对我说:“对不起,生生·”·我不曾想到,他向我诚心道歉的场面,会这么惊心动魄,让人恨不得眼睛一闭,从此远离人世。
心已经碎了··我反而淡然下来,我平静地说:“早已料到,对不对”·“你会死·”·“反正有来世。”
分外庆幸没有答应书亭的来世约··房间中的煤气味,越来越浓·我们也许随时会失去知觉··“生生,”与将艰难地呼吸着,他问:“你可爱我”·“爱,我爱你,不论何时,不论何地,不论发生什么事情。”
我虔诚地回答··“我知道你爱我·”与将叹气:“但是可惜,你并不知道我多么爱你·”·冰冻和灼热,同时造访我不堪重荷的心脏,用截然不同的力量把它撕扯扭曲,裂为无数碎片。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再也停止不了··就象我的心痛一样··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与将爱我,爱得多么痛苦··我贪婪地看着他的脸,祈求上天在我在世为人时不要剥夺这个记忆,让我在下一世,好好的爱着面前的男人。
时间在倒数着··最后的一刻,我听到人声··骤然激动后,还不曾呼救,就听见破门而入的声音··几个男人冲了进来,一见眼前情景,立即分头负责,开窗的,扭开关的,解锁链的……·“与将与将有人,我们有救了”虽然头脑被煤气充斥得混乱不清,我意识仍在,惊喜交加。
不知何时,与将已经闭起眼睛,象安然睡去··我吃了一惊,大声唤他:“与将与将”来人已经利落地解开我的手铐和脚锁,我战栗着向与将扑去:“不要死你不要死你不可以这样”·“黄先生,请小心,不要触动容先生伤口。”
我被来人架住··这才惊觉与将其实并没有死,也许是失血过多,昏迷过去·如果我真的扑过去,牵动他的体内的刀,那就等于是我杀了他··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又松了一口气··“医生,快找医生·”我紧紧抓着救星的肩膀摇晃,激动得有点口齿不清··营救很快展开·虽然地点是偏僻度假屋,但在人类的社会中,金钱是万能的。
直升机轰轰而来,在早准备好的一流医院降落·我亲眼看着与将被送进急救室,在门外坐立不安··那两把刀,被救援人员小心地从煤气开关上锯下,现在还插在与将的胸膛,等待医生动手术取下来。
“黄先生,你先喝水·”·我茫然接过,把杯子放在手心上转动··这群救星,是与将的私人保镖·怪不得如此厉害··“你们早点来,与将就不会这样。”
这是彷徨中的一种言语发泄,说这话的时候,我并没有苛责他们的打算··“黄先生,这次的事情,确实有我们保全人员的失职·”他说:“不过,荣先生每次到黄氏附近,都是不许我们跟随的。”
“哦”·我还以为,他永远是保镖不离身的人··“而且容先生每次到黄氏附近停留后,情绪通常低落,都会有一段时间独自一个人,不要我们保护。
所以,对于容先生今次的失踪,我们发觉得很迟·在发现荣先生失踪后,我们立即启动他身上的追踪系统·因为地点在山中,干扰信号的传送,所以也耽搁一点时间。”
他总结说:“当然,保全公司的责任,我们不可推卸·容先生的医疗费用,我们会负责·”·现在不是医疗费的问题··我望着手术室门上的灯。
我只要他平安,只要他能再睁开眼睛·纵使送上我整个黄氏,又有何妨·我在手术室等了整整一晚,不禁胡思乱想··如果与将真的死了,那我怎么办如果两人死的时间相差太远,重新投胎的日子不同,岂非不能再世重聚·下世来临,我还是投胎做女人吧,那样,可以和与将合乎情理的在一起。
但回头一想,反正只要与将爱我,又何必管我是男人女人··渐渐又开始祈祷为与将手术的医生,如果与将死了,求你不要把与将的尸体推出来·就让我在手术室外,怀着希望等上一辈子吧。
我宁愿被骗,也不要绝望··如此翻来覆去,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我慌慌张张站起来,想迎上去,却发现双腿是软的·勉强支撑着自己昂高脖子一看,推出的病床上的人并没有白布遮脸,顿时放心一点。
我慢慢走上去,用小指在与将脸上轻轻一抚··温热的··与将还活着·我几乎狂喜得昏倒,立即精神起来,终于回复常人的反应,转身抓住医生,连声问:“医生,他情况怎么样”·医生的脸色看不出情况好坏,他慢慢说:“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还没有听完,我眼前忽然一黑。
真的高兴得昏倒了··醒来的时候,我也躺在病床上面·爸妈都在,关切的看着我··“与将与将呢”我首先问的就是与将。
爸说:“与将情况很稳定,倒是你,本来身体就差,又吸入煤气……”·我掀开被子,要从床上一跃而下··妈忙问:“生生,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我要去看与将·”·“自己都这样了,休养两日再去·他有专人照顾,不用担心·”·看他们都阻止我去看与将,我忽生不祥之感。
顿时脸色苍白,连声音都发抖起来:“与将呢你们不要骗我,与将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爸妈被我的厉声吓了一跳。
爸摇头说:“带他去吧,他见不到与将,只会胡思乱想,病入膏肓·”·“有你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吗”妈骂了爸一句,还是带着激动的我出了病房。
·直到见到躺在病床上的与将,我才安静下来,知道自己疑神疑鬼到了极端的地步··“与将……”我坐在与将身边,轻轻唤他··这真是第一次,轮到我坐在他床边看他睡容。
“你千万不要死·”我认真的说:“只要你不死,我会一直爱你,一直陪着你·”·我把这话说了很多很多遍,祈求他可以听到··但与将没有醒。
真想把他摇醒··妈妈好说歹说把我拉回自己的病房,软硬兼施要我睡一下·我见到与将果然没有死,安定之余,乖乖听了妈的吩咐··在床上躺着,迷糊中听见有人说话。
“容先生醒了,他要求立即见黄先生·”·“可是,生生才刚刚睡了……”·我赫然睁开眼睛,大声说:“我去”居然伶俐地从床上翻身跳下。
心中激动无比··进入与将病房的时候,果然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睛,已经睁开了·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虽有心理准备,还是肩膀打颤,几乎嚎啕大哭出来。
与将看着我,轻道:“你没死,那就好·”·他手术后身体虚弱,说完这句,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安心许多··我静静坐在他身边,痴痴看着他,再也不肯离开半步。
过了半天,他有醒了,张开眼睛,对我说:“我不会死的·”·“我知道·”·“但你要一生一世爱我,陪我·”·“我知道。”
何止一生一世,至少三生三世··就这样,我们的伤口,不论是身伤还是心伤,都渐渐痊愈起来··与将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连我也怀疑老天是特意眷顾他的。
他下床的一个星期后,我们在不惊动传媒的情况下,悄悄出院,同飞香港··我们相守三月,似回到当年般温馨··所有的一切,如隔了一场春梦,醒来又是阳光灿烂。
对于与将的所为,确实,我是感动的··若一人肯为你连生命也抛弃,此生何求·何况为你肯抛弃生命的不止一人,而只剩一人活着··何况活着这个,是你此生所爱之人。
三月后,警察局来了通知,马来西亚政府已经将与亭逮捕··他被捕时到底落魄到何等模样,我不去想象··很不想在幸福的时候为了这些事而弄坏自己的心绪。
很快,连判决的刑罚也出来了··判的是死刑·他触犯的,不仅仅是一条对我的绑架罪,还有其他,我也懒得去理··这一切都不出我所料··出我所料的,是与亭在处决前,居然会要求见我。
好笑,有什么好见·接到警察局转达的消息,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去··电话里负责转达消息的人一听,简单地说:“既然黄先生不愿意,我们也不好勉强。”
他这样爽快地接受,倒令我有点惊讶··仔细想想,一个已经到绝境,即将接受死刑的人最后的一个心愿,居然被人如此不当一回事,确实有点心寒··我和与亭有过节也罢了。
那转达的人处于人道立场,多少也应该尽力一二··或是最近心情极好,居然连心肠也分外的软了起来··所以,当听到转达人轻松的回答时,我一愣之后,道:“请等一下……”·我考虑一下,又说:“见面的时间,大概有多长”·“最多只有一个小时,当然,如果黄先生有什么疑虑,有绝对权利可以随时离开。”
“那好,我去·”·当天,我便订了去马来西亚的机票··与将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听了我的话,道:“我和你一起去,免得你心里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与亭这个人可怕,马来西亚那个地方也可怕·”·我一想不错,点头道:“那要赶紧再订一张机票。”
与将吻我一下,笑道:“不需你操心·”·我回过神来,才知道他早有准备··这人的天罗地网,原来真是从来不会收回片刻··第二天,我们双双到了马来西亚。
想起以前书亭陪我到马来西亚,后又掀起的种种风波,唏嘘半天··与将开车载我到囚禁与亭的地方,让我下车··“我在这里等你·他要见你,不是见我。”
不知为什么,我有点害怕,在车外隔着车窗看了与将几秒,不肯挪动··与将叹气一声,把车窗摇下,拍拍我道:“不要害怕,我就在这里等你·”·我点点头,终于还是独自进去了。
早联系好的监狱官一直在等我,一见我就安排见面··其实,贺家虽然已经烟消云散,剩余的零星力量还是存在的··我见的与亭,没有想象中的落魄,只有将死的了悟,衣裳整洁,脸色还好。
一看就知道有人在监狱中照顾··我隔着椅子,坐在与亭对面··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看守在旁,不知道是马来西亚对死刑犯的优待,还是对贺家姑爷的优待。
“生生,没想到你肯来·”与亭看着我,非常从容··“我也没有想到·与亭,人死万事休,我希望你可以去得安然一点·”·这是心里话。
想到一个人死前带着对自己的怨恨,再怎么也不是滋味··“不错,人死万事休·其实从与将存在的一日起,我就已经注定有今日·你也不例外。”
我叹气:“这个时候,你还何必挑拨离间·”·“啧啧,生生,你何其幼稚·”与亭摇头:“与将此人,凡是入了他眼的,都逃不开他的五指山。
我如此,你如此,书亭也如此,贺氏如此,荣氏如此·”·我听他一连多个如此,知道他有满腹说话,点头道:“与亭,你旦说不妨·不过请你记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好,我只怕你不肯听·”与亭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我把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刻在脑中:“先说荣氏,他如何得到荣氏,你是很清楚的。”
“不错,这个你不必说了·”·“再说黄氏,他得到黄氏,又交给你,兜转几个回合,到底现在谁真正掌管黄氏”·“掌管黄氏的是我。”
“哈哈,生生,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取得大陆特许一半资格证·不过,以与将的为人,除非他让你,否则你绝对不可能从他手上抢到哪怕一丁点的东西。”
我只有点头:“好,算他让我·但黄氏始终是我的·”·“只是与将送你的一样玩具,他让你手里得意地拿着一支水枪,却心满意足地以为拥有和他一样的武装。”
与亭道:“当然,这比什么玩具都不给你要好·”·听了与亭的话,心里的滋味,不是不难受的··“继续说贺氏,与将对贺氏早有窥视之心,说什么帮你报仇,到最后,贺氏还不是到了他的手中。
还有书亭,就算我不杀他,你以为他能活下去我对你说,与将最恨的人,就是书亭,他当年可以放过我,但绝对不会放过书亭·如果书亭未死,与将定有方法将他至于死地。”
我努力保持镇定,在椅子上坐得非常端正··我轻轻说:“与亭,就算与将恨书亭,也是因为他爱我·这一点,你无论如何不能否认·”·“不错,生生,与将确实爱你。”
与亭垂下眼,用同样轻的声音回我:“与将舍身救你的事迹,我已经在报纸上拜读了·当我被捕后,静下心,才想到……与将何人,能如此容易被我抓到那个破门而入的男人,也太会选择时间了,偏偏在最紧急的关头赶到。
这样的爱,你难道一点也不害怕”·不啻于掉入冰窟的感觉··我心头如被人狠狠擂了一拳··蜘蛛网一样的裂缝,从里到外,蔓延开去。
只在最表皮的一层,堪堪停住,没有显露出来··这样的爱,难道一点也不害怕·脑里千百个念头在转·但,我爱与将,却是千回百折再也转不过弯来的死结。
最是无奈,心已相属··我不能不原谅他的一切,如他不能不爱我身心无数的疤痕··我深深呼吸,缓缓道:“至少,他的血是真的,他的伤是真的。”
 ·“哈哈,哈哈……”与亭闭上双目,抖动着肩膀笑了起来··他说:“生生,你真和他是一对绝配,天上地下,再找不到你们这样相衬的人了。”
我冷冷道:“多谢夸奖·”·“好,好,我承认挑拨不了你们天高海深的爱情·”与亭收了笑容,对我摆摆手··我松了一口气。
这最后一面,不但是我和与亭的最后较量,更象对我和与将爱情的一场考试· ·没想到与亭,始终是把这最后的心愿用到钩心斗角上来· ·这又何必 ·我站了起来,带着几分失望。
 ·本来,我就不应该盼望真有对着死亡就洗心革面的人· ·“你要走”与亭抬头· ·“你还有话说” ·“生生,我今天的话,没有一句谎言。”
 ·“我知道·”我点头· ·但他的说话,却没有一句不另含居心· ·与亭问:“最后还有一句话,你可肯听” ·站着看他,隐隐有居高临下的感觉。
 ·我可以离开,而他,要在这里等待死亡· ·有什么理由没有气量到不听这最后一句 ·“你说吧,我听·” ·“那个晚上,我没有划伤你的面。”
他冷冷看着我:“破你相的,并不是我·” ·那是谁还能有谁 ·我一口气喘不上来,当即栽在椅上。
 ·天旋地转,金星满眼· ·如一个接一个的烟花在眼前爆开,却听不到声音· ·那个晚上…… ·我在昏迷中感觉剧痛,醒来见到与将的笑容。
他轻吻我的伤疤,似乎全不在意· ·他曾对我大吼:我要花多少心血,才能让你从前众多的情人不再试图靠近你 ·他恨每一个靠近我的人,所以他恨书亭。
 ·我无力地趴在桌上,终于抬头,看着与亭· ·“你不信” ·我用沙哑的声音回道:“我信·” ·这两个字象刀。
我被自己的言语所伤,血潺潺从心窝流了出来· ·我支撑着自己,问:“但是,为何到今天你才说出来” ·与亭答道:“我没有机会,就算有机会说,你也未必会信。
就算你信,对我有什么好处” ·不能说不恨眼前的人· ··我知道自己入了这将死人的陷阱里· ·与亭知道目的已达,站了起来,按动电铃。
 ·看守立即出现· ·“永别了,生生·我即将摆脱与将这个恶梦,你又如何” ·他潇洒地去了·即使是强装出的潇洒,他始终在我面前潇洒了最后一回。
 ·我不知道,原来人的恶意可以这么深· ·看守奇怪地看着我·在他眼里,我的脸色恐怕比即将处决的与亭更差· ·我请求:“可以让我再多呆一会吗” ·他点头,并且善解人意地离开,让我可以静静留在会面室中。
 ·一切的事情,不可避免的重演· ·不错,其实一切不难看透· ·与将,他到底还是掌握所有·从没有错过什么,也没有遗漏过什么。
 ·他有完善的情报网络,还有通天的手段,无双的心计· ·赢家若不是他,岂非不公平 ·我有何话说 ·时间飞度。
 ·安安静静的空间,给我足够的力量与思维能力· ·回味并不是美好的事情,尤其回味我和与将的昨天· ·世界就是这样,经历时是一番光景,回头再看,却是另一种惊心动魄。
 ·天罗地网,布于脚下发端,一触即牵引无数,不死不休· ·我想到自己额头的伤,想到与将额头的伤,想到他一直不肯接受任何的整容手术· ·想到他抱着我哭,对我说:如何才能抚平伤口求你教我,生生。
 ·我将所有的经过,其中酸甜苦辣,回味再回味· ·在这个地方,我要决定去留· ·真有意思,原来马来西亚的监狱,与我缘分至此,屹然成了我领悟人生的绝佳地方。
 ·可听过六祖顿悟 ·原来天下真有这样的境界· ·黄生何幸,可以体会一二· ·出来的时候,已经日沉西山。
 ·对我,恍如隔世· ·与将倚在车头,他一直在外面等我· ·见我出来,缓缓站直,没有半点焦躁· ·“见过与亭了” ·我点头。
 ·与将问:“你觉得如何” ·“我又能如何与将,你既知与亭要对我揭谜底,为何不阻止你有这样的能力。”
 ·“我不想再骗你·” ·我蓦然抬头,静静凝视他· ·目光的交接,如日夜交替般,永无止境的连绵与玄妙· ·沉重的事实辗过心头,但谁又能舍弃这么千辛万苦而来的眼神 ·终于,我开口道:“与将,我们去书亭墓前祭奠,可好” ·书亭的遗体被送回贺家墓园安葬,虽然不远,但当我们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冷清的墓园,只有冷清的风· ·站在书亭墓前,我们很久都没有说话· ·忽然,我问:“与将,你爱我多,还是书亭爱我多” ·与将不作声,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从来没人可以逼他开口。
 ·我又问:“与将,信任已经支离破碎,爱呢” ·他怔怔看我,忽然长长叹息,把我拥在怀里· ·“弹指之间可分六十刹,刹那间便是永恒,生生,如果人生只有这一个永恒,那有多好。”
 ·我抬头看他,不知不觉已经痴了· ·我知道他的心,永远错综复杂至不可剖析·我知道他掠夺的天性,会不顾一切将他爱的人留在身边。
 ·为了留住我,他不惜伤害我,也不惜伤害他自己· ·直到我们两人都伤痕累累,筋疲力尽· ·以与将的为人,他可以为我做到这样地步,还有什么可说 ·这么多的骗局,这么多的谎言,这么多的惊心动魄,不过为了一个情字。
 ·刹那间,我大彻大悟· ·人自有真性情,练出那铁石心肠、铜皮铁骨,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有一颗勇于接受爱与现实的心· ·爱情的不高尚,只有过来人才能面对,才能放过胸襟去拥抱不完美的爱情。
 ·这一刻,我已立地成佛,达到所求的境界,足以心安理得接受与将过往的所有,和将来的所有· ·“不错,这已是永恒,又何必再管昨天”我闭上眼睛,轻轻地说:“与将,现在才是我们的永恒。”
 ·然后,我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我耳后· ·无论如何,我相信,这滴眼泪,它是真的· ·这滴眼泪,它是真的―――此生此世,都不会怀疑。
 ·可曾听过灯塔 ·茫茫怒海中,只要有一点微弱的灯光,就能知道自己的方向· ·这滴眼泪,就是我的灯塔· ·这是与将心上唯一的真。
 ·既已得到,夫复何求 ·昨天,且烟消云散去吧· ·与将,今夜 ·请入我梦来·  ·全文结束·番外·大年三十,穿戴得整整齐齐,在爸妈面前接了红包。
转身间,还记得,不知道哪名远方姑妈在身后问:“生生,什么时候轮到你派红包”·猛这么一句,不是不剐心的··好端端一个团年,让一个不识趣的女人搅了。
在房里生了好一会闷气,才忽然想起,倒未必是为了这么一个庸俗女人发火··只是,已经大年三十··只是,与将不在身边··思念的丝是有黏性的,不易挣脱。
我将沉甸甸的红包仔细盯着,直到觉得红得刺眼,方知已在思念··单思不如相思,我心生不忿,一通长途拨出去,直达荣大董事长··与将一接,开口便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天是第几秋”·我气结,反笑问:“你倒是什么都算准了。
也好,我考一考你·昨晚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你可猜到我梦见什么”·电话里沉默一会,他似在另一头轻笑··“生生,人若有说不出口的真心话,必托词于梦。
你要我猜的,是你的梦,还是你的真心”·“我哪有什么真心”我哼一声,挂了电话··依在窗边,看明月渐升。
电话又响,响个不停,震得房间嗡嗡响,又不得人不接··与将说:“看烟花吗”·“哪来的烟花”我悻悻。
这又不是中国,新年对于法国人来说是新历第一天,何来大年三十之念·他偏说:“我这里窗前好热闹,一朵一朵,哪里是同贺,简直是斗艳。”
我刚想冷哼,他低低的声音传过来:“生生,若你在这里,定会看得高兴·”·这般贴心软语,那声冷哼只好卡在喉管,上不得下不去··我只好苦笑:“承你好意。”
“礼尚往来,”他竟立即要求报答:“老实答我一个问题·”·他问:“你想我吗”·“不想。”
“你想我来吗”·我怔了怔:“来哪里”·“还有哪里”·我心头微动,把话筒一扔,跑过去把房门一拉。
门外空空如也,宛如冷水一盆当头淋下··我又拿起话筒:“你在哪里看烟花”·“窗前·”·背后蓦然响起一声尖哨,我猛然转身,看窗外一支响炮冲天而起,轰一声,化出万千绿焰。
轰隆声连串,不曾稍息··刹那间,空中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吓跑明月众星,俨然占了整个夜空··“真美·”叹息响自身后··我吃了一惊,骤然转身。
与将浅笑,将我肩膀扳回,两人同看烟花··花开花落,刹那光辉,若得承继,便是永恒··“什么时候来的”·“几个小时前。”
“你在准备烟花”·“烟花早准备好了,只待一声令下·”他转头看我,笑着说:“我在下面大厅派红包,出手大方,惊得几个女人脸色苍白,十分后悔选错了丈夫。”
我朝他微笑:“你的暗探真厉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事无大小,一律报备·”·他不答,垂下的手却一把抓了我的手··满天绚烂··开了花,化了烟,夺了魂魄,还剩硝烟。
我到底不如他,受不住这样的沉默,开口说:“与将,你花太多心血在我身上·”·“我愿意·”·“其实,你不必花尽心思弥补过去。”
他霍然转头,盯着我··我惊心,很久不曾见过他这样,我几乎忘记了他还有这样锐利的目光··他没了笑容,定定看着我,一字一顿道:“生生,我还欠你什么”·我退一步,避不开他目光如影随形,深入骨髓。
“我对你用情,用心·”他苦笑:“不是弥补,只是因为我想·”·“与将……”·“别说抱歉·”他截住我。
我心我思,他竟总是猜对··我无言,坐于床边,看满天烟花斗艳··烟花盛开,一朵接着一朵·光华易逝,所以艳丽··大年三十那晚,与将向我说了很多话。
我记得,他坐在我身边,看烟花竞丽··“你知道吗,猜一个人的心思,很累,很累·”·“爱一个人,也很累,很累·”·“但要不猜不爱,却又更累,更累。”
他坐在我身旁,腰杆挺直如标枪,肩膀宽厚令人安心··我凝视他,他凝视窗外烟花··我知道,他是很累,很累的··我又忍不住,说:“与将,你累了。”
我稍移动:“靠在我肩膀上,休息一下·”·听到这话的他,眼中湿润的光闪烁一下··然而他摇头··“不,现在还不用。”
他仍对我浅笑,目光如温玉:“只是有一天,生生,若我真累透了,请你用肩膀接住我·”·大年三十那天,我们一起看烟花··烟花没完没了,开了又散,散了又开。
于是五色辉煌,充斥眼内,心中··我靠在与将的肩膀上,感觉分外温暖··我知道他累了··然而没有什么·他的累,是我的··就如,他的爱,是我的。
他的累是我的···他的心计是我的··他的天罗地网是我的··他的圈套和阴谋,是我的··统统是我的··他是我的··  ·《昨天》番外之伎俩·新搬得董事长办公室里,和原来的差不多大,风格却迥然有异。
办公桌抛弃欧洲风,选了曲线有没的明清古典样式,黄花梨淡淡的木香,嗅进鼻尖感觉很好··我把桌面上摆放的薄薄一叠文件签完,丢下钢笔,身子往后靠··深深吸一口带着黄花梨香味的冰凉空气,看着墙上挂着的墨颜扇面。
着是一件三四百年前的古董,金盏,行书,初看不如何,但看多几次,巨觉得越看越有韵味··洪冰那女孩子,眼光越来越好了··我有些好笑地想,如果有朝一日她不想当秘书,大可以当室内设计师。
「老板·」·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才想到她,就听见她的声音··洪冰推门而进,如往常那样神采奕奕,进来就笑,「好消息·」·「你怀了第二胎」·「当然不是。
」她做个鬼脸,「生孩子这种事,可一不可再,此辛苦加痛苦,算什么好消息」·我问:「那是什么」·她兴奋地说:「大捷报,新加坡的奇幻星城,我们成功夺标。
」·「嗯·」·「老板,你就只是嗯一声而已」大概反应不够热烈,她看着我,几乎义愤填膺,握着小拳头张牙舞爪,「这次投标意义非常·」·「有什么非常意义」·「当然有,」洪冰指出开关点,「这个工程,荣氏也在全力争取,但最终给拿到合同的,是我们黄氏。
」·我失笑··这个小女人,不知哪里积着一股斗志,总是兴致勃勃想和荣氏一决高下··「老板,你只管笑·」她摩拳擦掌,「这么一件大喜事,不能等同视之,我去准备庆祝酒会。
」·我看着她笔挺利落的背影,只能苦笑之··真不懂,我身边得人,似乎人人强悍精明,一个胜过一个··与将就算了,那是天生的··这一位小姐,初进公司如小天鹅般可爱动人,才不过几年,惊天动地蜕变成武则天在世,一言既出,我这个董事长跑断腿都追不上。
当天晚上,果然被她监督着穿戴整齐,押去参加庆祝酒会··不能不说,在女王专制气氛逐日高昂的同时,洪冰的工作能力也相应增长,我真不懂她有多少双玉手,一天之内指挥布置出这么一个堪称完美的小型酒会。
「长餐桌上摆的美人鱼冰雕,是我特意定做的,催着他们师傅赶紧制出来,好不好看」·「好」·不管她问什么只管点头就好。
不然接下来半个月,绝对没有好日子过··不是会被小山一样的文件吓死,就是被一堆塞得满满的行程累死··「董事长,恭喜·」·「这个新加坡的标,一定会让黄氏本年度业绩再上一层楼。
」·「今晚真得要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整场酒会,清脆的碰杯声,不知响了多少次··颜色美好的葡萄酒,盛载水晶杯里,每抿一小口,碰杯声就越悦耳。
脸颊开始微微发热,微醉的感觉恰到好处··「生生·」·我转过头,一笑,拿杯红酒放他手里,「来,振宏,干一杯·」·振宏是过去读书时的老同学,也是生意世家,去纽西兰开拓市场,上个月才回来,和我通了几次电话。
他总说法国熟人越来越少,想约我叙旧··好几次口头约好,但我总因为其他事临时取消行程··没想到洪冰这么细心,把他也列入了宾客名单··重见故人,感觉很不错。
「纽西兰太阳大骂你晒黑了·」·「是吗黑得很难看」振宏打量我一眼,「你倒还是那么白净漂亮。
」·他不但皮肤黑,眼睛也黑漆漆,芒星一样··我一定是喝醉了,忽以为见到了与将得目光,一晃神,才看清不是··「喝多了·」我扶着额头··「要回家吗」·振宏关心地问:「我送你。
」·我想摇头··但一抬眼,他已经掏出了跑车钥匙··这么快的反应··「信不信得过我」他甩甩指尾挂着的钥匙,发出轻轻的金属声,笑着问我。
我好笑··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怕不怕··想当初我黄生游玩花花世界时,他还尚在学校里难为一般暗恋佳人··怕什么·「劳驾,劳驾。
」我点头··让他辛苦一趟,总好请洪冰大驾··太皇太后一边开车,一边就能把我温柔地熟路偶到内疚兼自责,让我发誓以后酒会滴酒不沾··可气,酒会明明是她的主意。
和忙着招呼人的洪冰打个招呼,我脚步蹒跚地跟着振宏推门而出··他说:「我去取车,很快回来·」·我点点头,站在门前等··不到片刻,一辆黑色房车开过来,缓缓停在台阶下。
我微楞··还以为是跑车··我走下台阶,靠近后车门,一拉开,又是一愣··「不出所料·」我晃晃有点沉的头··猜到他会出现,不过不知道这么迅速。
是的,就是与将,当然只有与将··如果世上真的有人能知过去为爱,三千世界尽算掌中,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荣与将··与将让我坐到车上··房车的真皮座椅宽敞舒服,一坐下,醉意转了一半做睡意。
「生生,你又喝酒·」闭着眼,听到无奈的叹气··「庆祝嘛,新加坡的工程,洪冰说难得打败荣氏·」·唇上热热的,被覆住,湿湿暖暖的感觉,很让人惬意。
」嗯,难得打败荣氏,就为了这个大摆筵席」·与将边笑边吻··「话说回来,你是不是暗中相助」我懒懒睁开一只眼睛。
「这么不信任自己的能力」·「反问代替回答,即是心虚·」我了然,重新闭上眼,翻过身用背对他,「你要赢就赢,何必假公济私·」·他把我带回去,面对面。
「不是假公济私,是衡量轻重,荣氏下半年重点放在纽西兰,决定暂时放弃新加坡·」·「纽西兰」我问一句··振宏刚刚去过考察,准备开拓发展的地方。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是的,怎么,你也对纽西兰有兴趣他打量我,眼眸闪闪发亮··真见鬼··不管怎么观察,他还是一脸平静。
明明是个快爆炸的醋桶,却也能云淡风轻,微笑的不露一旦破绽··我闭气,」与将,何必呢」·他竟然也会装傻,「你说什么」·「荣大公子,高抬贵手。
我和振宏只是老同学·你总不能把我身边所有老同学老朋友赶尽杀绝·」·「振宏是哪个」·他和蔼地问··我苦笑··这段对白,怎么越来越像逼供·我坦白,「就是你刚才看见,和我一起出来的男人。
」·他平易近人地笑笑,「生生,你说到哪里去了酒会上见到老同学,叙叙旧,人之常情,我又没说什么·」·看他那很么都不介意的笑容,就知道他那足以和大西洋相提并论的醋罐子又翻了。
天下怎么又这样厉害又小气的男人·「我和他就是今天见了一下·」·「哦对老同学这么不热情连电话都不通一下」·真是诛心一开,我满腔醉意都没了。
「最多通过几个电话·」·「只是电话不约人家出来聚聚」·「有约,不过临时有事没去,我对他没有任何意思·」·他深深看着我,目光温柔中带着 逼视人心的力量,一会后,嘴角勾的更弯了,柔声说:「生生,你没必要对我解释什么。
」·我大叹一口气,彻彻底底,真服了他··这么大一个醋缸,他就能一丝醋味都不溢··我只能拿出对付醋缸的方法,让他醋味散出来··二话不说,解他皮带。
「你干什么」他明知故问··「检查身体·」我牙痒痒··他笑容一下子加深,翻过来把我压住··轮到他帮我解皮带。
一边低头解,一边不经意问:「你到底还有多少故友亲朋」·「没有了,除了一个自然病故的外,剩下的全部被你完满解决·从此之后,你可以无忧无虑,安枕无忧。
」·「哪里,天下男人太多,女人也不可尽信·」·天··为什么极理智的男人,往往嫉妒起来就成了极幼稚·我问:「与将,你知道不知道这样日防夜防,很饿哦那个一神经紧张。
」·与将竟说:「习惯了,不看着你,我神经更紧张·」·衣裤已尽解··趁着我无话可说,他缓缓地,入宣布所有权一样进来··我闷闷叫一声,紧张地握住他肩膀。
幸好,隔绝司机位的玻璃早就升起,声音传不到第三人耳内··整整两个星期没在一起,欲望一发不可收拾··车厢里缠绵,从酒会到我现在住的别墅,还不足够。
与将用衣服盖住我,抱着我上二楼·我在他臂膀里无力抗议,「你是不是想惩罚我」·他笑着问:「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事惩罚你」·踢开寝室的门,把我放大床中央,又温柔的沉沉压上来。
「嗯……与将·」·「生生,你这样叫我的名字,我最喜欢·」·他浑身都是或,覆盖得我一点空隙也不剩··热力,无止无尽··「为什么,你总让我放心不下」·动作,和问话一样充满深沉的力量。
让你无法忽略,他说过的每一个字,给予的每一个眼神··「为什么,你总是让我牵肠挂肚」·我发出轻轻的声音,在他胸膛下复杂的笑··谁。
谁让谁,牵肠挂肚·怎么会是黄生,黄生总在这里,不是办公室,就是别墅,偶尔一次酒会,就被人抓到房车里逼供··我不是,整天行踪不明的那个。
我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个··到底是谁,让谁放心不下·「嗯……」我一边腹诽,一边呻吟,脖子深深后仰,看着每页辗转难眠时盯着的天花板。
来吧,来吧··两个星期的思念和热情,带着妒意我也不怕··来吧··从与将那里,倾注到我身上··黄生,什么都不怕··好几天后,才头重脚轻地第一次回办公室。
洪冰对我每隔一两个时期的经常性失踪已经习以为常,一件我回来,首先赏了我一大堆积累的文件··然后报告我不在时的来电,说:「陈振宏先生一直打电话来,说你放了老同学鸽子,让你伤透了心。
」·我冷哼,「他伤透了心,我还伤透了身呢·」·「那还和他约好吃饭安排吗」·我低叹一声··约什么·与将都已经从世界另一个角落杀回来了。
爱上太容易嫉妒的那嫩,总要承受后果··我已经习惯··不过,话说回来,事情总有两面性··当你爱上一个很忙很忙的男人时,怎么随时召他到身边·打一个越洋电话,说我想你,实在是最拙劣的手法。
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找老熟人通几次电话,说一两句暧昧的ua,再加上以次意外邂逅,什么都够了··对那些精明过头的男人来说,很管用··这种小伎俩,我已经玩得——很习惯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昨天(上)  作者:风弄·第一章·香港,这被人称做“东方名珠”的城市,正在敞开了怀抱欢迎我…… ·我走进荣家的大屋,就看见荣家父子已经站在门内。
 ·“一路辛苦了吧,生生·” 荣家的主人----荣秉走上来· ·“荣世伯·” 我礼貌地回亲他一下·香港到底是喜欢传统的地方,我不知道这老人对西式礼节是否在意。
不过他还是笑着接受了这个见面吻· ·穿着笔挺西装,却永远是一副潇洒不羁模样的荣与亭将手插在口袋里,对我轻轻露出白牙: “我们都盼望着你来,生生。”
 ·“打搅你们了·” 不是很喜欢别人直呼我的小名,不过这也许是香港人表示亲热的方法吧· “我只是到香港来小住一阵,没想到爸爸会打电话来麻烦荣世伯。”
 ·“你爸爸和我可是老朋友了,千万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荣世伯一脸笑容· ·和他们寒暄几句,才发现还有一人沉默地呆在一旁。
 ·“哦,与将,你也来见见生生·” 沉默的男子被荣世伯带到我面前: “生生,与亭你是认识的,这个你可能没见过·我的长子----与将。”
 ·“欢迎到香港来·” 一只宽厚的手掌伸过来· ·我看看这腼腆的男人,忽然想微笑· ·“你好,要打搅你了。”
我故意抓住他的手用力捏捏· ·他已经有所察觉,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原来这就是荣家的长子· ·头顶着长子的光环,却因为没有二弟的机敏能干,随时可能在荣家继承权上吃亏的荣与将。
 ·“黄少爷,你的行李我已经放在您的房间里了·” 为我搬行李的仆人走过来对我有礼地说· ·“谢谢·” 我松开荣与将的手,转头对荣世伯说: “我想先洗个澡,长途飞行很累人。”
 ·荣世伯说: “好好休息一下,我们等你吃饭·怕你不习惯吃中餐,特地吩咐厨房准备了法国菜·” ·我感激地笑了笑,准备走上楼梯。
 ·荣与亭赶过来: “我带你到客房,跟我来·” 不愧是机灵的二公子,知道抓紧时机和我这个重要董事的儿子打好关系· ·随着他一起上楼,在拐角处一回头,看见依然站在客厅的荣与将。
 ·真巧,荣与将也正抬头看着我,仿佛在目送我上去·见我回头,轻轻点头笑笑· ·我对他礼貌地回应,听着荣与亭的指引进了房间· ·舒服洗了个澡,几乎懒得不想动弹。
 ·真讨厌爸爸为什么要把一个放松的假期弄成这个样子·托香港的老朋友照看我,名义上是管吃管住提供方便,实际上不过是为了看着我不惹事,并且找个机会让我和荣家的新生代建立关系罢了。
 ·势利的老头,什么时候才能不想到他的那盘生意 ·埋怨归埋怨,知道主人家在等我吃饭,我还是老实地换了一套休闲装下楼。
 ·“不好意思,洗澡的时间拖长了·” ·偌大的饭厅里已经坐着荣家三位成员,菜也上了几盘· ·“不要紧,你下来的时间刚刚好。”
荣与亭笑着说: “象计算准确一样·” ·这个人,总是很容易摆出和人混熟的脸孔· ·我扬扬带着水气的头发,发现荣与亭穿了一身和我很相称的白色休闲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不断朝我瞟过来。
 ·相对于他,荣与将就显得内向许多·穿了一套中规中矩的黑色西装,配着一副黑框眼睛· ·现在的人很少戴黑框眼睛,荣与将的装扮使他给人的感觉更为温和。
 ·我微笑着将视线定在荣与将脸上: “荣大哥的眼镜很特别·” ·“呃” 似乎没想到我会和他说话,他愕然抬头看我: “哦,我习惯戴这副眼睛,很多年了。”
 ·“比较怀旧·这样的人都很重感情·” 我对荣世伯笑笑· ·荣世伯说: “生生,与将比较内向,你不要见怪。”
 ·“不会啊,一看就知道很好相处·” ·有人在旁边微微咳嗽两声·我转头,看见一脸不自在的荣与亭· ·荣与亭将牛排送到嘴里,嚼干净后问我: “生生,打算去哪里玩我是全香港最好的导游。”
 ·“不会妨碍你的工作吗” ·“主人嘛,当然要尽地主之谊·” ·我不置可否,把懒洋洋的笑当成装饰挂在脸上。
 ·这位繁忙的二公子肯花时间陪我的原因,除了我爸爸手中的荣氏股份,不外乎因为我还有一位厉害的干爹· ·来的时候,妈对我说荣氏内部竞争已到白热化阶段。
看来荣与亭确实在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来对付他的大哥· ·可怜荣与将一脸平和地低头锯着牛排,根本不知道危机来临· ·他是根本没警觉,还是知道斗不过他的二弟,甘心退让 ·让我听从老头子安排到荣家来的原因,恐怕只是为了亲眼瞧一场热闹。
这样的冷眼旁观又刺激又有趣· ·瞥一眼荣与亭的盘子,里面的牛排切得小块小块,和我的切法很象· ·他看见我望他的盘子,戏谑地朝我的盘子一瞄,意思似乎是说你看我们两做法多一致。
 ·此人工余心计,善于收买人心,我对自己说· ·“荣二哥……” ·“生生,叫我与亭吧·” ·“与亭,你这么忙,我看还是请荣大哥陪我到处逛逛吧。”
 ·荣与将又是愕然抬头,转头向荣世伯说: “爸,我的沙头角土地发展规划还没有……” ·“还是不要麻烦荣大哥了·” 知道他不愿意,没等他说完,我立即开口。
 ·我黄生还没有被人拒绝的习惯· ·一旁的荣与亭微笑起来· ·我猜想他是否常在他大哥不小心开罪人的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 ·一顿饭,我左看右看,总算吃得有点意思。
 ·在房间里睡到半夜,忽然口渴· ·毕竟是新来的客人,我不想摆架子叫仆人送水上来,自己翻身下床,到楼下找厨房· ·豪门的大屋设计其实都差不多,不用一分钟就找到厨房的所在。
 ·轻松地走过去,发现灯亮着· ·难道荣与亭心计至此,知道我会口渴,专门在这里等候 ·自己的名声,自己当然清楚·凭我那张算上等的脸和值得炫耀的家世,已经和很多重要人物来往频繁。
 ·男人和男人,不过逢场作戏· ·常常一场舞会,结束的时候就跳到床上· ·但出生商家,每次的做爱少不了带了点交易色彩·我家老头对我的名声在外从没有真正发过脾气也是为了这个--------我为他轻易打通了多少关隘。
 ·今天一见到荣与亭,就知道他有兴趣把我弄上手·不但可以炫耀,还可以利用我手中种种关系· ·哼,想错他的心 ·冷笑两声,走进厨房。
我愣了一愣· ·正闷闷坐在小桌旁的,居然是荣与将· ·西装变了睡袍,黑框眼睛已经不知去向·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正在慢慢一口一口地喝。
 ·我不做声在背后看他,发现此人沉默着喝酒的样子居然性感非常---------我喜欢宽厚的背· ·其实荣与将的样子一点也不输荣与亭,只是总被什么掩盖住光华。
 ·“半夜偷酒喝,不怕荣世伯逮住” ·他吓了一跳,站起来转身,看见我,讪讪一笑: “原来是你·” ·我观察到他眉间极力掩藏的忧愁。
 ·不错,在与弟弟的权利斗争中全无回手之力,怎么会不愁· ·“我有点渴,所以大胆做一次小偷,到厨房偷点水喝·” ·“对不起,我们疏忽,忘记告诉你房间的冰箱藏在床头柜下面,唉,那是我以前自己设计的,结果客人总是找不到冰箱。”
他很内疚地道歉· ·我忽然之间觉得这人实在有趣· ·手指一挑,把他手中的啤酒抢去· ·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就着他喝过的地方把唇凑上去。
 ·他睁大眼睛,有点不知所措,这让我高兴地轻笑起来· ·故意朝他使一个妩媚的眼神,我说: “真的不肯当我导游,陪我出去玩玩” ·多少财经界人物,败在我这眼神下,荣与将如何能挡。
 ·“我……” 他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我明天有……” ·“谁说了是明天荣家的大门晚上不能打开” 我干脆凑上去挽着他的手。
 ·这男人似乎没经受过男人的诱惑,反应生涩得很· ·“穿着这个” ·“难道香港法律规定不许穿睡袍上街” ·我拖着他,就这样直出大门,逼他把跑车驶出来。
 ·随便在地图上指了个地方,要荣与将把车开到那里去玩· ·车保养得很好,平稳而快速· ·我把车窗打开,让风呼呼灌进来· ·荣与将一边驾驶,一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 “空调全部跑掉了。”
 ·我转头,朝他嫣然一笑· ·他立即脸红耳赤地把目光转回前方·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起了勾引人的心思· ·这个老实的家伙,还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吧 ·索性打开睡袍的前襟,让风直接打在胸膛上。
 ·激烈的刹车声立即响起,我们几乎撞在路旁的树上· ·“你……你……” 呼吸困难的司机看着我· ·“我什么难道香港法律在车上不可以露胸” 我挑眉反问。
 ·他望我许久,冷静下来,又是原先平和温柔的样子: “穿回去吧,你会冷的·” ·最讨厌人家忽视我的魅力· ·我忽然一把拽住他的领口,整个人挨上去。
 ·“与将,你和男人试过没有” 边说边往他耳里吐气· ·真好玩,二弟想勾引我,我倒去勾引大哥· ·他想凶又凶不起来,皱着眉头: “我不是同性恋。”
 ·“哈,你以为我是不过玩一下,世界新潮流,上流社会谁不掺一脚” ·本来最讨厌老古板,如果遇到肯定会整得他七荤八素。
偏偏这老实人的模样实在逗人,情不自禁想惹一惹他· ·“吻我·” 我吩咐他· ·“为什么”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昨天+番外 by 风弄(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