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禁锢 by 画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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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禁锢 by 画昙(3)
·“啊——”·更大的一阵尖叫声传来,宁瑶还沉浸在吻里,左意疏就伸手将宁瑶抱了起来,走下了台,众人一路跟随··进了卧室,左意疏抱着宁瑶直接上了床,拉下了白纱。
“撕拉”是衣服被撕开的声音,然后白色的礼服变成了一条条布被从白纱里扔了出来,接着是左意疏的西装,然后是裤子··“啊……嗯……不要……啊……嗯……嗯……”很快,便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强强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职场·“走啦走啦人家洞房有什么好看的”凯丽大声地吼,外面,声音渐渐变得小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咚咚咚”门上有节奏的三声敲击··左意疏和宁瑶从床里滚了出来,宁瑶白色的礼服被撕得不成形,她脱下了礼服,里面还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左意疏低头将衬衫上面的纽扣扣好。
宁瑶看着左意疏,眼神十分的不满,语气很粗鲁无礼:“怎么还怕我看你似的,喂,刚刚到底是谁比较吃亏啊”·左意疏不理宁瑶,看着一旁的电视,上面播出的内容是左桓和一个貌美的妇女一同坐上了一艘游轮。
左桓对着一群记者说:“我已经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这一趟,这一个祝福,既是完成了我妻子最后的心愿,也是我身为父亲最后尽一次责任·”·左意疏笑了笑,弯腰掀起了船板,露出了一个铁制的楼梯,下面黑漆漆的一片。
“你游泳还行吧坐船目标太大,这里离岸边也不是很远,我们游泳过去·”·左意疏问,宁瑶笑着点头,夸夸其谈:“我大学拿过游泳冠军,潜水亚军,蛙泳……”·“行了”左意疏打断宁瑶,皱着眉:“我们下去吧。”
说完便从楼梯上慢慢下去,宁瑶跟在他后面也下了楼梯··岸边已经有人准备了衣服和车子,左意疏跟宁瑶随意披上一件外衣,便上了车,车子往人烟稀少的小路走,开到了珀尔公司的后门停车场。
车子停了下来,却被一群身穿黑色西服,戴着黑色墨镜的保镖拦住··保镖后面,车门被打开,傅彻从里面出来,然后回头,弯腰对着里面笑了笑,走了过来··宁瑶看着傅彻,再瞟了一眼车子里面,眼神已经由爱慕变为了好色,眼睛里仿佛都在冒着小桃心,并且那些小桃心都是两个粘在一起的,而且性别还是一样的。
左意疏迎了过去,问:“你不愿意帮我,我能理解,但是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我改变心意了·”说着傅彻拍了拍手,车子里面下来了一个人,卡迪没有戴帽子,他的头发黑黝黝的,不像假发,他对着左意疏笑。
“他的病治好了”左意疏问··傅彻不说话,只是拿出了手中的一个遥控器,对着遥控器小声说:“今天天气很好·”·“今天天气很好。”
卡迪说,说完又露出了笑容··傅彻按了几个按键,卡迪开始脱衣服,身体也跟平常人无异样··傅彻说:“那个死去的人证,我可以利用这个办法复制一个出来,到时,只要有人远远地操控着就行。”
傅彻说:“你所走的这一路的监控器我都可以破坏,包括珀尔公司里的全部监控器,可是这样未免太麻烦了·”左意疏看着傅彻,不说话,傅彻接着说:“当然,我不会白帮你做这些,我们一起合力搞垮珀尔公司,将陆茗保释出来,然后公司归我,人归你,你觉得这样划算吗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立刻就离开。”
“成交”两人击掌·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五章雨过天晴·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左意疏为陆茗翻案。
他找出了许许多多资料,指出了一年前,原告所制的伪造证据,以及一年前的那个众人都以为死去的人证出庭作证·同时,将左桓以故意诬陷罪以及贿赂官员罪告上法庭。
左意疏坐在办公室,他的妈妈坐在一旁,表情严肃,端着开水杯子的手有些颤抖,可以看到水在杯子里晃动的痕迹,许久,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面向左意疏,说:“我不管你了,你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只是,算妈求你,给你爸一条生路,我知道他有错,不可原谅,但是看在他跟你流着一样的血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
左意疏许久没说话,他给左桓一条活路,那有谁愿意给陆茗一条活路呢·左意疏扯着嘴角,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一些,他拿起水壶,帮他妈妈加了一些开水,递给了她,她接住,却是一口也喝不下,盯着左意疏,十分认真地看着左意疏的任何一个表情。
·“诬陷罪跟贿赂罪不至于死刑,最多无期徒刑·”左意疏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说得云淡风轻··左意疏的妈妈立刻站了起来,走过来,拉住了左意疏的手臂,紧紧地:“意疏,我求你,算妈求你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爸,我早就熬不过去离开这个世界了,妈不想病治好身边的人就离开,意疏,再怎么说,他是你爸爸,血浓于水。”
“恭喜妈妈身体康复·”左意疏打断了女人的话,转过身子轻轻地说,然后将手放到女人的手上安抚着··“这么说,你答应了意疏,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无情,我知道,你还是能理解你爸爸的做法对吗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女人表情十分激动,拉着左意疏的手在不停的用力··“够了”左意疏打断了女人的话,女人愣住,表情惊愕而悲伤,左意疏蹲了下来,轻轻地安抚着女人:“妈,既然病好了,那就别出国了,在国内,我照顾你,想要去哪里玩,告诉我。”
女人忽然一把推开了左意疏,眼神惊恐:“这么说,你是不答应了,你……你……你……他是你的父亲啊,你……你一辈子只有一个父亲,他这么做是为了谁,你真的不知道吗”女人眼泪如同暴雨,左意疏转过了身子,眼眶红红的。
法院开堂审理案子,被告人左桓,原告左意疏··两父子原本就在商业上面有冲突,这次,竟然闹到了法庭上,当然,这个对于记者来说,不管是哪一个方面,都会是一个不错的爆点。
案子审理了接近半年,最终陆茗被释放,左桓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听到这个消息,左意疏的妈妈立刻昏了过去,左意疏将她送去了医院,在医院病床上的时候,她的口中不停地说着:“放过你爸爸……求你了……原谅他……放过他……”·女人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拉着左意疏的手问左桓的事情,但从左意疏口中再次听到二十年有期徒刑的时候,女人又开始流泪。
左意疏走出了病房,紧紧地闭上眼睛,泪水脱离眼眶落下,落到了白色的地板砖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瞬间淹没在了护士的鞋子声音里··同一时期,珀尔破产,被一个黑市商人收购。
傅彻看着手中的文件,一手搂着卡迪,卡迪躺在傅彻怀里,脸色苍白,他偏头看着傅彻,兴许是身体虚弱的原因,他的声音细小得如同蚊虫:“明天陆茗出狱,我们一起去接他。”
“不去”傅彻回答得很决绝,他将卡迪身上的被子往上移了移,将卡迪的整个身体包住,目光停留在文件上··“为什么”卡迪虚弱地闭着眼睛问。
“我不想你太累·”傅彻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握紧了卡迪的手,小声宽慰地说着··“你说你喜欢过陆茗·”卡迪轻轻地说,语气太过于虚弱,无法听出感情,他说完也不等回到,便靠在傅彻怀里,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否睡着了。
卡迪说完,房间里面陷入了长久的沉寂,窗子外面落叶漫天飞舞,风声呼啸,屋子里面灯光暗淡,傅彻的手停留在卡迪身上,看向卡迪时眼中布满悲伤的情绪··傅彻拿起遥控器,将四处的窗帘关起,才缓缓开口:“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总是会将对于最爱的人无法割舍的感情加在另一个相似的人身上,陆茗就是另一个人。”
傅彻轻轻抚摸着卡迪的眉毛,描摹着形状:“你猜猜我第一次见到陆茗是什么样的感受”卡迪紧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傅彻自己说:“我在想如果我们真的不可能了,那么跟陆茗在一起也不错,看着与你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身影,虽然找不回很多快乐的感觉,但是也终归不会太难过。”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而卡迪也越来越嗜睡,傅彻低头看了看已经睡着了的卡迪,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卡迪抱了起来,抱进了卧室,然后进了客房,拿起了一旁的遥控器,里面的克隆人卡迪走了过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傅彻,然后开始一边疯狂地吻傅彻,一边脱着彼此的衣服。
深夜,傅彻回到了两人的房间,卡迪睡得很熟,睡梦中,他的嘴角轻轻地扬起,似乎在做一个很美丽的梦··傅彻从床头柜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两枚一样的戒指,他拿出了卡迪的手,从小盒子里面拿出一枚戒指戴着了卡迪的无名指上,轻轻落下一吻在卡迪的手指上,然后将另一枚戒指戴在自己无名指上。
他洗了澡,换上睡衣,掀起被子睡了进来,将卡迪搂进了怀里,卡迪是身体冷冰冰的,抱着卡迪如同抱着一个冰块,而且又是冷天,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但是傅彻的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不管我们之间还有多少时间,不管明天是否是世界末日,只要你在身边,每一天都会是晴天,只要能让我感受到你存在的气息,就会很满意,很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六章擦肩而过·黄昏时刻,监狱的四面刮起了大风,左意疏站在监狱门口,枯叶落了他一身。
他神色淡漠,盯着前方高高的城墙,目不转睛,不一会儿,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房屋,没有建筑,没有任何人,只有一片空旷的草地,除了枯草什么都没有,没有陆茗。
左意疏疯了似的冲了进去,四处张望,里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地,他在草地中茫然地寻找,脚步飞快,直到四面都被枯草环绕,不管往哪一个方向找都是什么都没有··心瞬间落空了,心中的太阳瞬间爆炸,一片血红,天地瞬间陷入了黑夜。
又一次在噩梦中惊醒,左意疏的手惯性地往旁边摸,摸索了一会儿,猛地坐了起来·他看着墙壁上的钟,上面的时间显示三点整,他再次闭上眼睛,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
没了睡眠,左意疏打开了电脑工作,一直到天亮,他去洗个了澡,便开车出了门··左意疏穿着浅绿色上衣,白色裤子站在树荫下,静谧的身体,静谧的眼神,静谧的清晨,路过的人或者值班的狱警都会忍不住看他一眼,他却将所有人当成了空气。
他看着庄重严肃的监狱,看着生了铁锈的大门,看着与梦中截然不同的景象,心中止不住的幻想,幻想着两人一年多重聚的场面,幻想着陆茗的模样,是否还和一年前一样,幻想着自己再看到陆茗会是怎么的一种心情。
·九点,监狱的大门缓缓打开,左意疏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却愣住,再也无法向前,里面除了两个值班的狱警,什么也没有,如同他梦中的场景,什么都没有。
左意疏急了,他冲了过去,询问狱警:“请问陆茗呢他是不是走了他今天出狱,怎么不见他,你知不知道他”·“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什么陆茗。”
狱警潦草地回应,然后关门,左意疏拉住了门不让关··“请问陆茗是出狱了吗还是还没有,请你告诉我,陆茗呢”·左意疏拉着铁门,怎么也不放手,很快,警报响了起来,狱警让左意疏放手,他依旧死命拉着大门不让关上。
于是左意疏被华丽丽的请进了监狱里面做客,当见到里面的长官,左意疏的第一句话:“请问陆茗是今天释放吗”·“对,他六点的时候就离开了。”
长官说··“可是我没有见到他,他没有回家·”·“这个我们不清楚,先生,如果您没有什么事请先离开吧,我们禁止闲人入内的。”
左意疏回到车里,拨通了那个一年多时间都没有开机的手机号码··强强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职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如同最后的一根稻草,左意疏不松懈,一个电话接着一个,那边传来的却依旧是冷冰冰的已关机的提示音··最终手机不知道被左意疏扔到了哪里,他无力地躺在座位上,双手交叠放在后脑勺下面,闭上了眼睛,如同一个泄气的皮球。
树上的叶子纷纷落到了左意疏的车子上,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听到手机铃声在响,找了半天,才从座位底下掏出了手机,看看上面,一个二十多个电话号码,是同一个号码打来的。
左意疏将电话回拨了过去··“你怎么搞的打这么多电话不接,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宁瑶在那边破口大骂,左意疏将手机拿离耳朵,等宁瑶说完才说:“我刚刚睡着了。”
“这都能睡着,我真佩服你·”说着宁瑶语气忽然变得急切:“对了,现在快点来轻维酒店十二包房·”·“做什么”·“你来就知道了,快点,我们赶时间。”
左意疏启动了车子,方向往家里,他跟电话里面的宁瑶说:“我今天没空,改天吧·”·“啊什么有事,今天周末你能有什么事,你怎么能没空,你一定要……”左意疏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位上。
酒店包房··陆茗喝完了手中的第二杯红酒,瘦瘦的身子躺在沙发上,整个人仿佛要与沙发溶为一体,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无焦距地看着前方,眼神却无比地冷··他前方桌子上放着一个三层的大蛋糕,插满了蜡烛,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唉”宁瑶将手机扔到一边,深深的叹气,陆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宁瑶接着叹气,然后说:“本来还想给他个惊喜,可人家不领情。”
“他现在在哪”陆茗问,为自己点了一支烟··“在家吧,他跟我说他刚刚睡着·”·宁瑶刚说完,陆茗便起身,披上一件外衣便走。
“喂等等,陆茗”宁瑶追了出去,陆茗停住脚步,回头说:“麻烦你买下单·”·“OK”宁瑶比了个手势,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心想让陆茗去找左意疏,也是一个莫大的惊喜,只是可惜自己无法看到。
陆茗坐上一辆出租车,他坐在后座上,看着眼前穿梭的车辆和人群,警笛声,轮子声,说话声,忽然觉得很吵,他关上了车窗玻璃,轻轻闭上了眼睛··左意疏的车子行到一半,忽然调转了车头,往轻维酒店开去,车子驶上高速公路,迎面的风越来越大,他关上了窗子。
左意疏去到酒店的时候,只有宁瑶一个人在拿着平板电脑在打游戏··左意疏看了一眼那个蛋糕,想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脱下了外衣,扔到一旁,坐在沙发上,·拿起前面的一杯残留的红酒,喝了一口,似乎是流恋于红酒的美味,他将双唇紧紧贴着杯子边沿,如同在亲吻恋人。
半晌才发现宁瑶一直盯着自己看··“哎”·宁瑶叹了一口气:“你不是不来了吗”语气十分嫌弃。
“你让我来这里做什么”·宁瑶喝着手中的茶水,看着左意疏说:“本来是要给你一个惊喜,不过你晚来了一步,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左意疏扯了扯嘴角,始终无法敞开心扉地笑,陆茗不在身边,再大的惊喜也不算是惊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七章再见如故·看着左意疏坐在沙发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宁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不准备回去吗”左意疏瞥了她一眼,接着喝酒。
宁瑶点了一支烟,吸一口,看一眼左意疏··忽然,左意疏放下杯子,开口就问:“你说的惊喜莫非是”·宁瑶嘴角扬起,十分美丽的弧度,她笑着点点头。
左意疏立刻起身,很快包房的门发出了重重的关门的声音··从酒吧到家,速度快一些,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但是对于此刻的左意疏来说,这十分钟都显得有些漫长。
希翼如同潮水淹没了心中的每一个角落,他恨不得瞬间移动到家里,推开门,里面是熟悉的身影,自己朝思暮想的容颜··将车停下,左意疏急匆匆地便往家里赶,转角处被一个障碍物几乎绊倒,左意疏皱着眉眯着眼睛回过头,瞬间眼睛瞪得很大,看那个障碍物看得入迷。
陆茗坐在台阶上,一手捂着被左意疏踢到的小腿,一手撑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左意疏·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裤子上有半个鞋印,他的坐姿变了形,此刻的姿势也是无比搞笑。
但是此时此刻,谁也无法注意到这些小的细节··左意疏就这样站在陆茗的面前,一动不动,眼神飘忽,灵魂已经不在,他的手指轻轻颤抖,似乎想要抬手去触碰陆茗的皮肤,却害怕手一过去,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左意疏忽然满脸恐惧,他一步步的后退,似乎这样的景象只能远远的看着,一走近,就会消失··陆茗站起了身,思念蔓延了整个眼睛,他小心翼翼,一步步地走过去,他看着左意疏,如同在梦中,一点点地离去,他追了过去,左意疏就会消失。
陆茗走了两步,没有再走,左意疏也停了下来··两人相互凝望,左意疏嘴唇轻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会不会一开口梦就苏醒,场景又回到了那个冰冷了一年多的屋子里。
“开门密码换了·”·最终,是陆茗打破了彼此的静谧,声音是失望的,但是在看到左意疏又有些激动··左意疏听到陆茗开口说话了,却没有听清楚陆茗说了什么,他一步步地走近,走到距离陆茗一米的位置停下,小心地开口问:“你是真的吗”·左意疏分明看见陆茗在笑,笑得纯真,笑得灿烂,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神那么悲伤,陆茗走了过来,走到了左意疏的面前,仰着头,轻轻吻上左意疏的唇角。
鲜血顺着两人的唇角留下,半晌,左意疏才感觉到痛意,陆茗坏笑着开口:“我是假的·”隔了几秒,又说:“你信吗”·忽然,陆茗感觉自己的双手被紧紧地抓住,那般的用力,仿佛是左意疏积攒了一年多的力气,此刻完完全全用在自己的身上。
左意疏将陆茗的双手放在自己胸口,将陆茗拉近,陆茗没有挣扎,顺着左意疏的力道倒在他的怀里,陆茗闭上了那双溢满悲伤的眼睛,唇角笑容甜蜜··“宝贝……”·“嗯……”·如同午夜梦中的呓语,陆茗小声地回答着。
“宝贝,我想你……”·“嗯,我知道……”·陆茗撒娇似的蹭了蹭左意疏的胸膛,左意疏放开了抓着陆茗的双手,转而搂住了陆茗的背,将陆茗紧紧抱住。
“宝贝,你过得还好吗”·“嗯……”·陆茗回答着,唇角笑容越发灿烂,他伸出手,搂住了左意疏的腰··分离时间一年,但是思念却仿佛泛滥了十年,究竟要说些什么,才能真实准确地表达出自己心中的思念,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如何的思念。
此刻其实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彼此清晰的呼吸,以及心跳,便已经说明彼此的心意··左意疏打开了大门,陆茗走了进去,里面与一年前一模一样的摆设,什么都没有变过,再转身,看看近在咫尺的人,一年多的时间,有很多事情变了,但是幸好,左意疏没有变,幸好他还是他。
陆茗坐在客厅沙发上,左意疏为他倒了一杯水,抚了抚陆茗的头发:“宝贝,你休息一下,我去做饭·”·监狱里的菜不好吃,而左意疏的厨艺已经进步了很多,所以陆茗将餐桌上面的菜全部吃完,打了一个饱嗝。
左意疏只是看着陆茗,看着他吃饭,看着他将菜汁吃到了唇角,看着他难看的吃相,只是这样,就会觉得很满足··期间谁也不说话,陆茗吃完,左意疏收拾了碗筷,走了过来:“宝贝,要睡一会儿吗”·陆茗看到一旁开着的电脑,知道左意疏要处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笑着点点头,起身自己往卧室走去,却被左意疏一把抱了起来。
左意疏将陆茗放到床上,陆茗却勾住了左意疏的脖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陆茗将左意疏搂了下来,压到了自己身上,然后仰头,去亲吻左意疏的嘴唇,得到了回应,陆茗越发热情,手不安分地去脱左意疏的衣服。
几秒后,左意疏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拉住了陆茗不安分的手,两人呼吸沉重,身下皆有了反应,左意疏笑着,表情难受:“宝贝,我去处理点事情,我们晚上继续,你现在先休息一下,养好体力。”
陆茗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嘴角笑着,点了点头·左意疏为陆茗脱了鞋子袜子,将他的身体摆正,为他盖上被子,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陆茗睁开了眼睛,鼻尖是熟悉的气息,窗子外面是一片蓝天,偶尔有鸟儿成群结队飞过,书桌前放着了一个相框,里面是自己的照片,那张照片,似乎他自己都没有呢。
蓝天映在陆茗的眸子里,里面是一片忧郁而悲伤的汪洋,但是他的嘴角笑容如同阳光一般灿烂,床头,放着一本书,陆茗将书拿了过来,《情不由己》原来已经完结了··书的封面是两个骑着自行车的少年,背景是一片花海,陆茗曾经说过自己最喜欢的就是那里的花海,原来左意疏一直都记得。
书才出版不久,但是纸业已经被翻得很旧,陆茗颤抖着手,打开了书,想要安安静静地看一遍,但是才看了几页,便无法看下去,会想哭··他合上了书,放到一边,将自己湿润了的脸颊埋进了被子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八章心意不通·左意疏回到屋子里,陆茗已经睡着了,睡梦中的陆茗并不安稳,他的手紧紧地抓着被子,眉头紧皱,左意疏伸手想要去抚平陆茗的眉头,却是怎么也无法抚平。
左意疏躺了下来,睡在陆茗身边,反手将陆茗搂进了怀里,陆茗的右手暴露在空气中,左意疏拿过陆茗的手,他的目光落在陆茗手腕上,无法移开,洁白的手腕上有一条丑陋的伤疤,痕迹十分清晰,可以看出当时的伤口极深。
左意疏手忽然用力,瞬间又被电到似的猛地松开,陆茗也在此刻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看到左意疏右手无名指上面的那枚戒指,映着外面的天空,闪闪发亮,而自己手上,空空如也。
陆茗心虚般的将手塞进了被子里,被子下面的双手紧紧握成拳,他看向左意疏,轻轻地微笑着··左意疏将陆茗搂进怀里,陆茗瘦得只剩下一个架子,骨头都能将人刺痛,左意疏心疼地看着陆茗,陆茗看着左意疏,脸上是甜蜜的微笑。
两人抱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感受着彼此·陆茗的身体偏冷,过了好一会儿,温度才慢慢升高··“你想要吗”·陆茗已经感觉到了左意疏身下有了反应,小声地问,同时手也不安分地去解左意疏的衣服扣子,扣子还未完全解开,左意疏忽然双手抱住了陆茗的头,对着陆茗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陆茗闭着眼睛沉浸在这个吻里,不时地回应。
··强强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职场不知不觉,陆茗的衣服也离了身,陆茗忽然翻身压在了左意疏身上,左意疏一愣,陆茗笑着说:“今天让我在上·”·兴许是陆茗的眼神太蛊惑,兴许是左意疏彼时意乱情迷,兴许什么都不是,只是喜欢,左意疏笑着点头,褪去了身上剩余的衣物。
左意疏看着陆茗,很认真很用心地看着他,陆茗此刻笑得很甜,很幸福··左意疏分开了自己的双腿,正想要攀上陆茗的腰,陆茗却忽然坐了下来,尽管只进了一半,瞬间的愉快与满足让左意疏顿时力气全消,躺在床上,眼睛半睁。
陆茗的身体却僵持在半空中,表情痛苦,每坐下来一分,陆茗的表情就痛苦一分,他一口气坐到底,却已经疼得浑身冒冷汗,一动不动··左意疏想要坐起来去吻陆茗,但是他一起来,陆茗就会更加疼,没办法,两人都只能这样一动不动僵持着,左意疏等着陆茗适应,陆茗等着左意疏主动。
过了几分钟,陆茗起身,躺倒在一旁:“还是你来吧·”说完闭上眼睛,等待着熟悉的痛楚··左意疏拉过被子,盖住了两人□□的身体,将陆茗搂进怀里,两人身体紧紧贴合,陆茗能清楚地感受到左意疏身下的反应更大了,可是左意疏只是这样抱着他,没有其他的动作。
“你不难受吗”·陆茗问,回头看着左意疏,左意疏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陆茗的目光,充满关心与溺爱:“你会疼·”·“我不怕疼。”
陆茗固执地说··左意疏没理他,陆茗转过了头,看着墙壁,过了好一会儿,左意疏拿起陆茗的手,那枚左意疏求婚的戒指早已不在无名指上,陆茗不敢看左意疏的眼睛,他的头几乎都要埋进肚子里,声音更是小得如同蚊子:“戒指被我弄丢了。”
“谁要问你这个”左意疏的声音很大,夹杂着十足的怒气,陆茗猛地看向左意疏,心里有点堵,但更多的是开心的感觉··左意疏紧紧地抓着陆茗的手腕,指着那条丑陋的伤疤,质问:“为什么自杀”·陆茗低着头,睫毛轻轻颤抖,他努力想要将右手抽回,左意疏却抓得更紧,几乎要将陆茗的手腕捏碎,陆茗眼神逃避:“没有为什么。”
左意疏拉着陆茗的手将陆茗的身子转得对着自己:“你是不相信我有能力救你出来·”声音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陆茗没有思考便说:“不是”·声音十分坚决干脆,左意疏问:“那是为什么”陆茗沉默了,他想笑着,编一个好听的理由,却在此刻大脑短路,什么理由都想不出来,嘴角的笑容都挂不住了。
陆茗不说话,左意疏眼中的怒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散去的浓雾,他看着陆茗,悲伤的情绪从眼眶中蔓延出来,陆茗已经没有勇气去看左意疏··陆茗轻而易举地挣脱了左意疏的手,睡到了一边,背对着左意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黑色的纱幔笼罩了城市,左意疏从窗子望去,没有满天星光,也没有皎洁的月光,半空中是大片大片的乌云,灰白色,透露着冰冷与绝望··左意疏的手无意中触碰到身旁那个冰冷的身体,他的睡姿,一直都没有变化过。
“你没有睡着是不是”·没有回答的声音,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左意疏转头看着陆茗的背影,那么想那么想将陆茗拥进怀里··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此刻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他可以在没有任何客户的情况下创立了自己的品牌,他可以轻轻松松放弃一切,与自己的父亲断绝关系,可是,此刻为什么连伸手去抱一下陆茗的勇气都丧失了·左意疏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看着身边近在咫尺的陆茗,两人之间已经被一个深深的沟渠隔离了。
陆茗很坚强,一直都很坚强,曾经发生过那么多让人绝望,让常人无法接受的事情,他都可以挺过来,左意疏相信陆茗会一直坚强下去,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可是为何此刻他却那么难受,与陆茗分离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的难受。
有毒的藤蔓仿佛已经在心底发芽,开花,结果,果子落下,再发芽,开花,结果……再也无法根除··左意疏最终还是忍不住,一点点将自己的身体贴了过去,搂住了陆茗的腰,陆茗身体没有特别的反应,呼吸也均匀,兴许是真的睡着了。
很多很多故事里都这样写,一个受过很多很多苦的人,终有一天,会遇到生命中的阳光,从此,不再有风吹雨淋·左意疏想,自己一定不会是陆茗生命中的阳光,因为他的出现总是给陆茗带来了很多灾难。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九章祸不单行·陆茗出狱的第三天,左意疏的妈妈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左桓说过,他跟左意疏的母亲商量过了,已经决定接受他们在一起,可是左意疏的妈妈一出现,一切都变了卦·左意疏不知道是左桓骗了自己,还是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改变了母亲的态度。
“你已经失去了一个父亲,如果你还想连着母亲也失去,那你们就继续在一起·”左意疏的妈妈仰着头,用挑衅的目光看着陆茗,转身的时候眸子里浸满泪光。
她的手刚刚碰到门板上,身子却向后倒了下去,左意疏眼疾手快跑了过去,接住了她,陆茗去取来了车,两人将左意疏的母亲送去了医院··陆茗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左意疏,他面对着墙壁站着,有点面壁思过的意味,但是陆茗知道他心中的挣扎。
左意疏双手紧紧握拳,头垂着,刘海遮住了他的神情,他不看急救室,不看陆茗,不看任何人,他沉浸在自己的空间里··陆茗知道此刻的左意疏肯定不想跟任何人说任何话,他一个人出了医院,想要去买一些吃的东西,医院门口一片嘈杂,救护车的声音十分响亮,吵人,陆茗避开了人群,去医院餐厅。
买了三份午餐,陆茗来到了急救室,医院本该安静,可是此刻的场景全然变成了一个菜市场··急救室里面的灯急促地闪烁着,但里面空无一人··急救室外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床,一个仿佛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病人躺在上面。
男医生一边小心翼翼地劝架,一边保护着手中的仪器,几个护士当场发出了尖叫声,急忙地躲到了男医生的背后,一些病人家属不满地站出来说话,却被人一拳打倒在地。
急救室的玻璃已经被砸坏,地上有许许多多新鲜的血迹··场面混乱,劝架的热心人都被打倒,陆茗看到了打架的两个人,瞬间手中的午餐全部落在了地上,心不安地颤抖,他将目光移到急救室外面那张床上,只认真看了一眼,他便认出了那个人,是卡迪,此刻的卡迪没有戴帽子,他的头发完全没有了,脸上毫无生气。
傅彻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眼中冒着血丝,目光仿佛要将人杀死·左意疏双手紧握,右手骨节上面血肉模糊,还在不停地流出鲜血,他的脸破了皮,有血珠溢出。
左意疏挥手就是狠狠的一拳砸向傅彻,傅彻轻而易举躲开,反手一圈砸向左意疏的眼睛,陆茗急忙冲了过去,双手紧紧抓住傅彻挥拳的手,傅彻的力度太猛,陆茗无法完全制止傅彻的拳头,但是这一个动作使左意疏轻松躲过了傅彻的拳头,但下一秒,陆茗便被傅彻一脚踢到了墙根。
陆茗捂着腹部,回头看着两个还在挥舞着拳头的人,他扶着墙站了起来,再次冲到了两人中间,这次他挨了两圈,脸上挂了彩··“别打了”陆茗站直了身体,对着两人大吼,四周的人倒是安静了不少,但是傅彻和左意疏仿佛没有听到似的,十分投入地打架。
最终是警察来了,才勉强制住两人的··一旁,有位戴着眼镜,上了年纪的医院负责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说:“两位冷静一下,暴力没法解决问题,我们医院急救室只有一间,两位病人都需要急救,我们可以将另一位病人送到最近的附属医院,这样闹下去两人都没法救,要是出了事我们大家都不希望,你们说是吗”·左意疏和傅彻都没说话,但是动作终归是停了下来,那位医生指了指卡迪的睡着的那张床,几个护士将床推了出去,他对傅彻说:“我们门口已经派了救护车,马上将他送去最近的附属医院。”
护士推着床跑了出去,傅彻眼神呆呆的,但转眼也立刻跟了出去··几个医生和护士迅速进了急救室,拉下了窗帘··左意疏右手还在滴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陆茗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左意疏的肩膀,声音很轻:“很疼吧,我们去包扎一下。”
左意疏的目光落在陆茗身上,陆茗无法形容他的目光,说有神,又有些呆滞,说呆滞,他眼珠子还会转,陆茗等着左意疏的回答,左意疏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地上有些血迹已经开始干涸,护士拿着扫把拖把来打扫卫生,左意疏的手上还在渗出血珠,陆茗拿了几张纸,想要帮左意疏擦一擦血,然而才一碰到,他就被左意疏狠狠地推开了,陆茗的后背撞到了墙上,一瞬间脑子完全空了。
他知道左意疏很疼,但是他已经很小心,很轻的去碰左意疏的伤口了··“先生,麻烦您让一下·”护士甜美的微笑,手中拿着拖把走过来,陆茗急忙跳开了。
回过神,左意疏已经不知所踪,陆茗急匆匆跑到长廊的另一头,只有几个等电梯的人怪物似的看着陆茗,陆茗转身,往楼梯处跑了下去,一直到了一楼大厅,他四周看了看,依旧不见左意疏的身影,他跑出了医院,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满心迷茫。
今天的医院似乎很不平静,又是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护士抬着担架,飞奔而去,很快,护着抬着一个人从陆茗身边跑过去··陆茗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只看清了担架上面那个人穿了一身黑色的服装,血淋淋的一只手暴露在空气中,手指关节处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
一旁有路人在讨论:“真是太惨了,恐怕是救不回来了·”·“年纪轻轻的,怎么总是想不开呢·”·陆茗忽然想到今天左意疏似乎就是穿着一身黑色,他的右手,同样在滴血,心中的恐惧大于不安,他匆忙抓住了身旁一位大爷的衣服,着急地问:“刚刚那个病人是谁”·“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被一辆大货车卷到车轮底下,哎,就算不死也残废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老是想不开呢,活着多好啊,干嘛要去跳天桥。
喂,年轻人,看你一副悲观的样子,千万不要学他啊·”·后面大爷的话陆茗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转身飞奔进了医院,即使是地震了,陆茗恐怕都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章惊吓过后·急救室里左意疏的妈妈已经脱离了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护士将刚刚送进来的出车祸的男子推进了急救室,陆茗冲了过去,想要看一眼,被护士挡在了门外。
“很抱歉先生,你不能进来·”·陆茗愣愣地站在急救室门口,不时将目光转到走廊的另一头,不停地对自己说,里面的人不是左意疏,一定不是左意疏,他期盼着左意疏能从另一边出现,那样他的判断就是正确的了,那么左意疏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是,走廊的另一头左意疏始终没有出现,陆茗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他瘫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力气起身,他绝望地抬起头,看着走廊的那边,身体靠在急救室的门上。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急救室的门开了,陆茗立刻坐了起来··医生拿下了口罩,表情严肃:“请问先生是病人的家属吗”陆茗愣了愣,点头。
“很抱歉,由于病人多处骨折,流血过多,已经抢救不回来了·”·陆茗呆住,张了张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护士将床推了出来,一块白布盖住了上面的人,白布上面有鲜红的液体渗透出来。
强强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职场·陆茗伸手想要去掀,医生挡了一下陆茗的手:“希望您有个心理准备,不要被吓到·”陆茗立刻缩回了手,再也没有勇气去碰那块白色的床单。
那位大爷的话陆茗此刻才消化,他被一辆大货车卷入车轮底下,光是想想那个场景,陆茗都觉得惊悚,别说亲眼看··护士推着床想要离开,陆茗又忽然拉住了床:“等一下。”
陆茗深吸一口气,他还是决定看一眼,不管自己能否接受,他只想看一眼,一眼就好··陆茗的指尖在颤抖,他缓缓地伸向那块白布,原本以为会很费力,原来也很容易,陆茗掀开了白布,看到了里面男子的容貌,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床上面的人不是左意疏,左意疏没有出事··“没事了·”陆茗重新将白布盖住了尸体,嘴角忽然上扬,医生和护士都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他,陆茗摊摊手,挠了挠头,傻笑两声:“抱歉,认错人。”
·陆茗询问了护士,终于找到了左意疏母亲的病床,病床前,左意疏坐在床边,削着苹果皮·陆茗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便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左意疏,将脸埋在了左意疏的后背里。
左意疏使劲地想要挣脱陆茗的怀抱,陆茗用力地抱着,怎么也不愿意松开,刚刚真的吓到他了,还好,左意疏没事,此刻的陆茗实在是太开心了,所以根本就不管左意疏愿不愿意,会不会生气。
当陆茗终于抱够了,放开了左意疏,睁开眼睛,又是愣住,眼前是一张有些稚嫩,却眉清目秀的面孔,此刻一脸怒气地看着陆茗:“你丫的变态啊要是抱女人你至少还能当个猥琐大叔,你抱个男人算怎么一回事”·陆茗注意到自己又将左意疏的母亲认错了,左意疏的母亲应该在旁边的那张床上才对。
“对不起,认错人了·”他急忙道歉,似乎今天认错人的几率很大啊··“认错人”少年将手中的苹果以及刀子都狠狠砸进了垃圾桶,站了起来,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大吼:“再怎么认错人也不至于将老子认成女人吧,你看清楚没有,老子是短发,老子没有胸你个变态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啊哈。”
陆茗也不管了,索性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从饮水机里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一口,才笑眯眯地对少年说:“对,我是喜欢男的·”·这下少年沉默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陆茗,陆茗迎上少年的目光,微微一笑,喝完了杯子中剩余的水。
少年呆了一会儿,忽然跳下了椅子,跑了过来,凑近了,仔细地端详了陆茗一会儿,然后嘴角上扬,笑得纯真而玩世不恭:“你觉得我怎么样”少年说完立刻脸红了。
“什么怎么样”陆茗问··少年叹了口气,又十分认真地说:“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吗”陆茗表情有些僵硬地看着少年,少年挠了挠头,神秘一笑:“让我当你男朋友,姿势随便你选。”
陆茗被少年弄得糊涂了,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少年大脑有点问题,要不就是神经错乱了··少年低头,温热的气息喷到了陆茗的耳垂上,诱惑的声音传来:“我可攻可受。”
“很抱歉,他有男朋友了”·少年声音刚落,房间里就响起了这个声音,同时,陆茗整个人都被拉了起来,倒入了一个怀抱,陆茗抬头,看到了左意疏有些胡渣却不影响美感的下巴。
左意疏环住陆茗的腰,将陆茗整个人代入了怀里,然后微笑着看向少年··少年站起了身,竟然比陆茗高一些,跟左意疏一样高,他微笑着伸手想要拍陆茗的肩膀,却被左意疏挡住。
“哎,这年头,美女和帅哥都有男朋友了,这让我们这些丑男怎么活·”少年叹着气走了出去··少年出了门,陆茗问左意疏:“你刚刚去哪了”·左意疏放开了陆茗,走到了窗子边:“去外面吹了一下风。”
陆茗走了过去,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左意疏,左意疏挣扎了一下,陆茗抱得更紧,同时小声地问:“你心疼了”·左意疏觉得陆茗的话莫名其妙,回头无奈地瞪了陆茗一眼:“心不疼,你勒得我肺疼。”
陆茗将脸埋在左意疏后背,紧闭着眼睛,仿佛这样眼泪就不会流出来似的,左意疏感觉到了后背一片潮湿,才转过头,故作生气:“注意点你的鼻涕,多大的人了,这么不讲卫生。”
“哼,不管,你敢不要我,你也听到了,我也不是没有人追,刚刚那个人,人家可攻可受呢,哪像你,总让我吃亏·”陆茗的话中满满的小孩子耍赖的味道,左意疏无奈,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笑了笑,捉弄道:“谁说在下面就是吃亏了,明明卖力的是我,汗流浃背的是我,我才吃亏了好不”·“舒服的人是你,疼的人是我好不好”·“你每次叫床叫得那么浪,你就不舒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一章琐碎甜蜜·转眼时间已过去半个月,左意疏的母亲已经康复出了院,她住在自己的别墅,偶尔会来到左意疏和陆茗住的地方吃上一顿饭,聊聊天,聊天的话题都是左意疏不喜欢的。
天气阴郁,左意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陆茗枕在左意疏的腿上睡着了,左意疏拿了一件衣服盖在陆茗身上··左意疏手上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心神完全不在。
“好香啊,今天做的是什么菜啊”陆茗显然是被食物的香味弄醒的,他从左意疏腿上爬了起来,将身上的衣服踢到了沙发的另一头,伸手拿过身旁最近的一个抱枕砸了过去:“发什么呆问你今天做了什么菜”·“不知道,今天妈做饭。”
左意疏将抱枕扔了回来砸到陆茗肩膀上,陆茗伸出双脚压在左意疏腿上,坐着不动,左意疏将遥控器放在了茶几上··遥控器旁边,是左意疏和陆茗这几天写下的客人名单,还有一张请帖样贴,结婚的请帖已经在准备,新房马上就要布置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左意疏的妈妈已经同意他们在一起,而且还准备亲自为他们主婚。
陆茗不知道左意疏的妈妈怎么想的,似乎那场大病康复了之后,她的心态也变了一些,大脑一错位,竟然破天荒的答应他们结婚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再也没有外界的因素阻止他们在一起了,陆茗看着红色的请帖,嘴角不经意地扬起,再看着左意疏的侧脸,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甜蜜得不像话。
左意疏的妈妈从厨房走了出来,微笑着:“意疏,陆茗,吃饭了·”·陆茗意识到自己的脚还压在左意疏腿上,姿势实在是不雅,急忙将腿移下了沙发,塞进了拖鞋里面,对着左意疏的妈妈微笑:“好的。”
说完便坐了起来,跑去洗手··左意疏却很悠闲地坐起身,进了卧室,换了身衣服才出来,走到了厨房门口,一边整理领带一边说:“你们先吃吧,我去趟公司,大概不回来吃了。”
吃完不管陆茗和他妈妈的反应,直接转身离开··陆茗口中含着一大口菜,一下子又咽不下去,一说话菜就会喷出来,也不好说话,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左意疏离开。
·女人夹了一些菜到陆茗碗里,微笑着安慰陆茗:“看他这幅德行,怎么跟妈妈媳妇说话呢,我是管不了他了,现在他就归媳妇管,等他回来你好好管管他。”
陆茗笑着,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好的伯母·”·“还叫什么伯母都要过门了,以后就跟意疏一样叫我妈好了·”·陆茗有片刻的呆住,他从小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姐姐,他从来不知道有个妈妈是怎样的滋味,现在,他也像别人一样,有个妈妈了吗陆茗抬起头,想要哭,他笑着狠狠地点头:“嗯,嗯妈妈。”
“这就对了,来多吃点菜,补补身体,看你瘦的·”女人一边说一边又往陆茗碗里夹菜,眼看着好不容易吃平了的山头又尖尖的,如果对面坐着的是左意疏,陆茗肯定要发飙的。
“妈,女人才有必要补身体的·”陆茗心平气和地说,脸上笑着··吃完饭,女人起身收拾碗筷,陆茗快了一步:“妈,我来吧·”·“没事,你去看电视吧。”
陆茗抢过女人手中的碗,语气坚定,面带微笑:“您辛苦了,您去歇着吧,这些事情是我应该做的·”·当陆茗收拾完碗筷,洗了碗,坐到了客厅沙发上,拿着遥控器切换了三遍电视台,女人才开口说话:“陆茗,我答应你们在一起,答应你成为我儿子的另一半,那么,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呢”·“您说。”
陆茗没有丝毫思考便说,他侧身看着女人··电视里面放着广告,声音十分烦人,陆茗将声音调为静音,他静静地等待着女人说话··“劝劝意疏,左桓再怎么不对也是他的父亲,流着相同的血,他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
陆茗,之前左桓设计你入狱,我代替他向你道歉,左桓,他这么多年在外奔波,你别看他身体硬朗,实际上一身的病,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的,更加不可能再次回到他身边。
你呆过监狱,你知道监狱里面的怎样的一种生活·”·陆茗愣住,脸色铁青,他盯着女人,听着女人继续说:“你劝劝意疏,放过他爸爸,你要跟他结婚了,让意疏将他爸爸保释出来,我们一家人团聚,在加上你们的婚礼,喜上加喜。”
陆茗犹豫着:“可是,即使我说服阿疏,伯父的刑期是法院决定的,这个要怎么保释呢”·女人扬起头笑得自信:“这个嘛,意疏自然有办法。”
女人拉住陆茗的手,苦口婆心:“陆茗,只要你开口,他会同意的,相信妈妈,妈妈既然接受了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左桓出来之后,如果你不想看到他,那么等参加完你们的婚礼,我跟他可以回英国。”
陆茗想了想,最终笑着点头:“妈,我答应您,尽力去说服阿疏,至于能不能成功,这个我也不确定·”·女人拍了拍陆茗的手臂:“谢谢你。”
此刻左意疏忽然走了进来,然后脚步顿住,盯着陆茗和女人看了三秒钟,将外衣脱下,领带解开:“婆媳关系一直是中国从古代以来最难解决的问题,不过看你们婆媳相处这么融洽,我也就放心了。”
“你不是要去公司吗”陆茗的语气中有明显的嫌弃··“公司里打电话来说会议临时取消·”左意疏说,然后坐了下来,似乎是嫌弃陆茗似的坐得远远的。
陆茗拿过茶机上面左意疏的行程表翻了几页看了看,嘴角抽搐:“你时间记错了吧·”·今天十三号,行程表上写的会议是十四号··左意疏说:“是我比你们过得快了一天。”
“嗯,你在十三号还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让我们这些活在十三号的人帮你实现·”·“当然有啊,宝贝,什么时候学学做饭·”·“滚你。”
陆茗一个抱枕扔了过来,左意疏伸手接住,无辜地说:“我的意思不是做饭非要媳妇做,我是怕有时候我公司的事情太忙回不来做饭,所以宝贝学学做饭就可以自己做给自己吃,不用吃一些垃圾外卖。”
“再顺便做给你吃对吧”陆茗扯着嘴角笑得灿烂,然后走了过去,左意疏拿抱枕遮住了自己的脸,陆茗捏着左意疏的耳朵:“虽然,以后我就是你的媳妇,但是你千万别奢望我当个贤妻良母,地我扫,饭必须你做,你公司有事的时候看情况再说。”
强强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职场·“宝贝,我告你家暴·”·“今天法院关门了,明早六点,我们早去早回·”·“六点人家也没有开门。”
“那就八点·”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二章花海·“今晚分房睡”陆茗吼完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重重地关上,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脚步声渐渐变急,“咚咚咚”很快,左意疏便在外面敲门,陆茗走过去,开了,看了左意疏一眼,没等左意疏进来又迅速合上,左意疏动作慢一点便会夹到他的手指。
“宝贝,我们还没结婚呢就分房睡,结婚之后岂不是要分家”左意疏坚持不懈地敲门,陆茗靠在门上,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听着左意疏说话。
“以后公司里事多,我指不定哪天晚上在家呢,来,宝贝,趁着今晚我不去公司,我们可要好好珍惜今晚的时光·”·本来陆茗已经决定开门,听到左意疏这样说,直接将门反锁,怎么也不开。
渐渐地,敲门声没有了,陆茗回到床上自己睡了,这一觉睡得很好··天亮后爬起床,刚开门就看见一脸笑容的左意疏:“早啊,宝贝·”·“早”陆茗连个好脸色都不给左意疏,说完往旁边走去,左意疏拉住了陆茗的手,撒娇似的:“一晚没有亲热,今天早上怎么说也给个早安吻嘛。”
陆茗将手抽回:“没空”然后指了指一旁放着自己照片的相框:“如果实在饥渴,你勉强一下·”·陆茗洗漱完,下楼,早餐已经做好,他坐下开始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忽然想起这个家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他抬起头四处寻找,看到了左意疏靠在楼梯扶手上,笑着看着自己。
·陆茗问:“妈还没有起床吗”·左意疏慢条斯理走了过来,陆茗眼光跟着左意疏动,左意疏坐到了陆茗旁边,擦了擦陆茗嘴边的油渍:“你以为还有人比你晚起床吗妈很早就出门了,这个家里起床最晚的是你。”
“她去干什么了”·“不知道·”·左意疏拿过身旁的食物开始吃,陆茗也吃,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左意疏,左意疏总是微笑着对上陆茗的目光。
陆茗想起左意疏妈妈交代他做的那件事,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左意疏连他妈妈去哪里都不关心,很明显,左意疏跟他妈妈的关系依旧不好,他不知道该在怎样一个场合说出来。
“今天明天我有空,我们去约会·”·“啊”·陆茗刚想开口问关于左桓的事情,左意疏便说了这样一件事,陆茗愣了愣问:“你今天晚上不是要开会”·“取消了。”
“哦,好啊,去哪里约会·”陆茗喝着杯中的牛奶,抬头问··“溪镇·”·陆茗消化完这两个字,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左意疏也一脸神秘笑容,说:“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地方,昨天我在报纸上看了溪镇,就忽然想起了那片花海,然后,就想起很多很多我们那段时间的事情。”
陆茗去自己房间拿运动服,左意疏却拿了一套衣服给他:“穿这个·”陆茗接过,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左意疏也在一旁换着,两套竟是一模一样的,陆茗转身,微笑着,换上衣服。
出了门,左意疏去取车,陆茗在门口等待着,遥望着马路的另一边,然后,没有等来汽车,只看见左意疏踩着自行车,意气风发地来到陆茗面前,笑着说:“上车·”·陆茗白了左意疏一眼:“我的呢我不要坐自行车,我要骑。”
左意疏将自行车甩给陆茗:“那好,你载我·”·“不要”陆茗黑着一张脸:“我的意思是我们一人骑一辆。”
“只有这么一辆,要么你载我,要么上车,随便你选·”最终陆茗没办法,做个鬼脸跳上了车··一路上风景优美,但到了溪镇车子就坏了。
陆茗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究竟是这自行车摆放太久的原因,还是骑车人的人品问题呢”·左意疏将车子放倒在一旁,坐在旁边的草坪上,看着天空,想了想说:“说来也怪,我平时一个人怎么骑都没事,怎么一载上你,它就要出问题呢究竟是它不耐你的重量,还是它看你不顺眼,不想要你坐它”·左意疏推着自行车,陆茗在一旁走着,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两人就这样一路步行去看花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逃难呢。
溪镇的花海原本只有一两公顷,这几年里大概扩展过,花海绵延向四方,远处的花海与天空连成了一线,溪镇就是神奇,即使是冬天,花海依旧不褪色地绽放··过了这么多天,这个地方已经成为了一个旅游胜地,花海旁边,路上开了三两家的旅店。
两人看着旅店,陆茗说:“记得我们那时候晚上是直接在荒郊野外露营,不知道现在再在这里露营会不会被警察请去喝茶·”·左意疏笑:“没有什么地方会一成不变,好的旅游胜地终究会被发现他的价值,从而不再只被一两个人观赏到。”
两人聊着,对面不时迎来了一些旅客,大家走走笑笑,看着花海指指点点,有一些旅客竟然走到了花里去采摘花朵,因此踩坏了许多花,还有一些旅客顺手将手中的垃圾乱扔,风一吹,全部被卷入了花海中。
远处的花海景观壮丽,但近处,竟是惨不忍睹··“阿疏,我忽然有一个自私的想法·”·“什么”·陆茗走在左意疏身边,一边走着一边比着手势:“我想将这里的花海都买下来,不允许别人看,然后,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看,我知道这个想法很自私,但是我心里总是觉得这里是我们先发现的,我不希望它染上别人的颜色,我希望它只属于我们两个。”
“宝贝,等我赚了足够的钱,我就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左意疏不顾行人的眼光,搂着陆茗,面向花海··左意疏紧紧地闭着眼睛,嘴角含着笑,陆茗眼睛挣得大大的看着远处绚丽的花海:“我们婚后来这里度蜜月吧。”
“好·”·“等我们老了,我也要你带我来这里·”·“好,不过我们可以在这里建一个房屋,用来养老·”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三章此刻的幸福·溪镇有一个咖啡厅,房屋构造是玻璃墙,上面反射着五彩缤纷的花海,因为是冬季,无法看到蓝天白云,只能看到一个灰白阴郁的天空和一片漫无边际的花海相接。
咖啡厅里悠扬的钢琴声回荡,里面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隔着屏风,无法看清男子的外貌,男子跟着琴音,唱了起来··“纸张不再翻篇·留我在那个断崖·你浅笑已成为我心上伤疤·穿过层层回忆书签·逃不过这羁绊·你的笑为谁送葬·日记里我还在等你的回答·那时你还在我身旁·你曾说爱不必轻言·你曾将我的生命点燃·你离开时星光璀璨·我的信念瞬间倾塌·……”·桌前两杯咖啡香气扑腾,左意疏将杯子抬起,歌声穿过透明的空气,飘进了他的耳朵里,他没有喝下一口,就放下了,他看着前方,玻璃墙壁外面无边无际的花海,陷入了沉默。
陆茗已经忘记了他手中端着咖啡,手一倾斜,杯子里面的咖啡一部分洒到了衣服上,他浑然不知··左意疏和陆茗都没有说话,看着不同的场景,听着悲伤的歌曲,歌词里面与自己切合的故事,陷入了回忆。
歌曲时间是四分钟二十秒,眨眼即逝·歌曲一过,弹琴的男子开始唱下面一首歌··“你觉得刚刚那首歌怎么样”·这首歌是陆茗用得最长的一个手机铃声,歌词是陆茗自己写的,歌名叫做《留我在那个断崖》,当时他将歌词传到网络上,不久之后便有一位叫做Melody的网络歌手唱了出来。
·他满怀期望地看着左意疏,别人的评价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左意疏的感觉如何··“一首悲伤的歌曲罢了,不同的是唱歌的人却无法哭着去唱,只能带着微笑去唱出心中的悲伤,旋律凄凉,不是很适合在冬天唱。”
左意疏说完,盯着陆茗的衣服看,陆茗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面满是咖啡的污渍,手中的杯子里面的咖啡还在下落,很快,服务员为他找来了餐巾纸··陆茗擦着自己衣服上面的污渍,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位先生说得不错,我在唱这首歌的时候确实是面带微笑,歌曲虽悲,但是字里行间都流出了写词人心中真挚的感情,曾经甜蜜的过往,纵使已经成为过眼云烟,但是我们依旧应该笑着去回忆,去祭奠,这也不失为一种美好,两位觉得呢”·陆茗抬头,一旁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服务员,打着深蓝色蝴蝶结,他手中端着托盘,笑得优雅,眼中却深藏着悲凉。
服务员对着两人笑了笑问道:“先生是否需要换套衣服,我们有服装店,就在隔壁·”·陆茗看了看四周,那个弹钢琴的人已经不在,他惊讶地问:“刚刚弹钢琴唱歌的人是你”男子点头,陆茗又问:“这家店只有你一个服务员你们老板呢”·“我就是。”
男子笑得很温暖:“因为这里很少会有客人来,所以就没必要请服务员·”·“你似乎很喜欢那首歌,你唱得很投入,是我听过最好的·”左意疏忽然开口,笑着对男子说,男子同样对着左意疏微笑。
男子摆了摆手:“不,这首歌我喜欢了快六年,是一名叫做Melody的网络歌手让我喜欢上这首歌的,Melody才是唱得最好的,另外,很多Melody翻唱的歌曲我也很喜欢,只是很可惜,最近几年都不见他的新歌了,我觉得很遗憾。”
陆茗的手机铃声就是Melody演唱的,陆茗也很喜欢Melody的歌,但是他没有说·Melody唱得好是一个原因,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Melody的声音跟左意疏的声音很像很像。
咖啡厅进来了一对情侣,男子去招呼了··陆茗问左意疏:“阿疏,我记得你最初的梦想是当歌手,怎么最后当了珠宝公司的总经理·”·左意疏迟疑了一会儿,陆茗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左意疏才说:“宝贝,我以为你知道。”
左意疏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有些哀伤:“如果我不进入这个行业,我想我们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那些日子,你不在我身边,我很想念你·”·陆茗记得,只有左意疏知道,他的梦想是当珠宝设计师,所以左意疏才进入这个行业,为了他的爱好去选择一辈子的职业。
陆茗想哭,但他只是笑着对左意疏说:“我很想听你唱歌,能为我唱一首吗”·“原来这位先生也会唱歌先生想要唱什么歌呢,我为先生伴奏。”
此刻那个服务生又笑着走了过来,天空寒冷阴郁,而男子的笑却如同阳光让人暖到心里··然而左意疏却不给面子,他笑着说:“今天嗓子不舒服,改天吧。”
“是不是感冒了你多穿点衣服,冬天了你知不知道”陆茗说··强强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职场·男子笑了笑,回到钢琴面前,忧伤的旋律在指尖飞扬,陆茗小声对左意疏说:“我觉得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左意疏笑了笑:“谁都有故事,宝贝,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身上一个亮点·”左意疏看着陆茗,陆茗想了想说:“微笑”·左意疏点头:“都说微笑是拉进人与人距离必不可少的东西,但是他却用微笑隔绝了所有人,他笑得越温暖,他的心就越寒冷。”
喝完咖啡,两人出了咖啡厅,陆茗对左意疏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放弃你最初的梦想,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希望你能够实现最初的梦想·”·左意疏揉了揉陆茗的头:“当歌手已经不再是我的梦想了,至于我的梦想呢,已经实现了。”
左意疏看着陆茗,眸子里映着万紫千红的花海,陆茗知道左意疏所说的梦想是自己,是的,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已经拥有彼此了,这个才是最重要的梦想,《留我在那个断崖》这首歌,以及歌曲里面的悲伤回忆已经成为了过去。
曾经分离过,曾经伤害过,曾经悲伤过,曾经绝望过,曾经他们都将幸福遗失了,现在他们都重新找回了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四章医院结婚·冬天的一个早晨,左意疏和陆茗收到了一份请帖,是傅彻和卡迪结婚的请帖,婚期定在十二月二十五日。
彼时陆茗还窝在被子里睡得正熟,问了左意疏请帖内容后迷迷糊糊地说:“我一直以为他们会在我们后面结婚,没想到这么快”·左意疏坐了过来,伸手触摸陆茗的脖子,冰冷的触感立刻将半梦半醒的陆茗弄醒,“哇,你手好凉,别摸我”说着一手将左意疏的手打掉,随后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黑溜溜的眼睛转着。
“宝贝,我们是不是也抓紧时间,早点办了邀请的名单已经写好了,订个日子就可以结婚了·”·左意疏倒了一杯开水自己喝着,笑着望着陆茗。
陆茗想到了左桓,想到了左意疏的妈妈,他拉着被子缓缓坐了起来,表情认真地看着左意疏:“婚期是什么时候都行,阿疏,我希望我们结婚的时候长辈们都在,我没有家人,连姐姐也出意外去世,但是阿疏你不一样,你还有爸爸妈妈,我希望……”·“别说了”·左意疏坐了起来,将杯子重重地放在了床头,转过身,陆茗身上的被子从身上滑下,他仿佛不知道冷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看着左意疏的背影。
不一会儿,左意疏转过身,脸上忽然没有了怒气,露出一丝微笑,他坐了过来,搂住了陆茗,轻轻抚摸着陆茗的头:“他是个怎样的人,他做什么事,只要跟我没有关系,我都不会管,不会看,但是我没有办法原谅他将你陷害入狱,宝贝,这一年多不明不白的监狱生活,你就不埋怨吗”·陆茗低头,许久才说:“恨过,我在监狱里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以后把他弄得比我还惨,我无时无刻都在诅咒着他,但是渐渐的,我反而明白了,这一切的起因只是我自己,他这样做无疑只是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
阿疏,没有哪个父亲会讨厌自己的孩子,只是父爱有很多种表达的方式·现在,我不恨了,不怨了,现在我们在一起了,过去的,不管是悲伤的,甜蜜的,苦涩的,都让它过去。
有些仇恨,我们如果不释怀,难过的是我们自己,阿疏,我不想你难过·”·因为你,我不再抱怨,因为你,我选择忘记仇恨,忘记一切的不愉快,因为你,我学会对所有事情释怀。
“我不难过·”左意疏说得很坚决,脸上没有了表情,他转过头,眸子里涌动着无法说明的情绪:“我只是心疼你·”·陆茗无法再入睡,他起床穿衣服,左意疏站到了窗子前,看着玻璃上面白蒙蒙的水珠,看着窗子外的一片雾气,很久很久,他才说:“一年吧,一年后我想办法将他保释出来。”
陆茗心中有些安慰,这样,也算完成了左意疏妈妈的交代,他说:“那……一年后,我们再结婚·”·左意疏没有回答,离开了卧室,陆茗知道左意疏在生气,但是他知道左意疏不会生很久的气,很多事情,慢慢地来吧,陆茗看着布满雾气的窗外,笑了起来。
傅彻和卡迪的婚期如期举行,但是却改了地点,从酒店改为了医院·医院结婚确实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但是傅彻说婚期已定,就不想改了··不知傅彻用了什么办法,整个病房,甚至是整个二十层,只有卡迪一个病人,白色的窗帘,被单,全部被换成了红色,四处也都装点上了红色,甚至傅彻吊瓶上面都被挂上了红色的流苏。
其他病人,家属,医生护士都不上这一层··陆茗特别想感叹一下,其实在医院结婚,也挺特别,挺刺激的,但是一看左意疏板着一张脸就放弃了,心想左意疏这次火气可真持久。
傅彻已经换好了礼服,等卡迪的吊瓶打完,拔了针管,傅彻为他换上了礼服,医院走道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两人就这样走在红色的地毯上,尽头是一个略为明亮的房间,里面,司仪已经在等待。
“傅彻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眼前这位男子作为你的伴侣,并承诺不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对他不离不弃,给予他永远的疼爱、关怀和包容·”·傅彻笑着说:“我愿意。”
司仪接着问卡迪:“卡迪先生,你是否愿意嫁给你眼前这位男子作为你的丈夫,并承诺不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对他不离不弃,给予他永远的支持、鼓励和包容。”
卡迪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是他眼睛里面是幸福的:“我愿意·”·陆茗看着此情此景,目光不时看向左意疏,这样的时刻很幸福·一年,之前一直觉得一年是一个很短的期限,现在忽然觉得一年有些长了,兴许是因为有了期盼,所以会觉得时光也变得漫长。
傅彻和卡迪交换了戒指,然后抬起了酒杯,在喝交杯酒的时候,卡迪的手抖了一下,忽然他整个人被傅彻抱进了怀里,杯子里的酒一滴未动,又被放回了托盘··傅彻抱着卡迪大步走下了台阶,有人调侃:“再怎么想入洞房也先喝完交杯酒啊。”
傅彻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吓人,他大吼:“叫医生”然后陆茗注意到傅彻怀里的卡迪眼睛紧闭,嘴唇发白,浑身无比··傅彻将陆茗抱回病房,很快医生护士便赶来,将陆茗放在有轮子的床上,推进了电梯,送去抢救。
傅彻对陆茗和左意疏说:“麻烦你们帮我招呼一下客人·”说完直接往楼梯上跑··左意疏和陆茗将客人带去了之前包好的酒店吃饭,吃完饭很多人又回到了医院,虽然是结婚,但场景就像是组团来探病似的。
傍晚的时候,卡迪从急救室被推了出来,当医生说没事了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特别是傅彻,激动地从长椅上滑到地上,地板砖很干净,他坐着就不想起来了,直到卡迪醒了喊他。
傅彻进了病房,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退了出来,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我就说不要结,你看,不仅结婚麻烦,以后你找到心仪的人,离婚再结婚,也很麻烦。”
陆茗出门之前,听到卡迪虚弱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五章浮出水面的阴谋·回到家,九点,陆茗搂着左意疏的脖子,笑得像个傻瓜:“忽然很想怀念一下高中的生活,我们来熬夜吧。”
“几点”·“嗯……十二点以后就行·”左意疏拍了拍陆茗的头,去了书桌前,打开了电脑··陆茗开始以为左意疏在工作,什么也不说,拿出零食开始吃,很快发现左意疏用电脑和平时不太一样,左意疏一手握着鼠标,一手在键盘上几乎要将键盘敲碎,他一时好奇就走过去看。
屏幕上的一身铠甲的战神被巨大的白色光帘覆盖着,很快他身边密密麻麻的怪物全部倒地,落了一地的金钱和装备··“你丫的几岁了,还打网游”·似乎打游戏的时候都很讨厌被打扰,左意疏生气地说:“不然跟你玩”陆茗只能瞪着左意疏,屏幕上的战神进入了下一场战斗,陆茗也看着左意疏打,直到左意疏打完了这个副本,一看时间,三十分钟过去。
陆茗搬了一个椅子坐在一旁看左意疏玩,他自己在刷着微博,不时被一些段子逗得哈哈大笑,被左意疏回头瞪了一眼··这样的生活,很普通,陆茗却觉得很幸福。
陆茗刷微博累了,直接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左意疏还在打游戏,自己身上披着一件衣服,看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陆茗从茶几上拿来一袋白砂糖,对左意疏说:“猜猜今天什么日子,猜对了有糖吃。”
“在你房间·”左意疏说··陆茗惘然:“什么”·“送你的生日礼物在你房间,自己去找·”·陆茗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对着左意疏傻笑,左意疏对着电脑笑,陆茗将那袋白砂糖放在左意疏旁边的桌子上,蹦蹦跳跳去自己的房间里面找礼物。
本以为一开门四处都会飘荡着会发光的萤火虫,然而开门黑漆漆的一片,陆茗想开了灯至少有一屋子的礼物吧,结果开了灯依旧什么也看不到,左意疏说让他自己去找,莫非是藏在某个地方,陆茗眼睛闪着光,开始四处寻找。
抽屉,柜子,床上,床底下,柜子底下,甚至衣柜里面每个口袋陆茗都找了,十多分钟下来,整个房间就像是被盗窃了一般,陆茗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等休息够了正想冲去质问左意疏是不是诓自己,却忽然看到了很久以前自己想要离家出走整理的行李箱,当时在机场还丢失过呢,后来一直没有拆过,难道左意疏将礼物藏里面了·陆茗笑着去拆开行李箱,将里面自己放的衣服拿了出来,手忽然碰到了硬物,他将那个硬物拿了出来,竟然是一台平板电脑,看起来半新不旧的,连包装都没有,心想左意疏怎么抠门了,送礼物送个二手的,是不是快结婚都学会勤俭节约了·陆茗将电脑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生日惊喜视频,或者录音,几秒钟过后,电脑被打开,桌面上就只有一个文件,似乎是一个视频,陆茗笑了笑,看来左意疏还真准备用这种方法给他一个惊喜。
陆茗点开了文件,开头是一个鬼影,陆茗扯着嘴笑了笑,左意疏是不是以为自己会怕鬼笑话,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鬼··视频继续往下,很快,出现了两个人影,似乎是两个女人,然后陆茗的目光再也移不开,那个穿着白色T恤,蓝色裤子的女子,陆茗怎么也不会认错,那是他的姐姐,然后他姐姐的对面,那个女人,是左意疏的妈妈。
在陆茗的记忆里,左意疏的妈妈虽然找过自己很多次,但是她一次都没有找过姐姐,他继续往下看··两人不知道聊些什么,但是陆茗可以看出姐姐的不安,忽然,左意疏的妈妈走上前,一巴掌甩在了姐姐的脸上,还不够,又揪着姐姐的头发,又甩了几个耳光,然后将姐姐推倒在地上,转身上了车。
然后场景变换,是一个偏僻的小巷,左意疏的妈妈戴着墨镜左右徘徊,很快,从另一边走来了两个男人,同样戴着墨镜,其中一个脖子上还有纹身,左意疏的妈妈不知道对那两个男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拿了一个袋子给那两个男子,两个男子笑了笑,对着左意疏的妈妈点点头。
镜头一直跟随着那两个男人,只见那两个男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场景再次变换,是姐姐去上班的路上,红绿灯口,路灯亮的时候,姐姐骑着电动车过,忽然一辆车飞奔过来,将姐姐撞飞,电动车零件四处都是,一地的血迹,那辆车,正是那两个男人所开的黑色的奔驰,左意疏的妈妈似乎给那两个男人的就是一袋子的现金。
强强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职场·陆茗无声地笑着,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原来姐姐的死不是意外吗原来他一直以为的幸福,其实背后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吗原来左意疏妈妈对他好只是因为曾经的愧疚吗他跟左意疏,原来,应该是仇人才对。
“你发什么呆,是不是还没有找到礼物”左意疏从门口走了进来,径直走到窗子面前,从窗台上取出一个盒子,拿出了两条项链,其中一条递给了陆茗,陆茗没有接。
左意疏看了看陆茗手中的电脑,电脑已经黑屏,左意疏笑着说:“这个牌子的电脑不好用,改天帮你换一台·”·左意疏将手中的项链为陆茗戴上,另一条自己戴着,然后接过陆茗手中的电脑,放在桌子上,搂着陆茗的腰出了门:“看你房间这么像鸡窝,以后都跟我睡吧。
肚子忽然饿了,宝贝想不想吃宵夜,我去做饭·”·陆茗坐在沙发上,不摇头也不点头,愣愣地看着左意疏,左意疏将饭菜做好,端了过来,陆茗依旧一副呆了的表情。
左意疏笑着说:“只是一条项链,你有必要惊喜成这个模样吗来,吃点菜,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不油腻,我知道你晚上不吃肉,减肥,所以荤菜就只做了一个,其他都是素菜。”
陆茗眨了眨眼睛,夹了一点离自己最近的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索然无味,又嚼了嚼,咽了下去,他抬头看着左意疏,左意疏问:“怎么了”·陆茗摇摇头,低头扒饭,几乎要将整张脸都埋进饭碗里。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六章易碎的幸福·扒了几口饭到嘴里,陆茗抬起头看了看左意疏,左意疏皱着眉看着陆茗,伸出手擦去他唇角晶莹的饭粒,扬起唇角笑了笑,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到陆茗碗里,陆茗看着碗里的菜,不再动口,有些迟疑,左意疏笑着说:“多吃点菜,不然你就等着一辈子总受吧。”
陆茗猛地抬起头,左意疏不怀好意地笑着,然而他眼中却是荡漾着深深的爱与宠溺·陆茗晃了晃头,大口地吃着菜··兴许,电脑里面的那些视频是合成的,兴许,是有人要故意离间他跟左意疏,才制作了这些视频。
吃完宵夜,陆茗早早地就睡了,左意疏处理事务,一夜未睡,陆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身旁的床单冰冷,左意疏大概已经去公司了,他去到厨房,那里放着一份早餐,陆茗拿出手机,是左意疏的短信:宝贝,别忘了吃早餐,另外,尝尝你老公最近的手艺如何。
陆茗没有吃,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上那台电脑,出了门··出租车在一处偏僻的转角停下,陆茗下车付了钱,拿上电脑,过了转角,走了十分钟的路程,到了一处豪宅,淡黄色的瓦,米白色的墙壁,他走到了门口,左下方的一处摄像头前,将自己的脸对着摄像头,按了一下前方一个绿色的按钮,门缓缓地打开了。
陆茗走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陆茗觉得有些奇怪,平时不是每隔五米就会有一个保镖的吗周围种着香樟树,大理石的小路,巨大的水池和假山,荷叶清郁,如同花园。
穿过小路,终于来到了大厅,此刻的大厅一点都不宁静,各种棍棒相交,以及哭喊的声音··陆茗走进大厅,中央有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用手捂着头,他四周有数十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手拿棍棒砸在他身上,他口中不停地喊着“饶命,不敢了”之类的话,四周也围满了保镖,陆茗进来的时候,所有人只是瞥了陆茗一眼,继续将目光放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陆茗只是看了一眼,虽然好奇,但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陆茗目光四周扫了一遍,最后,在远处的椅子上面看到了傅彻,他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风衣,舒适地坐着,毫无表情地看着地上被群殴的男人,卡迪坐在他旁边,浑身裹得圆圆的,有些搞笑,但是他脸上表情冰冷。
此刻傅彻也看到了陆茗,对着下属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打人的保镖很快散开,留下那个被打的男人,他头上,身上都是鲜血,衬衫上面还有裂口,一只裤脚已经被撕裂,白色的地板砖被染红了一大片。
傅彻指了指那个男人,又对下属说:“把他弄走,处理一下现场·”·卡迪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旁的红酒就往自己杯子里倒,被傅彻一把将红酒抢了过去,递了一杯热牛奶过来,卡迪有些不情愿地接过,喝了一小口,便放桌子上看也不看。
·陆茗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傅彻笑着问:“平时看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像个小媳妇,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会想到来我这里”·“帮我个忙。”
陆茗很坚定的说·傅彻是混黑道的,结识的人多,陆茗相信傅彻会有办法··“说·”傅彻答应得爽快,陆茗听得也爽快,他拿出了手中的电脑,点开了那个视频,对傅彻说:“我想知道这个视频是不是合成的”说完便将目光放到傅彻脸上。
傅彻看了一遍,看了看陆茗,脸色有些奇怪··“不是合成的·”傅彻整整看了三遍,才说··如果真的不是合成的,那么,也就是说陆茗所猜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有那么一瞬间陆茗忘记了呼吸,思绪也就此停止,仿佛已经看不到周围的人在动。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该将左意疏放在什么位置他可以因为左意疏而忘记很多很多的伤害与仇恨,可是,那个人是姐姐啊,他无法原谅任何人伤害姐姐,就像姐姐爱他胜过爱自己。
傅彻说:“你不相信我可以准确地告诉你这三个视频都是用同一个摄影机摄下来的,时间不一样,给我点时间,我甚至可以查出是谁摄下来的视频。”
陆茗麻木地点点头,目光发直··傅彻又问:“那个女的是你姐姐”·“啊”·“视频里被左意疏的母亲打耳光,被车撞死的女的是你姐姐”·陆茗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傅彻,随后一想,傅彻能猜到似乎也很正常,自己曾经还跟傅彻说过自己的姐姐的事情呢。
陆茗点点头,傅彻说:“你放心,我会帮你查出摄影的人,另外,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视频”·陆茗想了想,因为对象是傅彻,他最好的朋友,所以他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一年前的事情了,这台电脑就放在我的行礼箱里面,那时我在机场睡了一晚,醒来后行礼不见了,去派出所报案的时候找到了,警察说当时有个人因为我的行李箱和他的一样,所以拿错了,我也是昨天翻自己行礼的时候才发现。”
“这个人也是线索,你还记得那天的日期吗”傅彻问,陆茗摇头,随后眼睛一亮又说:“我觉得这个派出所应该会有记录。”
傅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陆茗说:“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先走了·”·傅彻说:“不留下来吃顿饭吗”陆茗摇头,虽是笑着,却丝毫不见他开心。
陆茗走后,傅彻来到卡迪身边:“今天你看了这么血腥的一幕,我想你也不想在家里吃饭,我们出去吃吧,你选个地点·”·卡迪看也不看傅彻,抓起手中的玻璃杯狠狠砸到了地上,然后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去,没走几步,就被傅彻抓住了手臂。
“又生气了”傅彻笑着问,眼睛如同易碎的水晶··“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样,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种臭脾气”卡迪说,回头看着傅彻,眼中闪烁着悲伤的泪光,声音充满绝望:“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改”·傅彻脸上已经挂不住笑容,他拉着卡迪手的力气紧了紧,又松了一些,然后又抓得更紧:“我……”说完又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想在你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一直都是这样,你几年前不懂我。”
傅彻顿了顿,笑容绝望而悲凉:“现在,你还是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七章无法避免的分离·冬天在露水悄然的蒸发,布谷鸟清脆的鸣叫,百花的复苏中悄然逝去。
在无数个深夜,陆茗已经无法安然入睡,很多的日子里,他已经习惯了深夜身旁有一个人,他已经无法想象有一天身边没了这个人··傅彻利用一些手段将视频里的那两个男的从监狱里面弄了出来,陆茗亲耳听到,事情确实如同他猜测的一样,他的姐姐,是被左意疏的妈妈设计出车祸而死的。
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证据了,一切都已清晰明白··“明天出去旅游吧”·最近陆茗话变得很少,左意疏似乎也看出来陆茗不开心,做完早餐,笑着提议道。
“不了,最近好累·”·“就是因为累所以才去旅游啊,小笨蛋,旅游可以放松一下身心·”左意疏笑着,打开桌上一本名字叫做《旅游日记》的书,每看到一个好玩或漂亮的地方,总是不时询问陆茗一下,而陆茗总是敷衍。
生活仍然在继续,而陆茗却生病了,左意疏准了他三天假,他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把短小精致的钥匙,打开了一个木制盒子,那里面的东西足以将左意疏的妈妈这个杀人犯弄进监狱。
左意疏这几天去美国了,七天之后才会回来··陆茗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这时手机响了,是卡迪··“你真的要这样做吗”卡迪似乎知道陆茗要做什么,一针见血。
陆茗想了想,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卡迪并不知道他在点头,回答道:“我考虑很久了·”是很久了,将近一个冬天了··卡迪说:“我觉得你因为一件过去的事情断送现在的幸福很不值得,你现在不是很快乐吗”·陆茗没说话,卡迪接着说:“我曾经在左意疏身边做过事,这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跟他说一下,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你不会明白的”陆茗说完刚想挂电话,那边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像是手机砸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同时传来了傅彻的咆哮:“不准再碰手机……”陆茗还没挂,那边已经断了线。
卡迪不会明白,傅彻不会明白,任何人都不会明白,陆茗是一个很重视亲情的人,如果他知道跟左意疏在一起会导致姐姐死亡,那么他当初就一定不会坚持着不放手··可是陆茗最终还是心软了,他又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放了回去,上了锁,钥匙在手心被握出了温度,几乎陷在手心里。
陆茗将自己的行礼整理好,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我走了,我们分手··刚写道“分手”笔头就断了,陆茗将笔扔进了垃圾桶,重新拿了一支笔,将纸也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重新拿出一张纸,上面写:分手吧。
写完觉得不好,又将纸扔了,重新拿了一张,写了十多张,没有一张满意··陆茗直接不写了,拖起行礼就想要离开,门打开的一瞬,他又犹豫了,手握在门的把手上面无法移开。
他想到了很久以前他也是想要离家出走,那时被左意疏在机场截住,这一次应该不会了吧··想来想去,陆茗觉得留纸条似乎很不好,还是决定给左意疏打一个电话,陆茗拿出了手机,拨通左意疏的电话,关机。
陆茗挂了电话,握紧了手机,过了一会儿,陆茗拖着行李出了门,上了出租车,又忍不住拿出了手机,再次拨通左意疏的电话,依旧关机··最后陆茗编辑了一条短信:我觉得我们其实并不合适,分手吧,.跟你在一起我很累,而且,这么多年,我也厌倦了,我想找一点新鲜感,我走了,不用找我。
按了发送键,陆茗关了手机··夜晚,陆茗找了一个旅馆住了下来,拿出了手机,开机,里面有一个短信,陆茗觉得大概是垃圾短信,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左意疏发来的。
陆茗迫不及待地点开,里面没有文字,是一些图片··强强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职场·背景是外国的某个夜店,灯红酒绿,照片里的主角正是陆茗无比熟悉的左意疏,第一张图片,他正在和一个长得特别妩媚的外国男子接吻,第二张图片,左意疏搂着外国男子的腰,笑得很温柔,陆茗觉得很刺眼,后面的一些图片皆是两人的一些亲密的照片。
最后,有一行字:你是意疏的前男友吧,他说跟你在一起很累,现在我们在一起,他怕亲口跟你说分手你会难过,让我来说··陆茗看了一下时间,竟然跟自己发短信的时间相差不过三秒钟。
陆茗笑了笑,这样也好,大家一起变心,谁也不会受伤··陆茗拿出了行李箱里面的那台电脑,将里面的视频删了,然后放在一边,找个时间将电脑卖了,再将盒子里面的东西也扔进了垃圾桶。
他不原谅左意疏的妈妈,但是因为左意疏,他绕过她,不让她进监狱··陆茗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有很多左意疏的照片,陆茗苦笑,原来至今为止,他都没有一张两人的合照,都是左意疏的。
陆茗没有出国,甚至都没有离开这个城市,他在附近租了一间公寓,在咖啡厅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有空的时候,陆茗上网查了查他很多年以前喜欢的那个叫Melody的歌手的资料。
Melody,男·网上知名歌手,声线优美,因一首《留我在那个断崖》红透网络·真名:未知·年龄:未知·籍贯:未知··陆茗心想这个歌手还真是故作神秘,然后他去了贴吧,看到了一些百度无法查出来的东西。
Melody出过车祸,伤到喉咙,导致其哑了一年,康复之后再也无法唱歌··陆茗在贴吧里问Melody真名,没有人知道,陆茗又问他的年龄,有位歌迷说他今年25岁,陆茗笑了笑,左意疏今天也是25岁呢,两人不仅声音像,连年龄都一样,如果陆茗还跟左意疏在一起的话,他一定会问问左意疏那个Melody是不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八章破碎的情谊·时光在匆忙的工作旋律中流失,闲暇的午休时间里,同事总爱拿陆茗开玩笑,问陆茗有没有女朋友了,陆茗沉默了片刻,最终却是笑着坦然地说分手了,然后同事就开始介绍各自的表妹,远方亲戚,甚至是朋友的老公的妹妹。
这样的生活,平淡而充实,然而却被电视里的一个新闻打碎··“据记者报道,意茗公司董事长左意疏,到现在已经失踪了三天,音讯全无,监控视频里只拍到了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这辆车没有车牌,去向不明,警方怀疑此事牵扯黑道。”
新闻到此为止,陆茗手中端着的杯子已经打碎在地,安逸充实的生活也就此被打破··同事在一旁说:“你看看小茗,每个月总要打碎几个杯子才高兴。”
“好像不扣薪水他心里不舒服似的·”·陆茗脑海里已经听不进任何话,满脑子都是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他转身急匆匆跑出去,连假都忘了请。
陆茗拨通了左意疏的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有一刹那脑海里是空的,无暇注意四周的景色,连走路都忘了,尖锐的喇叭声和连续不断的刹车时刺激着陆茗的神经,将他拉回了现实。
一辆白色的奔驰从他面前呼啸而过,猛地停在他前方两米处的地方,司机摇下车窗,对着陆茗大吼:“没看到红灯吗幸好老子踩刹车及时”·陆茗愣住眨了眨眼睛,勾起嘴角笑了笑,再笑了笑,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那么,可不可以让他的左意疏平安无事呢·陆茗又依次拨打了傅彻和卡迪的号码,前者一直无人接听,后者关机。
之后陆茗一直不停地拨打着傅彻的电话,不知重复打了多少遍,那边才接起电话··“怎么想我了”傅彻说话的口气完全变了,轻挑而高傲。
“左意疏是不是在你那里·”此刻的陆茗无法跟任何人开玩笑,直接切入正题··傅彻沉默片刻,轻轻笑了笑,那边的场景似乎很空旷,傅彻的笑声很快被风湮灭:“对,我现在正在跟他玩个游戏,谁要是输了,就从这里跳下去……嘟嘟嘟……”·“你现在在……”·电话在一串噪音后被挂断,陆茗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再打过去那边已经关了机。
陆茗赶到傅彻的家里,管家说傅彻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陆茗沮丧的离开,到门口的时候,卡迪忽然从一辆奔驰上面走了下来,面色焦急拉着陆茗的衣袖就将陆茗推上车,声音嘶哑:“快点,来不及了,他们两个疯了”·陆茗才上车,车子就跟过山车下坡似的飞奔了起来,卡迪也跟平时不一样了,整个人严肃得跟研究核武器似的,但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山路盘曲而上,卡迪开车的速度也丝毫没有减过,在无数次转弯处陆茗都怀疑车子会因此坠落山崖·当进入了山里,陆茗也明白了傅彻电话里说的从这里跳下去是从山崖跳下去,他掏出了手机,看了看与傅彻通话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他转眼看了看旁边不见底的山崖,心都悬了起来。
车子在一个还算宽敞的平台停了下来,陆茗跟着卡迪走了三分钟的路,便看到了左意疏和傅彻,一个观光的亭子里,石桌上放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两人喝酒喝得正高兴,一点也不像刚刚电话里说的要跳崖。
左意疏穿着深蓝色格子衬衫,白色修身裤,翘着二郎腿,唇角带笑,看着眼前的红酒,傅彻穿着酒红色的衬衫,一手撑在石桌上,不时看了看前方的悬崖,显然两人都没有看到陆茗和卡迪。
·陆茗正想走过去,却被卡迪一把抓住,卡迪神色紧张:“等等,他们两个不可能这样和谐相处的·”陆茗回头,只见卡迪表情严肃,陆茗一脸疑惑地望着卡迪,卡迪认真地看了看左意疏和傅彻,抓着陆茗的手紧了紧:“他们两个是假的,是克隆出来的。”
说完便拉着陆茗离开,仿佛晚一秒就会被火山喷发的岩浆淹没··两人上了车,卡迪的表情比刚刚还急,车子再次开了起来··“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车子在高速行驶,卡迪没有具体说,只是说了一个大概意思:左意疏和傅彻表面上一直和和气气的,但是暗地里一直都在作对,也没有什么具体原因,大概就是看彼此不顺眼吧。
这一次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两人连表面和和气气都无法做到了,直接公开了作对··陆茗问:“那你之前一直在左意疏身边做事,傅彻很生气吧”·卡迪冷笑:“我当时就是为了气他才到左意疏身边做事,跟他作对的。”
陆茗和左意疏分手之后卡迪就在左意疏身边做事,原来那个时候傅彻跟左意疏就认识了,并且就在作对了,想必那个时候傅彻就已经知道了自己,那么,之后傅彻与自己的偶遇就不算是偶遇了,原来一切都是早就计划好的,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车子蜿蜒而上,一直到了山顶,都不见傅彻和左意疏,车子猛地停了下来,卡迪浑身哆嗦,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找不到不可能……不可能……”·陆茗摇了摇卡迪的身体:“你冷静一点,兴许刚刚我们看到的那两个人就是真人,不是克隆人,我们再回去。”
卡迪手已经颤抖得无法握紧方向盘,他缓缓抬头看着陆茗,嘴里还在不停地重复:“不可能……不可能……”·看卡迪这个样子已经没办法再开车,陆茗说:“你坐这边,我来开车,我们折回去。”
卡迪顺从陆茗的话坐到了副驾驶上,陆茗坐在驾驶座上,手触摸到方向盘,同样有些颤抖,只是幅度不大,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他开车··陆茗开车没有卡迪开得快,但是陆茗已经尽力开到最快,手上的颤抖幅度一点点开始加大,他努力地克服着自己的颤抖。
车窗外可以看到半面天,湛蓝之中萦绕着薄薄的一层云雾,陆茗想到了蓝天下的那片花海,但是陪他看花海的人已经不再属于他了,他也无法想象见到左意疏该说些什么。
而傅彻,他最信任的朋友,一直都在算计他··当初以为的幸福,到了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天气晴朗,阳光灿烂,陆茗却觉得浑身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九章惊心动魄的误会·陆茗开车回到了那个悬崖面前,石桌旁,傅彻和左意疏举起酒杯,碰杯,嘴唇亲吻上盛着红色液体的玻璃酒杯。
陆茗走上前,卡迪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拉住陆茗手臂,看着陆茗,狠狠地摇头,卡迪的力气一直在持续,陆茗也没法再上前,只能站在原地,静观其变··“你输了。”
左意疏抬头,微笑着,静静地看着傅彻,他拿起酒瓶,白色的袖口抚过大理石的桌面,为两人满上酒,他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再次将目光移到傅彻脸上,他依旧在笑,只是笑容中多了一份悲伤。
“是·”傅彻爽快地回答,不看左意疏一眼,猛地站了起来,背对着左意疏,指尖扫过桌面,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将杯子的红酒一饮而尽,干净的指尖几乎将杯子握裂,他将酒杯微微向上抬起一点,似乎是想要将杯子摔碎,然而动作终归是停了下来,看不见他的面部表情,只能他的背影看出他在微微颤抖。
许久,他缓缓地回头,嘴唇微启,却不见他说话,他将酒杯轻轻放到了石桌上,酒杯碰到石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傅彻不再回头,起身跳下了悬崖··至此,左意疏杯中的红酒也被饮尽,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有刹那间的失神,一直在唇边的笑容也渐渐消散,他甚至不曾回头看悬崖那边一眼。
许久,他端起傅彻饮过的杯子,将唇覆在傅彻喝过的那一边,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唇边露出了笑容··陆茗完全搞不清此刻发生了什么,就像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飘起了大雪,就像是繁华的都市忽然一片狼藉,断垣残壁,就像是在高中的数学课上睡着了,醒来忽然发现镜中的自己已经白发苍苍。
终于印证了电话里傅彻所说的,他们在玩一个游戏,输的人就从这里跳下去,印证了卡迪说的,他们两个疯了··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刚刚还在跟他通话的人,此刻已经不在了,永远都不在了。
更加令陆茗不解的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去玩这种游戏,为什么左意疏会去亲吻傅彻喝过的酒杯,为什么左意疏会为了傅彻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此刻左意疏转头,恰好对上了陆茗的目光,震惊,质疑,猜测……陆茗从左意疏眼中看到了无数的情绪,甚至在两人对视了几秒之后,左意疏嘴角忽然开始微笑。
他坐在亭子里,手拄着下巴,偏头看着陆茗微笑,仿佛刚刚的忧伤都是假的,仿佛刚刚对傅彻的留念也只是骗人的··不,他不是左意疏,他是假的··陆茗心中拼命的重复这句话,然后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拼命地后退,却被一个十分沉重的东西绊倒,他摔倒在草丛里,低头才看到浑身无力,瘫倒在地上的卡迪,他看着悬崖,目光失去了光泽。
陆茗连爬带滚来到卡迪身边,拍着卡迪的肩膀,安抚着:“他们都是假的,不是真的,他们都是假的·”·仿佛是一个木头人,卡迪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一下,陆茗低着头,拼命地在安慰卡迪,克制自己尽量将注意力放到卡迪身上,而去无视那双正在向他走来的脚,然而越无视,却越发看得清晰。
他看到了左意疏来到他身边,弯腰,陆茗连忙起身,向后退了好几步,与左意疏保持着安全距离,然后站起来的他却看到了左意疏眼中的泪光··左意疏不再向前,远远地,悲伤的表情,微笑的眼睛,他张了张口,声音沙哑:“你终归还是来了……”·强强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职场·陆茗愣住,还来不及思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四周忽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同时,四边出现了二十多个人,手拿摄像机,话筒,椅子,伞。
·陆茗认出了带头的那个人是傅彻公司的导演,他身后,是傅彻的经纪人,他们围了上来,导演拍了拍左意疏的肩膀:“简直不能再棒了”·同时,陆茗看到了几个工作人员围在悬崖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很快,傅彻从悬崖爬了上来,对着大家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卡迪忽然从地上跑了起来,跑到傅彻身边问:“你们,在拍戏”·傅彻笑着点头,然后将卡迪搂进怀里,在卡迪唇上轻轻一吻,卡迪一脚踩在傅彻脚上,傅彻几乎跳了起来,但由于无数台摄像机在他面前,他只能皱了皱眉。
此刻陆茗也在注意到亭子上方挂着一台摄像机,悬崖边的大树上挂着一条绳索,傅彻身上同样挂着绳索··导演表情略有抱歉:“由于两位主演不在状态,这山中又没有脉动,所以只好临时邀请两位客串一下,惊扰了两位,实在是抱歉。”
陆茗笑着说没事,然后大家就在商量去哪里庆祝一下,陆茗转身离开人群,却被一只手紧紧抓住··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左意疏,左意疏没有说话,反倒是陆茗先开口:“我不该来的。”
说完挣脱左意疏的手向前走去,然后整个人都被左意疏环抱进怀里,陆茗挣扎了一下,发现无法挣脱,索性靠在左意疏怀里,闭上了眼睛,享受那一刹那的宁静与温暖。
“我知道,即使是补偿,你也无法接受……”陆茗闭着眼睛,唇角轻轻笑了笑,他静静地等着左意疏后面的话··眼睛已经开始湿润,陆茗想着,不管左意疏后面说的是什么,他大概都会忍不住想要哭,尽管一个大男人哭很丢人。
可是,陆茗终究没有等到左意疏后面的话,等来的却是身后的人一点点松开的力气,身后没了温暖,萦绕着冰冷的空气,像是遇到了危险一般,陆茗猛地睁开了眼睛··四周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剧组的人都已经离开,包括傅彻和卡迪,左意疏也已经随他们一起离开。
左意疏还是走了……·陆茗笑着,眼睛里泪水泛滥,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为什么真正经历着却觉得这么难受··陆茗听着远去的汽笛声和笑声,晃了晃头,向后退了两步,撞上了一棵大树,回头看,正对上了左意疏的目光,同样带着湿意,红透了的眼睛,同样绝望而刻骨的悲伤与爱慕。
“以为我走了是不是”说完左意疏将陆茗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作者有话要说:·☆、第六十章大结局·陆茗没有抗拒左意疏的拥抱,他依偎在左意疏怀里,左意疏闭上眼睛,几乎将陆茗的整个身子都贴在自己身上。
悬崖上面风大,两人外衣被风吹得往一边飞,山间回响着阵阵汽笛声,左意疏的声音在陆茗耳边轻轻回旋,“宝贝,我们回去,不要再赌气了,我承受不起·”·左意疏说,宝贝,我知道,离开了彼此,我们依旧能勇敢地生活,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但是,却再也开心不起来,再也无法尝到幸福的滋味。
左意疏说,即使你不说,即使你眼中是无尽的冷漠,即使你的心已经冰封,我再也无法进入,但是,宝贝,你不知道,你心里依旧是爱我的··“我们都清楚,只要没有那个视频,或者那件事根本不存在,我们就会像从前那样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可是,那件事真的发生过,真实存在着,无法磨灭·”陆茗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决,左意疏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风一吹就消失不见了:“所以,我们都无法挽回了对吗”·“是。”
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左意疏偏头,对上一双布满冰霜的眸子·他的指尖一点点冰冷,一点点丧失力气,最终无力地从陆茗后背滑落,垂在身体两侧,毫无生机。
“我们都知道,此刻阻挡我们在一起的,再也没有外界原因,只是我们自己·”陆茗说完,越过左意疏离开,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又说:“可是我已经无法救赎。”
陆茗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能治愈伤口的,除了爱人,就是时间··所以,他离开了,他从左意疏的世界里离开了,他需要时间,很长很长的时间,具体是多长,他自己也不知道。
左意疏每天晚上都会做梦,他梦见陆茗回来了,然后梦就醒了,终于有一天,梦持续到了两人结婚,他在礼堂里等待着陆茗,一直等到黄昏,最后接到电话,陆茗在来婚礼的路上出车祸死亡。
从可怕的噩梦中惊醒,天已经蒙蒙亮,左意疏全身酸疼,他揉了揉发昏的头,前一晚竟是在沙发上就睡着了,而电视机还开着··“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溪镇花海发生了一起大货车侧翻的事故,将一名在花海露营的年轻人当场压死,尸体面部,全身已完全被毁,无法认出,只在尸体上发现了一枚戒指,戒指上面有一些花纹,似乎像是花瓣的一部分……”记者说着,摄像头一转,那枚戒指在屏幕前放大。
究竟还有谁会傻傻地不去住酒店而跑去露营究竟还有谁会分手了还将求婚戒指戴着手上·如果梦也会变成现实,那为什么只有坏的变成了现实,而好的没有·左意疏从沙发上滑到了地上,猛地将手中的那枚与新闻里一模一样的戒指拿了下来,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小小的钻戒发出最后绝望的哀嚎,在灰暗的屋子里再也寻觅不到··白色的窗帘随风轻摆,天色一点点地明朗,听说能治愈伤口的,除了爱人,就是时间··如果到了连这两种都无法治愈的情况下,是不是就只剩下了死亡……·左意疏在有些灰暗的角落里无声地落泪……·早已不记得是第几个晨昏,左意疏不吃不喝,将自己锁在家里,助理来到他家门口,几乎把门敲坏,最终甚至以为他死了要撬门帮他收尸。
可是最终门却被钥匙顺利地打开,可是并不像预料中那样,一群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里面有记者,有医生,有警察,甚至有殡仪馆的··进来的只有一个人,脚步走得十分缓慢,屋子里面光线昏暗,左意疏随着来人的脚步在眼前停下,他缓缓地抬头。
左意疏满脸胡渣,眼睛红肿,他看着来人的眼神迷茫,无神··忽然,左意疏猛地站了起来,瞳孔忽然放大,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又迅速收回,听说梦里见到爱人,一旦伸手触碰,要么爱人立刻就会消失,要么梦就会醒来,所以左意疏并没有这么做,可以说不敢这么做。
·左意疏笑了笑,看着眼前不比自己好到哪里的陆茗:“你终于还是忍不住,托梦来看我了,阴曹地府的生活一定不好吧,看你满脸的胡须,有多久没有洗脸了”·陆茗伸手摸了摸左意疏的脸,眼神悲伤:“看来我是不该来的。”
左意疏眼神染上了悲伤的情绪,陆茗苦笑:“以为见你一面就会开心一些,可是没有想到,看到你才感受到真正深入骨髓的痛·”·左意疏拉住了陆茗触碰自己的手,几乎感觉不到温度,他笑了起来:“你借尸还魂来看我,以后也多来几次,这样我就会很开心,然后你看到开心的我,多多少少也会被感染得开心一些。”
“不来了……”左意疏有些失望地低下头,陆茗说:“以后我都不会走了·”·左意疏眼神惊愕,嘴角抽搐,似乎想笑,最终眼睛里却泛起泪光,他自然相信陆茗所说的,可是却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不见你的时候,很难过,见到你的瞬间,很开心,很开心,但是一想到要离开,忽然又会变得难过,所以我不走了,我不想再让你难过,让自己难过,或许我们之间有很多事情需要磨合,我们在一起,我们一起去磨合这些事情,往后也一样,我再也不会离开。”
陆茗从来不是一个会像左意疏一样喜欢对爱人说情话的人,但此刻,竟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而左意疏向来是不爱开玩笑的,即使是跟陆茗这样一个总爱开玩笑的人在一起也不见他喜欢上开玩笑,而此刻,说话风格都变了,是不是正如同常人所说的,因为太爱,因为不能在一起,所以活成了他的样子。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左意疏问起陆茗戒指的事情,陆茗说:“我的戒指早被偷了·”说得理直气壮,左意疏简直无法反驳,无奈,只能带陆茗重新买了戒指,到民政局领了证,在溪镇花海买了一栋别墅,婚礼也不举办了,正如左意疏说的,反正生活也就那样了,举不举办婚礼都一样,还不如省点钱养老。
蓝天与五彩缤纷的花海相接,七色的风车旋转,清风送来暖意,遥远的天际吟唱着祝福的歌谣,他们与幸福不再隔河相望··(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拖了这么久,总算是大结局了,感谢一路陪我走来的各位大人,啵~~,过段时间写点废话,再和各位大人说说新文么么哒·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强强虐恋情深恋爱合约职场文案·他从酒吧出来,整个人醉醺醺的,眼镜碎了,看不清路灯,被一辆豪车撞到,车主没有将他送去医院,而是带回了自己的家。
熟悉的房间,沙发上熟悉的身影,将他带回来的竟然是消失了五年,他逃避了五年的男友··从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被手铐拷在床上,他就知道自己往后的人生再无阳光。
五年前他手指被刀划破他都心疼得不得了,五年后的重聚,迎接他的却是只剩下冷冰冰的道具··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强强 职场 恋爱合约·搜索关键字:主角:左意疏,陆茗 ┃ 配角:傅彻,卡迪,秦小玲 ┃ 其它:腹黑,SM,SP,误会·☆、第一章黑夜下的重逢·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喝醉了,陆茗舒舒服服的躺着,暗暗称赞酒吧终于舍得换一套舒适的沙发了,他滚了一圈,竟然没有掉下去,暗想这沙发还真大,想着想着又陷入了梦境。
暖色的灯光,木质的地板,沙发上一个黑色瘦长的身影,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着,灯光照在那双手上,黑色的键盘上一片阴影··陆茗笑着下了床,连鞋子都没有穿便轻轻地走了过去,捂住了男子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眼睛,将脸移了过去,将自己的唇覆在男子唇上。
还不到一秒,他就被男子拉着手臂推倒在沙发上,深深的吻住,过了半天,陆茗被吻得头晕,男子丧气的看了眼电脑屏幕,偏过头来,刘海下的眼睛带着笑意,脸却绷着一副令人讨厌的棺材样:“输了,我要补偿。”
陆茗的思绪渐渐清晰,梦里的场景越来越模糊,他心里很清楚那是梦境,但却固执的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努力的催眠自己,想要再次睡着,回到那个梦境,就是让他多停留一会儿也好。
但思绪却越发的清晰,他已经完全醒来,只是还没有睁开眼睛·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敲击键盘的声音··陆茗睁开眼睛,连呼吸都忘了,橙色的水晶吊灯,白色柔软的大床,不远处是白色的沙发和茶几,木质的地板,浅蓝色的窗帘。
假如他此刻接到了被今天去应聘的公司录用的电话,那他一定会开心得三天三夜不回家,请朋友来倾家荡产玩个够,可是,相比一觉醒来,自己身在梦里的场景,被自己梦寐以求的公司录取便在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黑色的潮水在黄昏时刻开始蔓延,一点一滴,占据他的内心·这里不是他家,但是他熟悉这里胜过熟悉自己的家·这里发生过什么呢他或许不记得了,或许还记得,只是没有勇气再去想。
五年的时光如同盘古的斧头,在他们之间劈下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曾经有多温馨,现在就有多伤心··陆茗在沙发上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背影,他前方是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跃,尽管只是一个背影,尽管已经横过了五年时光,可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左意疏。
陆茗不由的重新审视了一眼房间,经过了五年,房间竟然一点都没有改变··很快,陆茗闻到了一大股酒味,再三确认,酒味来自于自己·身体下方的床单白得如同雪,他记得左意疏洁癖很严重,尤其对待自己的床,就算是一件只穿过一天的衣服他都没有办法穿着坐到床上,非要换了睡衣才肯。
陆茗一身的汗渍,想到左意疏的洁癖,忽然间觉得自己很脏,像一袋垃圾,想着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沙发上面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陆茗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已经醒来。
穿起鞋子,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过去,左意疏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电脑屏幕,陆茗不小心看了一眼,上面全是销售数据·那时也是这个位置,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表情,不同的是那时的他在打游戏,而此刻是在工作,但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时他们很相爱。
陆茗没有跟左意疏说半个字,直接向门口走去,密码锁,他将五年前的那个密码输了进去,熟悉的声音传来,门立刻便打开了,陆茗刚要伸手去拉门,但门瞬间又合了起来,同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也是同一时间,左意疏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向陆茗扔了过来,正正砸到了陆茗的膝盖上,直到他重重的跪倒在地上,笔记本电脑在地上四分五裂,钝痛才从膝盖上缓缓传来,传入大脑,传到心脏。
左意疏缓缓地站了起来,从沙发上走了过来,明明地上一尘不染,明明他的鞋子光洁如新,可陆茗却觉得他每走一步,地上都有无数细小的尘埃被带了起来,微小的颗粒在空气中凝固,如同此刻的气氛。
陆茗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左意疏走到他面前,半蹲下来,左意疏那张脸是所有女孩子梦中情人的面孔,五官比女生用最昂贵的化妆品化了妆还精致,下巴也是尖尖的,动漫美少年的模样,相信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这样的脸,但此刻是一副棺材样,看不出任何表情,连眼神都变得格外宁静。
左意疏捏着陆茗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出乎意料的,陆茗刘海下的眼睛中没有震惊,没有喜悦,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种叫做情绪的东西,更别说他一直期盼,盼了五年的那种东西,左意疏心底溢满了失望。
陆茗忽然笑了起来,唇角轻轻扬起,优雅而风度:“五年不见,你越来越好看了,换过几个情人了啊”·左意疏不语,看陆茗的眼神仿佛要将他杀死。
看左意疏不说话,陆茗打掉左意疏的手,站了起来,唇角的笑容已经褪去,语气冷淡地说:“今晚我喝醉了,麻烦你了,多谢,我先走了·”·随着门铃的响起,合上,左意疏走到窗子旁,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耳朵里,如同潮水一点点的将他整个人淹没,喘不过气来,仿佛是落水的旱鸟。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三分钟不到,陆茗便被四五个保镖押了进来··陆茗全身都湿透了,尽管才出去了几分钟,但是大雨却从来也不留情,陆茗浅蓝色的牛仔裤膝盖以下的地方竟然有了一团团的血渍。
陆茗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原本就长的刘海淋了水更长了,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也不看左意疏,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件物品,任人宰割··左意疏吩咐保镖都出去,屋子湿了也不管,三两步走了过去,抓着陆茗的手腕便将他拉到浴室。
左意疏调着水温,陆茗则站在一旁当雕像,连眼睛都不怎么眨··调好了水温,左意疏冷冷地说:“自己脱·”·陆茗充耳不闻,继续当雕像。
“要我帮你吗”声音虽然温柔,却隐藏着危险的气息,陆茗却不知好歹的回答:“好啊·”说完笑着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左意疏眯着眼看了看陆茗,陆茗回左意疏一个笑容,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许久,左意疏忽然转身走出了浴室,关起了门··“给你十分钟·”浴室外传来了声音,陆茗褪去衣服,温水顺着头发流向全身,膝盖上的伤口本来已经被冷水冻得麻木,但热水一淋,立马唤醒了疼痛,沐浴液顺了热水流了下去,伤口周围开始发白。
十分钟后,浴室的门开了,陆茗穿着睡衣走了出去,手上拿着一块毛巾粗鲁地擦着头发,越擦越乱,像一只不可理喻的小猫··“过来·”左意疏坐在床上,头也不抬对陆茗说着,手上拿着一条大概有食指粗的黑色的鞭子在试弹性。
陆茗脚底像是生了胶,怎么也无法挪动,那条鞭子,他一眼就认出了是SM店里最常见的道具,一瞬间心底产生了无数个念头,却没有一个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特别萌SP,文里会有大量的SP,也会出现少量SM,喜欢不喜欢的大人都欢迎意见砸来,我不怕疼的,打滚,去睡觉了。
☆、第二章温柔中绝望·大雨越下越大,如同玻璃珠子敲打着窗子,但屋子里的人是看不到的,一切都被隔绝在那沉重的蓝色窗帘后·只有闪电穿透了窗帘,从窗外窜了进来,柔光下的屋子里不时闪过刹那间一道亮光。
听着左意疏的话,陆茗脚步停滞几秒后便恢复了,高中时候面对唠唠叨叨的班主任练出来的充耳不闻,面不改色此刻发挥了作用,只是膝盖上的伤令他行走有些迟钝··左意疏研究了那条鞭子许久,终于缓缓地将目光移到陆茗身上,不带情绪的棺材脸,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一点变化都没有,这样子的脸就算遇到心爱的女生去告白大概也会把女生吓跑吧,陆茗现在相信五年前自己眼睛真的有问题。
陆茗转身进了浴室,左意疏说:“衣服不用洗,你过来·”声音温润,没有生气的意味,语气中带着五年前特有的宠溺与温柔,仿佛五年的分离只是一场梦,仿佛一切都还停留在过去,仿佛那些令人绝望悲伤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陆茗没有听,依旧我行我素进了浴室,很快将睡衣换下,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出来对左意疏说:“养得起这么多的狗,让狗接受一点基础素质教育的钱应该不缺吧”·陆茗换回了他原本的衣服,白色的衬衫,浅蓝色牛仔裤上血渍已经被清洗干净,只是一条裤子都湿了。
陆茗望着左意疏,即使那刘海下的眼睛清澈无害,笑容平易近人,但左意疏还是看出了他的挑衅与讽刺··“过来·”最平常的语气,左意疏的眼神已经比黑夜的尽头还黑。
陆茗环抱着双臂,随性的站在浴室门口,一脸悠闲的模样·因为牛仔裤是湿的,伤口上的血又缓缓渗了出来··陆茗随意的理了理发型,说:“虽然说我们重逢实在是一件喜事,本来我也想请你出去庆祝一下,但这天气不允许,庆祝的事就算了吧,或者等我有了钱再请你,不过你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
对了,这大雨天的,你家门口的狗也该累了吧,让他们早点去歇息吧,省的明天打瞌睡·”·过了一会儿,左意疏都没有反应,陆茗露出一个招牌微笑,便向门口走去。
这次连续输入了三次密码都无法打开,陆茗转过身,一脸诚恳的表情:“能麻烦您开一下门吗”·左意疏走了过来,手上还执着那条鞭子,危险的气息一步步逼近,左意疏狠狠捏住陆茗的下巴:“我已经说了三遍,可是你似乎一遍都没有听进去。”
另一只手已经扬起了鞭子,重重的落在了陆茗的脸上,比巴掌印更深的红色印记在脸颊上浮起,如同毒蛇经过的路途,留下一地的毒液··陆茗不躲也不闪,只是打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他无法控制的眨了一下眼睛。
左意疏手上动作没停,另一鞭打在了陆茗的手臂上,趁着左意疏双手都在忙着,陆茗抬起脚,用尽全力向左意疏的小腹踢了过去··“啊”一阵惨叫过后,陆茗被左意疏拎着衣领扔到了床上。
陆茗脚还没有踢出去,第三鞭,便正正的打在了膝盖上的伤口上,鲜血流得更急,很快,裤腿几乎都被染成了红色··被扔到床上那一刻,陆茗头很晕,他确定他的身体很好,绝对没有低血压。
左意疏练过武术,本来力气便大,过了五年,力气更大了··左意疏走了过来,陆茗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裤子就被左意疏一件件褪了下来,除了衬衫纽扣被扯掉了一半,牛仔裤一边的裤脚被撕裂,左意疏的动作还算温柔。
一直到陆茗身上一点衣物都不剩,左意疏才起身进了旁边的房间,出来时手上多了一瓶酒精和棉签,左意疏动作不算很熟练,甚至下手没个轻重,陆茗疼得皱着眉头·上完酒精用纱布包了起来,陆茗额头上已是一层薄汗。
左意疏将酒精等东西放好,又走了回来,手上拿着那条黑色的鞭子··他将陆茗的身子猛地翻了过去,背朝上躺着,没有间隔时间,鞭子便落了上去:“啪,啪……”连续不断的十下,陆茗的臀上面爬满了一条条红色的虫子,啃噬着皮肤。
期间陆茗有过挣扎,却怎么也使不上力,就像是一只被抓住了翅膀的鸟儿,别说飞,连走都困难··“别说这是五年后重逢的第一个礼物·”陆茗说。
“这不是礼物,是惊喜·”左意疏放下了鞭子,低下头,脸对上陆茗的脸,此刻左意疏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是冰山深处的万年寒冰,一千年一万年都不会融化。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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