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by 火棘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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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by 火棘子(2)
·慕欢和高晗紧紧盯着他··杭岩却收住了笔,摇了摇头,眉宇间露出微微痛苦的表情:“不行,不能实验·”·慕欢拥住了他试探着问:“是因为伤害太大吗”·“对,病毒式的传播,没有办法控制。”
病毒式传播难道是像感染性病毒那样吗仅仅是一场突发性的病毒之后,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洗脑了吗高晗蓦然睁大眼睛:“杭岩,这不现实”·“不可以做到”杭岩固执地回答,“但不能做。”
“你跟魏飞白研究过’·“并发症非常可怕,人会变成疯子,没有辨别力,没有自我,什么都不能阻挡他们·”杭岩沉默了,表情流溢出痛苦。
高晗也沉默了,慕欢想,魏飞白到底是怎么隐藏那些可怕的实验的,而杭岩被诱导着去从事、去研究,无形中给罪恶的深渊拉开了多大的一道口子·“K实验,是不是实施这种群体性洗脑失忆的实验”慕欢握住了杭岩的手,给予了他温暖。
“不,K实验是灭绝·”杭岩喃喃,“魏飞白说不能提·”·高晗忽然恍然大悟,震惊地说:“H-9实验在提取特定家族的独特基因进行的基因研究。
如果将你所说的加诸在H-9实验上,那不就意味着:你可以研究出专门对付一个家族的病毒,侵入到所有带着这种特定基因的人身上只需要一场像感冒一样的传染,所有的人都会被牵连,对吗这样的实验,就是灭绝性的实验——只针对某些特定人群的灭绝实验。”
慕欢疑惑了··慕欢并不是很懂,又似乎懂了一点点,他的脑海不停地闪烁着病毒性传播、独特基因、特定基因这些词,忽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我一直搞不懂,一串长码怎么可能追踪到黎煊。
麦子歌说以黎煊的防备,黑客也没有办法轻易做到,而且在黎煊意识到被入侵时也驱散不出·莫非,杭岩,你已经能将生物上的病毒和虚拟的数据传播联系在一起”·不,这怎么可能,这是天方夜谭。
虽然名字都叫病毒,但感冒的病毒和电脑的病毒可不是一回事·你能像让感冒的病毒侵入电脑中吗绝对不可能慕欢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而杭岩则死死掐住了额头,大颗大颗的汗滴落下来,脸色苍白:“是·但不一样·植入长码是无害的,但实验是完全不一样的远离·”·慕欢知道不该催促,但他克制不住要了解:“到底怎么回事”·杭岩摇了摇头:“魏飞白说,我们把自己害了。”
高晗冷峻地说:“慕欢,不用问了·杭岩所做的实验只是冰山一角,联系他跟我阐述的那些理论,我觉得已经非常明确了·咱们要做的,是尽快明白K实验的进程到了什么程度,以及,破坏这个实验。”
魏飞白会说这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实验可能被M-G反过来运用到了国人的身上··这个国家,五千年历史,渊源悠久·因为长期以来的独特的家族式聚居的特性,血脉中流淌的某些基因非常稳固、纯粹,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外来的侵染。
比如,家族病,就是延续着代代相传·抛开病这种人人避而远之的因素,它其实是非常值得研究的·通过研究家族病史,你能够提取出这个家族最弱的基因所在——这就像是一根命脉,你找到了,并提炼出其中的基因,如果将它放大、加强,注入携带该基因的人,足以击垮他。
不,远远不止如此··假如,再结合杭岩所说的病毒性传播,那么,压根儿不需要通过试剂,只需要植入其中一个人的身上,就会迅速蔓延开来,以绝对快的速度、和绝对准确的狙击目标,所有携带该基因的人都会被传染并不堪一击——如果再狠辣一些可以直接致死,这种有针对性的灭绝,是比屠杀还可怕的事。
而这些,都是引导者魏飞白所没有预料到的·等发现杭岩已经做到这种地步而自己竟然也传递给了什么样的人时,魏飞白追悔莫及·魏飞白运用了某些心理手段,令杭岩无法再提及K实验,作为对杭岩的保护。
以及,魏飞白立刻切断理论的传输,并令杭岩设了长码为阻碍··而杭岩做得更多,他以一种外人不得而知的方式将真正的病毒编入虚拟的程序中··这种新型的病毒不是杀毒软件能去除的,不是卸载、销毁能去除的,它像真正的身体发生的病毒一样,留在了空气中,留在了所有触碰到它的人的足迹下。
由此触动了所有事件的发生··至此,之前所有的秘密,全部揭开·而慕欢也猛然意识到,那么多人怎么找都找不到的魏飞白,很有可能已经被误劫到了M-G研究所。
魏飞白,有天赋,并与杭岩朝夕相处,他是否也熟知整个理论和过程,他是否早已扛不住M-G的严刑逼问了呢·慕欢不寒而栗··望着好奇地掰开饼干夹心的杭岩,慕欢真的不寒而栗。
看上去清浅宁静得像一条小溪的杭岩,竟然比所有的侩子手都可怕,而最可怕的是,他对自己所拥有的可怕的力量一无所知··杭岩像一个小孩一样攀登新的高峰,发现新的领域。
却完全不知道心怀不轨的人,正将这些天才发现运用到毁灭世界的背后的人,世界如地狱,因为撒旦在操纵·原以为的只是找出幕后泄密者、保护科研成果,没想到拔出萝卜带出泥,那么多可怕的事被隐在背后,分明,就是一个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原子弹。
·                    ·作者有话要说:·☆、软糖一样的感情·【16】·接下来,就不再是困在7629生物研究所的事了。
上级张开了网撒向更广的地方·慕欢默默扫了一眼同伴传来的信息,然后专心致志地从小蛋糕上取下一片火龙果,放入杭岩的嘴里,微微一笑:“你怎么那么喜欢吃甜食,喜欢到身体没有甜的元素一样。”
·“你不也喜欢吗”·“我不啊”·“你冰箱里全部都是你的嘴都是甜的”杭岩毫不含蓄地道破。
慕欢笑着低头吃了一口蛋糕:“因为你喜欢啊,那些都是为你准备的啊·听说天才都很挑剔,不知道你会挑哪一个就干脆买了一大堆·我怎么知道你那么容易被收买啊,早知道根本就不用发愁”·今天的慕欢特别的沉默,眼神总是避开杭岩的探询,越吃越安静。
杭岩放下刀叉,嘴唇上留着白色的奶油·慕欢倾身飞速亲了一下,杭岩的唇只余泛着水光的水红,慕欢声音低低:“杭岩的嘴也是甜的,今天,我真的要走了,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里”·“上级将我召回去专门调查M-G研究所的底细·这个实验关系重大,上级派一整个特种队,要调查清楚,并秘密摧毁——所以,我得离开了。
上级加强了这里的保护,派了我的战友司远来保护你,你别担心,司远很优秀,比我稳重得多·”慕欢留恋地说着,睫毛刷着杭岩的脸颊,恋恋不舍··杭岩失望地噢了一声。
前方,一个男子踏着健步走来,步伐干劲,很有力度,一袭便装也掩饰不了军人的飒爽气度,他,就是接替慕欢来保护杭岩的司远··司远伸出右手,握手的手掌有力,关节分明。
杭岩更喜欢卷卷的慕欢,慕欢不握手,慕欢会牵住自己的手·可慕欢不得不要走了,留也是没有办法留住的,慕欢有他必须要去的地方,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杭岩有点难过,这种,令刚才的嘴唇残留的甜蜜变成了苦涩。
“杭岩看上去不太好相处啊,不知道有没有怪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离我这么远你是怎么做的”司远虚心请教。
“他喜欢吃甜点糕点,你多买一些·”·“这个好说·”·“他要是实验很投入,你在外面等着就是了·”·“然后呢”·“实验之后,要是还早就陪他去体育馆,双人运动他都会;要是晚了就陪他回家——你可以呆在他房里过夜,虽然防范设备很齐全,晚上还是要多留意。”
上级提高警惕,加强了外围防患,还调来了一整个连的战士充当保安,暗中保护这个研究所··司远苦恼地说:“他对我很排斥啊愿意让我跟他过夜吗”·慕欢怒:“又是不同床”·“我又没说同床你急什么呀”司远诚挚地再发问,“你那么短的时间就跟他跟亲生的兄弟一样,总是有诀窍的吧让我也学一学啊”·慕欢瞪了一眼:“我的诀窍你用不上”·才是晚上九点,迟下班的研究员三三两两走过明亮的路。
忽然间,起了大风,十一月的风刮得脸颊发愣发疼,头发乱飞,慕欢跑了几步,追上杭岩,把他凉凉的手握住了··“杭岩,我现在就要走了·”·“你要小心。”
“还没说开始,就要说再见,我不想说再见·”慕欢撩起耳边的鬓发,“司远很不错,他会替保护你的,等我完成任务再回来·”·“好。”
宽宽松松的慕欢就在大风中离开了,他一边高扬着手,一边飞速转身离去的背影,烙印在风里面·没有好好说再见,那就等他回来再好好说一次吧,杭岩扯了一扯衣领,挡住了风的侵袭。
后边的司远飞快靠近,年轻的声音像风:“杭岩,你想吃奶糖吗”·杭岩低着头加快了脚步··“你想吃什么口味的哈密瓜草莓芒果还是原味的”司远追了上来,孜孜不倦。
杭岩停下:“我心里很难过,可以离我远一点吗”·杭岩的心情不佳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他拒绝跟司远说话,拒绝司远的靠近,拒绝司远递上来的任何食物,吃饭的时候拒绝司远同桌。
年轻的司远如又尴尬又气愤,这种沉默的拒绝不亚于直白的羞辱,脸色红了又黑·高晗见状便上前解释说杭岩就是这种脾气,不管是谁:“你把杭岩当成一个任务,心里就会好受很多。”
司远反问:“慕欢呢”·“不要跟慕欢比,在杭岩的心理位置不一样·你是来取代慕欢的人,这是杭岩对你的定位。”
高晗看着远离人群默默去茴香餐厅吃饭的杭岩,皱眉头,“一时半会儿杭岩是缓不过来了·”·司远用尽方法想让杭岩接纳他,可惜杭岩的脸始终是冰山一块。
再这么下去非疯了不可,司远无可奈何,只能端坐在玻璃外的椅子上,好容易跟慕欢联络上,大倒苦水:“慕欢,这个杭岩油盐不进啊,我对付不了,迟早,不是他被闷死就是我被憋死,求你了,赶紧教教我吧。”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把电话给杭岩·”对面的慕欢声音闷闷的··司远赶紧冲玻璃里边挥了挥手,谁知司远一如既往地背对着玻璃,专心致志,根本不知道背后有人招手。
司远叫苦不迭:“老大,小弟办不到啊,他压根儿不看我”·“他就这样,我以前也等好久他才回头的·”·仿若感知到什么似得,杭岩竟然回头,司远赶紧冲他说过来,谁知玻璃隔音效果太好听不见。
司远又是挥手又是招手又是指手机比划·一向冷漠的杭岩忽然起身,难得配合地走了出来,司远高兴得不像话:“杭岩,慕欢的电话·”·“杭岩,在听吗我是慕欢啊。”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慕欢··杭岩抓紧手机,不说话··“杭岩,司远说你不喜欢他,是吗我们刚见的时候,你还说不喜欢我的脸,后来不也喜欢上了吗”慕欢停顿了一下,“慢慢的,你就会像喜欢我一样喜欢他的。”
“不一样·”杭岩开口··“一样,我们都是来保护你的,只不过方式不同·杭岩,司远还说你每天都不开心,怎么会这样,我在的时候,你不是挺开心的吗”慕欢涩涩地说,而后被什么吸引一样,声音急促:“啊,杭岩,我手头有事,先挂了,不要不开心。”
慕欢仓促地挂了··任杭岩眷恋地舍不得放下手机,慕欢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来,他失落地站着··司远灵机一动:“我们晚上再和慕欢联系,行不行”·晚上的时候,司远很高兴,杭岩终于没有冷冷地跑进房间里了,而是坐在沙发上,很安静。
不过对于司远摆出的花样繁多的糕点,杭岩一个也没动,以至于司远都怀疑所谓的“杭岩喜欢吃蛋糕甜点”的资料是不是真的··手机再度接通,司远简直感激涕零,双手递给杭岩。
手机那头,慕欢的声音很欢快,滔滔不绝地说他这几天怎么艰辛,怎么在寒风里瑟瑟发抖,怎么又英武霸气地逮住了一个嫌疑犯,还透露了一个秘密,说M-G生物不是想象中那么神秘,至少这一段时间他们就变得异常活跃了,本来以为要派人去Y国去外了,结果越查越发现,国内说不定还有M-G的秘密基地呢。
那飞扬的声音还夹杂着呼呼的风声,能想象慕欢在风中头发乱飞的样子,杭岩的心情陡然好了起来,听到慕欢问有没有在吃糕点,杭岩笑着拿起一颗莲蓉酥,咬了一口说:“不如你的好吃。”
“哈,司远这小子,挑都挑不好啊·”·“嗯·”·无辜的司远正将一个一个糕点摆开来,每一个都是糕点师的最佳作品··“杭岩,想我吗”慕欢转了一个方向,强劲的风呼呼地刮进手机,声音噼里啪啦的。
杭岩嗯了一声··站在嘈杂之中慕欢没听请,捂住一只耳朵问:“你刚才说什么”·杭岩大声说:“想”·“哈,再说一遍,我还想听。”
慕欢甜丝丝地得寸进尺··“我想你,我很想你”杭岩坚定地说··司远的手一抖,第一次听杭岩这么大声说话,更是第一次听他说出这种有人情味话,原来杭岩不是冷冰冰的冰块一个啊司远倏然离得远了,他顿时明白自己怎么做也没法像慕欢一样讨司远喜欢的原因了。
电话那头,慕欢停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杭岩,我也想你·听司远的话,我挂了·”·司远也长了心眼,每天瞅准时机跟慕欢联络上,让杭岩和慕欢有聊天的机会。
这之后,司远顿觉海阔天空、春满人间无处不飞花,杭岩竟然变得很开心,不再那么排斥他了,也会很高兴地说“司远,我们去打羽毛球,慕欢说他想看我打羽毛球的样子”。
于是,司远很尽责地当了摄影师··把杭岩运动的、吃饭的、做实验的照片通通给慕欢发过去·当然慕欢也有回礼,竟然是一张嘴唇特写·司远一阵恶寒,转交给杭岩,杭岩高兴得不像话。
司远的日子过得就舒坦多了··司远很疑惑杭岩为什么不买个手机,也犯不着让自己天天当鹊桥·高晗回答说,因为杭岩太厉害了,他知道什么样的漏洞会被侵袭,所以宁愿不用——无知者无畏,大概就是相反的情形。
这一天,司远悠闲地跑去甜蜜小屋糕点屋买点心,顺便和蛋糕姑娘搭讪几句·蛋糕姑娘给他挑了最新鲜最好看的蛋糕,娴熟地装入袋子中,又从柜子里挑了一个紫薯团,嫣然一笑:“司远,这是你的紫薯团。”
司远听得半边一酥,浑身都甜··杭岩司远小小心心地提着,看着眼前掠过的一个个神采飞扬的同伴,忽然眼睛一酸默默地说了一句:我这是当保镖呢还是当保姆呢一个战友过来,羡慕地说:“司远,你太幸福了,活少自由不说,至少跟人打交道啊。”
嗯,自己竟然是被人羡慕的对象··司远开心地将两人的糕点分开,和杭岩一瓜分,自己将小小的紫薯团如获至宝一样放入嘴里·甜蜜的东西总会给人莫名的幸福感,司远觉得幸福不可言说。
而杭岩也很幸福,好不容易慕欢终于有空了·今天的慕欢有点儿心不在焉,嘟囔说:“杭岩,我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好像哪里有漏洞一样,线索忽然变得安静。”
“……”·“你说被咱们围得这么严实,M-G研究所会不会狗急跳墙啊杭岩杭岩你在听吗杭岩”手机那头的慕欢的声音骤然变高。
而这边,手机啪嗒一声掉了下来,杭岩倒在沙发上·受过训练的司远挣扎着,可药物的效果出奇的强大,他这个脑袋都昏昏沉沉,一动不能动,视野迅速模糊··司远看见一个黑影进来了。
司远大叫不妙,挣扎与模糊抗争试图去拿手机,啪嗒一声,黑影的脚踩住了他的手·一阵剧疼之后,司远倒在了一边,陷入了浑魅的黑暗之中···                    ·☆、杭岩:新剧本,新主角·【17】·杭岩走过了漫长的黑暗,这一段黑暗足以令他回想起自己被父母护佑的童年、孤单乏味的少年、充满了仪器实验和虚拟理论蓬勃的研究所时光、以及和慕欢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短短一个月,比以往所有时光都漫长··杭岩反复地回味着,慕欢欢愉的笑、倾身而近的面容、以及发球时露出好看的牙齿大喊:“杭岩,注意,我要开战啦”慕欢的气息在鬓间缭绕,从耳侧到颈弯,一下一下的淡淡的风。
 ·被暖暖的气息包融着,杭岩慢慢睁开眼·瞳孔从涣散到聚焦用了很长的时间,长到杭岩以为是进入了梦中梦··梦中亚麻色的卷发,凝成了一张肃穆的男人的脸。
男子看着杭岩,不说话··杭岩也一眨不站地凝视男子,像描摹一般将每个细节镌刻进脑海··男子长得很高大,比慕欢高3厘米,蕴藏满力量··男子不是纯粹东方人,混杂了东西方血统。
他的脸部轮廓比欧美人种柔和,比中东人种明朗·他的颊腮线条分明而峻刻,鼻梁高挺,瞳孔是琥珀色,介于棕黄与咖啡色之间;嘴线饱满,棱角分明,显得高傲··如果用音符来类比的话,男子的长相可以横跨5个高音八度,峻刻中透出难以描摹的华丽。
此刻若有笔,杭岩可以画出来··杭岩凝视的时间是如此漫长,男子开口了,目光玩味:“会花这么长时间来注视一个人,要么就是爱上了,要么就是……想画一幅通缉犯的画。
在这里,你是逃不出去的·”他的中文非常流利,与寻常人无异,·男子手指一动,只见窗帘慢慢拉开,刺目的阳光刹那耀得杭岩眼睛发疼··缓了一会儿,杭岩看见外面一片茫茫的大雪,雪铺得平平整整,没有落上一个脚印,大雪覆盖住了不远处弧线优美的山丘,山丘上挂满雪的矮小松树。
这个地方,这种气候与地形,距离研究所一定很远·大大的落地窗子的玻璃被遥控着隐入墙壁,雪的清冷的味道从大开的窗中扑了进来,杭岩忍不住一哆嗦··“你可以在这房里,也可以出去溜达,但别指望逃出去。”
男子无所谓的表情,正是掌控一切的自信··“你是M-G研究所的人”·“你认为呢”·“你是谁”杭岩冷静地走下床,单薄的衣裳翻飞。
“以后你就是我们M-G研究所的成员之一了·我是M-G东方基地的BOSS,你可以叫我BOSS,也可以叫我艾洛——我更喜欢你叫我艾洛·”艾洛手指一点遥控,白色的墙壁上投影出清晰的图,眼眸在杭岩身上溜了一圈停在他的指间,“不会想用那可怜的指甲逃跑吧这里几百里除了熊和雪,什么也没有,别指望我会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救你。”
“艾洛,A·”杭岩喃喃··艾洛,黎煊的神秘联络人A·艾洛坐在电脑椅上,敲了敲桌子:“不错,是我·救出他跟带出你一样麻烦,不过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们的。”
言辞中,是对军队防备及看守的蔑视··黎煊被救走了,自己也被劫持了··没有什么比后院起火更上头,慕欢一定会被气疯的··“过来,把你设定的可恶的密码去掉,我这里是绝对安全不受污染。”
长码带来的追踪的危险已被成功解除,但还无法破解,艾洛双手抱着脑后,肆无忌惮地说,“别指望再做手脚,否则,后果,自负·”·杭岩才敲了一下,滴的一声响。
艾洛豁然起身狠狠一巴掌扇在杭岩的脸上,强劲的掌风令杭岩瞬间跌倒在地,不能动弹,脸颊后知后觉地火辣辣直疼··艾洛居高临下,俯视道:“我再的,别想做手脚。”
这个男人,有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像野兽,像疯狂的野狼,凶猛,狠辣,稍微一触逆鳞就会被狠狠惩罚·杭岩艰难地爬了起来,抹去嘴角和鼻子上的血,忽然说:“我睡了多久”·“继续解别废话”华丽的声音,却有着粗暴的语气。
杭岩整理了一下衣裳,寒冷的雪天令他浑身发抖,坐在电脑前,开始漫长的解密过程·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经过,不同于寻常的电脑解码程序,更是与K实验的原理及进行模式紧密相关的——只有从头至尾构思整个流程经过的杭岩能破解,他运用了属于自己的思维模式和理论思考。
被正常科研的H-9实验掩饰之下,是疯狂的K实验··K实验会被运用成什么样子,不得而知·但它的危险就在于,一旦原理及过程被掌握,可以发散运用开来。
实验的最初设想,仅仅是源于杭岩看到用于实验的两只鸭子打架:一只白色,一只花色·白色的体力不支,被花色的追得满地找牙·后来成了鸭子群架,一半白色,一半花色。
花色鸭子群的体力有着压倒性的优势,白色鸭子群屡战屡败,溃不成军··杭岩津津有味地看完全过程,想,要是有办法令花色的鸭子全部虚弱,让白鸭子赢一次也好啊。
杭岩曾和慕欢提起这个天真近乎可笑的起源,慕欢笑得嘴巴都裂了··让花色鸭子群变得虚弱,有两种方法可以做到:一是改变花鸭子的基因,这样新诞生的花鸭子都会很虚弱。
二是抓住这些花鸭子,通过实验,一个一个,强行改变··第一种,改变的是下一代而这不是这一群;第二种,太麻烦··所以杭岩就想,找到花鸭子长花羽毛的基因,通过一种类似病毒一样的细菌或病菌,入侵攻击携带这种基因的鸭子。
这样,一大批花色羽毛的鸭子就会很羸弱不堪·且只针对花色的鸭子展开,不会殃及其他颜色的鸭子,如白色或淡黄··至关重要的是,不是通过单个实验,速度会非常快。
后来,实验就变成了高晗慕欢所推测的那样:只不过鸭子变成了人,而黑羽毛则变成了某种人群的特征··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比如天生长着六指的人,寻找到携带这种畸形基因的人,而后有针对性地散布某些细菌或因子,比如让人癫狂的病毒。
经过短暂的潜伏期之后,所有六指的人都会出现癫狂的状态——假如,散布死亡的病毒呢·善良的实验,会散布优良的因子,比如让精神焕发。
但在邪恶的实验中,就有无数种罪恶的发生:迷失自我、失去知觉、癫狂、病变、死亡……引发这些的细菌和因子被携带着去攻击特定人群,太可怕了,完全脱离了手术台和实验室,因为病毒会非常轻易地寻找到这部分带着特定基因的人。
但是慕欢也猜错了,杭岩并没有着手任何实验··杭岩必须先要解决理论上的可行性··将想象变成现实是漫长的过程,杭岩甚至连一只花色的鸭子都没解剖过。
而丧心病狂的M-G研究所,要的正是这种理论的可行·实验,他们自然会有办法实践的·授之以鱼,授之以渔,最可怕的是后者,一旦M-G熟练地掌握了理论,就可以普及开来。
最初,魏飞白交给黎煊的成果中隐隐有该设想的透露,但本意期望能为受着某些特定病症的人解除痛苦··M-G大为惊讶,暗中令黎煊引导魏飞白去实践··杭岩敲键的速度有点慢,沉思的他越发表情缺失,冷得像冰块。
沉睡后的脑子有些浑沌,没有恢复以前的清明,简单的东西都要很认真地想才能继续·将他当做重点保护对象的艾洛显得很无聊,长长的腿翘着,半斜躺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杭岩。
即使寒风毫无遮挡地刮进来,房子里仍然是很暖和的··不明白杭岩的脸色为什么会那么苍白,嘴唇的颜色也渐渐淡了下去·艾洛知道自己很有威慑力,刚才那一巴掌毫无疑问给杭岩带来了心理上的震慑,令他变得异常温顺,简直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温顺。
不停发抖的杭岩看上去很削薄··艾洛很满意,杭岩比想象中配合多了,让他很省心··昨天属下将包裹着熟睡的杭岩的袋子解开时,露出了俊逸的脸·艾洛陡然萌生了期待,假如这张脸能有生动的表情,无疑是上天赐予人间的极品。
可惜,艾洛大失所望,虽然上天将底子打得很完美,上色时显然出现了偏差·醒来后的杭岩令他的幻想破灭:俊逸的脸不会笑、不会怒、不会恐惧也不会惊奇·更为可惜的是眼睛,形状和色泽都无可挑剔,却无神、呆滞、空洞。
可以用一个词来准确形容杭岩:那就是呆若木鸡··艾洛惋惜地想,果然上天是公平的··即使如此,冷到苍白的杭岩还是勾起了艾洛的怜悯心,给他扔了一件绒绒的睡衣。
杭岩没有动,睡衣慢慢滑到地上·艾洛一皱眉,起身,将那件睡衣搭在杭岩的肩膀上·手指碰到了杭岩的脸,冰冷,像冰块一样冷··这可不太妙,艾洛将掌心全部贴到脸颊,冷得透骨。
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温度··艾洛关上了窗子,令杭岩暂停休息·浑身都很冷的杭岩任由医生摆弄,让睁眼就睁眼,让张口就张口,像一个木偶一样乖顺。
检查完毕后,医生对艾洛说这是一种奇怪的病状,不止像被冻了那么简单,需要多观察几天··杭岩变得脆弱,嘴唇很干,一天都在喝水··艾洛以为杭岩有意逃避,故意拿出电脑让他继续破译程序。
破译程序的过程,就是阐述实验理论的过程,多少人在电流的另一头翘首企盼呢··杭岩非常听话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开始··但很快又会恍恍惚惚··艾洛反反复复地测验着,结果让杭岩变得越来越脆弱。
医生说也许带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会好得多,看着粗鲁的保镖将杭岩推搡着向前,艾洛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怜悯,对弱者的怜悯,对无力的天才的怜悯··艾洛挥散了保镖,状似不经意地走在前边。
呼吸着清冷的空气,最保暖材质的衣裳也无法让身体恢复到正常的温度·杭岩将冰凉的手放在唇边,他很享受这种温度,他也很享受现在的脆弱,他知道唯有这样艾洛才不可能强迫他继续,自己才有喘息的机会——艾洛就算视人命如草芥,也不得不掂量一下夭折的实验。
温暖的慕欢,现在在哪里呢···☆、缺少感情的细胞·【18】·醒来之前是温暖的慕欢的声音,醒来之后是冰天雪地和陌生的人·慕欢能找到自己吗假如慕欢没有照过来,自己就要呆在M-G研究所吗·杭岩没有明确的是非观。
他觉得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发现了自然的规律,并将它阐述出来而已·因为担心会被运用到罪恶的地方,难道就该被永久的埋藏起来吗这样说起来,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才是罪恶,而科学家,本就是中性的。
呆在哪里,杭岩都无所谓··但杭岩希望呆在有慕欢的地方,假如慕欢憎恶M-G研究所,那这里就不能呆·而艾洛是慕欢的敌人,朋友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不是吗·“怎么不走了你蹲在这里干什么肚子疼吗”艾洛弯下了腰,将大衣脱下披在杭岩身上。
杭岩站起来,将大衣打落在地··艾洛眉毛一拧眼神恼怒,拾起衣服强制摁在杭岩身上·杭岩一声不响再度甩开了,大衣砸在了雪上·艾洛大步上前,拉住杭岩的手,往后一拽一甩,砰的一声,杭岩跌倒在几米远的地方,浑身骨架被摔得几乎错位了。
艾洛踏步过来,蹲下,手指勾起了杭岩的下巴:“不要惹怒我,这只是一个小教训·我有很多办法让你乖乖听话,比如给你注射皮肤裂疼的药·比如打断你的肋骨,比如,把你的下巴敲下来接在脚趾头上”·杭岩愤怒地看着艾洛,想站起来,可背部一阵疼痛,手臂无法动,一动就剧疼,他只能仰躺在地,痛苦地看着天空。
艾洛问:“现在,告诉我,听我的话吗”·许久,杭岩将怒火压下,点了点头··艾洛这才仁慈地向前,握住杭岩的肩膀,狠狠一捏一推,只听见咔嚓一声,脱臼的骨头复位。
杭岩艰难地起来,想离艾洛远一些,艾洛忽然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双指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凝视片刻,杭岩低低地笑了:“原来你也会生气。
你的眼珠子不是石头,而是黑玛瑙·黑玛瑙是禁欲,是拒绝欲念的驱使,你也是吗”·黑玛瑙,没有天然的亲和力,但那与生俱来的固执与坚持,像黑夜一样诱人探寻。
杭岩低垂着睫毛,温顺,毫不反抗··这样的杭岩毫无诱惑,觉得很没有意思的艾洛悻悻地松开了手··杭岩知道艾洛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艾洛一定很焦躁,因为已经看到了成功的希望,前方却没有了路,而自己这个辟路的人病倒不前,所有的人都停滞在了这里。
就像一个吝啬鬼看到对面有一大片的钻石,他却没有淌过这条河一样·这种滋味,比当初不知道又希望还难受··在雪地上呆了十四分钟,杭岩看见缓坡上,细细的角的白鹿慢悠悠地走过着,烈焰一般的羽毛鸟儿扑闪着翅膀飞过,扑簌簌的雪从松树枝上落下来,唯独没有人的踪迹。
这里人烟罕至,接近森林吗·难怪艾洛那么自信地警告自己永远别想逃跑··这样想着时,红色的鸟儿落下来,圆溜溜的眼睛转着,绿色的喙可爱地啄着雪地上的食物,雪地上爪痕清晰,离杭岩越来越近。
往前一蹦一蹦的,歪头看看杭岩··杭岩慢慢地蹲下,右手放在雪地,手背朝下,手心朝上,邀请鸟儿到掌心来·鸟儿蹦了两蹦,欢乐地蹭了蹭杭岩的手,扑哧哧地又离开了。
多么可爱的鸟儿啊,不谙世事凶险,依着自然的本能快乐地活着··万物是可爱的,世界也是,所以一睁眼就看认识见了慕欢··杭岩笑了··艾洛心情也变得很不错。
他将整个房子调到了最适宜的温度,拿出一张毛绒绒的大毯子裹在了杭岩身上,威吓说:“如果你敢再违抗我的命令,我会敲断你的骨头·”手指威胁地敲了敲杭岩的膝盖。
杭岩一动不动,继续思索着··艾洛不知足,忽然从背后抱住了毛毯和毛毯里的杭岩·杭岩的手猛然一抖,电脑嘀的一声,发出错误信报··艾洛将杭岩强行扳过来,将电脑推到一边,眼窝一场深邃,声音低沉:“杭岩,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白,是被吓的吗不要这么恐惧,你如果听话,我是不会敲断你的骨头的。”
艾洛包裹住了杭岩的手,捏着毛毯蹭了蹭杭岩的脸颊··杭岩的脸更白了:“密码,快好了·”·艾洛看了看电脑,看了看杭岩,皮笑肉不笑:“你没有骗我吧你如果骗我,我会惩罚你的”·“我没有骗你。”
艾洛慢慢离开,坐在一侧,紧紧盯着杭岩的脸和手,目光闪烁出另一种异样的光芒,凝目良久,艾洛拿起手机:“给我挑一串黑玛瑙过来·”·杭岩没有欺骗艾洛,他真的一步一步走向最后一步。
破译长码,到了至关重要的地方,杭岩全神贯注,全然忘记了身边有危险的敌人·杭岩并没有耍任何花招,他像完成一个精美的作品一样精心投入,整个过程电脑都没有发出嘀嘀的错误的警报。
艾洛抚摩下巴遗憾地想,杭岩简直是他见过的最好对付的人,不需要利诱,只需要根据一定的指令,就会像机器一样的无误运转,只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原来对手太配合,也会大大减少胜利的快感。
征服一个毫不反抗的人,对于艾洛来说是没有什么成就感可言的··忽然间,嘀嘀声大作,整个房间都响彻了·艾洛一跃而起大步过去,将杭岩一下子抓了起来怒斥:“你干什么”·血液沸腾,征服的快乐再度燃起。
杭岩努力扬起头,平静地说:“这是成功前的最后一步·”·“你撒谎·”·“这就是我设定的程序,最后一道程序必须错误,任何人在这里都会被卡住,以为失败了。”
艾洛想起那群极具智慧的人聚在一起,卡在最后关口始终都过不去的场景,就这样一次次重来,莫非真的如杭岩所说的那样··“你解除了所有追踪,我植入什么都没有用”杭岩挣扎着说。
的确如此,艾洛的手一松,杭岩被摔回了椅子里··杭岩的手指变得飞快,虽然是他自己设定的,这种破译的专注丝毫没有减少,如此接近答案,他的脸庞顿生光辉,焕发出惊人的活力。
因激动而血液加速,晕上了朝日初染的色彩··艾洛盯着这张蓦然变得生动的脸,直到手机响起,那边传来的“艾洛,完全契合,后面的资料已经全部呈现,教授们都很兴奋,有最新消息我会给你电话”的激越的声音时,艾洛才定了定神,欣喜涌上心头,除了实验,更有一丝说不明的感觉。
杭岩靠着椅背,陡然轻松··他知道,长码解开其实只是一个开始,当初设想写到一半时,魏飞白就制止了·所以,解开后还是有一半的空缺·这不是简单的事,就算只是理论,也要费尽心思和时间去想。
艾洛即使拿枪对着自己,也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想出来的,因为本来就只想到了一半· ·果然,晚上,艾洛阴沉着脸,锋利的刀切过半生的牛排,寒光泠泠:“资料,只有一半,剩余的一半呢”·“这是可行性理论分析。”
“……”·“我只想到了一半,就停止了,没有剩下的·”·艾洛冷冷地说:“真可惜,我们一开始就找错人了,不过,谁让魏飞白把你护得那么严实呢。”
“魏飞白在哪里”·“研究所里·过几天我就把你送过去,你们好好地去想剩下的一半,那里有很多研究者会帮你一起想的。
呵,我也许不该轻易地放你过去·”·甜美的汁从牛肉里渗透出来,黑椒酥酥的麻,味道好得像要把舌头都吞掉一样·牙齿、舌头、喉咙、肚子都叫嚣着更多,杭岩专注地嚼着,心中升起一种甜蜜的满足。
一盘吃得一干二净之后,又要了一盘,像在研究所里一样自然··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艾洛的刀子一停,注视着杭岩:“真的,有这么好吃吗”·新端上来的牛排发出的兹兹的声音刺激着味蕾。
暧昧的灯光,音乐刚刚好,将又一块的牛肉放入嘴里,杭岩的脸上神奇地出现一抹微笑·艾洛的心一悸,一个邪恶的念头涌上来,他试图拂去,可念头迅速地顽固生根:既然是俘虏,为什么不可以占有呢·占有,为所欲为。
然后再将他送到研究所里去,继续K实验··艾洛迅速揣度着··杭岩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发狂吗而抗拒研究所吗·不,以杭岩的认知和性格,他会抵抗,会发怒,但事情之后,他会平静地进入他自己的世界,研究自然的奥秘,研究基因,研究病变……在这里的一切,包括对他身体的入侵,都远不如那些数据重要,杭岩会很迅速地遗忘——看惯了那些极具天赋的研究者们,都是如此,他们天生,缺少感情的细胞。
·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级危险品·【19】·在艾洛的人生字典里没有“犹豫”两个字,一旦犹豫,成熟的果子会落,会被人抢走,或者,会烂掉。
没有犹豫,只有抉择:做或者不做··当艾洛靠过来时,杭岩毫无准备·他退了一步,艾洛逼近一步·杭岩有些困惑,猛然想起相似的情景,顿时愤怒了。
愤怒的杭岩,又鲜活了,艾洛轻轻松松地抓住了他的手,将杭岩禁锢在双臂之间:“杭岩,你和别人上过床吗”·杭岩愤怒地向前踹了一下。
艾洛膝盖一顶,令他动弹不得··“一个没有手机不关注网络不与人交际的人,就算上过,关系也是很单一的吧不够完美,但在能忍受的范围。”
艾洛将手伸向了杭岩的脖子··在艾洛拨开杭岩的衣领,而杭岩着急却喊不出来时··倏然,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开始剧烈变形了,雪地变成了沙漠;夜空中独行的月亮又大又圆,变成了少女好奇的眼;而眼前的艾洛,变成了一阵可怕的黑色的漩涡。
杭岩张了张口,尖叫,惊破雪夜··医疗室中艾洛阴沉沉地对白衣的医生说:“你不是开玩笑吧,他的饮食正常,运动量正常,身体指标比坐在办公室里的那些人好得多,体内怎么会极度缺少一种元素之前他一直觉得冷,就是这个原因”·医生解释说:“与其说是病,不如说,是用来控制杭岩的。”
“怎么控制”·“服用特质药物X促使杭岩体内该元素奇缺;然后再让他服用药物Y,补充该元素到正常指标·”·“到底有什么用像鸦片一样吗促使杭岩必须按他说的做是魏飞白吗他就是用这种无耻的手段控制杭岩的吗”艾洛烦躁了。
“鸦片有害,这种药物就不存在害处了·”·“那杭岩为什么会像疯了一样”·“体内该元素奇缺,你还带他吃了牛肉,直接引发杭岩的病症,他出现了幻觉,所以癫狂。”
医生面露不解,“我的疑惑也一样,为什么会用这种麻烦而且并不保险的手段,任何医生都能查出来并治疗好的·”·“现在该怎么办”·“让他安静地呆在一个地方,尽量避免让他用脑子,我会用温和的药物让他调整过来,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为什么这么久”·“有效果更快的药,但副作用也很多,吃了之后会出现许多症状,比如……”·“温和的。”
艾洛打断医生的啰嗦。·指间穿过的风变得暖和,艾洛和医生之间的对话杭岩听得一清二楚,杭岩心底松了一口气·慕欢曾疑惑,他为什么可以轻易突破研究所的防备。
杭岩不喜欢被监控,所以对监控设备非常敏感,除了研究,他最喜欢的就是研究躲避追踪的方法,而研究所的每一处布局,他了然于胸··两个月前,忽然变得苦恼而借酒消愁的魏飞白醉了之后,对杭岩说:“我想离开研究所,不过,大概只有发疯了不能再研究下去才可能顺利离开。”
杭岩信以为真:“我有办法让你发疯·”·醒来后的魏飞白说不安全,断然拒绝了杭岩的建议,即使杭岩一直试图让他相信完全可以恢复过来的。
所以,杭岩为了示范,亲身吞下了那种体内元素流失的药物,数天后,果然产生了癫狂的症状··魏飞白惊魂未定,喝令杭岩绝对不能做第二次··后期有温和的药物进行治疗,杭岩也就无碍地恢复了过来。
除了服用相关的药物,杭岩还是会注意积极补充这种元素,因为豆腐中该元素含量高,所以他每餐都会进食··几天前电话那头慕欢不经意地说:“虽然我们离得很近,但你不能出来,你没有名正言顺离开研究所的理由。”
名正言顺因为戒备加严,研究所禁止擅自出所··于是,杭岩想起了魏飞白的话··假如发疯了就会被送去精神病院检查,可以顺利离开研究所并见到慕欢了,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想法,于是,杭岩吞食了诱病药物,他在等待合适离开的最佳契机。
只不过,没想到,发病地点不是研究所,而是在这个荒凉的地方··艾洛和医生都很困惑,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是杭岩自己进食的··因祸得福,杭岩可以清净一个月了。
而阴沉沉的艾洛倒是严格遵循医生的话,不让杭岩思考,带着杭岩到山丘上散步·每隔几天就会下大雪,这里的雪始终是厚厚的一层,杭岩早已放弃逃跑的妄想··因药物残留作用,杭岩仍会时不时地出现幻觉。
有一次杭岩恍恍惚惚走到二楼,看着看着窗外的雪就变成了枝叶葱茏花朵盛放的玫瑰花,他欣喜地往前踏了一步,脚下陡然一空,一坠,在刹那杭岩意识到他坠楼了,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身体前倾,单脚踏空。
蓦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杭岩本能地抓住了那只手··他被凌空拽了起来放在地毯上,重入平地,如入地狱一次··杭岩惊魂未定,死死地拽住了这只手,不肯放开,等幻觉消失,他看见了艾洛带着嘲笑的脸,听见他用嘲讽的声音说:“或许,我应该造一个笼子把你好好地关起来。”
杭岩没有办法逃跑,但不意味他愿意等待未知的命运··假如艾洛死了,自己就可以逃脱了,杭岩开始寻找契机,平静乃至没有表情的脸,让人无法察觉他的内心。
艾洛出门时会开一辆军绿色的性能极好的越野车,全车都经过了加固改装,听声音就知道动力很强劲,这种复杂的地形和糟糕的天气,只有这种车能驾驭得了·杭岩注视着这辆车很久,在外人看来,目光近乎呆滞。
“你喜欢吗你不像会开车的人”爱车被如此赏识地审视着,最好的夸奖莫过于此,艾洛很意外,也很自得··“很好看”·艾洛轻松上了车。
暴雪的天气里不适合出门,艾洛有必须出去的理由,他技术很好,想着也就是一去一回的事·后视镜里,杭岩笔直地站着,越来越远,白色衣服很快和白色的雪混杂在一起。
艾洛踩下刹车,回车,摇下车窗:“上来吧·”·杭岩站着不动··艾洛头一偏:“你必须上来”·杭岩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系得整整齐齐,平静地目视前方。
挡风玻璃上的雪不紧不慢地落着,车里暖暖的,艾洛的嘴角泛起了笑,脑海中回想了医生叮嘱的那些话,有些心不在焉··多日的积雪,路上早已结上了厚厚的冰,不是一般的打滑。
尤其是下缓坡时,车忽然向下冲时,艾洛背后一凛··糟糕,车竟然失控了··艾洛飞速转动方向盘试图离开这泥泞的雪地,但是来不及了,车头猛扎了下去,艾洛猛打左右打方向,试图增加摩擦,但后车轮完全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一股焦了的味道迅速弥散,艾洛冷静地往左右一看,忽然猛按杭岩的安全带按钮,啪的一声,安全带松开了··就在车往下撞去时,艾洛推开车门,猛然用力一拽杭岩,二人冲出了车门。
一片白皑皑的雪中,杭岩觉得自己的脑袋狠狠撞在了什么地方,不是地面,不是雪,等缓过劲来,发现是艾洛柔韧有弹性的胸膛··而艾洛望着前方,那辆越野,撞到坡下的巨石后竟然瞬间着火了。
死里逃生的艾洛带着怒火回去,令属下彻查这件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他的车上动手脚自己倒没什么,察觉到不对劲可以立刻逃脱,以他的身手,这些事就是小菜一碟。
可是,当时杭岩在啊,杭岩就那么木木地坐着,也不知道动一下,假如不是自己拽他出来,现在就是灰烬一堆了,艾洛不由背后发凉··效率极高的属下很快来汇报,说监控显示,一直没有人靠近过那辆车,除了有忽然失灵而缺失的两分钟。
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除了杭岩·有不止一个保镖证明,杭岩曾注视过那辆车,只是什么时候靠近的就不知道了··艾洛听了恼怒不已,他知道杭岩注视过,杭岩看什么都是那种眼神,专注到发呆。
假如是杭岩做的手脚,那么明知危险为什么还会上来·实在可笑··艾洛正要斥责属下失责,猛然又停住,心脏被狠狠敲击了一下,转而走向了正在看书的杭岩,手放在他的肩膀:“假如我没有救出你,你会怎么样”·“会死。”
杭岩那么轻易说出了死这个词,好像吃饭一样轻易··平静的杭岩,好像周边万事万物都与自己没有关系的杭岩,他到底会在乎什么·“如果我没有冲出车,会怎么样”艾洛的心口被扯着发疼,比发现车不对劲的那一刹那的悸动多过几万倍。
“会死·”·“你,想我死”·“我想出去,我想回去·”杭岩的手指抚摸着书上的字迹,说着泛旧的词。
艾洛一把将杭岩拽了起来,啪嗒一声书掉落·四目相对,艾洛琥珀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杭岩的眼睛平静,没有一丝感情·就像汹涌的海浪冲击着冰山,失望离去的永远的海浪,冰山宁愿被撞到四分五裂也不会融化。
·艾洛用力捏住了杭岩的腮骨,看到手下的脸平静破裂,痛苦到扭曲··气愤与莫名伤心一起涌了上来,冲击着艾洛的心··“宁愿死,你也要出去吗”艾洛握紧了拳头,如果他回答是,那就送他去死。
天底下的天才多的是,不欠这一个··“不,我要活着·”说着要活着的杭岩竟然还是没有一丝感情··后来,啰嗦的属下来汇报车被做手脚的地方,并不像以往的那些简单粗暴的破坏,全是渗入到精密仪器中的破坏,车的报警系统看上去完好,其实完全失灵。而引燃整个车的原因不明,但不是传统的油或燃气,更像是两种东西一起而产生的反应,修车行表示他们无能为力查出那是什么。·艾洛冷冷地斜了属下一眼:“从现在开始,不要让杭岩碰任何东西,即使旧电线也不行。”
··☆、凶残BOSS来袭·【20】·艾洛也很想知道杭岩是怎么做到的,但他问不出来,一个总是安静地坐着或站着、目光凝滞得像死水一滩的人,他不可能找到行凶的工具,但却巧妙地调整了越野车的操控系统结构令其紊乱,在没有动用任何燃料的情况下令其自燃——除了杭岩,艾洛想不到第二个人。
艾洛将目光凝注在杭岩身上··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车祸之后,杭岩进出都会被严格地检查·进行例行检查的年轻保镖叫西德尼,卷发披到肩膀,长相和性格有着弗拉明戈式的明朗,散步时会陪在一旁,喜欢把雪滚成雪球。
西德尼一边检查,一边调侃:“杭岩,至少带上一些东西吧,让我也有检查出什么的成就感·”·下一次,检查完毕的杭岩开口:“你没有检查出来。”
西德尼一愣,溜溜的眼睛想到什么:“还有个地方没有检查,但你不可能往里面放什么吧”·“放在了你身上·”·西德尼惊讶地把他自己翻了一遍,连鞋底都看过,什么也没有,他明朗地笑了:“哦,不,杭岩,你一定是在捉弄我。”
“它会跟着你走·”·西德尼的耳朵竖了起来:“你不会往我身上放了细菌吧”·“放在了这里,它不再是原来的纽扣了。”
杭岩指了指西德尼袖子上的银质纽扣·“你一定是开玩笑,我知道这个纽扣可以磨尖了当针杀人,但这个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西德尼左看右看里里外外地看,确定地回答。
“衣服脱下,放在这里,它就会消失·”·西德尼哈哈大笑,怎么都不信,两人打了一个赌,然后愉悦地出门去了·这里离森林近,离人群远,又被大雪封住,保镖分成三批严密监控着附近的动向,大家都很忙。
西德尼表示,他很高兴杭岩终于开口说话了··西德尼习惯将所有的雪球滚好后排列得整齐,积少成多,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雪球阵队··“过得太孤单太无聊了,必须找点事做。
比如滚雪球或雕刻雪人·杭岩,你会什么”·“我会冰雕·”·“不行,我不能给你刀具·”·没有刀具等锋利工具的杭岩用石头磨砺着冰块,他的动作很稳很均匀。
他像是制作一个精美的手工品一样,将冰块磨成了比指头略大的规则的多边体·阳光下一照,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西德尼惊叹:“天哪,你在制作钻石。”
杭岩磨了七个多边体冰块··杭岩将这些钻石一样美好的东西放在一个非常平整的地方,七个冰块形成毫无规律的排列,有两块还叠了起来·杭岩看了看阳光的方向,细细地调整着多边体冰块的角度。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细致,还可笑的趴在地上凝视着最中心的一颗长达五分钟,小心地拨弄着,简直像拿着放大镜在研究角度和距离一样··西德尼吹了一声口哨:“七颗钻石,可以召唤魔鬼或者天使出来吗”·杭岩起身,静静地看着。
西德尼好奇地等待··过了一会儿,忽然一声清脆的裂声打破了宁静,西德尼一看,最中间的那个冰块竟然着火了·火焰,是诡异的蓝色··惊奇万分的西德尼不停地追问杭岩,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起火了呢,以及火焰为什么会是蓝色,一定是杭岩偷偷用了什么易燃液体·西德尼的卷发不停地在杭岩面前闪动,几乎凑到了杭岩的嘴里,终于开口了:“蓝焰,是因为冰块独特角度的切割,与你看到的角度的折射的结合。
特定的角度,会看到不同的颜色,是分解开来的光线的一种颜色·”·“太深奥了,我应该带一支笔来记下·”西德尼夸张地摊开手··“大自然的万物,每一个都蕴藏着爆炸的力量,只要找到了规律,一定角度的受光面,以及一定的排列组合,都会激发它们的潜能。”
“所以你刚才趴着是为了寻找角度吗”·“是的·”·“你能做到那么精准吗你的眼睛是仪器吗哈,快告诉我怎么做到的,我要让大家都惊讶一番。”
西德尼敬佩地说··“我还没来得及形成书面理论·”杭岩诚挚地说··“天哪,是你最新的研究出来的吗噢,该死,我果然应该带一个录音笔出来,我应该去记下去卖专利,哈,后半生就可以在Legzira海滩晒着太阳搂着美女度过了”西德尼笑得开朗,整个雪的世界都成了钻石的世界一样闪闪发光。
回来后,西德尼更惊讶地发现,那件衣服不见了··天哪,这不是真的,监控显示在他们离开后,这件衣服自己就慢慢萎缩,最后变成了空气,这是大自然的魔法。
西德尼难以置信,杭岩成了他心中神一般的存在,以至于他围在杭岩旁边激动地手舞足蹈:“一定要告诉我怎么回事,这不是真的,这是幻觉·”·“什么幻觉”身后传来了艾洛的声音。
西德尼连忙收起了夸张的表情,面对艾洛严峻的脸,不由得心底发毛脊背生凉·在严厉的目光逼视之下,慌慌张张地讲述了两人打赌的过程··艾洛听完说了一声:“你们在外面呆得太久了。”
西德尼正要解释实验冰块起火的事,却见艾洛走到杭岩跟前,摸了摸他的脸:“你果然是个危险分子,我应该把你关进什么也没有的小黑房子里,你就不会玩那些奇怪的魔术了。”
杭岩后退了一步··艾洛手底用劲一捏,杭岩的脸庞出现了醒目的红色,被虐待的印记··人,是一种情感生物,会因亲近而产生感情。
第二天在森林中的小溪旁散步,桉树淡淡的树脂味弥散,西德尼同情地看着杭岩脸上的虐痕,那么明显,像奴隶主打上的占有烙印一样·西德尼低声问道:“脸疼吗”·杭岩摇了摇头。
“杭岩,你不该那么面无表情,面无表情是□□裸的对抗,他会更加发怒·你应该表现出很疼的样子,艾洛就会停下来的·相信我,我不了解大自然的能量,但我了解人性。”
·杭岩不说话··“杭岩,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应该坚强·幸福只有一种滋味,痛苦有上万种·比如我为了金钱离开了妈妈和家乡,奥尼因为女朋友死了而杀了人;肯利亚从小就生活在贫民窟里;切尔曾是手风琴演奏者,手指废了之后当了杀手。
历经了很多痛苦的事,我们在这里又找到了重新生活下去的信心·等有了足够的钱,在这里呆烦了,我们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开始新生活·这就很好,我们应该珍惜,而不是徒劳地指责命运。”
西德尼说的认真,他的脸庞既有着年轻的奋发,也有着经历后痛苦的成熟··杭岩听懂了,但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些··西德尼说:“如果哪一天,艾洛对你实施了暴力,你一定不要想不开。”
杭岩疑惑地说:“什么意思”·西德尼对于这种含蓄的解释很苦手,他想了一想:“我猜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艾洛现在对你有占有的□□,这是人性,不要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暴力有很多种,总之就是身体会很疼,我以前经常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粉碎性骨折,忍过去就好了,你也要学会坚强·”·杭岩同情地看着他··“我的卷发让你想到了什么吗你的这种专注眼神,简直要让我想入非非了。”
西德尼蓦然笑了起来,卷发飞扬··杭岩捉了捉卷发:“慕欢跟你一样·”·“慕欢你的朋友吗”·“嗯,我想他。”
西德尼看了看时间:“我们必须回去了,不然艾洛会生气的,哦,真不知道我能在你身边呆多久·照他现在冷冰冰的样子,也许明天我就要被发配去监控室了。”
杭岩拉住了他:“等一等·”·就在此时西德尼的手机音乐响起,同伴奥尼的声音幸灾乐祸:“你还和他在坡上看风景吗你是想无故挨一顿训吗”·“才二十分钟,医生说他每天必须在户外呆一个小时以上。”
西德尼嘀咕,“杭岩,不能等了,不然我的饭碗就危险了,天哪,不要让我去面对那双吃人的眼睛——和你出来放风是最美好的差事,也是最心惊肉跳的差事。”
“西德尼,不能回·”·西德尼疑惑地顺着杭岩的指头看过去,那里,是该回去的地方:灰色外墙砖装饰的双层建筑群,大片玻璃窗,很现代,很科技,也很漂亮。
今天,天色暗,建筑群的灯光也很明亮··“杭岩,我们必须走了,我们明天再来看风景,会比今天更美好的·”西德尼遗憾地回答··“还不能回。”
杭岩坚决摇头··“我知道它很漂亮·”西德尼试图拉着杭岩走··“不止是漂亮,颜色是天然矿物,建筑材料都是最新型的材料,良好的保温效果,防火效果,甚至地震来了也没有关系。”
西德尼苦笑不得,摸了摸冰凉的鼻尖:“我们是在无聊地解构这栋建筑吗”·就在他决定强行把杭岩拖回去时,忽然火光一片飞跃而起,西德尼惊呼一声:“天呐,它着火了,它竟然着火了”·。
                   ·☆、孤岛生存·【21】·刚才还被夸赞说保温防火的建筑群竟然着火了·着火的东南一角正是艾洛经常休息和活动的区域,火势一线串起,照亮了整个晦暗的天空,能听见建筑被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能看到保镖们从四面涌到这个区域。
一道灵光闪过,西德尼望着杭岩恍然大悟:“天哪,真不敢想象,你怎么知道会有事,难道是你做的艾洛要是出事的话你会被活活打死的·”·杭岩看着火焰,不说话。
西德尼一脸焦急,忽然拽起杭岩的手:“永远不要承认是你做的,我们现在就回去·”·厚达脚踝处的白雪留下四串足迹,西德尼对着扛着灭火器的奥尼大喊:“奥尼,老大呢老大出来了吗”·奥尼飞奔向烈火:“没见,正在找”·西德尼急得满头大喊,既想去救火又怕杭岩没人看着。
火焰高高地撩了起来,被风一吹一股烟尘飞了过来,杭岩猛呛了一口,剧烈咳了起来,心里却很高兴,火焰越大越高兴,越能看到离开的希望·当然,他现在没法跑,冰天雪地里就算跑也是跑到野兽嘴巴里的。
烈焰整整燃烧了十多分钟,终于被扑灭,艾洛的卧室已经被烧成了灰烬,整个建筑群的设备也随之遭到严重破坏··艾洛,穿着一件单衣坐在水系旁的长椅上,极其悠闲,好像那不是一场火灾,而是烟火表演。
西德尼带着杭岩走了过去,忐忑不安地问艾洛有没有受伤之类,艾洛眼睛都没有抬:“你们刚才在哪里”·“在坡上,一直在·”西德尼语气坚定。
艾洛终于抬起脸,下巴微扬,冷峻如刀削,说:“你过来·”·西德尼一愣,意识到他是和杭岩说话,赶紧把杭岩往前一推推到了艾洛跟前·艾洛皱起眉头,扫了西德尼一眼,西德尼立刻意会,赶紧离开了。
那只来无影去无踪的肥猫倚在艾洛身边,尾巴慵懒地扫了一下,爪子在长椅上磨了魔·艾洛看着杭岩,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关心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告诉你,你做的这些,连我的一根汗毛都伤不到”·“你的手臂受伤了·”·艾洛脸色终于变成青色,冷笑一声:“那是为了救你这个笨蛋的我真应该让你死在那车里你成功地让我生气了,我也应该做点什么把你惩罚一下奥尼,把他扔进那个房子里”·那个房子,是一个用来惩罚人的房子。
奥尼将杭岩推了进去,贴在屋面的是明亮的金属材质的面板·四面映照出杭岩的影子,杭岩疑惑地坐在最中央·很快,他感觉到了热,他将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
无济于事,他只能尽量远离发烫的墙壁··而脚底下,也开始像被架火烧一样的热··把他光着的脚烫得要起泡··杭岩把衣服垫在脚下,试图寻找凉一点的地方,可是所有的地方都很热。
杭岩的手拼命地扇着风,微弱的风,怎么可能敌得过像火山爆发一样席卷而来的热,被火焰般的热包裹着,汗水就像河水一样淌了下来,整个房间迅速成了大蒸笼·身体所有的水分都像要被吸出来一样,不是像,是将要。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就这样,被活活烤干吗·杭岩想去捶打房门,想大声求救··可是,他没有动··杭岩知道艾洛生气了,要惩罚自己,这就是惩罚。
惩罚,是一个很遥远的词,遥远到想一想身上就像有皮鞭打落一样·求救是没有用的,施罚的人都是无情的,不会因为恳求而有所仁慈·真正善良的人,一开始就会善良,真正可以亲近的人,一开始就是温暖的,像一睁眼,就看见了慕欢。
随热而来的是窒息,氧气不够,杭岩伸长了脖子拼命呼吸··窒息、眩晕、眼前一阵阵的黑色··杭岩站不住了,他倒在地上·地上的热,缩成一团心里默念着慕欢的名字,慕欢,明明说要保护自己的,转身就跑得不见了踪影,如果再不来的话,就再也见不上了啊。
杭岩蜷缩成一团,浑身如同浸在水里,在意识接近昏迷的瞬间,在灵魂即将离开身体的时候,砰的一声门开了,有人踏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过来·杭岩感知到身体一下子离开了地面,伴随着遥远的一句:“你这么聪明,为什么却不知道去拉一下门呢”·睁眼,依旧在魔窟。
拯救自己的人,不是慕欢··深深的失落令杭岩难受得不想醒来,他将头埋进被子,被子的气息很陌生··夹着雪的风肆无忌惮地飘进来,艾洛这个无声的魔鬼像如影随形,双手撑在床沿上:“杭岩,经过了惩罚,你现在学聪明了吗你要是学不会的话,我可以再送一次。”
因为这次惩罚杭岩不敢接触金属的东西,从金属桌面到金属工艺品,也不愿意看,偏偏这里的东西多是高科技设备,全部泛着高科技的金属光泽·杭岩就面对着一副大大的抽象画坐了一天。
抽象画不知所云,线条混乱,颜色是血红色·直接后果就是,在看到餐桌上的红色番茄酱时候,杭岩吐了··滴水不进,滴米不食,医生过来检查过一次,说杭岩并没有什么大碍,而艾洛也禁止他出这个房子,他只能透过大窗子看雪。
西德尼来探望他,掏出了新鲜的奶油小蛋糕放在一边,遗憾地说:“我特地托切尔在一个很紧俏的店里买的,排了五个小时队,他恨死我了,可惜你却没法吃了·今晚,你要离开这里了,不知道我能不能陪在身边。”
火灾破坏了整个建筑的安防的完整,它不再坚不可摧了··艾洛扔过来一件特殊材质的轻保暖大衣,一边戴起了手套和口罩,说:“十分钟,我们离开。”
入夜,雪路很不好走,保镖司机技术很好,好几次大侧滑,以及差点陷进雪里,都顺利地出来了·艾洛和杭岩坐在车的后排,车外黑乎乎的,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雪林,不知道是哪里。
杭岩咳嗽了一声,艾洛扭头握住了他的手··艾洛的手热乎乎的,杭岩抽了几次没挣脱··杭岩恼卯足了劲猛然一抽,恰这时艾洛松开了手·后劲太大,杭岩一下子撞到了车窗上,砰的一声脆响。
安静的车厢,忽然听见艾洛轻笑了一声,大手伸过来抚摸杭岩的左脑侧,摩挲得短发挲挲地响··艾洛的手劲大,杭岩的脑袋更疼了··杭岩恼怒地将艾洛的手拿下,搁到艾洛自己的腿上,艾洛望着他,嘴角隐隐地含笑,而后打开了电脑,看起了邮件,短短的邮件没几行字,而后开口了,声音低沉:“你是喜欢海滩,还是河边,还是红树林”·车厢静默无人坑深。
杭岩认真地看挡风玻璃,只听见艾洛又说:“那就小岛海滩吧·”·就这样,经过了雪林,又被塞进了一架小型飞机,而后是枯燥的飞行时间,杭岩到了一个偏僻荒凉的海岛上。
那边是漫天的飞雪,海岛上却很暖和,一件薄薄的亚麻白色衬衫就可以·比起雪林里的超科技现代建筑群,海岛上的建筑就出奇简单了,只有几栋用石头垒成的房子,像简陋的石头城堡。
海岛湿度很大,风很大,沙土很松··坚硬的棕树到处都是,鳞片般的蕨科植物长在石头细缝之中,有一种叶子展开像莲花的植物也很多,叶子颜色是坚强的暗红色和灰绿色。
这个未被开发的野生小岛很粗犷,礁石呈暗黑色,杭岩可以坐在礁石上看海水,吹海风,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真的很无聊,海鸥飞来飞去的景色很快就看腻了。
听着海水冲击千疮百孔的礁石,杭岩的身影是如此地一动不动,跟雕塑一样,保镖和艾洛再也不用担心他会把什么破坏了,因为这里没有高科技,没有电,没有任何特殊材质,而且还有不太安全的海岛生物。
最高的那块礁石,其实是两块对立着靠得很紧的礁石,中间缝隙不是很大,但能容下一个人··礁石露出海面的高度足足有二三十米··从上往下俯视,能看到海水在两块礁石中间的细缝中冲击着。
难道自己就要到那个陌生的研究所了吗慕欢,现在在哪里呢,杭岩出神地站着,想着,不知不觉,大海咆哮了开来,潮水凶狠地拍打着·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飓风忽然袭了过来,站在礁石上的杭岩猝不及防,被吹得东倒西歪两腿不由自主向后一退。
杭岩浑身陡然往下一坠,他就这么一脚踏进了细缝中··又一股大风吹过来,带着摧枯拉朽的怒海的力量,挥舞着手臂站立不稳的杭岩啪的一声掉了下来··浑身蓦然一坠,蓝天大海一瞬间消失,黑色的礁石铺满了眼睛。
尖叫声后,杭岩一线坠落··而后,被卡住了··因为上面缝隙太大,所以杭岩掉下去了,因为中间的缝隙太小,所以杭岩被卡住了,他惊魂未定,等意识到时,腿拼命踩在礁石,手臂扒着礁石,身体火辣辣的,可能全身都被擦伤。
在这狭小的空间,杭岩的前胸和后背都是礁石··他,就像掉进了一个狭窄的井里··杭岩艰难地抬头,看见一线天空,艰难地勉强低头,海水在距离脚十米的地方。
被卡得严严实实,前后左右全市礁石,就算想掉也掉下去,当然,他也出不来····☆、孤岛逃亡·【22】·杭岩艰难地抬头,看见一线天空·他艰难地勉强低头,海水在距离脚十米的地方。
·就这样,杭岩被卡得严严实实,前后左右全是礁石,就算想掉也掉不下去,当然,他也出不来·杭岩喊了几句,只有飓风吹过的更响亮的声音·杭岩不喊了,冷静下来,垫着脚尖努力平复呼吸。
这种近乎窒息的空间是令人心理产生憋闷感的,尤其是这种细缝中,仿佛会被生生夹成肉片一样的憋闷··杭岩深深呼吸一下,艰难地举起手,手背垫着额头··杭岩想起,上一个令人窒息的瞬间是一睁眼,看见了慕欢的嘴唇,双唇相接,像窒息一般的瞬间。
如果一闭眼一睁眼就可以再次看见,该多好啊·杭岩闭上眼睛,哼起了一个简单的曲调··以前,慕欢哼歌等他,就像这样··为什么左眼不能看见右眼为什么掌心可以握住一切,却无法抚摸一下与它相依的手背为什么自己不能变成两个人了,一个等待,一个追逐当时那么想抓住他,但是,没来得及伸手,他就飘然远去。
当时的那种感觉,是痛·杭岩将手摩擦着石头的最尖利处,一下一下·石头刺破皮肤,流出鲜血,嘶嘶的疼·虽然也是痛,好像不太一样·就像同样是卷发,西德尼的和慕欢的触感也是不同的。
飓风远去,石头的涩涩的味道渗入鼻尖··“……杭岩杭岩”·遥远的呼唤唤醒了杭岩,人来了,却并没有多欣喜,远不如慕欢拿出糕点时的欣喜。
崖上的人拼命地冲着这细缝呼唤着,很多个·最响亮的是艾洛,他的声音气急败坏好像恨不能将悬崖劈开一样,杭岩不想回答他,就那么沉默着··有什么东西摇摆着敲着他的脑袋。
打断了他的回忆··杭岩顺着摸索了两下,按住了那东西,艰难地拿下来,原来是带着环套的绳索,护脸的柔软面具,护收不的袖套,还有一个监控探头——是想看自己是死是活吗杭岩艰难地将环套套入手腕,绳索缓慢地向上提。
杭岩就这样从窒息的空间一点一点往上提··中间,有石头的尖利的突起,石头再度划过他脆弱的肌肤·嘶嘶的疼,麻麻的疼,石头也划过他的脸,碰在了面具上。
天空的细缝,变得开阔··被提起的一瞬间杭岩落入了一个紧紧的怀抱··艾洛的整整拥抱五分钟,完全不顾杭岩窒息的痛苦,可即使只需要两只手和一个胸膛的拥抱,也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呢。
杭岩的裤子被磨烂了,腿上有好多处伤··艾洛为杭岩擦着药,蜇蜇的疼·擦拭之后,艾洛为他缠上纱布,动作很轻·杭岩认真地看着,将艾洛用的药和每一个步骤都记得清清楚楚。
艾洛抬起琥珀一般的眸子,隐隐一抹笑:“很疼吗”·杭岩点了点头··艾洛有点儿意外:“你很少受伤啊,难怪腿上连一个伤口都没有。”
杭岩看着桌上的一碟奶油蛋糕·艾洛拿着小叉子戳下一小块,放入杭岩的嘴里,杭岩被动地嚼了两下,即使同样的蛋糕也没有慕欢拿的好吃··离开越久,越想念,这就是回忆发酵的效果吧。
窒息的恐惧还在心口,但更令杭岩不舒服的却是艾洛打破了彼此的距离·合适距离,令人与人的相处变得自在·一旦突破就会有窒息的感觉,在艾洛不断靠近的时候,杭岩伸手,将他推开了。
艾洛一变脸,将蛋糕放下了··在艾洛离开后,杭岩伸手拿起了剩余的蛋糕吃了起来,一口不剩··晚上,海风吹得树木哗哗作响,汹涌的海水拍打着礁石,拍打着海岸,发出巨大的骇人的声音。
杭岩闭着眼睛,感觉自己还是在那个细缝里,只不过有竖的变成了横的··艾洛推门进来:“你还喜欢吃什么”·“……榴莲酥。”
榴莲酥当然是海岛上没有的,艾洛站了一会儿,忽然掀开被子钻了进来·杭岩非常不满,他推着艾洛,艾洛一动不动·杭岩干脆坐了起来,用尽全力把他往床外掀。
掀着掀着,艾洛嗤的一下破功笑了··杭岩在床上坐了一晚上··被艾洛占据了床之后,杭岩就再也不想碰那张床了,他演化出很多种睡姿,比如坐着,比如站着,比如靠着树。
艾洛也是个很顽固的人,日复一日地霸占杭岩的床··四天后,杭岩一边瞌睡一边吃早餐··对面的艾洛忽然一笑,拿出了三颗榴莲酥·杭岩一怔,眼睛慢慢亮了。
艾洛摊开手心很大方地任他取予,喃喃:“竟然真的那么喜欢吃这种东西吗没有什么特别的啊”·杭岩喜欢站在那个崖壁上,即使曾经被摔下了一次,站在那里,像雄鹰展翅一样。
保镖却不怎么开心,跟得非常紧·这真是很不愉快的感觉,杭岩说:“你可以把我的手铐在哪个地方·”·保镖摇头:“除非我不要命了·”·杭岩站在侧躺着的艾洛的跟前,艾洛笑了:“终于决定躺下来睡觉了吗”·杭岩摇头:“我不喜欢别人靠得太近。”
“你会适应的·”·“你可以让保镖把我的手铐在石头上就不会掉下去了·”·艾洛沉默良久:“这是个,好办法·”·第二天,杭岩的手腕多了一条细细的但很结实链子。
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随便去哪里都可以·艾洛摸着链子,露出奇异的表情:“假如我不是太忙的话,我愿意牵着你把整个海岛都逛遍·”·当杭岩坐在崖壁上时,保镖就把他栓在一旁的大石头上。
一盒子榴莲酥已经吃完了,杭岩坐在石上,抱着膝盖,沉沉地睡着了·他梦见风不停地摆弄他的头发,反反复复,仿佛调皮的小孩子,风还呼唤他的名字:“杭岩杭岩醒一醒啊”·调皮的风,是慕欢的声音。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慕欢杭岩蓦然睁开了眼睛,对视上了一双狡黠的眸子·眸子旁,是卷卷的头发,卷发头发贴着的,是比以前黑了一点的脸颊。
一阵大风吹过来,将杭岩吹进了慕欢的怀抱··慕欢手忙脚乱:“啊这么激动好了好了,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慕欢松开了杭岩去解那根细链子··杭岩来不及直至,只听见咔嚓一声,杭岩心里咯噔一声响,果然听见慕欢骂道:“狡猾的狐狸”·虽然看上去很普通,却是带着报警功能的。
只见瞬间,忽然冒出了很多个人,都往这边奔了过来·慕欢干脆利落地斩断了那根细链,救命套索往杭岩身上一系,扬起声:“杭岩,要跟我私奔吗”·杭岩笑了。
慕欢啪的一声将带着吸盘的工具扔在礁石上,抱着杭岩往礁石下跳,蹭蹭蹭几步就下来了·一个快艇出现在眼前,慕欢将杭岩往游艇里一推:“私奔的感觉怎么样”·慕欢启动了发动机,杭岩踉跄着坐下,忽然腰上一紧。
回头,杭岩看见艾洛在崖上,冲他不停地摆手,气急败坏地跳脚··在慕欢箭一般离开的瞬间,杭岩的腰上骤然一个巨疼,像锥子狠狠地锥进去了一样,疼得他一下子跌到。
慕欢把他捞了起来,撩起以服务一看,腰带泛出异样的光芒·慕欢呸了一口,骂道:“艾洛这个狡猾的狐狸精”·狐狸成精了么·这是一个绑缚的工具,一旦被绑的目标离开一定距离,就会产生巨大的力量,让他疼痛,迫使他回来,距离越远,越疼痛难忍。
慕欢赶紧为他解除警报··可这玩意看上去普通实质却很精密,慕欢一时不得窍门··而腰带却越锥越深,越锥越疼,杭岩浑身都像鱼一样乱摒,疼得浑身挣扎,甚至神志不清,要往海里跳。
慕欢急了,只得绕着海岛就开回去,以减小杭岩的痛苦,赢得解锁的时间··就在这时,保镖们气势汹汹地追上来了,开着快艇,带着机关枪来··慕欢一边解锁,一边逃离保镖的追击。
“杭岩,马上就好了·”·“杭岩,忍一忍·”·“杭岩,我真不忍心继续……啊呀这次私奔没有计划好,要不要把你送回去呢”慕欢笑着调侃,额头不断涌下汗水来。
杭岩抓住了慕欢的手:“不,我不要回去·”·慕欢一怔··眸子已经疼得涣散,杭岩但却用坚定近乎凄凉的口吻说:“我要和你在一起。”
“……傻瓜啊”·慕欢工具一挑,束缚倏然解开,警报瞬间解除,无用的腰带刹那被撇进了深海里··杭岩抱住了慕欢,慕欢伸手托起了一挺黑色的狙击枪,调侃说:“杭岩快趴下去,我要跟那群混蛋同归于尽了”·杭岩抱得更紧:“不要”·慕欢将他摁了下去:“快趴下,难道我是跟一只考拉私奔了吗他们要丧心病狂了”·那群保镖的确丧心病狂了,他们开枪了,子弹扫射过来,慕欢的快艇一个急切的转弯躲过了追击。
茫茫的海洋,平静的大海,一望无际的视野,偏偏有着丧心病狂的追逐··慕欢丝毫没有惊慌,反而从容地周旋起来,时不时举枪扫射··他的技术一流,很快就将保镖甩远了。
杭岩屏住呼吸心惊肉跳地看着,远看保镖们的游艇原来越远,终于松了一口气·就在把尾巴摆脱时,忽然间,天空传来一阵巨大的声音··杭岩和慕欢同时抬头,竟然是一架银色的战斗机。
·                    ·作者有话要说:·☆、就这样,逃出生天·【23】·小型战斗机一直在快艇的上方紧追不舍,挨着那么近,但并没有大肆开火。
战斗机上有两个人,执枪的人瞅准了慕欢放枪··慕欢一边开快艇一边还要应付攻击,实在有点儿狼狈··杭岩在防备结实的地方躲着,他心惊肉跳地看着慕欢的闪躲,每一颗子弹都像要射中他一样。
在追击之中,战斗机不断地靠近,杭岩终于看清战斗机上对着慕欢攻击的人,竟然是艾洛··艾洛的攻击从容不迫,他占有地利上的优势··杭岩忽然跑了出来将慕欢抱住了,慕欢大惊,整个快艇一个急促的大转弯,海浪高高溅起,飞过来的子弹擦过两个人的肩头。
慕欢大喊:“杭岩回去危险”·杭岩不肯松手,慕欢急忙将他一把推开,就在此时又一个子弹飞下来,射在栏杆上,金属栏杆上留下烧焦的痕迹。
杭岩再度靠紧了慕欢:“慕欢,艾洛不会杀我的·”·慕欢怒了:“就算他不杀你我又怎么可能让你冒这种险赶紧趴那里去,我们很快就可以摆脱的”·“子弹会伤了你。”
“你还能给我挡枪子啊我找你找了一个多月不是拉一具尸体回去的”慕欢忽然咆哮了,“你要是再不离开,这快艇就变成潜水艇了”·杭岩笑了抱得更紧。
慕欢将马力开到最大:“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你赶紧回去趴着啊卧槽,真的要变成潜水艇了啊”·这是很高级的快艇,但绝对没有高级到可以变身。
只见整个快艇忽然就猛烈地颠簸了一下,而后所有的操作系统发出警告,油门泄露,慕欢哀嚎一声:“我为什么要这么乌鸦嘴啊”·只能抛弃快艇了,否则就是坐以待毙。
而刚才,因为杭岩紧紧贴着慕欢,战斗机上的子弹真的少,更多地射向了无辜的快艇·慕欢将整套潜水装备扔给了杭岩:“穿好我们在海里见哼,艾洛那个王八蛋有本事就钻下来啊” ·紧接着慕欢启动了自动航行模式。
即使即将毁灭,快艇也是以飞一般的速度前行··两个人迅速穿好装备,慕欢拽着杭岩钻进了一个圆形装置器里:“这个紧急装置一旦启动,我们会被弹进海里,会有很大概半分钟的眩晕时间,然后你会发现自己被海水包围着,记住,你不需要动任何东西。
别担心,我们之间有联络的,等我来救你·”·杭岩点了点头··慕欢笑了:“杭岩,能把你找回来,真好·”·就在这时只听见砰了一声巨响,有人落在了快艇上,以及艾洛的一声怒吼:“杭岩混蛋”·蓬紧急装置瞬时启动·强大的冲力将二人推入了海中·而无人的快艇则继续朝着毁灭奔去,带着毅然决然的豪迈·杭岩的头部猛然一阵嗡嗡,强大的动力。
强大的阻力·强大的海水的坚硬的力量拍打过来,一阵黑一样的眩晕扑了上来,杭岩的手和脚本能地乱动着·在混乱中,他扑进了水里··待眩晕过去,杭岩睁开眼,隔着透明罩,全是海水。
他在海水中间··一身精良的潜水装备令他可以安静地呆着··有许多小鱼从杭岩身边游过,杭岩忽然想假如有一条鲨鱼过来,自己被吞进了肚子里,慕欢大概就找不着自己了吧,这么一想,立刻不安了。
就在这时,一条大鱼游了过来,长长的白色的嘴碰了碰杭岩的腰,杭岩一动不动;白鱼又摆了摆尾巴,扫过杭岩的腿,杭岩伸出手,长长的管子碰了碰他的尾鳍··一条绿色的鱼游了过来——啊,不是鱼,是慕欢。
隔着透明罩,杭岩看到浑身装备得像外星人一样的慕欢掏出了一根花花绿绿的软绳,将杭岩系住了,还扯了一扯,试验系紧了没有··杭岩拼命眨眼睛··慕欢笑了,做了一个飞吻的姿势。
虽然远离海面,依旧有微弱的光芒透进来··慕欢牵住软绳在前面游着,牵动着杭岩也在水中向前游着·杭岩忽然加快了速度,跟慕欢并肩而行,他想伸出手拽住慕欢,可是浑身潜水装备令他无法实施。
慕欢忽然停下,杭岩也停下··慕欢游过来抱住了杭岩,隔着透明罩做出亲的姿势,他润泽的嘴唇很好看,嘟起来的样子也很好看··微妙的感觉,杭岩也轻轻动了一下嘴唇。
两人隔着透明罩亲了三下··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潜泳时间是甜蜜的,即使不能真正碰到对方的手和唇,依然很让人眷恋·所以,当慕欢带着杭岩浮上水面,见到粼粼的波光和船,杭岩竟然有些失望。
杭岩望着天空,晴朗无云··他,终于挣脱了艾洛的束缚回到了慕欢的身边··一切就像一个梦,梦中很精彩,梦醒后很让人眷恋,因为梦醒可以看见慕欢了。
慕欢像鱼一样将全身的潜水装脱下来,嘟着嘴巴将头发捋了一捋·然后,慕欢替杭岩脱,离得那么近鼻尖几乎能碰到·杭岩笔直地站着,展开双手,很规矩。
杭岩以为慕欢会一嘟嘴亲上来,但是,慕欢却没有··慕欢转身:“司远,你还能来得更慢不”·来接应的是慕欢的战友司远,司远一边开着快艇一边乐呵说:“我哪能料到你会这么快搞定啊,根本就没有我出场的机会嘛。
杭岩,海底的风景好看吧,嘿嘿,我们慕欢海里的技术,他就是一条大鲨鱼”·慕欢让杭岩睡一会儿,他自己一直在跟司远说话··杭岩睡不着,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有点儿堵,越看越烦,杭岩一翻身,睡过去了,睡着前,他想起自己落入石缝的事还没跟慕欢说呢,唉,也没什么好说的。
司远问:“你怎么把他一个人撂在后面啊”·慕欢答:“他累了,要睡觉·”·“真的吗”·“他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不想打扰他啊。”
“把杭岩这个大任务交给了你,是咱们连队今年来做的唯一一件正确的决定,说真的,我接手的那几天差点没给愁死了,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沟通”司远感慨。
慕欢没有说话,海风吹得他的头发乱飞··快艇在海中风驰电掣,陆地越来越近,司远又说:“慕欢,你是不是很抵触新任务不过连长说了,必须你去做,毕竟,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杭岩这么听话了——杭岩又这么依赖你,我看你是别想甩脱了。”
“我抵触的不是杭岩·”·靠了岸,慕欢、司远和杭岩三人吃过了很清新的小面,慕欢给杭岩拌了好吃的酱,不像在海里时那么愉悦··司远兴致勃勃地问:“杭岩,想回研究所了吧”·杭岩看着慕欢,没有说话。
慕欢开口了:“杭岩,你愿意跟我一样当军人吗”·“你不是演员吗”·“……那是兼职,军人是正儿八经的职业。
我们军队里也有研究所,跟你一样的,嗯,你这种业务能力最少也可以达到中尉的水准,杭岩中尉,好不好听·”慕欢笑··“你呢”·“如果把你招揽进来我就可以升为上尉了。”
“我们会在一起吗”·司远看了看两人,忽然开口:“杭岩,慕欢是有女朋友的·”·慕欢狠狠踹了司远一脚,司远哎呦一声惨叫,杭岩叉着面咬了两口:“嗯,我知道,他的女朋友还要和他分手,因为两年没有见了。”
司远惊叹:“这你都知道啊”·“我翻过他的手机·”·慕欢无语··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偷看人的隐私都可以说得这么坦然,令人叹为观止。
吃过饭之后,慕欢就一直倚着破栏杆看海岸,荒凉的没有开发的海岸没有什么风景可言,杭岩安静地站在一边,慕欢指着夕阳说:“你看太阳,周边没有一丝云,干干净净地落到水里去了,并不是每一个地方的夕阳都有这么漂亮的,你喜欢这里吗”·“嗯。”
“你愿意呆在这里吗”·愿意吗慕欢既然会问,一定是要呆很长的时间吧,在这个有点荒凉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好的风景。
慕欢踩着沙子,又说:“在这里,上级早就建了一个新的研究所,陆陆续续有研究者进入,但还没有形成规模·上级的意思是,将你们研究所的核心人员转移到这里,你是主力之一,还有高晗等好几个人。
杭岩,你愿意吗” ·“你会在吗”·“我啊,可能,要有别的任务呢,但我一定会时不时地过来看你的。”
“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就升不了上尉呢”杭岩认真地问··“啊,是啊·”慕欢诚实地说··是从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而已。
无非就是,要多熟悉一个需要逃离的地方啊,杭岩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酸酸的·像一滴柠檬滴进嘴巴里的酸得张不开嘴的酸,又不完全一样,那种酸直到喉咙,这种酸一下子浸入了心脏里。
慕欢忽然伸手将杭岩揽入怀中,久久的,一直久到夕阳全部浸入了海水里·拥抱是热的,将柠檬的酸慢慢地化开了·杭岩将手放在慕欢腰上,说:“我答应。”
许久慕欢说:“上级的意思是让我管研究所,本来我是不想的·”·“为什么”·“我喜欢更激烈更碰撞的任务,比如围剿毒枭什么的,而不是在研究所里进行没有硝烟的战争。”
“那你……”·“不过想一想,能天天和杭岩见面,也很好啊——我就勉强答应吧·谁让,你这个任务我完成得太漂亮太惹人注目了呢。”
慕欢咧嘴笑了,笑眯眯的侧着头,卷卷的头发比以前短了很多,只到耳朵,依然很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新研究所,新实验·【24】·从海岸往内陆走,是山,以及不是很通畅的路。
慕欢领着杭岩到达一个崭新的建筑楼:“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基地了,有没有发现楼里的布局和设备跟你们研究所一样呵,上级想进行这个计划,不是一天两天了。”
新的研究所叫629研究所,比原来的少一个数字,很好记··杭岩的东西早就被全部搬过来了,如果不看窗外的话,他几乎以为是在原来的地方呢··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杭岩见到了高晗,高晗给他打招呼,说起他现在的研究,是关于抑制某类病菌蔓延的。
高晗压低了声音:“在边界,有一大片的土地被病菌污染了,暂不知道是被有意散布的,还是无意散布的·如果是有意的话,说明这只是一次小规模试验,万一被大面积散步就危险了。
我的任务就是尽快研制出应对的方法,遏制蔓延,挽救那片被污染的土地·”·“你忙得过来吗”杭岩问··“慕欢给我成立了好几个小组,底下多了十几个人:一个小组依然继续以前的研究,一个研究遏制的方法,还有一个,是研究更强大的病菌。”
高晗挑着雪白的面条,叹了口气,“感觉进入了真正的军队,开始了没有硝烟的战争·”·没有硝烟的战争,慕欢也说过··慕欢不喜欢,但他却接手了下来,并且已经在实施各种命令了。
杭岩自言自语:“慕欢管着研究所啊,难怪变得这么忙,我都一天没有见他了·”以后都见不到趴在玻璃上等自己的慕欢了吧·当慕欢变成慕欢上尉之后,上尉是连长的级别,虽然没有上将将军什么的听着威风,也很不容易就是了。
 ·即使不是很情愿,慕欢还是很尽责地忙活了起来··看上去很不正经的慕欢,其实也有着军人一样的速度和手腕··大家都很忙,但杭岩却很闲,H-9实验毫无悬念地成功了,他写了一份报告上去,就再没有别的任务,他有很充足的时间将所思索的东西都提炼出来,反复思量,因为停下来反而更清晰了。
慕欢很少出现了,下班后杭岩独自一人回家,感觉空空落落的,这里的娱乐设施很少,杭岩也不想去打球或者运动··杭岩和高晗住在两对门,下班后高晗有时会邀请杭岩去他家聊聊天喝喝茶打打游戏。
高晗也是单身一人,家里很乱,乱得有情调,比杭岩懂生活··高晗给杭岩看了最新的实验报告,杭岩兴趣寥寥·高晗给他看最新的明星八卦,杭岩一个也不认识。
两人坐在沙发上发愣,高晗想了半天,说:“我以前的愿望就是做一个纯粹的科学家,跟利益纷争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不可能的,天下没有净土,也没有纯粹的科学,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就带着强烈的利益色彩。
在以前的研究所,至少还有学术的表面作为掩饰,在这里,被彻底赤|裸裸地揭开了·慕欢问我愿意不愿意的时候,我考虑了半个月·”·需要这么久吗·高晗继续说:“慕欢自己也犹豫要不要接手这个研究所。
他说,像他这个级别,根本不知道我们的研究会用在哪里,更不知道会用成什么样的结果·对于未知和不能掌控的东西,他很恐惧,远比刀枪相接恐惧·我跟他说,就算是明的刀枪也不一定就真的那么坦荡啊,如果不能站在一定的高度,背后的真相一样不能掌控。”
杭岩将茶杯放下看着高晗··高晗犹豫了一下,很坦白地说:“我猜你的任务早就下来了,一定是他压着不肯告诉你·都说我们搞研究的是很理想主义,慕欢其实也很理想主义,他不想让你接触这些东西,但是怎么可能压得住呢”·就在这时,门铃响了,监控屏中是穿着军服的慕欢。
慕欢扶了扶帽檐,冲着屏幕一眨眼:“杭岩,你在高晗家里吧快快开门”·慕欢的长长的军靴湿漉漉的,显然是刚从雪中踩过来的,他呵了呵手,弯腰对杭岩说:“现在都晚上九点了,人家高晗也是有私生活的,你怎么好意思一直不走啊”·高晗嘲笑:“都晚上九点了你就好意思来啊”·慕欢将杭岩一把拽了起来,不满地叉腰:“我们都半个月没见面了,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激动啊”·杭岩抿紧嘴唇,做出了笑的表情。
高晗哼笑两声:“凭什么激动啊你又不是杭岩的什么人·”·慕欢的俊脸一垮,哼哼两声:“我当然是我是杭岩的救命恩人,我把他从魔窟里拖了出来。”
高晗问:“你们还没逮着艾洛吗”·“他跑回Y国去了,上级派特工去追杀,后面的事我就管不上了·”慕欢笑着一边将杭岩往房子外边拽,一边回答,“他还想找杭岩呢,哼哼,完全没想到我把杭岩藏在了这里。”
高晗还想追问,慕欢已经半拥半揽着杭岩跑了··虽然外面的天气下着小雪,但慕欢的衣背都湿透了,他脱下衣服,很娴熟地进了浴室,而后哀嚎:“杭岩,你都不用沐浴露吗头发就用清水洗吗这种日子怎么过啊你以前不是挺井井有条的吗唔,我竟然忘记了你是什么都不会的人啊”·慕欢飞快地冲过澡又把整个房间翻了一遍,念叨着明天就把这里改善一下。
那么有活力的慕欢,杭岩很喜欢··慕欢将一颗榴莲酥塞进杭岩的嘴巴里:“知道吗我找了你很久,其中包括你呆过的深林里的那一块儿,一直追到海里,但海岛太多,怎么都找不到你们在那里,艾洛那个王八蛋又部署很周密,什么通讯都不用,根本就透不出风来,你猜我是怎么找到的呢”·杭岩也给他喂了一颗。
慕欢兴致非常好:“就是因为一盒榴莲酥,透露了他们的行踪啊·”·杭岩弯起笑··“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我”慕欢将杭岩揽入了怀中,抚摸杭岩的头发,不等杭岩回答又赶紧岔开话题,“最近有没有闲得发毛我给你找了一个任务,解解闷,要不要”·“什么任务”·“M-G正在研究K实验,你认为他们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很小。”
“为什么”·“他们只有了一个设想,连理论基础都没有,更不要说实践的可能·”·慕欢沉默了一会儿,问:“如果,我们呢”·那么危险的设想要变成现实吗认真思索之后,杭岩回答:“我已经考虑过很完整的思路,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可以实现进行小范围的成功,但我很有信心在……”·慕欢捂住了杭岩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神色复杂。
杭岩不懂他想要什么··慕欢似乎很不开心也很焦躁,一会儿抱着头,一会儿站在阳台上,手中的军帽甩来甩去·杭岩说:“假如实验成功了你会不会从上尉升到上校呢”·“应该会吧。”
慕欢苦笑··“为什么不做呢”·“杭岩……”·“没有纯粹的研究啊·”·“是高晗告诉你的吗我不想让你卷入其中,你们可以只埋头研究,我不行,我会眼睁睁看着这些东西变成灾难。”
“如果艾洛他们先成功了呢”·慕欢眼睛慢慢亮了,笑了:“我们不能总是落后,对吧攻击总比防御来得轻易一点,让别人去防御好了。
没有办法知道对和错,那就走下去了,谁让我们是群体中的一员呢·杭岩,让我们现在开始,变得坏蛋吧·”·慕欢帮杭岩组建了一支小组进行实验,实验命名为[U]计划。
[U]计划就跟K实验一样,知情的几个人对它巨大的危害性绝口不提,而不知情的都以为这只是一个提升免疫力的实验,高晗没有参与其中,他密切关注实验动态·慕欢带领着他的军队将整个实验基地布置得更加严密,更倾向民居的方式以混淆视野。
研究所不停地有新的研究人员进入,荒凉的研究所变得更热闹了,为了不那么扎眼,慕欢和属下都脱下了军装·但慕欢很少过问杭岩的实验,偶尔地问:“进行到什么地步了,需不需要什么支持呢”总之是一副很不感冒的样子。
但慕欢对高晗的实验却关注,经常会和高晗聊很久,据说边界被化学物质污染的灾情得到了控制··杭岩看在眼里,心里变得酸酸的··有一天,慕欢来了,杭岩说:“慕欢,每个人都有暴力的基因,人在一定状况的刺激下,身体会散发出一种因子,刺激暴力基因变得活跃。
这种基因会让人冲动,令人的力气倍增,同时理智下降一半以上·”·“哦,是啊·”慕欢听得怪怪的,他当然知道··“所以拳击场上都是疯子。”
慕欢捏捏杭岩的手臂,撅起了嘴:“你是说我们军人的暴力基因都被激发出来了吗我没有对你使用什么非法暴力啊”·“用药剂刺激这种基因,可以让你的战士变得更强大,但不会上瘾。”
慕欢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慕欢懒懒地靠着沙发,揉着额头仰头沉思·杭岩靠紧了他,说自己对整个过程反复考量过了,可行性完全没有问题,还详述了实验过程,什么溶菌酶,什么活性物质,什么降解,说得非常系统。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慕欢忽然打断他不悦地说:“你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进行这种实验啊”·杭岩愣了:“我以为你会喜欢啊·”·慕欢烦躁地说:“我怎么会喜欢这种实验改变人的体能,把人当成彻底的试验品,变成怪物,有什么好的啊”·杭岩立刻争辩说:“不是怪物,不会改变人的体质,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变得更有力量更具有毁灭性啊,比如平常你只能跳两米跨越障碍,经过刺激,可以跳过四五米的障碍,对完成任务……”·“不需要”慕欢吼道,蓦然站起来,“你一天都想什么啊”·发怒的慕欢整张脸都红了,跟平常截然不同。
半夜,慕欢推开了杭岩的门,钻进了他的被子,杭岩背过身去不理他,慕欢嘻嘻一笑抱住他的腰:“杭岩,生气了我不该打击你的设想,挺好的。”
既然这么好,你怎么莫名其妙生气了·慕欢揉捏着杭岩腰上的肉,挠痒痒地逗他笑,不消停的手让人没办法睡觉,杭岩转过身来:“那我明天就可以进行实验了”·“为什么这么急啊”慕欢闷闷的地说。
杭岩跟高晗说起这个新实验,高晗讶异地问杭岩能忙得过来吗,杭岩解释说他也分成了三个小组,进行不同的实验··“你能忙得过来吗[U]计划不是还在进行中吗”·“慕欢不喜欢。”
“不会啊,他很关注的,经常问我第一手资料·”·杭岩摇头说:“他很不喜欢,我能看出来·高晗,这个提升体能的实验成功的话,慕欢会不会高兴呢”·高晗手指撑着下巴:“你为什么要管他高兴不高兴啊”·。
☆、实验大爆发·【25】·杭岩苦恼:“以前在那个研究所的时候,慕欢总会趴到玻璃上等我下班,现在他从来都不靠近我的实验室了,如果体能实验成功的话,就不一样了吧。”
高晗发笑:“以前是完成任务啊,现在他很忙的·”·杭岩闷闷的说:“我知道·”·U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体能实验却一日千里,进展非常顺利,因为杭岩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和精力。
他会仔细地查看每一个参数,连夜地跟踪实验,观察实验体的反应·这种热忱程度完全盖过了[U]计划··经过杭岩和小组成员一个多月的疯狂的投入,很快就有了效果,体能实验十分成功,实验体瞬间爆发的力量远超平常,令人惊讶。
杭岩欣喜得不像话·正要给慕欢打电话,转头发现慕欢站在实验室的玻璃之外,双手抱着胸口··杭岩扭头冲他招手··慕欢笑了,凑前趴在玻璃上,手指微曲,卷卷的头发飞扬,杭岩的心情也跟着飞扬。
杭岩写了一份数据非常详尽的实验报告交给了慕欢,慕欢翻阅之后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叉不说话·杭岩期待地说:“这个实验虽然早有人进行过,但他们要经过很复杂的手术,而我们这个,只要有药剂和基础的手术做支撑就可以,带来的副作用也很少,可以大面积普及。”
慕欢嗯了一声··杭岩更加欣喜了:“我们还可以将这个实验扩散开来:人眼的视力是有距离限制的,听觉也是,还有触觉,动物在这方面远比人类敏锐,你的士兵的体能会很轻松地达到特种兵的程度。”
·慕欢低笑:“这样我就可以做少将、当中将、打败入侵的毛毛国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吗”·“可以的,你想当将军都可以。”
“杭岩,你这个战争狂·”·慕欢将杭岩抱到膝上,两相对视··杭岩的心陡然跳动剧烈,慕欢的眸子一闪,把头埋进了杭岩的颈弯,声音嗡嗡地:“杭岩,假如哪天我不再善良,军功章有你的一半。”
杭岩的实验种类变得丰富,从两个科研小组扩展成了七个··小组成员也变得多层次了,成熟的科研人员,临床经验丰富的医生,以及诸多远超助手级别的助手。
而一旦哪一次实验取得成功,慕欢就会带着一支真正的战士来,通过实验变得异常强大··杭岩在实验室里指导·慕欢会一直等到实验结束,跟杭岩一同观察战士们的反应。
一旦有了异常,慕欢会非常紧张,整张脸都会揪起来·而成功之后,慕欢会露出释然放松的笑,浑身放松下来·一系列的体能实验成功之后,上级对研究所的指令不断增加,慕欢的事情变得多了,一个月的大半时间都会消失。
每次回来,慕欢会匆匆地亲杭岩的额头,让他不要太辛苦··杭岩非常高兴,他一点儿也辛苦·慕欢不在时,他每天都花大量的时间呆在实验室一直到很晚才回。
一天,一个实验出了一点问题,实验对象出现了不良反应,杭岩紧急处理了好久,直到凌晨一点才到家·第二天又早早出门上班,遇见了高晗,两人好久没有细聊了。
高晗揉着额头说:“杭岩,你打鸡血了进入灵感爆发期了吗一连进行那么多实验都不累吗”·“一点都不,很有意思。”
“U计划搁浅了”·“那个实验毁灭性太强,慕欢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你对U计划很没有热情主要是因为慕欢不喜欢我原以为你是很冷感的人,想不到爱憎这么明显,假如慕欢让你加快进程呢”·U计划的确搁浅了,杭岩将它撂在一边:慢悠悠地记录实验过程,实验失败了就慢悠悠地重新启动,他一点儿也没有投入精力。
这是一个非常系统的工作,而且无迹可寻,所以,U计划很自然地就停滞了,U计划小组成员都闲着无事可做,杭岩就让他们去做一些相关的小实验,比如研究如何阻止受损的细胞再生等。
杭岩想过高晗的问题,但慕欢从没有提过U计划的事··慕欢甚至对那个“阻止受损的细胞再生”的实验更感兴趣,杭岩跟慕欢通俗地解释这个小实验的意义:阻止受损的细胞的再生机能,就是延缓痊愈时间,比如你让敌人受伤了,同时让他感染上这种病毒,他就需要花数倍于平常的时间治愈,这样就可以给你赢得更多时间和更高的概率。
慕欢凝视着痛苦翻滚的小白鼠:“最近的实验让我越来越害怕·”·“为什么都是小实验·”·“就是因为小实验才可怕啊,太接地气了,可操作性强,一旦大面积铺开的时候就会很吓人了,如果是用于人与人之间的厮杀,你想不到有多可怕。
你给我的每一份报告,我都压下来了,不敢报上去,因为你把实验经过和每一个数据都都那么详尽,详尽到随随便便一个搞研究的人都可以复制,我很忐忑·”·杭岩不知所措,他本觉得慕欢会很高兴的。
慕欢离开透明的玻璃,嘴角弯起:“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不得不闭着眼睛走下去了·杭岩,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升为少校了,这种速度快到让我震惊·”·杭岩高兴:“很好。”
“你喜欢军衔晋升吗呵,我应该让上级给你一个军衔·”·“不,我喜欢看你高兴·”·“可是我……上级对我们进行的实验非常满意,已经在部署秘密的大范围实施了。
过几天,会有一个专门负责的团队过来,你需要交付给他们最核心的技术和方法·这些实验并不是完全安全的,也许会有我们还不知道的并发症·毕竟是针对活人的实验,我很担心,但我阻止不了上级们的决定。”
慕欢双手交叉放在心前,内心的挣扎一览无遗··“我们可以针对并发症再改进·”·“战士们是一个个的人,不是死了再买一批的小白鼠。
我还是喜欢高晗的实验,不是抵御疾病的抗体,就是治疗的疫苗,要么就是增强抵抗力,以及改善被化学污染的土地,都是拯救苍生百姓的·”慕欢笑着调侃。
杭岩的神色一黯然,扭头看向小白鼠··杭岩觉得慕欢变得沉默了,也不像以前那么热情,虽然还是会窝在杭岩的沙发上吃甜点,但心不在焉,以前钟爱的体育运动也不再看了,嘴里嘟囔体能一变人人都是冠军。
杭岩看着慕欢,闷闷的说:“我们还可以进行一个凝血酶的研究,更快速,更简单的使用·如果战士受伤了,至少不会失血过多·慕欢,你觉得怎么样”·慕欢将遥控器一扔,拽过杭岩,欲言又止。
杭岩等了一等,见他没有像以往那样把自己放在他膝上,就很自觉跨上去,和慕欢近距离对视··慕欢笑着叹息:“杭岩,你做得越多我就陷得越深·我原本只想让你做自己喜欢的事,不想你为了我而改变什么。
可你却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现在已经脱不了身了啊·”·“你不想呆在研究所吗”·慕欢一如既往地将头埋进杭岩的锁骨:“杭岩,我在逃避责任,可是我真的不能呆下去了,看到一个个战士变成了试验品,我很难受——即使是变向好的方面,我还是不能克制心底的恐惧啊。
我是个胆小鬼,我不喜欢把人当成实验的对象,你可以冷静地将人剖开来,分成骨、肉、细胞,我不能·”·杭岩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去哪里”·杭岩知道,慕欢要离开了。
不喜欢将人当成试验品的慕欢无法忍受研究所的氛围,所以数次向上申请,调离研究所·因为慕欢已经将最基础的体系建立起来,人员也稳固了,所以上级这一次终于批准了。
在慕欢晋升为少校的那一天,他跟杭岩道别:“我要去边界啦,就是被化学污染过的那块地·我要去实践高晗的劳动成果啦,很快,我就能回来的·”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在杭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快吗进行第一轮清理的时间需要一年,杭岩又怎么能不知道呢杭岩面无表情地看着慕欢,目送他的车消失得毫无踪迹··当天,杭岩回到了实验室,一直呆到深夜。
看着那些进行中的实验,看着窗外纷纷的叶落,杭岩意识到,他来到新研究所已经11个月了,大大小小的实验进行了11个,成功的3个,即将成功的4个,实验中的3个,停滞的1个。
杭岩忽然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痛划过胸口·他坐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关闭了所有的仪器,所有进行中或者即将完毕的实验,戛然而止··实验室里陡然响起了尖利的警报,好几个保安同时冲进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而杭岩窝在实验室的角落里。
高晗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怒斥保安:“怎么回事什么人入侵了吗为什么所有的仪器都停了呢”·保安惶惑回答:“是杭科员自己关的。”
第二天,慕欢所说的负责大规模实验的团队来到研究所,为首的是年轻的唐晔少将·他们的研究团队非常齐全,各种级别的都有,最高的博士的能力仅次于杭岩。
但是,唐晔等人却没有顺利进行细节咨询,因为杭岩躲在了房间里不肯出来,更拒绝和人交流,连高晗也无法使他开口·威胁、利诱、逼迫,所有的方法都没有用,杭岩就像石头一块,任人怎么敲都不动。
唐晔无计可施,恼火地给慕欢打电话,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以及为什么一夜之间,那些即将成功的实验都被杭岩毁了·慕欢当然莫名其妙,一言不合,二人在电话里争吵了几句,不知道慕欢说了什么,唐晔骤然大声:“你一手掌握着杭岩的所有资料,现在实验毁了,他又不开口,你想我怎么样,用钳子撬开他的嘴吗”·一旁的高晗直皱眉。
··☆、对抗的方式·【26】·杭岩不出房门,变得很封闭很固执,他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对抗着··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很快,慕欢的电话就来了,情愫很复杂,低低的说:“杭岩,我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但我不喜欢研究所,我必须出来,否则就疯了。
杭岩,跟唐晔他们配合,他们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杭岩不说话··“你把唐晔当成我,好吗”·“我不想。”
“我现在有新的任务……”·杭岩生硬地打断了慕欢:“那你就可以不管我了吗”·后来,唐晔从高晗手中得到了资料,终于暂时放过了杭岩。
随之而来的是心理医生,他试图跟杭岩交流,但没有任何效果·经过长达半个月的毫无成效的接触后,心理医生对唐晔说:“杭岩,好像非常抗拒实验,我觉得应该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沉淀一下,等那股劲缓过来就好了。”
“他之前的实验激情非常高·”·“他拒绝和人沟通,强行沟通只会适得其反,他这种情况没有办法开导·我有点纳闷,他怎么会这么依恋慕欢呢,感觉很……他们是恋人之间的关系吗杭岩好像是以这种方式,企图让慕欢回来。”
“慕欢说过,他是以恋人的相处的方式,来打破杭岩的壁垒的·”·心理医生若有所思:“恋人的相处的方式这就是说,他并没有将杭岩当成真正的恋人吗而只是当做相处的方式这种情况很微妙啊,慕欢既然早已打破了壁垒,为什么还要像恋人一样呢慕欢曾经跟我倾诉过,他一天也不能在研究所呆了,否则会疯的,难道这种疯的压力是杭岩给的”·“慕欢非常抗拒改变人体机能的实验。”
为了在两军交锋中取得决胜权,上级三番五次命令慕欢进行大面积的体能实验,所以慕欢数次申请调离,而唐晔被调过来··心理医生疑惑地问:“慕欢是一个体能接近特种兵的战士,怎么会抗拒呢”·唐晔避重就轻:“有过一些不好的经历。”
受慕欢所托,高晗每天都要来照顾杭岩··虽然上级不断地施压,但杭岩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沟通得了的,他的那些未成形的实验就转交给了高晗,高晗一个头两个大,这天正巧他跟杭岩在默默相对,慕欢的电话来了,是关于药剂用量的问题。
杭岩蓦然亮了,仔细听着·半小时后,高晗挂了电话,坐下来:“杭岩,慕欢那边的情况不太好呢·”·杭岩关切地询问··原来,边境很不太平,慕欢率领的队伍正在治理污染,就被袭击了,双方陷入了激战。
让高晗很担忧的是因为那个地方已被严重污染,假如再陷入战争的话,一旦受伤就会引发严重的感染,危害不可估量·高晗越说越担心,撑手了半天,自言自语:“我应该随军的,慕欢他们现在非常危险了,不行,我现在就得向唐晔反应这个情况。”
等反应完毕,高晗回头,发现杭岩不见了·高晗找了两圈都不见,想起刚才自己跟慕欢所沟通的那些话肯定都被杭岩听了去,他的心顿时悬了起来,赶紧又飚了一个电话给唐晔。
很快唐晔就找到了行业,他在唯一的银行柜台前,取了一大笔款·高晗紧张地发怒了:“杭岩,你要去找慕欢吗这不现实,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杭岩不理高晗,回家收拾东西。
慕欢的电话飚过来了,声音非常恼火:“高晗说你要来找我,是吗这不是胡闹吗,我是在打仗,哪有时间管你啊·这次我对上的是艾洛,他丧心病狂了,竟然运用了很卑鄙的手段毁了几平方公里的地域,不把他收拾了,边界怎么安宁啊昨天他还跟我挑衅,说要把你抢回去,太可气了”·杭岩不说话。
“杭岩,听高晗的话,听唐晔的话,好吗你听我说,这次任务完了,我回去找你·”慕欢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后咳嗽了一声··“我可以帮你。”
“你安全地呆在那里就是最大的帮忙·杭岩,有情况了,下次再说·”慕欢匆匆挂了··当夜,杭岩反复地思索着高晗之前的研究,在已经污染的土地上受伤会引发什么样的感染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杭岩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努力睁,也只能打开一半,黑暗的树林,诡异的森林里,一半树木枯萎,一半却疯狂生长,高得几乎看不见天空··忽然间,砰砰两声。
好像爆炸一样的声音从树中央崩裂了,整棵树像西瓜一样在瞬间爆炸开来,血红的树汁散了一整个天空·杭岩震惊地看着高大树变成了碎渣,一下子跌坐在一旁·忽然间,森林变得嘈杂起来,许多穿着迷彩服的人从树丛中跳了出来,拿着枪,拿着手榴弹,杭岩站在森林中,大声地喊:“慕欢……慕欢……”·“杭岩怎么了”高晗将杭岩推醒。
杭岩豁然坐起来,汗珠像水一样淌下来滴湿了衣领,他恍恍惚惚了半天,说:“他们,在那里进行实验”·梦不是无稽的,也不是随便臆想,而是杭岩综合了高晗给出的资料所得出来的结论:是M-G研究所在边境进行的实验,被污染了的土地正是进行实验的结果。
高晗却不这么认为:“思路到实践有很长一段距离,不是想想就能实现的·不过,你梦中的会爆炸的树,的确是这样,慕欢说好几个战友被这样的树伤了·”·杭岩说:“我以前曾经做过这样的设想。”
看到礼花在夜里绽放,就联想到生长着的树,忽然在生日那天爆炸开来,散发出阵阵香气,所有的人品尝着甘甜的树汁,是多么美妙的事··高晗涌出不祥的预感:“你该不会把设想都告诉魏飞白了吧你该不会连可行性方法都已经想出来了吧”·怎么不会呢当时只有魏飞白在身边可以交流。
甚至曾兴致勃勃地要用实验来证明··所以说,拿到了可行性方法的M-G研究所,选择了荒凉的边界作为实验点·但没有想到这种危害是如此的大,污染了一大片土地,从而引来了国家的注意,进而派队伍进行清除。
杭岩想了又想,说:“M-G在边界进行K实验,慕欢很危险·”杭岩当初虽然没有给出确切的方法,但给出的思路却是很清晰的,M-G研究所正在全力研究实验,他们顶尖的人才也多,如果坚持下去的,未必不能成功。
高晗立刻将这个情况反映给了唐晔,但唐晔却平静地说完全没有这么危险·而因为战事加紧,慕欢就再没有跟高晗联系了,杭岩追问了好几次,高晗得不到确切的消息,而唐晔又什么都不说。
杭岩也就变得平静了··某天晚上,杭岩将高晗所有的研究资料都还给了他,没头没脑地说:“你的实验不是拯救苍生的·”·当晚,高晗越想越不对劲,怎么都不安心,查看监控,发现杭岩正在实验室呢,他狐疑地睡下来,结果没等天亮就被电话吵醒了了,唐晔的声音焦躁:“高晗,杭岩跑了”·跑了明明在实验室呢。
等醒悟过来,明白只是障眼法时,寡言但聪明的杭岩已经坐飞机到达了目的地,而杭岩的身影在下了飞机之后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唐晔气急败坏,联系当地的警力围追堵截,还冻结了杭岩的账户,唐晔咬牙切齿:“没钱了,他寸步难行。”
高晗不得不提醒这个狂妄的人:“杭岩既然能在没有一个人知晓的情况下逃出研究所,还能伪造身份证,你觉得他会傻到只有一张卡当务之急,赶紧联系慕欢,杭岩肯定是找慕欢去了,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唐晔却脸色一沉,高晗这才觉得不妙,逼问怎么回事,被逼得无法逃避的唐晔终于说了实话:“慕欢整支队伍受到攻击,失去了联络,现在正在找·”·高晗面色铁青:“你一直瞒着我”·杭岩将头发染成不惹眼的暗红,衣服换成了廉价的T恤。
边界的荒芜令杭岩惊讶,目之所及,是坍塌的建筑,和枯萎的树藤,荒凉的地上扔着废弃的垃圾,有流浪狗从建筑中钻出来·风吹过,垃圾发出簌簌的声音,沙尘随风扬了起来。
风夹杂着腐朽的味道,像死去了很久的老鼠一样,杭岩揭开一个破烂的塑料棚,看到了被丢弃的炊具和碗筷··杭岩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从包中掏出了成套工具、许多纠缠一起的电线,一个收音机,还有一个很古老的手机,以及一个看上去造型诡异的自制小仪器。
他有条不紊地将电线串在一起,而收音机发出的嘶嘶声时而强烈,时而微弱,他不断地调整着,小仪器里跳跃着不同的数字··收音机里的声音始终是嘶嘶的,杭岩在单调的声音寻找目标。
高晗曾经说杭岩是没法找到慕欢的,杭岩却不这么认为·在那么荒凉的受污染的地方,哪里有异动,哪里就是交战的地方·现代的交战不是扔石头,一定会有现代的通讯科技,只要向外发散过讯息,跟着讯息的轨迹就可以找到他们。
此刻,每个频率产生的嘶嘶声都是不相同的,杭岩在寻找着它们的共性··精神要绝对集中、忘我····☆、忘我境界·【27】·忘我、忘记有世界、忘记为什么做这件事,只专注地谛听。
杭岩倾听着自然的奥妙,像入定的老僧一样,沉迷地听着,风的声音都变得美妙,和着风声是无形的电流的声音·杭岩跟着风声调整着,等待着,计算着,单调的声音如同悦耳的音乐一般,而后定格。
一如预料的那样,这个饱受战争的地方讯息很单纯,大大减少了杭岩的难度·通过倾听、辨别与分析,杭岩发现有两处地域比较强烈,都在不断向外散发讯息,但却没有连通的迹象。
杭岩意识到,因为战争这一整块地域通讯设备已经被破坏,所以这两拨人都试图修复通讯,以与外界取得联系··重复的数据不断被杭岩接收,通过分析,杭岩惊讶地发现,这两处的讯号在地理位置上非常接近。
经过思索,杭岩破译着其中较强的那处的讯号,通过传统的电波来辨别·而后将小型仪器调试到相应的基数,使得对方的讯号感可以被接收过来,通过仪器和手机反复调试,杭岩终于拨出了一串数字。
信号很弱,没有成功,杭岩不断调整着,在数十次的擦肩而过后,忽然间,信号被接通了··嘶嘶的电流被放大,对方的声音有一丝惊讶:“你是谁”·声音压低,像从电流下传过来的一样。
有一瞬间杭岩觉得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但接通后的喜悦将这一瞬间淹没,杭岩说:“你在哪里”·对方陡然沉默了··杭岩知道,他要尽量拖延对方,才能分辨出对方的地理位置。
所以即使没话找话是他的弱项,他也要硬着头皮说下去:“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吗”·“你又在哪里呢”对方开口了。
“我在一个空阔的地方,有许多的枯萎的树,你那里呢”杭岩嘴里说着,盯着不断变化的数据,脑子像复制一样记下来,凌乱的数据在他的脑海里却迅速排列成了组合。
“说详细一些·”对方的声音有些急切··杭岩忽然一怔,他猛然想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艾洛——竟然是艾洛,那么和另外一个讯号是不是就是慕欢他们呢就在此时,一阵巨大的干扰涌了过来,信号断了。
杭岩冷静地将数据分析,而后得出了一个相对精准的位置··杭岩开始联络另外那个变得越来越弱的讯号··因为对方也在努力对外联络,杭岩这一次只费了一点点劲就通了,杭岩还没说话,就听见一个激动的声音:“队长,竟然通了”·队长·杭岩激动地握住了手机,手心出汗:“……慕欢,在吗”·很快有人接过电话,声音很激动:“你是谁”·“我是杭岩。”
慕欢的声音陡然一静,而后急促地说:“怎么是你,你在哪里,天呐,怎么回事杭岩,告诉唐晔,我们迷失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不要着急,你们在边界的那一边。”
杭岩准确地报出了经纬度,又说,“艾洛在你们的西北方,两军相距不到五百米,你要小心·”·慕欢又是一滞:“我知道了,你在哪里”·杭岩报出了自己所在的精确位置,虽然很不舍,杭岩还是果断地将仪器掐断,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等。
不久,一阵巨大的噪音传来,杭岩警觉地躲了起来,他看见一架银色的小飞机在上空徘徊了十几分钟·杭岩非常紧张,因为这家飞机就是艾洛的··强光在空旷的地面一遍一遍地扫过。
选择这里是因为信号易于接收,想不到这个选择现在成了劣势·更令杭岩人无法忍受的是,艾洛的飞机缩小范围,就在杭岩的头顶周旋着·就在这时,忽然一只流浪狗跑了过来,顿时强光就跟着扫过来了,杭岩的手心冒汗,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于此同时,飞机在缓慢降低高度,寻找合适的地方停下··杭岩想,如果飞机降落,他一定会被暴露了,是现在跑还是等飞机降落后再跑呢·不行,怎么跑都是跑不过艾洛的,当初怎么没想到带一把匕首呢杭岩努力按捺住拔腿而逃的冲动,手几乎抠进了泥土里。
飞机的机翼慢了下来,在离地面仅有三米时,飞机陡然上升了··惊喜来得那么快,杭岩难以置信··这时,只听见从空中的扩音器传出了艾洛低沉的声音:“杭岩,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我会马上回来找你的请记住,千万不要去北边千万不要,那里污染很严重”·声音在空中飘荡,飞机已仓促地离开了,一点儿不像刚才的从容。
一定是慕欢对艾洛发起了攻击,迫使他回去了吧·等飞机消失得无影无踪,杭岩小心地换了一个地方,抱着膝盖,努力想象慕欢是怎么出击的··一定很淋漓尽致,一定酷得没边。
杭岩换上软软的贴肤防毒面具,微笑着进入梦乡··这几日的奔波令他很快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靠近,皮靴的声音吗·杭岩陡然睁开眼,他的前方站着一个人,带着防毒面具,单手托枪。
杭岩起身,忽然向那人跑过去··那人张开怀抱单手拥住他,收紧的手将杭岩勒得腰疼,可声音却又冷又硬:“杭岩你怎么能自己跑来呢这里有多危险你知道吗我找你有多费劲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总是这么任性呢”·杭岩环住了慕欢的腰:“我很想你。”
“我……”慕欢忽然暴怒,“我恨不能把你狠狠揍一顿,你这个任性的傻瓜笨蛋”·司远托着枪跑了过来,欣喜拍着杭岩的后背:“杭岩,多亏你昨天的电话,既救了我们,还端了艾洛的老窝,终于让我们一雪前耻啊,太给劲了。”
杭岩笑了,慕欢将司远推开:“赶紧回·”·慕欢很不开心,因为他和艾洛的交锋总是落在下风,而且数次与总部失去联络,带来的战士有一半在战斗中受了伤,被送回去治疗,昨天几乎陷入绝境了,大家商议着怎么突出重围时,结果就接到了杭岩的电话。
慕欢顿时就急了,也振奋了,扛起枪率着众人将艾洛的埋伏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后,慕欢急匆匆地回来找杭岩··知道昨天艾洛找过杭岩慕欢更生气了:“司远,吃过饭,你送杭岩出去,这里太危险。”
司远倒抽一口冷气,吐了吐舌头,悄声地对杭岩说:“你快跟慕欢撒一个娇,要不然就得被送回去了,其实,你在这里我忽然感觉安全多了,哈,哈哈·”·杭岩想了又想,看着慕欢:“你把我送不走的。”
慕欢鼻子都气歪了:“还没有我送不走的人,信不信我现在就你弄到天涯海角去”·司远赶紧凑到杭岩耳畔,贼眉贼眼地说:“你去抱慕欢一下,他就不生气,他要是还生气,你就亲他。”
“司远你找死你还敢乱怂恿,这种地方能是他呆的吗出了事你担得起”慕欢真正的怒了,一拍桌子震得嗡嗡地响,司远赶紧低头吃饭。
杭岩走过去,抱住了慕欢··慕欢抽了抽嘴角,还想说什么,杭岩迅速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慕欢尴尬地要推开,杭岩飞速地在他嘴唇上点着,蜻蜓点水一样,不停地点着,慕欢像瘪气的气球一样迅速消失了怒气,嘴里嘟囔着别指望□□我,嘴唇却诚实地回亲了一下。
晚上慕欢看着杭岩摆弄他简陋的仪器:“你就是这样找到我们的司远,咱们队里怎么就没一个人能搞定这种事呢艾洛也真是绝,毁了一大片,破坏所有的电力通讯设施,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竟然也能干得出来。”
“所以说咱们把杭岩带上,就是带了一本幸运宝典·”·“他受伤了你负责”·有了杭岩,慕欢很快就跟上级联系上了,请求支援;又跟唐晔联系上了,让他派人来接杭岩……杭岩听到一半,一脸愤然,骤然出手切断了信号。
慕欢烦躁:“杭岩,不要闹了·”·慕欢无论如何都是要送杭岩回去的,在第一批支援到来时,慕欢就将杭岩塞进了小飞机,神情肃穆地说:“杭岩,听我的话,在研究所里呆着。
如果真的想帮我,就跟高晗一起研究怎么觉得受污染的地方,怎么让我们的战士减少污染的危害·”·杭岩扭头看窗外··慕欢叹气,挤上飞机,捏过杭岩的脸颊,由轻吻变成了深吻。
以前的吻总是蜻蜓点水,而这个吻却痴缠投入;以前总是舌尖与舌尖相触,浅尝辄止·这一次慕欢自上而下,开始还是克制的,后来却无法再遏制,他将杭岩摁在椅子上,第一次深深地吻了进去,炽热的吻让两个人都热血沸腾了。
·慕欢的右手探进了杭岩的衣;裳,却又迅速抽出··慕欢松开杭岩的唇与舌,恋恋不舍地远离,舔了一下嘴唇,嘴唇上翘:“杭岩,我真的是,喜欢上你了。
我舍不得放你走,可我必须让你走,这里很危险·如果想和我在一起,就去帮高晗的实验吧·”·杭岩也学着他,舔了一下嘴唇··慕欢又扑了上去,狠狠地舔|舐|吮|吸了一番,最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杭岩,我们很快就会见上的。”
被“押回”实验室的杭岩投入了高晗的实验,焦头烂额的唐晔终于松了一口气··带回来的样本显示,这一块土地被多重污染了,高晗经过精密的化验,忽然变得严峻,他难以置信似的再次化验了一番:“我一定是看错了,这次的污染跟上次一样,但竟然有活的病菌存在,难道那群丧心病狂的人想进行生物实验吗污染了一大片土地还不够吗”·站在一旁的杭岩说:“那些伤员怎么样了,如果再感染病菌,那就坏了。”
☆、意外·【28】·高晗致电唐晔,唐晔说这些是军事机密不能外泄,高晗怒斥:“什么都是机密你是准备把这些机密带进棺材里吗如果他们全部感染慢性病毒而亡,你能承担得起吗”·经得重重许可之后高晗联络上了主治的医生。
医生详细地讲述了伤员的病状,以及被感染后的情况,以及身体机能是如何渐渐萎缩的·果然,远比高晗想象得严峻,医生全部束手无策·高晗非常痛心,杭岩冷峻地说:“什么部位被感染,就应该立刻被切除,才是最有效的遏制萎缩。”
“那怎么下得了手”·“会越来越严重·”·“我觉得应该把慕欢这一批战士全部找回来,进行一次彻底检查,确定完全没问题了再放出去。”
因为他们去的时候全部都警觉不够,难免有纰漏··一提到慕欢的名字,杭岩骤然紧张:“慕欢会不会受伤”·高晗沉吟:“上级已经提升了防御配置。”
一连几天杭岩都心神不宁,高晗安慰说不会有事,挑了一个周末带他出去散散心·唐晔不放心,带了两个战士跟着他们一同出去了·十二月的太阳暖融融,很舒服,高晗感慨说他自从来到研究所就跟繁华世界再见了,什么高新尖的东西都不知道,除了去探访高新尖的研究所。
广场旁边有一个蛋糕店,杭岩走了过去,高晗跟过去也挑了两个:“想不到你这么喜欢吃甜点,真让我意外啊·”·“慕欢也喜欢·”·“你的世界真单纯,除了实验就是慕欢,假如慕欢……”高晗蓦然收住了。
五个大男人,总不能一排排去逛商场吧,一人一杯可乐一溜子坐在广场上看人来人往·唐晔的事情多,电话一个接一个,因为是周末多半不是军务,竟然还有促销的电话。
好不容易等唐晔的电话停了,杭岩忽然问:“慕欢为什么讨厌体能实验”·唐晔挠了挠头发干笑:“也没什么原因,这小子特别自负,说通过体能改变体质,违反自然科学什么的,哈,其实也没什么。”
杭岩知道唐晔在撒谎·唐晔总爱敷衍,从来不正儿八经给你好好说事情,这就是杭岩不喜欢唐晔的原因·杭岩心里烦,就顺着广场走了几步·有一个穿着高领灰色风衣的人与他擦肩而过,将他提着的蛋糕袋子碰在了地上。
杭岩要捡,那人以飞快的速度捞了起来,递给杭岩·这人生得很高大,他走近时,一种强大的压抑感朝杭岩靠了过来··杭岩接过袋子,对视上那人的眸子,流转的琥珀色。
“别担心,我不动手,看到你好好地活着,我就放心了·”艾洛的声音压得很低··杭岩后退一步,手扶住身后的橱窗,没有说话··身后三米,唐晔看中了橱窗里的一个军用包,跟其他人正品评着,而身边,人潮拥挤,就算动手,艾洛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杭岩的心略微放松了。
艾洛问:“你和慕欢是什么关系”·杭岩不说话··艾洛轻声笑了:“既然你都可以接受他,也就可以接受我了·我很高兴,遇见的是同类,我会时常去看你的。
被锁在阁楼上的公主,记得为你的骑士打开窗子·”·杭岩嫌恶地皱了一下眉头··就在这时高晗挤了过来:“杭岩,你要不要也买一个刚才有个人很诡异,我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不一会儿唐晔就提着一袋子衣服出来了,兴致很高,还打电话询问一个战友他的军刀是哪里买的·等他说完,杭岩看着唐晔,忽然说:“如果我是你,就会检查一下手机是不是安全。”
唐晔咧嘴笑了:“我以前没管过秘密基地,想不到规矩这么多,不过放心我这是加密的·”·杭岩说:“有人已通过慕欢找到了你·”·因为只有唐晔能联系上慕欢,所以艾洛顺藤摸瓜,摸到了这里找上了自己。
唐晔却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杭岩又问:“慕欢是不是有危险了”·唐晔说:“绝对没有·”·杭岩愤怒了:“如果没有,艾洛就会呆在边境,怎么可能有闲工夫追过来呢”·高晗警觉:“难道刚才那个人是艾洛我们的行踪都被暴露了吗唐少校,咱们赶紧回去吧。”
研究所防备森严,不比在这些地方,处处都很容易受到威胁··车上,面对杭岩咄咄逼人的态势,唐晔很无辜,强调说最近真的没有慕欢的消息·高晗阻止了一触即发的战争:“唐少校,你就替杭岩问一问,我也觉得事情很蹊跷,艾洛不可能放下前方的对战,只为跑过来跟杭岩说一句话,对吧他又不是闲的发霉没事可干了。”
唐晔为人很滑,但扛不住杭岩一天五顿的连环追问·敷衍是敷衍不过去了,唐晔只得旁敲侧击地问管辖慕欢的人·就在这一团迷雾时,他忽然接到通知,让他带着医术最精湛的主刀医生到一个军辖医院去。
唐晔一听,骤然变得肃穆,当天就带着医生离开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半夜,高晗堵住了杭岩:“杭岩,我才知道你竟然是‘越狱’高手啊,你又准备出去吗”·杭岩神情严峻:“高晗,你是研究所最高级别的人,为什么瞒着我”·高晗失语了:“我的手只能伸到研究所。”
·“你可以威胁那些人,他们怎么可能不告诉你慕欢是不是有危险你不要骗我了,你肯定知道,因为那个医生临走时和你单独呆了一个小时,一定是边境出事了,是吧”·“杭岩……”·“我想知道慕欢的消息,研究所的所有禁锢对于我来说形同虚设,除非你,铐住我的手。”
高晗无奈地笑了,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杭岩猜对了,慕欢受伤了··自从那一块边境陷入污染之战后,艾洛一直是占据上风的,他们不但占尽地利,而且屡破底线,慕欢应对得很艰难。
数天前,一次激战之中,慕欢与艾洛对峙上了·双方打了个平手,但是慕欢的防患装备显然远远低于艾洛,他受伤了··而当时恶劣的环境之中,艾洛打破了病菌装置,令受伤的慕欢因此感染了严重的病毒。
慕欢的左手和左腿都受了重伤,病菌入侵,肌肉严重萎缩··慕欢面临一个选择:截肢··截肢听到这消息,杭岩愣了好久··经过唐晔的协调,杭岩和高晗进入医院去探望慕欢。
一路上,杭岩非常沉默·高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开口了:“你对慕欢受伤这件事为什么会这么冷静”·“受伤,再感染那种病毒,就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们对危险都是有预知的。”
“但他是慕欢啊·”·杭岩反问:“他跟别人不一样吗”·高晗说:“我说的是,他对你的意义不一样。
他是慕欢,不是实验对象,他出了意外,你应该有不一样的表情·你不能像看待一个失败的实验一样去思考慕欢,或许,你应该学着,不这么冷静·否则,慕欢会很难受的,他会觉得你在漠视他。”
“我应该怎么样”·两人才到单人病房前,就听见了慕欢的咆哮:“假如不是支援迟迟不到,我们怎么会被圈在那里不能动弹他们在上面讨论该打仗还是该忍下来,我们这些战士都用肉底下扛着啊要打就派人来,要退就让我们退,给个明确的指令啊,让我们这一群人陷在那里当炮灰是什么意思啊”·“慕欢,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啊你要是看到那么多兄弟被污染得千疮百孔也会愤怒的断腿断手,也要断得有意义我这算什么我这是白白被自己人祸害的,一点意义都没有我真是受够了,一群吃饱了撑的天天在研讨在开会,我们在前线就是脖子架在刀上啊”·“慕欢,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还有那么多弟兄在那里啊”·不知情的护士赶了过来,帮杭岩推开了门,两个人的争吵倏然停止。
慕欢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跟他说话的是聂勇,曾经在酒吧救过杭岩的那个人··慕欢脸色很不好··你不能指望一个马上要面临截肢的人有什么好脸色,即使一向乐观的慕欢也一样。
杭岩走到他的跟前,坐下了,沉默着·聂勇和高晗自我介绍了一番后,两人很知趣地离开了·慕欢垂下睫毛,没有任何表情··“慕欢,我很伤心。”
“是吗还真是看不出来呢,你是所有进来的人中,看上去最冷淡,连不认识的护士都会露出可怜的表情·”慕欢苦笑,别过脸去看窗外。
“慕欢,我很伤心·”杭岩倾身向前,脸却还是那么平静··“嗯·”慕欢依旧看窗外··“慕欢……”·“我知道了,还有什么,没有的话就给我回去”慕欢忽然被激怒,脸色变红,侧过去的脸比以前削瘦,短短的头发再也看不见卷卷了。
·                    ·作者有话要说:·☆、天意人为·【29】·“慕欢……”·“我知道了,还有什么,没有的话就给我回去”慕欢忽然被激怒,脸色变红,侧过去的脸比以前削瘦,短短的头发再也看不见卷卷了。
杭岩不知所措,手抓被子··慕欢压了压情绪,重复着说:“你走吧,我没事,少一只胳膊少一条腿也不会怎么样,至少命还在·”·杭岩认真地说:“的确很幸运,如果伤口距离心口再近一点的话,就感染到心脏了,那个时候就不是截肢那么简单了,换一个心脏都不一定能行。
我看过你的病例,以及感染的程度,现在,截肢是将危害减到最小的方法·”·慕欢嘴角抽了又抽:“你这是在安慰我”·“我……”·“我累了,你跟高晗回去吧。”
杭岩坚持撑在被子上,他看着慕欢的脸一点一点变得伤心,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笨拙地凑过去,亲了一下慕欢的脸颊·慕欢慢慢回转,凝视杭岩的眸子,嘴角勾起了笑容:“我就不该期望你有什么很悲壮的表情,这样就挺好,是真正的杭岩,你要是忽然哭了,我会被吓死的。”
杭岩嗯了一声··“杭岩,到我怀里来·”·杭岩依顺地躺进慕欢怀中,慕欢捉起自己的左手放在杭岩的腰上:“这是我的左手最后一次抱你,啊,以后会怀念这种感觉的。”
豁达的声音,悲伤的事··“你可以用右手抱我·”·慕欢笑了,脸颊蹭着杭岩的额头:“我会用全身抱你的·杭岩,我永远记得第一次抱你的时候,手像被电了一下一样,无名指上的心跳一清二楚,我当时很纳闷,强迫自己不断地回想接近你的初衷,期望能减少任务之外的感觉。
可惜,也没能做到·虽然我的初衷不太真诚,但过程却都是顺从内心的·”·杭岩说:“我不在乎·”·慕欢嘴唇一勾:“怎么可以不在乎呢就是你这种态度我才一直很怀疑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傻。”
杭岩说:“我很伤心·”·慕欢露出‘被你打败了’的神情,笑了:“你一会儿不在乎一会儿很伤心,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啊。
还有,为什么会一直强调很伤心用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说出这种话来,很没有可信度的,还不如你刚才笨笨的亲我一下来得真诚·”·杭岩起身,望着慕欢的眸子,果真再度凑上前柔软的一吻。
一吻,两吻,三吻··慕欢移开了嘴唇:“不行,再这么下去要出事的·”·杭岩继续追上去咬了咬··慕欢唔了一声,微笑:“我相信了,你的伤心都是真的,我也一样。”
没有办法掩藏的悲怆,微笑的嘴唇,伤心的眼睛··杭岩笨拙地抱住了伤心的慕欢,他说不出话来··慕欢又笑了:“小心,虽然这左腿没有知觉,但好歹给它一点儿腿的尊严吧。
你说我是把它做成标本供以后观摩呢,还是烧成灰一了百了呢”·笃笃的敲门声响起,聂勇飞快地说:“慕欢你家老爹又来了·”·慕欢脸色一沉,杭岩抱着他不动。
慕欢戳了戳他的腰,无奈地说:“下去吧,我家老头子的神经可没这么粗·”·杭岩坐到一旁白色的椅子上,慕欢的父亲慕国盛走了进来·慕国盛是一个标准的军人,眉目和慕欢神似,眉毛浓黑,鬓发微白,硬气十足。
慕国盛也注意到了杭岩,聂勇立刻将杭岩的推了过去:“慕叔叔,这是629研究所的杭岩,专门研究,啊,研究高科技·”·慕国盛微笑一下:“杭岩我听慕欢说过。”
杭岩站着,沉默以对··一眼就看出杭岩性格和脾气的慕国盛也没有过多寒暄,转向了儿子:“待会儿,你妈妈就到了·”·“你何必让她来伤心呢”·“后天安排手术,她怎么可能放心得下”·慕欢不说话了。
慕国盛看了看吊瓶,又问询了护士几句,很快医生来了,慕国盛又跟医生聊了几分钟,询问手术过程·一旁的慕欢脸色越来越难看:“能不能出去说,让我安静一下”·医生见状点头先出去了。
慕国盛走到一半,忽然回头说:“选择什么样的路,就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你这么任性,这也是一次教训·”·“够了没有”慕欢怒了。
在慕国盛出去不到十分钟,慕欢的妈妈赵青就进来了·赵青身穿素色,脚步都不太稳,眼圈本来就是红了,一见慕欢的模样眼泪顿时像河水一样淌下来·一旁的杭岩从没有见过这种架势,一时间手足无措,只会站着。
好在赵青只是伤心地哭,全然没有理会一边的杭岩··慕欢扶住赵青的手笑了:“妈,你要再压下去,另一条腿也废了·”·赵青抹了抹眼泪··杭岩默默地递过纸巾去,赵青擦拭着,渐渐地止住了:“早知现在,当初说什么也不该让你去的,你不懂事也就算了,你爸也是,明明知道那么危险,最后还是放了。
看现在,你成这个样子,妈妈……”·慕欢打断他:“妈,别说了·”·赵青慌忙擦干净眼泪:“自从你出去之后,我在家天天睡不着觉。
你这次回来还好,以后咱们过安心日子·科技这么发达,别担心·”·腿的话,有先进的仪器假肢,肯定远不如真腿,走路没问题·手的话,也就只能一只胳膊了。
但无论如何,至少命是捡回来了··赵青伤心完了之后,就是劝慕欢想开,慕欢也劝她想开·安慰的话无非就是翻来覆去的那么几句,别的也没法多说·赵青总是说着说着就哭了,杭岩尴尬地出去了,但没有离开,而是靠在门边看医院空空荡荡的走廊。
门大开着,里边的说话还能听清··或许是见杭岩出去了,赵青说出了更多心里话:“慕欢,你是不是还怨恨你爸妈妈知道,你以前不想来军队,你爸非要你上,后来你就别扭,愣是不要他的关系。
但是,你爸还是疼你的,他当初是说什么也不想让你出边界,是你太任性了,非要去,结果闹成现在·”·慕欢烦躁了:“妈,我一开始是恨他把我弄到军队来,但后来也就没恨了,我也喜欢上了这里,以前的事就别提了。”
“那你为什么不要他的关系非要自己拼”·“我不想靠他·”·“就算是你自己的能力,完全也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啊”·停了一会儿,慕欢苦笑:“反正手术后,我也必须退役了,说说也痛快。
我实在不想再揪以前的事情,但是……我恨爸爸是因为哥啊,妈,你不也是因为这件事一直很耿耿于怀吗”·赵青的声音又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爸是不得以。”
“你不恨他”·“事情发生后是有点恨,后来想通了·发生那种意外,跟你爸关系不大·”·“我知道,爸有他的前途考虑。
不错,我们都是他的儿子,他对哥没有生恩也有养恩,可他也不该总拿我们当垫脚石,我到现在为止也不能释怀,哥为了他那么拼结果……算了,妈,这一页就翻过去……妈,你别哭啊,唉,我知道,不该提以前的事。
我错了,你别哭,我知道不该怪爸,是哥自己想要立功结果成那样的·好了,妈,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起哥,以后就都忘了吧·”慕欢的声音带着悲伤。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慕欢竟然有哥哥,杭岩听到这里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可赵青和慕欢都不说这话题了··赵青岔开话题,说她给慕欢找了一个单位,工作很清闲,慕欢在那里呆着就行,她知道慕欢不可能闲在家里。
慕欢无奈地说,手术之后就别再管他了,好歹也轮到自己做一回主吧··两人杂七杂八说了一个多小时,赵青情绪也稳定了··医生进去检查,说,慕欢该休息,不宜过度激动。
赵青听了,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说明天再来·走出病房赵青才注意到一旁的杭岩,她微一点头,很自然地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愣住了,蓦然转身盯着杭岩,脸色变了,像瞬间起了波澜一样:“你是……”·“我是杭岩。”
“杭岩你是慕欢的同事吗”赵青露出疑惑的表情··杭岩点了点头··赵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杭岩,仿佛在他脸上寻找着什么一样,这种被直视的目光令杭岩不知如何是好。
慕国盛过来了,赵青匆匆跟杭岩道别,飞快走了几步跟上了丈夫,压低了略是慌乱的声音:“我是不是看错了那孩子长得跟……”·慕国盛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杭岩没有听到赵青的话,他走进病房··只见慕欢满脸惆怅,眼睛直愣愣看着天花板,见杭岩进来叹了一口气:“我妈就是这样,发生什么事都是天大的事。”
截肢这种事,发生在哪个父母身上都是天塌了的大事情啊··杭岩默默地剥开一个橘子,递给慕欢:“你还有哥哥”早几年都是计划生育,何况慕国盛是军官,更不允许超生了。
慕欢沉思一下,苦笑:“我也不想瞒你,我妈是改嫁给我爸的,她以前的孩子叫师峥,比我大三岁·”···☆、慕欢的兄长·【30】·杭岩默默地剥开一个橘子,递给慕欢:“你还有哥哥”早几年都是计划生育,何况慕国盛是军官,更不允许超生了。
慕欢说:“我妈是改嫁给我爸的,她以前的孩子叫师峥,比我大三岁·”·虽然不是亲生,但师峥非常尊敬慕国盛,对弟弟慕欢也很爱护··任何地方都有竞争和站队,慕国盛的军衔已经停滞了十五年,权力也在萎缩,随着年龄越来越长,他自己基本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所以,他寄希望于两个儿子·根据慕国盛的安排,师峥先上了军校,后进入先锋部队·师峥是一个性格坚毅的人,也有指挥才能,从军后他的军衔升得很快,不止是继父的关系,更是师峥本人就很拼的努力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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