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by 火棘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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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by 火棘子(4)
·慕欢知道,他必须有盟友了··而可信赖的盟友,第一个就是廉震·师峥也说廉震很仗义,多年的交情,慕欢放心··不得不说师峥一旦发力,还是很有威力的,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网罗了好几个人,管辖范围各不同,其中不乏是原来的中立派。
这也是他能顺利出战立功的最基本保障·边界之战本就是烫手山芋,接下来是庆幸,以后的话只会越来越艰难·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长到足够粗壮才行,或者枝脉足够根深蒂固才能不被摧折。
简单的一个宴会也是可以看出端倪的,众人围着的不一定是主人,却一定是最值得巴结的人··比如松辰钰,没有出面,但不断有人问起他··比如童宇,虽然几度试图跟慕欢对峙,但却被不同的人围住,又是喝酒又是恭维。
而师峥,因为是主人,又是新秀,也得了不少的拥护··慕欢很欣慰,他想起年幼时,身为军长的儿子,他总会被夸到不耐烦··直到有一天被父亲带到一个陌生的圈子中,慕欢发现所有的人都不围着自己,而围着另外的几个小男孩了,慕欢非常失落。
青山之外,更有青山··这种失落只有长大后才明白原因··小时候可以什么都不管,即使对方再有权势也一样可以出拳去打,现在却不同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靠的兄弟·【46】·很快就接近零点,家庭小宴会没有特别节目,也就接近散场··廉震走过来:“慕欢,你刚才想说什么”·这时,得了空闲的童宇也端着一杯烈酒走过来,一脸的不爽快:“慕欢,你可算回来了,要不是看在你哥宴会的面子上,我非揍扁你不行你给我留下的是什么啊,一个破的研究所,还有各种问题,你是成心的吧”·慕欢嘴角向上一勾:“你可以翻一翻以前的资料,那两个研究所本来就有漏洞啊。”
童宇把酒杯一顿:“怎么在你手里就红火了”·童宇家势大,从来都一副老大的派头,说话从不客气,慕欢把童宇的肩膀一搂,嘻嘻一笑:“行了,这事是我做得不道义,但我哪知道是你接手啊。
早知道,我也不敢弄这种事啊·我哥的庆功宴上,就别说这件事了,是这,咱们出去找个乐子散散心·廉震,一起去嘛·”·一旁的廉震满脸不悦,皱紧眉头,嗯了一声。
杭岩过来:“你要去哪里”·麻烦啊,慕欢一扶额:“我们去叙叙旧,你呆在家里,等我回来·”·杭岩伫立不说话,慕欢毫不犹豫,上前亲了一大口,旁边的童宇和廉震都笑出声来:“我们就去叙叙旧,不带他去干什么。”
慕欢把童宇和廉震带到了一个私人会所里,这个会所就一个词:奢侈·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再豪奢都见习惯了,只有看着妖娆的美女俯身时,才提起一点精神,童宇高兴了:“慕欢,就属你会玩,哪找的这地方”·廉震却并不喜悦:“这种地方不是我们该来的,要是被发现要受处分的。”
慕欢摆手:“放心玩吧这就是我的地盘·你们都知道,我实在不喜欢军队,所以弄了些钱开了这会所·怎么样,还成吧”·童宇问:“原来你是幕后老板啊,生意怪冷清的。”
慕欢无奈:“一直赔着呢,以前想着过两年退役好好经营·”·童宇哼了一声:“我就说嘛,你肯定是黑钱了,原来是用在这种地方了慕欢,你这种做法我很鄙视啊,哪有你这种弄法,迟早被你吃空了。”
慕欢凑到他耳边,放低了声音说:“我真不知道是你接手,这样吧,以后你就是这里的隐形老板了,算我给你赔礼道歉·”·童宇更鄙夷:“我在乎你这一点儿搞笑吧你”·慕欢一笑:“行,你不在乎。”
正说着,门铃一响,一个女子进来了,这可是只在大荧屏上见过的绝色美女,前几年炙手可热,也是童宇曾经的梦中情人·童宇和廉震的眼睛不由自主都直了,惊讶万分。
美女嫣然一笑,不比荧屏上逊色一分·美女果然见过大世面,说话面面俱到,妙语连珠,三人都如沐春风,童宇尤其是欣喜若狂,连连感慨以前多迷恋她··慕欢借故跟廉震聊聊旧情,将童宇和美女留下来了。
城市灯红酒绿,车如流水马如龙,阳台上吹过的风是暖暖的,两个窝在简单的蛋形沙发上··“慕欢,你变了·”廉震皱眉头。
“我们之间有谁没变唯一没变就是松辰钰那个软蛋,莫名其妙的又作又矫情·”·“我不爱听这话,松辰钰再软再无能,他也没干过你现在干的事。
你以前瞧不上童宇这人,说他又愣又仗势欺人,现在做的这些,不就是巴结吗·”·“你以为我想我要是不给童宇一些表示,他会跟师峥穷追猛打使绊子的。”
“谁让你做研究所那些事,你要真的缺钱的话跟我说·”·廉震的痛心很真诚,慕欢的心情变明朗了··“你真的想帮我廉震,你在军区指挥部呆了四年多了吧,有什么感想,有没有很憋屈记得咱们以前还说要搭伴干出点名堂呢。”
“能怪谁啊,你自己把自己折腾到最基层去了·”·“现在也不迟啊·”慕欢笑了··慕欢瞅了里边一眼,童宇和美女都不在那里了,这才有条不紊地将研究所的事都说了出来,包括他现在在格棉基地的事,以及他想借势继续扩展开来。
廉震越听越震惊,半天说:“你这种做法,是触犯军纪的·师峥可以推个一干二净,荣誉全部归他,责任全在你这里啊,你是不是傻了·”·“我必须铤而走险,靠一级一级升上去,太难。”
“我们不都这样吗”廉震谴责地看他··“不一样,你家老头子得势,我家老头子没有实权,我好几次重要任务都半路夭折了,我正儿八经升上去的可能性太小。
师峥比我拼,升上去的可能性,大,现在他名义上是松家这一派的,可松家对他根本不放心,所以他处境两难·”慕欢瞥了廉震一眼,“你在局里,这些你比我看得清。”
“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你太心急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慕欢叹了一口气:“廉震,大家都把师峥当成笑话看,说他为了前途养别人的孩子,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假如我们慕家够强大,就不会欠松家的情,也就不需要答应结亲的事。
我不往上爬,怎么对得起师峥的这份情”·廉震沉默了,这件事确实不光彩··慕欢伸展了一下四肢,轻松地站了起来:“不说了一说就沉重了,既然被逼到这份上就往前冲,我挺喜欢现在的感觉。
廉震,我也不指望你做些什么,记得给师峥方便就行了·”·“看你这话说的,咱俩的交情我能使绊子”·“师峥在军区也很憋屈吧”·“是很不好受,他这半年冲得太凶猛,童家松家的风头都被他压住了,自然有人要动他。
师峥的基地申请报告就在我那里压着,我会努力说服上边的·”廉震是个实在人,说到做到,他的话无需置疑··慕欢转着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凌晨三点了,看样子童宇这一关是过去了。
等明天,再把这个会所送一半出去,童宇就不会总揪着研究所的事不放了,童宇这人很直接,心也没有在这上边,研究所那事儿就算完了··第二天,一切像预期那样顺利。
童宇舒展着身体说:“我现在的感觉是既满足又空虚,得到了,觉得也不过就这样了,还不如以前咱们对着电影撸的时候来得爽快·人就是贱,以前巴望着想啊想的,现在到手了,又觉得破坏了回忆。”
慕欢回到家中,杭岩、高晗、松辰钰在一桌子吃早饭··松辰钰鼻子长天上,高晗问他一句,他就哼一句,弄得高晗都无语了·不过松辰钰对他姐和小外甥不错,吃饭也不忘逗小师诺。
慕欢跟师峥说:“我跟廉震都说实话了,他这人外表呆板,很可靠,你有事找他准没错·童宇也搞定了,研究所这事,时间一长就是糊涂账·不过,我对你家小舅子没招,这货不知道想什么呢,不帮自己姐夫就算了,还故意压着,可气不可气。”
这就是典型的拎不清··师峥瞥了一眼:“你别急,慢慢来,松辰钰不是事·”·“昨晚我摸了个大概,童家是铁定跟你作对到底,你挡童宇的路呢;松家为了他家的二货儿子,恐怕也不会把好处都给你;还有其他一堆军长政委的关系都往里边挤,你自己多小心,我回基地去了,等你的好消息。”
“放心,基地的事我一定会拿下·”师峥无比坚定··慕欢跟父母道别后,带着杭岩和高晗飞上了高空,高晗俯视远去的家属区,感慨:“我才知道你们的生活过得这么腐败,这么无聊,多亏我没有生在军人世家啊。”
“各有各自的无聊法·”研究世家也很乏味啊,慕欢哼了一声··回到格棉基地,杭岩投入到了他的空频理论和实践中,跟他一起沉浸的是技术少尉老郑。
两人不断寻找突破,老郑主张调整信号序列,杭岩否决了,说治标不治本·慕欢见他一天到晚冥思苦想,怕他钻牛角尖,就带着他去戈壁滩上溜达了一圈,雄鹰在高空掠过,刺耳的声音在戈壁上回荡。
杭岩忽然抓住了慕欢的手:“你听·”·声音在回荡··一波又一波的声音在回荡··杭岩惊喜万分,侧耳倾听着大自然的声音,那只雄鹰离开后,再度恢复了风声。
杭岩说:“如果频率可以像回声那样,就很难被捕捉到了,即使被捕捉到也是像风一样模糊·这就是我一直要找的方法,既借助了现在的设施,又为通讯加密——啊,我终于想通了,在哪个地方出了差错。”
想通了杭岩欣喜地和老郑分享··老郑身体力行,将所需要的东西全部向上申请,随后的几天仪器陆续地被运过来··仅仅花了一周的时间,两人就建立起了一个很简陋但据说很先进的通讯站,多次实验之后通讯站默默地运行起来。
因为在通讯方面,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通讯效果之类的也没有受到影响,所以根本没有人在意····作者有话要说:·☆、恩爱就要秀·【47】·慕欢看不出什么名堂。
老郑再怎么滔滔不绝地给他解释原理和效果,慕欢也没太明白,但至此,他知道一件事:军事基地更安全了··闲了的时候老郑找上了慕欢:“慕上尉,杭岩是这方面的天才啊,他现在的理论基础都是散的,全凭天赋啊,你应该把他送去好好培养一下,成为咱们国家的安全锁。”
·“我更关心,你现在在做什么”·“我在整理杭岩的空频理论,报给上级——杭岩说他没兴趣,名字还写他的,这不算窃取成果啊。”
慕欢想了一想:“这样吧,你先把通讯站完善好,我们要把这个成果普及开来,杭岩没兴趣,这些可都是你的事·都说现在的军事没有机密,咱们就机密起来给别人看。”
老郑兴奋得摩拳擦掌:“就是就是,这么好的东西必须全面普及开·”·一开始只有老郑一个人,后来成立了一支通讯团队,将屏蔽监控的通讯站铺设开来,功效由最初的屏蔽功能变得越来越强大。
后来,敌方意识到了西炎共和国的防备设施竟然先于世界,这项技术的运用已经非常成熟完备了··慕欢不让这项技术上报上去,原因是他不想让远科研究室现在暴露出去。
一旦被上级发觉,只会被剥夺,除非哪一天师峥的权力够强大了··与此同时,师峥争取的基地也下来了··这些基地像辐射开来的花型一样,相隔千里,布局有致,格棉基地正好居于中间。
慕欢将格棉基地的模式复制开,虽然研究所不是每一处都有,但实验场地和相关设施却是必备的,慕欢要保证每一支军队都如格棉基地那样强大·慕欢跟廉震联系过,让他来观摩自己的劳动成果,廉震看完之后,感慨万分:“我有点难以置信,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魔法。”
“以前要很努力才能练成的东西,现在变得那么轻易了·”·“觉得以前不值得了·”·慕欢哈哈大笑:“不,以前有以前的乐趣。
你不能说会开车之后,走路就变得很多余,还是要走走路的,人体才不会僵化·”·廉震抱着手感慨半天:“看来我做的也没有白费啊,挺好的·”·廉震在这中间起的作用全是桥梁,只有他的据理力争,这些才得以顺利实践。
如果没有他支持着师峥,师峥争取不到这么多的权力,慕欢的梦想也就荡然无存·慕欢对廉震很感激,而廉震对慕欢也很佩服,连连说这才像搭伴干事业的样子··杭岩在研究室里。
慕欢愣是把他拽了出来:“我的好兄弟来了,一起转一圈去·”·慕欢开着那辆结实的越野出发了,他要去离得最近的群茨基地,神秘兮兮地说给廉震一个惊喜。
廉震和慕欢两人相谈甚欢,但后座上的杭岩则昏昏欲睡··廉震悄悄地对慕欢说:“慕欢,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哼连裙子高跟鞋都为他穿,还能不喜欢吗·“但他怎么看对你都没有兴趣啊。”
你不是说真的吧,虽然杭岩是很冷,但眼珠子可都是围着我转的啊·慕欢认真琢磨,好像最近杭岩忙着研究怎么在枪药中植入阻生因子,所以好几天两人都没有亲密接触了。
那个阻生因子,据说跟着子弹进入人体,可以大大延缓伤口的痊愈时间,这样的话,子弹的杀伤力在无形中就增强了很多——好吧好吧,这都不是关键,杭岩对自己没有兴趣了·廉震一下车,惊了:“卧槽,慕欢,你们都搞成军事王国了”·将原本的居民跟军事基地紧密结合起来,让士兵的行动更加隐蔽,不就是一个王国吗,就是小了点而已。
一个指导员过来,领着廉震四处去看,告诉他整个“王国”是怎么运作的,这是第一个实验的地方,如果可行,将大面积推广开来··不过慕欢的兴奋被冲淡了很多。
他坐在越野车里,等着杭岩慢悠悠地醒来,苦恼地想,杭岩是不是真的冷淡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喜欢自己了··似乎被焦躁的情绪影响,杭岩睁开眼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到了·慕欢懒懒地嗯了一声,垂头丧气,心想果然冷淡了,以前的杭岩睁开眼睛都会盯着自己看的,现在已经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了。
深入地想一想,所有的技术宅都不可能只研究一个技术啊,一旦解决了一个,变成理论后就束之高阁了,他们又会以一百分的热情投入到下一个课题中——所以说搞研究的人才最花心最无情。
慕欢压住了杭岩的手:“你,呃,最近很忙”·杭岩靠着座椅:“很累·”·看吧看吧,现在说话都不看自己了,到底是新鲜感消失殆尽了吧还没人老色衰呢,怎么就可以这样子慕欢愤怒了,幽怨了:“靠到我怀里睡吧。”
杭岩看了看他,慕欢期待睁着··杭岩缓缓地倚进他怀里,慕欢欢喜地抱住了他的肩膀,欣喜地亲了一亲,嗯,唇还是软的,舌头还是滑的,味道还是熟悉的,没有变质。
深深的吻像汲取花蜜一样,杭岩仰着头应和着,舌头开始吮吸,一下一下舔舐,异常的热情··慕欢狂喜,所有的担心抛之脑后··窒息的吻之后,杭岩开口了:“廉震是谁”·之前不是都介绍过了吗慕欢丈二摸不着头脑:“我的哥们啊,从小长大的好朋友。”
“那天晚上,你和他出去了,我心里很不舒服·”·慕欢愣了,恍然大悟:“那天啊”·这都什么事啊,难怪杭岩见到廉震就没什么好脸色,虽然一直都很冷,见了更冷。
不说话不代表心里就没话,原来还是一个可爱的小醋缸呢·慕欢笑嘻嘻地抱着杭岩,左亲亲,右亲亲,嘟囔着说:“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万人迷·再说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让我喜欢的。”
“嗯”·“我第一眼就觉得,会跟你发生很不一样的关系,想不到就成真了·”·杭岩仰着脸:“我第一眼也喜欢你。”
太久没听这话竟然还有点儿烧,慕欢摸了摸脸:“这种话我来说比较合适,我喜欢杭岩你啊,要不然怎么会跑到实验室去等你,当时一身鸡皮疙瘩呢·我也是魔怔了,被你迷得颠三倒四,本来说什么也不想在军队呆,后来稀里糊涂就呆下来了。”
杭岩也摸了摸慕欢的脸:“你还用很多糕点勾引我·”·慕欢跳了起来:“勾引明明是吸引·”·杭岩看上去冷冷冰冰,像世外的人,又像什么都不懂,有时洞察力却惊人的强大。
慕欢将杭岩抱下了车,放好,喜滋滋的说:“我们重温一下刚认识的样子好不好,啊,那边有一个蛋糕店,走·”·“你刚才不像·”·“哪里不像”·杭岩牵住他:“刚认识的时候,你会不停的偷看我。”
慕欢手挡住脸笑了:“这都被你发现了吗该死,当时你明明就是一张冰块脸,好像世界都不在你眼睛里一样·”·杭岩露出了伤感:“你现在都不那样了。”
乖乖,这是反过来质问的意思吗慕欢连忙解释:“我们现在熟了,不需要总是偷看啊·”·杭岩说:“不是,你现在很忙。”
慕欢靠在了车门上,双手握住杭岩的腰,往怀里一带:“杭岩,我喜欢你,没有变过·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至少要花半个小时看彼此,不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原来你也会胡思乱想,太好了。”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慕欢和杭岩十指相扣来到廉震跟前·廉震一副疑惑的样子,觉得趾高气扬的慕欢看着很伤眼··“廉震,我们是好兄弟,对吧”慕欢很郑重地说。
“怎么,你想划分界限”·“没事,确定一下·”·服务生端上来一盘披萨,慕欢仔细切开,叉起一块喂到杭岩的嘴里:“来,张口”·杭岩果真张开嘴,咬下了。
对面的廉震被这种耻度很高的秀恩爱震瞎了,把刀叉一放:“公共场合,注意一下形象你还穿着军装呢”·慕欢一看,唔了一声,麻利地脱下:“再来一口。”
这是典型的愉快了自己,肉麻了别人,廉震撑着太阳穴:“喂这饭能不能吃了”·慕欢慢条斯理地说:“你觉得杭岩对我有兴趣吗”·廉震哈哈大笑:“原来出在这里,没觉得。”
“……”·廉震慢悠悠地地指出症结:“我只看出你使出浑身解数,没看出杭岩对你有什么表示·哼,杭岩都不爱吃,你还非要喂他,是什么意思啊杭岩,你是不是被他强迫的,别害怕,我给你做主……”·杭岩豁然站起来,啪的一声亲在慕欢嘴唇。
铛铛··刀叉落地··廉震以手捂住了眼睛,惨不忍睹:“艾玛,闪瞎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闪瞎眼·【48】·后来的种种,基本就是闪瞎眼、闪瞎眼的升级版、闪瞎眼的终极版,一次一次突破了廉震的心理底线。
离开的时候,廉震撑住车门:“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是电灯泡,后来才发现是催化剂慕欢,你太肉麻了,真的,我都看不下去了·如果不是有这些基地在,我都会以为你是不是专门谈情说爱来了。”
“现在对我有信心了吧哼,就等着一场战争来练兵了”·廉震正色:“你说对了,战争很快就来了。”
与西炎共和国相邻的有一个国家卢亚纳,卢亚纳的领地没有西炎共和国广阔,但科技很先进,这是一个劲敌·只要相邻,必然就是纷争不多,多年来,两国为了边界领地,不知发生了多少小战争。
边界之争,说不上谁先挑事,不过这一次卢亚纳做过火了,引得西炎全国上下激愤一片··当权者终于出击,派遣军队捍卫国家领土,负责这次捍卫行动的是:童宇、松辰钰。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怎么回事,童家和松家的权势争夺战借着这个机会打响了·名义上是童宇和松辰钰当头,背后肯定是两大将军在背后指挥··师峥在松辰钰指挥之下,是松家的三把利剑之一。
慕欢心想就松辰钰那样还想指挥师峥,实在是太可笑了,但这就是现实,屁.股决定脑袋,谁坐在那个位置上谁才是有话语权的人,再有能力没有权力只能白搭··师峥倒是很乐观,说在松辰钰的手下也是好事,松辰钰能力不行,但他不会胡乱指挥。
不像童宇,半瓶子水却到处晃荡,更添麻烦·而且师峥借着这次机会,给军事基地批下了大量的武器储备,以后都不用那么憋屈了··慕欢很遗憾,他不能上前线。
慕欢是指挥系的毕业生,却没有名符其实过,他指挥最多人的一次也就是在边界污染的那一次,还败了,真是一个耻辱··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后来进入部队,跟童宇松辰钰等人一个基地时,有过实战训练,慕欢的指挥才能都是很受肯定的,像廉震、仇翰逸、左安等人都与他结队过,慕欢是队长。
而如今,比他不行的人都上前线建功立业去了,他则在戈壁上,默默看夕阳··这种滋味很难受··但现在的确还应该蛰伏,否则之前的努力付之一炬··要知道,松家和童家所倚仗的人,都是四五十岁的老练的将军级别的军人,历经的波澜壮阔能把普通人淹死几百次。
而年轻的师峥顺利成为松家的一把剑,慕欢功不可没·有人面向阳光,就得有人支撑着阴影··为了抹去心中那点不平衡,慕欢把日程安排得满满的,比如武器虽然已经批下来了,那只是一张纸,慕欢还得去督促武器保质保量地到达基地;比如基地的军人怎么样直接派遣到师峥手下,不要被别人截胡了;比如阻生因子的子弹,实验日趋完善,他要安排生产一批。
随着实验越来越切入实际,上级对格棉基地的实验已经引起关注了··高晗建议,建立属于格棉的武器工厂··慕欢跟却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决定建起一座武器加工厂。
光有厂房不行,还得有生产设备·明里来,肯定行不通,分分钟被发现扼杀·这不是买一支枪,这是要建立一条流水线,慕欢跟胡语桐一商量,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胡语桐是个大胆的人,说出了一个大胆的点子:“上尉,你敢走黑的道不”·慕欢无语:“什么叫黑的道,到底有多黑,杀人放火不干。”
胡语桐有一个私交比较好的朋友叫甘辰,甘辰就是从黑里洗白的·除了没干过亲手杀人的事,甘辰基本都沾染上了,这几年玩大了,知道走白道才是正道,所以开始洗白,光捐学校就十几所,这也是充满传奇的一个人。
甘辰肯定有这方面的关系,通过他的手,再捣几次关系,整件事就成了无头案··胡语桐果然不负期望,找上了甘辰··甘辰自己不弄这些,但他认识这方面的人,可以搞定生产设备,还能拿到一大批最新武器。
甘辰也是个聪明人,绝对不愿意沾染上这种事,所以他也在池子里搅了好几圈,拐了好几道弯,他自己就从这件事中隐形了··甘辰都隐形了,胡语桐就更透明。
格棉加工厂很快就运转开来,这里不生产普通的武器,只生产研究所研制的武器·有了这个加工厂,让基地实力如虎添翼,后来加工厂的规模迅速扩大,慕欢无暇顾及,委派了属下岳嵘专门负责工厂一事,很快发展成为基地的隐形支撑,这些都是后话。
戈壁的天冷得很快,才九月就要披上羽绒大衣了·慕欢不喜欢穿得这么臃肿,逞能地只穿一件薄毛衣和一件风衣就出来了,冻得嘴唇发抖··杭岩展开自己的大衣:“过来。”
慕欢笑嘻嘻,把他拽到一块峭壁下:“来这里躲风·”·峭壁下,正好抵挡住了风,没有风的侵袭,两人一起窝进杭岩的大衣里,慕欢揽住了杭岩的肩膀,腾出一只手摆出了笔记本:“松辰钰指挥不动别人,光会指使师峥去冲锋陷阵。
你看看现代的战争,都是海陆空立体化作战,不是以前的那种一刀一枪的了·对方的尖刀部队很厉害,火力强,师峥遇到了麻烦,你说怎么办”·杭岩看了看:“我没有办法,我没打过。”
慕欢乐了,一边说,一边操作着电脑:“终于轮到你不会了,这不是生化战争,哈哈轮到我大显身手了·你看看,对方的战术虽然灵活,但有一个核心,就是这种新型的战斗机和地面的坦克遥相呼应,非常厉害。
所以,咱们要想办法打破这种联合,一旦失去了这两个优势,师峥就可以长驱直入了·”·杭岩听得一愣一愣的··慕欢将师峥的作战系统全部调整一下,尤其是把原先的重头战斗机往后推,对战阵型和出击时间也做了调整。
在作战设备上,卢亚纳的确强于西炎国··慕欢思索着喃喃:“是要科技兴国,没有科技做支撑,人家就是骑到你头上你有什么办法·杭岩,你看看人家的航电系统和雷达系统,然后再看看咱们的,差了整整两个级别。
天上飞的不行,手里拿的枪也不行,每次都说穿透力和毁伤里有多强多强,比一下就歇菜·师峥再能拼也拼不过啊,人家的王牌军注重的是王牌,全部是尖端武器,咱们的王牌,全部是战士是王牌,拿人去拼武器伤害太大。”
杭岩说:“这不是一下子能提高的·”·慕欢冷哼了一声:“少贪,多干实事就能提高了,还有没完没了的内斗,内耗比外来侵略可怕多了。
武器的研发制造这么重要的事,让松辰钰去管,不是胡扯吗·像廉震这么热血的人,却愣是被折腾去搞后勤行政,每天跟一群老头子打交道斗争,他要是这么下去,基本也就毁了。”
杭岩忽然说:“你不喜欢在这里”·慕欢搂紧了他的肩膀:“又开始胡想了吧,有你在怎么可能不喜欢是龙就得先盘着,总有一天我会杀回去的”·杭岩的手冰凉冰凉,慕欢握住了他的手在嘴边呵气。
杭岩的背部贴着慕欢的胸膛,温暖令两个人越靠越紧·慕欢给师峥打电话,将自己的建议一一说了,师峥说会认真考虑,还说早晨的时候童宇那边出兵了,打得胶着,双方都耗费不少,但没有新的进展。
说完正事后,师峥问起杭岩··慕欢亲了一下杭岩的嘴唇,啧的一声:“杭岩,跟师峥打个招呼·”·杭岩不擅聊天,师峥随意地说了几句,问他实验情况,他就简单的回答“进行中”“在观察”“有了新的突破”偏偏师峥还问得多,很快慕欢就不耐烦,修长的手指搔着杭岩的腰,搞怪地又揉又捏。
杭岩拿着手机往壁石上躲,慕欢干脆把他扑倒在地上··杭岩挣了两下,仰头还在回答:“能屏蔽就能干扰,但没有试过……我跟老郑说一下……唔,慕欢。”
慕欢压着他的腿,低声说:“说完了没啊哼,跟我说话都没有这么多·”·杭岩举着手机还给他:“说完了·”·慕欢把杭岩的双手一压,手机盖在了地上,慕欢撅起嘴唇表达着强烈的不满:“有一个高晗都够烦了,不要借着实验的名义跟人乱聊天,即使是师峥也不行,只能跟我说那么多。”
仰头,令杭岩的脖子越加修长··慕欢的血上涌,低头蹭了一下颈窝,杭岩痒得笑了:“可你昨天还说不要闷着·”·“哼不要拿鸡毛当令箭。”
“当什么”·“当我的人就不要跟别人勾三搭四”慕欢的手拨开衣裳,抚摸着那光滑的锁骨,呼吸变得急促,俯身,亲了下去。
运动使人发热,运动使人发昏··发热之后,是拥抱···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事·【49】·杭岩紧紧地抱着慕欢,一身汗水也不足以令他松手半分。
他的背上压着羽绒大衣,却像躺在大床一样,他紧紧地闭着眼睛,双颊绯红,性.感的汗珠布满额头,顺着鬓角滴落,再看一千遍也会让慕欢心动到难以自持··长长的眷恋,无法得知缘由的眷恋,令人在戈壁的风中痴缠不已。
慕欢抚着他的额头湿漉漉地吻··离开时,慕欢拿起了手机,并没有什么异常,只多了一条师峥发来的短信:“山药、杜仲、肉桂、菟丝子、虫草、胡桃·”·慕欢哑然失笑:“杭岩,被窃听了呢。”
战报陆陆续续传过来,师峥的先锋尖刀终于压到了上风,一旦占上风,西炎的其他部队迅速跟上来了,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这种战事在新闻上也能得到丝丝透露,国内虽然严锁消息,但国际上却压不住消息,因此,国际某个强国终于出手干预了。
国际形势就是这么微妙··小战大家都看热闹,但一旦影响到大局势的平衡,某些国家立刻就要谴责干涉了··西炎共和国绝对没有想过要犯众怒,只要给了卢亚纳教训,顺便宣扬一下自己的军事实力,目的就达到了。
外交部非常巧妙地再度宣扬捍卫领土主权,神圣不可侵犯,而在最合适的时候,退兵了·实力,就是在一次一次征服中得到展现的··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这一次胜利的秘密战争,主要得到嘉奖的是童宇和松辰钰两个人。
其他的年龄长一些的主要指挥将领也得到了嘉奖,而年轻一辈如师峥、廉震、仇翰逸、左安等人得到的嘉奖相对就不那么多了··趁着这个庆功的时候,慕欢休了一个月探亲假,带着杭岩回了一趟家。
这一次看到的格局跟上次宴会就很不同了,师峥已经有了自己的人脉,已经是很稳固的一个少将了,而他跟松辰钰、童宇之间的争夺也明显了··廉震替师峥打抱不平,连同在松辰钰阵营的仇翰逸和左安两人也颇有微词。
因为作战指挥战策都是师峥据理力争的,冲前锋的也是师峥,但领功劳的却是松辰钰和童宇·松辰钰也就罢了,说什么他也是师峥的顶头上司,但童宇就说不过去了,他在作战中失误了好几次,最严重的是导致一台战斗机被击毁,数台严重损伤。
师峥倒是自在,一笑了之,抱着孩子喂奶去了··穿上军装,他是一个铁血军人,脱下军装,他是一个慈祥父亲·慕欢不知道师峥和松雅是怎么商议形婚的,但师峥绝对无愧于父亲这个词,当着众人也没有一点掩饰,又是抱着哄孩子,又是吹口哨逗他笑,还手忙脚乱地给孩子换尿不湿。
什么也不懂的孩子咧嘴一笑,嘟着嘴唇不停地说趴趴趴趴··如果只看这一幕,谁也不会怀疑这孩子不是师峥的··师峥对孩子的父亲是谁,似乎真的不在意,因为他数次提起,自己也不是慕国盛的孩子,但慕国盛对他比亲生的还好。
松雅比以前开朗了,时不时打趣慕欢和杭岩要不要运用高科技弄个孩子玩一玩··仇翰逸和左安问慕欢什么时候回来··其实他想回来也很容易,也就是师峥和慕国盛一句话的事,塞进哪个清水衙门里绝对没问题。
但慕欢摆摆手:“没兴趣,呆几年就退役啊,一家都困在军队里也挺没意思的·”仇翰逸和左安只当他跟前几年一样,还残留中二的叛逆·他们也知道,慕欢不守规矩,小错不断,全靠他哥他爸给罩着呢。
廉震则靠在一边,一撇笑,什么也不说··家属区但凡认识的,见了慕欢都得说他几句·杭岩都在他旁边,听多了就纳闷:“你都干什么了,怎么随便一个人都要训你”·慕欢咧嘴笑:“名声不好的就这样,说改邪归正了都没人信。”
“为什么他们都夸我”·“你头上有八个字:国家栋梁、百姓福星·反正名声都这么不好了,不如把坏事都担起来得了。”
慕欢斜了杭岩一眼,将手中的枪支全部拆开,“你要不要玩一玩这把枪,费了十几万弄回来的·”·杭岩兴趣寥寥,一动不动··慕欢一边检查枪支的构造一边说:“杭岩,你得学一点。
你跟着我,连开枪都不会算什么·万一发生什么,你也可以防身·”·“不是有你吗”·杭岩,把他完全交给了自己,这样一种不加修饰的信任让慕欢很愉悦,也陡然责任重大。
杭岩在研究上是巨人,在生活中却是透明人,他好像什么也不需要,从人群中抽离出来了·杭岩的生活很简单,只有慕欢的存在··慕欢无法想象,如果没有自己,杭岩会怎么样。
慕欢相继去了童宇、廉震和松辰钰等人家,拜见了军区的长辈们·这些都是身居要职的人,对慕欢的态度各有不同,但因为他劣迹斑斑,所以不太受欢迎·因为慕欢叮嘱过杭岩,让他不要随便说话,免得把研究所的事捅漏了。
结果杭岩异常沉默,无论谁说什么,他都不回答··慕欢只能干笑着当做没看见,邀请童宇和松辰钰周末来见识他的新快艇·慕欢离开后,松滔和童向劲对慕欢都没有什么好感,警告自己的儿子离慕欢远一点:“慕国盛的这个儿子不成器,一天吃喝玩乐,能离他多远离多远。”
平常什么没见过,没人对价格不菲的快艇感兴趣··但慕欢的名声是每况愈下··慕欢看着房间中一张一张的订购单,五花八分,什么都有,有些因为难得,取货的日子都排到了三年后。
挥霍,无顾忌,以前,是他的风格,现在,是他的伪装··师峥可以积极向上,慕欢不能··如果慕欢也那么拼搏努力,一定会被盯上的·威胁太大了,就会有人来“关照”他们了。
慕欢不擅长伪装,他擅长以挥霍来掩饰本来的面目·在他回家的这段时间,拜访了好些人,还有大学时的指导员·指导员警告慕欢:“师峥总是替你收拾烂摊子,你要懂得收敛,迟早有天他会兜不住的,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师峥都做了些什么黑锅背起来真辛苦·慕欢苦笑,一脚踩在栏杆上··这几天看到的各种面孔都有,慕欢有点儿吃不消,他怀念起戈壁上的日子,在格棉基地之上,他是“霸主”,对于下属,他是很有魄力的“上尉”,对于杭岩,他是可信的“恋人”,唯独回到这个气氛总是笼罩着绿色的紧张的地方,他什么都不是。
慕欢并不总带着杭岩··但他和杭岩的关系有目共睹,慕国盛和赵青看在眼里,也会说一两句··可杭岩又是慕欢的救命恩人他们俩没法太排斥·而杭岩从来也不懂看人脸色,对暗示不懂,所以怡然自得。
他们只能背地里说慕欢,可慕欢本来就是叛逆的人,说了不听,说也白搭··赵青安慰慕国盛,人都有叛逆心理,父母的阻碍往往会激起孩子更加难舍难分,不如放任自由,说不定因为性格不合等自然就散了,毕竟慕欢的性格一直都不安定,杭岩看上去,情商也不高,散是迟早的事。
慕欢听见了,心里很不舒服··山盟海誓信口一说就成了,但是有几个人能相伴到海枯石烂·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一叹气,一直专注在电脑前画电路的杭岩回头看了几次,最后听不下去了,一起躺进被窝:“怎么了,慕欢”·“杭岩,我想和你过很久。”
“我们会战胜所有的困难,过一辈子·”·“不,困难不会拆散,平常的日子反而是最大的威胁·”慕欢抱着杭岩呢喃,“遇上你之前,很长时间我都觉得过得没有意义,既没有能力反抗束缚,又不愿意屈服,就那么一天一天混日子。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没有改变你·”·“但我们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但你又不单纯是你,我也不再是原来的我。”
“是更好了吗”杭岩微笑··“对,以前你不会笑,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迷惑我了·”慕欢抱着杭岩,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心情骤然变得开阔。
·本来一周之后杭岩就该回去的,师峥将他叫住,说起了指挥系统·现代战争越来越智能化,指挥系统已经能操控正常战斗的进行了,师峥曾思索过,假如可以扰乱对方的指挥系统,就是现代版的“擒贼先擒王”了。
但指挥系统又不是黑客能轻易入侵的,师峥就想到了干扰对方的通讯设施及雷达系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意外,总是不经意·【50】·师峥也给杭岩看卢亚纳战争的记录及分析。
师峥在一旁详细讲解,杭岩渐渐理解,特地问他慕欢做的事在哪里,有什么效果·师峥耐心地说着,杭岩听得非常仔细:“如果慕欢去打仗,也是像你一样指挥吗还是像以前那样跑到偏僻的深林里”·师峥说得委婉:“他的手和腿受过伤,不可能再跟亡命之徒一对一。”
杭岩沉思了一会儿:“我会考虑你说的干扰方案·”·杭岩很快就会格棉基地去了,慕欢还要在家呆上半个月,送走杭岩后他心情很低落,面对师峥的打趣一点儿兴致都没有,开着快艇出海去,师峥也跟了过来。
师峥说他跟杭岩商量通讯干扰的事宜,慕欢心里有点儿梗,烦躁地说:“他的实验都从早忙到黑,你是想累死他啊”·“杭岩的天赋不用,太可惜了。”
师峥笑了··“用也要有计划地用,谁的人,谁心疼·”快艇乘风破浪,慕欢的头发飞扬··茫茫大海中,师峥跟慕欢说起了他的“扩张”计划。
师峥现在已经扎下根了,但童家和松家的势力太庞大,他既撼动不了,也不想去硬碰硬·师峥说,西炎国的西北区的势力,因为远离权势中心,相对来说不会这么根深蒂固。
棉格基地就是在西北区,师峥希望慕欢加快速度,以几何的速度扩大管辖区域,以便于到时候他空降后,尽快将西北区的势力抓在手中·慕欢听了之后,猛然来了一个急转弯,飞溅的海浪将两个人的上身打湿了。
阳光下,波涛中,蔚蓝色的大海一望无际,慕欢加大速度,快艇像火箭一样驰骋海浪之间··操作台上的显示屏上也是茫茫大海,慕欢停了下来,快艇静静地随波逐流。
慕欢拿出两罐饮料,两人坐在白椅上,说起正事··“师峥,爸爸不知道你做的很多事吧”·“爸爸的性格不喜欢内部争斗,没必要让他知道,而且,知道了的话他一定不会让咱们冒险的。
你尽管放心,爸爸是我最后的退路,我绝对不会将他牵扯进来·”师峥很坦白,炽烈的阳光下,戴着太阳镜的他看上去有点冷酷··“你现在做到什么程度了”·“我的功劳,已经威胁到了童宇和松辰钰的位置。
松家和童家暗地里都给我使了绊子,我也给他们抹了不少灰·不过,我肯定玩不过那一群老江湖·这次的卢亚纳战争中,我的功劳要么被抹掉了,要么变成了松辰钰的指挥有道。
单纯靠实力拼的话,我已经走到了尽头,接下来,我肯定会受到各种打压,以及被支开中心区·”师峥的嘴唇弯起一弧笑,太阳镜下看不清他的眼睛··“松雅到底是不是松滔的亲生女儿。”
“不是·”·“所以,松家之前只是顺手提拔,之后都不可能再支持你了”·“对,我作为这个阵营里的人,往上走就一定会威胁到松辰钰。
这就是一块大蛋糕,我吃了,别人就吃不了,没有共生的可能·除非我没有威胁到松辰钰——但这不现实,我要走快路,要撬动的一定是松辰钰·”师峥喝了一口透明的饮料,握紧了拳头,“慕欢,走到一个高度,就没有办法下去了。
以前不知道时,什么任务给我,我都会拼命完成·但是现在,发现被平庸的人指挥着,就没有办法忍受·”·所以浑沌的人最好指挥··一旦开智,一旦质疑,一旦起了反抗的心,再想糊弄也不可能了。
“你说的我都理解,但这些都太虚,告诉我你想怎么做我再决定自己怎么做,不然,我没底·”慕欢想,师峥终究不会陷在内斗中,他斗不起,也斗不过,那些都是根系复杂的老油条,而慕国盛的关系网,显然不够用了。
师峥笑了:“我转战西北,松滔会支持我·”·慕欢转念一想,明白了,松滔不希望师峥跟自己的儿子争地盘·但如果师峥跑出去,在另外一个领地挣得地盘,他这个“岳父”又是乐见其成的,毕竟这时候就不是竞争的关系了,而成了另一种更强大的支撑。
“西北刚刚出了几件大事,主要势力都受到打压,军区动荡,我现在进去阻力相对小些·但不管在哪里都是靠实力说话,我要是空降过去,职位和管辖范围还是一样,你发展越快,我越有说话的底气。”
师峥喝了一口冰凉的饮料,又笑了,“我已经说服廉震和仇翰逸跟我一起过去了,廉震在现在的地方没有出路,仇翰逸也被压制得很厉害——光说扎根,等老一辈退下来,得有多难。”
就说师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战,恐怕这次撬动了一大片··慕欢斜卧在躺椅上,没有再说什么··师峥走到操作台启动了强劲的发动机,他的技术也很娴熟,很快,但是他的技巧跟师峥不同,他总是顺着浪峰高高飘起,侧飞出去的快艇像火箭一样。
师峥是技巧与力量并行,不玩花哨,但飞起的瞬间一样刺激··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后来慕欢去过军区指挥部几次,见了以前的好友,个个行色匆匆,显得慕欢特无所事事。
一个月的探亲假很快结束,道别前,慕国盛对慕欢说:“有些能做,有些不能做,你别傻不愣登全做了·年轻,都有冲劲,想一口气改变世界,不碰碰壁就不知道疼。
我只能救你一次,你看着办·”·慕欢知道,父亲对他们俩的事不是一无所知··父亲的态度是支持,还是反对,只能救一次的话,同样有破釜沉舟的意思啊。
记得小时候,父亲常常拿出军功章,对慕欢讲他做了什么,得到了这一枚奖章,父亲是自豪的,也是热血拼过的·有些事,年轻时都没有魄力,还指望年老吗·慕欢回到格棉基地后,第一时间将这几个军事基地的负责军官召集过来,部署了最新的战略,军事基地同样要发展壮大,成熟的果实一定会绽开,散播到其他地方。
慕欢也带着人去了相邻的几个军事区,发现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心中很有把握··回到基地后的第四天,慕欢才终于停下来跟杭岩好好地享受重逢时光··但只是匆匆一晚,慕欢又离开了。
这一次慕欢想要去的是萨多山脉里的某支队伍,多次试探之后,这里可以成为一个突破·离开时,杭岩坐在床上,闷闷不乐·慕欢将一袭军装穿得笔挺,回头逗他,也没有任何反应,慕欢说:“乖,只要两天,我就回来。”
“如果没有呢”·谁能掐得这么准时慕欢仓促地亲了亲杭岩的脸颊:“一定会的·”·安排都很急,因为师峥转战西北的消息那么急,慕欢都觉得以前浪费时间了,早知道的话,早行动了,也不至于现在才仓促地跟其他军队联络。
师峥要的支持,不是一个基地的支持,而是一整片军事区的支持··萨多山脉地势不平,中间又有些耽搁,慕欢没能在两天完成,他给高晗打了个电话,让他告知杭岩这个消息,忙于实验的高晗答应后匆匆挂了。
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掠过,慕欢自我安慰,杭岩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慕欢又在这里多呆了两天,万万没想到才准备回,高晗的电话飚过来:杭岩不见了··杭岩不见了·慕欢顿时一声冷汗,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艾洛来了。
但是,艾洛是M-G研究所的人,因为边界战争,M-G研究所在西炎国受到了秘密的排斥和调查,一旦发现研究所在国界内有行动,立刻驱逐·而且,艾洛是跟着实验项目走的,所以他不可能总盯着杭岩。
而格棉基地受通讯屏蔽技术的保护,本身也很隐蔽,艾洛没可能轻易找上来··慕欢心神不宁,直接往回奔··慕欢第一时间联系了师峥,让他立刻调查艾洛最新动向。
同样是因为边界实验之战,艾洛已经上了国家的秘密监控人物的黑名单··师峥的速度很快,在慕欢前脚刚抵达格棉基地时,就回复了:艾洛果然有行动,而且因为太过张狂,他已经遭到了地球上的强国E国的通缉,有明确的资料显示,他近几日在编号为XXXX的海岛上进行实验,受到E国的围剿。
竟然,不是艾洛·或者是艾洛的障眼法不可能的,艾洛这人不会为了杭岩,而牺牲一个海岛的实验的··否则,艾洛早就这么做了,不会一直等到现在才出击。
慕欢知道艾洛喜欢杭岩,第一次在某个海岛救杭岩时,艾洛所作出的举动就表现得淋漓尽致;后来,艾洛曾在原研究所附近,监视过杭岩的动向;最后一次打交道,是在周末酒馆试图劫走杭岩,结果未遂。
···☆、可是亲爱的·【51】·慕欢从没有忽视艾洛这个情敌··他整理过艾洛的所有资料,并进行分析,发现艾洛的行为,都有一个重要的因素:艾洛入境并且有富余时间时。
艾洛的活动范围是边境,因为边境是他们获利的主要场所,他进入西炎国的次数寥寥无几··其次,是时间··艾洛的时间很紧张,曾在短短的一个月内他把五大洲跑了个遍,所以不是每一次进西炎国他都会找杭岩,但只要有富余时间,即使半天,他也一定会接近过研究所。
很遗憾的是,因为时间问题,他数次止步于山路上··虽然曾对杭岩撂下过狠话,但他并没有为了杭岩而来一次‘奋不顾身’的寻找或追逐·由此可知,艾洛重‘事业’远超过‘感情’。
慕欢觉得,艾洛将杭岩当成了一个得不到的玩具,所以一旦有机会,就想撬一撬··哼哼,威胁不大··还有更大的一种可能,就是杭岩赌气跑了——因为自己忙,忘记了照顾他的小情绪·想到这里,慕欢真是又生气又好笑。
杭岩的脾气还有点像小孩,一旦不如意,也不说,但却会一直看着他想要的东西·然后用耍赖的对峙法,把实验全部撂下,发呆,一直僵到被同意为止··离开前,杭岩对慕欢的离开不满。
但急于离开的慕欢也没有对他进行很好的安慰,这就是他“出走”的原因吧··可找到原因又能怎么样,杭岩在哪里,是个最大的问题啊,随便往哪里一蹲也找不见。
胡语桐和高晗都派大量的人出去找了,茫茫的戈壁,还是一个坚持不用手机的人,遇到现在这种情况,找都没地找去,简直让慕欢挠头——更何况,杭岩还是一个“越狱”高手,监控录像最后一个镜头,是他看着电子眼,而后消失了踪迹。
真是让人恼火··这种时候那么严峻,怎么能故意跟自己赌气呢,慕欢越想越气,真想立刻把杭岩捉住训一顿··慕欢也开着越野出去跑了一趟,把杭岩喜欢去的、自己跟杭岩去过的地方,全部找了一遍,没有见到人。
慕欢这才真正慌了,喜欢沉默的杭岩到底会躲在哪里慕欢整整找了一晚上,还给车上放了一个播放器和喇叭,不停重复着“杭岩、杭岩……”·找了一晚,慕欢拖着空空的车回来了。
房子里,也不见人,慕欢找到高晗,满脸憔悴地问他,最后见杭岩时有没有什么异常·高晗苦恼地说,他当时忙着实验,实在是无暇顾及,也不记得杭岩找过自己。
慕欢做了一晚上噩梦,醒来脸都狰狞了··他没有再出去找,而是在实验室里试图找到杭岩离开的线索··杭岩的那本记录灵感的厚本本还在,年初刚换的新本子,最后的笔迹是前几天的,还画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像简单电路图一样的图。
慕欢烦躁地翻阅着,翻着翻着,忽然心中一动:“高晗,你看看他记录的这些灵感,好像不是现在的实验的·”·高晗仔细看过之后,讶然:“这是U计划的突破。”
好几天前U计划就有所突破,可杭岩从没有跟高晗聊过·是说从慕欢离开后,杭岩的心情就一直不好吗·高晗不由得埋怨慕欢:“你知道他的脾气的。”
慕欢无辜:“我真的很忙啊,师峥马上就要调职西北了·”·“你怎么不和杭岩说”·“我不想让他知道,而且他的性格,也不在意这些事。”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意他没有反应不等于就不在意啊,他能不停地让你别走不就是很在意了吗”·“行行行现在怎么办”·二人背对着郁闷了一会儿,高晗忽然说:“你的手受伤治疗那会儿,杭岩跟魏飞白联系过。”
竟然还有这事,慕欢惊了,怒了··高晗将他摁住:“冷静他俩没啥他俩要有啥也轮不到你了我当时没说,就是觉得魏飞白没什么威胁杭岩又不傻,他的分辨力不比你差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还不相信杭岩吗”·高晗的分析是:既然杭岩一直有联系,却没有说出魏飞白的下落,说明魏飞白没有做出出格的事。
但慕欢可没有这么乐观,现在杭岩下落不明,不就是最明显的事实吗魏飞白一定是暗处潜伏,等到合适的时候就冒出来了,比如这么一次趁着自己没在不就下手了悔恨和愤怒交加的慕欢更加疯狂地寻找杭岩的下落,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搜遍了,试图找出杭岩离开的痕迹。
杭岩喜欢给东西做标记,慕欢是M,杭岩是H,可满个房间都是M,就差连漱口杯都带走了··一个人竟然可以消失得这么干净吗·也许是开始得太过轻易,相恋得也太过平淡无奇。
是否没有铭心刻骨过,所以消失时竟然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吗·慕欢沮丧地趴在床上,枕头上,有杭岩的短发·慕欢渐渐冷静下来,如果是谁将他带走的话,痕迹也不可能消失得这么干净,这说明杭岩的确是自己走出去的,他会在哪里呢·杭岩任性,他是以这种方式换取自己的注意吧。
慕欢找上了操控基地监控系统的老郑,让他分析最近的监控是否曾出现过异常,经过缜密的分析,老郑说最可能的波动有三次,每次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一次之后,杭岩离开了,而这三次波动都是出自杭岩的对外联络。
这样的事实,越发印证了猜测,杭岩是离家出走了··慕欢仔细思索最近杭岩的动向,忽然想起杭岩曾两次说过:慕欢,咱们再去那个地方吧··记得当时自己一边忙一边顺口回答:忙完这阵子就去。
那个地方,是哪里·慕欢忽然一愣,会让杭岩留恋的地方难道是曾经那个峭壁吗那不就距离基地很近很近吗这就是灯下黑吧·真让人生气想去不会直接拉自己去吗搞这种离家出走的戏码是想干什么·慕欢开着车一路狂奔出去,想到马上就能逮住杭岩,他浑身的血脉贲张,流得比平常快了,尤其是受过伤的左手就像要造反一样抽动,他连方向盘都抓不住了。
就在开导那个峭壁时,慕欢熄火跳了下来··在跳的一瞬间,他一下子跌倒在地,受过伤的左腿和左手一同剧烈地抽搐起来,他踉踉跄跄想走,却被巨疼湮没,就地打滚起来。
“慕欢慕欢”令慕欢愉悦的声音响起,慕欢拼命睁开眼,看见杭岩满脸慌乱··慕欢一把抓住他,心稳稳地按回心脏。
可与此同时,慕欢也看见了一张令他深恶痛绝的脸出现在杭岩的身后·巨大的疼痛袭过来,慕欢紧握住杭岩的手晕了过去··脑海中,热浪翻滚·再次醒来,是在白色病房里,只有高晗在床前正抬头看吊瓶,慕欢一阵心慌:“杭岩呢”·高晗瞅了他一眼:“找医生研究抗生药剂呢。”
杭岩进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慕欢一把抓住他的手,恼火地大声说:“下次不能这样了想干什么好好的说啊还有,魏飞白是怎么回事”·杭岩咬了咬嘴唇,没辩解。
怒吼之后的慕欢正要吼第二遍,忽然又晕了过去··杭岩面露惶惑,摸着慕欢的额头,好半天说:“高晗,手术的并发症终于出现了,你说,我一直研究的抗生药剂有用吗”·高晗安慰说:“你追踪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有用的。”
原来,慕欢的手和腿做完手术后,杭岩知道一定会有并发症,所以一直在研究抗生药剂——潜伏了这么长时间,促生因子的后遗症终于爆发了·慕欢,是第一个使用的人,相当于第一个实验品,杭岩心惊胆战。
注射完抗生药剂,三天,慕欢都在发高烧··高烧糊涂的时候没什么,一旦清醒一些就拽着杭岩说他离家出走的原因··原来,U计划实验有了大突破,杭岩欣喜万分,可慕欢没在,高晗也很忙碌。
杭岩在翻阅过往的记录时,心有所动,就联系上了魏飞白,向他诉说了心中的喜悦·而魏飞白则从他的喜悦中感受到了他的郁闷,询问之下,杭岩向他诉说了苦闷,说慕欢最近很忙都没空跟他在一起。
后来就显而易见了,魏飞白约见了杭岩——现在魏飞白已经走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慕欢摇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说:“就算这样你也不该躲着我,一定是那个混蛋想让你跟他走”·杭岩辩解:“魏飞白不是这样的人”·发高烧的慕欢没什么逻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不了几句,他就会陷入昏迷。
这晚,慕欢再度醒来,抓住杭岩的手,看着杭岩两眼迷糊,开始呢喃:“杭岩,你对魏飞白念念不忘,我不知道自己做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啊”·杭岩说:“我没有念念不忘。”
··☆、烧糊涂了·【52】·烧糊涂了的慕欢两颊潮红,使劲地摇头:“我想给你最好的研究空间,我想让你所有的研究成为现实,可是,你做的我什么都不懂,你还要去找魏飞白——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不如你和他一起的多。”
“跟时间没有关系,我又不喜欢他·”·“不喜欢你还跟他联系”·“我说的不喜欢,是睡在一起的不喜欢,但一起研究实验又不需要喜欢”·“骗人”·无论杭岩说什么,慕欢就反反复复地说着“骗人,你就是喜欢他”的话,一旁的高晗忍无可忍:“杭岩,他烧糊涂了,跟他说什么也不管用的,静一会儿让他睡过去。”
慕欢烧退了,清醒了,想起刚才觉得自己要死的样子,非常羞耻,侧身向墙壁,做出打死不说话的模样··杭岩看旁边没人,就钻进慕欢的被窝里··杭岩贴近慕欢的耳侧说:“我没有对魏飞白念念不忘,我们是朋友。”
慕欢闷闷:“魏飞白对你那样过,怎么还能是朋友”·“魏飞白跟我道歉过·”·“道歉……我一天能道一万个歉。”
“那天魏飞白喝了酒,酒,使人的中枢神经系统过度兴奋,所以才做出那样的事,魏飞白不是真的想对我怎么样·”·“……你傻啊,他就图谋不轨”·“没有实施的犯罪就不算犯罪,你不能总是揪住以前不放,我都放下了你怎么还放不下啊”·慕欢恼羞成怒,翻过身来捏住杭岩的脸:“你是我的人我怎么放下哼,那时候不知道,为了把他逼走,还把录像公开了,我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录像是你公开的啊”·“……”·理亏的慕欢再度面向墙壁,死活不再回头了,任由杭岩在他背后说并不是有意要走的,因为要和魏飞白见面还不得不出去的。
说着说着,杭岩低下声音说:“我是有点生气,最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一天到晚都不见人,跟你说什么你也心不在焉……魏飞白说这样你就着急了,你要是不来找我,说明你喜欢别人了。”
慕欢回身抱住了他,恨恨地说:“那个王.八.蛋还说什么了”·从病院里出来,慕欢感觉神清气爽,终于可以去收拾魏飞白了。
杭岩说他们一直躲在峭壁那个地方讨论U计划,才说到一半慕欢就来了·慕欢断定,魏飞白可能还在附近·因为U计划只说了一半,按照魏飞白的尿性肯定还要追问下去的。
慕欢跑去问杭岩:“师峥让你研究的指挥干扰系统好了吗我想了解一下”·杭岩疑惑地跟他讲解起来··现在还处于半成品,据说研究成熟后,打击面很大,轻则导致战斗机失控,重责整个智慧系统崩溃。
杭岩讲到一半的时候,慕欢咳了一声:“啊,原理听上去很复杂啊,这样吧,告诉我怎么用就行了——你能干扰到魏飞白的系统吗”·杭岩盯着他,隐隐地笑了:“可以啊。”
事实证明,魏飞白还真离得不远·慕欢怂恿着杭岩定位他的方向,看能不能干扰之类的·杭岩一边调试,一边说:“你是不是要找魏飞白的麻烦你这样做不厚道,他一个人,你有一个基地”·哼慕欢才不屑于群殴殴一个的事。
慕欢找到了魏飞白··魏飞白在一个普通人的家里,以受伤迷路的借口,在这家人住下了·因为他出手阔气,这家人就允了·慕欢盛气凌人地找上门去,魏飞白一看,惊愕了。
慕欢手指一勾:“出来吧,有事跟你说·”·几年没见魏飞白比以前成熟了·走出三四十米,魏飞白问:“找我干什么哼,我也让你整得没处可去了”·慕欢冷笑:“谁整的你自找的”·驴唇不对马嘴地扯了几句,魏飞白性格硬,慕欢也没好好说,没两句二人就都上火了。
慕欢怒斥魏飞白想拐带杭岩离开,魏飞白怒吼着说:“我要拐早拐了,还轮到你来找我就是喜欢杭岩怎么了如果不是你插一脚我们早好上了”·不提则已,一提就上头,慕欢二话没说爆了一拳。
魏飞白也是军队出身,灵巧闪开·就这样两人开战了,你一拳我一脚之后,慕欢显然更胜一筹,不多时就把魏飞白给制服住了··魏飞白郁愤不已还要反抗,慕欢压制住了他,说:“既然当了M-G研究所的走狗,你有什么脸口口声声说爱国。”
魏飞白骤然停止:“以前我不知道”·“哼杭岩能救你出研究所,但之后呢不要以为杭岩不知道我就不知道M-G研究所帮你摆脱上级的追杀,你继续帮他们搞研究,不是吗U计划等同于以前的K计划,你一直阴魂不散,不就是想趁机从杭岩那里窃取资料吗”·魏飞白笑得咬牙切齿:“要窃早窃了我犯的着听他说了一天喜欢你的话”·咦听上去,还听爽的,慕欢的脚松了松。
魏飞白爬起来,一脸的灰,狠了狠劲,露出了郁闷的表情,别开脸:“你应该感谢我我从来没有跟艾洛透露过杭岩的消息”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魏飞白在实验里,而艾洛在国外。
慕欢却听到弦外之音说:“你是说艾洛迟早会找上门”·魏飞白消失了这么长时间,艾洛就会发现蛛丝马迹的,迟早会跟过来,魏飞白说:“我这次来是破釜沉舟,不想呆在M-G研究所,又没有地方可去,上级一直在追查,凭我个人的能力逃也逃不到哪里去。”
慕欢盯着他:“你是在求我给你想办法”·魏飞白恼火地瞪了他一眼··慕欢笑了,悠悠地说:“想要清清白白地活下来,只有‘死’这一个方法了——但你必须答应我,离杭岩远点,越远越好”·慕欢将魏飞白这个麻烦塞给了廉震,对于廉震来说安置这么一个人不是问题。
这件事,慕欢本想瞒着杭岩,奈何杭岩总是一副很淡然的样子,总觉得瞒着又是事,干脆全招了,杭岩眨着眼睛说:“魏飞白提过,我跟他说,你一定会同意的……”·慕欢把杭岩脸颊一捏:“你们还说过什么”·棉格基地逐渐暴露。
不过慕欢已经不再去想怎么部署或修复,因为师峥很快就要来了,他的当务之急是替师峥铺好路·师峥来了之后,就会多出许多基地出来,七十二疑冢战术,艾洛若是有这个劲头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慕欢忙得不亦乐乎,只有被杭岩小心查看手的时候会咯噔一声·杭岩嘟囔说抑制细胞壁的合成会导致细菌细胞破裂死亡之类的,慕欢说,他最近觉得左手臂比以前有力多了,都赶上右手了,更为稀奇的是还灵活了。
杭岩说:“我在药剂中添了增加体能的药物,所以有一定的效果·”·慕欢脸色顿时一沉,杭岩后知后觉想到他很抵触体能实验,慕欢忽而一笑,抱住了他说:“原来是拿我做实验了啊,以后能不能变形呢”·杭岩认真回答:“当然不能变形,你这是肌肉组织balabalabala……”·那之后,慕欢开始进行针对左手的锻炼,本身就有良好的基础,训练之后更加强大,慕欢开玩笑说以后可以让杭岩立在自己的指头上。
“生活总是让我们遍体鳞伤,但到后来,那些受伤的地方一定会变成我们最强壮的地方·”慕欢受伤的手臂,渐渐成了他最强大的地方,这也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过的。
一个月后师峥调来了,随他而来的是廉震和仇瀚逸··这个军区代号为X-军区,西炎国里,X-军区的实力最弱,最没有话语权··但任何地方都有争权夺势,即使是最弱势的X-军区。
形势比师峥预想的糟糕,但是因为有慕欢的铺垫,师峥逆势而起,很快就在军区扎下了根,并在其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有师峥撑腰,慕欢所做的努力很快就显出成效来,武装实力是所有军区中最强大的,战士的体能是最强悍的,而他们所潜心研究的指挥干扰系统也取得了很重大的成效,在一次战斗中直接将对方打得措手不及。
·师峥,就像脱离了牢笼的雄龙一样一飞冲天··而在他的光芒之下,并不显山露水的慕欢也平步青云,军衔很快上升·在众人还以为他是一个靠哥哥平步青云的人时,他已经拥有了最强大的力量。
不过,他以勤勉耕耘的名义始终将自己隐在基地之中,尽量远离那些明争暗斗·他最喜欢的事,是每天忙死累死,回来,将恋人拥入怀中,久久地拥抱,甜蜜,油然而生。
廉震经常嘲笑慕欢以前那么飞扬跋扈,现在怎么就这么软呢,慕欢悠悠然地回答,就是要闪瞎你们的眼睛··杭岩走过来,亲在了他的额头···                    ·☆、被绑架的主角·【53】·X-军区脱离西炎国主决策权很久了。
西炎国的军区总指挥将目光重新投注到X-军区,是因为他们屡立战功,比别的军区更迅猛,更干脆利落势不可挡·而这一切,源于X-军区有了两个年轻的将领——师峥和慕欢。
三年不长,但创造了奇迹··作为奇迹的引领者,师峥很快升到了总指挥部,历经了不少波折后,在军事部牢牢扎下了根··一直在暗处支撑师峥的慕欢,也终于因此走到了幕前。
但是,与张扬的个性不同,慕欢没有将这种张狂带入到事业中,恰恰相反,他一直低调得更令人惊讶·而杭岩在他的庇护之下,更是不为人知··因为这种低调,两人能更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周日,郁金香展··微热的天气下,慕欢去买饮料了,杭岩靠着栏杆,看慕欢带一身阳光离开了··杭岩喜欢注视慕欢··脸庞也好,背影也好,总是自带着无与伦比的光芒。
“嗨”·杭岩抬起头,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站在眼前,明明是东方的面孔,却有着染成金黄的微卷的短发,卷起阳光闪烁··“帮我照张相,好吗”男孩眸光闪烁。
可惜,男孩手里的不是卡片机,而是看上去很专业的大块头黑相机·杭岩以为都设定好了,谁知男孩笑眯眯地教杭岩怎么照——显然,这不是一分钟就能掌握的技巧。
杭岩困惑地摆弄着,镜头中,折射出的郁金香是黑色的··男孩一边教,一边问:“刚才那个是你的恋人”·“嗯·”·“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很久。”
“不会腻歪吗”·杭岩终于对视男孩,男孩用手指蹭了一下嘴唇,溢出寻味的笑容,而后缓缓伸出手,在杭岩的嘴唇点了一下·手指,微凉,郁金香晕开,杭岩的眼神迅速扩散,神思在瞬间消沉,他的腿软了下来,倒在了男孩手里。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男孩苦恼地卷了卷头发:“药效太快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漫长的沉迷之后,杭岩醒了·两条长长的铁轨在模糊的视线中渐渐清晰,一直延伸到暮色漫起的远山之下。
杭岩以手覆额,捏了两下,想从这太过真实的梦境醒来,·一张灿烂的笑脸突如其来:“你醒啦”·是这个男孩··如果这不是一个连续剧一样的梦,那就是现实了。
“我叫季誉,接下来的十天到一个月,你得跟我一起度过了·”男孩蹲下,自然得像认识了很久一样,递过来的饮料是杭岩最喜欢的柠檬口味··“这是哪里”·“丘原。”
丘原市,距离X-军区,即使飞机也要三个小时··杭岩,被绑架了··杭岩试图逃跑,有一次甚至冲到了人群中,可惜季誉金色的脸出现了,声音很大:“哥哥,你今天又忘了吃药”·季誉的贴身“囚禁”,远比当初艾洛的难摆脱得多。
这种“囚禁”还是移动的··而且,明明身上只有一件T恤,但季誉却能从中掏出花样繁多的刀和匕首,他笑眯眯地将一根铁斩断:“哥哥,你的指甲长了,我帮你削一削”季誉将杭岩的手指拽住,削了起来,不一会儿,浑圆光滑的指甲修好了。
“哥哥,怎么样”季誉心满意足地抚摸手指··杭岩无法理解季誉··过往的几十年里,杭岩接触的都是正常人,大部分是不爱说话。
慕欢,出场也不太正常,但很快就正常了,正常而且合拍··但季誉,是杭岩无法理解的人··季誉喜欢自言自语,季誉喜欢故弄玄虚,他还能自作主张叫杭岩为哥哥——当然这个称呼会让带着杭岩的季誉不那么引人注目。
几次逃跑之后,杭岩就放弃了,任季誉带着自己在不同的地方里游走··比如在被废弃的居住区的一个屋子,难得停留三天··季誉铺开了一张报纸,皱巴巴的报纸上,露出一小块国内资讯,国.防.部的新任人员,一排照片,整整齐齐十分醒目,第一张,年轻的师峥英气夺人。
杭岩将盒饭挪开,细细地扫过··“师峥,西炎国军事的未来·”季誉抽出筷子,戳了戳饭盒··“是的·”·“他是个简单又复杂的人。”
“有吗”·“是的,他的生活规律单调得吓人,但你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把所有人干掉了·”·“……”·“他的情人长得很好。”
“……”·“杭岩,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聊的人·从跟我在一起,你就一直发呆啊发呆,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发呆,很有意思吗”季誉用小刀将卤肉切成一片一片,放在杭岩碗里,“你竟然从来不问我是谁,我为什么将你囚禁,太无聊了,我还是跟你坦白吧。”
“……”·“我要毕业了,我的毕业任务是绑架一个人·不是杀人犯就是变态狂,你看起来最俊,最斯文,我以为你会是变态中的极品。”
季誉苦恼地说,“没想到啊没想到早知道会这么容易,我就该换一个人试试了·”·毕业任务·那是什么学校杀手学校吗·季誉从饭盒下抽出两根细细的电线,若无其事地放在桌子上。
杭岩一愣,他捡到了一个废弃的收音机,想改装一下,看看能不能联络上慕欢,没想到竟然被季誉看出来了··“至少,问问我为什么绑架你吧”·“为什么要问你不就是想阻止U计划的实验吗”·季誉忽然哈哈大笑:“不错,我厌恶你们这些无情家伙你们以科学的名义,把他们制造出来,然后还无辜地说,因为被坏人使用了而已如果没有你们研究出来,坏人怎么能用”·“不是我,也会有别的人。”
季誉摇头:“不,没有你,至少会推后五十年·”·“那又怎么样”·“……”·十一月的天气,下着雨,冷得入骨,昏暗晦涩,季誉从急雨中冲了过来跑进,抓住杭岩的手:“我们快走”说着将杭岩推入雨中,推进了一个车子里。
车子很破,连车窗都破了,冷雨灌进杭岩的脖子,像刀子一样··杭岩一个哆嗦,一身鸡皮疙瘩,季誉瞥了一眼,油门狂轰··“谁在追我们”杭岩问。
“你猜·”·“慕欢”·季誉笑了:“慕欢你以为是他你期待是他我说不是他你会不会很失望是艾洛啊艾洛真奇怪,喜欢你,却又不好好追求。
我如果是他,当初一定会舍弃一切,把你追到手”·竟然是艾洛,杭岩的确失望了··至少,应该是慕欢先找到自己才对啊··季誉在冷雨中狂飙,到达一处黑乎乎的山林,他停下车,拽着杭岩进了山林,杭岩跌跌撞撞,好几次摔倒在地,糊了一手泥巴。
黑暗中,待看清那栋光芒微弱的建筑时,已经到了门前··季誉推门进去··一股温暖气息迎面扑来,杭岩扶着额头··“这里是我家·”季誉站直,理了理杭岩的头发,笑眯眯地说。
“是吗”·“是的”·“你家为什么有浓烈的实验室的味道”杭岩无比熟悉这些味道,混杂在一起,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难闻的味道。
被识破后,季誉皱了皱眉鼻翼:“哈,为了能让你迅速熟悉啊·”·杭岩非常冷··季誉将他推进了浴室,拿起蓬头将他从头冲到脚·蓬头的水很急,冲得杭岩的脸庞发疼,他只是僵硬地站着,任由那急冲冲的水冲着。
他想起,在白色的泡沫中,慕欢的手温柔地抚过·热水,让杭岩的温度终于升上来了,他的心,跟着水温而烦躁·· ·☆、回到他身边·【54】·水温热,心越躁,杭岩仰头,让热水尽情撒在脸上。
季誉的声音若即若离:“把衣服脱了我又不干什么不脱是吧”·季誉关上蓬头,推了一下杭岩。
杭岩头晕目眩,两腿一软栽倒在地,季誉一惊,连忙将他抱起:“卧槽你纸糊的啊感冒了发烧了”·季誉将杭岩扒光塞进了被窝。
杭岩没有完全晕厥,他留有一丝清醒,季誉的声音不时地传进耳朵里:“阿昀,他病了……我哪知道,就淋了个雨……被艾洛跟踪了……嚓我当初就不该接这个荡手山芋……药已经喂了他是不是还有什么毛病……怎么没毛病啊,跟我一起,像冰块一样……还能是哪里的手机就是我留一手的……”·季誉骤然停止。
季誉蹑手蹑脚走进,扒下了被子,露出了杭岩黑色的眼眸·两人对视,杭岩的双眸因微热而氤氲,模糊,视野中的季誉也模糊,声音更飘渺:“你是故意的我暴露了”·杭岩牵起一个笑:“慕欢会来找我。”
季誉咬牙:“想得美”·“……”·“与其期待来救公主的王子,不如期待野兽变王子”季誉把手机往地上一砸,将杭岩拦腰抱起,“本来想让你轻轻松松过一个晚上,哼,走了”·杭岩越来越虚弱。
杭岩不知道季誉把自己带到哪里,他无声地抗拒着,不吃,不喝·季誉掰开他的嘴巴,强行把食物塞进去·这样的状况持续三四天后,杭岩陷入半晕厥··有一天半夜,杭岩忽然清醒,他把季誉叫醒:“我想吃东西。”
季誉怪异地笑了:“叫你绝食”·“我想吃蛋糕·”·“……”·“我想吃奶油蛋糕。”
“……”·“我很饿,巧克力蛋糕也行·”·“……哈哈哈,好啊”·找到蛋糕店实属不易,但看到眼睛骤然放光的杭岩,季誉又觉得很欣慰——虽然是自己的人质,也很虚弱,单挑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那冰冷的没有表情的脸,出现这种光芒,是多么难得啊··杭岩真的饿了,他大口大口吃着蛋糕··季誉抱着双手,嘲笑说:“早知如此,你何必假惺惺绝什么食你要是乖乖的,我早点完成毕业任务,多好”·杭岩抬头,舔了一下嘴唇边的奶油:“我想喝水。”
吃得太急,噎住了··季誉嘲笑了一番,但是,这样的景象出奇甜蜜呢,季誉转身,愉悦地看着柜子里的饮料,忽然,一道光芒一闪·季誉骤然回头。
慕欢,站在杭岩身边··手中是枪··季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骤然出现的慕欢,和冷静的杭岩·这时,杭岩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微笑,嘲笑。
季誉被铐起来送走了,慕欢抱住了杭岩:“杭岩……”·热的血,在血管中沸腾,每日的焦灼化作了重逢的狂喜,慕欢,期待已久难以置信·慕欢急切地亲着杭岩的嘴唇和舍,呼吸的热气,证明着这不是梦。
“杭岩……”·一声声呼唤,被禁锢的腰发疼,杭岩却更抱紧了慕欢,回应着炽热的呼唤··砰——·两人回头··四十岁的店主瞪大了眼睛,狂吼:“啊啊啊啊啊啊有贼”·慕欢哈哈大笑,抱起杭岩狂奔而出,甜蜜的蛋糕店的招牌,在夜色中无辜地闪烁着。
桌子上,只吃到一半的奶油蛋糕也无辜地缀着两颗大草莓··大胡子店主叉腰:“王八蛋偷就偷还敢明目张胆做蛋糕有那劲都消化了……咦味道不错有这手艺当糕点师啊当贼干什么”·可惜,季誉是听不到了。
杭岩回来了··低烧了两天后气色渐渐恢复了,杭岩很快又投入到实验中·表面上一如既往,不过慕欢的保护远远超过以往,有一次慕欢无意中抱怨:“助手A跟你走得太近了,他还帮你整理衣领到底是助手还是保姆啊”·高晗知道了,揉着眉心说:“要我可受不了,简直是无形的枷锁。”
但杭岩却觉得甜蜜··仿佛每时每刻,都被慕欢的目光包围一样,这种甜蜜,就像两颗心之间有了无形的线一样,慕欢拨一下,甜蜜的音符就会响起,杭岩,感觉很甜蜜。
歇息的时候,他也会凝视隐形的监控器,报以微微的笑,期待能将喜悦之心传达给慕欢··不过,这件事后慕欢却有了疑惑··明明修建得像铁桶一样牢固的防备,好几次都被人破了。
慕欢派出的警卫队数次出击,却根本没逮着人,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令人疑惑的是,对方却又根本没有进一步下手,反而更像随意捅出一个窟窿来试探一样··更让人疑惑的是,后来就又风平浪静了,慕欢没放松警惕,心想实验还没完成,麻烦倒不少。
杭岩听了,若有所思:“会不会是找季誉的”·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季誉”·“如果是找我的话,就不会去攻击你的防卫,而直接来找我了。
最近发生过的,也就只有季誉绑架我的那件事·对了,季誉是什么学校竟然要绑架人做毕业任务·”杭岩好奇地问··“傻瓜,他骗你的吧”·“你把季誉放哪了”·“悄悄交给师峥了,我原以为是他的政敌搞的鬼。
现在看来,你说得有理,大概不是单纯地想窃取实验机密·哼,都不是省油的灯”慕欢哼哼两声,卷了卷袖子,“我要把计划重新部署一遍。”
没两天,师峥那边来了信息,有人数次要“劫狱”——风格跟慕欢遭遇到的一样,就是肆意探索,但没显山露水··被劫的对象是季誉。
看上去像大学生的季誉,完全查不到来历,好像是凭空掉下来的人一样,所有身份都是伪造·越是如此,越叫人怀疑,所以师峥将季誉囚禁在非常秘密的地方··慕欢当机立断,又将季誉秘密调过来。
果然没多久,慕欢的防卫又受到了攻击·如此一来就很肯定了,对方要找的人是季誉·慕欢更加纳闷了,季誉是什么人物,会有这么厉害的背景·要知道,能攻击慕欢和师峥的防卫的人,可不多。
季誉嘴巴咬得很死,打死不说什么来头··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孜孜不倦的探寻诱惑下,这天慕欢兴奋地说:“杭岩,你猜我找到谁的尾巴”·“谁”·“艾洛这家伙还没死心吗不用担心,他攻破的只是第二道防线而已。
要敢进一步,我把他剁成肉酱”慕欢抱着杭岩亲了一口,自信地说··说起来,艾洛对杭岩的执着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是艾洛更执着于他的事业,所以已经有一年多没来骚扰过了。
杭岩猛然想起被绑架时,听季誉提到过艾洛的名字··慕欢却是第一次知道艾洛曾追踪过杭岩被绑架一事,更惊讶了:“不可能吧他还能比我先跟踪到”·“季誉是这么说的。”
“季誉他的鼻子这么灵吗”慕欢若有所思,“他竟然知道这么多人”·“怎么了”·慕欢一拍巴掌,笑着说:“不错不错,最近太无聊了,正好来几个玩耍的,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还是U计划吧”·。
                   ·作者有话要说:·☆、言归正传进行实验·【55】·思来想去,艾洛会执着的也就是U计划实验了。
最初,隶属于M-G实验所的艾洛窃取杭岩的实验成果,并根据其理论秘密进行着K实验·但是,因为慕欢的横插一杠,杭岩被收编在军区研究所·没有了杭岩的后续支持,艾洛的K实验在早几年就停滞了。
而慕欢则启动了U计划··本质上说,U计划等同于K实验,都是根据杭岩的理论衍伸出来的实验·这是一个涉及很广的实验,威力很强大,所以艰辛,坎坷无数,即使杭岩也是在摸索中前行。
明明艾洛已经放弃了,为什么忽然又冒出来了·从季誉的描述,他和艾洛应该也是敌对··难道,第三方来争夺了·似乎也不太像。
慕欢轻哼一声:“艾洛从我们这边又追到师峥那里,又回来,看起来,他可能对季誉更感兴趣来了更好,我还没报几年前的仇呢”·今非昔比,慕欢手握军权,调兵遣将,随心所欲,绝非数年前单打独斗的慕欢可比。
时隔太长,除了那一双蓝色的眸子,杭岩对艾洛没有什么印象··“真的没印象艾洛长得也还行·”慕欢握着杭岩的手拖到床边。
“我脑子里只有你的存在·”·慕欢一呆,嘴角翘起来,甜蜜地拥着杭岩,柔软的唇相依,像露水在荷叶上碾转翻滚·寂静的房间,喘息越来越热,慕欢将杭岩拦腰抱起,唇齿依然缠绵。
“嘿”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慕欢瞬间惊了,本能地把杭岩往旁边一护,惊魂未定地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季誉”·这个王八蛋什么时候跑出来了·季誉很狼狈,衣服破了,头发乱糟糟的,手中拿着棍状的东西:“咳,不好意思,走错路了,看到你们关系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你想干什么”·“就是确定一下,你们还甜甜蜜蜜地在一起,没什么七年之痒、同床异梦之类的·”季誉微笑。
“我、们、很、好”慕欢咬牙切齿··这时,警铃大作··季誉遗憾地望了望杭岩,露出诡异的微笑,而后转身离开·慕欢追了两步,赶紧又回来抓住了杭岩:“哼调虎离山我没那么笨”·季誉跑了。
不出所料,艾洛随后的追踪消无声息··这些事都交给慕欢出来,杭岩专心研究U计划实验·经过这几年的研究,动物实验已成功,杭岩向上申请进行人体实验。
这天,高晗找上来··高晗说:“实验你有几分把握”·“九分·”·“实验爆发后,可以成功控制吗有几成把握”·“……”·“如果不能完全控制,一旦蔓延开来最大可能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杭岩,这就是比实验更严重的问题,实验之后,能不能成功控制病情,万一蔓延怎么办”高晗搅拌着咖啡,“U计划一直是秘密进行,但是,它的可怕无人不知,连上级也犹豫不定。”
杭岩沉默良久后,说:“半途而废吗”·“不·”·“任何实验都不能得到完全控制,连小感冒都会死人。
像U计划这种比普通传染威力强大得多的实验,我不能保证百分百没有问题·”·“即使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也没有吗”·“这么快投入真实实验,是因为时间不够了,M-G生物研究所数次进行了实验,对人类同样是威胁。”
杭岩交叉双手,“其实,如果换一种思维,是大面积的治愈呢”·可以大面积攻击,为什么不是治愈·实验,研究,本身就是中性的。
但无论是魔鬼面孔还是天使面孔,它最初出现的模样都是狰狞、带着淋淋鲜血的·万无一失是不可能的,不去淌进河水,永远都不知道水深水浅··“你从没有考虑过万一出现大面积意外吗”高晗沉吟。
“我会不断修正·”·“杭岩,多亏你不是为M-G生物服务,否则太可怕了·”·“不实验怎么知道呢每一个实验都是由无数次的失败踮起来的。
高晗,你也很清楚,实验的本质就是这样·”杭岩抿了一口咖啡,表情平静,修长的双眼线条清晰优美,却是静止的僵冷;眸子很黑,像玻璃一样冷质··二人沉默。
慕欢轻松地招手:“杭岩,过来·”·杭岩眼眸抬起,冰冷的静湖泛出光亮,脸庞鲜活,如同从玻璃镶嵌的照片上走了下来,舒展出人的气息··晚上,杭岩述说了高晗的担心,慕欢将他揽入怀里:“你准备怎么办”·“实验继续。”
“那就继续啊,高晗的这种担心所有的实验都会碰到·”慕欢轻快地点了点杭岩的鼻尖,“你们是冷酷的科学家,不需要讲道德——杭岩,幸好你遇上了我。”
有军区为后盾,U计划步入人体实验阶段··秘密实验的地方叫柳家港,荒凉,百里无人烟,三年前,这里秘密建立起了一栋监狱,就是为U计划的实施做的准备——实验的对象全是死囚,当然,死囚们是不知道该实验的。
U计划,是挑选某种特定属性的人,使之感染上某种病毒,通过这个人,将该病毒蔓延至所有悲剧该属性的人的身上·人的属性可以选择,病毒种类也可不同··第一次实验,相对保守,实验对象是有先天性秃顶的死囚,目的是令他们全部感染上抑郁症。
挑选的第一个对象的名字叫古成··古成,四十三岁,先天性秃顶,性格狂躁··第一阶段,通过监狱医生,对古成进行抑郁试剂的注射·十天之后,古成有了明显的抑郁症现状,而且肆意攻击对象,并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幻觉。
第二阶段,就是对古成进行了U计划实验改造,外表依然没变,但他已经染上了U计划病毒··该阶段,潜伏的时间大约一到两个月··第三阶段,就是U计划病毒爆发,所有的先天性秃顶囚犯将染上抑郁症。
该阶段,全面爆发,只需三天··第一阶段很成功··在关键的第二阶段,因为潜伏期,身体反应并不明显,但身体指标会出现一定波动··作为主负责人,杭岩和高晗需时时观察古成的反应,因此,他们俩不定期装扮成狱.警的模样,跟着真正的狱.警,对古成进行近距离观察。
当然,慕欢给他派的保镖是特种兵级别的·而且,杭岩主要跟的狱.警名叫刘庆国,也是很彪悍的一个人··U计划,是一个秘密实验,尽可能不引起其他囚犯的猜测。
所以杭岩会很尽责地跟着狱.警,将整层例行检查一遍,进而也可观察散落在其他各个牢房的秃子们··有一次检查完毕,高晗笑着说:“杭岩,你太专注了,你完全不像狱.警。”
“什么意思”·“你不觉得每次你巡检,监狱都会出现喧哗声吗可惜,你完全心无旁骛,只对古成异常热心,已经让其他囚犯产生了不满。”
“我也关注其他秃顶囚犯·”·“秃顶壮汉癖狱.警”高晗笑道··囚犯大抵粗俗,说出的话非常难听猥琐,小白脸之类的话简直是最好听的了。
可惜杭岩根本就是世外高人,充耳不闻,依旧是传闻中的狂热的“秃顶壮汉爱好者”,专注得像冰山一样,旁人的言行举止,对他来说根本就是鹅毛上的一瓢水——毫无意义。
第二阶段的第九天,古成抑郁狂躁大爆发,挑衅了监狱里的一个小头头:苏蒙·毫无意外,古成被苏蒙揍得鼻青脸肿·没成想,次日,古成不长教训,又挑衅去了,这次是粉碎性骨折。
杭岩指着检验分析表说:“医药的注射,会严重影响古成的身体指标,对U计划病毒产生不可预计的效果·高晗,我们要尽量避免古成受伤·”·既要避免受伤,又不能让其他人察觉。
杭岩显然演技不够··有一天,杭岩跟着刘庆国例行检查·当然,杭岩只需要在门口站着·因为预先得到了密报,说该囚犯可能藏有凶器或其他不该有的东西,所以刘庆国费的功夫多了点儿。
杭岩站在门口,离得远··旁边,铁栏杆里有人说话了:“长官,听说你喜欢秃子我也可以剃成光头啊”·又不是先天性的剃光也感染不上病毒——当然,感染不上才是正确的,否则U计划实验就算失败了。
杭岩腹诽着,扭头打量说话的人,是苏蒙·苏蒙曾是散打冠军,肌肉匀称,身材高挑·因为入狱前曾当过武警,所以身姿十分挺拔,还散发着莫名的正气。
眼睛虽然深邃,似笑非笑的时候,也并不令人厌恶··因为慕欢,杭岩对军人很有好感··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苏蒙见他打量自己,声音越发暧昧:“长官,我也很不错啊,你喜欢用头,也行啊。”
“不是先天的”杭岩冷冷地说··“哈原来你真的有这种癖好我可以让理发师刮得一点发渣也不剩”苏蒙笑了,“我器大活好时间长,比古成管用多了”·刘庆国过来,警棍狠狠敲了一下栏杆:“不要命了转过去”·苏蒙慢悠悠地双手趴在墙上。
令杭岩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苏蒙又把古成揍进医院了,原因不明,因为古成直接被揍得生命垂危,压根儿说不出话来·苏蒙的解释是,在澡堂里,古成对他先动手的。
苏蒙立刻被关紧闭,而古成,被急救··好吧,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急救药物的干扰,古成体内的U计划病毒受到了严重侵蚀——这就意味着,要换一个人进行该实验。
·                    ·作者有话要说:·☆、实验第二阶段·【56】·因为急救药物的干扰,古成体内的U计划病毒受到了严重侵蚀。
目前看来,古成还没有出现别的状况,但不能保证几天或数十天后,他的身体会不会出现异常·高晗说:“杭岩,U病毒在潜伏期很容易受到各方面的侵蚀,看来得提高稳定性了。
要不然,失败还在其次,最怕引起基因突变,引发新的麻烦·”·在病毒受到侵蚀的状况下,就需要换一个人进行该实验··换的人叫姜大刚·姜大刚三十二岁,祖传秃顶,头发稀疏得像秋天树梢的叶子,几场秋风刮过头发就能掉光。
姜大刚实力很强,至少目前的打架中没输过,身体素质好到超群,简直就是不二人选··在注射第一阶段的药物之后,姜大刚很快焦躁不安——实验反应良好。
顺利进入第二阶段··为了避免暴露,杭岩不再近距离接触姜大刚,换成了高晗·高晗演技高,让人察觉不到这次的焦点是姜大刚··不过呢,杭岩还是没有摆脱麻烦,苏蒙也不知是调戏上瘾了还是怎么的,总若有若无调戏杭岩。
鉴于监狱这种事常有,其他囚犯嘴巴也不干净,杭岩没有太在意,也没有告诉慕欢··第二阶段第十一天,姜大刚忽然主动挑衅了苏蒙,两人结结实实打了一架——狂躁、激动、冲动、歇斯底里,也是抑郁症的一种表现,只不过表现得太轰轰烈烈了,把半个食堂都撂翻了,结果两败俱伤。
虽说姜大刚受伤不严重,但也让杭岩烦躁得不行:“这个苏蒙是怎么回事他是艾洛派来的间谍吧每次都是他”·高晗笑:“也不能怪苏蒙,这一次是姜大刚挑衅在先。
这些挑选出来的人都是穷凶极恶的死囚,抑郁的表现也不可能像林黛玉那样楚楚可怜·古成和姜大刚挑选挑衅对象,苏蒙是很不错的人选·”·苏蒙,不是最强的,看上去也比较容易下手。
可惜苏蒙还真不是省油的灯,一次次把别人撂倒沟里去了··这天放风,杭岩站在场地外观察姜大刚的举止,因为太过关注,竟未察觉刘庆国不知何时离开了,而紧随自己的保镖也被支开了。
“长官,你一个人在这很危险”·杭岩扭头,苏蒙站在那里··果然身边只有他自己,杭岩一惊,却没有太慌乱——惊慌和欣喜这种情绪波动,于杭岩来说,都很迟钝。
他注视着靠过来的苏蒙,一言不发··苏蒙重复说:“现在你很危险……不相信你看看周围,那些人,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袭击落单的杭岩。
杭岩手里有一根警棍,无济于事,他是那种看也能看出武力值不高的人·果然好几个人走过来,其中包含姜大刚·姜大刚阴冷冷的一笑:“这条警狗,我看你不爽很久了”·杭岩的手飞快伸进兜里,拨出了慕欢的电话--没有别人,只有慕欢。
姜大刚啧啧两声:“真不错啊这会儿了,这张脸还是这么冰冷,不知道害怕吗”·说着,姜大刚上前,刚靠近杭岩。
苏蒙挡在前方,慢悠悠地说:“呵,你们不是要逃狱吗还不早点滚等着一大波警狗来啊”·姜大刚说:“他是我的筹码。”
“不好意思,他是我的·”·姜大刚忽然出手,亮出了匕首·苏蒙呸了一声,长腿一踹,两人就地噼里啪啦打了起来,杭岩想溜,却见一个囚犯跑过来,气急败坏:“姜大刚有病啊你赶紧走瞎参合什么啊”·姜大刚见占不到便宜,想撤,可惜迟了,刘庆国领着一大波人过来了,姜大刚撒腿就跑,背后一群灰尘。
苏蒙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笑说:“杭长官,你太不小心了,如果有下次,我可不一定在身边啊当然,如果你雇我当保镖,保管比别人都管用。”
越狱风波就此平息,慕欢听说这事后差点没被吓死,捧着杭岩的脸严肃地说:“太危险了不许再去那个监狱,不是有监控器吗,监控着病情不就行了”·这可不行,牵连的人数多,对后续研究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无论如何杭岩都要得到第一手观察资料。
杭岩一向固执,慕欢不得已退让一步,暗中将几个兵士安插入狱,随时搜罗动向··实验有惊无险地进行着,高晗说:“监狱的防范苏蒙这小子烦人,屡次破坏我们的计划,但对你还不错。”
杭岩说:“可惜他不秃顶,要不然就是最佳实验对象·”·高晗大笑:“苏蒙太可怜了,看上了一个只会关注实验对象的人·他要真是被用来做实验了,肯定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哈哈”谁让他看上的是一个非正常思维的人呢,爱上什么人,注定什么结局啊。
杭岩密切关注着姜大刚的动向··第二阶段的爆发周期为一到两个月,在第二十天时,姜大刚的抑郁臆想症状加剧,袭击了他隔壁的狱友,并将对方打成重伤·因他的情绪变化太大太异常,终于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和警惕,以前跟他还算关系好的人都尽量躲着他。
而这种情形又直接刺激了姜大刚的神经,令他更加暴躁··不止姜大刚一人,整个监狱渐渐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令人不安、暴躁、狂乱、莫名想发火·直觉灵敏的囚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是说不出来。
·高晗说:“不对劲,第二阶段,最快也得三十天后才会有反应,现在才是第二十五天,难道在人体身上,时间会大范围的缩小吗”·如果真是提前到达第三阶段的全面爆发,那可就不说现在这么松懈的戒备了。
杭岩说:“再给姜大刚做一次检查,测测身体指标·”·就在实验中,意外出现了··被打了麻醉剂后,姜大刚陷入了昏睡状态,在抽血、检查等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时。
谁都没有注意到姜大刚的眼睛慢慢睁开了,将仪器和线用力一扯,哇啦啦所有的仪器全倒了,他一跃而起,一手一边挥拳击向医生··医生和护士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纷纷闪躲。
姜大刚一脚撂翻试图阻挡的医生后,冲出病房,一到外面傻眼了:陌生的地方,陌生的长廊,前边有两个熟悉的人站在出口,其中一个很眼熟,竟是那个姓杭的狱警……姜大刚什么都没想举着拳头就冲了过去,眼看要砸到杭岩,旁边那人往前一档飞起左脚狠狠踹了过来。
姜大刚被踹倒在地,正要挣扎起来,那陌生人带着一脸煞气过来,大脚一踹,姜大刚呗踹得扑倒在地··一脚……姜大刚骨头折了··两脚……姜大刚吐血了。
三脚……姜大刚奄奄一息··眼看第四脚要狠踹下来时,姜大刚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慕欢,快停下,他要死了·”艾玛得救了……姜大刚昏了过去。
慕欢拍了拍手掌,冷笑两声:“还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杭岩叹了口气:“千万别死,要不然试验又完了·”·看到的是那个踹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姜大刚泪流满面,恨不能再晕一次。
慕欢拍了拍手掌:“姜大刚上次就想揍你没揍成,今天你还敢找上门来呵,给我老实交代,谁撺掇你们逃狱的,今天你之前干过什么”·“没……没干……”·“没干什么你会提前醒来老实点,免得受苦”·姜大刚知道自己踢铁板了,他咬着牙一五一十地说了。
原来越狱那次,还真是有别人告诉他的,他将信将疑跟着走了;而这次提前醒,也是有人给了他一粒药·姜大刚再傻再楞,也不会吃别人给的药,但给他药的人说,可以减轻他头脑里的臆想。
从姜大刚的血液中分析出来,除了治疗抑郁症的成分之外,还有镇定以及抵消麻醉剂作用的成分等——种种迹象表明,有人盯上了姜大刚,看出了他的症状,而且对症下药了。
幕后的人想干什么顺着姜大刚的线索一路查上去,端倪慢慢展现出来··因为U计划是要通过人传播的,所以姜大刚必须尽快回到监狱中去。
可是他已经察觉到自己是被实验的对象,就这么出去,一方面,实验会被暴露,另一方,肯定会给监狱造成恐慌,到时候引起暴/乱就麻烦了··最终,姜大刚还是被送回了监狱。
但是,晚上单人单间,想说没地方说去;白天,狱警站他身边,随时封住他的嘴,美名其曰:重点防范对象·在这样严密的看守下,姜大刚的抑郁病情更重,绝望、颓废、自暴自弃等情绪爆发,整个人陷入了时而低迷时而狂躁的情绪中。
第二阶段的第三十二天,整个监狱的压抑气氛更加重了··这天晚上,熄灯之后,失眠的姜大刚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莫名的恐惧席卷全身,他想起自己躺在实验室的样子,如果柜台上摆的肉块一样任人分割。
那些他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拿的是手术刀,像白无常,冷酷无情,随时让人下地狱,姜大刚感觉到了恐惧··他冲出病房,看见了一身实验服的杭岩,后来,又看到了一身实验服的高晗。
这两个狱警,都不是狱警,而是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姜大刚很恐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以后会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苏蒙的背景·【57】·姜大刚很恐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后会怎么样。
他回忆起最初觉得不对劲的时候:那是在古成被苏蒙打成重伤入院以后,他察觉一个目光在流连之后停在了自己头顶,顺着目光回看过去,发现是杭岩·杭岩这个狱警,长得很出挑,但很不像狱警——没有狱警能这么斯文,斯文得像读书人。
有人说,监狱里,越斯文,越变态,可是杭岩很安静,没有做出什么异常行为,唯一让人觉得他可能是变态的,就是他的目光总会盯着一些长得不怎么样的三四十岁的人··在一片死一样的静寂中,姜大刚听到门锁的声音,轻微,咯吱咯吱的。
姜大刚睁大了眼睛,门打开,是苏蒙··苏蒙手指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姿势,手指一勾·姜大刚如同得到特赦,轻快起身,悄然跟了过去·两人悄无声地穿越走廊,进了一个黑洞洞的房间。
房间的铁窗已经被敲了下来,两人从窗子爬了出去,顺着备好的绳子往下滑到地面,姜大刚没头没脑地跟着苏蒙跑··眼看就到高高的围墙边时,忽然警铃大作,灯一片大亮,一排狱警围在前方。
姜大刚腿一软,抱着脑袋扑腾一声趴倒在地,他听见坚硬的皮鞋声沓沓沓沓地走过他的旁边,走向前方,一个曾听过的声音响起:“苏蒙,你跟季誉、艾洛是什么关系”·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姜大刚抬头一看,曾经把自己踹得吐血的那个人。
次日早晨,属下报告说苏蒙什么都不肯说··慕欢提了提帽子,有条不紊地走过去,将所有的刑具一一看过之后,都撂开了,直接走到苏蒙面前:“你老实说,可以少吃一点苦。”
苏蒙嘴角流血痞痞笑着:“我那点偷鸡摸狗的事有什么可说的判刑书里清清楚楚”·慕欢卷起袖子,轻描淡写地说:“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们在做什么实验我今天就让你看清楚,以免你还不死心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开发了新型武器,不用钢,不用铁,不用任何的新型材料……”说着,慕欢拳头一挥。
一股巨大的疼痛从腹下传来,苏蒙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好半天,嗡嗡作响的思维才慢慢清晰,他意识到对手没有用力,他也意识到这一拳特别硬特别有力,像钢铁砸过来。
这是人的力量吗浑身都剧痛的苏蒙眼神终于汇聚,看向那只手:那是一只普通的手,被肌肤包裹着的很干净的手··“我们开发了新型武器……”——原来,对方的手就是新型武器吗科技已经发达到这么以假乱真的地步了·慕欢说:“苏蒙连姓名都改了,你应该再去整个容,要知道,就算十几年没见也不可能完全改变一个人。”
苏蒙嘴角流血抬头:“呵,你竟然认出来了·”·一个警卫过来将苏蒙的手铐取了下来,将他拖到慕欢的跟前·慕欢用毛巾擦干净手,坐下,倒了一杯茶:“骆蒙,现在你替艾洛做事,往严重里判就是间谍罪,你得想清楚——还是说,你对你爸被坑的事一直耿耿于怀”·骆蒙的父亲跟慕欢的父亲曾在同一级别。
因为政.治原因,十几年前骆蒙的父亲锒铛入狱,骆家从此迅速衰败,并搬离了军区·骆蒙和慕欢小时候是同伴,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今非昔比,曾经的公子哥骆蒙从高处摔下来,现在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有政治污点的罪犯之子,永远都爬不上来的。
几年前好不容易从武警学校毕业,成绩优越,可连工作都没找到好的··“哼凭什么认为我给艾洛做事艾洛是谁”骆蒙开口说。
“行了,别装糊涂,你落在我的手里,什么我没查清楚,半年前你跟季誉有过多次接触,三个月前你跟季誉见了两次,你给姜大刚药让他提前醒,你还暗地里怂恿囚犯逃狱——这一堆事儿我都查的清清楚楚。
看在以前交情的份上,我就直说:艾洛能给你的,我全能给你;艾洛不能给的,我也能给·”·“呵能给我什么”·“骆蒙的身份,一辈子都爬不起来;苏蒙的身份,一辈子都坐过牢;你不是一直都想当警察吗我可以给你一个绝对清白的身份”·骆蒙哈哈大笑,轻蔑地说:“绝对清白只要有人能认出这张脸就清白不了”·追根溯源,骆蒙爬不起来是父辈的原因,这是一个无形的门槛。
他要的不是活着,而是追寻着自己的理想去活着,无非就是想当一个警.察——就算慕欢能给他创造一个清白的身份,让他实现理想,他也不需要,因为新身份又意味着隐瞒和欺骗。
骆蒙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实现理想,这绝对不是换脸换身份证能办到的··“假如当年你爸的事被证明是清白的话·”慕欢一笑··“怎么证明”骆蒙嗤之以鼻。
“这你不用管,我在三天之内让你看到证据;不过你也必须告诉我,你的来历和目的·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七七八八,不过,就算是老朋友见面的一个礼物好了。”
沉默一会儿,骆蒙说:“当年你爸要不是撤得快,你的下场跟我一样·”·“这有什么办法,投胎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出生在这种家庭就必须承担这种风险。
但是,现在是你能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了,如果再不把握时机,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骆蒙沉默··走出审讯室后,慕欢给师峥去了个电话:“上一周,我跟你说的骆家的事,有没有把握……怎么说呢,你也很清楚,没有谁是清白的,任谁都经不起查,骆家没有比我们慕家多干什么事,就倒霉在不识时务跟错了人……当初压制骆家的人正是你现在要扳倒的人……这不是顺手的事么”·电话里师峥笑了:“顺个锤子,你顺下试试太急了,三天看不到结果,不过可以先给他看看花絮。”
师峥说的花絮就已经是很能证明的证据了·慕欢摆出来,让骆蒙清清楚楚看到,自己不仅能做得到承诺,而且远比他想象的强大得多··“想不到军区风起云涌,轮到慕家出头了,你那个哥哥挺有能耐的,连松家和童家都扳倒了,我们骆家那点儿事就不是事了。”
骆蒙默默无语地看完后,笑了,“不过,你猜错了,我和季誉都不是艾洛的人·”·“哦可你们跟艾洛很近”·“我和季誉,可以说,是不同程度上暴露了。”
骆蒙点了一支烟,说起了慕欢想知道的事··从武警学校毕业后,骆蒙一度坎坷四处碰壁,但很快他被国家的一个秘密机构招揽·因为太机密,连同事之间也互不认识,几年之后,骆蒙接到一个任务,进入艾洛的研究所。
但是,以骆蒙的专业知识压根儿混不进去,此时,在上级的引见下,他认识了早就混入实验室的同事季誉··骆蒙和季誉两人搭档窃取出了不少资料·但在年初,季誉因为太过接近艾洛,一时不慎,竟然暴露了。
骆蒙被抓获,季誉陷入了处于逃避艾洛追杀的境地——所幸的是,他们俩为秘密机构服务的事还没暴露··就在危机之时,不知道季誉说了什么,艾洛忽然同意做交易,条件是:窃取杭岩的U计划。
所以,季誉绑架了杭岩·但是,季誉也很清楚,真正的敌对方是艾洛,绝对不能把杭岩的东西交给艾洛·在几度挣扎兼慕欢追得紧的状况下,季誉终于放弃了艾洛。
可是季誉交不了差,骆蒙就有生命危险,然后季誉脑子一抽,说用自己来交换骆蒙··就这么着,对研究一点儿都不懂的骆蒙必须搞到U计划,才能把季誉就出来··骆蒙连U计划是什么都不知道,得到远科监狱在各地搜罗囚犯的消息,他趁机混了进来。
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骆蒙锁定了杭岩,并先后通过古成、姜大刚的事他摸索出了规律:古成姜大刚是实验目标;两人在短时期内出现了较大的情绪变化;抑郁症狂躁症迹象突然明显……·所以,骆蒙给了姜大刚一颗含镇定剂和缓冲麻醉的药。
果然回来后,姜大刚整个人都变了,颓废、憔悴、容易受惊吓·虽然被看管得很严,在吃饭之际,骆蒙还是得到了跟姜大刚说话的机会,姜大刚吞吞吐吐,说出了实验二字,骆蒙知道自己猜对了。
昨晚的行动可谓密谋已久,可惜功亏一篑··听完叙述后,慕欢单刀直入:“你说的秘密机构是什么”·骆蒙说出了几个字,果然是西炎国隶属于国家管理的一个秘密机构。
国家之间就如同个人一样,利益归利益,私下该窃的还是会窃·身为国之子民来说,没什么非议的··慕欢思索之后问:“你和季誉被暴露至少是半年前了吧为什么机构没有来救你们或者说,机构对你们被暴露的事了如指掌,但没有出手想救,因为他们也想要U计划,对吧”·骆蒙叹了口气:“一开始,季誉带着杭岩四处跑,名义上是躲避你的追杀,实质上是拖延时间等待机构来救,结果发现机构毫无动静,我们以为自己成了弃子。
等我混入监狱后,直到前几日,机构忽然递来消息告诉我逃脱的方式·”·如此一来,就很明显了,骆蒙和季誉一直在机构的监控之下·两人为了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U计划,越陷越深。
·                    ·作者有话要说:·☆、病毒源失踪·【57】·如此一来就很明显了,骆蒙和季誉一直在机构的监控之下。
两人为了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U计划,越陷越深·就在前几日,季誉失去了联系·骆蒙一方面担心艾洛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一方面不知道机构的目的,而逃狱的时机也成熟,骆蒙就铤而走险了。
结果倒好,一下子落在慕欢手里··事到如今骆蒙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但看到慕欢时,他忽然想起在离开军区时慕欢依依不舍地跟在车背后跑的身影,那是童年时的伙伴,也是骆蒙感受到的最后一丝温暖。
慕欢开口:“骆蒙,你不如跟我·”·慕欢说晚上准备了大餐,语气郑重其事,把杭岩的胃口吊得足足的,早早地赶了回来,等看到餐桌上的人时,杭岩吓了一大跳,这不是骆蒙吗,衣裳笔挺,头发干干净净,精神气十足,完全不像监狱的那气质,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杭岩。
慕欢郑重地说:“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恋人伴侣杭岩,研究所天才;这一位,是我幼儿园起的小伙伴,骆蒙,身份神秘·”·杭岩一动不动,骆蒙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慕欢假装没看见,笑得更开心:“杭岩,骆蒙是咱们的人了·”·杭岩直接地说:“他的目标不是姜大刚吗实验差点被毁了,姜大刚的账还没算清楚呢——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骆蒙无奈:“不是跑,是被逮……”·杭岩对骆蒙毫无兴趣,聊没两句就进里屋去了,慕欢跟进去解释,留骆蒙一人在阳台上抽烟·黑夜里,一切都未明,骆蒙盯着晦暗的地方,往事一串串:先是父亲被判刑,后是自己前途受阻,再后来进入暗色,好容易遇上一个有趣的人,还是老朋友的恋人——自己的运气差了不止一点儿。
骆蒙重新被送回监狱,但此刻他已纠缠三重身份:秘密机构的人、艾洛的要挟对象、慕欢的拉拢对象··三天后,第三阶段,病毒大爆发··整个监狱忽如同乌云笼罩,很多囚犯都陷入了低迷、暴躁、狂躁的情绪中,谩骂、斗殴、暴动……好几个本就抑郁的囚犯自杀未遂,更多的囚犯蠢蠢欲动——而这些囚犯的特征都是遗传性秃顶。
U计划成功了·杭岩和高晗松了一口气,这一次小范围的实验非常成功,至此,病毒不会再往外延伸了·接下来,慕欢要做的就是疏散所有染上U计划病毒的囚犯。
毫无疑问,这些囚犯染上的抑郁症都是轻微的,需要时间去治愈,将他们全部疏散到原来的监狱,有利于缓解症状··但这时,意外发生了·几辆押解的车辆半路被劫,等武装部队赶到时,囚犯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空车和被打晕的押解军人躺在原地。
慕欢大怒,命令彻查并召开紧急会议··一方面的追查囚犯下落,一方面商议U计划是否外泄·高晗说:“关键人物,一个是曾为病毒源的古成,一个是依然带有病毒源的姜大刚。
古成的病毒源在逐步清理中,现在唯一带有病毒源的是姜大刚,目前还在监狱里,必须保证他的安全·那些被劫走的那些囚犯只是被传染上了抑郁症,不会再往外蔓延,而且抑郁症是一种心理疾病,症状都轻微,囚犯们一旦进入正常的生活,抑郁症就会自然消失。”
所以就算囚犯落入艾洛或谁的手里,也不用担心,因为他们身上没有病毒源,有的只是平常的抑郁症··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杭岩与世无争地在实验室里忙碌着,U计划的成功早在预料之中,下一次就不止是实验,而是真正的攻击了。
什么样的攻击方式既不会造成太大伤害,又能有强大的震慑力呢杭岩兴奋地思索着,无视着一个又一个打招呼的人··一个身着白色实验服,戴着白色口罩的人的人喊了一句杭岩。
杭岩点了一下头,脚下没停地往前走着·那人紧跟在杭岩背后,声音压低:“杭岩,U计划实验怎么样了”·“什么”杭岩疑惑了一下,而后停下慢慢说,“哦,遇到大麻烦了。”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什么麻烦”·那人本来只是随意问问,后来听杭岩说得太专业,不由得停了下来仔细听着·杭岩边想边说,几分钟之后,忽然问:“你是哪个科室的研究员”·“K-29科室。”
杭岩点了点头:“那你怎么知道U计划呢”·那人一愣,旁边忽然斜出几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在二人之间,那人一见大惊,企图逃跑,没两步就被撂翻在地。
来人中,一人拍了拍手:“呵,等你们很久了·”·那边会还没看完呢,逮着这人,正好趁机审讯·这人嘴松,一打就全招了,他是被人派来刺探的U计划的,潜伏好几天了,不为核心技术,就为了看看被劫后研究所的反应,无论是谁,也不希望劫走一车移动发散病毒——如果一片大乱,说明那些研究对象还有传染性;如果平静,说明一切都好。
结果证明,研究所还算平静·那人正准备离开,见杭岩落单了,心动邪念想借机劫走杭岩,没想到被杭岩识别后挖了个坑埋了··没想到研究所的防备松懈得跟个瘪气气球似得,还有什么消息漏不出去,慕欢气得够呛,将保卫属的负责人狠狠训了一顿,要求立刻加强防备。
就在一片鸡飞狗跳时,忽然有人跑过来:古成不见了··住院隔离的古成一直蒙头睡觉,有个护士觉得不对劲,掀开一看人早不见了··消息一出,高晗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一看这形势所有人全停下了——这一下大麻烦真的来了。
慕欢将杭岩、高晗等几个核心研究人员以及X级以上的军官全部召集在一起,召开一级戒备会议··慕欢说:“他们是有备而来,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古成可能已经到了别人手里,会产生什么后果”·高晗说:“古成身上残留有U计划病毒,目前的身体指标接近痊愈。
但是,生病期间身体指标,受其他药物的影响很大,不能作为依据标准·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只怕康复后,U计划病毒会成长·”·慕欢说:“如果在人群中活动,会造成监狱的效果吗”·高晗说:“保守的说,会。”
这时,杭岩回答:“不对,保守的说,会变本加厉·U计划病毒受温度影响,夏天才是发挥作用的最佳时候·”·所有的人脸都白了,一个军官喃喃:“最佳这不是最糟糕吗”·高晗补了一刀:“我们挑选的囚犯,身体素质都非常好,普通人更抵挡不了这种传染。”
也就是说,过不了几天,某个地区就会出现大面积的抑郁症人群——鉴于西炎国对抑郁症还处于无病□□、不用看病的认识上,医院不一定会爆满,但可能会出现群体狂躁现象,就算只是针对遗传性秃顶人群也是挺可怕的。
慕欢说:“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比如再制造一个什么病毒,让所有的秃顶人群全部染上乐观因子·”·两相一抵消,主意不错,有人点头。
高晗哭笑不得:“这种研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出来的啊,乐观因子的提炼、因子跟秃顶基因的结合等等无数因素,没有一年半载是研究不出来的·”·这时间上的事大多如此,破坏只需要一锤子,修补得几个月。
慕欢说:“现在对U计划有觊觎的就是秘密机构和艾洛·我已经动用军方的力量对秘密机构施压,但是艾洛的话,这家伙是外国的,比较麻烦·”·杭岩忽然说:“劫走囚犯的是秘密机构,劫走古成的是艾洛。”
慕欢灵光一闪,顿时也明白了,秘密机构对U计划是从季誉和骆蒙那里知道的,所以他们对内情了解得并不透彻;而艾洛是从K计划时就暗中跟过来的,一直按兵不动恐怕就是等这个时机,他们有着更精准的目标性——就风险来说,他们也不可能去劫几车囚犯。
而身处国内的秘密机构则有劫囚的实力和勇气··也就是说,麻烦还在艾洛那里——怎么说呢,那虽然是一个不拿人命当人命的研究所,但是他们显然比秘密机构更专业,只怕早几年都做好了直接剽窃成果的准备,所以古成这个病毒源肯定会被很好地圈起来照顾。
杭岩总结说:“对于研究来说,比起落在秘密机构那里好·”·“什么这还成了好事”慕欢眉头一皱,暗里把杭岩大/腿一掐,低声说,“你还敢替他说话。”
一旁的高晗揉揉眉心:“这个时候就不要去管研究不研究的了,先把古成这个病源抢回来要紧,不然被艾洛那群人破译的话,麻烦可不止一点点·”·军方迅速追查囚犯和古成下落,研究所这边尽快研究出相应对策。
若说跟研究所和艾洛都有联系的人,只有骆蒙··这个人敢不敢全信呢虽然是慕欢的老朋友,可这么些年没有任何了解·如果要让骆蒙行动,就得先把U计划实验说清楚,万一他是三向间谍的话就彻底把水搅浑了。
反复思虑之后,慕欢还是决定赌一把··骆蒙听完之后,沉思:“难怪艾洛对此事这么慎重,数次让季誉小心谨慎·”··                    ·作者有话要说:·☆、遭殃的人·【58】·“你们机构呢什么都没提醒你”·骆蒙摇头,接到机构的命令很突兀,也许机构只是顺手牵羊,认为艾洛能抢的一定很重要。
“这么说来,你们的机构还没有意识到实验的严重性了,哼,这就敢抢,还真是简单啊”高晗冷哼一声,“还有,慕欢,你也明知这个实验的恐怖,也没让手下的人提高警惕,现在一出事都慌脚了,还埋怨起研究所来。”
慕欢一瞪眼:“这就是麻烦啊,搞得草木皆兵实验就暴露了·”·实验太多了,个个都得警惕,结果反而疲乏了··骆蒙虽然不懂实验,但身为优秀的间谍,一点即通,他带着“从监狱得来的一部分消息”,当晚“逃狱”。
这是一个辗转难眠的晚上,慕欢一闭眼就梦见满屋子的光头,地上一堆乌黑乌黑的头发,他一身冷汗,半夜惊醒·杭岩迷迷蒙蒙,翻身将他搂住,呢喃:“怎么了”·“我梦见世界上所有人都变成光头了。”
慕欢喝了一大杯水压惊··“不对吧就算病毒蔓延也是所有人变成抑郁症啊”·“这个时候就不要讲逻辑了抑郁症和秃瓢有什么分别啊反正结果大家都会抑郁的”慕欢掐住杭岩脖子,低头用牙齿咬了又咬,软软的。
“这又不是最严重的”·“啊什么意思”·“如果被艾洛的M-G研究所破译了U计划病毒的整个传播过程,举一反三就不是抑郁症那么简单了。”
杭岩坐起来,表情变得精神了,“随便说吧,让矮个子的人全部染上流感,让高个子人全部染上肺炎,让哪个皮肤的人种全部……”·“停停停停我就知道毁灭世界的不是军人而是你们这群科学家”·没法睡下了,慕欢起来煮咖啡,在咖啡豆香慢慢溢出的时候,他的心思变得沉重。
慕欢明白,杭岩比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但杭岩也绝对比所有人都不在乎,对于杭岩来说,所有的人都只是研究对象而已——如果M-G研究所搞出什么奇怪的事,杭岩说不定还会兴致勃勃地说:“欸,如果他们这样,那我们可以这样那样来对付……”·结果遭殃的就是无辜老百姓。
这就是杭岩,对善恶、责任、正误没有认识活得非常纯粹的杭岩,不可改变,也不需要改变··慕欢端着咖啡,忽然笑了,为什么会想到杭岩的善恶观呢U计划没有看管好被泄露,最大的责任是自己,自己没有将杭岩的研究成果保护好。
杭岩吹着咖啡泡沫:“怎么你想到了主意吗”·谁说杭岩不善于交际这不是很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情绪的变化吗慕欢轻松地揉了揉杭岩的头发:“就是在想,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变成大魔头”·“不会。”
“为什么”·“我不会去杀人也不会害人我连蚂蚁都没有故意踩过”·慕欢大笑:“可你解剖过无数的青蛙小白鼠”·“他们是实验对象。”
慕欢悠悠地说:“实验对象,就不归为生命的范畴了吗我的手和脚废了的那会儿,你是不是也把我当成实验对象了啧啧,我也曾跟青蛙啊老鼠什么的混成一个层次了”·杭岩疑惑了一下:“没有啊。”
“哦,至少我跟监狱里的那些被实验的秃子是一个层次的——作为实验对象的人·”·“……是吗”·“是不是,你还问我啊”慕欢皱着鼻翼,笑容绽开。
“算是,也不算,你不是实验对象,你是慕欢·实验可以失败,但慕欢的实验不能失败·”杭岩琢磨了一下,“我当时,很害怕·”·慕欢动容:“你也会害怕吗是怕我死吗”·杭岩认真地看着慕欢:“是的,我非常害怕,你死了,我会变成一个人。
但是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实验失败你昏迷了,我也会把你冻起来,天天研究·即使切成一块一块,我也不会让你的脑神经死……”·“打住打住这么恐怖的事就不要说了”慕欢哭笑不得,想想那情景还是死了算了。
两个人捧着咖啡,暖暖的·看着杭岩专心致志品尝咖啡的样子,慕欢侧身亲了一下,杭岩脸颊上留下了褐色的一圈咖啡印记··杭岩微笑:“慕欢,你别担心。”
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担心了,慕欢拍了拍心口:“我心里承受能力好着呢”·“慕欢,就算得到古成,M-G研究所不会这么快破译的;没有破译,他们就不可能轻易把古成放出来,顶多小范围实验一下,不会出打乱。”
“你这么自信他们一直跟着研究呢·”·“他们要是能理解,就不会一直只看着我们了,以前是,现在也是·人体不是机器,不是拆开能复原,就算他们把古成研究个透,也不可能将他的因子全部解读完。”
微笑的杭岩,有着独特的自负··慕欢和杭岩刚认识时,艾洛派人窃取杭岩的理论成果,并命名为K计划·因为慕欢的及时介入,艾洛只得到了一部分研究成果,那之后,K计划就销声匿迹了。
几年后,杭岩根据该理论着手研究,命名为U计划·若是跟杭岩说的那样,莫非,艾洛中途没有来打扰,不是放长线钓大鱼,而是M-G知道就算窃取还是离成果很远,所以一直等待着杭岩成功后才来收网子·这么一想,慕欢顿时心花怒放,吧唧吧唧亲了杭岩一脸的咖啡沫。
当然,该做的一点儿也不能少,就是更沉稳地等待消息··这天慕欢接杭岩下班,杭岩兴高采烈地说:“慕欢,我有个新点子,人们不是喜欢白头发吗……”·“冷静什么时候人喜欢白头发了”·“电视上演的。”
仙侠修真的电视剧又祸害人了,这只是个别现象好吗慕欢迅速意识到杭岩的想法:“你该不会想搞个实验,把所有人变成白头发吧”·“师峥不是说旁边的南姆小国又来抢我们的岛屿吗变成白头发,对身体又不会有大的影响。”
“他们会以为活见鬼了的·”·“因为白头发的基因比较好找,时间快,就不用费那么多人去打仗了·”杭岩笑得开心··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别胡闹,先把古成和那几车囚犯找回来再说。”
慕欢扶额头··多方面线索都将劫囚的箭头指向了秘密机构·动用各种关系,慕欢很快跟秘密机构取得了联系,与此同时师峥也在各方面进行施压·没几天,慕欢和对方最高负责人在餐桌会面了,对方满脸笑容,表示完全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慕欢很不客气地说出了实验的严重性,尤其强调那几车的囚犯全是被感染过的,如果不及时进行相应的处理,必然酿成极大的社会恐慌·一顿饭下来,对方冷汗涔涔。
慕欢语气缓了下来:“你们盯M-G研究所很久了吧”·那人含混地说打过交道··慕欢停了一停,把照片推过去:“正式的命令很快就会传达下来:这个人叫古成,不惜一切代价击毙。”
三天后,慕欢找到了那几车囚犯·慕欢没有停止,他令人继续追查,看看秘密机构为什么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劫走囚犯··与此同时,与艾洛交涉的骆蒙终于传来消息:X年X月X日,艾洛将在X地出现。
慕欢不知道骆蒙干了些什么,但是擒贼先擒王,他迅速布下天罗地网·这一天,直到晚上22点时艾洛都没有出现,就在慕欢遗憾而归时,他忽然看见了一个人:季誉。
季誉一个人行色匆匆··慕欢一喜,立刻令人暗中跟踪,只见季誉跟没头苍蝇一样穿街走巷,不久,有人将他逼进了死胡同:艾洛·好机会,慕欢的人迅速现身。
两方一见,枪弹横飞,艾洛一见形势不对,却不愿舍弃季誉,拉着他要跑··季誉哪里愿意,尽跟艾洛作对想逃··鹤蚌相争,渔翁得利,慕欢的人趁机一网打尽,一下子逮住了季誉。
艾洛气得咬牙切齿,但再拖下去他也逃不了,只能愤然离开,临走时还撂倒了一个试图追上去的战士··慕欢看着形容憔悴的季誉,心说这算什么,逮着一个没用的人。
季誉白了他一眼:“你们要找的古成已经被弄到了M-G生物研究所,听说把好几个研究员整抑郁了不信你什么眼神我牺牲大了本来能直接逃回家的,愣是冒着再次被抓的危险配合骆蒙”·想不到,骆蒙都跟季誉坦白了,慕欢心里舒坦:“哼抑郁了好,最好所有的人全部被感染你怎么一个人骆蒙呢”·季誉靠在沙发上:“他还要杀古成——他说,你可以帮我们恢复身份”·“你想怎么样”·“我厌倦了重复的欺骗,想脱离机构。”
慕欢一笑:“不如跟着我好了身份清白,干事磊落”·想不到季誉很干脆地回答:“好”·回家后,慕欢跟杭岩说了一下季誉的事,杭岩没有任何反应,只一脸平常:“又要来一个间谍啊”·是啊,无论骆蒙还是季誉,都是职业的间谍,没法不放心。
不过,若是处处疑人防人,那什么事情都干不成了·慕欢摊手说:“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季誉确实很想轻松地活着·”·杭岩话锋一转:“慕欢,我说的白发……”·慕欢脑壳一阵疼:“一件事情还没完,另一件又来了,我不用病毒头发都得白了”·杭岩伸直手掌给他摁了两下:“这一次用的方法绝对有效,实验都进行一半了,你要不要看看师峥也会很高兴的”·你这又是先斩后奏慕欢抱起杭岩狠狠甩到床上,骑在他的腰上:“为什么要管师峥高兴不高兴啊杭岩你这个战争狂我要代表人民消灭你”·。
                   ·作者有话要说:·☆、对战·【60】·没过几天,骆蒙回来了:“我杀死了古成·”·古成死的证据确凿——为了获得完全自由,骆蒙豁出去了,杀死了古成。
慕欢没有失约,骆蒙父亲的案子暗中重审,罪名洗脱了绝大部分,而骆蒙也以骆蒙的原来身份留在X-军区,当慕欢的手下··回来后的骆蒙郁郁寡欢,好几次停在实验室门口流连。
有一次他问杭岩:“为什么古成必须死假如没有死会怎么样会不会形成一场大瘟疫”·杭岩回答:“不会,但如果被M-G生物所破译,延伸开来,有无数的可能。”
骆蒙说:“为什么要研究这么危险的东西”·杭岩思索片刻:“研究,本身是没有危险的·觉得危险,是因为我们总是往危险的方向去想去实践,假如研究用在好的地方,就是非常好的研究。”
骆蒙说:“理智能理解,情感不能接受·”·事情一件没完,一件又来了,慕欢接到命令:一级戒备对战南姆国·国与国之间往往都是远交近攻,因为相邻更有利益冲突,边界、贸易往来、领土纠纷、历史渊源……随便哪根线头都能把“友好往来”的毛衣拆了。
从慕欢受伤那次后,他就一直在X-军区这个大后方经营,没有与敌人面对面交锋·也正是如此,慕欢的上升平稳但不迅速,如今已到瓶颈,如果想再往上升一级,只能通过这种立功机会。
所以,师峥让慕欢领兵出战——这一次不是震慑,而可能真的是战争··杭岩说:“那U计划呢”·慕欢说:“别担心,不止骆蒙一个人,国家也派了好几个人去灭掉古成。”
杭岩说:“我的白发实验很快就要成功了,不能等等吗”·慕欢笑:“两边都架起导弹了我还在这里呢等不了杭岩,没有关系,实验你慢慢研究,我很快就会回来”·杭岩从背后抱住了慕欢,慕欢拿起他的手亲了一下,平常而亲昵,杭岩忽然一酸:“我梦见很多次,你在我面前一动不动,死了。”
“怎么会我又不冲锋陷阵·”·“慕欢,可以不去吗”·慕欢转身将杭岩的腰抱住,开玩笑:“要支持你的奇奇怪怪的实验,只有向上走才行,才能保护你——要不然,什么奇奇怪怪的秘密机构都敢来劫我们的车”·杭岩盯着慕欢说:“慕欢,我害怕。”
慕欢笑着吧唧了一口:“我的命很硬的,不用担心·”·杭岩为慕欢穿上暗红色的军装,扣子一个个扣上,从未这么不安,这种不安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那个卷卷着头发的慕欢,躺在实验室里,随时可能消失的脆弱。
慕欢出发了··西炎国和南姆国的对峙一触即发,但两国都按兵不动,就等待时局的变化··杭岩一次次从梦中惊醒,半夜,他颤抖着去煮咖啡,一个人站在窗台上发呆。
后来,成了固定,凌晨三点准时惊醒,他很快变得消瘦,精神恍惚··有一天他恍恍惚惚走在路上,听见一个声音··“杭岩,你怎么了”·杭岩回头,视野慢慢聚焦成了骆蒙的脸。
因为以前的缘故,杭岩对骆蒙的印象依然停留在囚犯的认识阶段·骆蒙的个子很高挑,削瘦,整个人看上去有点阴郁··“杭岩,你没睡好还是担心慕欢”·“担心他。”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是上将,得打过多少人才轮得到他放心吧U计划怎么样了”说完,骆蒙自嘲地笑了笑,“我没打算探听什么,只不过要跟你,只能这么搭讪了。”
“正常进行·”·“正常进行吗还是实验吗”骆蒙耸了耸肩,“应该不是人体实验吧,要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嗯·”杭岩不想说话··骆蒙停下脚步,抽出一支烟点上:“杭岩,我想跟你聊一聊·古成确实是我杀死的,但我不敢保证他是不是真死了,因为虽然被打中了要害,但没来得及去查看,我们机构的人就上去了。”
骆蒙没有亲眼查看古成的死··“然后,机构的人告诉我古成死了,并且给了我证据·”骆蒙揉了揉眉心,“我以为慕欢一定不信,想不到他信了。
我非常不安,假如古成没死,会怎么样但你告诉我没事也不要紧,我的心就放下了——可是,如果古成真的死了,M-G研究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派间谍来。
但是现在远科研究所风平浪静,这不是M-G研究所的作风·”·“什么意思”杭岩疑惑,难道古成没被打死吗·“我的意思就是,或许M-G破译了U计划”·杭岩将这句话消化一样咀嚼了半天:“U计划不仅仅是技术,也是理论上的完全颠覆,M-G的技术还没到,破译不了,除非,他们得到了一整个U计划的实施过程”·骆蒙弹了一下烟灰:“季誉不见了。”
“什么”·“我跟他是搭档不错,但是,我怀疑他留在研究所的目的·慕欢应该也没相信,所以变相地将他囚禁了。
然后,今天,我发现季誉不见了——杭岩,你明白我说的话吗”·杭岩停了半天:“季誉是M-G的人吗”·“季誉是艾洛的人。”
艾洛是M-G的人,所以季誉是M-G的人,所以季誉会将U计划交给M-G研究所,这种逻辑没有问题——好在,季誉不可能知道U计划的全过程,这个人一直变相囚禁着。
骆蒙摇头:“你们都低估了季誉,能在M-G这么久,不会是平常人·”·杭岩沉默··骆蒙又说:“季誉,一直都喜欢走刀刃,或许,秘密机构也得到了整个实验--你们都不知道,秘密机构也有自己的研究所,里边搜罗的研究员也非常的出色。”
·杭岩平静地沉思了一会儿:“是这样啊·”·骆蒙笑了:“你为什么是不惊讶”·杭岩不会惊讶的,因为骆蒙说得层层递进,铺垫得太好,推导出了一个推论,没有没法惊讶。
当下的问题是:慕欢知道这个事吗慕欢在前线会被分心吗·骆蒙说:“我知道你不在乎,不过知道吗,M-G研究所的最大客户是南姆国。”
如果M-G给南姆国提供了U计划理论然后用在与的西炎国战事上,简直是一场活生生的瘟疫,不可想象·通过U计划实施的病毒,有强烈的针对性,又有强烈的传播性,根本就是杀人于无形。
怎么可能通过自己的手,扼向了慕欢的脖子··“不可能的·”杭岩浑身一哆嗦··“U计划大概在你们进行囚犯实验时就已经暴露了。
前几天,我得到了秘密资料,发现很多奇怪的地方,跟U计划实验是换汤不换药,我猜,现在它已经是国与国之间竞争的利器了·”骆蒙说··“不可能慕欢没有说过”·骆蒙苦笑一下:“慕欢是不可能跟你说这些的。
U计划被泄露,还被M-G研究所捷足先登,他要负绝大部分责任·正是这样,师峥才会让慕欢上战场看能不能挽回这个败局·”·后来杭岩听不见骆蒙在说什么,脑袋中有什么在抽搐,无法遏制的疼痛,他痛苦地抱住了头。
医院里,高晗调着吊瓶的流动速度··在杭岩醒来后,高晗就坦白了所有的一切,正如骆蒙所说,U计划早就泄露了——因为早在两年前,通过季誉陆续在M-G研究所剽窃的关于K计划的资料,秘密机构也在实践着这个计划,只是常常受阻。
而南姆国近半年挑衅加剧,边界陆续出现了大批人病倒,国家知道就是M-G研究所捣的鬼,但无可奈何,只能命令秘密机构加快研究,这一件事导致季誉太过心急,暴露了。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而也是如此,季誉与杭岩相遇了,这才知道最原始的计划近在眼前··后来,发生监狱一系列事件,慕欢将“囚犯被劫”一事向上汇报,通过跟秘密机构的负责人谈谈,消息共享,所有的事情终于明朗化。
而慕欢也意识到:一直以来,被认为“绝对绝密”的U计划,其实早被一点点泄露给了M-G研究所··后来的事正如骆蒙所说··慕欢又一次把自己扔下,一个人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承受不知道的病毒——杭岩无法理解,为什么慕欢和高晗都瞒着自己,明明这种事就该一起解决的啊。
高晗说:“国家内部之间的争夺远比我们想象中剧烈得多·秘密机构本该在得知真相时第一时间就跟我们联系,但他们没有,反而静观实验成败,耽误了那么多时间。”
杭岩说:“怎么办”·高晗坐下,语气郑重:“在研究级别上秘密机构是凌驾于我们之上的·慕欢说,一定要等秘密机构把责任承下来,我们才能动手,否则,我们是担不起责任的,一切问题最后都会成为你、我、慕欢和师峥的责任。”
杭岩忍无可忍:“可是慕欢在前线啊”·高晗说:“这也许就是政治·”·这是政治,这是博弈,即使慕欢现在就在刀刃上,他也不能先动——杭岩无法理解,这时电话响了,慕欢的声音依旧带笑:“杭岩,生病了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和你永远·【61】·这是政治,这是博弈,即使慕欢现在就在刀刃上,他也不能先动——杭岩无法理解,这时电话响了,慕欢的声音依旧带笑:“杭岩,生病了怎么不说话生气了”·杭岩不说话,整整三天他没有说话。
慕欢每天哄他一遍,就挂了电话,前线还有无数的事情要处理·虽然慕欢还是笑着,可杭岩听得出里边的沉重·第四天,杭岩开口:“高晗,这么短的时间,秘密机构不可能研究出来,我们为什么不启动U-B计划”·U-B计划,杭岩向慕欢建议过的白发计划。
“我们之前研究的就是南姆国边界国民的基因,U-B计划很容易实施,震慑力强,危害小·高晗,你向上级申请,他们肯定会同意的”杭岩说得坚定。
“杭岩,我不赞同,我不想让研究过多的沾染战争·”·“我也不想,可是慕欢在那里·”·从骆蒙那里杭岩陆续得到前线的消息,知道南姆国使用了生物战,西炎国的战士损失很大,慕欢应付得很被动——这些消息自然是被封锁的,杭岩就这样看着双方僵持。
有一天,慕欢打过电话来··杭岩直接说:“慕欢,你还能挺住吗”·慕欢轻笑:“我们在反击·”·杭岩平静地说:“既然是南姆国挑起的战争,我们为什么要一步步退让西炎国的士兵是扛不住生物攻击的我要用南姆国边界做实验,实施U-B计划。”
慕欢沉默片刻,回答:“假如你坚持的话·”·假如你坚持的话,那就是默许·杭岩向高晗递上了申请,高晗苦笑:“如果有一天,我们都成了人形武器,就是从今天开始的。”
“慕欢,早就是人形武器了·”·高晗凝目这个认识十几年的朋友:“杭岩,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我相信,不只是白头发吧”如果仅仅如此,慕欢不可能这么迟才决定。
杭岩说:“只是这样·”·高晗说:“可能会把世界毁了·”·杭岩却笑了:“我没有世界,只有慕欢·”·杭岩的表情不多,枉费了一张俊俏的脸,唯有这样笑起来时,像一幅线条画着色了一样,生动,鲜活。
三天后,杭岩找到了慕欢,慕欢睁开眼睛,笑着,伸出左手抚摸杭岩的脸:“你真是不听话,最不想你来这种地方了——把我们所有人都改造成我的左手这样吧”·被杭岩拯救过的左手,在一次次强化因子后,经得起当前的生物攻击,简直是奇迹。
无人知道,什么时候西炎国边界的地下有了一座秘密实验室,这座实验室一次次输送着强大的兵源,扭转着西炎国的败局·也是在这座实验室,忽然出现了好几个被俘的南姆国战士,昏睡数天后,又被偷偷运送出去。
·这几个南姆国战士醒来,发现那些西炎国的战士玩忽职守、防备松懈·他们暗喜,偷袭守卫的兵士之后逃出了囚禁之地,回到了南姆国阵营·也许是经历了生与死的边缘,他们都有些憔悴,两鬓白发,当然这都被逃生的喜悦所忽略了。
半个月后,南姆国阵营忽然大乱,大部分兵士都开始出现白发和早衰症状·病情迅速蔓延,连同南姆国边界的无辜百姓也一样··而与之相邻的西炎国却很平静。
这种被称为白发鬼的病如同一场瘟疫,西炎国和南姆国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迅速被国际关注,关于战争的对错也议论纷纷·一向不以强势示人的西炎国忽然拿出证据,证明南姆国和M-G生物研究所之间的种种破坏和平的实验。
而数年前,M-G生物研究所也曾支持过另一个西炎国邻国的实验··至此,西炎国政府正式宣布对M-G生物研究所的通缉··南姆国不甘示弱,继续借助M-G的力量试图反击,但他们对峙上的是一批近乎进化过的人形武器,数年前,他们通过一次次的实验强化了体质,而且,无形中也增强了对生物侵蚀的抵抗力——领导这些人的上将:慕欢,就是这样的人形武器。
这样的认识大大震慑了南姆国··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南姆国还是铤而走险进行了K计划·都是脱胎于杭岩的理论,K计划,如同U计划一样的原理,实施方法不同:K计划针对体质超出寻常人的战士,三日之内全部都染上某种致命急性病,导致大面积兵士死亡——因为西炎国的兵士大多做过体能强化,所以K计划若是成功,90%的战士将死亡。
某一天,几个带着K计划病毒的兵士混入西炎国战士中··背水一战的南姆国将军静静等待着,可是,三天后,他们并没有接到横尸遍野的报告·恰恰相反,西炎国战士反而穷追猛打,慕欢引领的一支军队长驱直入。
南姆国将军怒了,实施K-终极计划··K-终极计划,因西炎国多为聚集,边界村落存在几百年,血脉中有着稳固的相同基因·把这些基因从提炼出来——这样,所有携带着该基因的平民将染上致命急性病,因此造成大面积死亡。
这个惨无人道的计划,在某一天悄然实施··但他们并不知道,西炎国边界的所有平民全都撤离了,只剩下了武装齐备的士兵——将那样多的人迁移,这是多么浩大的工程,却悄无声息,这意味着西炎国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南姆国如强弩之末,却还叫嚣着战争··就在此时,西炎国的战士忽然染病,纷纷倒下,慕欢前进的步伐就此止步,并下了迅速撤退的命令··丧心病狂的南姆国将军以为最强大的病毒基因被释放出来,K计划终于奏效了。
他绝处逢生,忍不住狂笑,得意忘形:“哈哈哈我们是最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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