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by 火棘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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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by 火棘子(3)
·但是，在三年前一次任务中，师峥殉职了··“师峥为什么会升得这么快，因为我爸给他挑的全是特别危险的任务·有些事情不需要开口，正是师峥太想报答养育之恩了，所以即使爸爸不开口他也会很拼命啊。
而爸爸吃了一次甜头，看到了希望，也就越陷越深·一开始我是不知道的，我每次听师峥讲那些惊心动魄的事，都特别激动，就想快快毕业跟着他去·”·杭岩望着慕欢，不置一词。
“没想到，爸爸却千方百计把我送进了一支特殊的连队，里面全是有权势的子弟·我特别愤怒，只呆了一个月就跟那一帮人闹翻了·师峥还劝我，说爸爸是为了我好，远离危险。
结果没多久，他就殉职了·其实，如果爸爸一视同仁，我不会怨恨他·可他明知危险，却把继子当成棋子为他冲锋陷阵；而我是他亲生的，他就知道怕了”·慕欢拿起手机打开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一个男子一手扛枪，一手叉腰，站在瀑布前神采飞扬··这就是慕欢的哥哥那么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师峥死后，得知那个任务竟然是爸爸极力为他争取，我就再没有办法原谅了。
后来，我愣是折腾到了最普通的连队，故意消极怠工，也不想晋升，就等着退役·”·“可你不消极怠工啊·”·慕欢苦笑：“那是因为你啊。
上级说这任务很简单，就是查一查原来研究所有没有猫腻，结果自从跟你在一起后，事情一件接一件，就是想消极怠工也没办法·好不容易把你从艾洛那里抢回来，一想到你要被放到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研究所，又不放心，干脆就接下了新的任务——所以说，人就是这么被一步一步套进来了。”
可不是，好不容易揪出魏飞白又出了个裴景言，后来又是黎煊，最后还被艾洛逮了去·慕欢的哪一天没有在刀口枪火上走，结果就这么建立功勋了·难怪他要说越陷越深了。
“慕欢，你会不会怪我因为如果没有我，你不会那么想逃脱研究所，接了那么危险的任务·”杭岩将目光望向吊瓶上还剩下半瓶的药水。
“怪你什么是我自己想去的啊”·“可是你的手和腿……”·“至少捡回来一条命啊，这是多值得庆幸的事，以后，就是真正的退役了，再不用跟爸爸怄气了。
真难得，你也会动脑子想想我的心情了·”慕欢右手捏了捏杭岩的脸，露出了常见的笑容，“本来心情是非常糟糕的，但一见到你，忽然就想开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过来，让我抱一会儿·”·杭岩靠紧慕欢的胸膛，忽然说：“假如我跟高晗联手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什么意思”·三天后，同一个病房里，多了好几个人，其中包括高晗和几个医生。
慕国盛直视杭岩：“你确定是万无一失的吗这是第一次实验吧截肢，至少可以保命·”·杭岩没有说话··高晗见状上前解释：“慕军长，没有任何实验是万无一失的，所以我们必须征得病人和家属的同意。
杭岩所提出的方法是我和他之前实验过的，植入药物遏制被污染的细胞生长，再利用特定的组织因子促使细胞重组并加速生长·但是，之前的实验都是通过小白鼠实验成功的，而现在再用人体做实验，恐怕时间也来不及了。”
慕国盛说：“万一失败呢，会发生什么”·高晗沉吟不语，杭岩开口了：“失败会导致细胞增长过快，蔓延到全身，整个人体会变得僵硬，轻则全身瘫痪，重则丧命。”
他的语气是如此的冷静，仿佛置身事外一样· ·慕国盛的眼神凌厉：“你对实验有几成把握”·“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十的失败概率是多么令人害怕，慕国盛断然摇头：“我不同意，就算只剩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至少是一个完整的人。”
病床上的慕欢开口：“我同意·”·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就剩下慕国盛和慕欢在里面交谈··病房外，看着杭岩面色如常，高晗心情很沉重，他转向那几个医生说：“你们有把握吗”·最德高望重的那一位回答：“目前，临床手术上，我们几个就是最出色，再精密的手术我们都做过。
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关键不是手术，而是，你们要植入的药物全部都是没有非正式药品，促使细胞加速的方法也是没有经过实验论证·所以，应该是我们来问，你们，有多少把握”·高晗说：“我的把握是，就只有百分之九十。”
医生转向杭岩：“你的把握呢”·杭岩回答：“一旦发生异常，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抑制细胞生长，保住性命·”但瘫痪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免的。
病房中传来的争执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最后是沉默，沉默蔓延了半小时··慕国盛出来，看着杭岩：“我同意·”·因为这个实验意义太过重要，一整个实验室都被重新布置了，崭新的仪器和隔离材质泛着冷质的光芒。
第一阶段，是植入药物，遏制污染细胞生长，要将慕欢关在一个全封闭的空间里观察，预计需要20天··第二阶段是等被污染的细胞全部被吞噬，再植入促生因子，使肢体功能再度复活，同样是要在一个恒温而密闭的环境中，预计需要80天。
如此一来，慕欢要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长达100天··高晗调试着仪器，对一旁的慕欢说：“我觉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说清·一百多天跟外界不说话不交流，出来后你会不会变得抑郁，手和腿变好了，心理添新毛病了”·慕欢挑眉：“你可以在玻璃外边天天给我跳舞，我能看见的。”
考虑到后期慕欢需要运动，以促进细胞生长，所以隔离仪器制造得挺大，是长宽高都达到三米的一个方形，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小治疗仪器·隔离材质是透明的，可以进行很好的观察，形成了一个透明的隔离间。
进去了，就意味着，将生死交给了别人，和命运··慕欢深吸一口气，抱了抱杭岩：“有一件事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我讨厌的是实验，不是做实验的你·因为曾有人在体能实验中死了，我是个胆小鬼，怎么也过不了这个坎。”
“我知道·”·“啊我是不是很让人失望”·“不会，一个很厌恶甚至恐惧体能实验的人，却克服了巨大的心理障碍趴在玻璃上看我做实验，还接管了整个新研究所一直到进入正轨，是比一个正常人还有勇气的。”
“谁说的”慕欢愣了一愣··“高晗·”·一旁调试仪器的高晗听了这话回头一笑：“不用谢。
出来后记住，有事直说，不要拐来拐去，杭岩对猜人心思没有天赋·”·慕欢亲了亲杭岩的脸颊：“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你不要担心。”
“别的呢”·“实验一定会成功的·”·“别的呢”·“实验成功的概率不止百分之九十。”
“笨蛋，还有呢”·杭岩绞尽脑汁：“你放心吧·”·慕欢嘴角一弯：“笨蛋啊笨蛋，说了这么多都没有说我最想听的话，算了，出来后我让你每天说一百遍来补偿。”
实验，正式开始··这一天，是十月的第一天··慕国盛每天会过来一次，看一看儿子的状态，而后沉默不言地离开了··也许植入的药物太消耗体能，实验中的慕欢变得异常嗜睡，清醒之后的慕欢有时茫然，有时暴躁，有一次终于按捺不住，皱着眉头对一旁监视的助手比划着：杭岩去哪里了·杭岩，并没有一直在慕欢旁边。
杭岩和高晗在一起··杭岩大大减少休息时间，沉浸于实验室内·他很少去隔离室，他通过助手传来的数据进行分析，而第一阶段是相对是成熟的，他不用太操心。
杭岩要趁着第一阶段进行的时间，再不断实验最重要的第二阶段，就是确保植入促生因子的万无一失·而这种促生因子是杭岩和高晗两人不久前联手研究出来的，根本没有进行很完善的实验。
他要赶在慕欢进行第二阶段前进行完善，也尽可能预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状况····☆、实验中的无理取闹·【31】·在慕欢暴躁的那天，高晗把他拖出了实验室：“抽个空赶紧去看一眼吧，要不然他坚持不到实验最后的。”
隔着透明的隔离材质，杭岩招了招手，疑惑地张嘴示意：什么事·慕欢一转身不看他，像赌气一样··还好隔离台是在房间的中间，杭岩就走到那边，举着一个用粗粗的水笔写的牌子：慕欢，什么事·慕欢怒了，一翻身，又转向另一头。
杭岩抱着牌子又跑到另外一边，慕欢又翻身转回去了，总之他就是睁着眼，又不想看杭岩··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杭岩锲而不舍，抱着牌子从这一边跑到那一边，又从那一边跑回这一边，虽然地方不大，跑来跑去也一身汗啊。
一旁检测数据的高晗看得无语了，把杭岩的牌子夺了过去，擦去字迹，大笔一挥改成了：慕欢，我想你··杭岩疑惑地戳着牌子，慕欢一看，就笑了··不提实验当中的无理取闹的事，且说实验进行到第10天时，高晗查看慕欢的体能检测忽然紧张：“杭岩，慕欢的身体出现了萎缩的症状，你看这些数据，一夜之间全部变了。”
以这种速度萎缩太不正常的，高晗和杭岩连夜研究，从仪器检查到每天注射的剂量，无一遗漏，却查不出问题··这就是瘫痪的迹象··慕欢飞快地走向了瘫痪，根本等不到第二阶段。
往好里想，如果现在放弃的话，慕欢的性命是完全可以保得住的，无非就是瘫痪··但如果任这样下去，慕欢连命也保不住··没有多少时间了，最多两天。
想到这里，杭岩的心情变得慌乱了，这跟设想的完全不同，明明意外会发生在第二阶段啊，怎么第一阶段就出现了呢·慌乱，这种很少有的也不该有的情绪冲击着杭岩，他强制自己不要去想慕欢，强迫自己去想实验的过程，可是没有办法，慕欢微笑的脸庞已经夺去了他的所有思想。
杭岩跑出了实验室，他一个人坐在寒风的椅子上，十一月的天气，吹得脸疼，吹得思绪慢慢冷下来·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过往的一个一个实验，他都是冷静无情地看着。
冷静无情，往往能够成功··渐渐的，杭岩的脑子开始清空了，回想着实验的种种，一个个倏然萎缩的数据跳出了脑海，它们仿佛无序，仿佛是调皮的捉弄·这世上没有意外，只有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悄然生长的原因。
杭岩要找的，就是这个被忽视的原因··从被植入的药物，一直追根溯源到慕欢被感染的病菌，这种病菌一直是高晗在研究的··杭岩想起在污染边界的那个梦，梦中的病菌就是杭岩最初的设想，像烟花一样绚烂爆炸开来的大树——假如一切有根源的话，分明都是出自自己的手，同样是积蓄着力量，而后瞬间爆发。
那个污染源，如果真的是H－G研究所根据自己的理论来实践的，那岂不是……·杭岩豁然起身，跑回了实验室：“高晗，让我看看你研究这种病菌的数据和过程。”
·高晗看着脸部越来越明朗的杭岩，心情复杂··半天之后，杭岩喃喃：“当初你让我看你的实验，因为忙着体能实验没有在意，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原来，是因为这样·”·所有的数据表明，这就是杭岩当初设想的那个“有趣”的理论，而它，终于伤人了··杭岩当初所研究的就是要烟花爆炸的一瞬，而那之后，就再没有设想下去，所以，得到理论并急于实践的H－G研究所很可能也是到此为止的。
生长到一定阶段的病菌就是爆发，而因为第一阶段的强力抑制，这种爆发显得很平常，没有引起高晗的注意·而植入的药物却一如既往，这导致，植入的药物反而吞噬着慕欢的身体，导致他的体能出现大幅度萎缩。
高晗连忙查看慕欢手臂与腿部病菌的情况，果然，在八小时前有过小小的波动，但不强烈·杭岩肯定地说：“高晗，立刻大幅度降低植入药物的用量，因为病菌生长到这个阶段就已经死了。”
高晗冷静发问：“万一推测错误呢”·万一不是呢，万一是H－G研究所自己研究出来的病毒呢，或者经过改进呢，又该怎么办，毕竟病毒上也没有刻字啊。
万一错了，抑制的药量不足，病菌就会反噬滋长，后果不堪设想··两个人坐在一旁沉默着，高晗的脑海里也想了很多种，他一直在研究如何抑制这种病菌，想不到这种病菌的‘始祖’就是身边的这个人。
好半天，杭岩说：“高晗，假如换一个人，我就可以赌·”·“是慕欢就下不了决心吗”·“是的·”·“我替你决定吧，赌一次，相信你的推论。”
虽然医生对此质疑很大，高晗还是坚决地调整药物的用量，而后，一步不离地监控着慕欢的数据·杭岩也一直站着，一言不发地站了一个晚上·隔离间里，从沉睡中醒来的慕欢疑惑地看着很少出现的杭岩，而后，他弯起笑容，冲着杭岩眨了眨眼睛。
他的头发被剃得光光的，没有一根卷卷··但笑容还是那么灿烂，杭岩的心被牵得也轻松了，他拿起牌子，写上四个大字：慕欢，挺住··慕欢一见，笑喷了。
高晗也笑喷了：“杭岩，挺住这两个字已经被玩坏了，换个词吧·”·事实证明，杭岩是正确的，将用量降下来后，慕欢的身体数据渐渐恢复了正常·而之后的三天，杭岩更大胆地提出，不要再植入任何药物，让身体自行恢复，数据证明，的确如此。
慕欢的体能有些下降，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第一阶段··在慕欢的父亲慕国盛来探望时，高晗也跟他讲述了这一段过程，但隐去了杭岩是病菌的最初设想者这一截。
慕国盛沉思着，忽然说：“高晗，如果现在停止实验，是不是慕欢依然能保持着手和腿只不过已经不能再用了·”·“是的，但它们会比另外的肢体老化得更快，顶多撑十年，就会开始腐烂。
我们这个实验，不是为了保留它们的样子，而是恢复手和腿的功能·”·“这是前所未有的实验，对吧”·“是的·”·慕国盛沉默良久：“其实，我宁愿要一个残缺的儿子，也不愿意让他冒险。
身为一个父亲，我下了这样的决定，有多难·”·他宁愿保守地做决定，若不是慕欢竭力坚持··假如真的有什么后果的话，承受那百分之十后果的不是慕欢，而是他这个父亲，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慕国盛站在隔离间之外，一直看着熟睡的慕欢，却在儿子即将苏醒时，飞快地离开了··慕欢慵懒地舒展胳膊，身上没有任何针管之类的，他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一天了。
慕欢走到透明材质上，伸出右手·杭岩伸出左手，两人的掌心隔着透明叠在一起··杭岩的右手飞速写下：你爸爸看了半天，走了··慕欢撅了撅嘴唇，而后笑了。
杭岩又写下：他相信我们，你也要相信我们··慕欢哈哈一笑，点了点头··第二阶段，跟第一阶段的截然不同的实验，第一阶段是阻止污染细胞的侵蚀，第二阶段却是激活神经系统全部坏死的手部和腿部的功能，目前，还没有人能成功做到，他没有告诉高晗，自己是在剑走偏锋。
当然，他不说，高晗也知道··看着医生在隔离间里忙碌，杭岩没有看里面的情形··杭岩坐在隔离间外的一个椅子上，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不一会，汗已经湿透了整件衣裳，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旁边的慕国盛递过来一杯水，杭岩没有反应，慕国盛放进他手中，杭岩就捧着水杯，依旧是发呆一样，而汗水，不断从额头、脸颊、脖子和身上冒出来··五个小时候，林医生从隔离间里出来：“现在的反应都很正常，就看陆续植入的促生因子怎么样了。”
是的，这才是最关键的··促进肌肉及神经机能的因子如果不能发挥作用，还不是最可怕的，顶多就是废了·最怕的就是，假如这种因子与人体相悖，反过来吞噬正常的机能，才是令人心惊肉跳的。
因为，拥有如此强大功效的因子，一旦反噬肯定也是其他药物的数倍乃至数百倍，说不定瞬间吞噬生命也难说··慕国盛问：“林医生，实验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虽然才四十多岁，两鬓已经全部花白的林医生摘下口罩：“与其问我，不如问他们·我是主刀的，我只能在我所负责的这一块告诉，是百分百保证·但植入的因子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我不知道，我也很期待看到结果。”
两人同步走了一段路，慕国盛忽然开口：“林医生，或许我该冒一下险，对吧”·林医生驻足：“你指的是……你想通了吗”·。
·☆、实验小插曲·作者有话要说：……·→→无论我在哪里,我都希望离你只有一个专栏的距离：·←·拜请收藏专栏：http://828311.jjwxc.net·【32】·两人同步走了一段路，慕国盛忽然开口：“林医生，或许我该冒一下险，对吧”·林医生驻足：“你指的是……你想通了吗”·慕国盛也停下来了，看着窗外，小雪将地面一点一点覆盖了，那么微弱的白色，在空中就消失了，但是若是一天，两天，三天，整个大地都会变成白色的。
慕国盛转向林医生：“我必须冒这个险，既然我自己的孩子都能承受这样的结果，别人的孩子也一样·我是很担心对不起师家，但是，这样下去一辈子，就对得起吗不如破釜沉舟，试一次。”
·“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你确定吗”·“我慕国盛，这辈子也算堂堂正正，到现在这个位置也是拼过来的，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
老天要是有眼，至少，会给我留下一个·你说呢，林医生·”·“你是想趁着这一把，狠一次心”·“对，要痛就痛这一次，什么结果我都愿意承受。
我是可以煎熬两次，但赵青受不了两次的·两个都好了，自然是老天爷开眼；即使真的只能保住一个也总比两个都没有了好；就算真的……也是一次打击，对吧”·林医生沉默了很久：“那我尽快安排实验吧，拖久了，实验也没用。”
“实验之前我想让杭岩去看他一次·”·“为什么”·慕国盛没有回答··最初的三四天，隔离间里的慕欢都很平静，体质也没有任何变化，身体所化验出的数据也很正常。
这种境况之下，只有等待·杭岩无法倾诉这种难以言说的焦躁，只得不停地进行实验以打发等待的时间··这天，慕国盛找上了杭岩：“杭岩，我想跟你聊聊，可能需要一个下午，你有空吗”·杭岩交代完事务，跟着慕国盛出了实验室，坐上了车。
慕国盛开车非常快，绕着山路走向了一个陌生的路·杭岩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那里，就一直沉默着··说是聊，其实是慕国盛在说，杭岩在听··慕国盛说了一些他年轻时的事，他有两个战友，一个是喜欢研究枪械，一个在通讯方面非常有天赋。
前者在结婚一年后就在一次枪械演练中意外身亡，而擅长通讯的那位也在演练后不知所踪，部队进行过秘密寻找，但没有下文·说起这两人的往事，慕国盛的表情非常感伤。
这种不知所云的话题杭岩听得莫名其妙··就这么过了两个小时，山路变成了城市的路，建筑很现代·渐渐地，车开进了一个静谧的地方，像疗养院··只听见慕国盛话锋一转：“喜欢研究枪械的战友姓师，留下一个孩子叫师峥，他的妻子叫赵青，后来成了我的妻子。
三年前，师峥执行任务，受了重伤·”·杭岩这才被吸引：“重伤不是去世了吗”·说起这个话题，慕国盛很沉重：“对外界是这么说的，其实跟去世没有两样，成了植物人。
林医生告诉我，有一种冒险的神经手术或许可以唤醒师峥，我不同意，因为如果手术失败，他就会死——或许再躺上十几年，就有能唤醒植物人的科技了，我一直不想把师峥断送了。”
这真是一个，背负愧疚的抉择···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前些时候林医生对我说，再这么下去即使想做手术都不可能了·如果是我自己的孩子，我就会狠下心。
可是，对别人的孩子我下不了决心，他的父亲要是地下有知，不会放过我的·我不仅将他推向了战场，还推向了死亡·”慕国盛停下车，转向杭岩，“我带你来，是让你见一见师峥。”
慕国盛再没说话，杭岩也没有追问··这个医院的确像疗养院，很多老人坐在轮椅上晒太阳，还有人跟慕国盛打招呼：“慕军长，来看师峥了”·师峥静静躺在床上，脸上罩着氧气罩，到处都是细细的管子。
因为一直在病床上，师峥比照片上白皙，压在被子上的手指也是发白，整个病房安安静静，慕国盛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出去了··杭岩不知道他为什么带自己来看师峥，但既然答应了一下午，那就安静地呆着吧，胜过听慕国盛的那些往事。
杭岩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师峥··虽然慕欢对哥哥感情深，但杭岩看来这就是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情感·即使他立刻死去，杭岩也不会有任何的触动。
而慕国盛的愧疚和挣扎，对杭岩来说，也很遥远·杭岩的脑海渐渐飞回了实验室，那些可能发生的变故都必须杜绝，才能万无一失··无缘无故地，杭岩想起一件往事。
那时电视剧撕心裂肺的演着虐恋情深，慕欢半倚在沙发上，眨着眼睛，学着电视上的女主角说：“杭岩，假如我死了，会不会跟着我去死”·“不会啊。”
“你太没良心了杭岩·”·“为什么要死啊，死了谁救你啊”杭岩被愤怒的抱枕砸得莫名其妙··“……我都说是假如死了，死了还要救什么。”
慕欢鼓鼓的脸颊嘟囔，但好像不那么生气了··“当然要·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冻起来做实验，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成功的·”杭岩很平常地述说着心中的想法，“我还会把你的头发保存好，头发里有记忆，指甲也要，可能还会在大腿上割下一块肉……”·“喂，你是救我还是肢解我啊”慕欢发抖，笑着扑了过去。
那时候的慕欢有着卷卷的头发，扑过来的时候，头发不停地蹭着自己的脸颊，痒痒的，像阳光··时间缓缓流淌，不知不觉夕阳落下··杭岩的心变轻松了，回到研究所后都觉得阳光还在身上。
无论如何，都是有信心的·杭岩投入到更密集的实验中去，任何实验的异常他都非常警惕，并找出预防的方法·随着第二阶段的实验进入正轨，慕欢很快就出现了不适的反应，杭岩都迅速地处理了，速度之快，令高晗都很惊讶。
但万事都不是那么顺利，第十天，慕欢出现了低烧，对于正常人来说很普通，但对于慕欢来说是可怕的预兆，这意味着他身体的防御系统已经开始瓦解·杭岩、高晗和医生全部聚集在一起商讨，其他人都倾向于林医生的意见：杭岩所研究出的促进细胞生长的因子太过强大，不是人体一下子能适应的范围。
也许白鼠能适应的因子，人体却不能··否则找不到更合适的解释··接下来怎么办停止吗放弃吗在众说纷纭时杭岩忽然说：“这是个体的原因，人体是可以适应这种因子的。”
高晗立刻想到什么，赶紧阻止：“杭岩，别再说·”·杭岩平静地说：“我做过实验·”·一语既出医生们都惊讶了，林医生警觉地问：“你什么时候做的实验用真正的人吗是什么状况”·高晗起身：“怎么可能，没有经过批准我们不会进行人体实验的。”
所有的人都盯着杭岩，杭岩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重复着说：“人体是可以适应的，否则我不会让慕欢做这个实验·一定是别的地方出问题了，我们往别的地方去想吧。”
·经过短暂沉默，林医生说出了别的可能··讨论终于再度变得热闹起来··商讨的结果，一是让杭岩立刻检查一下他所培植的促生因子有没有出现什么变化，二是林医生再进行观察，看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与这种因子相融，给慕欢注射以增强抵抗力。
商讨完毕，高晗和杭岩去观察因子·在电梯里，高晗打破沉默：“杭岩，你真的进行了人体实验吗这是违法的，假如实验对象死了呢，怎么办”·“实验对象同意过的。”
“你在什么地方进行的，可以告诉我吗”·杭岩摇了摇头：“现在不能，等慕欢好了之后，你就会知道了·”·高晗压抑住怒火：“杭岩，任何事都是有准则有道德的，做研究做实验都一样，不能轻易越线。
你这种做法，不仅仅是违法更违背了道德·实验对象同意，无非就是他快死了，或者他不想活了，或者他为了钱愿意铤而走险·但是你不一样啊，对于你来，是亲手剥夺生命啊，我们不能进行这种不人道的实验。”
杭岩辩解：“我没有强迫任何人，也没有谁死了，是互相同意的，魏飞白说可以·”·高晗愣住了：“魏飞白你知道他在哪里”·失口说出的话已经挽不回，杭岩说：“我觉得实验可行，但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我问魏飞白，魏飞白替我安排了实验。
而后来我在实验室里的实验，也证明是可行的·”·高晗的心都凉了一大截：“魏飞白说可以万一他想害慕欢呢”·“不，他有道德。”
魏飞白有道德，他不会害慕欢，杭岩是这样认为的····☆、有道德的人·【33】·魏飞白有道德，他不会害慕欢，杭岩是这样认为的··高晗也没法和杭岩争执。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要跟一个固执的人去讲人性，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可能的··以魏飞白的人品去赌慕欢的性命吗真怕败的一败涂地··高晗苦笑，他坐在房间思索，回忆起交往不太多的魏飞白。
魏飞白，不管品行怎么样，至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对，就是原则，他曾因为原则问题，数次斥责助手或者其他人，甚至跟比他高一级的也不客气，还与别的科室发生了冲突。
虽然不友好，但坚持原则，总是不错的··所以高晗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坏，如果没有发生他试图对杭岩做出什么行为的那件事··半夜，手机忽然响了，隐藏号码，锲而不舍地响，迷糊的高晗接起电话，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高晗，我是魏飞白，我进行了那个促生实验，直到现阶段仍然是没有问题的，但还有半个月整个实验才能结束，我不保证以后恢复会发生什么。”
高晗立刻警醒：“魏飞白”·“我打电话就是给你这一句话·杭岩怕你分心，而导致慕欢的实验有什么差错·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是不在乎的。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促生因子已经注入到血脉之中，停止实验恐怕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魏飞白的声音非常冷，像在冰箱的最底层冰冻过一样··高晗沉吟：“我知道了。”
事到如今，也唯有继续赌下去了，赌注，是杭岩的精密研究和魏飞白的实验··次日，林医生为慕欢注入了一种增强体抗力的药剂，而杭岩也更加细心地培植促生因子，以挑选出最稳定最优质的出来。
慕欢的低烧持续了两天后渐渐好转·众人松了一口气，庆幸这次有惊无险··过了几天，慕国盛来探望，心情异常激动··这种激动溢于言表，原本一直沉郁的脸上带着光芒，杭岩以为他为这个惊心动魄的过程而高兴，想不到，他对杭岩说：“实验成功了，师峥，有反应了。”
真是绝好的消息，这可是脑部手术，恐怕要切割比头发丝还细的神经··慕国盛说：“下午有空吗”·杭岩想起高晗对自己说的，要舒缓心情。
而隔离间里长出头发的慕欢也说过，让他不要一心扎在实验室，要放松·消息，是可以传染的，就像细菌，将周围的细菌都感染了··比如好事成双··比如祸不单行。
所以去看一看师峥，或许就给慕欢带来好消息了·天空又下起了雪，山路变得不那么好走，慕国盛开得比较慢，他又说起以前的那两个战友，以及以前的好时光，大部分是说师峥的父亲，偶尔说起那个失踪的战友。
到了疗养院，那个病房里，赵青坐在一边，整个人都焕发出光芒，与前几天判若两人··而病床上，师峥，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外人看来这种情形与白痴无异，杭岩看了好一会儿，才见他的瞳孔很缓慢地转动，非常缓慢，像慢镜头一样。
这样，的确是康复的迹象啊，一旁的赵青说着鼓励的话，也不知道师峥能不能听见，反正他就睁着眼睛··后来，赵青和慕国盛都出去了··杭岩坐在一边，注视眸子缓缓流动的师峥。
师峥的脸庞非常坚毅，鼻梁高挺，虽然没有笑，但嘴唇若隐若现地上翘··看着看着，他又想起慕欢，好几次醒来杭岩都看见慕欢趴在自己身边，眸子悠一圈，嘴角上翘，一天最好的天气，就是慕欢的笑容。
即使是隔离间里的慕欢也同样·心情，就这样变得愉悦··一看又是一下午··后来慕国盛每次来看慕欢，都会给杭岩叙述师峥的近况，比如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手术，效果非常好，全身机能已经在恢复了。
而主治医生同样非常欣慰，他说师峥本来就不同于别的植物人，脑部机能只是被封闭了，而不是破坏，求生欲望非常强，这也是他会恢复过来的原因··而慕欢还不知道他的哥哥还活着。
因为慕国盛的叮嘱，杭岩也没有告诉他这事··与此同时，慕欢的实验小波折不断，每一次都让杭岩一身冷汗，所幸有惊无险··第二阶段的实验进入第三十天时，慕欢的体质化验忽然出现非常大的变化，情绪也是。
体质的表现是所有数据表现得都很亢奋，情绪是变得非常焦躁，无论怎么安抚都没有用——这种焦躁的反应都是在预料之中的，说明促生因子终于起反应了··杭岩真有点担心慕欢会不会砸了实验仪器。
虽然有三个助手同时监控，他也不放心，所以他彻夜呆在隔离间监控慕欢·果然到了晚上，慕欢开始焦躁了，甚至企图起来，但被输液的管子所阻挡，他自己努力地克制着不起来。
他就这么自己跟自己搏斗着，一会儿要起来，一会儿又躺下，杭岩都能看见他的脸红得不像话，汗水流下··整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慕欢似乎累了一般，终于侧着脸，闭上了眼睛。
一颗汗珠，还在他的脸颊上··杭岩走到靠慕欢最近的地方，蹲下来，凝视疲惫后无力的慕欢·仿佛感知到了目光，慕欢无力地抬起眼睛，对视上了杭岩。
杭岩的手放在玻璃上，轻轻叩了三下，明知道声音传达不到里面，但就是想这么做·慕欢见了，也抬起手，做出和杭岩合掌的姿势，而后垂下，嘴角上翘着··高晗同样很投入，他不错过慕欢身体机能的任何一个变化。
这一天，慕欢又变得非常焦躁了，他不停地比划着很热，非常热·但实际上隔离间的温度是恒温的，这种热只能来源于他体内的燥热——如果是促生因子还好，就怕是别的反应。
林医生十分谨慎地注射了一剂药，但无济于事··觉得归根结底还是促生因子的选择上，高晗和杭岩彻夜研究，但没有找出原因··总憋着也不是事，两人一同出去，在偌大的体育场地散步。
这个体育场不大，一圈跑道有四百米·十二月底正是一年最冷的时候，夜色黯淡，两人都被冷得够呛·就在这时，一个研究员赤膊跑过身边，冲他们打招呼：“高晗，杭岩，你们穿这么多能跑得动吗”·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夜跑高晗摆手。
忽然间两人都一个闪光，顿悟了··原来，因为一直很担心实验效果达不到预期，所以杭岩挑选促生因子都是非常活跃的，正是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导致人体一时无法接纳，从手脚的血液，一直刺激到整个身体，进而影响到神经，从而引发了燥热。
杭岩汲取教训，再次植入时选择的是健康但不那么活跃的因子··而慕欢的焦躁竟然真的被得到有效遏制，虽然身体的各项数据依然高于平常，但很接近了··他终于不再满身大汗了，也不再翻来覆去的躁动。
到这时，实验已经进行了四十五天，还有三十五天的煎熬·杭岩站在清冷的寒风中，任寒风瑟瑟·就在这时，他看见慕国盛来了，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赫然是师峥。
师峥歪着头坐着，旁边有白色的塑料支架支着头部，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乍一看像傻子··距师峥的第一次手术过了一个多月，慕国盛非常开心，对师峥说：“师峥，这是研究所的杭岩，跟他打个招呼。”
杭岩俯身，注视着师峥的眼眸··师峥忽然眨了一下眼··能眨眼，说明身体机能在恢复；听懂了慕国盛的话而眨眼，则说明他的脑部神经在恢复，已经可以沟通了。
杭岩心中涌起了一股喜悦，第一见时，他觉得师峥是陌生人，而经过多次的注视，师峥已经是熟悉的朋友了··杭岩蹲下来，与师峥平视··互相凝视了一分钟，杭岩也想不出该说什么：“师峥，我去做实验了。”
师峥的右眼眨了一下，又一下，在没表情的脸上显得有点滑稽·不明白他为为什么只眨一只眼·杭岩起身想告别，但慕国盛说：“我想把师峥带去看慕欢，两人见一见面。”
慕国盛跟高晗简单一说，高晗就明白了个中关系，说：“这是好事，如果能让慕欢看见正在康复的哥哥，对他是一个很大的鼓舞·要知道，慕欢面临生与死，又在那个密闭的空间，比我们更提心吊胆，压力非常大。”
这也是慕国盛带着师峥来的一个原因··师峥进之前，高晗隔着玻璃，用屏幕写字，跟慕欢简单说明了一下，慕欢一见，几乎呆了·惊讶、狂喜，他脸上的表情竞相追逐，他难以置信一般，几乎要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而师峥冲他眨着眼睛··杭岩担心慕欢看不清楚，特地将字放得大大：你哥哥向你眨眼，他正在康复中····☆、功到自然成·【34】·而师峥冲他眨着眼睛。
杭岩担心慕欢看不清楚，特地将字放得大大：你哥哥向你眨眼，他正在康复中··慕欢笑了，冲师峥眨了眨眼··慕国盛和师峥每天都会来探望慕欢··但赵青却从没有来过，后来才知道，慕国盛压根儿没有让她知道这件事，只说慕欢在手术，给她拍照片作为。
的确如林医生所说的那样，师峥的意志力非常顽强，随着一次又一次手术和药物的治疗，他很快可以自由地活动头部和脸部，也可以说简单的话了——林医生说，他的意识很清醒，交流也没有障碍，只是机能还在恢复而已。
师峥的手部还不太灵活，控制轮椅没有问题··接近九十天时，慕欢又出现了不良反应，身体的水分流失很严重，在大量注射相关药剂补水的同时，杭岩和高晗努力寻找着根源。
这一次的症状却出奇顽固，怎么找都找不到原因··慕欢的嘴唇已经起干皮了还没有得到解决，杭岩非常难受，在实验室里进行着相关实验··一整天下来，杭岩冥思苦想。
恍恍然走出实验室，却见前方走廊，师峥在轮椅上望着他：“杭岩·”师峥的吐字非常清晰，很连贯，嘴唇带着笑，深邃的眼眸透露出坚毅光芒··杭岩缓了一口气，环视一圈，疑惑地说：“慕军长呢”·师峥仰头：“你要休息。”
休息吗确实很累了，每天弦都绷得紧紧的，导致太阳穴都疼·杭岩从来都会自我调节，不能被压垮，否则为之努力的东西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杭岩还想寻找慕国盛，师峥开口：“我们，去散步·”·杭岩推着师峥出了实验室··一月末的天气还是冷··实验室里暖和，杭岩一出来就冻得不行，但他很享受这种令人清醒的冷。
他把师峥推到体育场的跑道上，临近下午，有好几个人在场地里打球·这里的体育场都挺简陋的，不像原来研究所，大大的室内体育场，应有尽有··但这里的好处就是，天然。
杭岩坐在一旁的台阶上，静静地思索着哪里出问题了·按照预期，越到后期就越是稳定，因为前期那么长的时间，说明促生因子可适应，而身体也已经适应·而数据和实际观察也可发现，慕欢的手臂的功能已经恢复了百分之九十五，腿部的功能也恢复了百分之九十，只有脚趾还不能自由控制。
而师峥也不说话，就侧头看杭岩··杭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自说自话，偶尔拿着树枝在地上乱画·就在这时，在楼上看见他们在这里的高晗也过来了：“杭岩，你也想不明白吧我也想不透，不明白哪里出问题了。”
·两个人一起站着，看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杭岩忽然说：“高晗，我觉得，这可能是正常的反应，身体的促生因子已经足够了，身体在排斥的同时也在自我修复各项机能。
我建议，让林医生他们对慕欢进行一次彻底检查·”·“我刚才也想到这一方面，预计是大约一百天的实验治疗，但或许慕欢恢复得太好所以身体提前说OK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就应该退场了·”·二人难得如此一致，杭岩很高兴，转身就要离开，高晗在后面笑了：“你忘了重要的……人了·”·竟然忘记了，还有师峥在呢。
师峥笑着摆了摆手手：“你去，忙吧，慕欢，快点好·”·给林医生打过电话，得到的回复了是他立刻过来给慕欢检查·忙完后，高晗则推着轮椅，愉悦地聊起了天：“师峥，你恢复得真快，你对昏睡的时候还有记忆吗”·师峥笑了：“有的，但，醒不来。
努力，睁眼过·”·高晗好奇了：“啊你既然会睁眼，为什么还把你归为植物人啊”·“多数，醒不来，一瞬间，睁眼，没人注意。”
经过万分的努力，在一瞬间睁开了眼，而后闭上，对于忙碌的人们来说，那也许只是一条缝的睁眼根本就看不出来·不过坚强乐观的师峥并没有被打击，他还是一次次努力地睁眼。
顽强生命力，是因为不屈服··前方，杭岩的身影消失在实验楼中，而师峥则望着他，眸子变得柔和··高晗看在眼里，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后来，经过林医生等人的彻查，正是像杭岩猜测的那样，慕欢的手臂和腿部基础机能已经完善，现在要做的就是结束促生因子的植入，等待康复。
等待康复，就是静静地等待身体的自我修复··后期加上慕欢的轻量的运动，以及逐渐将密闭的隔离间变成正常的生活空间·有效的过度，可以保护慕欢适应外界的环境。
这又用了将近二十天的功夫··但显然慕欢很乐意度过这愉悦的二十天，因为手臂和腿部都在明显的变好，虽然不敢太用力，但至少是完好的··而促生因子只是促进生长的过程，一旦结束植入，就会逐渐死亡，本身并不会对肌肉神经产生什么影响。
这就意味着，一条崭新的胳膊和腿诞生了，活生生的，骨头与肉的胳膊，而不是钢铁制造的假肢··慕欢很开心，但慕欢也挺不开心的··因为后面的几天杭岩没有一直陪在身边，反而一消失就很久。
原来，林医生将杭岩拉了过去，让他为自己详细讲解这一过程，并给自己讲解如何培育的过程·这对医学界是一个创举，如果可以普及的话，不知能拯救多少残缺的人。
不过杭岩涉及到的东西太多，隔行如山，林医生没有办法理解··杭岩把整个过程描述完毕之后，林医生感慨：“你可以将这些整理成文，这种促生因子，在吞噬已坏细胞的同时促进崭新的细胞的诞生，真的是一个很伟大的研究，你应该完整地发表出来。”
杭岩回答：“这种促生因子的培育很艰难，也没有办法大量复制，而且过程太不稳定，一旦出错后果就不堪设想·需要改进，才能大量运用于医学界。”
“迈出第一步的人，总是最难，我相信，这种研究很快就可以得到完善·”·或许吧，杭岩没有在意··林医生对他的态度有些疑惑：“杭岩，你预计多久可能达到普及的地步，你不打算继续研究下去吗”·杭岩疑惑了：“为什么还要研究下去慕欢已经好了啊＂·林医生惊讶地说：“可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研究课题，你也进行到这种地步了。
为什么不继续研究下去呢，我相信下一个国际生物学大奖就是你的·”·杭岩说：“我对这个课题没有兴趣·”·一句没有兴趣，就否决了林医生追问说：“可你当初想出了这种方法，而且培育出来了这种因子。”
“那是偶然，研究别的时候无意触及的·”·“这是造福全人类的研究啊，更多的人应该享受到这种治疗·”·杭岩想了一想：“理论和实验我会告诉高晗。”
本来还想劝谏的林医生忽然若有所悟，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你踩出了路，对于后来的人来说修路就轻易了，选择自己感兴趣的课题，而在研究之时有别的所得，也很好。”
离开前，杭岩又说：“我会继续追踪使用这种促生因子的后续情况·”·后续会有什么状况呢，最好是没有任何并发症··杭岩扬起头，今天是慕欢走出隔离间的日子，真不该被林医生拉住滔滔不绝地讲述啊。
杭岩路过蛋糕店时，看见诱人的甜点摆在橱窗前，一颗一颗的草莓，非常诱人·服务生甜甜的笑着：“这位先生，您看中了哪一款”·杭岩指了指那款草莓蛋糕。
服务生为蛋糕绑上了华丽的丝带，说：“这款蛋糕的物语是甜蜜的恋人，是送给恋人的吗，生日吗”·杭岩接过来：“他今天出院。”
在他抬脚走出时，服务生追了上来，笑得僵硬：“先生，你还没有付款呢·”·杭岩尴尬地提着蛋糕站着，他没有消费的习惯，也很少带钱，他举着研究所的食堂卡说：“我可以用这个来抵款吗”·服务生为难：“很抱歉，我们只收现金或者刷银行卡，这种不在业务范围之内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我来吧·”·杭岩回头，看见师峥··这时杭岩第一次见站立的师峥，他走得不是很稳，但腰却很直，与他军人的职业很符合。
师峥微笑递过钱，走出蛋糕店：“我，等了很久·”·“在哪里”·“林医生给我治疗之后，就跟你在一起了·”·这么说来，杭岩早晨来到这里，在林医生那里整整半天，难道师峥一直在外面等吗·。
☆、师峥介入·【35】·杭岩早晨来到这里，在林医生那里整整半天，难道师峥一直在外面等吗·杭岩提着蛋糕与师峥一同走出了蛋糕店，二人上了车，师峥看了看表，说：“真难以想象，我一觉醒来就是三年。
我也很惊喜，不知道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来看我”·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慕军长让我去看你的·”·师峥有点失望：“是这样啊。
其实昏迷时我并没有完全消失神智，有时甚至会睁眼，做手术前的最近一次，我看见过爸爸、妈妈，还有一个人穿白色衣服的人，是你吧”·“你手术前四天，我看过一次。”
师峥笑了：“我做手术后你也来过一次，一直看着我，看了整整一下午，我特别想跟你说话，但说不出来·你走的时候，我很伤心，我以为你是梦·”·“嗯，那时你不会眨眼。”
就在司机回头说：“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回事，前面封路了·”·果然有交警在指挥着车辆，前边有一排车·司机跑去一问，原来前方发生车祸了，正在处理，因为是不宽阔的山路，所以路被堵实了，大概需要两三个小时才能通路，后边有车绕路走。
司机说：“眼下，我们有两个选择，继续等，绕路走，怎么办”·杭岩想了一下：“等吧，时间差不多·”·绕路的时间与走新路的时间一样，那就等待吧。
师峥和杭岩下了车，师峥给高晗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会晚一点儿到，高晗回答说没事，慕欢的“出狱”时间是晚上八点·这里是山脚下，司机们都从车上下来，有附近的人家出来给司机们兜售食品和饮料。
一月，山下的腊梅正开··如果没有挂上招牌，腊梅这种花很不起眼，在喧杂中也闻不见香味··见杭岩一直盯着，师峥过去折了一支：“杭岩，谢谢你救了慕欢。
林医生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目前还没有人用这种方法复原的，你的研究非常厉害，我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杭岩接过梅枝：“也是我害了他·”·师峥疑惑，杭岩简单地说起那种污染起源于自己的想法，师峥才感慨：“也不能怪你，是那些人用在那种地方的，这种违背约定的战争，确实很卑鄙，但我们也不能逃避。
真遗憾，林医生说我得一年后才可能达到以前的一半体能，否则，我一定去把那群混蛋赶走·”·明明他才苏醒就又想着跑去打仗吗·是因为正义还是因为梦想·正义、梦想，想这些对于杭岩来说都太过遥远，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慕欢的新手臂和腿在以后会不会产生什么变化。
因为这一次伤，慕欢也不可能再去打仗了，即使艾洛挑衅也没有办法，即使艾洛将边界全部变成M-G研究所的试验田··破坏，永远比拯救来得快··杭岩可以在一天想一千种破坏的方法，并实施。
但若想拯救被破坏了的东西，一千天能拯救一个就不错了·比如爆炸一样污染一大片的病菌，如何能让挽救那一大片土地呢从高晗的研究看来，破坏性太大了，没有五十年那片土地都恢复不过来。
运用于人体的促生因子，是否可以运用到植物上去呢，拯救植物就等于拯救了土地；或者运用到微生物中去，改变被污染的土质·这一些应该和高晗好好聊聊，改变一种思路或许会豁然开朗。
小面积，还能精耕细作，如果是大面积的话，是否应该使用更暴力的拯救办法呢比如……·不，这一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慕欢的手臂和腿，会不会产生什么后遗症。
杭岩，杭岩，杭岩……·杭岩蓦然从沉思中惊醒，回头，师峥的脸由疑惑变成了理解：“杭岩，你看腊梅的样子都让我嫉妒了……你专注的样子，真迷人……我们该走了，车通了。”
杭岩上了车，将中间的草莓蛋糕放好··“杭岩，三年前我去过你们研究所，也见过你，你可能没有一点儿印象·”·杭岩疑惑了：“是吗”·“那个时候，因为技术需要，生物研究的角色变得非常微妙，不能大肆张扬，但又不可或缺。
因为重视，所以上级发现研究所的体系人员不纯洁了，我去的目的和慕欢一样，查出研究所的蛀虫·如果你还有印象的话，三年前，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博士死了，还有几个人销声匿迹了，那几个就是我找出来的蛀虫。”
想起来，那个死的博士，还曾经指导过杭岩和魏飞白呢··莫非，从那时起，M-G的触手就伸进来了·见杭岩有了兴趣，师峥喜上眉梢：“所以我跟年长一辈研究者都接触过，与高晗也打过交道，不过当时你们才二十岁左右，都是助手。
我还跟你搭讪过，你没有理我，你和一个叫魏飞白的形影不离·直到走时都觉得很遗憾，想不到我一睁眼就见到了你，更想不到短短三年，你们竟然都这么厉害了·”·山路颠簸，杭岩将蛋糕抱在手里。
眼看快到了，杭岩忽然开口：“司机，这个车有点问题·”·司机放缓了速度，认真听了两分钟：“的确是，这声音不太对劲啊，我下去看一看，你们先等着。”
师峥也跟着下去了，杭岩摇下车窗看着他们·一辆黑色的车从后边缓缓地超过去，车窗紧闭看不清里边·但师峥却蓦然站了起来，紧紧盯着远去的车。
司机问怎么了，师峥若有所思：“直觉吧，总觉得那辆车有种很危险的感觉·”·车是小故障，排除之后三人继续前行··快到研究所时，那辆黑色的车折回来再度与他们擦肩而过，师峥扭头，一直注视到车子拐弯离开：“的确很不一般，平常的车不会装备得这么结实，真正的武装到轮胎了。”
赶到研究所时，才是下午六点··“提前两小时都不行吗不必要精准到几时几分几秒吧”隔着透明装备慕欢哀嚎，因为后期的治疗所需，密闭的空间渐渐开放，慕欢得以适应外在空气，所以隔空喊话是没什么问题了。
“是不需要啊，但是既然是规定遵守就好了·”高晗笑眯眯地说··“哼，规定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时间不就是用来等待的吗”·杭岩和师峥提着蛋糕进来了。
这几天师峥在疗养院做最后的手术及恢复，所以一直没过来，慕欢趴在玻璃上惊喜地说：“师峥，你能走路了杭岩，你跑哪去了”·杭岩举起蛋糕示意。
慕欢一皱鼻翼：“能不能打个商量，提前放我出去，我憋了整整一百零七天啊，就这两小时都不行吗快难受死了”·杭岩看了看时间：“可以啊，不过万一时间不到导致促生因子死灰复燃，后果我们可不管。”
说着就去摁隔离间的开关，见状慕欢脸都白了：“喂喂”·杭岩隐隐一笑，高晗哼哼两声：“老实了”·两兄弟太久没对话过了，说起来就没完，虽然没有初见时的欣喜若狂，慕欢还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滔滔不绝地跟师峥说起来这几年的难受劲和痛苦。
师峥果然是兄长，就是稳重一些，笑笑着听，顺便责备慕欢不该任性，让慕国盛那么为难·慕欢哼了一声，说师峥就是太老实了··很快，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慕国盛，一个是赵青，赵青的眸子一直是闪烁的，激动得无以言表，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
有他们在，高晗和杭岩就呆一边了··有这么愉快的团聚，时间就不是问题了，不知不觉到了八点··高晗将开关一开，慕欢站着不动，干笑两声，看着杭岩一眨眼：“杭岩，现在确定是万无一失了吗不会有什么死灰复燃了吧我可真的出来了啊”·杭岩笑了。
慕欢刚一出来，赵青上前将他拥紧了，眼泪一颗一颗坠下来，慕国盛和师峥在一旁也是感慨万千··生命如此不容易，怎能不珍惜··虽然蛋糕被颠得有点碎，但不影响甜蜜的味道，杭岩拿起最后一块蛋糕。
慕欢凑过来，捻起一颗草莓塞进杭岩嘴里：“谢谢你为我操碎了心，来一颗草莓·”·对杭岩和高晗都隆重地表示感谢的赵青迫不及待地要回家，慕欢则恋恋不舍，还嚷嚷着再买一个蛋糕。
赵青说了一句：“下次再来吧小雅在家等你呢·”·慕国盛说：“她也准备了庆祝会·”·慕欢脸色蓦然一僵，一旁的师峥没察觉，擦着奶油说：“真羡慕你啊，女朋友不弃不离，始终如一，你还不赶紧回，对得起谁啊”·慕欢急了：“说什么呀，我和小雅……”·☆、裂痕·【36】·慕欢脸色蓦然一僵，一旁的师峥没察觉，擦着奶油说：“真羡慕你啊，女朋友不弃不离，始终如一，你还不赶紧回，对得起谁啊”·慕欢急了：“说什么呀，我和小雅……”·杭岩蓦然起身，将他往外推。
高晗见状，赶紧也抓住慕欢的肩膀往外推：“哈，赶紧回吧，你还想赖在这里不成，再呆我就要收房租了啊”·慕国盛和赵青顺势将慕欢带了出去。
完全没管慕欢着急的样子··师峥最后一个走，举起手机，对着杭岩咔嚓一声拍下，笑吟吟地说：“你满脸蛋糕的样子真可爱啊，我要永久保存下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回研究所。”
“问问慕欢吧，看他同意不同意·”一旁的高晗似笑非笑··“难道上级有指令，让慕欢重新管研究所吗这不就更方便了吗”师峥收起手机，自信地走出了实验楼。
这是一个完美的实验，就算高晗杭岩不说，林医生早就将整个实验呈报了上去，上级让高晗将整个实验原原本本写出来·研究所的所长唐晔传达出这个指令，高晗就郁闷了，第一阶段他可以地详细写出来，但第二阶段完全是杭岩培植出来的因子，关键数据他不知道也不懂。
要知道他们俩研究的领域还是有差别的，不是杭岩懂的高晗就懂··唐晔也郁闷了，已经不止一次卡在杭岩这个地方了，而杭岩就是一个根本就没有办法沟通的人，何况他对唐晔还有抵触心理：“高晗，为什么所有的关节都卡在杭岩那里为什么我要接手这个棘手的研究所”·“不同意不就完了。”
唐晔抱着头坐一边发愣好半天说：“我也想不同意，我不是自愿来的·这次又出现了这种变故，就看上面是怎么安排的了，都是惹不起的人，我听从安排。”
有古代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现代人的地方就有政治··这是不可改变的，高晗对明争暗斗不感兴趣·实验完毕，慕欢被转移到那个“疗养院”，由林医生他们进行后续观察。
高晗追踪过他的状况，林医生回答说都不错·而慕欢一开始打过几个电话来，后来就没什么音讯了，听上去还挺忙的样子··师峥倒是常来，他的恢复情况一日千里，主要原因还是脑部神经没有受到损伤的缘故。
二月底，三月初，山中的寒气还很重·师峥一身白色的运动衫，非常精神，拿着红色的羽毛球拍··“高晗，下班了杭岩没跟你在一起吗”·“我们的实验没有交集。”
高晗恍了一下神，竖起了高领··“我把这里都找遍了也没见，还想着他工作无聊我给找个乐子呢，听慕欢说他很喜欢打羽毛球之类的双人运动，是吗”·“是啊。”
高晗快步走··“你知道杭岩喜欢呆在什么地方吗他不说话，我怕他憋出病来了·”师峥追了上来，锲而不舍地问。
“不会，他一直是这样·”·“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吗”·高晗停下来，注视着神采奕奕的师峥：“我不知道。
他晚上会回家你要不要在我那里等他·”·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当晚，杭岩回来后，师峥将他拉到高晗的屋子里聊天··杭岩说他一直在思考边界的那个实验，不知道现在边界的战斗怎么样了。
毕竟父亲是军长，第一手资料还是有的，师峥告诉他们：边界现在熄火了，对方没有进行新的实验，上级没有派遣新的人员，双方算是僵持，在被毁灭的土地上都按兵不动。
在另外一个层面来说，是自己这一方先示弱了，毕竟技不如人，暂且蛰伏忍辱偷生··虽然很难受，但可以保全实力··杭岩想的是实验，高晗却考虑到了另一个层面：“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三年前你受伤，好像也是在那个边境的附近，跟一支不明军队对决上了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原因。”
“对方的武器特别厉害，我的任务不是战胜而是获取第一手资料·”·“为什么你和慕欢都会出现在相近的地方”·师峥想了一想，说：“这是博弈，我父亲期望通过这种建立功勋的方式，为我们兄弟俩铺路。
他的级别，也是有限的，他再厉害，也不可能给我们比他还高的军衔，所以站在他能给的最高点，让我们自己去争取·”·“慕军长的主要权力在边境”·“是的。
所以三年前，我在跟对方军队对决时，发现他们跟你们原来研究所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就摸过去了，抓到了你们原来的一个博士·但是，因为我受伤，我父亲又试图扶植慕欢，但慕欢说什么都不愿意，后来计划就终止了。
去年，我父亲通过很巧妙的方法，让慕欢介入到实验室的研究中·”师峥看了一眼杭岩，微笑，“让他不由自主地介入到了父亲的安排之中，父亲是为了他好。”
高晗凝想了一下：“想不到慕军长会派慕欢去边境作战·”·“这个不是，父亲说什么也不愿让他去，是慕欢自己要去的·实际上，父亲是期望能通过这个研究所，以树立慕欢的势力。
结果慕欢识破了他的计划，把研究所体系初步建成后就离开了·”师峥喝了一口茶，“其实慕欢能呆近一年，已经是奇迹了·他非常叛逆，而且特别抗拒体能实验。”
杭岩插了一句：“为什么”·“刚进入部队，慕欢很尊敬的一个班长死于一个实验的并发症，从此他就非常抗拒任何人体实验了。
他的那种抗拒程度，你们可能都想象不到·所以我很纳闷，他怎么会同意掌管研究所，而且进行的实验都是加强体能的实验·”师峥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人，笑了，“要知道，见到实验室就可能想起死去的人，可他还要忍住抗拒一直呆着，唯一的解释就是，慕欢终于有责任了。”
有责任了，对家庭与父亲的责任，所以默默地接受父亲的安排··这就是师峥的解释··杭岩问：“慕欢，现在在干什么”·师峥愉悦地说：“这小子正准备婚礼呢，一天到晚懒得，早晨还是我去帮他试的西装呢。”
结婚吗杭岩茫然了··慕欢从来没有说过他要结婚，而且，他怎么能结婚呢·高晗啪的一下将水杯顿在桌子上：“他要结婚他跟谁结婚啊慕欢从来没有提过他有未婚妻这事啊”·原来，这是一场政治联姻。
对方是级别非常高的一个的孙女，叫松雅··在一次精心安排的联谊重，松雅和慕欢认识了·两人都有点儿一见钟情的意思，所以就相处了·双方的家长对此也很满意，尤其是慕国盛，对方父母的级别显然是非常显赫的，所以热情地促成这段婚姻。
但是不久，师峥出事了··慕欢跟家里闹翻，在军队中也屡犯军纪，跟松雅关系也就生疏了，虽然没说断，但跟断没有什么两样··直到慕欢管理研究所时，松雅再度跟慕欢联络上。
这次出事，松家在背后给了非常大的支持，无论是慕欢的手术还是师峥的手术，都是需要雄厚资金实力和权力做背景——即使到了慕国盛这个级别，有些东西也不是张口就来的。
慕欢痊愈之后松家提出结婚，慕国盛说慕欢可能会有后遗症，松家说不在意，这事就定下来了··婚礼在半个月后··高晗冷笑一声：“挺好，所有的人都满意了。”
师峥苦恼：“慕欢不满意，他一听结婚直接就炸了，还是我妈跟他说了大半天才勉强同意的·其实，假如有一个女朋友一直等我等了三年多的话，不要说结婚，为她死我都愿意时间还早，杭岩，我们去散散步吧。”
杭岩摇摇头，离开了··师峥追了过去，但杭岩却砰的一声将门关了··差点碰一鼻子灰的师峥疑惑又尴尬只能干笑：“高晗，我是不是让他讨厌了我，我很喜欢杭岩”·高晗揉了揉眉心：“我能看得出来。”
“你跟他熟，有没有好办法”·高晗叹了一口气：“我不想插手这种事，我建议你去问一问慕欢，看他有没有好办法”·师峥喜了：“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啊，都晚上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山路也不好走，还不得住下来高晗抱着胸口说：“现在才发现吗天黑了很久了，你是不是早打定主意住杭岩那里呢没想到吃闭门羹吧”·师峥尴尬：“哈，有贼心没贼胆。”
师峥比慕欢更像一个军人，他的行动非常快，决断也迅速，是非分明，绝对不优柔寡断·而且，师峥有一整套的接触计划，他知道高晗和杭岩熟，所以不吝请教：“我有的是耐心，虽然感觉你们不太像正常人啊，但也有脆弱难过的时候吧我觉得趁这种时机去接近杭岩，会比较好。”
高晗瞥了他一眼：“现在就是好时候·”·“他的实验受阻了吗不过我对你们的实验一窍不通，帮不了实质的忙啊。
不过，不同行业，相处起来会更觉有意思吧”师峥的眼睛炯炯有神，透露的渴望毫无掩饰，“高晗，你如果有恋人的话，希望他做什么”·。
☆、换血·【37】·“他的实验受阻了吗不过我对你们的实验一窍不通，帮不了实质的忙啊·不过，不同行业，相处起来会更觉有意思吧”师峥的眼睛炯炯有神，透露的渴望毫无掩饰，“高晗，你如果有恋人的话，希望他做什么”·高晗瞥了他一眼：“除了莫名其妙跑去跟人结婚，别的都无所谓。”
以为慕欢会再也不敢踏进研究所一步，想不到第二天他就来了··沉浸于烦恼中的慕欢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沉默，兀自坐在实验楼里的休息沙发上发愣，时不时地揪一揪他的板寸，整个人焦躁不安。
唐晔过来跟他说了两句话，他也是一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唐晔无奈，只能过去跟杭岩说实验的事··杭岩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唐晔自说自话了半天，发现全被当耳边风了，顿时气得够呛，跑过去跟高晗诉苦，说自己倒八辈子霉了被派到这个地方来，然后拖着高晗到慕欢这里，让他给自己说说话。
高晗被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嘟喃着把自己扯过来干什么··正纠结着，师峥来了，抱了一大捧马蹄莲，雪白的马蹄莲卷卷曲曲，附着剔透的露珠，见到弟弟很惊讶：“慕欢，你怎么来了”·慕欢白了一眼：“在家呆烦了，散散心。”
师峥笑了：“婚前恐惧症啊·”·慕欢抱住了脑袋：“师峥，别提这事成不，我正头疼着呢，你这花是怎么回事”·师峥抚了抚马蹄莲柔软的花瓣：“实验室里太单调了，我给杭岩送一束花，漂亮不，本来想挑玫瑰的，但我觉得白色的马蹄莲更衬他，你们觉得呢”·慕欢惊讶了，说不出话来。
师峥转而征询其他人的意见，唐晔看了看兄弟俩：“花是好花，你送花给杭岩是什么意思啊”·师峥坦然：“我喜欢杭岩，我准备追他啊。”
慕欢豁然站起来：“你怎么能追他”·师峥更加坦荡：“怎么了因为同是男人吗三年前我还跟你提过呢，你当时说：只要喜欢就去追，男人就男人，有什么不行的这会儿怎么说不能了”·慕欢嘴角抽了又抽，一咬牙说：“就算你是我兄弟，我也不能让步，杭岩，是我的，你另找一个人追吧。”
师峥怔住了，而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这样·”·没有尴尬，没有恼火，只有失落··不愧是兄长，师峥忽然一笑，扬起头自信地敲着实验室的门：“那我送一束花给弟弟的恋人，总可以吧哈，逗你玩的你们俩我早就看出来了，随便一说你也信弟弟的恋人，是弟媳还是弟夫这是个问题”·慕欢无语坐下：“我都够烦了，你能别添乱吗”·隔着透明玻璃看到杭岩一袭白色的实验服，摘下口罩，洗干净手，出来了。
师峥把花一递，大大方方地说：“杭岩，送你的，好歹我挑了半天，你也给个笑脸啊·”·杭岩他接过花，但依旧没有笑··慕欢挤在两人中间说：“杭岩，你，忙完了吗我有话跟你说。”
杭岩淡淡扫了一眼：“说你结婚的事吗”·好直接·“师峥，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吧我和杭岩可是真的”慕欢狼狈不堪，神色不自然地拽起杭岩的手，对着师峥摆了一摆。
“当然开玩笑，我喜欢的是波涛汹涌·”师峥双手一插兜··“吓死我了·”慕欢笑了··“但是，慕欢，你不可能两头都想要，要么杭岩，要么小雅，你是怎么想的婚礼，很近了。”
师峥声音异常冷静··“我刚刚下定决心，不管妈妈说什么我都坚持这个决定·我不愿意接受这个形婚，我不能总当别人的工具，再多理由也不愿意。
要不然，我活着的意义又算什么呢”慕欢坚定地回答··师峥忽然问：“你问过杭岩没”·慕欢握紧了杭岩的手：“杭岩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我会和他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杭岩开口了：“我相信慕欢·”·师峥的手指在雪白的墙壁上划下了一道痕迹，他上前拍了拍慕欢的肩膀：“是该说你成熟了，还是该说你幼稚你要真的有现在这么坚决，当初又怎么让妈妈给说动了呢到了现在，婚礼也准备好了，新娘也准备好了，你撂担子了”·慕欢露出苦恼的表情。
师峥却像卸下了重担一样，笑了：“我一直等着你跟杭岩坦白，我也就可以跟你说心里话了：我有办法，让你摆脱这次婚礼·”·慕欢又惊又喜··看着慕欢拽着杭岩飞快地离开。
师峥拿出了手机，漫长的等待之后，电话通了，师峥说：“小雅吗我想约你出来，对，今晚有空吗”·慕欢带着杭岩到了体育场，一口气把形婚的事坦白了，他说自己特别后悔，因为一时心软而答应了妈妈的请求。
松家对慕家的确是有恩的，而且因为师峥和慕欢相继受伤一事，慕国盛也很棘手··这就是慕欢出了研究所就没有回来的原因吗·杭岩对其中的家庭纠葛没有兴趣，他不清楚为什么有人愿意形婚，如果这只是一个形式，为什么非要这个形式呢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也许你觉得那么重要的东西，时间过去，发现它是那么的愚蠢，也那么的没有必要。
如果每个人都可以坦诚以对，世界会变得简单很多吧··慕欢抱住了杭岩：“杭岩，我很想你·”·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杭岩的心还纠缠在形婚那件事上，这些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事，比实验还复杂。
慕欢咬了咬杭岩的耳朵，怨念：“杭岩，为什么听到我结婚的消息，你都还这么无所谓啊”·无所谓记得昨夜，师峥说出慕欢要结婚时，杭岩浮现出的画面是慕欢牵着别人的手，心在一刹那就疼了，但这不是主要的。
慕欢皱起眉头：“杭岩，我是不是一直会错意了啊”·杭岩开口：“什么”·对视的瞬间，慕欢的眸子那么清亮，他的左手，环绕在杭岩的腰上。
左手，那牵动着生命的左手··杭岩捉起了慕欢的左手，真实的左手·从没有感到过害怕的杭岩，忽然想，假如在曾经的一瞬，哪一个环节突然出错，假如促生因子忽然产生了病变。
现在慕欢，就消失了，彻底消失·他再不能这样的笑，不能对自己说这些话，不能像这样拥抱自己··挤在心口、从没有发泄出来的压力在一瞬间奔涌而出。
仿佛争先恐后要发泄出来，一种酸酸的滋味从鼻侧涌上了杭岩的眼尖，视野忽然模糊了，笑着皱眉的慕欢也模糊了·杭岩将慕欢抱住了，紧紧的抱住，真实的身体让拥抱无比满足，也令压抑的心肆意地放逐着惶惑与恐惧。
紧紧的拥抱着，像世界末日一样拥抱着，像会失去一样绝望的拥抱··这种恐惧，来得这么迟，一遍一遍地冲刷着杭岩的心，像潮水一样一波比一波凶狠·杭岩后知后觉地想，差一点就失去了慕欢，差一点——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自己，慕欢会因此而消失呢。
百分之九十··不，即使有百分之九十九，也绝对不会再冒险··原来，差一点儿就失去了慕欢，为什么会那么迟才意识到啊··死去的实验对象，对于杭岩只是一个数字。
但是，慕欢啊，不是一个数字，自己，怎么会将慕欢放在实验台上呢·不知过了多久，杭岩听到慕欢的呼唤：“杭岩，别哭啊，你还是很在意我结婚的事，对吧”·唯有仅仅的拥抱，可以稀释心中的无边无际的惶恐。
惶恐与后怕，来得这么迟··慕欢抚摸着杭岩的后背，声音悲伤了：“杭岩，我错了，我不该答应妈妈，但我从没有想过离开你·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无论是谁对我说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我也不会和谁结婚的，我只和你在一起·”·杭岩抬起头：“慕欢，你没有死·”·慕欢愣了半天，嘴巴一咧，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太后知后觉了我从隔离间都出来一个多月了，你还在担心我手术的事啊真是，我要是死了，现在谁抱着你啊”·杭岩亲了他的嘴唇一下：“我不会再冒险了。”
慕欢捏住他的脸：“不行不行，你一定要冒险，要不是你冒险，我现在的手和脚就是废的了——行行，不要说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只要这手和脚在一天，我都是白赚了的啊呀，我不能看见别人哭，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说着，慕欢轻轻吻上了杭岩的眼皮下方。
真实的吻，温柔的吻··温存了很久很久，慕欢的劝慰变成了低语呢喃·一直到体育场上人都走了，只有月光一片··起身要离开时，慕欢正色地问：“杭岩，听到我结婚的消息，你是什么想法，难道没有任何感觉吗”·。
·作者有话要说：·☆、研究所的变质·【38】·起身要离开时，慕欢正色地问：“杭岩，听到我结婚的消息，你是什么想法，难道没有任何感觉吗”·杭岩将慕欢的手放在心口：“很疼。”
感觉，很疼，一下子从心脏窜上来的，不亚于听到慕欢受伤时的那种疼··杭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遏制那种疼，他只知道自己失魂落魄地趴在床上，直到今天早晨，才发现没有脱鞋子。
疼了太久就麻了，早晨看见慕欢坐在实验室外，嘴唇还是翘翘的，可相见的欣喜不复存在··所以杭岩一直呆在里面，背对着他··慕欢歪着头笑了，手揉着杭岩的心口轻声说：“疼我喜欢听你说这些，多说两句，你总是这么没有表情，一心想着实验啊实验，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我啊”·“有。”
“不行不行，不能用这种脸说这种话，至少带点笑吧”·杭岩牵起嘴角笑了：“有·”·慕欢端详着，苦恼地说：“虽然你也说喜欢我，也和我亲来亲去，但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你今天接师峥的花的表情跟接我的一样，都是没有表情啊，你该不会对每个人都这样吧杭岩，假如，师峥不，艾洛这么对你……你会怎么对他”说着，慕欢吧唧一声亲了杭岩一口。
杭岩想了一想，认真地把慕欢替换成艾洛，想着想着抬起手把嘴唇擦了一擦，露出嫌恶的表情··慕欢抱着杭岩哈哈大笑：“我就不该指望你揍他一顿·”·后来，慕欢抱着杭岩说在那个玻璃罩子里头的事，煎熬得心里起火啊。
看着杭岩在外面走来走去，喊杭岩的名字，杭岩又听不到，他一个人在玻璃罩里头，胡思乱想，连幼儿园里的陈年往事都想完了·总之很痛苦很乏味很无聊·不过，现在说起来，那种生与死的煎熬，那种与恋人一个玻璃之隔的煎熬，竟然还有一丝丝甜蜜。
半个月后，慕家举行盛大的婚礼··但新郎换人了，由任性的弟弟变成了沉稳的哥哥，而新娘，美丽动人··一群人围着新郎新娘恭贺敬酒，跟着忙碌半天的慕欢松了一口气，举起红酒喝了一口：“原来，师峥喜欢小雅啊，难怪以前领着小雅回来时他都那么高兴。”
杭岩问：“形婚是什么”·慕欢把他往身边一拽：“小声一点，就是形式的婚姻啊，小雅有小孩了，需要一个正式的父亲。”
“她有小孩了吗”杭岩看着美丽新娘子，蓬蓬的婚纱看不出来··“是啊，五个月了，其实小雅很内向温柔的，但就是不说那人的父亲是谁，她又只跟我联系，所以松家的人就瞄准了我。”
慕欢又喝了一口，“女人，真是搞不懂的生物·就算对方没权没势，她的爸妈也不会就让他们扫地出门，对吧”·这件事是双向作用的结果。
松家的人有意向为小雅找一个丈夫，而松家最中意的就是慕欢，甚至在慕欢的手和腿面临截肢的危险时了，松雅依然很坚决地说不在意·慕国盛和赵青，对这个婚事也非常的满意，所以有心促成。
谁知半月前，师峥跟松雅联络，不知说了什么，两人竟然达成一致：结婚··这件事当然突兀，但松家的人对师峥也还算满意，因为师峥在外表不输慕欢，而且性格远比慕欢成熟稳重。
慕家对此也默许，也庆幸，赵青和慕国盛终于不用强扭慕欢这个瓜了·慕欢更高兴，因为他一下子从婚礼中解脱出来··慕欢原本担心师峥是为了自己才同意形婚的。
但师峥表现出来的欣喜，非常自然，他扶着松雅的表情也很幸福，看不出有什么伪装·婚礼上，师峥举起松雅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录像中，他的眼睛微微闭上，嘴角上翘。
四个月后，松雅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师诺·师峥抱着小师珞，轻轻亲吻上了额头：“他是我的儿子——他就是我的儿子，小雅，我给他带了满月礼物。”
礼物，是用子弹壳串成的一个手链··这些都是后话了··师峥和松雅结婚后的一个月，有两个好消息传来·师峥因上次受伤立下军功，军衔提升为上将级别，并被分派到一个部队任最高阶指挥官。
唐晔调离研究所，慕欢再度任职研究所的一把手··高晗冷哼：“你不是不喜欢研究所吗回来干什么”·慕欢搂着杭岩嘻嘻一笑：“为了跟我家杭岩永远呆一起啊，这点儿恶心就忍了”·杭岩疑惑：“真的吗”·慕欢扁扁了嘴，终于说出实话：“我以前确实很抗拒体能实验，甚至看到实验室都会产生强烈的畏惧感。
但是，我是一个在隔离间呆了一百多天的人啊，什么东西没有想开呢”·慕欢的确不同以往了··他让杭岩将以前的体能实验重新开始，以及一直回避的生物原子弹般的U计划实验也提上了日程。
同时，慕欢将整个研究所的每一科室都清晰地划分开来，将每个研究课题都清楚地列出来，经过周密的思考和衡量之后，他还介入到具体的研究之中，有意引导研究员们进行特定的而又隶属于研究范围之内的研究。
慕欢还将整个研究所的人员进行了梳理，既像原来的研究所一样有完善的晋升体系，同时又增加了课题研究小组的领导体系··如此一来，整个研究所由原来的散沙一团，变成了紧密相连的一个组织。
慕欢对学术研究是所知寥寥的，所以他将高晗任为副所长··越来越多战士出入研究所进行体能提升实验，而杭岩无意中也看到有一个科室在进行提炼新材质的研究，那些新材质，都是防击防暴的，而另一个科室，却在研究物质的冲击力与速度。
研究所的交流也变得多了··原先都是封闭式的研究，现在成了半打开式的交流··这天，高晗拿着研究所的花名册：“不看不知道，想不到研究所进行的研究都这么深奥，分门别类，什么都有，而且，竟然有近五百人科员，有那么多吗顶多三百多吧”·慕欢笑了：“还有两百多个都在地下啊，不能见光的。”
杭岩扫了一眼研究课题，说：“你是要把研究所变成作战部队吗”·慕欢的手指拂过：“从哪里看得出来”·杭岩反问：“哪里看不出来”·杭岩说对了，研究所正慢慢地变成一个军事基地。
而这个基地只有一个将领，那就是慕欢·但研究员们却并没有感觉到烽火的存在，因为每一个人的研究都是纯粹学术的，它们在推动科技的发展··慕欢还收集了许多学术研究会议，频频将研究员送出去探讨、研究。
有些科员想要深造，慕欢也为他们铺路送入军校··慕欢全身心都投入在了研究所中，他的板寸又长成了卷卷的长发，他又会揪着卷发搔杭岩的脖子·上班，思索理论，进行实验，充满了慕欢的鼓励；下班，去运动，去游泳，有慕欢在身边。
杭岩觉得，生活像阳光一样，像慕欢的笑容一样··日子过得很美好，很自然··婚后的师峥带着松雅来过研究所一次，松雅当时已经九个月了，光芒无比温和。
师峥靠着栏杆，脸上的笑容非常幸福·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个形婚，但师峥却是当成了一个正常的婚姻来经营··杭岩问慕欢：“你说，松雅的孩子不是师峥的吗”·那么幸福的脸庞，怎么会不是呢·慕欢刮了一下杭岩的鼻子：“你太大声了。”
师峥果然听见了，扭头轻声说：“有什么关系呢我也不是慕军长亲生的，但他依然将把当成亲生儿子啊而且，既然喜欢一个人，就该让他幸福，以前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慕欢纠结了半天，释然：“我一直以为你是出于慕家的责任呢。”
师峥低头一笑：“喜欢也好，责任也好，如果是对喜欢的人就不该分得这么清·慕欢，我们的布局已经初见成效了，我排除了很多反对的人，你必须加快速度扩张，然后介入到我这边来。”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慕欢没说话··师峥扬起了脸，洒满了阳光：“慕欢，事到如今，你也清楚了，没有所谓的绝对正义和正确指令·每个人也会有自己的道理，就看谁在那个位置上指挥了。”
“我知道·”·“你还怨恨上级不遣兵，导致你和士兵在边界连连失败吗”·“怎么不怨，死了十几个人，受伤的也都残了，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么好运气。
派兵的人是他们，说不该深入作战的也是他们·但你说得对，就看谁在那个位置上了，实力重要，权力更重要·”慕欢绕着卷发，“我们的军事基地，都建好了吗”·师峥拿出平板拨出一个地图：“按照你的要求，根据等级不同分成了三大区域，防备都很健全。”
“人员物色好了吗”·师峥切换了页面，六个军人的头像跃出：“这六个比较合适的·两个是原来和我竞争的，实力很强。
两个是我原来的好友，两个是新人·你带一段时间，看看这些人怎么样·不过，你一直很欣赏的陈研东我撬不动，跟咱们不是一路人·”·“都调过来吧，趁着搬移研究所的时机看看本事。”
下班后，杭岩没有站在研究所的窗前··来接他的慕欢拥揽着他，两人伫立在绚丽的希望下，望着人们陆陆续续走出研究楼··在这平静傍晚，夕晖笼罩着大地，蓬勃的植物都泛出淡金色的光泽，楼体的幕墙玻璃反射出橘红色的光芒。
每一颗植物都那么普通，没有一颗在植物书上找不见·每一栋建筑也都那么普通，没有一栋是奇异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平常，但又不平常··下一刻，会出现什么奇迹呢没有人说得出。
但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就无形地推动着世界的改变，在不远的将来，在更遥远的地方，有人会发现这些改变带来的惊人意义··与其猜测，不如期待··。
☆、进军·【第二卷·39】·慕欢整理了一下银白色军服的衣领··西炎共和国的军服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军服，尤其以少将级别的最为华丽·黑色为主，银白色为辅，黑色警醒，但那恰到好处的银白色却出奇的华丽，散布在帽檐、裤边、袖边、衣领。
挺括的材料，令军人的英气展露无遗··虽然慕欢很不喜欢穿军服，但他很享受穿军服时被注视的目光——在他的身后，杭岩的目光又好奇又炽热··炽热，在杭岩脸上是很少出现的表情。
·慕欢左脚踩在凳子上，慢悠悠地穿上过膝高筒靴，系鞋带：“杭岩，那么喜欢军装吗”·“很帅气·”·简短又直接，大大取悦了慕欢，慕欢望着镜子里的杭岩，原本沉重的心陡然轻松了。
床上的杭岩穿着白色睡衣，很随意地屈膝坐着·杭岩长得很俊致，也很冷，冷到没有表情·一开始慕欢以为他的性格很冷淡，后来发现，与其说冷淡，不如说他对外界没有什么兴趣。
杭岩空有出色的外表，却从来没有利用过··就像有一双外形好看到极致的眼睛，但眸子里的光芒大部分时间都是涣散的··而像现在这样，聚精会神，眸光灼灼，如宝石一样闪耀夺目，简直就像沙漠下雨一样难得。
慕欢转身，单膝跪在床上，倾身亲了一下杭岩的眼睛：“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军装·”·“……都喜欢·”·“如果我和军装只能选一个呢”·“……脱了军装的慕欢。”
杭岩永远直白··“杭岩，你好色啊·”慕欢哈哈大笑，再度亲了一下嘴唇，软软的，甜甜的，“乖乖地呆在研究所，我很快就回来。”
·杭岩捉住了慕欢的手，回吻··一整天，慕欢都带着笑··师峥开着车，瞥了他一眼：“你一个马上要调离的人，心情不错啊。”
慕欢将手伸出车窗，风呼呼地从指间过，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杭岩越来越有表情了，以前总是一副呆呆的茫然的样子，不知道想什么，现在都会夸我帅气了。”
“别的我不清楚，但他可说过好几次喜欢你·”·慕欢喜上眉梢：“虽然是这样，但心里总不踏实·以前吧，谁要是说喜欢我，我都信了。
但杭岩，说喜欢和不喜欢都一个表情，我心里很没底啊·”·“他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你·”·慕欢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因为这一点，我完全没法安心。
对了，小侄子怎么样”·“粉嘟嘟的，很可爱·”·“师峥，谢谢·”·师峥看了一眼后视镜，愉悦地说：“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没有这种事，我一辈子也不可能接近小雅，不是吗你是不是又要说儿子的事我也不是父亲的儿子，他待我不也很好吗虽然师诺不是我的儿子，但我得到了心爱的人，为之付出相应的努力也是应该的。”
慕欢笑了：“也对，而且你们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车缓缓地驶入停车场，前方有人靠在车门没有离开·那是童向劲的儿子童宇，童宇二十六岁，鬓角很黑，眼睛也很黑，性格很热血也很冲动。
两人下了车，慕欢打了个招呼，童宇半笑不笑：“终于回来了”·慕欢也皮笑肉不笑：“不回来不行，有人非要抢那个鸟不拉屎的地皮。”
前方，是一栋十二层的楼，外表朴素，楼外防备森严··外界看来，这就是一栋普通的半旧的楼，但内行的人看来，这却是一个神圣的地方，因为这是军区最高军事商议地。
多少震撼的决定，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慕欢和师峥的父亲慕国盛等在最外边，一皱眉头：“差点迟到·”·差点明明还有半小时。
不过对于严格守时的慕国盛来说，是绝对不允许丝毫差错的··何况，在这个森严的地方，慕国盛的军衔也不算什么··早些年，慕国盛不屑于站队··随着势力越来越弱，年龄越来越长，渐渐服软，但因为悟得太晚，所以权力目前是同级别的人中势力最微弱的。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这个军长还是能为儿子们争得不少的捷径的··当前，掌控西炎共和国军队N-军区的有三方势力，一是松滔，一个是童向劲，一是云志鸣。
松滔和童向劲一直是较劲的关系·云志鸣比他们俩势力弱，一直尽量远离二人的争夺，掌控的区域与二人也交集不多··以慕国盛的级别，其实跟这三人都是较少接触的。
其中的结缘起起源于慕国盛用尽办法将慕欢送进了一个全高阶子弟的训练基地·慕欢结识了童向劲的儿子童宇和松滔的女儿松雅，慕国盛由此才有所接触的最高阶层的将领。
虽然慕国盛一直是中立··从管辖的关系上看，慕国盛是童向劲这一支的··所以慕国盛先将师峥送到童向劲管辖的军队去历练，并试图借此晋升，可惜后来师峥受伤了。
慕欢从军后，折腾了很多次，他的任性顽固和屡违军纪，令老一辈对他的印象都不好，把慕国盛的关系也都折腾得差不多了··慕国盛没办法，明里不管，把慕欢撂一边，但暗地里还是在找机会的。
那年，童向劲管辖之内的7629研究所出现了问题，需要派人调查·慕国盛就拜托童向劲手指一勾，让慕欢去调查·不明就里的慕欢因此结识了杭岩，并经历了诸多事情，陷了进去，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7629研究所的问题早有警示，童向劲令人新建了629研究所··慕国盛又动用关系，让慕欢掌管了新的研究所··当时，大家对研究所并没有重视，觉得那就是一个搞研究的地方，是军队的附属，不比军事重地重权。
而空荡荡的新研究所更没有什么好争的，那就是一块荒地几栋楼·就此，慕欢扎下了根··慕国盛正要松一口气，谁知慕欢还是不愿呆在研究所，并申请去边界出战。
说起这件事，慕国盛是心怀不满的，因为后期慕欢是率着几百人在那里死撑着，童向劲出于各种目的没有派遣援兵·慕国盛曾数次公开提出派遣援兵，而童向劲顾忌到边界的安全，没有动，间接导致了慕欢的受伤。
随着师峥和慕欢相继受伤，动用关系太多，慕国盛精疲力尽··就在此时，松雅的事发生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松雅提出和慕欢结婚的想法，即使慕欢的手和腿都可能截肢。
松家矜持的橄榄枝递了过来，慕国盛最终还是靠在了松家这棵大树上··这件事，无疑是给慕家打开了一扇门··师峥和松雅的结婚，身为岳丈的松滔亲自为师峥辟开了很宽的一条路，令他平步青云。
很快，师峥就升到令人嫉妒的级别··如此一来，慕家自然就成了松家的势力一支，童向劲对此就很是不满了··同时，经历了边界污染、体能实验、慕欢的痊愈等事之后，629研究所豁然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内。
到了收果子的时候了，童向劲终于将手伸向了研究所，并作出让慕欢调离、让他的儿子童宇接管研究所的决定·629研究所是童向劲的地盘，松滔伸不进手，也不便于伸手。
慕国盛对此非常愤怒，因为这毕竟是慕欢一手拉扯起来的·但是童向劲作为最高阶指挥官，无论他做什么决定，慕国盛和慕欢都只有服从··这一次会议，名义上是非正式会议，但也很微妙。
因为出席这一次会议的人出奇的年轻，一铲子都是年轻的军官·比如松滔的次子松辰钰，童向劲的儿子童宇，还有数个军长的儿子、女婿、学生，加上慕欢和师峥，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军官就达十二个，其中有一个是女军官程星。
会议上宣布的事情，是关于全军的事，诸如肃清军纪之类，与个人的职责等没有关系··会下，到了晚上八点的聚餐··宴会上少不了觥筹交错，谈笑晏晏，笑声连连。
慕欢扫了一眼，对师峥说：“你看这架势像不像势力划分就跟以前军阀一样，太赤｜裸裸了·”·师峥轻笑：“这世上没有清高的地方，研究所都有争斗啊。”
慕欢指了指前方的松辰钰：“你家小舅子来了，他对咱们都不太友好，是觉得咱们攀附他们家吧”·“他年轻气盛，受几次打击就乖了。”
果然松辰钰鼻子都要翘上天了，明明就走过跟前，却对姐夫师峥连瞅都不瞅一眼，慕欢看不过眼：“师峥，你去松家，松家的人不会都这么对你吧我记得以前跟松雅回家，他们家的气氛都压抑死人，好像全天下人都要给他们跪舔一样。”
师峥抿了一口酒：“我不在意·”·不在意不等于没有，慕欢喝了一口酒：“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走着瞧，咱们兄弟俩迟早让他们全趴下。”
师峥笑了：“光拿嘴说，没用的·”···☆、换话题·【40】·慕欢举起酒杯，眼睛一眨，走到了人群之中·他从来都不是甘于寂寞的人，何况大部分都是旧日相识。
这就是圈层，认识的都是这一个圈层的人，所以说这些人的起点，是别人的终点·有人打拼了一辈子，能力也有，成绩也有，却走不进这里，是命运，也是制度和游戏规则。
大部分人对慕欢重新回来都很惊讶··因为当初一同在基地训练，慕欢的战斗技能无疑是出色的，但他太无视军纪了，怎么看也不像能呆下去的样子··女上将程星优雅地端起酒杯，笑着调侃怎么转性了，跟慕欢从小长到大的好友廉震手舞足蹈：“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治他的人，是研究所的博士啊。”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童宇恍然大悟说：“难道是那个经常和慕欢来汇报工作的副所长高晗那是一个美男子，但也是男的啊·”·廉震感慨：“好像，可惜是个男的啊”·慕欢鄙夷地瞅了廉震一眼：“说得你多正经一样，当年一起在基地时你还不是……”·廉震一个肘拐将慕欢撞到后边去了：“卧槽你想说啥”·慕欢诡谲一笑：“我想说什么你急什么，哼，你不是说可惜是个男的吗，信不信我把你那点陈年烂芝麻的事全掀出来哼，谁手里没个尾巴在我手里”·松辰钰飘逸地走过来：“廉震也有把柄在你手里吗”·廉震急忙说听他胡说，慕欢笑笑着一撩头发：“是啊，不就是廉震把谁的内裤藏起来的事吗第二天是趴地的训练，地上还全是扎人的草啊虫子啊什么的，呵呵，呵呵呵……”·松辰钰的脸色变了：“廉震你太无耻了”·廉震冲着慕欢一脚踹过去：“慕欢你个混蛋，那是谁出的主意啊我不就打牌输了吗松辰钰，都是慕欢出的烂主意啊”·慕欢飞快闪过：“切，我没说偷谁的”·不提松辰钰追着廉震要报仇雪恨，慕欢迅速地融入了旧日“好战友”的行列，很快打成一片。
这几年光顾着颓废，把圈子都混生疏了，不过不要紧，慕欢对自己的交际能力还是很有把握的··当然也听到有人别有用心地提到松雅和那个孩子·所有人都知道那孩子不是师峥的，松雅怀孩子时师峥还在医院昏迷着呢。
这种联姻，就是攀附权势，慕欢心知肚明··慕欢越听越不好受，转身到阳台上，却见师峥一个人静静地端着酒杯看着远方··听见声音，师峥回头：“感情联络得怎么样”·这一次的感情联络当然很成功，慕欢让童宇将接手研究所的时间推后一个月；慕欢跟程星都搭上了关系，她是掌管作战部队的，跟师峥可以接洽上；所有人中，只有廉震心眼少点，心思单纯，即使长时间没见也不生疏。
慕欢说：“像卓柏羽、岳熙、仇翰逸、左安这些人，太久没见，以前关系也疏远，一时半儿也了解不到什么·”·师峥说：“交给我搞定就是了·”·慕欢指着那边气呼呼的松辰钰说：“你小舅子这人，死要面子，脑子不太灵光，一遇到事就软得跟面团一样，你也一并搞定吧。”
师峥微微一笑，默不作声··师峥有师峥的任务，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联络更多的人形成自己的势力，他也必须用实际的战绩告诉他人：他能做得到。
慕欢的任务相对单纯一些，他只要解决两个：第一，搬迁研究所·第二，怎么让自己做的，跟师峥进行更好地对接··师峥在一个秘密军事基地的中央建立起了一个研究所，并分成了三个区域。
搬迁的工作量太大，而且必须秘密实施··慕欢一个人忙不过来，师峥给他派遣了六个人进行这次秘密搬迁·两个人负责人员和主要设备的迁移，两个人负责安顿和安抚情绪，还有两个人，负责迅速补充人员进入这个研究所，以填充人员离开后的空洞。
“慕欢，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把主要研究员的名字全部隐藏的”高晗捏着资料问··“用心去做就能做到·”·“不要敷衍了事。”
慕欢笑了，解释道：“我预感到研究所会很重要，而且预感到那帮孙子会卸磨杀驴，所以隐藏了很多东西·军队鞭长莫及，他们能知道谁在这里而你们搞研究的又只会搞研究，所以我就钻了空子。”
慕欢吹了一个口哨，“就算有个别遗漏的，我也会推到原来的研究所的——大家都知道，原来那研究所所长跟M-G勾结上了，所以少几个人也很正常啊。”
原先慕欢招揽了一大批年轻毕业生，作为研究所的候补·所以这次一撤撤了一大批人，毕业生正好补上去，填满了空缺·而且，慕欢还源源不断从杭岩的第一个研究所7629调过去科员，新与旧很好地杂糅。
当然，天下没有透风的墙··慕欢要做到的就是混淆视听，只要让童宇无话可说就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掩不过去就拖，时间一长，这些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慕欢和师峥也很有把握，等上级发现时，自己早就有足够实力直面这个事情了··“你挺阴险的·”高晗抱着手感慨··“这是必要的自我保护，而且，我不知道研究所会落在谁的手里，后果会怎么样。
两年之间换三个地方，你什么心情”慕欢轻松地问··“我只知道自己被忽悠到这里，又忽悠到那里，现在还没搞懂是哪一派的·”·“我这一派的。”
就在这时，杭岩过来了，一袭白色的长裳，手中拿着一沓资料·白色令他更加的冷，但他的目光却只看着慕欢·慕欢的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抱住了杭岩：“都收拾完了我们走高晗，你坐师峥的车去”·高晗无语：“……这才是兔死狗烹。”
慕欢为杭岩系上了安全带，杭岩问：“坐车吗为什么不开飞机”·“等飞机是咱们的时候天天带你遛弯”·“不是说很远吗”·慕欢启动了车，缓缓前行：“你每天都是实验，我每天都是想法子把研究所掏空，这不是正常日子，我要带着你看看沿途的风景。”
杭岩侧头看车窗外，樱花飘落的季节，水中一层嫣红：“好看·”·慕欢笑了：“你还知道浪漫·”·细白长腿花裙子的美女走过车前，手中的细链优雅地甩过，暧昧的目光流连过慕欢的跑车。
杭岩盯着她的身影：“嗯，好看·”·慕欢捂住他的眼睛：“不好，让你知道肉是什么滋味了·”·杭岩扒下他的手：“研究所没见过。”
哪个研究所会有这种风景研究所都是清一色的研究服，怎么舒服怎么来，更可怕的是女性比率低到吓人，当然不可能出现这种都市娇娃··一个美女走过，两个美女走过，杭岩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们的裙子。
这种眼神，明明只能出现在自己身上啊，慕欢恼火了：“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把你的眼珠子收回来”·“我又不是看你”·“走了哼还学会顶嘴了见鬼了我才会来这里”就因为不是看我才火大啊，慕欢一踩油门，飞了出去。
车开得飞快，劲风吹得头发稀里哗啦的乱飞··这下什么也看不清了，杭岩头扭了回来：“你生气了”·“哼”·杭岩看认真地说：“你比她们好看。”
慕欢的右脚顿时一软：“什么啊，我跟她们比什么，比输了怄气，比赢了又有什么光彩·”·“你也可以穿裙子·”杭岩期待地看着慕欢。
“大男人，穿什么裙子啊”·是啊，大男人穿什么裙子啊，营业员看着眼前的两个大男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慕欢扬起头，假装看天花板，杭岩却很认真地咨询：“你刚才说这个裙子要配你们的才好看，是吗”·营业员笑了：“就是我们橱窗里的红色中跟鞋，绝配。”
杭岩转向慕欢：“既然配套的，买一双吧”·慕欢抽搐：“没这么大码的·”·营业员坚决捍卫本店声誉：“不，有。
我们的码数是最全的，所有的码全都有……”·杭岩断然说：“来个最大码·”·营业员喜上眉梢，循循善诱：“请问还需要什么吗”·“你的指甲很好看，嘴唇也好看。”
营业员脸色微微一红：“谢谢，隔壁买的，什么颜色都有·”·慕欢倏然走到店外边了，嘴角抽搐，表示不忍再听下去，更不想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车里，杭岩举着指甲油：“很好看的·”·慕欢郁闷：“你真的是从山里出来的吧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东西是女人用的啊，要涂涂你自己的手指去，我不要”·。
☆、偶尔不要实验·【41】·杭岩失望地哦了一声，默默坐着，侧脸像玉··慕欢趴在方向盘上，僵着僵着，忽然朝杭岩一伸手·杭岩高兴了，捉住他的手指，小心地涂上，全部是猩红的颜色：“脚上也要。”
“差不多点啊”慕欢不满··虽然不满，拗不过杭岩的执着如石，最后还是乖乖地把脚抬了起来放在杭岩跟前··慕欢的二十个指头都涂上了红色，杭岩看着，忽然一笑，笑容澄澈，像小孩一样没有任何瑕疵。
他这么一笑，像春风吹过一样，慕欢心里的郁闷就都消失了，竟然也长出莫名其妙的高兴：“满意了吧还有什么”·“嘴唇也要”·“喂喂，涂指甲是涂指甲的，涂嘴是涂嘴的，不要胡来啊”·杭岩举着口红：“我知道。”
慕欢扫了一眼镜子，惨不忍睹，哀嚎：“我这怎么见人啊还好天黑了”·慕欢提着裙边下了车，裙子很短，在膝盖上。
杭岩扶住他，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腿，慕欢啪的一声打落了：“杭岩，你好色·”·天黑了，走远离路灯的路，勉强不招人眼目·虽然是中跟，不高，但是根本就不合脚，走一步都要死人了。
慕欢被杭岩牵着手，觉得人生凄惨一片·还有裙子，天知道，这种底下凉飕飕的感觉是过么可怕·平常都是昂首挺胸飞扬跋扈的走路，现在只能溜墙根了，慕欢微低着脸，卷卷的长发正好能挡住一点。
只是他的个子在那里摆着呢，哪里有女人这么高的，所以收到的注目礼一点儿不见少··好不容易挪到了没人的开放式公园里，旁边的灯都坏了，公园草木很多，过路人少。
慕欢说什么不肯走了，拽着杭岩要在草木中间坐下来，还找了特茂盛的一个地方躲着：“丢人啊丢人，要是被人知道我穿裙子高跟鞋，要被笑死了·”·杭岩却很开心，时不时地瞄他的腿，发自肺腑地说：“腿很好看，女人的都太细了，还是要有点肌肉才好看，就像你一样。”
慕欢怒：“好看什么还有腿毛呢”·“啊，忘了买丝袜·”·“你个变态，杭岩你个大变态，我才知道你竟然是个变态。”
被慕欢说着变态，杭岩却又笑了，笑得欢愉，拥有笑容的脸简直判若两人，冰层消融之后，寒意全部变成了水·他重复着：“慕欢，很好看·”·慕欢不知道该跟着笑还是哭：“哪里好看了”·杭岩抚着慕欢的卷发：“都好看。”
慕欢忽然飞扬一笑：“杭岩，真的这么好看吗你笑得很开心啊”·“像第一次见你一样·”·“哪一次见我也没有穿过裙子啊”·“嘴唇很像。”
慕欢愣了一下，忽然低声笑了：“果然人是不能干一点儿坏事啊，人在做天在看·哈，救你那次，你躺在床上昏迷·我很无聊，就对着发呆。
发呆着发呆着，不知怎么的脑子一抽，就亲上去了·亲了一下不过瘾，干脆就亲个够，结果你就醒了·”所以那时候，嘴唇出奇的润泽吗··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杭岩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亲着亲着就都站不住了，慕欢将杭岩压在草地上，撩起裙子笑了：“穿裙子就有一点好处，方便·”·草木被压了下去，夜色黯淡，有行人匆匆走过，但听到簌簌的声音都快步离开了。
夜色，美好··一小段插曲，让生活更加美好··好不容易两人有纯粹的休闲时间，慕欢和杭岩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放任自由··遇上了好风景就停下来，天黑了就住在小旅馆里，品尝沿路特产。
比如这一天，看见路边一个树枝劈成的招牌：周末酒馆·酒馆很简陋，但搭建得很风情，黑色的木板褐色的屋顶，大大的院子，有一支骑行驴友也同时到达，喝酒唱歌，特别热闹。
慕欢来了兴趣，下车就进去了··酒是一般的啤酒，下酒菜却是绝妙的，味道古怪但好吃··杭岩好奇的吃了又吃，每一样都细细地品过了，酒也喝了小半瓶：“慕欢，外面这么有意思，我们应该早点出来。
这个黑色的菜根好吃·”·慕欢敞开衣裳：“等着，我再去要一碟·”·厨房在酒馆的那头，慕欢穿过欢呼的人群问老板娘要了一碟，就在疯狂摇摆身体的人群中，忽然有一道黑影飞速闪过，全然不同于这狂欢的氛围。
慕欢全身的神经瞬间燃起，他急忙奔过去：杭岩，已不再原地了··一刹那，慕欢脑子一片空白··杭岩，不见了·一向只会乖乖地等自己的杭岩竟然不见了·慕欢啪的一声将碟子摔下，径直奔到酒馆的外边。
外边，有四辆车并排停着，没有车离开的迹象·慕欢从自己的车厢里拿出工具对着一个车胎狠狠一戳，转眼间车胎都坏了，发出刺耳的声音··慕欢跑进酒馆，把一沓钱往桌上一摔，举起手机屏幕：帮我找这个人，跟我一块儿来的，找着还有重谢。
瞬间安静，而后整个酒馆都沸腾了，所有的人都借着狂欢的劲找了起来，酒馆里酒馆外都是人，就像找寻宝图一样·但是，令慕欢不安的是：人们把酒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见人影。
酒馆外是平野，没有什么遮挡视线，也藏不住人··难道那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杭岩带走了·不，杭岩一定还在这里··慕欢遏制住不安跳动的情绪，见酒馆里还有人在里面，便让主人把所有人都叫出来，到酒馆外边寻找。
如此一来，酒馆就变得空荡荡的了·喧嚣在不远处，找不见“珍宝”的人们就在外边狂欢了，没有人把这件事当成真正的事·主人大声说有篝火烤全羊，所有的人都被吸引到篝火旁去了。
风吹过，酒馆屋檐下的彩旗发出嗤嗤的声音··酒馆的角落，一丛树的影子慢慢地变化，而后，变成了一个人影··人影压低了帽檐，手中抱起一个重物，轻步走出旅馆。
他将手放在锁上，咔嚓一声，锁子开了，他轻松地推开院门走了出来··“放下”一个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平静··人影停下了。
慕欢手拿着枪，冷峻地重复着：“把他放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人影轻笑，转过身来，将帽子一揭··竟是艾洛··艾洛抬起一只手，慢慢将手中被包裹的重物放在地上，动作非常的轻缓，生怕会碎了一样，而后慢慢起身压低了声音说：“哼，我太性急了，否则，轮不到你。”
慕欢上前指着艾洛的太阳穴：“两个手，都举起来·”·艾洛慢慢地举起两只手·慕欢蹲下，一边紧盯着艾洛一手去揭开表层的麻袋，果然露出了杭岩的脸，慕欢一阵欣喜。
就在这时艾洛一脚扫过来，慕欢手一侧连忙躲开··这一瞬间，艾洛的手中多了一把枪··两个人，凌厉对视··艾洛打量着慕欢：“你的手臂果真痊愈了，都是杭岩的功劳吧。
呵，如果不是那群愚蠢的科学家说什么观察杭岩的下一步行动，他早就是我的了·等待，就是错误的，我早应该把他抢过来·”·慕欢冷笑：“你的”·砰·慕欢飞速一闪躲过一枪，扣动扳机回击。
砰·艾洛也灵巧地躲过了射击，再度瞄准了慕欢··只听见砰砰砰砰的数声枪响，火光在暗夜里发出刺目的光亮，两个人一边闪躲一边射击。
就在一个绝佳的机会，慕欢大喜，叩动，哑了，原来，没有子弹了·艾洛站定，嘴角勾出邪恶的笑：“一个好的猎人，需要一支好的猎枪·”·如果现在拔腿就跑，慕欢也能躲得开他的追击，但杭岩怎么办·慕欢没有跑，看着艾洛拿着枪逼近。
艾洛轻笑：“慕欢，我只是把杭岩寄存在你这里，现在，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带走·还有，在边界的时候你输了，输得一塌糊涂·”·慕欢气得牙痒痒，扬起头：“你们赢了M-G在边境耗费那么大，得到了什么”·“得到什么这是个很长远的计划，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艾洛蹲下，正要将杭岩抱起，忽然他轻呼一声，手猛然一拂··慕欢见状飞腿一踢，艾洛手中的枪砰的一声射出最后一发子弹··慕欢连环数踢，艾洛被踢得越退越远。
而那个麻袋里，杭岩坐了起来，一脸冰霜，慕欢将他护在身后，心中满是斗志·而这时，听见枪声响的酒馆老板店主和十数个狂妄的年轻人跑了过来，酒馆老板还大声地喊道：“帅哥，没事吧，要不要报警”·艾洛望了一眼杭岩：“我们会再见的。”
说完飞速离开了，慕欢一把拽起地上的杭岩，抱住了··一阵发动机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酒馆老板的怒吼：“混蛋我的摩托车，嘿，我的摩托快给我停下小偷强盗”·。
·☆、情敌再刷存在感·【42】·追当然是未果慕欢拍了拍酒店老板的肩膀：“别追了，追不上的·你死死看住外面那辆黑色的小车，他不回来，就归你了。
一辆车抵一辆摩托，也赚了·”·“呸我那是限量版的·”·“这车也是”·此地不宜久留，慕欢拽着杭岩上了车狂奔了几十里，才在路边停了下来。
砰的打开车门，把杭岩拽下了车，二话没说抱住狂亲了十几口·杭岩被亲得缓不过气来，削薄的嘴唇吐出一句：“慕欢，你，在害怕”·慕欢的双手不停地抖着，恨不能将杭岩挤碎在怀里，半天说出一句：“我是傻瓜，我怎么忘记还有一个苍蝇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办你要是被他带走了，我怎么办”·“有你在，不会的。”
杭岩抚着慕欢的背部··失而复得的泫然，慕欢将杭岩亲了又亲，心中的惶惑在拥抱中渐渐消失了：“杭岩，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嗯，好。”
杭岩凝望慕欢··慕欢和杭岩比师峥他们足足晚到三天··新军事基地的确荒凉，比山里的研究所荒凉得多，茫茫的戈壁滩，叫格棉戈壁滩·外围是军队驻扎，全是两层的小平房，最中间有三块地是研究所的地方，都是四层的实验楼。
这个基地也有编号，但战士们管这里叫格棉基地，中间的研究所叫远科研究所，听上去普通亲切··慕欢摘下太阳镜，悲叹：“杭岩，我是不是拓荒的命，走哪儿都是白手起家，而且一处比一处荒凉，再折腾下去就只有沙漠能去了。”
高晗更感慨：“我也是享受国家津贴的人，现在上山下乡，跟着慕上尉，越混越背·”·杭岩说：“交通不便，会影响实验·”·师峥说：“这个不用担心，只要跟实验有关的，我们有绿色通道。”
年轻的军官胡语桐和孟清跑过来，敬了一个礼，说研究所的人员和设备都安排好了，请慕欢巡察·搬迁的举动太迅速了，大部分科员根本就是一夜之间决定，然后到了这里，所以难免有诸多麻烦。
好在胡语桐负责安顿，孟清负责安抚，一切都井井有条，人员情绪也很稳定··从629研究所也传来了消息，那一边偷梁换柱很成功··过了几天，高晗带着研究学者们进入正轨。
这边的条件更辛苦，但整个体系也更单纯，人们仿佛进入了纯粹的研究的氛围中，而且一旦成功就会得到实践··最为直观的，就是关于特殊材质的研究··通过武器材质的升级，武器的杀伤力得到了有效提升。
这一项研究，得到了国家的大力支持·实验成功之后，而师峥当然率先在自己的部队中推广这些武器，在边界的作战中发挥了重大的作用·有战功，就有奖励，随之而来的是权势，何况他的背景也是实力雄厚的松家。
松滔对这个便宜女婿非常满意，更加扶植··师峥也没客气，但凡有机会就极力争取下来·他在明处，慕欢在暗处，两人配合非常默契··军事基地，武器研究可以光明正大，其他的可就非常隐蔽了。
慕欢做的着力做的一件事就是进行那个化学污染实验·经过高晗的深度研究，他已经研制出更快速的消除污染源的方法·前期在原山中研究所就已经有所突破了，在这个戈壁上，就是将研究成果完善，更付诸行动。
真实的实验，让慕欢和高晗都能看清整个过程，并有效地解决··而杭岩的体能实验在大面积推行··这些原本普通的士兵，在经过简单的药物注射之后，体能大大加强，训练的精准度也大为提高。
比如听力、视力、嗅觉、触觉能力的全面提升，以前需要靠人长时间训练才能得到的技能，如今能更快速地获得·加上行之有效的训练，战斗力是以前的数倍··这些是秘而不宣的，严格保密。
高航的实验，在戈壁上第三批强大的体能战士训练成功时，高晗的实验也臻于完美，上级决定，可以再度出战了··就在这个时候，慕欢宣布由中尉胡语桐、孟清来负责这个研究所。
因为除了军队的那些事，研究所的所长对于科员来说，基本就是摆设，负责沟通、内勤、以及协调等诸事，还不如副所长高晗来得重要，所以科员们按部就班地该干什么干什么。
如此一来慕欢就又得‘神隐’了，晚上慕欢冲完澡出来，杭岩仰起脸：“你不当所长了，这里也没有人需要保护的，你是不是失业了”·慕欢吧唧地亲了一大口：“你要养我”·“你可以当我的保镖，我给你发一半的工资。
嗯，全部给你也行·我才知道，我也很有钱的·”杭岩抽出一张卡眨了眨眼··“怎么发现的”慕欢饶有兴致。
“营业员帮我查询了余额，她说我是大富豪，不应该只给你买这一条裙子·”杭岩勾出了那条裙子··慕欢哈哈大笑，抱着杭岩滚了起来··滚着滚着两人不动了，杭岩抓住他的肩膀说：“慕欢，你是不是又要去打仗了就像上次那样，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很担心。”
“有多担心”·“就是看不见你的那种担心·”·“……”·“如果你去我就跟你去，你别指望像把我送回来的。”
“笨蛋，我的手和腿还没有好全呢，长时间扛枪都是问题，不打仗，我有更重要的事·”·“什么事”·“还能什么事啊，当然是把研究所和军事基地管好啊，吃亏一次就够了，我再不能重复以前的那个悲剧了。
光在前线拼是不够的，背后的支撑更重要·”慕欢点着杭岩的鼻尖，“师峥说，我们要韬光养晦，别还没长成就被那一帮老家伙掐死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慕欢不再当研究所所长。
慕欢当了整个军事基地的指挥官·这个基地原本就是师峥直属的，师峥交给慕欢管辖，他自己则全力部署在边界的作战··那块被污染的边界，对于国家来说就是一个顽疾。
明知道有敌国势力支持的M-G在做生物实验，但数次的败战后，却只能隐忍下来·不错，是很灭自己威风了，但是，再没有人敢贸然出战了·从暗到明，国家的边界线在这三年里往里退了十几里。
师峥，主动请缨··赞同和反对的意见都很多，中立看结果的也不少·师峥一直都很拼，别人拿不下来的，他愣是啃下来·所以，当他提出来时，虽然大家觉得很惊讶，却也认为年轻一辈只有他有这个实力和勇气了。
几经争取之后，最高层同意师峥的行动，武器、人员、资金等都配备到位··慕欢看着师峥发过来的详细资料，看着那井井有条的部署，不由得感慨又上心头，想起以前的事。
当初，童向劲为儿子童宇争取了出战边界的机遇·但童宇万事俱备，却没有为他打前锋的合适人选，因此找上了慕欢·慕欢当时在研究所呆得很压抑，得了这个机会，正好是他向往已久的打仗，所以带着高晗的研究成果出发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情况比想象的严峻得多··边界的污染很严重不说，高晗的研究成果也还不完善，上级提供的防御措施也很弱，可以说就是打了一次没有准备的战。
那样艰苦的条件下，慕欢咬牙撑着，期望童宇能增派人员过来·谁知道，上级通过这一次作战，收集到的资料远远超过预料，所以领导层对是否出战又产生了争执。
那一边天天会议天天商讨天天报告，慕欢这一边可是拿着血肉之躯在硬扛，人一天比一天少，而支援却并没有到··慕欢受伤，被送了回来··其余的人员在边界苦捱了十天，终于等到了上级一纸命令：撤退。
而后，就是西炎共和国长达一年多的隐忍、退让·面对敌国的屡次挑衅，西炎共和国沉默不语；面对敌国明目张胆的侵境，也是一步步将边界线往里退让；为免于内部骚乱，领导层将资料封锁起来，享受太平生活的平民百姓全然不知边界已经如火如荼。
这一些，怎能不让慕欢痛心··但是，即使如此，他也绝对不可能像上次那样贸然出击了·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不是勇敢就能战胜的战争了，很多时候来不及勇敢，就已经倒在了无形的侵染之中。
国家在隐忍，他也在隐忍·他不再觉得研究所是非常压抑的存在，恰恰相反，他有足够的勇气直面、正视··“慕欢，想什么”·“马上就要打仗了，还是边界那个地方。
这一次是师峥在指挥，只能胜，不能败，我在想，有没有必胜的法子·”·“高晗的研究可以有效的阻止这一种污染，但不能阻止其他污染，不知道M-G有没有进行别的实验。”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种战争打起来，永无止境·”·· ·作者有话要说：·☆、边界之争·【43】·慕欢一脚向后踩在石头上仰头看星空，繁星满天，澄净的星河没有一丝丝污染，星际，大概没有战争，它们才能按照永恒的轨迹运行。
从星空，到远处，是寥落的戈壁荒漠，眼前，是杭岩·杭岩沉思着，戴着防风眼镜的他，看上去很科幻··杭岩说：“我有一个办法，很有效·”·慕欢笑：“我也有一个办法，也许很残冷。”
他们，说的是同一个方法，以暴制暴··“方法有很多种，爆炸树的方法就很好，可以有效的控制杀伤范围，不会像别的生化武器那么失控·”对于怎么暴，杭岩自然是得心应手，他是只管杀不管埋的。
慕欢看着他不说话··杭岩又说：“U计划还不完善，否则也是非常好用的·”·慕欢还是不说话··杭岩扶了扶眼镜遥望星空：“还有一种杀伤力特别强大的，就是通过动物进行疫情传播，但没有可控性，而且后患无穷。”
慕欢蓦然抱住了他：“我知道了·”·“我需要翻一翻笔记，或许有更好的点子能用，你放心，随便一个都够他们受的·”·“你这个战争狂。”
杭岩无辜地看着慕欢：“我给你解决问题，你为什么老说我是战争狂”·“……但我喜欢·”·杭岩按时入睡了，慕欢抚摸他光滑的脸，爱不释手。
睡着的杭岩，睡容恬静，每一个部位，怎么赞美都不过分·但这样一个安静得像雕塑的男子，却是比一支队伍杀伤力还强大的人形武器·用，或者不用，他都锋芒毕露。
慕欢拨通了师峥的电话：“师峥，关于你的作战计划，还可以再加上一个·”·杭岩的又一个实验开始了··在众多实验中，它要求研究耗时短，能放能缩，危害可控。
杭岩想把这个实验命名为‘爆炸树’，愣是被慕欢改成了‘蘑菇树’··慕欢说爆炸的危害听上去太大，杭岩无语：“伤害的大小跟名字没有关系啊，改成蘑菇它也不能吃啊。”
边界生长最多的是鹰爪树，从边界一直蔓延过敌国··“蘑菇树”计划，将一种病菌植入鹰爪树中，通过鹰爪树之间来传播·爆发形式很独特，就是当人的气味接近鹰爪树时，被感染的鹰爪树会忽然爆炸。
M-G的研究就是类似的，但杭岩所研究的感染速度更快，制造出的效果更惊悚，威慑力更大··杭岩解释说：“蘑菇树危害的大小，要看病菌的危害了，像你感染的那种也可以。”
慕欢沉吟了一会儿：“M-G研究所的本家是隔了一个海洋的Y国，它会跑到咱们的边界，肯定是因为得了咱们邻国RW国的赞助支持·M-G研究所可不管谁跟谁打仗，它要的就是钱和实验基地。
我们要的，只是震慑一下咱们的邻居RW国，让它守规矩，不要胡折腾·”·杭岩疑惑：“什么意思”·“病菌危害小一些，震慑力到了就行。”
不止杭岩在忙，高晗也参与到其中，因为他一直研究边境的各种污染，所以也很得心应手·杭岩和高晗两人就像两把利剑，一旦合并，威力无穷··研究所紧锣密鼓的研究和实验的同时，前方传来消息，师峥派出的第一支部队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边界的污染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但也正如慕欢所料那样，自家的地盘肃清了没用，对方还是在边界挑衅··他们好像有恃无恐··师峥派的先锋部队很强硬，愣是从边缘攻了进去，正面交锋，打得难舍难分。
就在这时，蘑菇树实验成功了··慕欢迅速制定了一个严密的计划，派遣了战斗员和研究员一同潜入边境和师峥的部队汇合，务必使得‘蘑菇树’的实施前期悄无声息，‘爆炸’时惊心动魄，得到收尾命令时干脆利落的消失。
与此同时，师峥给RW国发了一份警告函··RW国置若罔闻··就在RW国得意洋洋对外展示军事实力时，忽然之间边境像着火了，连绵几十里的鹰爪树在一夜之间爆炸了，感染悄然而迅疾，不止是树，人也开始了各种呼吸道疾病，严重的伴随着肌肤溃烂，整个边境顿时陷入了惶恐。
师峥乘胜追击，再度给RW国发了警告函，措辞很严峻，斥责对方肆意进行实验，严重影响到西炎国边界居民的安全··经过特殊装备的特种部队也利用这个空隙大举进入RW国，交火是无法避免的，师峥从来都不怕硬碰硬。
·M-G研究所当然可以不在乎，因为领土不是它的，消耗的国力也不是它的··RW国不同了，它现在吃到了生化战争的苦头，有苦难言·RW国本来就挑衅在先，而师峥的攻击是大面积扑过来的，根本就绕过了污染边境，以迅猛之势扑进了RW国内。
RW国的总统大肆谴责西炎共和国的进犯，但也丝毫不敢提及生化战争··蘑菇树就是一个魔鬼，边境的惶恐不安很快就蔓延进RW国的内陆··RW国在边境研制这种生化武器的消息也是早几年就有的，此时风声四起，许多国际人士谴责RW国自食其果。
在重重压力之下，RW国的当权者不得不隔空喊话提出议和·师峥坐镇边界，手握重兵，胜券在握，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令RW国撤销在边界的一切实验，M-G生物研究所的踪迹从边界彻底消失，否则，绝不让步。
RW国的当权者没有利落的答应，师峥就让先锋部队直接杀进去，将边界线往前推了十几里，复制了RW国以前的做法··RW国顿时掀起轩然大波··如此一来当权者的做法受到很大质疑，RW国是多党制，其他政党纷纷群起攻击，政权受到很大的冲击，摇摇欲坠。
而RW国的军队掌权人也趁机搅局，可以说RW国的政局一团糟··这个时候，西炎共和国的外交部终于出面了，措辞严厉地谴责RW国的做法··两个国家开始了正式的沟通。
最终，强兵压境，惶恐的流言四起，RW国终于答应了西炎共和国提出的要求，驱逐M-G生物研究所的研究··但同时RW国也提出，师峥需立刻终止“蘑菇树”的行动。
协议达成之后不到十天，所有被感染的鹰爪树忽然都枯萎了，而被感染的人也渐渐自行恢复了健康·一切就像大梦一场一样，留在人们心中的阴影却没有消失，虽然死神没有来临，但它停在家门口的威慑更为可怕。
RW国惊异于西炎共和国的研究之先进，更为忌惮··这种不打不服、一次打到怕的战争的确很惊悚，也让经历过的人都胆战心惊··师峥率领着重兵退至边界，重新筑起了森严的防线。
连续若干年，RW国都很规矩，边境的小战争小摩擦或许有，但再没有出现任何生化武器的迹象·无论M-G生物研究所怎么从中游说，RW国都绝不越雷池一步··接到师峥欣喜的胜利信息时，慕欢正在重新部署军事基地，看到信息，感慨了半天，回了一句：“知道了。”
这样的结果，是早就预料到了的··慕欢告诉杭岩：“杭岩，我们胜利了，他们认输了，战争结束了·”也许差一点引发世界大战，还好以双方熄火告终。
杭岩哦了一声：“‘蘑菇树’还需要加强威力吗”·“不需要了·”·“哦·高晗说，普通树的培育时间太长，如果树木的种植能像‘蘑菇树’这样传染地生长就好了，可以用来治理沙漠或者水土流失之类。”
“好办法·”·“这就不是我的范畴了，可以交给植物学教去做·”·慕欢停了一会儿说：“你现在在做什么”·杭岩此刻的姿势非常奇怪，仪器将他围着，他蹲在中间，没有实验管，反而有许多电路片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凌乱地摆了一堆，看不出是什么名堂，杭岩回头说：“你不是总觉得基地不安全吗被监听被追踪什么的”·慕欢好奇：“这你也能行你要逆天啊”·“根据现在的技术，只要你通过任何通讯设施进行沟通，就一定可以被窃取，根本不需要入侵你的手机——我昨天就试过了，你跟师峥说，要扩大军事基地的规模。”
慕欢惊了：“……太没有安全感了·”·杭岩招手让他过来一起听，果然那个破落的小喇叭中传出了各种声音，谈生意的，推销广告的，无聊八卦的。
慕欢蹲着听了一会儿，苦着脸说：“这种事，国家安全局也不一定能完全杜绝吧以后只能当面沟通说悄悄话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改变频率的接受序列，打破原来的通信模式，就可以做到。”
“听上去就很玄幻·”慕欢托着腮，茫然了··“可以做到的·”·慕欢蹲在一堆不知所谓的线路电子芯片之中，凝视着专注的杭岩，杭岩用树枝不断在地上画着什么。
杭岩就像冰山一样，你只能看到他几乎没有改变的表情，可一旦接触，就会发现他的内在是如此的深不可测·他沉默着，用他的沉默积蓄爆发的力量·他总是仿佛不经意间就说出了一件惊人的事情。
但是，以前是生物，现在这个，似乎离他所擅长的太远了吧····☆、安全感·【44】·慕欢想起自己在边境时，所有的信号都被破坏，他急于像外界求助，而杭岩就在那个时候切入进来了，还告诉了艾洛所在的地理位置——这说明，局外的杭岩掌控着双方的动向，而且可以跳出技术的局限。
慕欢当时只顾着打仗，根本没细问杭岩是怎么做到的··慕欢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杭岩，你想怎么做”·杭岩回答：“以前，我的父亲曾经提过，与其复杂，不如简单，如果所有的频率趋向一致，是很难破解的。
但是，即使如此，还是基于以前的基础之上，我费劲的改变，迟早也会被破解的·完全改变也有一种方法，但咱们不可能给全国都普及这种方法，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嫁接到现在的技术上，但是改变频率的接受序列——这种改变应该是轻易的，我可以定期改变，让对方跟不上我们的速度。”
杭岩的父亲是啊杭岩也是有父母的，不是从地上蹦出来的··晚上，杭岩摆弄着他的那些仪器和芯片··慕欢坐在床上，敲着他的计划：格棉基地分成两部分——军事训练、科学研究。
慕欢要做的，就是怎么扩大管辖的军事基地、将研究运用到军事实践上，绝对不是只有规模，还要达到向棉格基地这样的高质量·这种开发模式是可以复制的，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他必须一手掌控这些基地，否则危险性太大，而且可控性也很差。
这，其实是另一种爆炸··一旦达到一定的规模，那就是颠倒局势的力量··师峥，不再会受制于他人·而自己，也可以走到明处·那些处处受钳制的憋屈，可以被一抹而空了。
·慕欢托着腮忽然笑了，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你也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自从认识了杭岩，自己从阳光走到了地下··研究，本身是没有道德约束的，但加诸在实践中就存在了道德允许不允许。
因为被卑劣地使用，所以人们一边谴责，一边私底下却更加关注着，期待自己也能从中分一杯羹·这就是很多东西不被允许，但依然可悲地存在着的原因··等杭岩终于疲惫地上了床，慕欢为他捏了捏肩膀：“跟我说说你的爸爸妈妈吧还记得多少”·杭岩沉默了一会儿，说：“爸爸身体很不好，妈妈给他治病。”
慕欢循循善诱，从杭岩的父亲切入，问他做什么的，平常是什么状态的，等等，怎么会提到通讯啊频率什么的··从杭岩绞尽脑汁的回忆和叙述中，慕欢得知，杭岩的父亲叫杭忘。
杭忘身体不好，常年在家，经常会摆弄各种通讯设备作为娱乐·杭忘没有精力照顾，就把小杭岩圈在竹椅中，他则投入到自己的世界中·杭岩若发问，杭忘就回答。
后来，渐渐杭岩长大，就变成了杭忘一边，杭岩一边，两个人默默地摆弄这些东西··杭岩的母亲叫时梦，经常独自呆在一个屋子里，隔好几天才出来·杭岩残留的记忆里，时梦常给生病的杭忘注射药剂。
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每到饭点就过来给一家子做饭··慕欢揉着头：“这种组合很诡异啊·”·诡异的家庭，所以生出的孩子也与众不同。
父亲力不从心，母亲漠不关心，难怪杭岩会成为现在这样，严重缺失基本沟通技能··杭岩却否认：“妈妈不是不关心，我受人欺负，她会哭·”·杭岩小时候经常受人欺负，时梦知道了，却不会像别人那样找别的孩子算账，而是抱着杭岩，要么沉默要么哭泣。
可那之后她还是一个人走进那个屋子忙碌着，带着浓郁的药水的味道——杭岩没有进过那个房间，成年之后他走进了医学研究所，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时梦也许是一名医生，她想治好杭忘的病。
可惜，等不及治好··一场车祸，让杭忘和时梦永远地睡去··慕欢有所领悟：“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的天赋肯定是来源于你的妈妈；你对通讯的熟知来源于你的爸爸；你看上去的冷漠，来源于他们失败的教育；一个生病的技术宅不会笑，一个孤僻的技术宅也不会笑，结果生下的孩子就失去了笑的能力了。”
不会笑吗杭岩记忆很模糊，没有笑容··杭岩抱住了慕欢：“你会笑·”·第一眼，杭岩看见了慕欢迷人的笑容——杭岩这样说过，慕欢喜滋滋的。
慕欢虽然很自信自己的笑容，但真的没有想过杭岩是这样被自己打动了·可是，到底是在多乏味的人生，才会在看到第一抹色彩时就爱上了慕欢心中升起一股怜悯，心想杭岩过去的人生实在太无聊了，多亏遇见了自己，否则这一辈子就彻底成了技术的奴隶。
不要紧，从现在开始抱着他，亲着他，教他笑，也很好啊··杭岩从没有都说过爱字··杭岩说喜欢··杭岩很直白地说喜欢慕欢的脸、慕欢的笑、慕欢的所有。
杭岩会重复地说着同样的喜欢，以至于慕欢都苦恼地想：喜欢应该是很私密的事，偶尔说一说就好了，为什么会天天挂在嘴上呢·“其他实验都很正常；U计划在DNA的研究上出了点问题；空频的技术应用还需要更严密的理论做基础。”
“空频是什么啊”·“就是保护基地不被监控的技术，总觉得哪里衔不上·”·“好好睡觉，明天再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咱们的通讯技术员也不是吃素的。
杭岩，我很庆幸，遇上了你·”慕欢把被子扯上，眯起眼睛笑了··第二天，慕欢跟师峥沟通了想法·师峥说他也有这个意思，军衔再往上升，没有实力还是白搭，他需要的是实权，才能在那一群“老家伙”中脱颖而出。
因为这一次战得出色，军区决定授予师峥中将的级别·下周周五，师峥会在自己家举办一个小宴会，也借机拉拢一下势力：“慕欢，你也回来一趟，现在不管干什么，一个人都成不了事。”
慕欢答允后说：“师峥，这里需要一个对通讯研究非常精通的人，尽快帮我物色一个·”·师峥办事非常迅速，三天后，胡子拉碴的技术少尉老郑来了。
老郑才三十多岁，把自己整得跟五十岁一样，眼睛基本只看天空·慕欢质疑地想，这样的人，跟杭岩能说到一起去不——这两人都不是正常交流的人··但是，不正常的人之间的沟通，竟然也很顺利。
杭岩就事说事，不到半天，老郑的眼睛就开始看杭岩了·两人很快变成了滔滔不绝，两个技术层面的人的深度交流，完全不是旁观者能插得进去·高晗找杭岩谈论U计划中DNA提炼屡次失败的问题，这一看，杭岩竟然转性了，高晗笑着说：“慕欢，U计划是不是又要扛在我身上了”·根据杭岩和高晗的所长，两人现在的合作更加明确。
杭岩擅理论，擅思维，所以他先提出可行方法·高晗擅实验，擅将理论用到实践中，所以他把理论变成现实··而且两人都有好几支实验小组，这么一来。
杭岩腾出时间来完善整个可行性理论，而高晗也腾出时间来，专注于实践，要知道，理论跟实践相差可不止一步·U计划是一个庞大而系统的实验，杭岩一直在思考，而高晗也被牵扯进来。
经过一年多的成熟思考，杭岩已经将理论系统都考虑成熟了··高晗的实践，成为了关键··但是，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实验，也不是制造病菌的实验，而是好几个尖端研究之上的成果。
理论上，是行得通的，但实践中根本就没有行通过·比如，第一步，将家族某些特征在DNA中提炼出来，就是一项非常庞大的工程··与此同时，高晗还要管整个研究所。
真想甩手不干啊，高晗觉得自己的白头发都纷纷冒出来了··慕欢一眼就看出高晗的压力·高晗不同于杭岩，高晗的情商正常，有责任心，一旦实施就会坚定的实施下去。
慕欢所交给他的事，半点不含糊，而且做到极致··能者多劳，就是这样··怎么能眼睁睁把亲密战友给整垮·慕欢拍着小型飞机的机翼说：“明天，师峥举行庆功宴，你和杭岩跟我回去一趟，人不是机器，好歹也休息休息。”
·从飞机俯视渐渐变得繁华的城市，慕欢熟练地停在了飞机坪，杭岩好奇的说：“全部都穿军装”·这里是军区的家属区，都是高阶军官，警卫员勤务兵进进出出，一铲子绿色。
家属区的绿化也非常好，目之所及全是生长旺盛的青藤和鲜花，以凌霄花最多，水池中有小睡莲·睡莲边，师峥的妻子松雅抱着小师诺，笑容温和，师峥站在松雅旁边，身姿挺拔，幸福的一家三口。
· ·作者有话要说：·☆、家宴·【45】·小师诺只会咬手指头·慕欢伸出食指去逗，逗着逗着，小师诺怒了，咬住慕欢，一手指口水。
慕欢笑着前俯后仰，搂过杭岩来：“来，逗逗咱的侄子·”·杭岩上前，小心抚摸小孩肚皮上幼嫩的肌肤··慕家很宽敞，上下三层，宴会在宽敞的屋顶举行，简易地布置了一下，高脚小圆凳摆了一排排，调酒师坐在最中间，好酒垒起来。
等待着赴宴的人一个一个到来··最先来的是松辰钰，一贯的爱理不理，直奔他的小外甥去了，摇着彩色的手环叮叮当当响，逗得不亦乐乎·有他老爹做背景，他现在任的是要职，不冲锋陷阵，但扼住了冲锋陷阵的人的命脉：军需分配。
师峥想要大量制造新式武器，还得跟松辰钰低头·偏偏松辰钰这个人，特别看不起人，尤其看不起跟自家姐姐结婚的姐夫师峥··师峥才说了几句，松辰钰不耐烦地把手环一撇：“都说了多少遍了，不是我不同意，是上边就没同意。”
“我的申请附上了很严密武器效果展示以及研制成果计划，怎么还不同意”·“这我能知道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松辰钰嚷嚷。
慕欢过去：“松少，喝一杯卡萨布兰卡，消消火·”·松辰钰接过来闷了一口，白皙的脸红了大半，气呼呼地往圆凳子上一坐：“我跟你哥都说清楚了，上面不同意，他还问问问就算你哥当了中将又怎么样，老头子们压着我有什么办法啊”一口一个你哥，根本没有对姐夫的尊重。
慕欢哼了一声：“不就是武器制造吗跟老头子有什么关系”·松辰钰闷了一口酒：“一般是我批了就行，但因为是你哥，上面特别说了，必须得他们批了才行。
你以为我故意不批啊，你哥天天烦我，我早恨不得一了百了·”·慕欢故作惊讶：“不会吧，这种小事你都做不了主”·松辰钰的脸更加红了，把酒杯一推：“不喝了，我喝不了酒。”
说着松辰钰就往房子里去，两只脚都走不稳，还跟以前一样一滴酒醉·慕欢追在他背后奚落：“松大少，别说你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什么都干不了啊，兄弟还想托你干点事呢，太扫兴了。”
“谁说的”松辰钰哼了一声··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离开人来没来齐的宴会，松辰钰摸进了一个卧室，一愣：“你是谁”·杭岩回头：“我是杭岩。”
松辰钰砰的一声倒在床上：“我不管你是谁，别打扰我睡觉·”旁边的白白嫩嫩的小师诺唔唔了两声，好奇地看着满脸通红的舅舅··松雅抱起了小师诺：“乖，舅舅睡觉，我们换一个房间。”
慕欢靠着门扉，这一幕尽收眼底，而杭岩竟然还坐得稳稳地看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慕欢过去将他一揽：“别看了，我要向朋友们正式介绍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恋人了。”
杭岩抬头：“以前不是吗”·一直都是，但就是需要一道对外宣布的程序·慕欢把杭岩拽过去，师峥却一把拦住：“干什么想让爸妈把这个宴会砸了吗”·慕欢不以为然：“他们早有心理准备。”
师峥叹气：“再有心理准备也是以为你就玩一玩而已，你不但不是玩，还在这种场合光明正大宣布，不是逼着他们把你赶出慕家吗·你做事啊能不能多考虑一些，我给你出一个主意，温水煮青蛙，让爸妈慢慢适应。”
“我把他带回家就是这个意思，我不想和杭岩这么不明不白·”慕欢烦躁··“你傻啊什么不明不白，你们手牵手出来，都是老狐狸了谁还能不明白爸妈对杭岩很感恩，不可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这种局势对你们是有利的·现在不能再出任何动荡，等你有能力掌控时再做某些决定吧·”师峥的脸色异常难看，动怒的脸谴责着不懂事的慕欢。
慕欢冷静了又冷静，把杭岩的手拽得汗渍渍的··廉震走过来，花色衬衣，花式袖子，时尚又别致，他随意打量杭岩：“你好，我是慕欢的老朋友廉震哈，长得真不错，比以前的指导员还好看，我还以为慕欢看中的是高晗呢。”
杭岩瞅了一眼慕欢：“高晗”·慕欢跳起来：“廉震你诚心想挑事是不杭岩，别听他这个花花公子的话，就会骗女孩子”·廉震无辜：“谁花了你在的时候，谁也花不过你”·暗处的高晗轻笑一声：“杭岩，过来。”
杭岩摆脱慕欢的手，朝高晗走过去，他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大熊猫一样，不管是男是女，都要跑自己面前来看一下，特别扭··慕欢见杭岩跟高晗坐到最角落看星星，转头问廉震：“最近军区是不是有什么变动啊，我哥立了那么大一功劳，授奖晋升都这么不情不愿的，是不是有人故意为难他啊”·廉震咂咂舌头：“这不是明摆着嘛，师峥升得那么快，威胁一大片。”
“松家的人怎么也为难他啊”慕欢的意思是松辰钰··谁知廉震会错意，笑了：“肯定是啊，松滔再怎么大度，也是有私心的，他肯定更希望松家自己人掌权。
慕欢，你忘了，好几年前就在传，松雅不是松滔的亲女儿·如果这是真的，松滔被戴了绿帽子，对松雅肯定恨屋及乌·”但人性又是复杂的，毕竟是女婿，又还是希望能成为有力的支撑。
“没这么狗血吧”·“军区里乱的事情多了，这算最轻的一件·说真的，外表看着都跟这盆万年青一样茂盛，挖开来全是腐的。”
廉震感慨地说··慕欢想起以前去松雅家时，似乎松雅不太受宠，难怪结婚这事儿也马虎了·一般事情会传这么久还没有下文，肯定都是有猫腻的，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这时，童宇姗姗来迟··廉震乐了：“你给童宇挖的那个坑，大家都知道，童家肯定对你哥也好不到哪里去·”·坑怎么就成坑了·廉震切了一声不屑一顾：“装什么装，不是吗听说你故意把研究所弄得红红火火骗晋升，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就一空壳子，和一帮人，几个半拉子的实验。
童宇在那个地方呆了一个月就回来了，把你骂得不像话·慕欢，老实说，你在研究所里黑了多少国家经费”·黑钱的名声，至少能掩盖真实的目的，慕欢嘴角发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廉震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做这种事你亏心不亏心，你的心都是黑的吧·”·慕欢沉默了··相顾无言，廉震将酒杯放下，沉重的说：“我以为童宇说的是假的，想不到是真的，慕欢，你不能干这种事。
没错，水至清则无鱼，你黑一点儿我无所谓——大家的手都不清白，但同时也干实事啊，你这样算什么，纯粹就是黑国家的钱啊，太卑鄙了”·慕欢轻笑一声：“都不清白啊。”
“慕欢，以前你是我们中最正直的人，每次说到这些你都特别激愤·几年没接触，你变了·”廉震直言不讳··“你准备和我绝交吗”慕欢笑了。
“留着你过年吗”廉震反问··廉震的厌恶之情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时间把他打磨得圆滑了一些，但没有全部打掉棱角，这种真实的真诚让慕欢感觉很踏实。
慕欢舒了一口气，爽朗一笑：“你想听最真实的事吗改天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但是，你得保密·”
（本页完）
·但是，在三年前一次任务中，师峥殉职了··“师峥为什么会升得这么快，因为我爸给他挑的全是特别危险的任务·有些事情不需要开口，正是师峥太想报答养育之恩了，所以即使爸爸不开口他也会很拼命啊。
而爸爸吃了一次甜头，看到了希望，也就越陷越深·一开始我是不知道的，我每次听师峥讲那些惊心动魄的事，都特别激动，就想快快毕业跟着他去·”·杭岩望着慕欢，不置一词。
“没想到，爸爸却千方百计把我送进了一支特殊的连队，里面全是有权势的子弟·我特别愤怒，只呆了一个月就跟那一帮人闹翻了·师峥还劝我，说爸爸是为了我好，远离危险。
结果没多久，他就殉职了·其实，如果爸爸一视同仁，我不会怨恨他·可他明知危险，却把继子当成棋子为他冲锋陷阵；而我是他亲生的，他就知道怕了”·慕欢拿起手机打开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一个男子一手扛枪，一手叉腰，站在瀑布前神采飞扬··这就是慕欢的哥哥那么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师峥死后，得知那个任务竟然是爸爸极力为他争取，我就再没有办法原谅了。
后来，我愣是折腾到了最普通的连队，故意消极怠工，也不想晋升，就等着退役·”·“可你不消极怠工啊·”·慕欢苦笑：“那是因为你啊。
上级说这任务很简单，就是查一查原来研究所有没有猫腻，结果自从跟你在一起后，事情一件接一件，就是想消极怠工也没办法·好不容易把你从艾洛那里抢回来，一想到你要被放到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研究所，又不放心，干脆就接下了新的任务——所以说，人就是这么被一步一步套进来了。”
可不是，好不容易揪出魏飞白又出了个裴景言，后来又是黎煊，最后还被艾洛逮了去·慕欢的哪一天没有在刀口枪火上走，结果就这么建立功勋了·难怪他要说越陷越深了。
“慕欢，你会不会怪我因为如果没有我，你不会那么想逃脱研究所，接了那么危险的任务·”杭岩将目光望向吊瓶上还剩下半瓶的药水。
“怪你什么是我自己想去的啊”·“可是你的手和腿……”·“至少捡回来一条命啊，这是多值得庆幸的事，以后，就是真正的退役了，再不用跟爸爸怄气了。
真难得，你也会动脑子想想我的心情了·”慕欢右手捏了捏杭岩的脸，露出了常见的笑容，“本来心情是非常糟糕的，但一见到你，忽然就想开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过来，让我抱一会儿·”·杭岩靠紧慕欢的胸膛，忽然说：“假如我跟高晗联手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什么意思”·三天后，同一个病房里，多了好几个人，其中包括高晗和几个医生。
慕国盛直视杭岩：“你确定是万无一失的吗这是第一次实验吧截肢，至少可以保命·”·杭岩没有说话··高晗见状上前解释：“慕军长，没有任何实验是万无一失的，所以我们必须征得病人和家属的同意。
杭岩所提出的方法是我和他之前实验过的，植入药物遏制被污染的细胞生长，再利用特定的组织因子促使细胞重组并加速生长·但是，之前的实验都是通过小白鼠实验成功的，而现在再用人体做实验，恐怕时间也来不及了。”
慕国盛说：“万一失败呢，会发生什么”·高晗沉吟不语，杭岩开口了：“失败会导致细胞增长过快，蔓延到全身，整个人体会变得僵硬，轻则全身瘫痪，重则丧命。”
他的语气是如此的冷静，仿佛置身事外一样· ·慕国盛的眼神凌厉：“你对实验有几成把握”·“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十的失败概率是多么令人害怕，慕国盛断然摇头：“我不同意，就算只剩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至少是一个完整的人。”
病床上的慕欢开口：“我同意·”·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就剩下慕国盛和慕欢在里面交谈··病房外，看着杭岩面色如常，高晗心情很沉重，他转向那几个医生说：“你们有把握吗”·最德高望重的那一位回答：“目前，临床手术上，我们几个就是最出色，再精密的手术我们都做过。
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关键不是手术，而是，你们要植入的药物全部都是没有非正式药品，促使细胞加速的方法也是没有经过实验论证·所以，应该是我们来问，你们，有多少把握”·高晗说：“我的把握是，就只有百分之九十。”
医生转向杭岩：“你的把握呢”·杭岩回答：“一旦发生异常，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抑制细胞生长，保住性命·”但瘫痪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免的。
病房中传来的争执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最后是沉默，沉默蔓延了半小时··慕国盛出来，看着杭岩：“我同意·”·因为这个实验意义太过重要，一整个实验室都被重新布置了，崭新的仪器和隔离材质泛着冷质的光芒。
第一阶段，是植入药物，遏制污染细胞生长，要将慕欢关在一个全封闭的空间里观察，预计需要20天··第二阶段是等被污染的细胞全部被吞噬，再植入促生因子，使肢体功能再度复活，同样是要在一个恒温而密闭的环境中，预计需要80天。
如此一来，慕欢要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长达100天··高晗调试着仪器，对一旁的慕欢说：“我觉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说清·一百多天跟外界不说话不交流，出来后你会不会变得抑郁，手和腿变好了，心理添新毛病了”·慕欢挑眉：“你可以在玻璃外边天天给我跳舞，我能看见的。”
考虑到后期慕欢需要运动，以促进细胞生长，所以隔离仪器制造得挺大，是长宽高都达到三米的一个方形，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小治疗仪器·隔离材质是透明的，可以进行很好的观察，形成了一个透明的隔离间。
进去了，就意味着，将生死交给了别人，和命运··慕欢深吸一口气，抱了抱杭岩：“有一件事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我讨厌的是实验，不是做实验的你·因为曾有人在体能实验中死了，我是个胆小鬼，怎么也过不了这个坎。”
“我知道·”·“啊我是不是很让人失望”·“不会，一个很厌恶甚至恐惧体能实验的人，却克服了巨大的心理障碍趴在玻璃上看我做实验，还接管了整个新研究所一直到进入正轨，是比一个正常人还有勇气的。”
“谁说的”慕欢愣了一愣··“高晗·”·一旁调试仪器的高晗听了这话回头一笑：“不用谢。
出来后记住，有事直说，不要拐来拐去，杭岩对猜人心思没有天赋·”·慕欢亲了亲杭岩的脸颊：“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你不要担心。”
“别的呢”·“实验一定会成功的·”·“别的呢”·“实验成功的概率不止百分之九十。”
“笨蛋，还有呢”·杭岩绞尽脑汁：“你放心吧·”·慕欢嘴角一弯：“笨蛋啊笨蛋，说了这么多都没有说我最想听的话，算了，出来后我让你每天说一百遍来补偿。”
实验，正式开始··这一天，是十月的第一天··慕国盛每天会过来一次，看一看儿子的状态，而后沉默不言地离开了··也许植入的药物太消耗体能，实验中的慕欢变得异常嗜睡，清醒之后的慕欢有时茫然，有时暴躁，有一次终于按捺不住，皱着眉头对一旁监视的助手比划着：杭岩去哪里了·杭岩，并没有一直在慕欢旁边。
杭岩和高晗在一起··杭岩大大减少休息时间，沉浸于实验室内·他很少去隔离室，他通过助手传来的数据进行分析，而第一阶段是相对是成熟的，他不用太操心。
杭岩要趁着第一阶段进行的时间，再不断实验最重要的第二阶段，就是确保植入促生因子的万无一失·而这种促生因子是杭岩和高晗两人不久前联手研究出来的，根本没有进行很完善的实验。
他要赶在慕欢进行第二阶段前进行完善，也尽可能预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状况····☆、实验中的无理取闹·【31】·在慕欢暴躁的那天，高晗把他拖出了实验室：“抽个空赶紧去看一眼吧，要不然他坚持不到实验最后的。”
隔着透明的隔离材质，杭岩招了招手，疑惑地张嘴示意：什么事·慕欢一转身不看他，像赌气一样··还好隔离台是在房间的中间，杭岩就走到那边，举着一个用粗粗的水笔写的牌子：慕欢，什么事·慕欢怒了，一翻身，又转向另一头。
杭岩抱着牌子又跑到另外一边，慕欢又翻身转回去了，总之他就是睁着眼，又不想看杭岩··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杭岩锲而不舍，抱着牌子从这一边跑到那一边，又从那一边跑回这一边，虽然地方不大，跑来跑去也一身汗啊。
一旁检测数据的高晗看得无语了，把杭岩的牌子夺了过去，擦去字迹，大笔一挥改成了：慕欢，我想你··杭岩疑惑地戳着牌子，慕欢一看，就笑了··不提实验当中的无理取闹的事，且说实验进行到第10天时，高晗查看慕欢的体能检测忽然紧张：“杭岩，慕欢的身体出现了萎缩的症状，你看这些数据，一夜之间全部变了。”
以这种速度萎缩太不正常的，高晗和杭岩连夜研究，从仪器检查到每天注射的剂量，无一遗漏，却查不出问题··这就是瘫痪的迹象··慕欢飞快地走向了瘫痪，根本等不到第二阶段。
往好里想，如果现在放弃的话，慕欢的性命是完全可以保得住的，无非就是瘫痪··但如果任这样下去，慕欢连命也保不住··没有多少时间了，最多两天。
想到这里，杭岩的心情变得慌乱了，这跟设想的完全不同，明明意外会发生在第二阶段啊，怎么第一阶段就出现了呢·慌乱，这种很少有的也不该有的情绪冲击着杭岩，他强制自己不要去想慕欢，强迫自己去想实验的过程，可是没有办法，慕欢微笑的脸庞已经夺去了他的所有思想。
杭岩跑出了实验室，他一个人坐在寒风的椅子上，十一月的天气，吹得脸疼，吹得思绪慢慢冷下来·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过往的一个一个实验，他都是冷静无情地看着。
冷静无情，往往能够成功··渐渐的，杭岩的脑子开始清空了，回想着实验的种种，一个个倏然萎缩的数据跳出了脑海，它们仿佛无序，仿佛是调皮的捉弄·这世上没有意外，只有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悄然生长的原因。
杭岩要找的，就是这个被忽视的原因··从被植入的药物，一直追根溯源到慕欢被感染的病菌，这种病菌一直是高晗在研究的··杭岩想起在污染边界的那个梦，梦中的病菌就是杭岩最初的设想，像烟花一样绚烂爆炸开来的大树——假如一切有根源的话，分明都是出自自己的手，同样是积蓄着力量，而后瞬间爆发。
那个污染源，如果真的是H－G研究所根据自己的理论来实践的，那岂不是……·杭岩豁然起身，跑回了实验室：“高晗，让我看看你研究这种病菌的数据和过程。”
·高晗看着脸部越来越明朗的杭岩，心情复杂··半天之后，杭岩喃喃：“当初你让我看你的实验，因为忙着体能实验没有在意，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原来，是因为这样·”·所有的数据表明，这就是杭岩当初设想的那个“有趣”的理论，而它，终于伤人了··杭岩当初所研究的就是要烟花爆炸的一瞬，而那之后，就再没有设想下去，所以，得到理论并急于实践的H－G研究所很可能也是到此为止的。
生长到一定阶段的病菌就是爆发，而因为第一阶段的强力抑制，这种爆发显得很平常，没有引起高晗的注意·而植入的药物却一如既往，这导致，植入的药物反而吞噬着慕欢的身体，导致他的体能出现大幅度萎缩。
高晗连忙查看慕欢手臂与腿部病菌的情况，果然，在八小时前有过小小的波动，但不强烈·杭岩肯定地说：“高晗，立刻大幅度降低植入药物的用量，因为病菌生长到这个阶段就已经死了。”
高晗冷静发问：“万一推测错误呢”·万一不是呢，万一是H－G研究所自己研究出来的病毒呢，或者经过改进呢，又该怎么办，毕竟病毒上也没有刻字啊。
万一错了，抑制的药量不足，病菌就会反噬滋长，后果不堪设想··两个人坐在一旁沉默着，高晗的脑海里也想了很多种，他一直在研究如何抑制这种病菌，想不到这种病菌的‘始祖’就是身边的这个人。
好半天，杭岩说：“高晗，假如换一个人，我就可以赌·”·“是慕欢就下不了决心吗”·“是的·”·“我替你决定吧，赌一次，相信你的推论。”
虽然医生对此质疑很大，高晗还是坚决地调整药物的用量，而后，一步不离地监控着慕欢的数据·杭岩也一直站着，一言不发地站了一个晚上·隔离间里，从沉睡中醒来的慕欢疑惑地看着很少出现的杭岩，而后，他弯起笑容，冲着杭岩眨了眨眼睛。
他的头发被剃得光光的，没有一根卷卷··但笑容还是那么灿烂，杭岩的心被牵得也轻松了，他拿起牌子，写上四个大字：慕欢，挺住··慕欢一见，笑喷了。
高晗也笑喷了：“杭岩，挺住这两个字已经被玩坏了，换个词吧·”·事实证明，杭岩是正确的，将用量降下来后，慕欢的身体数据渐渐恢复了正常·而之后的三天，杭岩更大胆地提出，不要再植入任何药物，让身体自行恢复，数据证明，的确如此。
慕欢的体能有些下降，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第一阶段··在慕欢的父亲慕国盛来探望时，高晗也跟他讲述了这一段过程，但隐去了杭岩是病菌的最初设想者这一截。
慕国盛沉思着，忽然说：“高晗，如果现在停止实验，是不是慕欢依然能保持着手和腿只不过已经不能再用了·”·“是的，但它们会比另外的肢体老化得更快，顶多撑十年，就会开始腐烂。
我们这个实验，不是为了保留它们的样子，而是恢复手和腿的功能·”·“这是前所未有的实验，对吧”·“是的·”·慕国盛沉默良久：“其实，我宁愿要一个残缺的儿子，也不愿意让他冒险。
身为一个父亲，我下了这样的决定，有多难·”·他宁愿保守地做决定，若不是慕欢竭力坚持··假如真的有什么后果的话，承受那百分之十后果的不是慕欢，而是他这个父亲，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慕国盛站在隔离间之外，一直看着熟睡的慕欢，却在儿子即将苏醒时，飞快地离开了··慕欢慵懒地舒展胳膊，身上没有任何针管之类的，他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一天了。
慕欢走到透明材质上，伸出右手·杭岩伸出左手，两人的掌心隔着透明叠在一起··杭岩的右手飞速写下：你爸爸看了半天，走了··慕欢撅了撅嘴唇，而后笑了。
杭岩又写下：他相信我们，你也要相信我们··慕欢哈哈一笑，点了点头··第二阶段，跟第一阶段的截然不同的实验，第一阶段是阻止污染细胞的侵蚀，第二阶段却是激活神经系统全部坏死的手部和腿部的功能，目前，还没有人能成功做到，他没有告诉高晗，自己是在剑走偏锋。
当然，他不说，高晗也知道··看着医生在隔离间里忙碌，杭岩没有看里面的情形··杭岩坐在隔离间外的一个椅子上，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不一会，汗已经湿透了整件衣裳，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旁边的慕国盛递过来一杯水，杭岩没有反应，慕国盛放进他手中，杭岩就捧着水杯，依旧是发呆一样，而汗水，不断从额头、脸颊、脖子和身上冒出来··五个小时候，林医生从隔离间里出来：“现在的反应都很正常，就看陆续植入的促生因子怎么样了。”
是的，这才是最关键的··促进肌肉及神经机能的因子如果不能发挥作用，还不是最可怕的，顶多就是废了·最怕的就是，假如这种因子与人体相悖，反过来吞噬正常的机能，才是令人心惊肉跳的。
因为，拥有如此强大功效的因子，一旦反噬肯定也是其他药物的数倍乃至数百倍，说不定瞬间吞噬生命也难说··慕国盛问：“林医生，实验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虽然才四十多岁，两鬓已经全部花白的林医生摘下口罩：“与其问我，不如问他们·我是主刀的，我只能在我所负责的这一块告诉，是百分百保证·但植入的因子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我不知道，我也很期待看到结果。”
两人同步走了一段路，慕国盛忽然开口：“林医生，或许我该冒一下险，对吧”·林医生驻足：“你指的是……你想通了吗”·。
·☆、实验小插曲·作者有话要说：……·→→无论我在哪里,我都希望离你只有一个专栏的距离：·←·拜请收藏专栏：http://828311.jjwxc.net·【32】·两人同步走了一段路，慕国盛忽然开口：“林医生，或许我该冒一下险，对吧”·林医生驻足：“你指的是……你想通了吗”·慕国盛也停下来了，看着窗外，小雪将地面一点一点覆盖了，那么微弱的白色，在空中就消失了，但是若是一天，两天，三天，整个大地都会变成白色的。
慕国盛转向林医生：“我必须冒这个险，既然我自己的孩子都能承受这样的结果，别人的孩子也一样·我是很担心对不起师家，但是，这样下去一辈子，就对得起吗不如破釜沉舟，试一次。”
·“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你确定吗”·“我慕国盛，这辈子也算堂堂正正，到现在这个位置也是拼过来的，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
老天要是有眼，至少，会给我留下一个·你说呢，林医生·”·“你是想趁着这一把，狠一次心”·“对，要痛就痛这一次，什么结果我都愿意承受。
我是可以煎熬两次，但赵青受不了两次的·两个都好了，自然是老天爷开眼；即使真的只能保住一个也总比两个都没有了好；就算真的……也是一次打击，对吧”·林医生沉默了很久：“那我尽快安排实验吧，拖久了，实验也没用。”
“实验之前我想让杭岩去看他一次·”·“为什么”·慕国盛没有回答··最初的三四天，隔离间里的慕欢都很平静，体质也没有任何变化，身体所化验出的数据也很正常。
这种境况之下，只有等待·杭岩无法倾诉这种难以言说的焦躁，只得不停地进行实验以打发等待的时间··这天，慕国盛找上了杭岩：“杭岩，我想跟你聊聊，可能需要一个下午，你有空吗”·杭岩交代完事务，跟着慕国盛出了实验室，坐上了车。
慕国盛开车非常快，绕着山路走向了一个陌生的路·杭岩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那里，就一直沉默着··说是聊，其实是慕国盛在说，杭岩在听··慕国盛说了一些他年轻时的事，他有两个战友，一个是喜欢研究枪械，一个在通讯方面非常有天赋。
前者在结婚一年后就在一次枪械演练中意外身亡，而擅长通讯的那位也在演练后不知所踪，部队进行过秘密寻找，但没有下文·说起这两人的往事，慕国盛的表情非常感伤。
这种不知所云的话题杭岩听得莫名其妙··就这么过了两个小时，山路变成了城市的路，建筑很现代·渐渐地，车开进了一个静谧的地方，像疗养院··只听见慕国盛话锋一转：“喜欢研究枪械的战友姓师，留下一个孩子叫师峥，他的妻子叫赵青，后来成了我的妻子。
三年前，师峥执行任务，受了重伤·”·杭岩这才被吸引：“重伤不是去世了吗”·说起这个话题，慕国盛很沉重：“对外界是这么说的，其实跟去世没有两样，成了植物人。
林医生告诉我，有一种冒险的神经手术或许可以唤醒师峥，我不同意，因为如果手术失败，他就会死——或许再躺上十几年，就有能唤醒植物人的科技了，我一直不想把师峥断送了。”
这真是一个，背负愧疚的抉择···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前些时候林医生对我说，再这么下去即使想做手术都不可能了·如果是我自己的孩子，我就会狠下心。
可是，对别人的孩子我下不了决心，他的父亲要是地下有知，不会放过我的·我不仅将他推向了战场，还推向了死亡·”慕国盛停下车，转向杭岩，“我带你来，是让你见一见师峥。”
慕国盛再没说话，杭岩也没有追问··这个医院的确像疗养院，很多老人坐在轮椅上晒太阳，还有人跟慕国盛打招呼：“慕军长，来看师峥了”·师峥静静躺在床上，脸上罩着氧气罩，到处都是细细的管子。
因为一直在病床上，师峥比照片上白皙，压在被子上的手指也是发白，整个病房安安静静，慕国盛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出去了··杭岩不知道他为什么带自己来看师峥，但既然答应了一下午，那就安静地呆着吧，胜过听慕国盛的那些往事。
杭岩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师峥··虽然慕欢对哥哥感情深，但杭岩看来这就是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情感·即使他立刻死去，杭岩也不会有任何的触动。
而慕国盛的愧疚和挣扎，对杭岩来说，也很遥远·杭岩的脑海渐渐飞回了实验室，那些可能发生的变故都必须杜绝，才能万无一失··无缘无故地，杭岩想起一件往事。
那时电视剧撕心裂肺的演着虐恋情深，慕欢半倚在沙发上，眨着眼睛，学着电视上的女主角说：“杭岩，假如我死了，会不会跟着我去死”·“不会啊。”
“你太没良心了杭岩·”·“为什么要死啊，死了谁救你啊”杭岩被愤怒的抱枕砸得莫名其妙··“……我都说是假如死了，死了还要救什么。”
慕欢鼓鼓的脸颊嘟囔，但好像不那么生气了··“当然要·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冻起来做实验，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成功的·”杭岩很平常地述说着心中的想法，“我还会把你的头发保存好，头发里有记忆，指甲也要，可能还会在大腿上割下一块肉……”·“喂，你是救我还是肢解我啊”慕欢发抖，笑着扑了过去。
那时候的慕欢有着卷卷的头发，扑过来的时候，头发不停地蹭着自己的脸颊，痒痒的，像阳光··时间缓缓流淌，不知不觉夕阳落下··杭岩的心变轻松了，回到研究所后都觉得阳光还在身上。
无论如何，都是有信心的·杭岩投入到更密集的实验中去，任何实验的异常他都非常警惕，并找出预防的方法·随着第二阶段的实验进入正轨，慕欢很快就出现了不适的反应，杭岩都迅速地处理了，速度之快，令高晗都很惊讶。
但万事都不是那么顺利，第十天，慕欢出现了低烧，对于正常人来说很普通，但对于慕欢来说是可怕的预兆，这意味着他身体的防御系统已经开始瓦解·杭岩、高晗和医生全部聚集在一起商讨，其他人都倾向于林医生的意见：杭岩所研究出的促进细胞生长的因子太过强大，不是人体一下子能适应的范围。
也许白鼠能适应的因子，人体却不能··否则找不到更合适的解释··接下来怎么办停止吗放弃吗在众说纷纭时杭岩忽然说：“这是个体的原因，人体是可以适应这种因子的。”
高晗立刻想到什么，赶紧阻止：“杭岩，别再说·”·杭岩平静地说：“我做过实验·”·一语既出医生们都惊讶了，林医生警觉地问：“你什么时候做的实验用真正的人吗是什么状况”·高晗起身：“怎么可能，没有经过批准我们不会进行人体实验的。”
所有的人都盯着杭岩，杭岩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重复着说：“人体是可以适应的，否则我不会让慕欢做这个实验·一定是别的地方出问题了，我们往别的地方去想吧。”
·经过短暂沉默，林医生说出了别的可能··讨论终于再度变得热闹起来··商讨的结果，一是让杭岩立刻检查一下他所培植的促生因子有没有出现什么变化，二是林医生再进行观察，看有没有什么药物可以与这种因子相融，给慕欢注射以增强抵抗力。
商讨完毕，高晗和杭岩去观察因子·在电梯里，高晗打破沉默：“杭岩，你真的进行了人体实验吗这是违法的，假如实验对象死了呢，怎么办”·“实验对象同意过的。”
“你在什么地方进行的，可以告诉我吗”·杭岩摇了摇头：“现在不能，等慕欢好了之后，你就会知道了·”·高晗压抑住怒火：“杭岩，任何事都是有准则有道德的，做研究做实验都一样，不能轻易越线。
你这种做法，不仅仅是违法更违背了道德·实验对象同意，无非就是他快死了，或者他不想活了，或者他为了钱愿意铤而走险·但是你不一样啊，对于你来，是亲手剥夺生命啊，我们不能进行这种不人道的实验。”
杭岩辩解：“我没有强迫任何人，也没有谁死了，是互相同意的，魏飞白说可以·”·高晗愣住了：“魏飞白你知道他在哪里”·失口说出的话已经挽不回，杭岩说：“我觉得实验可行，但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我问魏飞白，魏飞白替我安排了实验。
而后来我在实验室里的实验，也证明是可行的·”·高晗的心都凉了一大截：“魏飞白说可以万一他想害慕欢呢”·“不，他有道德。”
魏飞白有道德，他不会害慕欢，杭岩是这样认为的····☆、有道德的人·【33】·魏飞白有道德，他不会害慕欢，杭岩是这样认为的··高晗也没法和杭岩争执。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要跟一个固执的人去讲人性，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可能的··以魏飞白的人品去赌慕欢的性命吗真怕败的一败涂地··高晗苦笑，他坐在房间思索，回忆起交往不太多的魏飞白。
魏飞白，不管品行怎么样，至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对，就是原则，他曾因为原则问题，数次斥责助手或者其他人，甚至跟比他高一级的也不客气，还与别的科室发生了冲突。
虽然不友好，但坚持原则，总是不错的··所以高晗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坏，如果没有发生他试图对杭岩做出什么行为的那件事··半夜，手机忽然响了，隐藏号码，锲而不舍地响，迷糊的高晗接起电话，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高晗，我是魏飞白，我进行了那个促生实验，直到现阶段仍然是没有问题的，但还有半个月整个实验才能结束，我不保证以后恢复会发生什么。”
高晗立刻警醒：“魏飞白”·“我打电话就是给你这一句话·杭岩怕你分心，而导致慕欢的实验有什么差错·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是不在乎的。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促生因子已经注入到血脉之中，停止实验恐怕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魏飞白的声音非常冷，像在冰箱的最底层冰冻过一样··高晗沉吟：“我知道了。”
事到如今，也唯有继续赌下去了，赌注，是杭岩的精密研究和魏飞白的实验··次日，林医生为慕欢注入了一种增强体抗力的药剂，而杭岩也更加细心地培植促生因子，以挑选出最稳定最优质的出来。
慕欢的低烧持续了两天后渐渐好转·众人松了一口气，庆幸这次有惊无险··过了几天，慕国盛来探望，心情异常激动··这种激动溢于言表，原本一直沉郁的脸上带着光芒，杭岩以为他为这个惊心动魄的过程而高兴，想不到，他对杭岩说：“实验成功了，师峥，有反应了。”
真是绝好的消息，这可是脑部手术，恐怕要切割比头发丝还细的神经··慕国盛说：“下午有空吗”·杭岩想起高晗对自己说的，要舒缓心情。
而隔离间里长出头发的慕欢也说过，让他不要一心扎在实验室，要放松·消息，是可以传染的，就像细菌，将周围的细菌都感染了··比如好事成双··比如祸不单行。
所以去看一看师峥，或许就给慕欢带来好消息了·天空又下起了雪，山路变得不那么好走，慕国盛开得比较慢，他又说起以前的那两个战友，以及以前的好时光，大部分是说师峥的父亲，偶尔说起那个失踪的战友。
到了疗养院，那个病房里，赵青坐在一边，整个人都焕发出光芒，与前几天判若两人··而病床上，师峥，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外人看来这种情形与白痴无异，杭岩看了好一会儿，才见他的瞳孔很缓慢地转动，非常缓慢，像慢镜头一样。
这样，的确是康复的迹象啊，一旁的赵青说着鼓励的话，也不知道师峥能不能听见，反正他就睁着眼睛··后来，赵青和慕国盛都出去了··杭岩坐在一边，注视眸子缓缓流动的师峥。
师峥的脸庞非常坚毅，鼻梁高挺，虽然没有笑，但嘴唇若隐若现地上翘··看着看着，他又想起慕欢，好几次醒来杭岩都看见慕欢趴在自己身边，眸子悠一圈，嘴角上翘，一天最好的天气，就是慕欢的笑容。
即使是隔离间里的慕欢也同样·心情，就这样变得愉悦··一看又是一下午··后来慕国盛每次来看慕欢，都会给杭岩叙述师峥的近况，比如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手术，效果非常好，全身机能已经在恢复了。
而主治医生同样非常欣慰，他说师峥本来就不同于别的植物人，脑部机能只是被封闭了，而不是破坏，求生欲望非常强，这也是他会恢复过来的原因··而慕欢还不知道他的哥哥还活着。
因为慕国盛的叮嘱，杭岩也没有告诉他这事··与此同时，慕欢的实验小波折不断，每一次都让杭岩一身冷汗，所幸有惊无险··第二阶段的实验进入第三十天时，慕欢的体质化验忽然出现非常大的变化，情绪也是。
体质的表现是所有数据表现得都很亢奋，情绪是变得非常焦躁，无论怎么安抚都没有用——这种焦躁的反应都是在预料之中的，说明促生因子终于起反应了··杭岩真有点担心慕欢会不会砸了实验仪器。
虽然有三个助手同时监控，他也不放心，所以他彻夜呆在隔离间监控慕欢·果然到了晚上，慕欢开始焦躁了，甚至企图起来，但被输液的管子所阻挡，他自己努力地克制着不起来。
他就这么自己跟自己搏斗着，一会儿要起来，一会儿又躺下，杭岩都能看见他的脸红得不像话，汗水流下··整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慕欢似乎累了一般，终于侧着脸，闭上了眼睛。
一颗汗珠，还在他的脸颊上··杭岩走到靠慕欢最近的地方，蹲下来，凝视疲惫后无力的慕欢·仿佛感知到了目光，慕欢无力地抬起眼睛，对视上了杭岩。
杭岩的手放在玻璃上，轻轻叩了三下，明知道声音传达不到里面，但就是想这么做·慕欢见了，也抬起手，做出和杭岩合掌的姿势，而后垂下，嘴角上翘着··高晗同样很投入，他不错过慕欢身体机能的任何一个变化。
这一天，慕欢又变得非常焦躁了，他不停地比划着很热，非常热·但实际上隔离间的温度是恒温的，这种热只能来源于他体内的燥热——如果是促生因子还好，就怕是别的反应。
林医生十分谨慎地注射了一剂药，但无济于事··觉得归根结底还是促生因子的选择上，高晗和杭岩彻夜研究，但没有找出原因··总憋着也不是事，两人一同出去，在偌大的体育场地散步。
这个体育场不大，一圈跑道有四百米·十二月底正是一年最冷的时候，夜色黯淡，两人都被冷得够呛·就在这时，一个研究员赤膊跑过身边，冲他们打招呼：“高晗，杭岩，你们穿这么多能跑得动吗”·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夜跑高晗摆手。
忽然间两人都一个闪光，顿悟了··原来，因为一直很担心实验效果达不到预期，所以杭岩挑选促生因子都是非常活跃的，正是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导致人体一时无法接纳，从手脚的血液，一直刺激到整个身体，进而影响到神经，从而引发了燥热。
杭岩汲取教训，再次植入时选择的是健康但不那么活跃的因子··而慕欢的焦躁竟然真的被得到有效遏制，虽然身体的各项数据依然高于平常，但很接近了··他终于不再满身大汗了，也不再翻来覆去的躁动。
到这时，实验已经进行了四十五天，还有三十五天的煎熬·杭岩站在清冷的寒风中，任寒风瑟瑟·就在这时，他看见慕国盛来了，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赫然是师峥。
师峥歪着头坐着，旁边有白色的塑料支架支着头部，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乍一看像傻子··距师峥的第一次手术过了一个多月，慕国盛非常开心，对师峥说：“师峥，这是研究所的杭岩，跟他打个招呼。”
杭岩俯身，注视着师峥的眼眸··师峥忽然眨了一下眼··能眨眼，说明身体机能在恢复；听懂了慕国盛的话而眨眼，则说明他的脑部神经在恢复，已经可以沟通了。
杭岩心中涌起了一股喜悦，第一见时，他觉得师峥是陌生人，而经过多次的注视，师峥已经是熟悉的朋友了··杭岩蹲下来，与师峥平视··互相凝视了一分钟，杭岩也想不出该说什么：“师峥，我去做实验了。”
师峥的右眼眨了一下，又一下，在没表情的脸上显得有点滑稽·不明白他为为什么只眨一只眼·杭岩起身想告别，但慕国盛说：“我想把师峥带去看慕欢，两人见一见面。”
慕国盛跟高晗简单一说，高晗就明白了个中关系，说：“这是好事，如果能让慕欢看见正在康复的哥哥，对他是一个很大的鼓舞·要知道，慕欢面临生与死，又在那个密闭的空间，比我们更提心吊胆，压力非常大。”
这也是慕国盛带着师峥来的一个原因··师峥进之前，高晗隔着玻璃，用屏幕写字，跟慕欢简单说明了一下，慕欢一见，几乎呆了·惊讶、狂喜，他脸上的表情竞相追逐，他难以置信一般，几乎要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而师峥冲他眨着眼睛··杭岩担心慕欢看不清楚，特地将字放得大大：你哥哥向你眨眼，他正在康复中····☆、功到自然成·【34】·而师峥冲他眨着眼睛。
杭岩担心慕欢看不清楚，特地将字放得大大：你哥哥向你眨眼，他正在康复中··慕欢笑了，冲师峥眨了眨眼··慕国盛和师峥每天都会来探望慕欢··但赵青却从没有来过，后来才知道，慕国盛压根儿没有让她知道这件事，只说慕欢在手术，给她拍照片作为。
的确如林医生所说的那样，师峥的意志力非常顽强，随着一次又一次手术和药物的治疗，他很快可以自由地活动头部和脸部，也可以说简单的话了——林医生说，他的意识很清醒，交流也没有障碍，只是机能还在恢复而已。
师峥的手部还不太灵活，控制轮椅没有问题··接近九十天时，慕欢又出现了不良反应，身体的水分流失很严重，在大量注射相关药剂补水的同时，杭岩和高晗努力寻找着根源。
这一次的症状却出奇顽固，怎么找都找不到原因··慕欢的嘴唇已经起干皮了还没有得到解决，杭岩非常难受，在实验室里进行着相关实验··一整天下来，杭岩冥思苦想。
恍恍然走出实验室，却见前方走廊，师峥在轮椅上望着他：“杭岩·”师峥的吐字非常清晰，很连贯，嘴唇带着笑，深邃的眼眸透露出坚毅光芒··杭岩缓了一口气，环视一圈，疑惑地说：“慕军长呢”·师峥仰头：“你要休息。”
休息吗确实很累了，每天弦都绷得紧紧的，导致太阳穴都疼·杭岩从来都会自我调节，不能被压垮，否则为之努力的东西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杭岩还想寻找慕国盛，师峥开口：“我们，去散步·”·杭岩推着师峥出了实验室··一月末的天气还是冷··实验室里暖和，杭岩一出来就冻得不行，但他很享受这种令人清醒的冷。
他把师峥推到体育场的跑道上，临近下午，有好几个人在场地里打球·这里的体育场都挺简陋的，不像原来研究所，大大的室内体育场，应有尽有··但这里的好处就是，天然。
杭岩坐在一旁的台阶上，静静地思索着哪里出问题了·按照预期，越到后期就越是稳定，因为前期那么长的时间，说明促生因子可适应，而身体也已经适应·而数据和实际观察也可发现，慕欢的手臂的功能已经恢复了百分之九十五，腿部的功能也恢复了百分之九十，只有脚趾还不能自由控制。
而师峥也不说话，就侧头看杭岩··杭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自说自话，偶尔拿着树枝在地上乱画·就在这时，在楼上看见他们在这里的高晗也过来了：“杭岩，你也想不明白吧我也想不透，不明白哪里出问题了。”
·两个人一起站着，看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杭岩忽然说：“高晗，我觉得，这可能是正常的反应，身体的促生因子已经足够了，身体在排斥的同时也在自我修复各项机能。
我建议，让林医生他们对慕欢进行一次彻底检查·”·“我刚才也想到这一方面，预计是大约一百天的实验治疗，但或许慕欢恢复得太好所以身体提前说OK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就应该退场了·”·二人难得如此一致，杭岩很高兴，转身就要离开，高晗在后面笑了：“你忘了重要的……人了·”·竟然忘记了，还有师峥在呢。
师峥笑着摆了摆手手：“你去，忙吧，慕欢，快点好·”·给林医生打过电话，得到的回复了是他立刻过来给慕欢检查·忙完后，高晗则推着轮椅，愉悦地聊起了天：“师峥，你恢复得真快，你对昏睡的时候还有记忆吗”·师峥笑了：“有的，但，醒不来。
努力，睁眼过·”·高晗好奇了：“啊你既然会睁眼，为什么还把你归为植物人啊”·“多数，醒不来，一瞬间，睁眼，没人注意。”
经过万分的努力，在一瞬间睁开了眼，而后闭上，对于忙碌的人们来说，那也许只是一条缝的睁眼根本就看不出来·不过坚强乐观的师峥并没有被打击，他还是一次次努力地睁眼。
顽强生命力，是因为不屈服··前方，杭岩的身影消失在实验楼中，而师峥则望着他，眸子变得柔和··高晗看在眼里，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后来，经过林医生等人的彻查，正是像杭岩猜测的那样，慕欢的手臂和腿部基础机能已经完善，现在要做的就是结束促生因子的植入，等待康复。
等待康复，就是静静地等待身体的自我修复··后期加上慕欢的轻量的运动，以及逐渐将密闭的隔离间变成正常的生活空间·有效的过度，可以保护慕欢适应外界的环境。
这又用了将近二十天的功夫··但显然慕欢很乐意度过这愉悦的二十天，因为手臂和腿部都在明显的变好，虽然不敢太用力，但至少是完好的··而促生因子只是促进生长的过程，一旦结束植入，就会逐渐死亡，本身并不会对肌肉神经产生什么影响。
这就意味着，一条崭新的胳膊和腿诞生了，活生生的，骨头与肉的胳膊，而不是钢铁制造的假肢··慕欢很开心，但慕欢也挺不开心的··因为后面的几天杭岩没有一直陪在身边，反而一消失就很久。
原来，林医生将杭岩拉了过去，让他为自己详细讲解这一过程，并给自己讲解如何培育的过程·这对医学界是一个创举，如果可以普及的话，不知能拯救多少残缺的人。
不过杭岩涉及到的东西太多，隔行如山，林医生没有办法理解··杭岩把整个过程描述完毕之后，林医生感慨：“你可以将这些整理成文，这种促生因子，在吞噬已坏细胞的同时促进崭新的细胞的诞生，真的是一个很伟大的研究，你应该完整地发表出来。”
杭岩回答：“这种促生因子的培育很艰难，也没有办法大量复制，而且过程太不稳定，一旦出错后果就不堪设想·需要改进，才能大量运用于医学界。”
“迈出第一步的人，总是最难，我相信，这种研究很快就可以得到完善·”·或许吧，杭岩没有在意··林医生对他的态度有些疑惑：“杭岩，你预计多久可能达到普及的地步，你不打算继续研究下去吗”·杭岩疑惑了：“为什么还要研究下去慕欢已经好了啊＂·林医生惊讶地说：“可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研究课题，你也进行到这种地步了。
为什么不继续研究下去呢，我相信下一个国际生物学大奖就是你的·”·杭岩说：“我对这个课题没有兴趣·”·一句没有兴趣，就否决了林医生追问说：“可你当初想出了这种方法，而且培育出来了这种因子。”
“那是偶然，研究别的时候无意触及的·”·“这是造福全人类的研究啊，更多的人应该享受到这种治疗·”·杭岩想了一想：“理论和实验我会告诉高晗。”
本来还想劝谏的林医生忽然若有所悟，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你踩出了路，对于后来的人来说修路就轻易了，选择自己感兴趣的课题，而在研究之时有别的所得，也很好。”
离开前，杭岩又说：“我会继续追踪使用这种促生因子的后续情况·”·后续会有什么状况呢，最好是没有任何并发症··杭岩扬起头，今天是慕欢走出隔离间的日子，真不该被林医生拉住滔滔不绝地讲述啊。
杭岩路过蛋糕店时，看见诱人的甜点摆在橱窗前，一颗一颗的草莓，非常诱人·服务生甜甜的笑着：“这位先生，您看中了哪一款”·杭岩指了指那款草莓蛋糕。
服务生为蛋糕绑上了华丽的丝带，说：“这款蛋糕的物语是甜蜜的恋人，是送给恋人的吗，生日吗”·杭岩接过来：“他今天出院。”
在他抬脚走出时，服务生追了上来，笑得僵硬：“先生，你还没有付款呢·”·杭岩尴尬地提着蛋糕站着，他没有消费的习惯，也很少带钱，他举着研究所的食堂卡说：“我可以用这个来抵款吗”·服务生为难：“很抱歉，我们只收现金或者刷银行卡，这种不在业务范围之内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我来吧·”·杭岩回头，看见师峥··这时杭岩第一次见站立的师峥，他走得不是很稳，但腰却很直，与他军人的职业很符合。
师峥微笑递过钱，走出蛋糕店：“我，等了很久·”·“在哪里”·“林医生给我治疗之后，就跟你在一起了·”·这么说来，杭岩早晨来到这里，在林医生那里整整半天，难道师峥一直在外面等吗·。
☆、师峥介入·【35】·杭岩早晨来到这里，在林医生那里整整半天，难道师峥一直在外面等吗·杭岩提着蛋糕与师峥一同走出了蛋糕店，二人上了车，师峥看了看表，说：“真难以想象，我一觉醒来就是三年。
我也很惊喜，不知道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来看我”·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慕军长让我去看你的·”·师峥有点失望：“是这样啊。
其实昏迷时我并没有完全消失神智，有时甚至会睁眼，做手术前的最近一次，我看见过爸爸、妈妈，还有一个人穿白色衣服的人，是你吧”·“你手术前四天，我看过一次。”
师峥笑了：“我做手术后你也来过一次，一直看着我，看了整整一下午，我特别想跟你说话，但说不出来·你走的时候，我很伤心，我以为你是梦·”·“嗯，那时你不会眨眼。”
就在司机回头说：“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回事，前面封路了·”·果然有交警在指挥着车辆，前边有一排车·司机跑去一问，原来前方发生车祸了，正在处理，因为是不宽阔的山路，所以路被堵实了，大概需要两三个小时才能通路，后边有车绕路走。
司机说：“眼下，我们有两个选择，继续等，绕路走，怎么办”·杭岩想了一下：“等吧，时间差不多·”·绕路的时间与走新路的时间一样，那就等待吧。
师峥和杭岩下了车，师峥给高晗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会晚一点儿到，高晗回答说没事，慕欢的“出狱”时间是晚上八点·这里是山脚下，司机们都从车上下来，有附近的人家出来给司机们兜售食品和饮料。
一月，山下的腊梅正开··如果没有挂上招牌，腊梅这种花很不起眼，在喧杂中也闻不见香味··见杭岩一直盯着，师峥过去折了一支：“杭岩，谢谢你救了慕欢。
林医生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目前还没有人用这种方法复原的，你的研究非常厉害，我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杭岩接过梅枝：“也是我害了他·”·师峥疑惑，杭岩简单地说起那种污染起源于自己的想法，师峥才感慨：“也不能怪你，是那些人用在那种地方的，这种违背约定的战争，确实很卑鄙，但我们也不能逃避。
真遗憾，林医生说我得一年后才可能达到以前的一半体能，否则，我一定去把那群混蛋赶走·”·明明他才苏醒就又想着跑去打仗吗·是因为正义还是因为梦想·正义、梦想，想这些对于杭岩来说都太过遥远，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慕欢的新手臂和腿在以后会不会产生什么变化。
因为这一次伤，慕欢也不可能再去打仗了，即使艾洛挑衅也没有办法，即使艾洛将边界全部变成M-G研究所的试验田··破坏，永远比拯救来得快··杭岩可以在一天想一千种破坏的方法，并实施。
但若想拯救被破坏了的东西，一千天能拯救一个就不错了·比如爆炸一样污染一大片的病菌，如何能让挽救那一大片土地呢从高晗的研究看来，破坏性太大了，没有五十年那片土地都恢复不过来。
运用于人体的促生因子，是否可以运用到植物上去呢，拯救植物就等于拯救了土地；或者运用到微生物中去，改变被污染的土质·这一些应该和高晗好好聊聊，改变一种思路或许会豁然开朗。
小面积，还能精耕细作，如果是大面积的话，是否应该使用更暴力的拯救办法呢比如……·不，这一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慕欢的手臂和腿，会不会产生什么后遗症。
杭岩，杭岩，杭岩……·杭岩蓦然从沉思中惊醒，回头，师峥的脸由疑惑变成了理解：“杭岩，你看腊梅的样子都让我嫉妒了……你专注的样子，真迷人……我们该走了，车通了。”
杭岩上了车，将中间的草莓蛋糕放好··“杭岩，三年前我去过你们研究所，也见过你，你可能没有一点儿印象·”·杭岩疑惑了：“是吗”·“那个时候，因为技术需要，生物研究的角色变得非常微妙，不能大肆张扬，但又不可或缺。
因为重视，所以上级发现研究所的体系人员不纯洁了，我去的目的和慕欢一样，查出研究所的蛀虫·如果你还有印象的话，三年前，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博士死了，还有几个人销声匿迹了，那几个就是我找出来的蛀虫。”
想起来，那个死的博士，还曾经指导过杭岩和魏飞白呢··莫非，从那时起，M-G的触手就伸进来了·见杭岩有了兴趣，师峥喜上眉梢：“所以我跟年长一辈研究者都接触过，与高晗也打过交道，不过当时你们才二十岁左右，都是助手。
我还跟你搭讪过，你没有理我，你和一个叫魏飞白的形影不离·直到走时都觉得很遗憾，想不到我一睁眼就见到了你，更想不到短短三年，你们竟然都这么厉害了·”·山路颠簸，杭岩将蛋糕抱在手里。
眼看快到了，杭岩忽然开口：“司机，这个车有点问题·”·司机放缓了速度，认真听了两分钟：“的确是，这声音不太对劲啊，我下去看一看，你们先等着。”
师峥也跟着下去了，杭岩摇下车窗看着他们·一辆黑色的车从后边缓缓地超过去，车窗紧闭看不清里边·但师峥却蓦然站了起来，紧紧盯着远去的车。
司机问怎么了，师峥若有所思：“直觉吧，总觉得那辆车有种很危险的感觉·”·车是小故障，排除之后三人继续前行··快到研究所时，那辆黑色的车折回来再度与他们擦肩而过，师峥扭头，一直注视到车子拐弯离开：“的确很不一般，平常的车不会装备得这么结实，真正的武装到轮胎了。”
赶到研究所时，才是下午六点··“提前两小时都不行吗不必要精准到几时几分几秒吧”隔着透明装备慕欢哀嚎，因为后期的治疗所需，密闭的空间渐渐开放，慕欢得以适应外在空气，所以隔空喊话是没什么问题了。
“是不需要啊，但是既然是规定遵守就好了·”高晗笑眯眯地说··“哼，规定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时间不就是用来等待的吗”·杭岩和师峥提着蛋糕进来了。
这几天师峥在疗养院做最后的手术及恢复，所以一直没过来，慕欢趴在玻璃上惊喜地说：“师峥，你能走路了杭岩，你跑哪去了”·杭岩举起蛋糕示意。
慕欢一皱鼻翼：“能不能打个商量，提前放我出去，我憋了整整一百零七天啊，就这两小时都不行吗快难受死了”·杭岩看了看时间：“可以啊，不过万一时间不到导致促生因子死灰复燃，后果我们可不管。”
说着就去摁隔离间的开关，见状慕欢脸都白了：“喂喂”·杭岩隐隐一笑，高晗哼哼两声：“老实了”·两兄弟太久没对话过了，说起来就没完，虽然没有初见时的欣喜若狂，慕欢还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滔滔不绝地跟师峥说起来这几年的难受劲和痛苦。
师峥果然是兄长，就是稳重一些，笑笑着听，顺便责备慕欢不该任性，让慕国盛那么为难·慕欢哼了一声，说师峥就是太老实了··很快，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慕国盛，一个是赵青，赵青的眸子一直是闪烁的，激动得无以言表，一家人团聚，其乐融融。
有他们在，高晗和杭岩就呆一边了··有这么愉快的团聚，时间就不是问题了，不知不觉到了八点··高晗将开关一开，慕欢站着不动，干笑两声，看着杭岩一眨眼：“杭岩，现在确定是万无一失了吗不会有什么死灰复燃了吧我可真的出来了啊”·杭岩笑了。
慕欢刚一出来，赵青上前将他拥紧了，眼泪一颗一颗坠下来，慕国盛和师峥在一旁也是感慨万千··生命如此不容易，怎能不珍惜··虽然蛋糕被颠得有点碎，但不影响甜蜜的味道，杭岩拿起最后一块蛋糕。
慕欢凑过来，捻起一颗草莓塞进杭岩嘴里：“谢谢你为我操碎了心，来一颗草莓·”·对杭岩和高晗都隆重地表示感谢的赵青迫不及待地要回家，慕欢则恋恋不舍，还嚷嚷着再买一个蛋糕。
赵青说了一句：“下次再来吧小雅在家等你呢·”·慕国盛说：“她也准备了庆祝会·”·慕欢脸色蓦然一僵，一旁的师峥没察觉，擦着奶油说：“真羡慕你啊，女朋友不弃不离，始终如一，你还不赶紧回，对得起谁啊”·慕欢急了：“说什么呀，我和小雅……”·☆、裂痕·【36】·慕欢脸色蓦然一僵，一旁的师峥没察觉，擦着奶油说：“真羡慕你啊，女朋友不弃不离，始终如一，你还不赶紧回，对得起谁啊”·慕欢急了：“说什么呀，我和小雅……”·杭岩蓦然起身，将他往外推。
高晗见状，赶紧也抓住慕欢的肩膀往外推：“哈，赶紧回吧，你还想赖在这里不成，再呆我就要收房租了啊”·慕国盛和赵青顺势将慕欢带了出去。
完全没管慕欢着急的样子··师峥最后一个走，举起手机，对着杭岩咔嚓一声拍下，笑吟吟地说：“你满脸蛋糕的样子真可爱啊，我要永久保存下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回研究所。”
“问问慕欢吧，看他同意不同意·”一旁的高晗似笑非笑··“难道上级有指令，让慕欢重新管研究所吗这不就更方便了吗”师峥收起手机，自信地走出了实验楼。
这是一个完美的实验，就算高晗杭岩不说，林医生早就将整个实验呈报了上去，上级让高晗将整个实验原原本本写出来·研究所的所长唐晔传达出这个指令，高晗就郁闷了，第一阶段他可以地详细写出来，但第二阶段完全是杭岩培植出来的因子，关键数据他不知道也不懂。
要知道他们俩研究的领域还是有差别的，不是杭岩懂的高晗就懂··唐晔也郁闷了，已经不止一次卡在杭岩这个地方了，而杭岩就是一个根本就没有办法沟通的人，何况他对唐晔还有抵触心理：“高晗，为什么所有的关节都卡在杭岩那里为什么我要接手这个棘手的研究所”·“不同意不就完了。”
唐晔抱着头坐一边发愣好半天说：“我也想不同意，我不是自愿来的·这次又出现了这种变故，就看上面是怎么安排的了，都是惹不起的人，我听从安排。”
有古代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现代人的地方就有政治··这是不可改变的，高晗对明争暗斗不感兴趣·实验完毕，慕欢被转移到那个“疗养院”，由林医生他们进行后续观察。
高晗追踪过他的状况，林医生回答说都不错·而慕欢一开始打过几个电话来，后来就没什么音讯了，听上去还挺忙的样子··师峥倒是常来，他的恢复情况一日千里，主要原因还是脑部神经没有受到损伤的缘故。
二月底，三月初，山中的寒气还很重·师峥一身白色的运动衫，非常精神，拿着红色的羽毛球拍··“高晗，下班了杭岩没跟你在一起吗”·“我们的实验没有交集。”
高晗恍了一下神，竖起了高领··“我把这里都找遍了也没见，还想着他工作无聊我给找个乐子呢，听慕欢说他很喜欢打羽毛球之类的双人运动，是吗”·“是啊。”
高晗快步走··“你知道杭岩喜欢呆在什么地方吗他不说话，我怕他憋出病来了·”师峥追了上来，锲而不舍地问。
“不会，他一直是这样·”·“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吗”·高晗停下来，注视着神采奕奕的师峥：“我不知道。
他晚上会回家你要不要在我那里等他·”·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当晚，杭岩回来后，师峥将他拉到高晗的屋子里聊天··杭岩说他一直在思考边界的那个实验，不知道现在边界的战斗怎么样了。
毕竟父亲是军长，第一手资料还是有的，师峥告诉他们：边界现在熄火了，对方没有进行新的实验，上级没有派遣新的人员，双方算是僵持，在被毁灭的土地上都按兵不动。
在另外一个层面来说，是自己这一方先示弱了，毕竟技不如人，暂且蛰伏忍辱偷生··虽然很难受，但可以保全实力··杭岩想的是实验，高晗却考虑到了另一个层面：“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三年前你受伤，好像也是在那个边境的附近，跟一支不明军队对决上了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原因。”
“对方的武器特别厉害，我的任务不是战胜而是获取第一手资料·”·“为什么你和慕欢都会出现在相近的地方”·师峥想了一想，说：“这是博弈，我父亲期望通过这种建立功勋的方式，为我们兄弟俩铺路。
他的级别，也是有限的，他再厉害，也不可能给我们比他还高的军衔，所以站在他能给的最高点，让我们自己去争取·”·“慕军长的主要权力在边境”·“是的。
所以三年前，我在跟对方军队对决时，发现他们跟你们原来研究所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就摸过去了，抓到了你们原来的一个博士·但是，因为我受伤，我父亲又试图扶植慕欢，但慕欢说什么都不愿意，后来计划就终止了。
去年，我父亲通过很巧妙的方法，让慕欢介入到实验室的研究中·”师峥看了一眼杭岩，微笑，“让他不由自主地介入到了父亲的安排之中，父亲是为了他好。”
高晗凝想了一下：“想不到慕军长会派慕欢去边境作战·”·“这个不是，父亲说什么也不愿让他去，是慕欢自己要去的·实际上，父亲是期望能通过这个研究所，以树立慕欢的势力。
结果慕欢识破了他的计划，把研究所体系初步建成后就离开了·”师峥喝了一口茶，“其实慕欢能呆近一年，已经是奇迹了·他非常叛逆，而且特别抗拒体能实验。”
杭岩插了一句：“为什么”·“刚进入部队，慕欢很尊敬的一个班长死于一个实验的并发症，从此他就非常抗拒任何人体实验了。
他的那种抗拒程度，你们可能都想象不到·所以我很纳闷，他怎么会同意掌管研究所，而且进行的实验都是加强体能的实验·”师峥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人，笑了，“要知道，见到实验室就可能想起死去的人，可他还要忍住抗拒一直呆着，唯一的解释就是，慕欢终于有责任了。”
有责任了，对家庭与父亲的责任，所以默默地接受父亲的安排··这就是师峥的解释··杭岩问：“慕欢，现在在干什么”·师峥愉悦地说：“这小子正准备婚礼呢，一天到晚懒得，早晨还是我去帮他试的西装呢。”
结婚吗杭岩茫然了··慕欢从来没有说过他要结婚，而且，他怎么能结婚呢·高晗啪的一下将水杯顿在桌子上：“他要结婚他跟谁结婚啊慕欢从来没有提过他有未婚妻这事啊”·原来，这是一场政治联姻。
对方是级别非常高的一个的孙女，叫松雅··在一次精心安排的联谊重，松雅和慕欢认识了·两人都有点儿一见钟情的意思，所以就相处了·双方的家长对此也很满意，尤其是慕国盛，对方父母的级别显然是非常显赫的，所以热情地促成这段婚姻。
但是不久，师峥出事了··慕欢跟家里闹翻，在军队中也屡犯军纪，跟松雅关系也就生疏了，虽然没说断，但跟断没有什么两样··直到慕欢管理研究所时，松雅再度跟慕欢联络上。
这次出事，松家在背后给了非常大的支持，无论是慕欢的手术还是师峥的手术，都是需要雄厚资金实力和权力做背景——即使到了慕国盛这个级别，有些东西也不是张口就来的。
慕欢痊愈之后松家提出结婚，慕国盛说慕欢可能会有后遗症，松家说不在意，这事就定下来了··婚礼在半个月后··高晗冷笑一声：“挺好，所有的人都满意了。”
师峥苦恼：“慕欢不满意，他一听结婚直接就炸了，还是我妈跟他说了大半天才勉强同意的·其实，假如有一个女朋友一直等我等了三年多的话，不要说结婚，为她死我都愿意时间还早，杭岩，我们去散散步吧。”
杭岩摇摇头，离开了··师峥追了过去，但杭岩却砰的一声将门关了··差点碰一鼻子灰的师峥疑惑又尴尬只能干笑：“高晗，我是不是让他讨厌了我，我很喜欢杭岩”·高晗揉了揉眉心：“我能看得出来。”
“你跟他熟，有没有好办法”·高晗叹了一口气：“我不想插手这种事，我建议你去问一问慕欢，看他有没有好办法”·师峥喜了：“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啊，都晚上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山路也不好走，还不得住下来高晗抱着胸口说：“现在才发现吗天黑了很久了，你是不是早打定主意住杭岩那里呢没想到吃闭门羹吧”·师峥尴尬：“哈，有贼心没贼胆。”
师峥比慕欢更像一个军人，他的行动非常快，决断也迅速，是非分明，绝对不优柔寡断·而且，师峥有一整套的接触计划，他知道高晗和杭岩熟，所以不吝请教：“我有的是耐心，虽然感觉你们不太像正常人啊，但也有脆弱难过的时候吧我觉得趁这种时机去接近杭岩，会比较好。”
高晗瞥了他一眼：“现在就是好时候·”·“他的实验受阻了吗不过我对你们的实验一窍不通，帮不了实质的忙啊。
不过，不同行业，相处起来会更觉有意思吧”师峥的眼睛炯炯有神，透露的渴望毫无掩饰，“高晗，你如果有恋人的话，希望他做什么”·。
☆、换血·【37】·“他的实验受阻了吗不过我对你们的实验一窍不通，帮不了实质的忙啊·不过，不同行业，相处起来会更觉有意思吧”师峥的眼睛炯炯有神，透露的渴望毫无掩饰，“高晗，你如果有恋人的话，希望他做什么”·高晗瞥了他一眼：“除了莫名其妙跑去跟人结婚，别的都无所谓。”
以为慕欢会再也不敢踏进研究所一步，想不到第二天他就来了··沉浸于烦恼中的慕欢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沉默，兀自坐在实验楼里的休息沙发上发愣，时不时地揪一揪他的板寸，整个人焦躁不安。
唐晔过来跟他说了两句话，他也是一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唐晔无奈，只能过去跟杭岩说实验的事··杭岩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唐晔自说自话了半天，发现全被当耳边风了，顿时气得够呛，跑过去跟高晗诉苦，说自己倒八辈子霉了被派到这个地方来，然后拖着高晗到慕欢这里，让他给自己说说话。
高晗被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嘟喃着把自己扯过来干什么··正纠结着，师峥来了，抱了一大捧马蹄莲，雪白的马蹄莲卷卷曲曲，附着剔透的露珠，见到弟弟很惊讶：“慕欢，你怎么来了”·慕欢白了一眼：“在家呆烦了，散散心。”
师峥笑了：“婚前恐惧症啊·”·慕欢抱住了脑袋：“师峥，别提这事成不，我正头疼着呢，你这花是怎么回事”·师峥抚了抚马蹄莲柔软的花瓣：“实验室里太单调了，我给杭岩送一束花，漂亮不，本来想挑玫瑰的，但我觉得白色的马蹄莲更衬他，你们觉得呢”·慕欢惊讶了，说不出话来。
师峥转而征询其他人的意见，唐晔看了看兄弟俩：“花是好花，你送花给杭岩是什么意思啊”·师峥坦然：“我喜欢杭岩，我准备追他啊。”
慕欢豁然站起来：“你怎么能追他”·师峥更加坦荡：“怎么了因为同是男人吗三年前我还跟你提过呢，你当时说：只要喜欢就去追，男人就男人，有什么不行的这会儿怎么说不能了”·慕欢嘴角抽了又抽，一咬牙说：“就算你是我兄弟，我也不能让步，杭岩，是我的，你另找一个人追吧。”
师峥怔住了，而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这样·”·没有尴尬，没有恼火，只有失落··不愧是兄长，师峥忽然一笑，扬起头自信地敲着实验室的门：“那我送一束花给弟弟的恋人，总可以吧哈，逗你玩的你们俩我早就看出来了，随便一说你也信弟弟的恋人，是弟媳还是弟夫这是个问题”·慕欢无语坐下：“我都够烦了，你能别添乱吗”·隔着透明玻璃看到杭岩一袭白色的实验服，摘下口罩，洗干净手，出来了。
师峥把花一递，大大方方地说：“杭岩，送你的，好歹我挑了半天，你也给个笑脸啊·”·杭岩他接过花，但依旧没有笑··慕欢挤在两人中间说：“杭岩，你，忙完了吗我有话跟你说。”
杭岩淡淡扫了一眼：“说你结婚的事吗”·好直接·“师峥，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吧我和杭岩可是真的”慕欢狼狈不堪，神色不自然地拽起杭岩的手，对着师峥摆了一摆。
“当然开玩笑，我喜欢的是波涛汹涌·”师峥双手一插兜··“吓死我了·”慕欢笑了··“但是，慕欢，你不可能两头都想要，要么杭岩，要么小雅，你是怎么想的婚礼，很近了。”
师峥声音异常冷静··“我刚刚下定决心，不管妈妈说什么我都坚持这个决定·我不愿意接受这个形婚，我不能总当别人的工具，再多理由也不愿意。
要不然，我活着的意义又算什么呢”慕欢坚定地回答··师峥忽然问：“你问过杭岩没”·慕欢握紧了杭岩的手：“杭岩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我会和他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杭岩开口了：“我相信慕欢·”·师峥的手指在雪白的墙壁上划下了一道痕迹，他上前拍了拍慕欢的肩膀：“是该说你成熟了，还是该说你幼稚你要真的有现在这么坚决，当初又怎么让妈妈给说动了呢到了现在，婚礼也准备好了，新娘也准备好了，你撂担子了”·慕欢露出苦恼的表情。
师峥却像卸下了重担一样，笑了：“我一直等着你跟杭岩坦白，我也就可以跟你说心里话了：我有办法，让你摆脱这次婚礼·”·慕欢又惊又喜··看着慕欢拽着杭岩飞快地离开。
师峥拿出了手机，漫长的等待之后，电话通了，师峥说：“小雅吗我想约你出来，对，今晚有空吗”·慕欢带着杭岩到了体育场，一口气把形婚的事坦白了，他说自己特别后悔，因为一时心软而答应了妈妈的请求。
松家对慕家的确是有恩的，而且因为师峥和慕欢相继受伤一事，慕国盛也很棘手··这就是慕欢出了研究所就没有回来的原因吗·杭岩对其中的家庭纠葛没有兴趣，他不清楚为什么有人愿意形婚，如果这只是一个形式，为什么非要这个形式呢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也许你觉得那么重要的东西，时间过去，发现它是那么的愚蠢，也那么的没有必要。
如果每个人都可以坦诚以对，世界会变得简单很多吧··慕欢抱住了杭岩：“杭岩，我很想你·”·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杭岩的心还纠缠在形婚那件事上，这些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事，比实验还复杂。
慕欢咬了咬杭岩的耳朵，怨念：“杭岩，为什么听到我结婚的消息，你都还这么无所谓啊”·无所谓记得昨夜，师峥说出慕欢要结婚时，杭岩浮现出的画面是慕欢牵着别人的手，心在一刹那就疼了，但这不是主要的。
慕欢皱起眉头：“杭岩，我是不是一直会错意了啊”·杭岩开口：“什么”·对视的瞬间，慕欢的眸子那么清亮，他的左手，环绕在杭岩的腰上。
左手，那牵动着生命的左手··杭岩捉起了慕欢的左手，真实的左手·从没有感到过害怕的杭岩，忽然想，假如在曾经的一瞬，哪一个环节突然出错，假如促生因子忽然产生了病变。
现在慕欢，就消失了，彻底消失·他再不能这样的笑，不能对自己说这些话，不能像这样拥抱自己··挤在心口、从没有发泄出来的压力在一瞬间奔涌而出。
仿佛争先恐后要发泄出来，一种酸酸的滋味从鼻侧涌上了杭岩的眼尖，视野忽然模糊了，笑着皱眉的慕欢也模糊了·杭岩将慕欢抱住了，紧紧的抱住，真实的身体让拥抱无比满足，也令压抑的心肆意地放逐着惶惑与恐惧。
紧紧的拥抱着，像世界末日一样拥抱着，像会失去一样绝望的拥抱··这种恐惧，来得这么迟，一遍一遍地冲刷着杭岩的心，像潮水一样一波比一波凶狠·杭岩后知后觉地想，差一点就失去了慕欢，差一点——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自己，慕欢会因此而消失呢。
百分之九十··不，即使有百分之九十九，也绝对不会再冒险··原来，差一点儿就失去了慕欢，为什么会那么迟才意识到啊··死去的实验对象，对于杭岩只是一个数字。
但是，慕欢啊，不是一个数字，自己，怎么会将慕欢放在实验台上呢·不知过了多久，杭岩听到慕欢的呼唤：“杭岩，别哭啊，你还是很在意我结婚的事，对吧”·唯有仅仅的拥抱，可以稀释心中的无边无际的惶恐。
惶恐与后怕，来得这么迟··慕欢抚摸着杭岩的后背，声音悲伤了：“杭岩，我错了，我不该答应妈妈，但我从没有想过离开你·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无论是谁对我说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我也不会和谁结婚的，我只和你在一起·”·杭岩抬起头：“慕欢，你没有死·”·慕欢愣了半天，嘴巴一咧，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太后知后觉了我从隔离间都出来一个多月了，你还在担心我手术的事啊真是，我要是死了，现在谁抱着你啊”·杭岩亲了他的嘴唇一下：“我不会再冒险了。”
慕欢捏住他的脸：“不行不行，你一定要冒险，要不是你冒险，我现在的手和脚就是废的了——行行，不要说什么后遗症之类的，只要这手和脚在一天，我都是白赚了的啊呀，我不能看见别人哭，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说着，慕欢轻轻吻上了杭岩的眼皮下方。
真实的吻，温柔的吻··温存了很久很久，慕欢的劝慰变成了低语呢喃·一直到体育场上人都走了，只有月光一片··起身要离开时，慕欢正色地问：“杭岩，听到我结婚的消息，你是什么想法，难道没有任何感觉吗”·。
·作者有话要说：·☆、研究所的变质·【38】·起身要离开时，慕欢正色地问：“杭岩，听到我结婚的消息，你是什么想法，难道没有任何感觉吗”·杭岩将慕欢的手放在心口：“很疼。”
感觉，很疼，一下子从心脏窜上来的，不亚于听到慕欢受伤时的那种疼··杭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遏制那种疼，他只知道自己失魂落魄地趴在床上，直到今天早晨，才发现没有脱鞋子。
疼了太久就麻了，早晨看见慕欢坐在实验室外，嘴唇还是翘翘的，可相见的欣喜不复存在··所以杭岩一直呆在里面，背对着他··慕欢歪着头笑了，手揉着杭岩的心口轻声说：“疼我喜欢听你说这些，多说两句，你总是这么没有表情，一心想着实验啊实验，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我啊”·“有。”
“不行不行，不能用这种脸说这种话，至少带点笑吧”·杭岩牵起嘴角笑了：“有·”·慕欢端详着，苦恼地说：“虽然你也说喜欢我，也和我亲来亲去，但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你今天接师峥的花的表情跟接我的一样，都是没有表情啊，你该不会对每个人都这样吧杭岩，假如，师峥不，艾洛这么对你……你会怎么对他”说着，慕欢吧唧一声亲了杭岩一口。
杭岩想了一想，认真地把慕欢替换成艾洛，想着想着抬起手把嘴唇擦了一擦，露出嫌恶的表情··慕欢抱着杭岩哈哈大笑：“我就不该指望你揍他一顿·”·后来，慕欢抱着杭岩说在那个玻璃罩子里头的事，煎熬得心里起火啊。
看着杭岩在外面走来走去，喊杭岩的名字，杭岩又听不到，他一个人在玻璃罩里头，胡思乱想，连幼儿园里的陈年往事都想完了·总之很痛苦很乏味很无聊·不过，现在说起来，那种生与死的煎熬，那种与恋人一个玻璃之隔的煎熬，竟然还有一丝丝甜蜜。
半个月后，慕家举行盛大的婚礼··但新郎换人了，由任性的弟弟变成了沉稳的哥哥，而新娘，美丽动人··一群人围着新郎新娘恭贺敬酒，跟着忙碌半天的慕欢松了一口气，举起红酒喝了一口：“原来，师峥喜欢小雅啊，难怪以前领着小雅回来时他都那么高兴。”
杭岩问：“形婚是什么”·慕欢把他往身边一拽：“小声一点，就是形式的婚姻啊，小雅有小孩了，需要一个正式的父亲。”
“她有小孩了吗”杭岩看着美丽新娘子，蓬蓬的婚纱看不出来··“是啊，五个月了，其实小雅很内向温柔的，但就是不说那人的父亲是谁，她又只跟我联系，所以松家的人就瞄准了我。”
慕欢又喝了一口，“女人，真是搞不懂的生物·就算对方没权没势，她的爸妈也不会就让他们扫地出门，对吧”·这件事是双向作用的结果。
松家的人有意向为小雅找一个丈夫，而松家最中意的就是慕欢，甚至在慕欢的手和腿面临截肢的危险时了，松雅依然很坚决地说不在意·慕国盛和赵青，对这个婚事也非常的满意，所以有心促成。
谁知半月前，师峥跟松雅联络，不知说了什么，两人竟然达成一致：结婚··这件事当然突兀，但松家的人对师峥也还算满意，因为师峥在外表不输慕欢，而且性格远比慕欢成熟稳重。
慕家对此也默许，也庆幸，赵青和慕国盛终于不用强扭慕欢这个瓜了·慕欢更高兴，因为他一下子从婚礼中解脱出来··慕欢原本担心师峥是为了自己才同意形婚的。
但师峥表现出来的欣喜，非常自然，他扶着松雅的表情也很幸福，看不出有什么伪装·婚礼上，师峥举起松雅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录像中，他的眼睛微微闭上，嘴角上翘。
四个月后，松雅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师诺·师峥抱着小师珞，轻轻亲吻上了额头：“他是我的儿子——他就是我的儿子，小雅，我给他带了满月礼物。”
礼物，是用子弹壳串成的一个手链··这些都是后话了··师峥和松雅结婚后的一个月，有两个好消息传来·师峥因上次受伤立下军功，军衔提升为上将级别，并被分派到一个部队任最高阶指挥官。
唐晔调离研究所，慕欢再度任职研究所的一把手··高晗冷哼：“你不是不喜欢研究所吗回来干什么”·慕欢搂着杭岩嘻嘻一笑：“为了跟我家杭岩永远呆一起啊，这点儿恶心就忍了”·杭岩疑惑：“真的吗”·慕欢扁扁了嘴，终于说出实话：“我以前确实很抗拒体能实验，甚至看到实验室都会产生强烈的畏惧感。
但是，我是一个在隔离间呆了一百多天的人啊，什么东西没有想开呢”·慕欢的确不同以往了··他让杭岩将以前的体能实验重新开始，以及一直回避的生物原子弹般的U计划实验也提上了日程。
同时，慕欢将整个研究所的每一科室都清晰地划分开来，将每个研究课题都清楚地列出来，经过周密的思考和衡量之后，他还介入到具体的研究之中，有意引导研究员们进行特定的而又隶属于研究范围之内的研究。
慕欢还将整个研究所的人员进行了梳理，既像原来的研究所一样有完善的晋升体系，同时又增加了课题研究小组的领导体系··如此一来，整个研究所由原来的散沙一团，变成了紧密相连的一个组织。
慕欢对学术研究是所知寥寥的，所以他将高晗任为副所长··越来越多战士出入研究所进行体能提升实验，而杭岩无意中也看到有一个科室在进行提炼新材质的研究，那些新材质，都是防击防暴的，而另一个科室，却在研究物质的冲击力与速度。
研究所的交流也变得多了··原先都是封闭式的研究，现在成了半打开式的交流··这天，高晗拿着研究所的花名册：“不看不知道，想不到研究所进行的研究都这么深奥，分门别类，什么都有，而且，竟然有近五百人科员，有那么多吗顶多三百多吧”·慕欢笑了：“还有两百多个都在地下啊，不能见光的。”
杭岩扫了一眼研究课题，说：“你是要把研究所变成作战部队吗”·慕欢的手指拂过：“从哪里看得出来”·杭岩反问：“哪里看不出来”·杭岩说对了，研究所正慢慢地变成一个军事基地。
而这个基地只有一个将领，那就是慕欢·但研究员们却并没有感觉到烽火的存在，因为每一个人的研究都是纯粹学术的，它们在推动科技的发展··慕欢还收集了许多学术研究会议，频频将研究员送出去探讨、研究。
有些科员想要深造，慕欢也为他们铺路送入军校··慕欢全身心都投入在了研究所中，他的板寸又长成了卷卷的长发，他又会揪着卷发搔杭岩的脖子·上班，思索理论，进行实验，充满了慕欢的鼓励；下班，去运动，去游泳，有慕欢在身边。
杭岩觉得，生活像阳光一样，像慕欢的笑容一样··日子过得很美好，很自然··婚后的师峥带着松雅来过研究所一次，松雅当时已经九个月了，光芒无比温和。
师峥靠着栏杆，脸上的笑容非常幸福·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个形婚，但师峥却是当成了一个正常的婚姻来经营··杭岩问慕欢：“你说，松雅的孩子不是师峥的吗”·那么幸福的脸庞，怎么会不是呢·慕欢刮了一下杭岩的鼻子：“你太大声了。”
师峥果然听见了，扭头轻声说：“有什么关系呢我也不是慕军长亲生的，但他依然将把当成亲生儿子啊而且，既然喜欢一个人，就该让他幸福，以前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慕欢纠结了半天，释然：“我一直以为你是出于慕家的责任呢。”
师峥低头一笑：“喜欢也好，责任也好，如果是对喜欢的人就不该分得这么清·慕欢，我们的布局已经初见成效了，我排除了很多反对的人，你必须加快速度扩张，然后介入到我这边来。”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慕欢没说话··师峥扬起了脸，洒满了阳光：“慕欢，事到如今，你也清楚了，没有所谓的绝对正义和正确指令·每个人也会有自己的道理，就看谁在那个位置上指挥了。”
“我知道·”·“你还怨恨上级不遣兵，导致你和士兵在边界连连失败吗”·“怎么不怨，死了十几个人，受伤的也都残了，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么好运气。
派兵的人是他们，说不该深入作战的也是他们·但你说得对，就看谁在那个位置上了，实力重要，权力更重要·”慕欢绕着卷发，“我们的军事基地，都建好了吗”·师峥拿出平板拨出一个地图：“按照你的要求，根据等级不同分成了三大区域，防备都很健全。”
“人员物色好了吗”·师峥切换了页面，六个军人的头像跃出：“这六个比较合适的·两个是原来和我竞争的，实力很强。
两个是我原来的好友，两个是新人·你带一段时间，看看这些人怎么样·不过，你一直很欣赏的陈研东我撬不动，跟咱们不是一路人·”·“都调过来吧，趁着搬移研究所的时机看看本事。”
下班后，杭岩没有站在研究所的窗前··来接他的慕欢拥揽着他，两人伫立在绚丽的希望下，望着人们陆陆续续走出研究楼··在这平静傍晚，夕晖笼罩着大地，蓬勃的植物都泛出淡金色的光泽，楼体的幕墙玻璃反射出橘红色的光芒。
每一颗植物都那么普通，没有一颗在植物书上找不见·每一栋建筑也都那么普通，没有一栋是奇异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平常，但又不平常··下一刻，会出现什么奇迹呢没有人说得出。
但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就无形地推动着世界的改变，在不远的将来，在更遥远的地方，有人会发现这些改变带来的惊人意义··与其猜测，不如期待··。
☆、进军·【第二卷·39】·慕欢整理了一下银白色军服的衣领··西炎共和国的军服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军服，尤其以少将级别的最为华丽·黑色为主，银白色为辅，黑色警醒，但那恰到好处的银白色却出奇的华丽，散布在帽檐、裤边、袖边、衣领。
挺括的材料，令军人的英气展露无遗··虽然慕欢很不喜欢穿军服，但他很享受穿军服时被注视的目光——在他的身后，杭岩的目光又好奇又炽热··炽热，在杭岩脸上是很少出现的表情。
·慕欢左脚踩在凳子上，慢悠悠地穿上过膝高筒靴，系鞋带：“杭岩，那么喜欢军装吗”·“很帅气·”·简短又直接，大大取悦了慕欢，慕欢望着镜子里的杭岩，原本沉重的心陡然轻松了。
床上的杭岩穿着白色睡衣，很随意地屈膝坐着·杭岩长得很俊致，也很冷，冷到没有表情·一开始慕欢以为他的性格很冷淡，后来发现，与其说冷淡，不如说他对外界没有什么兴趣。
杭岩空有出色的外表，却从来没有利用过··就像有一双外形好看到极致的眼睛，但眸子里的光芒大部分时间都是涣散的··而像现在这样，聚精会神，眸光灼灼，如宝石一样闪耀夺目，简直就像沙漠下雨一样难得。
慕欢转身，单膝跪在床上，倾身亲了一下杭岩的眼睛：“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军装·”·“……都喜欢·”·“如果我和军装只能选一个呢”·“……脱了军装的慕欢。”
杭岩永远直白··“杭岩，你好色啊·”慕欢哈哈大笑，再度亲了一下嘴唇，软软的，甜甜的，“乖乖地呆在研究所，我很快就回来。”
·杭岩捉住了慕欢的手，回吻··一整天，慕欢都带着笑··师峥开着车，瞥了他一眼：“你一个马上要调离的人，心情不错啊。”
慕欢将手伸出车窗，风呼呼地从指间过，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杭岩越来越有表情了，以前总是一副呆呆的茫然的样子，不知道想什么，现在都会夸我帅气了。”
“别的我不清楚，但他可说过好几次喜欢你·”·慕欢喜上眉梢：“虽然是这样，但心里总不踏实·以前吧，谁要是说喜欢我，我都信了。
但杭岩，说喜欢和不喜欢都一个表情，我心里很没底啊·”·“他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你·”·慕欢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因为这一点，我完全没法安心。
对了，小侄子怎么样”·“粉嘟嘟的，很可爱·”·“师峥，谢谢·”·师峥看了一眼后视镜，愉悦地说：“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没有这种事，我一辈子也不可能接近小雅，不是吗你是不是又要说儿子的事我也不是父亲的儿子，他待我不也很好吗虽然师诺不是我的儿子，但我得到了心爱的人，为之付出相应的努力也是应该的。”
慕欢笑了：“也对，而且你们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车缓缓地驶入停车场，前方有人靠在车门没有离开·那是童向劲的儿子童宇，童宇二十六岁，鬓角很黑，眼睛也很黑，性格很热血也很冲动。
两人下了车，慕欢打了个招呼，童宇半笑不笑：“终于回来了”·慕欢也皮笑肉不笑：“不回来不行，有人非要抢那个鸟不拉屎的地皮。”
前方，是一栋十二层的楼，外表朴素，楼外防备森严··外界看来，这就是一栋普通的半旧的楼，但内行的人看来，这却是一个神圣的地方，因为这是军区最高军事商议地。
多少震撼的决定，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慕欢和师峥的父亲慕国盛等在最外边，一皱眉头：“差点迟到·”·差点明明还有半小时。
不过对于严格守时的慕国盛来说，是绝对不允许丝毫差错的··何况，在这个森严的地方，慕国盛的军衔也不算什么··早些年，慕国盛不屑于站队··随着势力越来越弱，年龄越来越长，渐渐服软，但因为悟得太晚，所以权力目前是同级别的人中势力最微弱的。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这个军长还是能为儿子们争得不少的捷径的··当前，掌控西炎共和国军队N-军区的有三方势力，一是松滔，一个是童向劲，一是云志鸣。
松滔和童向劲一直是较劲的关系·云志鸣比他们俩势力弱，一直尽量远离二人的争夺，掌控的区域与二人也交集不多··以慕国盛的级别，其实跟这三人都是较少接触的。
其中的结缘起起源于慕国盛用尽办法将慕欢送进了一个全高阶子弟的训练基地·慕欢结识了童向劲的儿子童宇和松滔的女儿松雅，慕国盛由此才有所接触的最高阶层的将领。
虽然慕国盛一直是中立··从管辖的关系上看，慕国盛是童向劲这一支的··所以慕国盛先将师峥送到童向劲管辖的军队去历练，并试图借此晋升，可惜后来师峥受伤了。
慕欢从军后，折腾了很多次，他的任性顽固和屡违军纪，令老一辈对他的印象都不好，把慕国盛的关系也都折腾得差不多了··慕国盛没办法，明里不管，把慕欢撂一边，但暗地里还是在找机会的。
那年，童向劲管辖之内的7629研究所出现了问题，需要派人调查·慕国盛就拜托童向劲手指一勾，让慕欢去调查·不明就里的慕欢因此结识了杭岩，并经历了诸多事情，陷了进去，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7629研究所的问题早有警示，童向劲令人新建了629研究所··慕国盛又动用关系，让慕欢掌管了新的研究所··当时，大家对研究所并没有重视，觉得那就是一个搞研究的地方，是军队的附属，不比军事重地重权。
而空荡荡的新研究所更没有什么好争的，那就是一块荒地几栋楼·就此，慕欢扎下了根··慕国盛正要松一口气，谁知慕欢还是不愿呆在研究所，并申请去边界出战。
说起这件事，慕国盛是心怀不满的，因为后期慕欢是率着几百人在那里死撑着，童向劲出于各种目的没有派遣援兵·慕国盛曾数次公开提出派遣援兵，而童向劲顾忌到边界的安全，没有动，间接导致了慕欢的受伤。
随着师峥和慕欢相继受伤，动用关系太多，慕国盛精疲力尽··就在此时，松雅的事发生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松雅提出和慕欢结婚的想法，即使慕欢的手和腿都可能截肢。
松家矜持的橄榄枝递了过来，慕国盛最终还是靠在了松家这棵大树上··这件事，无疑是给慕家打开了一扇门··师峥和松雅的结婚，身为岳丈的松滔亲自为师峥辟开了很宽的一条路，令他平步青云。
很快，师峥就升到令人嫉妒的级别··如此一来，慕家自然就成了松家的势力一支，童向劲对此就很是不满了··同时，经历了边界污染、体能实验、慕欢的痊愈等事之后，629研究所豁然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内。
到了收果子的时候了，童向劲终于将手伸向了研究所，并作出让慕欢调离、让他的儿子童宇接管研究所的决定·629研究所是童向劲的地盘，松滔伸不进手，也不便于伸手。
慕国盛对此非常愤怒，因为这毕竟是慕欢一手拉扯起来的·但是童向劲作为最高阶指挥官，无论他做什么决定，慕国盛和慕欢都只有服从··这一次会议，名义上是非正式会议，但也很微妙。
因为出席这一次会议的人出奇的年轻，一铲子都是年轻的军官·比如松滔的次子松辰钰，童向劲的儿子童宇，还有数个军长的儿子、女婿、学生，加上慕欢和师峥，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军官就达十二个，其中有一个是女军官程星。
会议上宣布的事情，是关于全军的事，诸如肃清军纪之类，与个人的职责等没有关系··会下，到了晚上八点的聚餐··宴会上少不了觥筹交错，谈笑晏晏，笑声连连。
慕欢扫了一眼，对师峥说：“你看这架势像不像势力划分就跟以前军阀一样，太赤｜裸裸了·”·师峥轻笑：“这世上没有清高的地方，研究所都有争斗啊。”
慕欢指了指前方的松辰钰：“你家小舅子来了，他对咱们都不太友好，是觉得咱们攀附他们家吧”·“他年轻气盛，受几次打击就乖了。”
果然松辰钰鼻子都要翘上天了，明明就走过跟前，却对姐夫师峥连瞅都不瞅一眼，慕欢看不过眼：“师峥，你去松家，松家的人不会都这么对你吧我记得以前跟松雅回家，他们家的气氛都压抑死人，好像全天下人都要给他们跪舔一样。”
师峥抿了一口酒：“我不在意·”·不在意不等于没有，慕欢喝了一口酒：“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走着瞧，咱们兄弟俩迟早让他们全趴下。”
师峥笑了：“光拿嘴说，没用的·”···☆、换话题·【40】·慕欢举起酒杯，眼睛一眨，走到了人群之中·他从来都不是甘于寂寞的人，何况大部分都是旧日相识。
这就是圈层，认识的都是这一个圈层的人，所以说这些人的起点，是别人的终点·有人打拼了一辈子，能力也有，成绩也有，却走不进这里，是命运，也是制度和游戏规则。
大部分人对慕欢重新回来都很惊讶··因为当初一同在基地训练，慕欢的战斗技能无疑是出色的，但他太无视军纪了，怎么看也不像能呆下去的样子··女上将程星优雅地端起酒杯，笑着调侃怎么转性了，跟慕欢从小长到大的好友廉震手舞足蹈：“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治他的人，是研究所的博士啊。”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童宇恍然大悟说：“难道是那个经常和慕欢来汇报工作的副所长高晗那是一个美男子，但也是男的啊·”·廉震感慨：“好像，可惜是个男的啊”·慕欢鄙夷地瞅了廉震一眼：“说得你多正经一样，当年一起在基地时你还不是……”·廉震一个肘拐将慕欢撞到后边去了：“卧槽你想说啥”·慕欢诡谲一笑：“我想说什么你急什么，哼，你不是说可惜是个男的吗，信不信我把你那点陈年烂芝麻的事全掀出来哼，谁手里没个尾巴在我手里”·松辰钰飘逸地走过来：“廉震也有把柄在你手里吗”·廉震急忙说听他胡说，慕欢笑笑着一撩头发：“是啊，不就是廉震把谁的内裤藏起来的事吗第二天是趴地的训练，地上还全是扎人的草啊虫子啊什么的，呵呵，呵呵呵……”·松辰钰的脸色变了：“廉震你太无耻了”·廉震冲着慕欢一脚踹过去：“慕欢你个混蛋，那是谁出的主意啊我不就打牌输了吗松辰钰，都是慕欢出的烂主意啊”·慕欢飞快闪过：“切，我没说偷谁的”·不提松辰钰追着廉震要报仇雪恨，慕欢迅速地融入了旧日“好战友”的行列，很快打成一片。
这几年光顾着颓废，把圈子都混生疏了，不过不要紧，慕欢对自己的交际能力还是很有把握的··当然也听到有人别有用心地提到松雅和那个孩子·所有人都知道那孩子不是师峥的，松雅怀孩子时师峥还在医院昏迷着呢。
这种联姻，就是攀附权势，慕欢心知肚明··慕欢越听越不好受，转身到阳台上，却见师峥一个人静静地端着酒杯看着远方··听见声音，师峥回头：“感情联络得怎么样”·这一次的感情联络当然很成功，慕欢让童宇将接手研究所的时间推后一个月；慕欢跟程星都搭上了关系，她是掌管作战部队的，跟师峥可以接洽上；所有人中，只有廉震心眼少点，心思单纯，即使长时间没见也不生疏。
慕欢说：“像卓柏羽、岳熙、仇翰逸、左安这些人，太久没见，以前关系也疏远，一时半儿也了解不到什么·”·师峥说：“交给我搞定就是了·”·慕欢指着那边气呼呼的松辰钰说：“你小舅子这人，死要面子，脑子不太灵光，一遇到事就软得跟面团一样，你也一并搞定吧。”
师峥微微一笑，默不作声··师峥有师峥的任务，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联络更多的人形成自己的势力，他也必须用实际的战绩告诉他人：他能做得到。
慕欢的任务相对单纯一些，他只要解决两个：第一，搬迁研究所·第二，怎么让自己做的，跟师峥进行更好地对接··师峥在一个秘密军事基地的中央建立起了一个研究所，并分成了三个区域。
搬迁的工作量太大，而且必须秘密实施··慕欢一个人忙不过来，师峥给他派遣了六个人进行这次秘密搬迁·两个人负责人员和主要设备的迁移，两个人负责安顿和安抚情绪，还有两个人，负责迅速补充人员进入这个研究所，以填充人员离开后的空洞。
“慕欢，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把主要研究员的名字全部隐藏的”高晗捏着资料问··“用心去做就能做到·”·“不要敷衍了事。”
慕欢笑了，解释道：“我预感到研究所会很重要，而且预感到那帮孙子会卸磨杀驴，所以隐藏了很多东西·军队鞭长莫及，他们能知道谁在这里而你们搞研究的又只会搞研究，所以我就钻了空子。”
慕欢吹了一个口哨，“就算有个别遗漏的，我也会推到原来的研究所的——大家都知道，原来那研究所所长跟M-G勾结上了，所以少几个人也很正常啊。”
原先慕欢招揽了一大批年轻毕业生，作为研究所的候补·所以这次一撤撤了一大批人，毕业生正好补上去，填满了空缺·而且，慕欢还源源不断从杭岩的第一个研究所7629调过去科员，新与旧很好地杂糅。
当然，天下没有透风的墙··慕欢要做到的就是混淆视听，只要让童宇无话可说就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掩不过去就拖，时间一长，这些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慕欢和师峥也很有把握，等上级发现时，自己早就有足够实力直面这个事情了··“你挺阴险的·”高晗抱着手感慨··“这是必要的自我保护，而且，我不知道研究所会落在谁的手里，后果会怎么样。
两年之间换三个地方，你什么心情”慕欢轻松地问··“我只知道自己被忽悠到这里，又忽悠到那里，现在还没搞懂是哪一派的·”·“我这一派的。”
就在这时，杭岩过来了，一袭白色的长裳，手中拿着一沓资料·白色令他更加的冷，但他的目光却只看着慕欢·慕欢的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抱住了杭岩：“都收拾完了我们走高晗，你坐师峥的车去”·高晗无语：“……这才是兔死狗烹。”
慕欢为杭岩系上了安全带，杭岩问：“坐车吗为什么不开飞机”·“等飞机是咱们的时候天天带你遛弯”·“不是说很远吗”·慕欢启动了车，缓缓前行：“你每天都是实验，我每天都是想法子把研究所掏空，这不是正常日子，我要带着你看看沿途的风景。”
杭岩侧头看车窗外，樱花飘落的季节，水中一层嫣红：“好看·”·慕欢笑了：“你还知道浪漫·”·细白长腿花裙子的美女走过车前，手中的细链优雅地甩过，暧昧的目光流连过慕欢的跑车。
杭岩盯着她的身影：“嗯，好看·”·慕欢捂住他的眼睛：“不好，让你知道肉是什么滋味了·”·杭岩扒下他的手：“研究所没见过。”
哪个研究所会有这种风景研究所都是清一色的研究服，怎么舒服怎么来，更可怕的是女性比率低到吓人，当然不可能出现这种都市娇娃··一个美女走过，两个美女走过，杭岩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们的裙子。
这种眼神，明明只能出现在自己身上啊，慕欢恼火了：“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把你的眼珠子收回来”·“我又不是看你”·“走了哼还学会顶嘴了见鬼了我才会来这里”就因为不是看我才火大啊，慕欢一踩油门，飞了出去。
车开得飞快，劲风吹得头发稀里哗啦的乱飞··这下什么也看不清了，杭岩头扭了回来：“你生气了”·“哼”·杭岩看认真地说：“你比她们好看。”
慕欢的右脚顿时一软：“什么啊，我跟她们比什么，比输了怄气，比赢了又有什么光彩·”·“你也可以穿裙子·”杭岩期待地看着慕欢。
“大男人，穿什么裙子啊”·是啊，大男人穿什么裙子啊，营业员看着眼前的两个大男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慕欢扬起头，假装看天花板，杭岩却很认真地咨询：“你刚才说这个裙子要配你们的才好看，是吗”·营业员笑了：“就是我们橱窗里的红色中跟鞋，绝配。”
杭岩转向慕欢：“既然配套的，买一双吧”·慕欢抽搐：“没这么大码的·”·营业员坚决捍卫本店声誉：“不，有。
我们的码数是最全的，所有的码全都有……”·杭岩断然说：“来个最大码·”·营业员喜上眉梢，循循善诱：“请问还需要什么吗”·“你的指甲很好看，嘴唇也好看。”
营业员脸色微微一红：“谢谢，隔壁买的，什么颜色都有·”·慕欢倏然走到店外边了，嘴角抽搐，表示不忍再听下去，更不想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车里，杭岩举着指甲油：“很好看的·”·慕欢郁闷：“你真的是从山里出来的吧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东西是女人用的啊，要涂涂你自己的手指去，我不要”·。
☆、偶尔不要实验·【41】·杭岩失望地哦了一声，默默坐着，侧脸像玉··慕欢趴在方向盘上，僵着僵着，忽然朝杭岩一伸手·杭岩高兴了，捉住他的手指，小心地涂上，全部是猩红的颜色：“脚上也要。”
“差不多点啊”慕欢不满··虽然不满，拗不过杭岩的执着如石，最后还是乖乖地把脚抬了起来放在杭岩跟前··慕欢的二十个指头都涂上了红色，杭岩看着，忽然一笑，笑容澄澈，像小孩一样没有任何瑕疵。
他这么一笑，像春风吹过一样，慕欢心里的郁闷就都消失了，竟然也长出莫名其妙的高兴：“满意了吧还有什么”·“嘴唇也要”·“喂喂，涂指甲是涂指甲的，涂嘴是涂嘴的，不要胡来啊”·杭岩举着口红：“我知道。”
慕欢扫了一眼镜子，惨不忍睹，哀嚎：“我这怎么见人啊还好天黑了”·慕欢提着裙边下了车，裙子很短，在膝盖上。
杭岩扶住他，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腿，慕欢啪的一声打落了：“杭岩，你好色·”·天黑了，走远离路灯的路，勉强不招人眼目·虽然是中跟，不高，但是根本就不合脚，走一步都要死人了。
慕欢被杭岩牵着手，觉得人生凄惨一片·还有裙子，天知道，这种底下凉飕飕的感觉是过么可怕·平常都是昂首挺胸飞扬跋扈的走路，现在只能溜墙根了，慕欢微低着脸，卷卷的长发正好能挡住一点。
只是他的个子在那里摆着呢，哪里有女人这么高的，所以收到的注目礼一点儿不见少··好不容易挪到了没人的开放式公园里，旁边的灯都坏了，公园草木很多，过路人少。
慕欢说什么不肯走了，拽着杭岩要在草木中间坐下来，还找了特茂盛的一个地方躲着：“丢人啊丢人，要是被人知道我穿裙子高跟鞋，要被笑死了·”·杭岩却很开心，时不时地瞄他的腿，发自肺腑地说：“腿很好看，女人的都太细了，还是要有点肌肉才好看，就像你一样。”
慕欢怒：“好看什么还有腿毛呢”·“啊，忘了买丝袜·”·“你个变态，杭岩你个大变态，我才知道你竟然是个变态。”
被慕欢说着变态，杭岩却又笑了，笑得欢愉，拥有笑容的脸简直判若两人，冰层消融之后，寒意全部变成了水·他重复着：“慕欢，很好看·”·慕欢不知道该跟着笑还是哭：“哪里好看了”·杭岩抚着慕欢的卷发：“都好看。”
慕欢忽然飞扬一笑：“杭岩，真的这么好看吗你笑得很开心啊”·“像第一次见你一样·”·“哪一次见我也没有穿过裙子啊”·“嘴唇很像。”
慕欢愣了一下，忽然低声笑了：“果然人是不能干一点儿坏事啊，人在做天在看·哈，救你那次，你躺在床上昏迷·我很无聊，就对着发呆。
发呆着发呆着，不知怎么的脑子一抽，就亲上去了·亲了一下不过瘾，干脆就亲个够，结果你就醒了·”所以那时候，嘴唇出奇的润泽吗··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杭岩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亲着亲着就都站不住了，慕欢将杭岩压在草地上，撩起裙子笑了：“穿裙子就有一点好处，方便·”·草木被压了下去，夜色黯淡，有行人匆匆走过，但听到簌簌的声音都快步离开了。
夜色，美好··一小段插曲，让生活更加美好··好不容易两人有纯粹的休闲时间，慕欢和杭岩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放任自由··遇上了好风景就停下来，天黑了就住在小旅馆里，品尝沿路特产。
比如这一天，看见路边一个树枝劈成的招牌：周末酒馆·酒馆很简陋，但搭建得很风情，黑色的木板褐色的屋顶，大大的院子，有一支骑行驴友也同时到达，喝酒唱歌，特别热闹。
慕欢来了兴趣，下车就进去了··酒是一般的啤酒，下酒菜却是绝妙的，味道古怪但好吃··杭岩好奇的吃了又吃，每一样都细细地品过了，酒也喝了小半瓶：“慕欢，外面这么有意思，我们应该早点出来。
这个黑色的菜根好吃·”·慕欢敞开衣裳：“等着，我再去要一碟·”·厨房在酒馆的那头，慕欢穿过欢呼的人群问老板娘要了一碟，就在疯狂摇摆身体的人群中，忽然有一道黑影飞速闪过，全然不同于这狂欢的氛围。
慕欢全身的神经瞬间燃起，他急忙奔过去：杭岩，已不再原地了··一刹那，慕欢脑子一片空白··杭岩，不见了·一向只会乖乖地等自己的杭岩竟然不见了·慕欢啪的一声将碟子摔下，径直奔到酒馆的外边。
外边，有四辆车并排停着，没有车离开的迹象·慕欢从自己的车厢里拿出工具对着一个车胎狠狠一戳，转眼间车胎都坏了，发出刺耳的声音··慕欢跑进酒馆，把一沓钱往桌上一摔，举起手机屏幕：帮我找这个人，跟我一块儿来的，找着还有重谢。
瞬间安静，而后整个酒馆都沸腾了，所有的人都借着狂欢的劲找了起来，酒馆里酒馆外都是人，就像找寻宝图一样·但是，令慕欢不安的是：人们把酒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见人影。
酒馆外是平野，没有什么遮挡视线，也藏不住人··难道那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杭岩带走了·不，杭岩一定还在这里··慕欢遏制住不安跳动的情绪，见酒馆里还有人在里面，便让主人把所有人都叫出来，到酒馆外边寻找。
如此一来，酒馆就变得空荡荡的了·喧嚣在不远处，找不见“珍宝”的人们就在外边狂欢了，没有人把这件事当成真正的事·主人大声说有篝火烤全羊，所有的人都被吸引到篝火旁去了。
风吹过，酒馆屋檐下的彩旗发出嗤嗤的声音··酒馆的角落，一丛树的影子慢慢地变化，而后，变成了一个人影··人影压低了帽檐，手中抱起一个重物，轻步走出旅馆。
他将手放在锁上，咔嚓一声，锁子开了，他轻松地推开院门走了出来··“放下”一个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平静··人影停下了。
慕欢手拿着枪，冷峻地重复着：“把他放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人影轻笑，转过身来，将帽子一揭··竟是艾洛··艾洛抬起一只手，慢慢将手中被包裹的重物放在地上，动作非常的轻缓，生怕会碎了一样，而后慢慢起身压低了声音说：“哼，我太性急了，否则，轮不到你。”
慕欢上前指着艾洛的太阳穴：“两个手，都举起来·”·艾洛慢慢地举起两只手·慕欢蹲下，一边紧盯着艾洛一手去揭开表层的麻袋，果然露出了杭岩的脸，慕欢一阵欣喜。
就在这时艾洛一脚扫过来，慕欢手一侧连忙躲开··这一瞬间，艾洛的手中多了一把枪··两个人，凌厉对视··艾洛打量着慕欢：“你的手臂果真痊愈了，都是杭岩的功劳吧。
呵，如果不是那群愚蠢的科学家说什么观察杭岩的下一步行动，他早就是我的了·等待，就是错误的，我早应该把他抢过来·”·慕欢冷笑：“你的”·砰·慕欢飞速一闪躲过一枪，扣动扳机回击。
砰·艾洛也灵巧地躲过了射击，再度瞄准了慕欢··只听见砰砰砰砰的数声枪响，火光在暗夜里发出刺目的光亮，两个人一边闪躲一边射击。
就在一个绝佳的机会，慕欢大喜，叩动，哑了，原来，没有子弹了·艾洛站定，嘴角勾出邪恶的笑：“一个好的猎人，需要一支好的猎枪·”·如果现在拔腿就跑，慕欢也能躲得开他的追击，但杭岩怎么办·慕欢没有跑，看着艾洛拿着枪逼近。
艾洛轻笑：“慕欢，我只是把杭岩寄存在你这里，现在，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带走·还有，在边界的时候你输了，输得一塌糊涂·”·慕欢气得牙痒痒，扬起头：“你们赢了M-G在边境耗费那么大，得到了什么”·“得到什么这是个很长远的计划，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艾洛蹲下，正要将杭岩抱起，忽然他轻呼一声，手猛然一拂··慕欢见状飞腿一踢，艾洛手中的枪砰的一声射出最后一发子弹··慕欢连环数踢，艾洛被踢得越退越远。
而那个麻袋里，杭岩坐了起来，一脸冰霜，慕欢将他护在身后，心中满是斗志·而这时，听见枪声响的酒馆老板店主和十数个狂妄的年轻人跑了过来，酒馆老板还大声地喊道：“帅哥，没事吧，要不要报警”·艾洛望了一眼杭岩：“我们会再见的。”
说完飞速离开了，慕欢一把拽起地上的杭岩，抱住了··一阵发动机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酒馆老板的怒吼：“混蛋我的摩托车，嘿，我的摩托快给我停下小偷强盗”·。
·☆、情敌再刷存在感·【42】·追当然是未果慕欢拍了拍酒店老板的肩膀：“别追了，追不上的·你死死看住外面那辆黑色的小车，他不回来，就归你了。
一辆车抵一辆摩托，也赚了·”·“呸我那是限量版的·”·“这车也是”·此地不宜久留，慕欢拽着杭岩上了车狂奔了几十里，才在路边停了下来。
砰的打开车门，把杭岩拽下了车，二话没说抱住狂亲了十几口·杭岩被亲得缓不过气来，削薄的嘴唇吐出一句：“慕欢，你，在害怕”·慕欢的双手不停地抖着，恨不能将杭岩挤碎在怀里，半天说出一句：“我是傻瓜，我怎么忘记还有一个苍蝇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办你要是被他带走了，我怎么办”·“有你在，不会的。”
杭岩抚着慕欢的背部··失而复得的泫然，慕欢将杭岩亲了又亲，心中的惶惑在拥抱中渐渐消失了：“杭岩，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嗯，好。”
杭岩凝望慕欢··慕欢和杭岩比师峥他们足足晚到三天··新军事基地的确荒凉，比山里的研究所荒凉得多，茫茫的戈壁滩，叫格棉戈壁滩·外围是军队驻扎，全是两层的小平房，最中间有三块地是研究所的地方，都是四层的实验楼。
这个基地也有编号，但战士们管这里叫格棉基地，中间的研究所叫远科研究所，听上去普通亲切··慕欢摘下太阳镜，悲叹：“杭岩，我是不是拓荒的命，走哪儿都是白手起家，而且一处比一处荒凉，再折腾下去就只有沙漠能去了。”
高晗更感慨：“我也是享受国家津贴的人，现在上山下乡，跟着慕上尉，越混越背·”·杭岩说：“交通不便，会影响实验·”·师峥说：“这个不用担心，只要跟实验有关的，我们有绿色通道。”
年轻的军官胡语桐和孟清跑过来，敬了一个礼，说研究所的人员和设备都安排好了，请慕欢巡察·搬迁的举动太迅速了，大部分科员根本就是一夜之间决定，然后到了这里，所以难免有诸多麻烦。
好在胡语桐负责安顿，孟清负责安抚，一切都井井有条，人员情绪也很稳定··从629研究所也传来了消息，那一边偷梁换柱很成功··过了几天，高晗带着研究学者们进入正轨。
这边的条件更辛苦，但整个体系也更单纯，人们仿佛进入了纯粹的研究的氛围中，而且一旦成功就会得到实践··最为直观的，就是关于特殊材质的研究··通过武器材质的升级，武器的杀伤力得到了有效提升。
这一项研究，得到了国家的大力支持·实验成功之后，而师峥当然率先在自己的部队中推广这些武器，在边界的作战中发挥了重大的作用·有战功，就有奖励，随之而来的是权势，何况他的背景也是实力雄厚的松家。
松滔对这个便宜女婿非常满意，更加扶植··师峥也没客气，但凡有机会就极力争取下来·他在明处，慕欢在暗处，两人配合非常默契··军事基地，武器研究可以光明正大，其他的可就非常隐蔽了。
慕欢做的着力做的一件事就是进行那个化学污染实验·经过高晗的深度研究，他已经研制出更快速的消除污染源的方法·前期在原山中研究所就已经有所突破了，在这个戈壁上，就是将研究成果完善，更付诸行动。
真实的实验，让慕欢和高晗都能看清整个过程，并有效地解决··而杭岩的体能实验在大面积推行··这些原本普通的士兵，在经过简单的药物注射之后，体能大大加强，训练的精准度也大为提高。
比如听力、视力、嗅觉、触觉能力的全面提升，以前需要靠人长时间训练才能得到的技能，如今能更快速地获得·加上行之有效的训练，战斗力是以前的数倍··这些是秘而不宣的，严格保密。
高航的实验，在戈壁上第三批强大的体能战士训练成功时，高晗的实验也臻于完美，上级决定，可以再度出战了··就在这个时候，慕欢宣布由中尉胡语桐、孟清来负责这个研究所。
因为除了军队的那些事，研究所的所长对于科员来说，基本就是摆设，负责沟通、内勤、以及协调等诸事，还不如副所长高晗来得重要，所以科员们按部就班地该干什么干什么。
如此一来慕欢就又得‘神隐’了，晚上慕欢冲完澡出来，杭岩仰起脸：“你不当所长了，这里也没有人需要保护的，你是不是失业了”·慕欢吧唧地亲了一大口：“你要养我”·“你可以当我的保镖，我给你发一半的工资。
嗯，全部给你也行·我才知道，我也很有钱的·”杭岩抽出一张卡眨了眨眼··“怎么发现的”慕欢饶有兴致。
“营业员帮我查询了余额，她说我是大富豪，不应该只给你买这一条裙子·”杭岩勾出了那条裙子··慕欢哈哈大笑，抱着杭岩滚了起来··滚着滚着两人不动了，杭岩抓住他的肩膀说：“慕欢，你是不是又要去打仗了就像上次那样，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很担心。”
“有多担心”·“就是看不见你的那种担心·”·“……”·“如果你去我就跟你去，你别指望像把我送回来的。”
“笨蛋，我的手和腿还没有好全呢，长时间扛枪都是问题，不打仗，我有更重要的事·”·“什么事”·“还能什么事啊，当然是把研究所和军事基地管好啊，吃亏一次就够了，我再不能重复以前的那个悲剧了。
光在前线拼是不够的，背后的支撑更重要·”慕欢点着杭岩的鼻尖，“师峥说，我们要韬光养晦，别还没长成就被那一帮老家伙掐死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慕欢不再当研究所所长。
慕欢当了整个军事基地的指挥官·这个基地原本就是师峥直属的，师峥交给慕欢管辖，他自己则全力部署在边界的作战··那块被污染的边界，对于国家来说就是一个顽疾。
明知道有敌国势力支持的M-G在做生物实验，但数次的败战后，却只能隐忍下来·不错，是很灭自己威风了，但是，再没有人敢贸然出战了·从暗到明，国家的边界线在这三年里往里退了十几里。
师峥，主动请缨··赞同和反对的意见都很多，中立看结果的也不少·师峥一直都很拼，别人拿不下来的，他愣是啃下来·所以，当他提出来时，虽然大家觉得很惊讶，却也认为年轻一辈只有他有这个实力和勇气了。
几经争取之后，最高层同意师峥的行动，武器、人员、资金等都配备到位··慕欢看着师峥发过来的详细资料，看着那井井有条的部署，不由得感慨又上心头，想起以前的事。
当初，童向劲为儿子童宇争取了出战边界的机遇·但童宇万事俱备，却没有为他打前锋的合适人选，因此找上了慕欢·慕欢当时在研究所呆得很压抑，得了这个机会，正好是他向往已久的打仗，所以带着高晗的研究成果出发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情况比想象的严峻得多··边界的污染很严重不说，高晗的研究成果也还不完善，上级提供的防御措施也很弱，可以说就是打了一次没有准备的战。
那样艰苦的条件下，慕欢咬牙撑着，期望童宇能增派人员过来·谁知道，上级通过这一次作战，收集到的资料远远超过预料，所以领导层对是否出战又产生了争执。
那一边天天会议天天商讨天天报告，慕欢这一边可是拿着血肉之躯在硬扛，人一天比一天少，而支援却并没有到··慕欢受伤，被送了回来··其余的人员在边界苦捱了十天，终于等到了上级一纸命令：撤退。
而后，就是西炎共和国长达一年多的隐忍、退让·面对敌国的屡次挑衅，西炎共和国沉默不语；面对敌国明目张胆的侵境，也是一步步将边界线往里退让；为免于内部骚乱，领导层将资料封锁起来，享受太平生活的平民百姓全然不知边界已经如火如荼。
这一些，怎能不让慕欢痛心··但是，即使如此，他也绝对不可能像上次那样贸然出击了·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不是勇敢就能战胜的战争了，很多时候来不及勇敢，就已经倒在了无形的侵染之中。
国家在隐忍，他也在隐忍·他不再觉得研究所是非常压抑的存在，恰恰相反，他有足够的勇气直面、正视··“慕欢，想什么”·“马上就要打仗了，还是边界那个地方。
这一次是师峥在指挥，只能胜，不能败，我在想，有没有必胜的法子·”·“高晗的研究可以有效的阻止这一种污染，但不能阻止其他污染，不知道M-G有没有进行别的实验。”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种战争打起来，永无止境·”·· ·作者有话要说：·☆、边界之争·【43】·慕欢一脚向后踩在石头上仰头看星空，繁星满天，澄净的星河没有一丝丝污染，星际，大概没有战争，它们才能按照永恒的轨迹运行。
从星空，到远处，是寥落的戈壁荒漠，眼前，是杭岩·杭岩沉思着，戴着防风眼镜的他，看上去很科幻··杭岩说：“我有一个办法，很有效·”·慕欢笑：“我也有一个办法，也许很残冷。”
他们，说的是同一个方法，以暴制暴··“方法有很多种，爆炸树的方法就很好，可以有效的控制杀伤范围，不会像别的生化武器那么失控·”对于怎么暴，杭岩自然是得心应手，他是只管杀不管埋的。
慕欢看着他不说话··杭岩又说：“U计划还不完善，否则也是非常好用的·”·慕欢还是不说话··杭岩扶了扶眼镜遥望星空：“还有一种杀伤力特别强大的，就是通过动物进行疫情传播，但没有可控性，而且后患无穷。”
慕欢蓦然抱住了他：“我知道了·”·“我需要翻一翻笔记，或许有更好的点子能用，你放心，随便一个都够他们受的·”·“你这个战争狂。”
杭岩无辜地看着慕欢：“我给你解决问题，你为什么老说我是战争狂”·“……但我喜欢·”·杭岩按时入睡了，慕欢抚摸他光滑的脸，爱不释手。
睡着的杭岩，睡容恬静，每一个部位，怎么赞美都不过分·但这样一个安静得像雕塑的男子，却是比一支队伍杀伤力还强大的人形武器·用，或者不用，他都锋芒毕露。
慕欢拨通了师峥的电话：“师峥，关于你的作战计划，还可以再加上一个·”·杭岩的又一个实验开始了··在众多实验中，它要求研究耗时短，能放能缩，危害可控。
杭岩想把这个实验命名为‘爆炸树’，愣是被慕欢改成了‘蘑菇树’··慕欢说爆炸的危害听上去太大，杭岩无语：“伤害的大小跟名字没有关系啊，改成蘑菇它也不能吃啊。”
边界生长最多的是鹰爪树，从边界一直蔓延过敌国··“蘑菇树”计划，将一种病菌植入鹰爪树中，通过鹰爪树之间来传播·爆发形式很独特，就是当人的气味接近鹰爪树时，被感染的鹰爪树会忽然爆炸。
M-G的研究就是类似的，但杭岩所研究的感染速度更快，制造出的效果更惊悚，威慑力更大··杭岩解释说：“蘑菇树危害的大小，要看病菌的危害了，像你感染的那种也可以。”
慕欢沉吟了一会儿：“M-G研究所的本家是隔了一个海洋的Y国，它会跑到咱们的边界，肯定是因为得了咱们邻国RW国的赞助支持·M-G研究所可不管谁跟谁打仗，它要的就是钱和实验基地。
我们要的，只是震慑一下咱们的邻居RW国，让它守规矩，不要胡折腾·”·杭岩疑惑：“什么意思”·“病菌危害小一些，震慑力到了就行。”
不止杭岩在忙，高晗也参与到其中，因为他一直研究边境的各种污染，所以也很得心应手·杭岩和高晗两人就像两把利剑，一旦合并，威力无穷··研究所紧锣密鼓的研究和实验的同时，前方传来消息，师峥派出的第一支部队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边界的污染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但也正如慕欢所料那样，自家的地盘肃清了没用，对方还是在边界挑衅··他们好像有恃无恐··师峥派的先锋部队很强硬，愣是从边缘攻了进去，正面交锋，打得难舍难分。
就在这时，蘑菇树实验成功了··慕欢迅速制定了一个严密的计划，派遣了战斗员和研究员一同潜入边境和师峥的部队汇合，务必使得‘蘑菇树’的实施前期悄无声息，‘爆炸’时惊心动魄，得到收尾命令时干脆利落的消失。
与此同时，师峥给RW国发了一份警告函··RW国置若罔闻··就在RW国得意洋洋对外展示军事实力时，忽然之间边境像着火了，连绵几十里的鹰爪树在一夜之间爆炸了，感染悄然而迅疾，不止是树，人也开始了各种呼吸道疾病，严重的伴随着肌肤溃烂，整个边境顿时陷入了惶恐。
师峥乘胜追击，再度给RW国发了警告函，措辞很严峻，斥责对方肆意进行实验，严重影响到西炎国边界居民的安全··经过特殊装备的特种部队也利用这个空隙大举进入RW国，交火是无法避免的，师峥从来都不怕硬碰硬。
·M-G研究所当然可以不在乎，因为领土不是它的，消耗的国力也不是它的··RW国不同了，它现在吃到了生化战争的苦头，有苦难言·RW国本来就挑衅在先，而师峥的攻击是大面积扑过来的，根本就绕过了污染边境，以迅猛之势扑进了RW国内。
RW国的总统大肆谴责西炎共和国的进犯，但也丝毫不敢提及生化战争··蘑菇树就是一个魔鬼，边境的惶恐不安很快就蔓延进RW国的内陆··RW国在边境研制这种生化武器的消息也是早几年就有的，此时风声四起，许多国际人士谴责RW国自食其果。
在重重压力之下，RW国的当权者不得不隔空喊话提出议和·师峥坐镇边界，手握重兵，胜券在握，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令RW国撤销在边界的一切实验，M-G生物研究所的踪迹从边界彻底消失，否则，绝不让步。
RW国的当权者没有利落的答应，师峥就让先锋部队直接杀进去，将边界线往前推了十几里，复制了RW国以前的做法··RW国顿时掀起轩然大波··如此一来当权者的做法受到很大质疑，RW国是多党制，其他政党纷纷群起攻击，政权受到很大的冲击，摇摇欲坠。
而RW国的军队掌权人也趁机搅局，可以说RW国的政局一团糟··这个时候，西炎共和国的外交部终于出面了，措辞严厉地谴责RW国的做法··两个国家开始了正式的沟通。
最终，强兵压境，惶恐的流言四起，RW国终于答应了西炎共和国提出的要求，驱逐M-G生物研究所的研究··但同时RW国也提出，师峥需立刻终止“蘑菇树”的行动。
协议达成之后不到十天，所有被感染的鹰爪树忽然都枯萎了，而被感染的人也渐渐自行恢复了健康·一切就像大梦一场一样，留在人们心中的阴影却没有消失，虽然死神没有来临，但它停在家门口的威慑更为可怕。
RW国惊异于西炎共和国的研究之先进，更为忌惮··这种不打不服、一次打到怕的战争的确很惊悚，也让经历过的人都胆战心惊··师峥率领着重兵退至边界，重新筑起了森严的防线。
连续若干年，RW国都很规矩，边境的小战争小摩擦或许有，但再没有出现任何生化武器的迹象·无论M-G生物研究所怎么从中游说，RW国都绝不越雷池一步··接到师峥欣喜的胜利信息时，慕欢正在重新部署军事基地，看到信息，感慨了半天，回了一句：“知道了。”
这样的结果，是早就预料到了的··慕欢告诉杭岩：“杭岩，我们胜利了，他们认输了，战争结束了·”也许差一点引发世界大战，还好以双方熄火告终。
杭岩哦了一声：“‘蘑菇树’还需要加强威力吗”·“不需要了·”·“哦·高晗说，普通树的培育时间太长，如果树木的种植能像‘蘑菇树’这样传染地生长就好了，可以用来治理沙漠或者水土流失之类。”
“好办法·”·“这就不是我的范畴了，可以交给植物学教去做·”·慕欢停了一会儿说：“你现在在做什么”·杭岩此刻的姿势非常奇怪，仪器将他围着，他蹲在中间，没有实验管，反而有许多电路片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凌乱地摆了一堆，看不出是什么名堂，杭岩回头说：“你不是总觉得基地不安全吗被监听被追踪什么的”·慕欢好奇：“这你也能行你要逆天啊”·“根据现在的技术，只要你通过任何通讯设施进行沟通，就一定可以被窃取，根本不需要入侵你的手机——我昨天就试过了，你跟师峥说，要扩大军事基地的规模。”
慕欢惊了：“……太没有安全感了·”·杭岩招手让他过来一起听，果然那个破落的小喇叭中传出了各种声音，谈生意的，推销广告的，无聊八卦的。
慕欢蹲着听了一会儿，苦着脸说：“这种事，国家安全局也不一定能完全杜绝吧以后只能当面沟通说悄悄话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改变频率的接受序列，打破原来的通信模式，就可以做到。”
“听上去就很玄幻·”慕欢托着腮，茫然了··“可以做到的·”·慕欢蹲在一堆不知所谓的线路电子芯片之中，凝视着专注的杭岩，杭岩用树枝不断在地上画着什么。
杭岩就像冰山一样，你只能看到他几乎没有改变的表情，可一旦接触，就会发现他的内在是如此的深不可测·他沉默着，用他的沉默积蓄爆发的力量·他总是仿佛不经意间就说出了一件惊人的事情。
但是，以前是生物，现在这个，似乎离他所擅长的太远了吧····☆、安全感·【44】·慕欢想起自己在边境时，所有的信号都被破坏，他急于像外界求助，而杭岩就在那个时候切入进来了，还告诉了艾洛所在的地理位置——这说明，局外的杭岩掌控着双方的动向，而且可以跳出技术的局限。
慕欢当时只顾着打仗，根本没细问杭岩是怎么做到的··慕欢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杭岩，你想怎么做”·杭岩回答：“以前，我的父亲曾经提过，与其复杂，不如简单，如果所有的频率趋向一致，是很难破解的。
但是，即使如此，还是基于以前的基础之上，我费劲的改变，迟早也会被破解的·完全改变也有一种方法，但咱们不可能给全国都普及这种方法，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嫁接到现在的技术上，但是改变频率的接受序列——这种改变应该是轻易的，我可以定期改变，让对方跟不上我们的速度。”
杭岩的父亲是啊杭岩也是有父母的，不是从地上蹦出来的··晚上，杭岩摆弄着他的那些仪器和芯片··慕欢坐在床上，敲着他的计划：格棉基地分成两部分——军事训练、科学研究。
慕欢要做的，就是怎么扩大管辖的军事基地、将研究运用到军事实践上，绝对不是只有规模，还要达到向棉格基地这样的高质量·这种开发模式是可以复制的，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他必须一手掌控这些基地，否则危险性太大，而且可控性也很差。
这，其实是另一种爆炸··一旦达到一定的规模，那就是颠倒局势的力量··师峥，不再会受制于他人·而自己，也可以走到明处·那些处处受钳制的憋屈，可以被一抹而空了。
·慕欢托着腮忽然笑了，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你也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自从认识了杭岩，自己从阳光走到了地下··研究，本身是没有道德约束的，但加诸在实践中就存在了道德允许不允许。
因为被卑劣地使用，所以人们一边谴责，一边私底下却更加关注着，期待自己也能从中分一杯羹·这就是很多东西不被允许，但依然可悲地存在着的原因··等杭岩终于疲惫地上了床，慕欢为他捏了捏肩膀：“跟我说说你的爸爸妈妈吧还记得多少”·杭岩沉默了一会儿，说：“爸爸身体很不好，妈妈给他治病。”
慕欢循循善诱，从杭岩的父亲切入，问他做什么的，平常是什么状态的，等等，怎么会提到通讯啊频率什么的··从杭岩绞尽脑汁的回忆和叙述中，慕欢得知，杭岩的父亲叫杭忘。
杭忘身体不好，常年在家，经常会摆弄各种通讯设备作为娱乐·杭忘没有精力照顾，就把小杭岩圈在竹椅中，他则投入到自己的世界中·杭岩若发问，杭忘就回答。
后来，渐渐杭岩长大，就变成了杭忘一边，杭岩一边，两个人默默地摆弄这些东西··杭岩的母亲叫时梦，经常独自呆在一个屋子里，隔好几天才出来·杭岩残留的记忆里，时梦常给生病的杭忘注射药剂。
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每到饭点就过来给一家子做饭··慕欢揉着头：“这种组合很诡异啊·”·诡异的家庭，所以生出的孩子也与众不同。
父亲力不从心，母亲漠不关心，难怪杭岩会成为现在这样，严重缺失基本沟通技能··杭岩却否认：“妈妈不是不关心，我受人欺负，她会哭·”·杭岩小时候经常受人欺负，时梦知道了，却不会像别人那样找别的孩子算账，而是抱着杭岩，要么沉默要么哭泣。
可那之后她还是一个人走进那个屋子忙碌着，带着浓郁的药水的味道——杭岩没有进过那个房间，成年之后他走进了医学研究所，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时梦也许是一名医生，她想治好杭忘的病。
可惜，等不及治好··一场车祸，让杭忘和时梦永远地睡去··慕欢有所领悟：“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的天赋肯定是来源于你的妈妈；你对通讯的熟知来源于你的爸爸；你看上去的冷漠，来源于他们失败的教育；一个生病的技术宅不会笑，一个孤僻的技术宅也不会笑，结果生下的孩子就失去了笑的能力了。”
不会笑吗杭岩记忆很模糊，没有笑容··杭岩抱住了慕欢：“你会笑·”·第一眼，杭岩看见了慕欢迷人的笑容——杭岩这样说过，慕欢喜滋滋的。
慕欢虽然很自信自己的笑容，但真的没有想过杭岩是这样被自己打动了·可是，到底是在多乏味的人生，才会在看到第一抹色彩时就爱上了慕欢心中升起一股怜悯，心想杭岩过去的人生实在太无聊了，多亏遇见了自己，否则这一辈子就彻底成了技术的奴隶。
不要紧，从现在开始抱着他，亲着他，教他笑，也很好啊··杭岩从没有都说过爱字··杭岩说喜欢··杭岩很直白地说喜欢慕欢的脸、慕欢的笑、慕欢的所有。
杭岩会重复地说着同样的喜欢，以至于慕欢都苦恼地想：喜欢应该是很私密的事，偶尔说一说就好了，为什么会天天挂在嘴上呢·“其他实验都很正常；U计划在DNA的研究上出了点问题；空频的技术应用还需要更严密的理论做基础。”
“空频是什么啊”·“就是保护基地不被监控的技术，总觉得哪里衔不上·”·“好好睡觉，明天再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咱们的通讯技术员也不是吃素的。
杭岩，我很庆幸，遇上了你·”慕欢把被子扯上，眯起眼睛笑了··第二天，慕欢跟师峥沟通了想法·师峥说他也有这个意思，军衔再往上升，没有实力还是白搭，他需要的是实权，才能在那一群“老家伙”中脱颖而出。
因为这一次战得出色，军区决定授予师峥中将的级别·下周周五，师峥会在自己家举办一个小宴会，也借机拉拢一下势力：“慕欢，你也回来一趟，现在不管干什么，一个人都成不了事。”
慕欢答允后说：“师峥，这里需要一个对通讯研究非常精通的人，尽快帮我物色一个·”·师峥办事非常迅速，三天后，胡子拉碴的技术少尉老郑来了。
老郑才三十多岁，把自己整得跟五十岁一样，眼睛基本只看天空·慕欢质疑地想，这样的人，跟杭岩能说到一起去不——这两人都不是正常交流的人··但是，不正常的人之间的沟通，竟然也很顺利。
杭岩就事说事，不到半天，老郑的眼睛就开始看杭岩了·两人很快变成了滔滔不绝，两个技术层面的人的深度交流，完全不是旁观者能插得进去·高晗找杭岩谈论U计划中DNA提炼屡次失败的问题，这一看，杭岩竟然转性了，高晗笑着说：“慕欢，U计划是不是又要扛在我身上了”·根据杭岩和高晗的所长，两人现在的合作更加明确。
杭岩擅理论，擅思维，所以他先提出可行方法·高晗擅实验，擅将理论用到实践中，所以他把理论变成现实··而且两人都有好几支实验小组，这么一来。
杭岩腾出时间来完善整个可行性理论，而高晗也腾出时间来，专注于实践，要知道，理论跟实践相差可不止一步·U计划是一个庞大而系统的实验，杭岩一直在思考，而高晗也被牵扯进来。
经过一年多的成熟思考，杭岩已经将理论系统都考虑成熟了··高晗的实践，成为了关键··但是，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实验，也不是制造病菌的实验，而是好几个尖端研究之上的成果。
理论上，是行得通的，但实践中根本就没有行通过·比如，第一步，将家族某些特征在DNA中提炼出来，就是一项非常庞大的工程··与此同时，高晗还要管整个研究所。
真想甩手不干啊，高晗觉得自己的白头发都纷纷冒出来了··慕欢一眼就看出高晗的压力·高晗不同于杭岩，高晗的情商正常，有责任心，一旦实施就会坚定的实施下去。
慕欢所交给他的事，半点不含糊，而且做到极致··能者多劳，就是这样··怎么能眼睁睁把亲密战友给整垮·慕欢拍着小型飞机的机翼说：“明天，师峥举行庆功宴，你和杭岩跟我回去一趟，人不是机器，好歹也休息休息。”
·从飞机俯视渐渐变得繁华的城市，慕欢熟练地停在了飞机坪，杭岩好奇的说：“全部都穿军装”·这里是军区的家属区，都是高阶军官，警卫员勤务兵进进出出，一铲子绿色。
家属区的绿化也非常好，目之所及全是生长旺盛的青藤和鲜花，以凌霄花最多，水池中有小睡莲·睡莲边，师峥的妻子松雅抱着小师诺，笑容温和，师峥站在松雅旁边，身姿挺拔，幸福的一家三口。
· ·作者有话要说：·☆、家宴·【45】·小师诺只会咬手指头·慕欢伸出食指去逗，逗着逗着，小师诺怒了，咬住慕欢，一手指口水。
慕欢笑着前俯后仰，搂过杭岩来：“来，逗逗咱的侄子·”·杭岩上前，小心抚摸小孩肚皮上幼嫩的肌肤··慕家很宽敞，上下三层，宴会在宽敞的屋顶举行，简易地布置了一下，高脚小圆凳摆了一排排，调酒师坐在最中间，好酒垒起来。
等待着赴宴的人一个一个到来··最先来的是松辰钰，一贯的爱理不理，直奔他的小外甥去了，摇着彩色的手环叮叮当当响，逗得不亦乐乎·有他老爹做背景，他现在任的是要职，不冲锋陷阵，但扼住了冲锋陷阵的人的命脉：军需分配。
师峥想要大量制造新式武器，还得跟松辰钰低头·偏偏松辰钰这个人，特别看不起人，尤其看不起跟自家姐姐结婚的姐夫师峥··师峥才说了几句，松辰钰不耐烦地把手环一撇：“都说了多少遍了，不是我不同意，是上边就没同意。”
“我的申请附上了很严密武器效果展示以及研制成果计划，怎么还不同意”·“这我能知道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松辰钰嚷嚷。
慕欢过去：“松少，喝一杯卡萨布兰卡，消消火·”·松辰钰接过来闷了一口，白皙的脸红了大半，气呼呼地往圆凳子上一坐：“我跟你哥都说清楚了，上面不同意，他还问问问就算你哥当了中将又怎么样，老头子们压着我有什么办法啊”一口一个你哥，根本没有对姐夫的尊重。
慕欢哼了一声：“不就是武器制造吗跟老头子有什么关系”·松辰钰闷了一口酒：“一般是我批了就行，但因为是你哥，上面特别说了，必须得他们批了才行。
你以为我故意不批啊，你哥天天烦我，我早恨不得一了百了·”·慕欢故作惊讶：“不会吧，这种小事你都做不了主”·松辰钰的脸更加红了，把酒杯一推：“不喝了，我喝不了酒。”
说着松辰钰就往房子里去，两只脚都走不稳，还跟以前一样一滴酒醉·慕欢追在他背后奚落：“松大少，别说你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什么都干不了啊，兄弟还想托你干点事呢，太扫兴了。”
“谁说的”松辰钰哼了一声··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离开人来没来齐的宴会，松辰钰摸进了一个卧室，一愣：“你是谁”·杭岩回头：“我是杭岩。”
松辰钰砰的一声倒在床上：“我不管你是谁，别打扰我睡觉·”旁边的白白嫩嫩的小师诺唔唔了两声，好奇地看着满脸通红的舅舅··松雅抱起了小师诺：“乖，舅舅睡觉，我们换一个房间。”
慕欢靠着门扉，这一幕尽收眼底，而杭岩竟然还坐得稳稳地看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慕欢过去将他一揽：“别看了，我要向朋友们正式介绍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恋人了。”
杭岩抬头：“以前不是吗”·一直都是，但就是需要一道对外宣布的程序·慕欢把杭岩拽过去，师峥却一把拦住：“干什么想让爸妈把这个宴会砸了吗”·慕欢不以为然：“他们早有心理准备。”
师峥叹气：“再有心理准备也是以为你就玩一玩而已，你不但不是玩，还在这种场合光明正大宣布，不是逼着他们把你赶出慕家吗·你做事啊能不能多考虑一些，我给你出一个主意，温水煮青蛙，让爸妈慢慢适应。”
“我把他带回家就是这个意思，我不想和杭岩这么不明不白·”慕欢烦躁··“你傻啊什么不明不白，你们手牵手出来，都是老狐狸了谁还能不明白爸妈对杭岩很感恩，不可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这种局势对你们是有利的·现在不能再出任何动荡，等你有能力掌控时再做某些决定吧·”师峥的脸色异常难看，动怒的脸谴责着不懂事的慕欢。
慕欢冷静了又冷静，把杭岩的手拽得汗渍渍的··廉震走过来，花色衬衣，花式袖子，时尚又别致，他随意打量杭岩：“你好，我是慕欢的老朋友廉震哈，长得真不错，比以前的指导员还好看，我还以为慕欢看中的是高晗呢。”
杭岩瞅了一眼慕欢：“高晗”·慕欢跳起来：“廉震你诚心想挑事是不杭岩，别听他这个花花公子的话，就会骗女孩子”·廉震无辜：“谁花了你在的时候，谁也花不过你”·暗处的高晗轻笑一声：“杭岩，过来。”
杭岩摆脱慕欢的手，朝高晗走过去，他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大熊猫一样，不管是男是女，都要跑自己面前来看一下，特别扭··慕欢见杭岩跟高晗坐到最角落看星星，转头问廉震：“最近军区是不是有什么变动啊，我哥立了那么大一功劳，授奖晋升都这么不情不愿的，是不是有人故意为难他啊”·廉震咂咂舌头：“这不是明摆着嘛，师峥升得那么快，威胁一大片。”
“松家的人怎么也为难他啊”慕欢的意思是松辰钰··谁知廉震会错意，笑了：“肯定是啊，松滔再怎么大度，也是有私心的，他肯定更希望松家自己人掌权。
慕欢，你忘了，好几年前就在传，松雅不是松滔的亲女儿·如果这是真的，松滔被戴了绿帽子，对松雅肯定恨屋及乌·”但人性又是复杂的，毕竟是女婿，又还是希望能成为有力的支撑。
“没这么狗血吧”·“军区里乱的事情多了，这算最轻的一件·说真的，外表看着都跟这盆万年青一样茂盛，挖开来全是腐的。”
廉震感慨地说··慕欢想起以前去松雅家时，似乎松雅不太受宠，难怪结婚这事儿也马虎了·一般事情会传这么久还没有下文，肯定都是有猫腻的，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这时，童宇姗姗来迟··廉震乐了：“你给童宇挖的那个坑，大家都知道，童家肯定对你哥也好不到哪里去·”·坑怎么就成坑了·廉震切了一声不屑一顾：“装什么装，不是吗听说你故意把研究所弄得红红火火骗晋升，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就一空壳子，和一帮人，几个半拉子的实验。
童宇在那个地方呆了一个月就回来了，把你骂得不像话·慕欢，老实说，你在研究所里黑了多少国家经费”·黑钱的名声，至少能掩盖真实的目的，慕欢嘴角发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廉震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做这种事你亏心不亏心，你的心都是黑的吧·”·慕欢沉默了··相顾无言，廉震将酒杯放下，沉重的说：“我以为童宇说的是假的，想不到是真的，慕欢，你不能干这种事。
没错，水至清则无鱼，你黑一点儿我无所谓——大家的手都不清白，但同时也干实事啊，你这样算什么，纯粹就是黑国家的钱啊，太卑鄙了”·慕欢轻笑一声：“都不清白啊。”
“慕欢，以前你是我们中最正直的人，每次说到这些你都特别激愤·几年没接触，你变了·”廉震直言不讳··“你准备和我绝交吗”慕欢笑了。
“留着你过年吗”廉震反问··廉震的厌恶之情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时间把他打磨得圆滑了一些，但没有全部打掉棱角，这种真实的真诚让慕欢感觉很踏实。
慕欢舒了一口气，爽朗一笑：“你想听最真实的事吗改天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但是，你得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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