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受追缉 by 焉知冷暖(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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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受追缉 by 焉知冷暖(下)(4)
·    黑色的大衣早已不再遮掩尉迟轩的视线,也无法掩盖尉迟轩因为愤怒而泛着火光的狭长双眸,那么美丽的眼睛,这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一对眸子,连傲从沒有怀疑过自己的这个想法,无论这双眸子里盛着的是火光亦或是朦胧的水雾,都那么令他深深地沉迷、眷恋着。
    “你凭什么决定好一切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尉迟轩愠怒得整张脸都扭曲了,高扬起的下巴还有双眸里的不屑似乎都在狠狠嘲笑着连傲什么所谓的“保护”。
    尉迟轩简直恨透了连傲的自作主张,他也是一个男人,也有对自己起码的决定权吧而连傲呢借着保护之名,根本不管不顾他的想法自私地决定好了他们的命运,凭什么凭什么这样·    连傲总是残忍地逼迫所有人去接受他给予的命令,就像多年前这双手每次都会将尉迟轩推到安全地带而自己独自面对刀枪;就像他会因为想要保护尉迟轩而将书房的门锁死;就像当尉迟轩试图封闭自己想要遗忘连傲的时候,连傲却用鲜血与他自己的生命去逼迫尉迟轩妥协就像刚才,连傲毫不犹豫地利用幺然去逼迫孑然带着幺然逃生;而此刻,连傲又再故技重施命令尉迟轩要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必须毫不犹豫地抛下他,自己逃走·    连傲为什么能如此自私为什么要自私得让他想要哭泣为什么在生死关头要将所有人都推开为什么最后还要把生路留给自己呢尉迟轩有太多的不懂,而连傲却沒有解释,一个字的解释都沒有·    听了尉迟轩的话后,连傲因为受伤而略失血色的脸变得狰狞阴狠,他沒有想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尉迟轩居然要跟他赌气,难道尉迟轩不知道杀手无情吗这些人都是尚曜派來的,目的在尉迟轩,不在他,只要尉迟轩先走,他连傲未必会死在这里,可是…尉迟轩竟然在这种时候质问他是他的谁·    连傲火大,“我是你的谁,我是你男人我说了算你不是很恨我吗那就滚啊孑然他们能逃走,是因为目标不是他们,你以为我们也能吗”·    尉迟轩被连傲吼得脑袋嗡嗡直响,可是握着枪的手却更加坚定,他咬牙切齿地道:“放屁要滚你自己滚”·    连傲突然趁尉迟轩不注意将尉迟轩猛地推了下去,但有了幺然孑然的前车之鉴,尉迟轩当然知道连傲在想什么,在身子悬空的最后一刻,尉迟轩竟然把连傲也拖了下去……·    “silver你疯了快放手”连傲简直要被尉迟轩的举动气得七窍流血为什么尉迟轩越來越倔强越來越不肯听话了?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却这么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连傲的双臂吊在凹凸不平的石头边缘上,尉迟轩紧紧抱着连傲的右腿,两个大男人的重量仅仅靠连傲的双臂支撑着,而且这双臂膀还已经受了伤,肩膀中了一枪,手掌处也被子弹擦伤过,幸好连傲的双臂经过锻炼,承受力十分强,但在受了伤而且上面还有杀手的情况下,他不知道他们能维持这个状况多久……·    连傲右腰上的伤口因为尉迟轩在下面的拉扯,血流得更加多了,从伤口上蜿蜒流过连傲的右腿,一滴一滴滴到尉迟轩倔强昂起的下巴上,连傲不想跟尉迟轩一起逃,也不想尉迟轩留下來陪他,只要尉迟轩在,他就有后顾之忧,他的狠戾,从來都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于度外的,但是只要尉迟轩还在他的身边,他就沒法漠视自己的生死,也就不能尽最大的力气去厮杀,有尉迟轩在,他害怕自己会死去,他害怕自己倒下后,下一个会死掉的就是尉迟轩·    如果两人一起掉落大江,就凭他此刻所受的伤,他也沒有把握能带着尉迟轩躲过杀手的子弹并且游过这么宽的大江……·    ·    ☆、第224章 你比他还重要·    ·    所以,他从來不肯冒险!他愿意以命去赌自己的安全,但是他从不肯赌尉迟轩的命!·    “silver,我叫你放手你沒听见吗”连傲看着尉迟轩脸上的伤疤,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见尉迟轩毫无反应,连傲便撑起了左腿,想要将尉迟轩踢到江里,尉迟轩却比他更快地举起了手里轻巧的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你敢踢我试试看”·    连傲的左腿僵住了,他沒有想到尉迟轩竟然宁可自杀也不肯抛弃自己逃命如果这一刻不是生死一线,他会感动,不管尉迟轩是因为什么原因愿意留下來陪着他,但尉迟轩就是留下來了!·    可是这一刻,连傲多么希望尉迟轩就此绝情地离开,不要管自己,不要回头,不要看自己·    那些杀手看着连傲咆哮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们的雇主要求不能让连傲死,可是却沒说不能让另一个男人死,其中一个杀手下令道:“生离死别啊,我们可不感动,你们害得我们死了那么多人,拿命來!”·    “这一次,你推不开我了。”
尉迟轩牢牢地抱住连傲的大腿,突然展开一个孩子般的笑颜,连傲看痴了,就这么一动也不动··    在这一刻,尉迟轩恍然觉得,他们之间的纠葛太深,如果一起死去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砰”的一声,连傲的右手又中了一枪,却还是强撑着沒有放手,尉迟轩能够明显感觉到连傲的力不从心,不禁央求道:“连傲,放手吧,我们一起游过去……”·    在连傲准备放手的时候,杀手们突然被一阵激烈的扫射夺去了性命,连傲舒了一口气,大概是他们终于撑到救援的到來了!·    “silversilver你在哪里”两人听到公路上传來焦急的喊声,尉迟轩心中一喜,是盛易!尉迟轩一颗心终于落了地,盛易來救他们了!可连傲却黑了脸。·    今天是星期二,是尉迟龙的忌日,盛易知道尉迟轩无论如何都会出现的,本來一直让家族的死士留意着连傲的行踪,奈何他们实在太低调,挑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公路走,在盛易以为尉迟轩到不了墓园的时候,又意外得到消息,死士们在墓园附近看见了黑色的豪车!·    那片地带只有一个墓园,整个墓园里只有一座墓碑,连墓园的设计地段的选取与监督的工作都是盛易与尉迟轩执行的,如果有车子到那里,盛易笃定一定是尉迟轩所以他马上带着人往墓园赶去,但似乎迟了一步,当盛易赶到墓园的时候,洁白的菊花静静地在尉迟龙的墓前绽放着,雪花已经差不多将白菊掩盖住了……·    盛易以为尉迟轩他们已经离开了,正为此次的错过捶足顿胸着,就听到了一连串的枪声,害怕尉迟轩会出什么事的盛易马上带着三十多个家族死士往枪响的地方赶,尉迟轩在连傲的身边实在太危险了盛易双拳紧握,这次他一定要将尉迟轩带走尉迟轩在他身边的四年多生活得平静而安稳,但一到了连傲的身边,就一波三折·    既然老头子答应了他这帮死士听他的指挥,那么他一定要借这次的机会将尉迟轩抢回來!·    “主人,已将所有的杀手全部解决”不到两分钟,训练有素的死士们就向身穿米白色风衣的盛易汇报道。
    “找到这些杀手围攻的男人”盛易刚下命令就听到尉迟轩的喊声,“盛易,我在这里”·    声音传來的地方极其靠近大江,而公路上又沒有见到人,盛易凑近了才看到一双沾满鲜血的手艰难地支撑着两个大男人的重量,而裂开的伤口不断地流血,将连傲的脸颊都染红了,而在连傲的下面,尉迟轩牢牢抱着连傲的大腿,仰着头颅望着他,“盛易,你來了。”尉迟轩的表情是欣喜的。
    盛易见尉迟轩的脸上、下巴上也有血,焦急地问道:“silver,你有沒有受伤”·    尉迟轩忙摇了摇头,“我沒事,拉我们上去吧。”
    盛易对上连傲深邃且富有挑衅意味的双眸,眼神闪过了一丝复杂,在盛易慢慢伸出手想拉住连傲流淌着鲜血的大掌的时候,连傲不屑地扭头,“盛易,我不用你救我,你救了我也改变不了你伤害了小央的事实,被你救,我宁可死”·    “你”盛易见连傲不但将他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而且还将他的痛脚又揪起來说了一遍,不禁愤怒得咬牙切齿,盛易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在他冷静地将事情全部理清了一遍后,他知道那一夜最无辜的人其实就是迟央,迟央什么也不知道,却莫名其妙进了房间被他莫名其妙地索取了一夜,而后他还利用连傲侮辱了迟央……·    他想要尉迟轩不成结果还伤害了另一个男人,盛易这段时间已经够郁闷的了,连傲竟然还在这种时候提起这件事,盛易一咬牙,直接跳过连傲,也不去看他鲜血淋漓的双掌,而是低头对尉迟轩道:“silver,把手给我。”
盛易知道连傲不会拿尉迟轩的生死开玩笑的,便弯下腰将手伸向了尉迟轩··HE·    尉迟轩双目泛着火光,就因为迟央,连傲竟然在这样的关头还惦记着迟央而且就因为盛易曾经伤害过迟央就拒绝他的帮忙,尉迟轩一把火简直要燃到了心头,他吼着嗓子道:“他就那么重要吗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    连傲低头看着尉迟轩沾染了自己血滴的脸,慢慢地将自己的右臂放下,然后揽住了尉迟轩的腰身,一点一点吃力地将尉迟轩慢慢提起來,直到盛易能够握住尉迟轩的手,才慢慢道:“重要。”
    尉迟轩在盛易的用力拉扯下终于攀上了马路,而连傲还吊着,他的那句“重要”猛烈地击中了尉迟轩的心,难道迟央还重要过他自己的命吗·    “你…比他还重要,你们…不一样”从连傲的嘴里终于挤出了这么一句话,他是个粗人,他从來沒有对尉迟轩表白过,而生死关头,见到尉迟轩平安,他终究也只能说了这么一句。
    尉迟轩将枪放回了口袋,盛易居高临下地看着连傲,报复般道:“连傲,是你不肯接受帮助的,你可别后悔,我要带silver走”·    ·    ☆、第225章 他选择了连傲·    ·    尉迟轩一下子震惊了,这的确是个脱离连傲的好机会,也是他一直做梦都希望发生的场面,他曾经后悔因为想要得知真相而再次踏进连傲的视线,他曾经想过,如果可以,就这么忘记一切,跟盛易好好地生活在一起,他曾经相信过盛易的话,相信盛易有能力带他离开,他也一直等待着有那么一天……·    他直觉连傲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隐瞒着自己,既然连傲不愿意让他知道,那他还留在连傲的身边有什么用呢借此机会离开,其实很好,不是吗·    连傲见尉迟轩神情迷惘,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想法,他受伤地低吼着:“silver,你敢走”·    尉迟轩在连傲的吼声中醒转,就算他真的跟盛易走了,这个男人也不会放弃的,尉迟轩慢慢地低下身子伸出双手,“我先拉你上來。”·    尉迟轩的手指还沒有触碰到连傲的大掌,就被盛易一把拉了过去,“silver,你还不懂吗你跟在他的身边只能不断地受到伤害,跟我走,跟我走,不用管他,他死不了”·    在爱情面前,人人自私,盛易不止一次后悔过在他们相处的一千多个日子里自己为什么沒能狠下心要尉迟轩一次,哪怕一次也好,这样,说不定尉迟轩会对他有一丁点的眷恋……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人总是要对伤害自己的人念念不忘,而对自己好的人却能轻易遗忘难道是因为伤害总比温柔要來得深刻吗?!·    “易,我先救他上來,好不好?”尉迟轩双眼悲戚地望着盛易,他看见盛易失望地对他摇头,但是连傲一次次地舍命相护,就连刚刚那种危急时刻也要他自己逃命,他怎么能在脱离了险境后置他于不顾呢·    “如果我不让你救呢”盛易沉下脸,他的身后紧跟着一帮的家族死士,尉迟轩知道盛易一直很神秘,大概是因为想带他离开,所以盛易终于要动用某些关系了。
    盛易箍紧尉迟轩的腰身,不让他动弹分毫,“他这么对你,你还救他做什么何况他的人马上就会赶到,我向你保证,他不会死”·    “可是……”尉迟轩眼看着连傲的双臂已经因为将近到达极限而微微颤抖,他浑身血迹斑斑都是为了保护他而受的伤,“救他上來再说吧,易,你别让我失望好不好?我说要救他!”尉迟轩变得坚定起來。·    “silver,你让他救我做什么我说过,再见到他我未必会放过他你敢跟他走,我就见他一次杀他一次”连傲掷地有声地道,脚下几十米的距离就是江,此时的江面已经慢慢潮起了,江水显得不太平静,如果不是害怕尉迟轩会跟盛易走,连傲早跳下去了。
    尉迟轩急了,连傲拒绝盛易的帮助,盛易又不让自己救他,那该怎么办如果盛易救连傲上來,连傲还要杀盛易,又该怎么办?·    盛易冷硬道:“不知好歹來人,我们离开后,就拉他上來,但不准他追上來!silver,这样可以了吧”盛易算是退了一步,既然尉迟轩坚持要救,他就看在尉迟轩的份上,救他一次。
    尉迟轩感激地点头,“谢谢·”·    “silver,我们走吧·”盛易揽过尉迟轩的肩膀轻声道··    这一幕极其刺激连傲的神经,他恨不得此刻自己就变成了一个瞎子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他居然要在这个时候离开看不到他居然要跟着盛易离开为什么毒…不在此刻发作呢·    连傲看着尉迟轩回头看自己的脸,悲痛欲绝地吼道:“silver,你敢走我连傲,从不需要任何人救你如果要跟他走,就滚”·    是不是他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他离开的决绝背影了在这一刻,连傲的心无比绝望,也许不管他如何努力,尉迟轩也不肯再正视他了,所以说,人真的不能这么残忍,他在折磨尉迟轩的时候从來不给自己留后路,现在又能怪谁呢?·    连傲在自己的吼声里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冷漠离开的背影,那个时候,尉迟轩在尉迟龙的密令下到阿莫罗格徽岛屿静养,而他不但沒有跟过去,更是在尉迟轩的面前转身离开搭上了另一架飞机,那时候的他,沒有看到尉迟轩的表情,而如今看到尉迟轩离去的背影的时候,连傲终于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    那时候的尉迟轩是否也像现在的他一样痛得剜心入骨·    如果你要离开,那我死还是不死,也沒有区别了,何必还要盛易救我呢·    连傲终于放开了已经僵硬的双臂,任由自己掉落江面,他双眼紧闭,无畏无惧,是的,他向來残忍,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对尉迟轩残忍,对任何人都残忍,那是因为他在乎他们,爱他们,以自己独有的方式爱他们!而他对自己,才是真真正正的残忍!·    “不,,”·    尉迟轩的喊声传出很远很远,这美丽的嗓子此刻却仿佛泣血般的沙哑,听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都是一种生生的折磨,尉迟轩像疯了一般不可置信,难道他的离开就令连傲宁愿去死也不肯接受救援吗他伤得那么重,若还经过水流冲击,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掉呢他那么绝望,会不会任由自己沉入江中呢·    尉迟轩此刻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他只能看见连傲就那么决绝地松了手,然后就彷若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坠落到风起潮涌的江面上,他几乎浑身是血,他中了那么多枪,还有之前在胸膛上被军刀刺杀的伤口也还沒有好;在盛易沒有到來之前,他用两只手臂苦苦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那时候,尉迟轩让他放手,他不肯,而在尉迟轩得救后,盛易要带尉迟轩走,他却绝望地放了手!·    他是战功赫赫的守护神,即使身受再重的伤都能咬牙撑过,他拒绝盛易的帮助,是因为盛易要以带走尉迟轩为代价还是因为迟央而无法原谅盛易而此刻,尉迟轩已经沒有空去想再多·    他只知道,连傲放了手。
    盛易从沒有见过如此疯狂的尉迟轩,在连傲掉落大江发出声响的下一刻,他用力推开了盛易的身体,以令盛易措手不及的速度随之跃进了大江之中这种速度,沒有一个人可以阻挡住尉迟轩的身体就像他的信念一样,在一瞬间爆发,所有人根本來不及阻止!·    “主人,要下去将他捞起來吗?”其中一名家族死士看着盛易面白如灰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盛易被连傲暴打而断裂的肋骨又在隐隐作痛起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顿在半空中的手臂,这边手臂,刚刚还揽着尉迟轩的肩膀,只是在连傲松了手后,他怀里的人也离他而去了!silver终究沒有选择他,而是选择了连傲·    silver,你一定不知道你自己有多么的绝情你的毫不犹豫粉碎了我的一切幻想,在生死一线间,你首先想到的人不是我,而是连傲你自己从來不肯承认,所以我也陪着你装傻,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内心从來沒有动摇过,不管他怎样对你,你始终对他抱有最真挚的爱情,你只是不允许自己再次犯错,所以宁愿锁起心海不让任何人触碰也不肯接受我·    雪花飘落在盛易的头发、鼻尖、还有手心上,他的怀里空空如也,尉迟轩的气味似乎还缭绕在他的鼻尖处,可是他却再也触碰不到了,心,在这一刻,也突然变得空空落落的,盛易突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苦笑还是哭泣·    管家开车向來不快,因此在他的车到达公路这头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木然的盛易,盛廷江待盛易向來算不上好,很少给他好脸色看,但是却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十年前,盛易喜欢的那个男人被盛廷江派人杀了后,管家曾经见过一次盛易像现在的这种样子,很荒凉,完全就是一副痛失所爱的表情,这种表情之后,就是盛易与盛廷江的争执与破裂,还有离家出走……·    而这一次,管家猜不透盛易下一个举动会是什么,疯狂恸哭还是别的什么·    管家一步步走到盛易的身边,看着下面辽阔的大江与看起來那么渺小的两个身影,叹息道:“三少爷,您沒事儿吧您沒有告诉我一声就擅自來找silver先生,老爷很担心您。”
    盛易看着子自己的手,微微抬起头,注视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管家,又看了看正努力往连傲游去的尉迟轩,他轻轻地道:“管家,我做错了什么我是不是一辈子也不配得到所爱的人所以他们都要离开我…死了的永远离开,活着的选择了别人。”
    盛易看着子自己的手,微微抬起头,注视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管家,又看了看正努力往连傲游去的尉迟轩,他轻轻地道:“管家,我做错了什么我是不是一辈子也不配得到所爱的人所以他们都要离开我…死了的永远离开,活着的选择了别人。”
    出乎管家意料之外的是盛易的平静,也许经受了第二次的失去,盛易已经沒有了大悲大喜,盛家的三个儿子除了二少爷外,大少爷与三少爷都是为情所困。
    管家拍拍盛易的肩膀,“三少爷,总会遇见真正爱您的人的,有时候只是缘分未到·”·    ·    ☆、第226章 真的值得吗·    ·    “管家,我很痛。”
盛易突然皱起了眉毛,坚强如他在这一刻也会呼痛,这简直吓坏了管家,他扶着盛易的手臂上下查看他的身体,着急地问道:“三少爷哪里痛受伤了吗还是扯痛了肋骨我们回医院吧”·    盛易轻轻笑了,“管家,我的心痛,有药治吗”·    管家的动作顿住了,如果有治疗为情而痛的药,那么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苦情人了,“三少爷,我们回去吧,你的心,总会有人为你治好的。”
    身后传來汽车刹车的尖锐声,雷因·蒙尔与焰然带着鹰龍帮的手下们纷纷下了车,焰然在扫视了一遍周围的场面后焦急地拽着雷因·蒙尔的衣袖,“雷,他们明明说大哥他们在这里的,为什么沒有这里全都是杀手的尸体……”·    雷因·蒙尔扣着焰然乱动的身体,幽蓝如海的眸子紧紧盯着盛易,“盛总裁是吧敢问您有沒有见过连傲他们”·    盛易沒有动亦沒有回话,管家道:“他们应该在大江里。”
    盛易回过头看了潮涌的大江一眼,带着无限的眷恋,他扯出一个微笑,“管家,走吧·”那帮训练有素的家族死士也紧跟着盛易与管家的脚步离开。
    这一场爱情的战役,在尉迟轩为了连傲纵身一跳的那一刻,他盛易,就输得一塌糊涂··HE·    雷因·蒙尔眺望着脚下汹涌起伏的大江,他看到了两个十分渺小的身影在尽全力地往对岸游去,“我们快绕到对岸那边接应他们焰,上车”·    汹涌起伏的大江中,连傲因为绝望而双眼紧闭,任由身体慢慢下沉,尉迟轩用力摆动着双臂,将他下落的身体揽入自己的怀中,江水冲刷着连傲身上的血迹,附近的江水都慢慢变红了,在被尉迟轩碰触到的下一刻,连傲深邃的双眸蓦地睁开,他看着尉迟轩皱眉的模样,怒叱道:“谁让你跳下來的?!”·    尉迟轩拖住他的身体吃力地游着,沒好气道:“你不是不让我跟他走吗”·    因为他不让,所以他不走了因为他不让,所以他跟着跳江了连傲的大脑有一瞬间像被泼了浆糊,迷迷糊糊的,但是,他清楚地知道,尉迟轩沒有离开他,这么好的机会,尉迟轩也沒有离开他·    连傲拉过尉迟轩的手臂,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后,两人互帮互助地向岸边游去,快接近岸边的时候,连傲晕倒在尉迟轩的怀里,这个男人,在不确定他们都安全了的时候,绝对不会晕倒,岸边,站立着等待他们的孑然以及被孑然扶着的幺然,幺然的伤口经过简单的处理,暂时沒有大碍,他们都不放心,所以不肯离去。
    “大哥大哥怎么样了少爷,你沒事吧”孑然冲过去帮助尉迟轩将连傲拖上岸。
    尉迟轩抱着浑身湿透的连傲,轻轻拍打他的脸颊,“连傲你醒醒·”·    连傲双唇泛白,毫无生气,孑然将高大的连傲背到背上,有点艰难地朝前走着,“少爷,我们走。”
    尉迟轩却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望着远处的对岸,那个陪伴了自己四年多的男人已经离开了,盛易曾经骂过他犯贱,或许真的是吧,他沒有勇气眼睁睁看着连傲掉落大江生死未卜。
    孑然见尉迟轩既不动也不说话,以为他后悔了,便道:“少爷,大哥真的对你情深意重·”·    好一个“情深意重”,千言万语都包含其中了,尉迟轩跟上孑然的脚步,如果他不坚持到要墓园探望爸爸,说不定连傲就不会受伤,他们也不会遭人埋伏……可惜,世间沒有什么如果。
    而他尉迟轩的生命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杀戮与血腥,这是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的宿命,他是真的适合被锁在别墅里的吧,可是连傲却又将他带了出來,是害怕他还会封闭自己吗?·    几辆黑色轿车在孑然的面前停下,焰然跳下车后冲过去将孑然揽进了怀中,“你和幺然沒事吧”·    孑然摇头,“我沒事,他的腿中了子弹。”
    焰然扶住一瘸一拐的幺然,沒好气道:“有行动怎么不事先说一声,我真怕一觉醒來就见不到你们两个了!”·    幺然大方地将自己的手臂架在焰然的肩膀上,“我们这不是怕你打扰你们的旖旎气氛么”说着还猥琐地挑了挑眉毛。
·    雷因·蒙尓从孑然的背上将连傲搬下來,看见尉迟轩浑身湿透像丢了魂一般,雷因·蒙尓故意刺激他道:“啧啧,连傲这回伤得不轻啊,该不会死了吧”·    下一秒,尉迟轩就抬起了头,狭长的眸子通红通红的,他一个箭步便从雷因·蒙尓的背上将连傲拖了下來,一言不发地自己艰难地拖着高大的连傲一步步地往车里走,直到将连傲搬进了第一辆车的后车座位上后,尉迟轩才淡淡地看着雷因·蒙尓道:“他不会死的。”
    这句话,尉迟轩似乎说过了几千几百遍,说到他自己也记不清次数了,每次连傲身受重伤的时候,有很多医生都曾经告诉过尉迟轩,他如果撑不过去就会死的,而每一次尉迟轩都是如此笃定地告诉那些医生,连傲不会死,绝对不会死,连傲一次也沒有让他失望过。
    尉迟轩的信誓旦旦让雷因·蒙尓唇角一弯,他沒有说话,直接窜到了驾驶座,细心地帮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焰然扣好安全带,打了个电话通知下去:“护送我们到汀影医院,还有…派人将「炎鹰」队死伤的兄弟运回來,受伤的送去杰那里,死了的先放在灵堂,等连傲再处理。”·    交代好了之后,雷因·蒙尔打了电话回去告诉萧翼萧影报了平安后,车子便一路行驶至汀影医院。
    「炎鹰」此次损失过半,好几个掩护卫钧与安塔的人都身受重伤,这次倾巢而出的专业杀手沒有两百也有一百五,而连傲带着的人还不足四十,因为有尉迟轩在,大家都放不开手脚,而且还受了地域环境上的限制,打乱了连傲原來的部署计划,造成损失惨重。·    车子里的气氛十分凝重,谁也沒有说话,幺然的腿伤因为刚才的用力又开始流血,孑然用车上的急救箱帮他止血,尉迟轩也有模有样地学着他的手法帮连傲的腰部与肩膀上的伤口做临时处理,焰然的电话突然响了起來,里面传來男人痛苦的声音。·    焰然挂了电话后,脸色很是难看,雷因·蒙尔用右手握住他的左手,“发生了什么事儿”·    “卫钧他们的车在半路抛锚了,他抱着安塔跑向附近的医院,刚到医院见到医生的时候,安塔就断气了…卫钧不肯相信事实,坚持要送她到汀影医院,黑田拦不住…”焰然脸色苍白地道。
    雷因·蒙尔沉默了一会儿,脚下一加速,车子开得飞快,“我们去接她回來。”·    尉迟轩呆坐着,他木然地看着连傲苍白的侧脸,如果连傲知道了会怎么样·    这么多生命的逝去换來他的安康,真的值得吗?爸爸已经死去了,连傲完全沒必要再履行什么狗屁守护神的诺言,然而连傲却还像以前一样为他受伤,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为他而受伤……·    尉迟轩一个气急攻心,晕倒在了连傲的身上,这个雪花飘落的世界,在尉迟轩闭上眼睛的刹那,变成了一片黑暗……·    “少爷”·    “少爷醒醒”·    “少爷”·    三胞胎的声音接连响起,然而尉迟轩再也听不到了,其实他一直就不想活着,活着真的好累,可是世界上总有人去阻止他的死,让他只能毫无选择地活着,无能为力地看着一个个为了保护他而逝世的生灵逐渐远去……·    连傲,如果有下一辈子,我來当你的守护神吧,让你不要受伤不要畏惧,和乐安详;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能相遇的话,我们之间一定不要有仇恨,我希望能就这样默默地纯粹地爱着你。·    ************·    一片空白的世界,消毒水的气味在整个空间里氤氲着,尉迟轩慢慢睁开了眼睛,蓦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快速地坐直了身体,从病床上一跃而下,连吊针的瓶子也被他突如其來的力道扯翻,坐在他对面的孑然猛地惊醒,跑过去将尉迟轩扶起來,“少爷,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连傲怎么样”尉迟轩紧张地攥紧孑然的衣袖,孑然将瓶子放回原位,扶起尉迟轩向病床走去,突然尉迟轩一把拔掉针头,冲到病房门前用力地拽着门,发现门从外面被人锁上了,尉迟轩更加担心,摇着孑然的肩膀道:“他怎么了你们为什么锁着我让我出去看看他,回來再继续锁好不好?”·    尉迟轩的央求让孑然十分为难,当尉迟轩软语哀求的时候,沒有一个人能狠下心去拒绝,可是连傲不想让尉迟轩看见他现在的样子,孑然轻声喊道:“护士,过來帮他弄好针。”·    “孑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打算就这么锁着我吗谁给你这个胆子”尉迟轩双眸突然变得凌厉起來,孑然性子软,软的不行尉迟轩只好试试硬的。·    ·    ☆、第227章 来生做棵树·    ·    孑然低下了头,“少爷,是大哥吩咐的,您好好休息吧,别担心,大哥沒事。”
    尉迟轩满脸的不相信,沒事的话为什么要锁着他“孑然,你敢用生命起誓,这是连傲下的命令吗”·    孑然闻言立马跪下,“我孑然以我们三胞胎的名义起誓,绝对沒有欺骗少爷之说,这的确是大哥亲口下的命令”·    真的是连傲的命令,如果不是的话,孑然不会用三胞胎的名义起誓的,为什么为什么连傲要下这样的命令,但既然他能下命令,那么应该沒有生命危险吧……·    “那安塔……”尉迟轩欲言又止,孑然却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逝者已矣,我们这种身份,谁也预料不了对方的未來,少爷不必因此而愧疚,卫钧现在还不肯面对现实,坚持不让安塔入太平间,也不准他们将安塔火化,可是又能改变什么呢?黑田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他会好起來的,大哥让您别自责,不您你的事,其实安塔会死,是为爱而死,即使沒有您,只要大哥有危险,她都会去挡的。”
孑然神情悲戚地道··    在训练营里活着出來的他们,都明白自己随时有可能因为各种任务保护各种人死掉,死亡对于他们來说,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接近的事情,然而真正到來的时候还是会措手不及。·    尉迟轩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子,这么说,连傲不让他出去,是不想他目睹安塔的离去与卫钧的伤心吗连傲是担心他亲眼看到后责怪自己,加重病情吗·    孑然见尉迟轩的心情暂时稳住了,便让人从外面带回來食物给尉迟轩,既然连傲不想让他看见,那他就不见吧,不管这个世界如何残忍,总有人不想他死去,总有人代替他去死,爸爸牺牲了那么多的手下,就为了护住他的命,他又有什么资格轻易寻死呢!·    尚曜这次的如意算盘打岔了,他本以为尉迟轩会因为这次的事件更加的自责难过,然后导致心生郁疾最好就是不疯也整天闹自杀,怎料子弹却射中了安塔,安塔的死虽然也给尉迟轩的心理造成不小的影响,但他不是笨蛋,很早以前尉迟轩就知道安塔很喜欢连傲,所以也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安塔是为了替他挡子弹而死。
    不过,归根结底也是因为他的倔强与顽固,不惜一切代价也想去那座空荡荡的墓园里祭拜一下父亲,那些死去的人终究是因为他的执着才会丧失了性命,尉迟轩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活着的一种罪,如果算的话,那么他已经背负着罪孽活了二十多年了……·    尉迟轩的隔壁病房里一片漆黑,连傲的腰部与肩膀上还有手掌都绑着厚厚的绷带,由于刚才的情绪激动,绷带略见血色,但连傲拒绝任何人走进这间病房。
    外面的天际,如墨一般漆黑,连傲的世界也是一片黑暗··    一个小时前··    连傲到存放着安塔遗体的那间病房看她,卫钧的情绪很激动,毕竟在训练营里的时候,他们一直像真正的兄妹一样互敬互爱。
    连傲醒來后,第一个确认的就是尉迟轩是否安然无恙,知道尉迟轩只是由于气急攻心而晕倒后,连傲便不顾医生的阻拦,坚持要去看看被卫钧强行抱到汀影医院的安塔的遗体。·    安塔所在的病房在整层楼的最后一间vip病房,那间病房沒有连傲与尉迟轩住着的那么宽敞,但是灯火明亮,「炎鹰」队受了轻伤的队员以及与安塔有过交情的人默然站立在她的床前,静静地守护着仿若熟睡的安塔。
    安塔的身体被护士清洗得很干净,换上了一条火红的美丽短裙,国际最有名的一个化妆师不久前才帮安塔化好了妆,安塔最接受不了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她在临死前的最后一秒仍在叮嘱卫钧,要给她化一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妆容,开心地送她离开。
    前一个愿望很容易,所以卫钧已经帮她实现了,而后一个愿望卫钧怎么也做不到,开心地离开……或许只有离开的人才是开心的,而被留下的人永远痛苦。
HE·    卫钧握着安塔的手,视线一直盯着安塔美丽的容颜,卫钧沒有哭,只是很可悲地道:“傻丫头,以前你骗我说黑田过得很好已经忘记了我,你怕我为爱受伤,但你又比我聪明了多少呢你明明知道阿傲的心不在你的身上,却还要飞蛾扑火,傻丫头,为他而死,你开心了吗”·    卫钧说这段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沒有出声,安塔对于他们而言,就只是普通的一个同伴,而对于卫钧而言,是真正意义上的妹妹。
    连傲扶着门框站在门口,他听到了卫钧的话,卫钧很早的时候就告诉过他安塔对他有意思,只是那时候的连傲太过于冷漠,根本不懂得爱为何物,他所有的视线与生命都在一个叫“尉迟轩”的人身上,对安塔,他向來只当她是卫钧的义妹,仅此而已。·    但是连傲沒有想过,从來沒有想过,有一个女人甘愿为了自己而死是的,连傲比任何人都清楚,安塔之所以会死,不是因为保护尉迟轩,而是因为挡在了他的前面,听说女人为了爱情会盲目的不顾一切的,原來是真的……·    在众人的目光下,连傲捂着肩膀一步一步地走向病床,拍了拍卫钧的肩膀,他沒有说话,可卫钧却明白他的意思,“阿傲,我沒有怪你,这是安塔的心愿,为你而死,一直是她的心愿,她很开心,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得承担后果。”
    连傲深深地看着皱眉的卫钧,良久,才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应该将她送走的·”·    卫钧摇头,宽厚的大掌打开,卫钧展开一个笑容,让连傲又想起在训练营里自己通过了考试后,卫钧的那一个舒心的笑,他的掌心里是一个红色的平安符,连傲颤抖着指尖将那个平安符拿起來,记忆的匣子迫不及待地打开,宛如洪流般猛烈,,“阿傲,昨天來了一个新的医生,他给我们三个都画了一张平安符,黄色的给你,红色的是我的,蓝色的给卫钧。”·    那时候的安塔穿着火红色的劲装,格外有精神有活力,她围绕在连傲的身边,像只花蝴蝶一般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一直到连傲不耐烦地收下了那张平安符才停止,卫钧站在他们的身边轻笑,那天,天很蓝,风很轻。
    “阿傲,你來生想做什么?”安塔总是有很多的问題,尽管她的生活充满杀戮与血腥,却从沒有丧失一个女孩儿应有的开朗、活泼··    那时候的连傲沉默了很久,给出的答案却依旧让安塔心痛,连傲说:“我还要做这辈子的我,继续守护着少爷。”
    那时候的连傲太过于专注地看着远处的海面,并沒有注意到安塔失落的眼眸,卫钧苦笑地问道:“安塔,那你來生想做什么?”·    安塔笑了,指了指方才与连傲一起种下的树,“來生我就做它,我要长成参天大树,只为在阿傲偶尔经过的时候能够闭上眼睛靠在上面乘凉。”·    那时候的卫钧,已经清楚地知道安塔的心意,而后知后觉的连傲却只当这是一个幼稚的玩笑……·    连傲将那枚红色平安符紧紧握在手中,属于他的那枚黄色平安符早在某次的任务中掉落,在连傲也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卫钧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平安符,连傲深深地闭上了眼。
    或许,爱上一个人,就注定辜负了所有人··    卫钧坚持不肯让医院将安塔送入太平间,太平间太阴森了,那不是属于安塔的地方,卫钧希望安塔的最后一晚,是在温暖的床上躺着,有他们的陪伴,最重要的是,有连傲在场。
    “卫钧,她说过,來生想做一棵大树,我们就将她运回训练营,埋在那棵大树下,你说好不好?”连傲轻声询问卫钧的意思,毕竟卫钧是安塔的义兄。
·    卫钧将连傲手里的那枚红色平安符放到安塔的胸前,不住地点头,“好,明天我就送她回去,亲自送她回去·”·    黑田江揽住卫钧的肩膀,卫钧报以一笑,“亲爱的,让你担心了。”
黑田江摇头,俯下身体去亲吻卫钧高挺的鼻梁··    连傲上前抚摸安塔化了精致妆容的绝美脸庞,轻声道:“就像你所说的,來生当一棵大树吧,安塔,记得别再爱上我,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挡了也许会致命的一枪,谢谢你让我继续活下來,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再看到他、触碰他,谢谢你的爱,安塔,再见。·    连傲高大的身子歪倒下來,黑田江忙上去扶,连傲挥了挥手表示沒事,“明天将安塔火化,骨灰交给卫钧,夜深了,你们都各自散去吧。”
    “是·”整齐站着的两排人在连傲转身离开后也跟着离开··    “去帮我买几包烟跟几瓶酒來。”连傲命令守在自己病房门口的火壹道。
    医生刚开经过,听见连傲的命令当即提醒道:“连先生,您这次受伤不轻,养病期间建议饮食清淡,忌烟忌酒……”·    “忌狗屁火壹,你听到我的话了沒有”连傲一反刚才的镇定,咆哮着低吼道,就像最无助潦倒的酒鬼,急欲纾解心里的疼痛与烦躁。
    火壹也站在医生那边,低头道:“大哥,还是不要抽烟喝酒了,您已经有些久不抽烟了,干干脆脆戒了……”·    ·    ☆、第228章 我拿什么去相信你·    ·    连傲火气更盛,“火壹你敢违抗命令”连傲在病房里大步地走來走去,忽然他跌倒在了地上,熟悉的痛感又來了,浑身不停地冷热交接,火壹迅速地跑到他的身边,着急地喊着:“医生”·    血液流动的速度一下子加快起來,连傲很快便满头大汗淋漓,他咬牙切齿道:“火壹,滚出去不准任何人进來!”·    “大哥,我把最后的药给你吃吧”火壹一看连傲抱着头部便知道不是这次受伤所致,立马猜到了是因为一直潜在的毒瘾。
    连傲站起身來,胡乱地将火壹推出病房,低吼的声音嘶哑无比,“滚谁也不准进來!”·    而这时候孑然路过了问道:“大哥,如果少爷要见你呢”·    “不见,谁也不准进來!”连傲用身体抵住了病房的门,并慌张地找到电灯开关的位置摁下,病房顿时一片黑暗,他颤抖着身体趴到床上,再一次的…什么也看不见·    连傲跌跌撞撞地碰伤了额头,随手抓起的物品沒有一样是能进入他的视线的,就连外界照射过來的光源,他也一点都看不见……·    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让尉迟轩看到,他会害怕的,连傲知道,他一定会害怕的·    应教授曾让连傲随身携带着药物以备不时之需,但是他不需要缓解的药物,他需要的是根治,他想要战胜那种毒,他试过的毒自己都数不清,从沒有任何药物能够控制他的神经大脑,难道这一次,他就战胜不了吗·    安塔的死让连傲变得极度情绪化,这样的情绪极其容易造成毒素的加深,之前的视线模糊与看不见东西都能很快恢复,而这一次,连傲足足等待了十五分钟,也依旧看不见任何东西。
    连傲就像惊弓之鸟,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一切自己能听得到的声音,他曾经在黑暗中受过特殊的训练,即使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也能做出最佳的反应,而现在,他能感觉到,有人慢慢推开了病房的门。
    刚刚太急躁,连傲并沒有将房门锁上,但是火壹应该不会胆大到敢违抗命令进入他的病房,是谁·    來人刚关上房门,一回头,连傲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并且将他抵在了门板上,幽黑深邃的瞳仁紧紧盯着那人的脸,凶神恶煞地问道:“谁”·    迟央刚看完安塔,听火壹说了连傲的情况,便要求进來看看,火壹本來不肯,说连傲现在的情况不稳定,担心连傲会伤到他,迟央用生命保证绝对沒事后,火壹才放他进了病房。
    此时在连傲的角度來说,光线十分充足,因为正对着窗口便射进了一道光,足以让连傲看清自己的脸,而连傲却问他是谁?·    迟央惊讶地用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见连傲毫无反应,心里的恐惧慢慢增大,他摸到了大灯的开关,“啪”的一声开了灯,连傲却将他抵得更加用力,带着怒火道:“谁你他妈的是个哑巴吗”·    迟央看着连傲的双眼,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一件事,那就是,连傲似乎看不见他,他就站在连傲的身前,距离如此的近,可是,他的眼里却沒有他的影子·    “连傲哥,你怎么了”迟央终于问出了口。
    连傲猛地将他松开,“是小央,光线不好,我看不见,你怎么跑來了,快回去吧!”·    “我來告诉你,他已经醒了。”迟央不敢激怒他,也不敢提到他的眼睛,只告诉了他尉迟轩已经醒了。
    连傲不顾肩膀上已经被血染红的绷带,他靠在门板上坐了下來,“知道了,小央回去休息吧·”·    迟央咬了咬嘴唇,连傲是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定然不愿意让自己看到他这样的一面,所以迟央也只能装作看不见,“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迟央离开了病房后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卫钧与黑田江,他们马上打电话告诉了雷因·蒙尔,可得到的答案却是只能等待,目前沒有药物能够将之前的毒素压下,唯一能够缓解的药物连傲却拒绝吃,所有人都不知道连傲是否有一天会失明。
    凌晨三点,连傲的毒瘾终于过了,他摸索着打开房门,火壹一直就站在门的旁边,他就看着高大的连傲像个盲人一样摸索着前进的道路,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后,又摸索到了隔壁的房门,缓慢地进入,火壹的心沉到了谷底,距离连傲拒绝吃药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可是连傲的视力还是沒有恢复……·    连傲从外面打开了尉迟轩的房门就惊醒了坐着的孑然,他沒有说话,眼见着连傲就要被椅子绊倒,孑然迅速地将椅子搬开,连傲却听到了他动作的声音,“孑然,你先出去休息,我叫你的时候再进來。”·    “是,大哥。”
孑然退出了病房··    连傲在空气中感受着尉迟轩的呼吸,他原本应该静静地看着,但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隔着空气用那双深邃的眸子感受着,感受着他们又一次的死里逃生。
    连傲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挡住了从窗户射进來的光线,良久,他又缓缓跪下,将尉迟龙曾经教他的誓言再次背了一遍,依旧是那么掷地有声那么笃定决绝。·    这句誓言贯穿着他们两个人十多年的生活,不管是连傲还是尉迟轩,都早已烂熟于心。
    连傲不知道的是,尉迟轩一直都沒有睡着,尉迟轩眼睁睁地看着连傲在自己的床前跪下,如同记忆中每一次宣誓的那样,那么的虔诚,而连傲一直做得很好,不管尉迟龙在还是不在。
    尉迟轩突然感觉连傲是爱自己的,只是像他那样内敛的人,大概永远不会将爱挂在嘴边,可是他们,还能再爱吗连叔叔连阿姨九泉之下会怎么想爸爸的灵魂又是否能得到安宁呢·    在尉迟轩怔忪的瞬间,连傲像是终于确定了他的位置,站起身开始吻他,像是怕惊醒了他一般,吻得很轻,吻得毫无章法,终于,连傲寻到了尉迟轩柔软的唇瓣。
    连傲觉得很可笑,当尉迟轩要跟着盛易离开的时候,他曾有一刻希望自己是个瞎子,可在他们再次经历了生死后,他们都还活着,可是,他却看不见尉迟轩的脸,只能借着黑夜借着尉迟轩睡着,像个小偷一般感受他。
    吻并沒有持续多久,尉迟轩动也不敢动,他在连傲吻他的时候就闭上了双眼,连傲松开了他,坐在他的床边,用绝望般的语气说道:“轩,我…你相信我吗…”他像是想要说什么肺腑之言,然而终究是说不出口。
HE·    你什么都不说,我拿什么去相信你呢尉迟轩哀戚地想到··    尉迟轩静静地等着,却什么也沒有等到,良久,连傲离开了病房,孑然正准备回到病房的时候却被一个男人抓住了手,甚至被用力地翻转身子抵在了门外的墙壁上,“什么人”孑然警觉地想要反击,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失落的声音。
    “孑然,你在躲我·”男人的声音沾染着阳光的味道,孑然转过身体就看到男人原本开朗且英俊的五官皱在了一起,孑然愤然地甩开他的手,低声道:“火壹,你干什么我还得进去继续守着少爷呢”·    火壹刚完成连傲的任务赶回别墅就听到守卫的保镖们说连傲他们在墓园一带遭受杀手伏击,死伤过半,而且就连跟着连傲时间挺长的安塔也丢掉了性命,火壹多么害怕在自己完成了任务后,就再也见不到孑然了从头凉到尾的感觉终于在见到孑然完好无损的时候温暖起來,“你沒事,太好了”·    “我沒事。”
孑然转身想回到病房,手腕再次被火壹抓住,火壹孔武有力且在身高上比孑然有优势,就连当时被连傲委派打理帮派的时候,火壹也是刑堂堂主,负责暴力,而孑然则辅佐火壹,偶尔训练些新人。
    “我帮你守着,你去看看幺然吧,刚过來的时候问过医生,那颗子弹伤到了幺然比较重要的运动神经,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去看看吧。”火壹知道孑然的实诚,沒有连傲的命令,就算连傲在病房里,孑然也不敢离开病房门口半步,所以他才等连傲离开才现身。
    “火壹……谢谢你·”孑然甩开了火壹的手,放心地往幺然的病房走去,他沒有看到身后的犹如霹雳火般的男人是用怎样柔情与势在必得的眼神注视着他英挺的背影……·    连傲在经历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失明”状态后,终于又看到了病房里的物品,清晨,安塔在庄严的灵堂外被火化,连傲在换了药后,坚持与卫钧一同将安塔的骨灰运回了训练营,并且亲手将她埋在了那棵大树下,与泥土混在一起。
    这个世界上的爱情,哪怕是两情相悦都有那么多的曲折与分合,而一厢情愿却注定得不到好的结果,连傲与卫钧站在树下,两人都真心希望安塔的來生即使再有喜欢的人,也不要一厢情愿,而是两情相悦。·    ·    ☆、第229章 挑起战争·    ·    ************·    在他们养伤的期间,dr.theodore因为经受不住被反复试药反复目睹自己的皮肤被切割又缝合的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在应教授离开的下一秒便选择了咬舌自尽,萧翼与萧影在确定尚曜不会再出现后,便撤离了‘意会’,离开前,他们仔细搜了dr.theodore的所有随身行李,并沒有发现任何奇怪的物品,但他们还是将所有的东西打包了回去给连傲一一过目。
    连傲认为,dr.theodore并不是一个笨人,他既然敢跟尚曜这样的人合作,就必定想方设法留下了能够保护自己利益的筹码,只可惜他把自己想得太过重要,尚曜根本只把他当成一颗复仇的棋子,尚曜甚至连亲生侄子也能利用,更何况是自己妻子的哥哥呢·    连傲还在汀影医院养伤,萧翼萧影将dr.theodore的所有物品带过來交给连傲,连傲一边喝着迟央熬的汤,一边翻看着dr.theodore的所有随身物品。
    “就这么多东西了吗”连傲将空碗放下,活动了下双臂,他的手臂受到很严重的拉伤,幸好以前尉迟龙对他够残酷,经常让他特殊地针对臂力锻炼过,才减轻了伤害。
    “是的,他的所有物品已经都在这里了,我们找了三遍也沒有找到可疑的物品·”萧影点头道··    连傲扫了一眼那些细碎的物品,将一沓病历资料一样的本子打开,发现里面全是针对一个人的病情分析,沒有病人的名字,甚至沒有任何的讯息,而且,只有两次记录,却非常的详细,详细到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而这些记录,却让连傲更加火起·    满满的几页纸,全是道貌岸然的正常记录,而且第一次还有尉迟轩与盛易的亲笔签名,黑色的字迹无比的扎眼,这样的心理医生简直就是社会上的败类·    dr.theodore不但沒有治好尉迟轩心理精神的恐惧与压抑,更是试图将这些恐惧感上升到一个新的层次,欲将尉迟轩弄疯幸好他的轩远比看起來要强大,可是仅仅两次的接触而已,还是对尉迟轩产生了影响,这便足以说明dr.theodore的心理暗示作用有多么的强大。
    第二次正是连傲威胁严菈找到的dr.theodore,那时候连傲尽管不太放心将尉迟轩交到陌生人的手里,却害怕尉迟轩就此醒不过來,无奈之下只能任由他们独处一室,现在连傲后悔得心都痛了……·    可是那时候的连傲,又有什么办法呢·    连傲手里捏着白色的纸张,突然想到,如果dr.theodore的存在只是为了让尉迟轩的病情恶化最后变成疯子,这根本就不足以达到尚曜想要置尉迟轩于死地的最终目的,尚曜还留着尉迟轩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连傲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回放着尚曜在山上对着他们射过來的那颗子弹,在脑海里计算了那颗子弹假若在安塔沒有帮他挡、他也沒有帮尉迟轩挡的情况下……·    那颗子弹会打中的只是尉迟轩的肩膀并不是致命的部位尚曜明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为什么不选择瞄中尉迟轩的要害部位呢·    猛地想起之前他们听到的dr.theodore慌张打电话告知尚曜的那段录音,dr.theodore似乎说了尉迟轩之所以沒有疯,是因为他还沒有到达极限…所以尚曜之后一连串的举动,包括一步步戳穿尉迟轩的真实身份以及在路上设置埋伏,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让尉迟轩现在就死,而是想要让尉迟轩疯·    “尚曜并不急于置silver于死地,他还有更大的阴谋”连傲敏锐地感觉到了接下來还会有更大的危机,却暂时无从下手!·    萧翼与萧影相视一眼,纷纷面容失色,萧翼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道:“傲哥,如果少爷疯了,你会怎么做”·    “我会让所有害轩疯掉的人陪葬尚曜、还有帮助尚曜的那些人,全部一个逃不掉还有…”连傲沉吟了一会儿,如果尉迟轩疯掉的话,他一定会要了盛易的命·    盛易在尉迟轩的心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在某种程度上來说,尉迟轩对他与盛易似乎都一样重视一样在乎,连傲的占有欲与对尉迟轩的爱都不容许尉迟轩的心里有别的男人,他嫉妒盛易嫉妒得发狂!·    在他疯狂地寻找尉迟轩,因为尉迟轩而毒瘾频发面临失控的时候,盛易竟然将尉迟轩以另一种身份藏在自己的身边,并且还朝夕相对同床共枕再加上尉迟轩曾经亲口承认过他爱盛易这对连傲來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以前在尉迟轩身边的人一直是连傲,也许尉迟轩并沒有注意到,连傲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对尉迟轩有强大的占有**,就连连傲自己也记不清楚这种极其恐怖的占有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放心将尉迟轩交给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他不喜欢有人向尉迟轩表白,他不喜欢别人随意碰触尉迟轩,也不喜欢看到尉迟轩对别人温柔地轻笑……·    可是在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尉迟轩的时候,竟然是盛易在从中阻拦甚至还抢夺了自己在尉迟轩心中的地位·    连傲是恨盛易的,尽管当年是盛易救了尉迟轩,而且盛易还伤害了迟央这也是连傲心中的一大痛,迟阳走后就留下这么一个亲人,他除了沒办法回应迟央的爱情外,对迟央可谓是面面俱到样样操心,迟央是个死心眼的孩子,他习惯了受委屈习惯了隐忍,从來不在连傲的面前说,当连傲知道迟央在学校也经常被人欺负的时候,连傲曾经气愤地到学校里将那些欺负了迟央的人暴打了一顿,还让学校勒令他们退学,尽管那些人只是嚼了些无关紧要的舌根……·    但是对于连傲來说,照顾迟央是他对临死前的迟阳最重要的承诺,就像他千百次地在尉迟轩的脚边跪下用生命起誓一样,承诺与誓言同等重要,所以尉迟轩与迟央对于连傲來说,都是必须要用生命与鲜血去捍卫的同等重要的人,但是他们两人又有所不同,连傲把迟央当成弟弟,而尉迟轩对于连傲來说,是值得用一辈子去珍惜去爱的人。·    “还有盛易,是不是”萧翼明了地将连傲沒有说完的名字点出來。·    连傲剑眉凛起,的确,连傲之所以不动盛易,就是因为有尉迟轩的存在,假若尉迟轩有什么万一的话,连傲绝对会以各种缘由向盛易发难,在对尉迟轩的感情里,他从不是大度的男人,连傲点了点头。
    “他想挑起我跟盛易之间的战争·”连傲眉眼凌厉地笃定道··    萧影疑惑,“尚曜是傲哥你的亲生舅舅,难道他也想夺位挑起你跟盛易之间的战争对他有什么好处”·    连傲摇头,“他从來不想做教父,四年前他就玩弄我们于鼓掌之间,他想挑起我们之间的战争说不定无形中还是想帮我,或者,为了让silver陷入更大的痛苦中,silver是尚曜的最后一个仇人了,既然四年前沒有死于火海,我觉得尚曜不会那么容易让他死。”
    萧影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尚曜简直是个变态傲哥,你打伤了他的腿,可是他很狡猾,雷因的人沿途搜寻他的足迹也沒有找到他,肯定还有不少帮派收了他的钱财帮他隐藏踪迹”·    “尚曜很聪明,他找的是国际上最大的杀手组织,那些杀手只要有钱,什么人都敢杀,因为他们本來就是通缉犯,萧影,你想办法联系他们,打听一下尚曜给了他们多少钱。”·    “是。”
萧影点头离开··    连傲思考了良久,才道:“盛易带來的那帮人调查出來是哪里的人了吗?”·    萧翼点头,“盛易跟欧洲教父绝对有不同寻常的关系,那天他带來的那些全是平时守护着欧洲教父的家族死士,沒有欧洲教父的命令,那些死士不会效忠于盛易,而且现在盛易的手里还有峰林帮。”
    “萧翼,我记得你之前的调查结果显示欧洲教父的三个儿子中有两个死了,那么还有一个呢”连傲突然想起··    萧翼慢慢搜索着脑子里的记忆,“欧洲教父最小的儿子貌似很早前就得了重病一直隐于山林。”
    “哼,说不定盛易还真有第二个身份呢,那个杀手组织的负责人我印象中叫杀虎,他现在急需想拓展亚洲的市场,让萧影顺着这个路子摸索下去,我要见他他们敢帮尚曜,竟然敢让‘尉迟轩’这个名字成为猎杀榜的榜首,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萧翼沉声道“是”,而后退出了病房。
    连傲开始仔细查看着放在自己被子上的dr.theodore的物品,其中一个细小的形状如同一件衣服的物品吸引了连傲的注意力,他把玩了几秒钟后,手指一捏,属于u盘的插口露了出來,连傲摁了铃后,守在门口的卫钧推门而入,“什么事”·    “帮我拿台笔记本电脑过來。”连傲淡淡地道,然后将其他的物品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    ☆、第230章 带他到灵堂看看·    ·    卫钧很快便找來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当u盘插入后,画面上正是dr.theodore两次为尉迟轩治疗的画面,当听到dr.theodore对尉迟轩的每字每句非但不是帮他排解心理的压抑反而是加重病情的时候,连傲几乎要把一口皓齿生生咬碎·    镜头画面下的尉迟轩表情扭曲而且痛苦,他在抗拒着dr.theodore的话,在相信与否认之间徘徊,每次尉迟轩的睁开眼睛,双眸里掩藏的都是痛苦的迷惘与无助,让连傲很想冲进屏幕里,狠狠地抱住他狠狠地索要他·HE·    里面还用文字记录了尉迟轩的真实病历,上面说尉迟轩只要再接受几次这样的暗示,很快就会陷入毁灭的疯狂中,连傲庆幸尉迟轩只是接触了dr.theodore两次,依照尉迟轩的性格,之前大概一直不肯接受与相信治疗吧。
    “卫钧,dr.theodore死得太便宜了我要让他死无全尸”连傲双眉凛起,浑身散发着宛若地狱阿修罗般阴冷恐怖的气息。
    卫钧低头道:“是·”·    连傲将u盘拔下來,紧握在手里,dr.theodore留着这个u盘,无非是用來要挟尚曜勒索多些钱财,尚曜的重点是在报仇上,又怎么会受他的要挟!·    连傲上网搜查了许多有效的心理治疗的办法,上面都说逃避不如尝试面对,他相信尉迟轩不会如此脆弱,那么倔强骄傲的尉迟轩一定不会如此轻易被这些挫折打败的,这些痛苦终究是连傲强加到尉迟轩的身上的,所以他必须要竭尽所能的将他恢复正常。
    卫钧见连傲看完了电脑后闭目养神,突然提出要求道:“阿傲,带少爷到灵堂看看吧·”·    连傲深邃的双目睁开,双眸里尽是担忧,卫钧又何尝不知道连傲在担心什么呢,“阿傲,我们应该让少爷明白活着的可贵”·    卫钧会这么提议还有一层意思,上次尉迟轩曾经好奇连傲为什么要去灵堂“请罪”,卫钧卖了个小关子,但是他了解连傲,尉迟轩如果不问的话,连傲是不会主动去说的,两个人的性格其实太过相像,所以,就算相爱,也只能深藏于心,这就像一场拉锯战,似乎谁先说出口谁就会输一样,何况两人之间还存在太多复杂的隐患。
    “我再考虑考虑,你先出去吧·”·    卫钧离开后连傲又接到了孑然的电话,孑然告诉他尉迟轩的精神很不错,而且甚至有操控股票走势的才能,连傲很是意外,他曾经调查过盛易在h市的开发资金都不是由欧洲的祁盛总部所注资的,想必这大部分的资金都是尉迟轩帮助盛易得來的了。·    “秘密派人帮他在纽约的公司多注入一些流动资金,稳固silver的股东地位。”
连傲呡唇道。·    “是·”孑然挂了电话,马上派人去搞定连傲下的命令··    偌大的病房里又恢复了属于连傲一个人的清静冷漠,连傲闭起眼睛,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自己放手掉落大江的那一刻尉迟轩所发出的凄厉的喊声,也许尉迟轩并沒有深究,但是那声因为自己而发出的喊声就像黎明前的一束光强有力地射进连傲的灵魂里,连傲第一次如此笃定,在尉迟轩的心里,他是很重要的存在,不管尉迟轩是爱他还是恨他。
    修养了几天之后,连傲开始着手整顿帮派,提拔能够信任且忠心耿耿的年轻人任各个帮派的高位者,打击之前老一代占着茅坑无作为的老一辈,亚洲的所有帮派在连傲的改造下呈现了新的面貌,帮派旗下的各种生意不管明里还是暗里都发展飞速。
    总会坛的那些老家伙们再也不敢小觑连傲,偶尔有一两个老家伙忍不住嚼嚼舌根,说说要用帮规处置尉迟轩的话,不出半个小时,马上有人将他们拉到刑堂将他们的舌头剪了,连傲虽然什么也沒说,但谁都知道,敢动总会坛的老家伙的必定只有连傲,从此大家都战战噤噤,为了舌头着想,再也不敢多话。
    龙之逆鳞,触之必死,所有人都清楚地明白,不管尉迟轩与silver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都不是他们可以轻易触犯的人,连傲就像是一匹蓄势已久的猛虎,静静等待了许久终于将他们咬得动弹不得,在连傲的带领下,亚洲的黑暗世界开始步向一个新的顶峰……·    在萧翼的努力下,经过多方面的查找资料与比对后,终于肯定了连傲的猜测,盛易就是欧洲教父盛廷江的第三个儿子,由于是最小也是唯一的一个儿子,所以盛廷江将他保护得密密实实的,萧翼也是买通了不少的线人才能确认盛易的身份。
    “尚曜想挑起我跟盛易之间的战争,silver是维持我们之间战争不爆发的一个重要纽带,这一次,我要让尚曜跌破眼镜,雷因,你将一切准备好了吗”连傲高大的身躯立于病房的窗前,绿色的植物显得连傲也精神抖擞,谈吐走动间无不生出一种让人甘愿臣服的霸气,就连雷因·蒙尓也为之一怔。·    早在雷因·蒙尓在四年多前决定帮助连傲的那一天起,他就将自己的身家性命系在了连傲的身上,连傲多年來的谋算与隐忍,任由那些老家伙骑在他的头上,却又暗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以不变应万变的谋略让雷因·蒙尓暗暗钦佩,这个世界上,大概能影响如此淡定如此看不透的连傲的人,就是尉迟轩了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真的要走这步险棋”面对如此危险的计划,雷因·蒙尓忍不住一再确认。·    连傲转过身,坚毅的脸庞在白光的闪耀下更显得轮廓完美,英挺的鼻梁下是呡紧的唇,薄唇轻启:“雷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婆妈了,我沒有耐性再与尚曜玩躲猫猫的游戏了,我要逼他现身,你只管按照我说的部署下去。”
    “是·”知道连傲是有绝对的把握才走这步棋的,被连傲说成婆妈的雷因·蒙尓也不再多说,只能尽力将一切部署得完美,力图不出任何一点差错。·    ************·    整整一周后,尉迟轩感到自己被一双极其有力的臂膀揽在怀中,臂膀的主人拥有一颗强壮的心脏,而且身上还有好闻且熟悉的味道,连傲看着尉迟轩像只慵懒的猫咪般蜷缩在自己的怀里,因为各种琐事凛起的剑眉舒展,想起尉迟轩不顾一切地随他跳江,连傲原本冰冷的心窝就温暖起來,情不自禁地低下身子想亲吻他闭着的美丽双眸。·    在连傲还沒有得逞的时候,尉迟轩便睁开了眼睛,狭长的双眸上氤氲着透明的水珠,脆弱的羽翼般的长且翘的睫毛微眨,刚睡醒的尉迟轩有点儿孩子气,比平时硬要跟连傲对着干的他可爱多了,连傲被尉迟轩单纯的眼神看得尴尬起來,两人对视着,连傲微凉的唇瓣转移了地方,吻到了尉迟轩的额头上。·    又是额头·    尉迟轩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疑惑地蹙眉,连傲将一套崭新的西装从袋子里拿出來,二话不说就把尉迟轩的病号服给剥了,那股劲儿颇像强盗,尉迟轩不老实地乱动,低吼道:“脱衣服干什么”·    “再不老实就上了你”连傲凶狠地瞥了他一眼,结果尉迟轩竟然委屈了,低着头沒好气地道:“你除了会拿这个來威胁我,还会什么……”任由连傲帮他套好衣裤的尉迟轩像个孩子般碎碎念道。
    帮尉迟轩打理好着装后,连傲按住尉迟轩的肩膀让他坐在床上,用极其认真的眼神定定地看着他,“silver,你最近还有沒有做噩梦安塔的死不关你的事,你别胡思乱想,我…看了你的病历,dr.theodore是个…不专业的医生,非但沒有治好你而且还让你的病情加重,silver,你有什么不妥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连傲很少说过这么多的话,为了尉迟轩,向來言简意赅的他似乎变得啰嗦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dr.theodore的事情,所以干脆避重就轻,尉迟轩不肯接受治疗沒关系,反正他也不放心让别人接触尉迟轩,尉迟轩的病,他连傲一定会治好的·    因为,连傲深知,尉迟轩就是因为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既然是他连傲种下的喉中梗、肉中刺,他自然也会将之尽数拔起。
    “silver,一定要好起來,答应我,一定要好起來……”连傲单膝跪地,尉迟轩坐在床边,这种姿势极其像肥皂剧里的男主角向女主角求婚的场景,连傲将脑袋枕在尉迟轩的大腿上,一遍一遍地说着。
    只要一想到尉迟轩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自己害的,他就恨不得闯回过去改变一切明明那时候的他们是那么的美好,可是这种美好却沒有能够持续下去……·    ·    ☆、第231章 当做亲弟弟·    ·    尉迟轩小嘴微张,连傲趴在他的腿上,让自己答应他一定要好起來……似乎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后,尉迟轩对连傲的恨意已经被冲淡了,他更多的是疑惑,直觉连傲已经把一切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可是似乎沒有告诉他的打算,尉迟轩的手臂顿在空气中,良久,才轻轻地抚摸上连傲的头发。
    明明是那么刚强坚硬的一个男人,拥有魁梧健壮的身躯与慑人的身高,肌肉像堵厚厚的墙似乎刀枪不入,从不畏惧任何的挑战与刑罚,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也会有脆弱得像个孩子的一面,就这样趴在他的腿上,连傲的头发不像一般男人的头发那般坚硬,而是十分柔软,尉迟轩竟有点留恋这种美好的触感。
    “我这几天都沒有做噩梦…”尉迟轩轻声道··    连傲抬起头,一只大掌探进了尉迟轩的衬衫中,双目灼灼道:“如果我这样对你呢”说着一寸寸地下滑,逐渐接近他的禁地。
    尉迟轩向后无助地仰着头颅,双眼迷蒙地拒绝:“不要”·    连傲认真地看着他的表情,尉迟轩的精神压力似乎减弱了很多,人也有精神了,就是对于做。
爱心里还是有强烈的排斥感,难道是因为他曾在死去的尉迟龙面前强占了尉迟轩的原因吗·    连傲之前一直以为尉迟轩害怕与拒绝做·爱是因为自己在四年前的粗暴掠取,现在看來自己当时的举动很有可能践踏了尉迟轩的自尊心,他那时候正沉浸在失去唯一的亲人的痛苦中,而自己还在死不瞑目的尉迟龙的面前要了他……·    连傲不语,思考着该如何治好尉迟轩,快速抽出自己的大掌,将尉迟轩的衣衫重新整理好,尉迟轩看着神情凝重的连傲,似乎觉得以前事事以自己为先的连傲又回來了,如果他们之间沒有发生那么多始料未及的事的话,他一定能够坦白自己的心声吧……·    连傲的手机响起,卫钧道:“阿傲,我已经到楼下了。”
    “好,我们马上下來。”连傲将尉迟轩从床上带起,揽着他的肩膀走进电梯,身后跟着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全是连傲的手下,有尉迟轩见过的,也有尉迟轩不认识的,当上了教父以后,连傲拥有了很多新的手下,尉迟轩认识的只不过是当年在尉迟主屋的那一小部分而已。
    “你要带我去哪里”尉迟轩隐隐有些不安,身后紧跟着的那些保镖一致穿着笔直严肃的西装,他们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忧虑,似乎今天是什么奇怪的纪念日一般,尉迟轩这才发现自己与连傲也穿着那样笔挺的黑色西装,整齐肃然。
    “去一个地方·”连傲将尉迟轩推到后座里,自己坐在他的旁边,车门外立刻有人为他们关上了门··    卫钧熟练地将车子开往灵堂的方向,一路上尉迟轩都双拳紧握,像只不熟悉周围环境的小兽般四处张望着,一副连傲会将他拐卖的滑稽表情,即使他知道连傲不会也沒必要将他拐卖,但他还是觉得这种冷如冰窟的气氛十分的压抑。
    在连傲与尉迟轩下车后,那些跟随过來的保镖们也纷纷下了车,在尉迟轩的疑惑中,有两个守在大门前的保镖向连傲低头行礼,“大哥”·    “开门。”
连傲神情严肃,棱角分明的脸上冷傲如霜,就连被连傲紧紧揽在怀里的尉迟轩都不由感觉一冷,连傲今天似乎心情很不好,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阻挡着他们的大门被守门的两个保镖左右打开,庄严肃穆的纯黑色大门打开后,尉迟轩看见的是一片黑白相交的世界,黑的,是端端正正摆放在正中央的灵牌,白的,是装饰在顶梁上环绕的白花。
·    层层叠加的桌面上摆放着相同的黑色灵牌,每一座灵牌前都摆着新鲜的瓜果与白色的蜡烛还有黄香,而最中间的灵位赫然就是新增的安塔的牌位,还有其他几位「炎鹰」的队员也死于不久前的那场郊外枪战中。
HE·    连傲牵着尉迟轩來到灵堂前跪在了柔软的垫子上,身后的一整排黑衣保镖也“刷”的一声跪落在地,尉迟轩看着高高在上的灵牌,心像被绞肉机一般狠狠地揪着,这些生灵,本该有自己的生活,却因为他们而早早失去了性命。
    连傲握着尉迟轩的手心已经溢出了汗,每次前往灵堂连傲都是带着巨大的愤怒与滔天的仇恨而來,在他眼里,出生入死的兄弟就是他的家人,因为他生存于动荡的黑暗世界中,所以他们也只能跟着他深受磨难……·    “都是因为我。”
尉迟轩低着头,以一种忏悔的姿势瓮声瓮气地道··    在连傲身后跪着的卫钧突然出声道:“所以你更要活下去如果曾经为你而死的他们知道自己的牺牲都是些无用功,你像个懦夫一样恨不得随时死去,他们的灵魂会安息吗”·    尉迟轩的脸色陡然苍白,连傲喝止了卫钧犀利的话语,尉迟轩却在连傲的耳边道:“对不起,我会努力地活下去。”
    尉迟轩站起身,从大香炉里拿过一支支的香为最正中央的安塔上了柱香并鞠躬道:“谢谢你的舍身相救·”·    尉迟轩是真心的感谢,如果不是安塔,说不定他就再也看不到那个男人了,尉迟轩用余光瞥了五官坚毅棱角分明的连傲一眼,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比仇恨与真相更为重要的,似乎是那个男人。
    当连傲有危险的时候,即使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很多忙也还是想跟他共同进退,当看到有人伤害连傲的时候,他依旧像多年前那样勇于为连傲执起枪柄,将伤害连傲的人一枪毙命,有人说恨的反面是爱,他还在恨,所以,他是不是也依旧爱·    如果哪天他能够不再恨,那么才说明他不再爱了吧·    连傲看着神情笃定的尉迟轩,在确认他沒有任何的不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卫钧说得对,尉迟龙与连傲为了守护住尉迟轩的命,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如果尉迟轩还一味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活在愧疚中,那么他们的守护又有什么意义呢·    连傲站起身,拿过一炷香插在了安塔的牌位前,他静静地注视着焕然一新的牌位,良久才转移视线,为旁边的迟阳的牌位也上了驻香,“放心吧,我会将小央照顾好的,小央很开朗,学习和头脑都很不错,以后一定会有份不错的工作还有…爱人。”
    迟央在盛易身上受到的伤害,因为有尉迟轩在,连傲便只能妥协,以至于连傲每次到灵堂前都觉得愧对如此相信他的迟阳,这次也一样··    “我连傲会把小央当作自己的亲弟弟來保护着,请你在天有灵,保佑小央以后的日子顺顺利利、开开心心,兄弟,我敬你一杯。”连傲拿过小小的酒杯将里面的酒水在自己的身前慢慢地倒在地上,神情无比地庄重。
    亲弟弟·    尉迟轩的大脑一下子短路了,狭长的双目紧紧盯着那个牌位:迟阳……姓迟,听连傲话里的意思,是迟央的亲人那么连傲只是代替这个迟阳照顾迟央并将迟央当作弟弟而已·    难怪连傲会说迟央对于他來说很重要,尉迟轩了解连傲,连傲是一个重情重义且极度重视承诺与誓言的人,难怪他在知道盛易碰了迟央后会这么疯狂地叫嚣着要杀掉盛易,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承诺吗?·    难怪连傲从來沒有在迟央的房里过过夜,仅有的一次,似乎也是因为他受了伤的缘故,难怪尉迟轩总觉得连傲与迟央之间的相处很奇怪,他看得出來迟央喜欢连傲,而连傲平时却不太与迟央亲近,但关键的时候,又十分在乎他……·    原來,竟是许过诺的兄弟之情吗?那他,一直都把连傲对于迟央的这种兄弟之情扭曲了吗?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介意,可是当连傲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斩钉截铁地回答他迟央很重要的时候,他的心曾有一刻很痛很痛,可是连傲后來又说,,你比他还重要!·    尉迟轩望着连傲的背影,眼神极度复杂,但是卫钧却看得清清楚楚,尉迟轩并不是不在乎连傲,因为此刻尉迟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释然的光芒,他知道尉迟轩的心里一直都存在着一个疑问,那就是迟央到底是连傲的谁,现在他卫钧总算帮尉迟轩解开这个疑惑了。
    如果不是卫钧,连傲大概永远也不会意识到迟央的存在会让尉迟轩多想,连傲对待感情其实很不敏感,所以,他当然沒有想过自己在尉迟轩面前偶尔对迟央流露出來的心疼与在乎会让尉迟轩吃醋,在感情方面连傲是迟钝的,就像直到安塔为他牺牲了生命他才懂得安塔对他的爱并不是开玩笑一样。·    尉迟轩的目光下意识地转移到了卫钧的身上,带着疑惑与询问,卫钧点头,尉迟轩这才明白,原來卫钧口中的“连傲要到灵堂请罪”是这个意思,那他以性命威逼连傲放过盛易,岂不是让连傲在心里对迟阳与迟央都十分愧疚·    尉迟轩轻微地摇头,“你为什么都不说”·    连傲一惊,但还是故作镇定道:“不说什么”·    “迟阳是迟央的亲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尉迟轩哀怨地望着连傲··    ·    ☆、第232章 残忍的温柔治疗·    ·    连傲望着尉迟轩清澈如水的双眸,“难道告诉你,你就会让我杀了盛易吗”·    尉迟轩毫不犹豫地摇头,在那件事情上的确是盛易的错,但他与连傲都有各自的立场,连傲为了迟央,而他是为了盛易,不管盛易做了什么,在尉迟轩的心里,盛易都是陪伴了他四年多的家人,但是尉迟轩说不清楚为什么,当他还不知道迟央对于连傲的真正意义的时候,经常下意识地用自己与迟央比较…到底他们两个人,哪一个对连傲來说,更重要?·    连傲在他脱离险境的时候,把这个答案告诉了他,他比迟央更重要,而且不一样·    尉迟轩低垂下脑袋,“对不起。”
    连傲在逆光中蹙眉,在他看來,尉迟轩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完全沒有必要对自己说“对不起”,连傲上前一步,将尉迟轩揽在怀中,第n遍亲吻他的额头,“永远不要说对不起。”
·    尉迟轩突然很想哭,在他知道的连傲已经为他做了许多许多,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连傲总是为了他而让步,就连无奈地禁锢着他,也是出于对他的生命着想……·    两个人都沒有再说话,尉迟轩歪着头,相隔四年多第一次如此温顺地依偎在连傲的怀里,黑白相交的灵堂里,排列整齐的灵堂下,本是凄凉而诡异的气氛,却在此时升起了一点祥和的气息,他们身后的保镖全部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只有卫钧依旧正对着灵牌站立着,心中默念道:安塔,你也是希望阿傲幸福的吧·    ************·    “恩…不要,放过我好吗”如同猫咪般无助轻泣的声音在连傲的耳边回荡着,轻轻的,格外的诱人。
    尉迟轩被连傲逼到墙角,难以磨灭的快感像一束束漂亮的火焰在连傲吻过以及抚过的肌肤上绽放,尉迟轩浑身香汗淋漓,被连傲挑·逗地上下不能,又依旧畏惧这种事情的发生。
    可是自从从灵堂里回到别墅后,连傲便有意无意地天天挑逗着他的身体,似乎有意识地想让尉迟轩习惯这种柔情的触摸,不是野兽般的噬咬,而是温柔的触摸,温柔到几乎将尉迟轩整个人逼疯了·    沒有人知道野兽也可以为了让猎物心甘情愿陪伴自己沉沦而一次次隐忍,此刻的连傲就像是一只隐忍的野兽,尉迟轩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兽,他强大,他隐忍,天知道每天注视着这张让连傲心醉神迷的脸庞他要费多大的心力才能强忍住不像只野兽般毫无顾忌且疯狂地将他狠狠撕裂·    沒错,在尉迟轩的房间里,连傲每一晚都会极尽小心像怕弄花了他的脸一样将尉迟轩的疤痕弄下來,然后看着那张纯净无暇的脸庞许久,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尉迟轩恢复真面目的空间,连傲多么希望一切的阻碍立马不存在,他能够天天光明正大地在阳光下注视着尉迟轩干净的笑脸,而不是只能在黑夜中静静窥探他的容颜。·    “你不要再…”·    尉迟轩努力地隐忍着连傲的手嘴并用,这个男人是怎么忍受得住一直在雷池边徘徊而不过界的就连一向清心寡欲且极度厌恶性。
爱的尉迟轩都快要缴械投降了,可连傲依旧不紧不慢不温不火地慢动作折磨着自己,当然,也折磨着他··    连傲极尽温柔缱绻地抚摸着尉迟轩的每一处,看着他潮红的脸颊与紧咬着的唇,这是每天晚上他们都会上演的拉锯战,连傲温柔且霸道地攻,而尉迟轩固执却又极力地防守着,两人都不肯服输。
    连傲在准备走出下一步的这段日子里过得极度惬意,他吃定了尉迟轩吃软不吃硬,干脆在床上也采取像在酒会的那一晚的柔情攻势,数日下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尉迟轩快要到达极限了。·    在连傲给予的温柔与痛苦中,尉迟轩在苦苦地挣扎,似乎已经遗忘了在性。
爱上曾经带给他的创伤,连傲惊喜于尉迟轩一点点的转变,突然道:“轩…”·    在沒有人的时候,连傲还是习惯与喜欢叫单字的“轩”,这一个字,他不记得以前的自己是憋在了心里多久,才有勇气如此叫他,时隔四年多,他终于又能将他抱在怀中,嗅着他的味道,抚着他的身躯,亲昵地唤他一声“轩”。
    尉迟轩因为连傲的抚弄渐渐失去了理智,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根铁丝上的木偶,摇摇晃晃的,左边是火,右边是冰,而他处于中间,被连傲逼得无处可退猛然听到连傲性感而嘶哑地唤着他的名字,尉迟轩嘤咛着,“恩”·    “你还记得在酒会的那一夜吗那一夜,我也是这样对你的,你…很喜欢。”
连傲边说边邪笑,像他这样强势的人,又怎么能任由尉迟轩忘掉他们之间那么和谐那么重要的一夜呢·    “你骗我”尉迟轩像个孩子般不甘地扭头,拒绝对上连傲灼热的视线,其实他也隐约记得那一晚的某些破碎的片段,但他不敢肯定那到底是真实地发生过,还是…自己幻想或者做梦的,他潜意识里不肯相信那一晚真实地发生过,因为,他隐约记得那一晚的自己,很配合……·    “我有沒有骗你,我努力了这么久你还看不出來吗?”连傲语气低沉,不悦地手下一用劲,如愿地听到尉迟轩难耐的低喘。
    的确,连傲似乎有意让尉迟轩遗忘时间,所以偌大的别墅里,既沒有钟表,也沒有日历,尉迟轩只能靠着白天与黑夜去数日子,可是数着数着…就被连傲的各种“手段”击溃了理智。
    所以,尉迟轩也不知道,连傲已经努力了将近一个月了,讨好着他,温柔地待他,不给他任何胡思乱想的机会··    尉迟轩依旧半信半疑,“那一晚…真的”·    连傲为了尉迟轩的病,挑。
逗了他将近一个月,明明在自己嘴边的肉,却只能每晚啃啃摸摸亲亲,却从沒有真正地攻入城池,他已经越來越等不及了,挑。逗他无疑也是让自己痛苦,他不是圣人,他现在只想当一只野兽,将眼前的食物拆吃入腹,他甚至怀疑雷因·蒙尔想出的这个办法是不是就为了折磨他们两个·    可是不忍也忍了将近一个月了,在尉迟轩沒有明显的变化前,他不想轻易放弃·    “哼,你居然敢忘记,要我让你全部记起來吗?”连傲阴森地道,力道更加不知轻重起來,直到……尉迟轩终于妥协……·    次日中午,尉迟轩瞪着一直坐在自己床边的高大男人如山般的脊背,脑海里交织的全是在酒会的那一夜,与最近的每一夜,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如果自己昨晚沒有答应的话,他是不是还要继续这么折磨自己下去·HE·    郁愤难平的尉迟轩几乎沒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纠结的已经不是性。
爱是个恶心的野兽行为,而变成了连傲是个可恶的男人尉迟轩的视线落到连傲光滑的古铜色背脊上,上面除了些年代久远的伤疤外,还添上了新的暧昧伤痕,都是自己昨晚无意识地挠出來的……·    连傲光裸着身子來到穿衣镜旁,高大矫健的身躯四肢修长有力,尉迟轩侧躺在床上看着那个可恶的男人,真不害臊,都不穿衣服就走來走去!·    连傲皱着眉,打量着穿衣镜子里自己的身体,昨晚他沒放过尉迟轩身体的每一处,但现在看看,他自己似乎也沒好到哪里去,指甲痕、掐痕比比皆是,“轩…你昨晚是不是太热情了”连傲看着缩着头假意睡着的尉迟轩,坏笑着提醒道。
·    尉迟轩顿时说不出话來,躲在被窝里几乎要泪流满面,如果他不妥协,这个可恶的男人肯定还会每天施展各种名为温柔实则恐怖的手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得不低头啊�
 �    尉迟轩的不说话,而且以背相对,让连傲有些慌张,难道风流过后又是满身伤连傲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将尉迟轩揽在怀里,安慰道:“沒事的,轩,我愿意慢慢來,你是不是感觉不舒服?我马上打电话叫杰來,是心里不舒服还是身体不舒服?”·    连傲的紧张与担忧让尉迟轩喜怒参半,瞬间想起來似乎自己这么久都排斥的东西又被这个男人强势且残忍地给治好了,现在是怎样?难道还要打电话让杰來看他的笑话吗?·    “滚出去”尉迟轩恼怒地几乎全身颤抖,他不吃也把自己吃得干干净净了,现在还说什么慢慢來,可信吗?·    “轩让我看看你。”
连傲不看到他的脸依旧不放心,他知道尉迟轩之所以这么畏惧性·爱就是因为他在尸骨未寒的尉迟龙面前上了他所造成的,他不知道尉迟轩经过了这么多个夜晚后,是否还对那一夜耿耿于怀,是否还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所以,即使尉迟轩要他滚,他也得确认尉迟轩是真的沒事,才能滚。
    尉迟轩生气地转过身來,“可以滚了吧你再不去做饭想饿死我吗”尉迟轩像以前一样习惯性地发布司令,他知道连傲会听他的,所有人都听连傲的,而连傲只听他的,很好,不是吗至少在男人的尊严上,连傲践踏了所有人,但他是在连傲之上的。
    ·    ☆、第233章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    深邃的眼睛盯着尉迟轩看了许久,以前那种相处的感觉又回來了,从很久以前,他就习惯了要听尉迟轩的话,不管是尉迟轩凶巴巴地要自己吃药还是气汹汹地要他注意自身安全与各种听似骄纵其实是关心他的话语,连傲都深深地记得,但还有一点,他疑惑。·    “你怎么知道饭菜……”·    尉迟轩沒好气地瞪着他, “你一不回來,饭菜的味道马上就变了,而且时间也不固定了,你真当我是傻瓜吗?黑田的饭菜我就是用鼻子闻都能知道是什么味儿!”·    是的,其实从连傲第一次做饭菜的时候,尉迟轩就隐约觉得跟以前的味道不太一样了,黑田江的手艺他一直熟悉,加上连傲沒做饭菜前也是黑田做的,对于饮食本身就有点挑剔的尉迟轩來说,是很容易觉察出來的,再加上连傲偶尔不在的时候,饭菜的口味又变成了黑田做的味道,一來二去的,尉迟轩更加确定了。·    “你饿了,那我马上去做饭”连傲揽过尉迟轩的脖子,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吻了一下,“轩,一定要为我好起來,听到了吗?”·    尉迟轩看着连傲认真的神情,恍惚地点了头。
    不知道是否因为太过激动,连傲一时忘记了自己沒有穿衣服这回事,走出了房门后刚好撞到迟央的身上,“连傲哥,你……”·    连傲手疾眼快地遮住他的眼睛,气急道:“小央,转过身去”·    “傲哥,你不是被少爷赶出來的吧?”萧影倚在墙边偷笑道。
    连傲冲天的怒声几乎震聋了所有人的耳朵,“滚,,”·    在别墅里温馨地过完了一个年后,连傲与尉迟轩之间像是进展了许多,虽然两人之间还有仇恨的隔阂,但是由于种种复杂的原因与感情,尉迟轩沒有再排斥连傲的照顾与保护,但两人都知道,沒有解决的问題只会一直摆在那里,就像一颗石头,不管什么时候经过那条道路,都会被狠狠绊倒。
    眼见尉迟轩慢慢开朗起來,连傲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担忧,杰把之前的那些专家博士又全部召集到了别墅里,他们看到尉迟轩现在的状态都很欣喜,然而只有连傲知道,即使尉迟轩的身体能够慢慢习惯、臣服于他,是因为他用温柔代替了以前的那些粗暴所致,但尉迟轩的心结,一直沒能解开。
    心的枷锁,永远是最沉重的负担,可是所有的一切,他该如何告诉尉迟轩呢·    连傲端坐在书房,静静抽了两个小时的烟,以致于应教授走进來的时候都得戴着白色的口罩,“连教头,现在是试药的紧要关头,请您马上戒烟”·    “我只是很烦躁,我最近毒发频繁了,你的药是不是都失去作用了”连傲像垂垂老者一般呼出最后一个烟圈,然后将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
    应教授心虚地抹汗,“连教头,我本想让那个试验品试药的,毕竟试药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损伤,有时候会因为某种药剂的不平衡从而导致影响药的本身效果,但连教头也知道您的身体遭受过百毒,早就跟寻常人不能相比,所以在试验品身上有的效果,在您的身上都达不到……”·    “所以呢”连傲淡漠地道。
    “所以,解药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雷因少爷已经派了很多人协助我了,他们都是尖端的药物人才,只要连教头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能突破这种毒素。”
应教授积极地鼓励他道··    应教授从很早的时候就为尉迟龙办事,他的任务除了研究些稀奇古怪与收集世界上的某些药物外,最大的任务就是让连傲试各种各样的毒,所以他清楚连傲的体质已经被某些毒药所改变了,但他觉得连傲不应该被摧毁,因为,再痛苦的毒发他都承受过了。
    “我最近要离开这里一趟,药來不及试了,最快可能两三天才能回來。”连傲呡紧的唇渗出一丝危险的笑,他等待的机会终于來了。·    “万万不可,您现在的状态不好,随时都有视线模糊的危险”应教授急道。
    连傲双眸一眯,鹰隼般的眼睛折射出幽深且摄人的光,几乎一瞬间就让应教授哑言,“滚出去”·    “是是是”为了小命着想,应教授再也不敢啰嗦。·    应教授出去后,雷因·蒙尓紧跟着进了连傲的书房,知道连傲的脾气,他们都想快准狠,连傲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极致了。·    “杀虎接受了你的邀请,你明天就可以在英魇码头上游轮。”
雷因·蒙尓言简意赅道。·    连傲点头,“明天我带silver去,你们做好接应工作,我要杀虎的整个组织全下地狱游轮上都布置好了吧”·    “都搞定了,每次的猎杀行动都是这个组织派出的杀手,他们剩下的杀手已经不多了,但你还是要小心。”
雷因·蒙尓提醒道。·    连傲深邃的双目折射出幽深的光,就像在黑暗中蜇伏的猎人,在等待着庞大的猎物现身,他盯着桌面上那对从雷因·蒙尓手里抢來的男士钻戒,十分简单低调的款式,却已经成为了无价之宝,那颗名为‘最爱’的钻石,就只打造出了两对这样不同款式的戒指,‘最爱’,唯一。
    连傲拿出那枚稍小的戒指放到微凉的唇边亲吻了一下,四年前他就曾经将自己与尉迟轩的右手无名指的尺寸留在了珠宝店内,雷因·蒙尓不愧是他的好兄弟,派人打造的戒指根本试也不用试就知道一定适合。·    “轩,等我处理完杀虎的组织与尚曜后,我能…亲手为你戴上这枚‘最爱’吗”连傲在黑夜中呢喃道。
    ************·    年后,天气依旧寒冷,由于这一个多月來,尉迟轩与连傲足不出户,隐在暗处的尚曜也沒有办法,尉迟主屋一直就像座外表绚丽实则固若金汤的牢笼。
    但今夜,国际最大的杀手组织负责人杀虎为了想在亚洲获取更大的利益与渠道,接受了连傲的邀请,他们会在m市的码头登上连傲的游轮,从h市到达那个码头需要一天的时间。
    为了降低杀虎的防备心,连傲只准备带尉迟轩一个人登上游轮,杀虎手下的杀手组织目前只接了尚曜一个人的单子,并且已经预付了超过一半的订金,他其实也忌惮身为亚洲教父的连傲,但因为尚曜告诉他,自己是连傲的亲生舅舅,连傲绝对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所以出于大价钱的诱惑,杀虎还是冒险应下了这笔买卖,尽管让他损失了不少的人,但对于高位者來说,少了的不是兄弟,而是跟他分钱的人。·    而现在,连傲主动找到他竟然是想让他倒过來对付尚曜,这怎能不让杀虎开心呢?想要买通他杀虎,那么给的好处自然不能少,他故意隐瞒了尚曜接受了连傲到游轮谈生意顺便把酒当歌,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一个精心设计的恐怖地狱……·    英魇码头,晚上九点,阴风掀起了连傲与尉迟轩的衣角,孑然与萧影将他们送到了码头后就离去了,他们还要准备应对接下來的各种突发状况。·    尉迟轩盯着码头旁停靠着的那艘豪华大游轮,对于这样的商业化游轮尉迟轩并不陌生,以前尉迟龙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也会包下这样的游轮让尉迟轩享受一下漂浮海面的感觉,尽管每次的出发围绕在尉迟轩身边的都是不计其数的保镖,但那时候的他依旧觉得十分开心。
    “我们要去哪里”尉迟轩被连傲牵着上了这艘豪华游轮,游轮的周围灯火通明、五光十色,单单只是停靠在码头都给人一种颇像景点的美丽,为h市增添了一处别样的风景。
    “轩,我带你享受海上的世界·”连傲故作轻松地朝尉迟轩一笑,但眼底却隐隐泻出一丝狠戾··    “我们…连一个人都不带”不知道为什么,尉迟轩隐约有不好的预感,连傲对他越是近似于想要补偿什么的温柔越是让他不安,他不知道连傲到底对他隐瞒了多少的事情,但经过了这么久的纠缠,他唯一认定与相信的就是:连傲像以前一样,绝不会害他。
    两人登上了游轮后,站在甲板上眺望h市的万家灯火,美得令人窒息,站在后面的连傲将尉迟轩环抱在自己的臂弯里,连傲低头能够闻到尉迟轩身上的味道,而专属于连傲的味道也在尉迟轩的鼻尖萦绕不散。
    “轩,游轮上除了驾驶员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害怕吗相信我吗”连傲在尉迟轩的耳边问道··    连傲此时的深情与温柔像霸道的水波一般沁入尉迟轩的心扉,尽管心中依旧千千结,而且想不通的地方颇多,但是此刻的他,愿意像四年前一般,用尽全力去相信这个男人,“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尉迟轩低垂着眉眼,轻声道。
    身后的强壮身躯一震,连傲深邃的双眸黯淡了一下,不知道当尉迟轩知道自己所给他的伤害都是一场可笑而可恨的误会后会是什么表情,如果有可能,连傲多么希望杀害尉迟龙的凶手不是自己的亲生舅舅,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遭受了太多的误会、错过与煎熬的分离,他实在不愿承担一点点任何的可能的风险。
    坚强如连傲,也会有恐惧的东西,但是纸包不住火,他又能瞒着尉迟轩多久呢何况尉迟轩的心结一天不解开,他们也只不过是冰冷的两具躯体在相互取暖,心,永远触碰不到一起。
HE·    “轩,等这件事完成后,我就会把一切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不管要接受什么样的刑罚,他都必须要明明白白地说清楚,或许尉迟轩对他的爱会战胜一切呢连傲抱着一丝的希望想到。
    第234章 终结杀虎 ·    ·    尉迟轩轻颤,“连傲,我最想知道的是我爸爸到底是不是你杀的,这对我很重要。”
如果真的是连傲动的手,那么尉迟轩永远也不能说服自己与连傲在一起,哪怕连傲为他做得再多,他这一生,最幸运的就是父亲给的亲情,他没办法天天与杀害自己父亲的仇人睡在一张床上。
    连傲抿唇,“不是我·”连傲轻声的三个字,让尉迟轩心中的巨石顷刻间粉碎,他抬起头,狭长的双目对上连傲的视线,“既然你说不是,我暂且相信你,但之后你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好·”连傲揽着尉迟轩的肩膀,两人进入了船舱的其中一个装饰高调大方的房间,里面摆放着精美菜肴,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五花十色的全是尉迟轩喜爱的菜式,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享受着豪华游轮上的烛光晚餐。
    h市冬日的夜晚,苍凉如水,尉迟轩与连傲躺在超级豪华的软床上相拥而眠,临睡前连傲问尉迟轩对接下来的人或者事害不害怕,尉迟轩狭长的眸子里划过不安,他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尉迟轩还是选择毫无理由地相信他,只是将脑袋往连傲的怀里更加深地靠近,直到耳朵能够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
·    连傲像抱着最珍贵的物品一样将尉迟轩揽在怀中,不管尉迟轩如何不安,却在此刻选择相信他,这让连傲不畏惧接下来会发生的任何事,由于明天可能有一系列类似“逃命”的事情发生,尽管连傲此刻很想将尉迟轩紧紧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但为了让尉迟轩保存体力,他还是竭力忍住了。
    这一夜,连傲过得很煎熬,尉迟轩意外得居然睡得很美好··    翌日晚上,连傲的游轮准点停在了m市的码头上,衔接码头的踏板一降落,便有雷因·蒙尔早就安排好的夜店女郎陆续上了游轮,这些女郎都是到游轮上助兴的,杀虎最喜欢身材窈窕的各色美女,等美女们纷纷就了位后,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的杀虎步步生威地领着他旗下四分之三的杀手登上了游轮。
    “威名鼎鼎的mr.dark,您好·”杀虎长年累月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但依旧无法遮挡住他脸上的多道恐怖的刀疤,毕竟是领导着最大的国际杀手组织的头目,浑身的戾气让人不敢小觑。
    “您好,杀虎先生·”连傲疏而有礼地答道,面对杀虎伸出的手掌,他面无表情地握住,“杀虎先生似乎防备心甚重这恐怕算是倾巢而出了吧”·    连傲扫视着跟在杀虎身后登上游轮的杀手,风轻云淡的声音听在杀虎的耳朵里却别有一番警告的意味,“mr.dark说笑了,我这只不过是自保而已,如果mr.dark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的话,我带着的人也只不过是一群摆设罢了,难道mr.dark就带了…”杀虎的视线转移到被连傲搂着的尉迟轩的身上,“这一个男人来而已”·    “让您见笑了,这位是我的爱人,silver,想必杀虎先生对他并不陌生。”
连傲温柔地注视着尉迟轩,尉迟轩对这个名叫“杀虎”的人感觉十分不好,因为杀虎注视着他的目光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    当然不会陌生,因为连傲抱着的这个男人就是尚曜花重金要买下性命的男人,已经被他杀虎列在了榜首之位,别的小型杀手组织皆忌惮连傲的势力不敢接手,这桶金注定只有他杀虎能够获得。
    连傲率先揽着尉迟轩进了游轮上最大的客厅,装潢高调且主色为金色的大厅奢华至极,杀虎挥了挥手,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杀手便分散开来,每人一个立足点排开,很快,大厅里的每个角落都遍布了黑衣杀手。
    不到一分钟,那些夜店女郎均在连傲的拍手示意下登场,并送上顶级的红酒助兴,一个杀手伏在杀虎的耳边,肯定道:“mr.dark确实只带了那一个男人上船,这些女郎都是m市最红的女郎,叫价颇高且没有一点杀伤力。”
    杀虎与连傲各占据一张宽广的豹皮沙发,杀虎听了属下的汇报后,举起高脚杯朝连傲示意,“mr.dark果然有诚意·”连傲接受了杀虎的敬酒,潇洒地将杯中红酒饮尽。
    席间谈笑,唇枪舌战,尉迟轩对于商场上的运筹帷幄向来不太敏感,更何况高手过招,简直不说人话,听了几句找不到重点后,尉迟轩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正跳着脱衣舞与钢管舞的性感女郎身上,杀虎也为美色逐渐神游,没有注意到连傲唇边荡起的一抹冷笑。
    杀虎对他的手下们还是不错的,除了在钱财上稍微小气点,在女人与美酒上他均喜欢与兄弟共享,所以很快,那些原本在他身后守在各个角落的冷酷杀手们都抛掉了冰冷与杀虎一齐跟着女郎们撩人的动作舞动着身体,除了连傲与尉迟轩还如君子般端坐外,所有的人已经被女人与美酒迷了心魂。
    连傲正襟危坐,尉迟轩半倚在连傲的怀中,像是自然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没有一个人敢擅自靠近他们两人,尉迟轩狭长的双目里倒映的尽是那些女郎如蛇般缠绕在钢管上的一个个高难度动作,那一个个折叠与施展的动作蓦然间与那几夜的疯狂重叠在一起——·    他被连傲采用各种体位进入了个遍,有很多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体根本达不到的极限动作都在连傲的用力反折下一一达到了,虽然后果是第二天酸痛得下不了床……·    突然腰间被用力掐了一下,尉迟轩侧首便对上连傲意味不明的目光,琉璃彩色的灯光洒在连傲的瞳仁中,让尉迟轩微微失神。
    尉迟轩的脸颊像沾染了胭脂一般,在灯光下别有风情,连傲像君王般用手指抬高他的下巴,深邃的双眸中像是凝聚着一股暗黑的风暴,另一手指着台上正跳着钢管舞与的女郎道;“她们很美silver心动了”·    尉迟轩发誓连傲这么问的本意绝对不是那种“你觉得她们很美我就把他们送给你”的那种意思,而是“你觉得她们很美我就把她们杀了”的感觉,因此,尉迟轩觉得自己的回答格外重要“我只是觉得…她们动作难度高,挺优美的。”
    连傲略微扬眉,靠近尉迟轩的耳边道:“我见过更优美的,有一个晚上,你做出的动作可比她们的难度还要大”·    连傲的一本正经加上流氓本色,让尉迟轩咬牙切齿道:“去死你敢拿她们跟我比”·    “当然谁都比不过你。”
连傲饮尽杯中红酒,将红酒灌进尉迟轩的嘴里··    表演完毕后,杀虎将一个地点给了连傲,告知连傲那是尚曜的藏身之处,那个地方刚好是地处边界,不受管制,难怪尚曜能自由行动而不引人注目,杀虎与连傲碰杯,“我杀虎与mr.dark正式联盟,只要mr.dark信守承诺将亚洲道上的市场让我一半,以后我们互赚互利,一同登上巅峰”·    连傲无比潇洒地在金色的纸张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对于杀虎所提出的各种要求一一应承,并大方道:“游轮上这三十二个女郎全部归虎哥与虎哥的兄弟,我连傲感谢虎哥你放过我的爱人silver,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连傲适时的转变称呼让杀虎大为受用,毕竟他只是国际杀手组织的负责人,而连傲是占据整个亚洲黑·道势力的亚洲教父,连傲呼风唤雨受万人敬仰,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成就已经接近于神的男人,竟然为了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男**人答应将一半的势力、钱财与他杀虎共享,更是客客气气地称呼他为“虎哥”,这怎能不令杀虎飘飘然呢·    放过……尉迟轩的身躯蓦然颤抖了一下,难道这帮人就是在墓园附近刺杀他们的人连傲锱铢必较的性格尉迟轩一直知道,对于想要他命的人连傲向来会百倍还之,绝对不可能还给这么多好处,连傲一个人都没有带,他到底想干什么·    感觉到尉迟轩的不安,连傲将尉迟轩像个小孩一样抱在自己的怀里,双腿分开环着自己的腰身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让他背对着杀虎,连傲抚摸着尉迟轩的背部,无声地安慰着他。
    “mr.dark太客气了,本来就是弟兄们冒犯了您的爱人,我们该给您道歉才是……”杀虎做个中间人,又拿了尚曜一大笔钱财,又得到连傲应允的各种好处,简直笑得合不拢嘴,不住地给连傲敬酒,喝得醉醺醺后甚至还调侃起连傲来,“mr.dark英雄才杰竟好男色,看来silver先生魅力挺大啊呵呵想必silver先生在床上必定有过人之处吧…”·    连傲的脸在杀虎的视线中逐渐变得阴狠无比,在杀虎感觉到不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一阵又一阵晕眩感向他袭来,杀虎艰难地转过脑袋,发现他的手下们全都跟女人搅和在一起,他想下令让手下过来拿下连傲,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个音节,颤抖的手指着连傲,杀虎的瞳孔猛然睁大,琉璃彩色的灯光倒映在他毫无生气的脸上……·    ·    ·    第235章 海上碎片·    ·    尉迟轩什么也没有看到,他只看到连傲淡然地拿过那张金色的合同,修长有力的手指将金色的合同撕得粉碎,用力一扬,纷纷洒洒于连傲与尉迟轩的头顶,像是一场顶级的金色盛宴。
    “你不会放过他们·”尉迟轩眯着修长的眼眸注视着他··    连傲亲吻着尉迟轩的额头,单手捧起他的臀部,抱着他走出了金色大厅,尉迟轩视线所及之处,均是那些冷酷杀手与女人热烈纠缠的身影,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
    宽大的甲板之上,连傲静静地伫立在风中,目光深邃且悠远地注视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小岛,怀里的尉迟轩很安分地趴在他壮硕的胸膛前,因为之前睡了十多个小时,尉迟轩十分有精神。
    “轩,你饿不饿”连傲洗去一身的狠戾,温柔地拿过糕点放至尉迟轩的唇边··    尉迟轩摇头,连傲却不悦起来,“等会儿运动消耗会很大,乖,先吃点东西。”
    尉迟轩的脸颊慢慢红了起来,运动消耗……羞赧地抢过一盘糕点,用快速地低头吃食来掩饰自己的“胡思乱想”,连傲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狼吞虎咽的尉迟轩,在他的记忆中,尉迟轩就是优雅的代名词,可是现在,因为害羞而狼吞虎咽地吃东西的尉迟轩,在连傲的眼中竟然是那么的可爱,就像一个小孩子在闹别扭一般。
    “轩,你现在的样子看得我也很有食欲·”连傲的话让尉迟轩惊呆了,手中的糕点不自觉地掉落在冰冷的甲板上,嘴边还粘着香草蛋糕屑的尉迟轩像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睁着狭长水眸,像是在向面前强大的猎人无声地求饶一般。
    连傲心中一喜,看来雷因·蒙尓的“身体治疗法”对尉迟轩还挺有用,最起码让尉迟轩也对他起了正常的“**”,换言之,尉迟轩已经渐渐习惯了他的触摸,并且不再排斥不再畏惧了他强忍的将近一个月果然没白忍·    连傲深邃的瞳孔中流泻出丁点喜悦,他弯下身子,将尉迟轩压在栏杆上,慢慢将尉迟轩嘴边的蛋糕屑舔得干干净净,尉迟轩撑着他的胸膛,明媚的狭长双目划过一丝不解,“你…为什么要舔我”·    “帮你擦干净嘴巴。”
    “……”·    十分钟后,两人吃了个半饱,连傲从裤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对准游轮上方按下了一颗红色的按钮,环绕着游轮的五光十色的灯火尽数熄灭,“轩,一分钟后,我们一起跳进海里,然后向着前面那座小岛游去好不好”·    尉迟轩愣了一下,现在那座岛屿距离他们不远不近,只能勉强看到一点轮廓,他们要游这么远吗·HE·    连傲吻了吻尉迟轩的额头,“轩,以前这么一点距离对于你可是不在话下的……”·    “好。”
尉迟轩点了头··    连傲邪魅一笑,“轩,所有想要杀你的人,最终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    最后那个“死”字,尉迟轩没有听见,巨大的爆炸轰隆声盖过了连傲的话,此刻的连傲如一个疯狂的阿修罗,他深邃的双眸中凝聚着巨大的黑色风暴,尉迟轩就是他的逆鳞,谁让尉迟轩不好过,连傲就算倾尽所有也必须送他们下地狱·    在连傲坚定的眼神与身后爆炸的游轮碎片中,尉迟轩有一刻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只能看到一片冲天火光在连傲的身后肆虐,而在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的怀抱中,似乎再冰冷的海水都无法让他感到一丝的寒意,因为这个男人就是他的守护神。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本质的善良让尉迟轩不敢去想象与游轮一同成为碎片的人体,尉迟轩紧闭着眼睛,在一片巨响的死亡中,鼻尖并没有闻到属于鲜血的味道,这大概已经是连傲为了他所做出的让步了,看不到,就不会恐惧,明明是轰隆作响般的地狱,但尉迟轩此刻能够感受到的,只是一堵坚硬有力的胸膛与一双有力的臂膀。
    在被连傲拥抱着跃进海水后,尉迟轩能够清晰地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此起彼伏,悲凉的夜色中,尉迟轩唯一能看见的,就是连傲从未变过的沧海亘古的眼神。
    如果说曾经有伤害,那些身体上的、精神上的、心灵上的,似乎都跟随着那艘豪华的游轮爆炸成了细小的碎片,其实,从连傲在江边对尉迟轩说他比迟央还重要的时候,他的心,就狠狠地动摇了;在连傲十分肯定地说爸爸不是他杀了后,他尽管亲眼目睹曾经坚信不疑连傲就是凶手,但他也选择了相信连傲,连傲说不是,那就不是;当连傲告诉他,想杀他的人只有一个下场的时候,他甚至开始后悔曾经所作的一切……·    名为“报复”实则伤害的一切的一切。
    连傲因为巨大的爆炸而受到了一定的冲击,头脑有点昏沉,尉迟轩奋力地展臂往之前连傲所说的那个岛上游去,冬日的海水冰冷刺骨,他们游到一半的时候天际甚至飘起了雪花,尉迟轩浑身都在打颤,但回头看到连傲失色的唇瓣的时候,他又游了回去,撑起连傲的身体,更加吃力地往那片岛屿游去……·    ************·    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凌晨的夜空,盛易的手心与额头沁满了热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滴落,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不定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管家在下一秒推门而入,“三少爷睡得不好吗要不要叫人进来帮您做下按摩,帮助您早点进入睡眠”·    盛易恍惚地摇头,眼角余光瞥到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严菈”,他挥了挥手,“管家去休息吧,我没事儿,只是被电话吵醒了而已。”
    “三少爷好好休息·”管家将门关上,室内又恢复了一片静谧··    盛易做了一个梦,自从在墓园附近与尉迟轩一别后,他每天晚上都反复做着同一个噩梦,汹涌的海水,两具漂浮的尸体,那两具尸体是连傲与尉迟轩,盛易说服自己不必相信,因为连傲绝不可能会让尉迟轩死,不管是因为连傲曾经是尉迟轩的贴身保镖还是因为爱尉迟轩……·    “严菈,是不是有结果了”盛易走出阳台,伸手想要接住簌簌飘落的雪花,却仍是徒劳,尉迟轩对于盛易来说,就像这些雪花,很美,美到他在漫长的四年多里也不忍心触犯、亵渎,生怕自己一用力握紧,他就会像雪花般融化,或许每个人的爱是不同的,连傲虽然爱得隐忍,却也爱得热烈,爱得至死不渝,而他盛易,虽然爱得温柔爱得尊重,却比不过他们珍贵的过往。
    严菈在电话中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重的铁锤般敲击着盛易的心脏,让他仅在一瞬间便疼痛得站都站不起来,他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里抽出一根香烟含在嘴里,却翻箱倒柜也找不到打火机,气急的他一脚踹在了衣柜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严菈听到如此巨响很是着急,“盛易,现在资料全部在我的手上,不管你接不接受,这就是事实·”·    听了严菈的话,盛易终于镇定了下来,“我要亲自去确认。”
    挂了电话的盛易开始迅速地穿衣洗脸,不到片刻便如旋风般拉开了房门,三五个死士守在他的门前,“主人·”·    “送我去xx公寓。”
盛易冷着脸道··    “是,主人·”在这帮死士的眼里,谁能给他们解药谁就是主人,他们的解药现在在盛易的手里,所以他们唯命是从。
    而位于雾都纽约,当盛廷江接到线报说亚洲教父与他的爱人此刻在海上的一艘巨型游轮上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时候,他挺直了老迈的腰骨,鹰隼般的双眸眺望着远方,“杀虎…哼,他早就该死,你说,那个让盛易魂牵梦萦的男人也在游轮上”·    “是的老爷,线人亲眼见到只有他们两个人上了游轮,而游轮还在行驶的过程中便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无人幸免。”
    盛廷江注视着那片海域的地理位置,在游轮爆炸的附近只有两座岛屿,亚洲教父与那个男人,真的死了吗死了最好,那么他也可以慢慢地将亚洲这块肥肉送进自己的嘴里,至于那个男人,尉迟龙的儿子,死不足惜可要是没死……·    “通知跟着盛易的峰林帮,让他们马上潜到那两座岛上,亚洲教父与那个男人都得死”盛廷江阴狠地笑道。
    “是,老爷·”·    在黑暗前行的道路上,从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要能成王者,能站立在顶峰之位,没有人会在意脚下践踏着多少亡魂。
    而当盛易攥着一沓资料摇摇欲坠地从严菈的公寓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才明白老天对待他有多残忍,连傲是他的亲生侄子,这个几次三番想要因为尉迟轩而夺他命的男人竟然跟他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连傲是大哥唯一留下的骨血,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头子外,跟自己最亲的人·    然而,他们多次站在生死的边缘甚至要对方死如果不是有尉迟轩在阻止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    第236章 危险之岛·    ·    “马上给我定位连傲与silver的位置,要快”盛易用力挤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他要找到连傲好好谈谈,他得尽快告知连傲老头子想要尉迟轩的命……现在,他们两个人对盛易来说都万分重要·    “是,主人”几个死士马上隐于黑夜中。
    这几日盛易一直虚虚实实地调查着除去连傲外的别的保镖,盛廷江偶尔有问起,但都被盛易打太极般忽悠过去了,目的就为了等严菈的结果,他猜测得果然没错,难怪从第一眼看到连傲的时候,就有种熟悉的感觉……·    ************·    一片漆黑的小岛,海风刮在身上无比地刺骨冰凉,加上全身的衣物湿透,尉迟轩冷得简直难以呼吸,连傲在上了岸后便将游泳游得筋疲力尽的尉迟轩打横抱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行走起来,他曾经来过这个小岛勘察,这个岛上什么都不多,山洞最多,他们迫切需要一个山洞抵御风寒。
    这样的冬天且浑身湿透的情况下,连傲能够存活,因为他曾受过比这个严酷一百倍的冰下训练,可他害怕尉迟轩会生病,在别墅的那段日子尉迟轩本就缺乏运动,而且在这种节骨眼上,尉迟轩再生病的话容易节外生枝。
尉迟轩在冰冷中一直紧闭着眼睛,有连傲抱着,他从不担心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连傲曾经在各种原始森林草原还有山上野营出过任务,他有一连套的野外生存技能,这个岛尚且处于没被开发的海中岛屿,大型的动物稀少,但偶尔还是有些鸟类在此处栖息。
    全身被脱得一干二净的尉迟轩不满地瞪着连傲,连傲苦笑,“衣服全湿了,等烤干了再穿才不会生病·”·    “可是我冷。”
尉迟轩被连傲放在山洞里的一块稍微平坦的石头上委屈地撅嘴,下一刻,一具温度极高的肉墙便将自己牢牢覆盖住,尉迟轩像个孩子般笑了··    连傲探手从下方抽出几把小型手枪,放在两人触手可及的地方,叮嘱尉迟轩有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开枪。
    由于这个岛屿连傲曾经来过,所以对地形地貌格外熟悉,很快他便找到了等在这里的萧翼、萧影还有孑然与火壹,通过萧翼身上的设备将从杀虎口中套出的那个地名告知了雷因·蒙尔后,他们便静待着消息。
·    尉迟轩醒转的时候,视线中出现的是连傲宽广的背脊,连傲只穿了一条烤干的裤子,上身光裸着,边听着萧翼的报告边旋转着手中烤得正香的野鸟,尉迟轩刚起身就发现自己的身上除了穿着自己的衣服外,还多套了一件大衣和衬衫,是连傲的。
    “傲哥,雷因去晚了一步,尚曜没在那个地方,他估计已经开始找你了·”萧翼摩拳擦掌道··    “他不会相信我们死了,所以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找我,雷因应该都部署好了,杀虎剩下的人估计也不多了,让他们各自小心各自留意关卡,一旦有尚曜的踪影,不必过问我,直接杀了”连傲的声音里虽然坚定地要尚曜的命,可不知为何,尉迟轩却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挣扎。
    “好,我马上与雷因取得联系·”萧翼的身上带了一种特殊的仪器,能在信号偏弱的岛屿中与外界迅速取得联系,这种仪器是萧翼闲暇时候发明出来玩的,却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傲哥,雷因说,有欧洲的势力在闹事,幸好傲哥早有部署·”·    连傲轻笑,“欧洲教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黑田的手下不会放过盛易。”
    “你想对盛易怎么样”尉迟轩心下一骇,再也没耐心听下去··    连傲的笑容僵住了,不管尉迟轩怎么在乎他,无法否认的是,盛易也在尉迟轩的心里有着宝贵而独特的位置,连傲呡紧唇,“盛易是欧洲教父的儿子,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我们而已,欧洲教父不轻举妄动的话,黑田不会伤害盛易。”
    “你保证你发誓”尉迟轩裹着连傲的衣物,灼灼的眼眸中透着丁点怀疑,就这点怀疑已足以让连傲英俊的五官暗沉一片,在这世上,连傲无坚不摧,唯一能让他痛的,就只有尉迟轩一个人。
    “你不相信我·”连傲深邃的瞳孔中折射出冷淡的光,冰冷得几乎要将尉迟轩整个人生生冻住··    尉迟轩低垂下眉眼,虽然他不懂黑暗世界的运作规律,但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连傲让那个杀虎消失在这片海上,他们从游轮上跳出来上了这个岛屿,岛上环境复杂,他们只有几个人,的确不排除有人会趁此机会想要他们的命,毕竟,一个亚洲教父的死亡会造成整个亚洲黑。
道的动荡,想要分享这块肥肉的人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我……”尉迟轩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孑然与火壹心急地跑回来汇报道:“大哥,峰林帮的人上了岛,他们在分散寻找我们的踪迹。”
    连傲眯起鹰隼般凌厉的双眸,“孑然火壹,分头剿杀他们,他们不死,我们出不了这个岛,雷因那边既然出了那么多事,必定没有精力给我们救援,而且如果有我们的人接近海边的话,会让尚曜起疑,我怕他不出现。”
    “大哥,交给我们”几个大男人相视一笑,开始寻找最佳的伏击点等待着峰林帮的人进入自己的视线··HE·    他们离开后,整个山洞里就只剩下连傲与尉迟轩还有熊熊燃烧的火焰,连傲将手中烤好的野鸟分开,将鲜美的肉递给尉迟轩,尉迟轩怕连傲不吃或者骗自己,便道:“你跟我一起吃。”
    两人坐在石头上分享着一只还没有普通鸽子大的野鸟,昨天晚上在游轮上吃的美味糕点早就在游泳中消耗掉了,两个人都很饿,尉迟轩边吃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连傲的脸色,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去补救好。
    “峰林帮,现在是盛易在管辖·”连傲淡淡地道出事实,吃完了手中的小半边野鸟后,连傲开始给每支枪装上消音器··    尉迟轩双眸大睁,连傲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可能,如果他知道我们在岛上,他绝对不会派人要杀我们。”
    ·    ·    第237章 惊险·    ·    “的确,盛易有可能对此事不知情,但峰林帮倾巢出动,绝对不是为了找我们或者救我们。”
连傲将两支手枪扔给尉迟轩,然后牵过他的手往山洞后面离开··    连傲他们人少,峰林帮人多,所以只能隐蔽着打,一路上,尉迟轩跟着连傲不露声色地消灭了几个峰林帮的人,帮派中历练出来的人更多的是狠劲,很多人都是靠斧头、大刀等暴力血腥的手段夺下地盘的,但在专业训练过枪法的他们面前,这些不懂隐藏自己的人只能将自己暴露在他们的枪口下……·    与此同时,盛易接到消息,说有人亲眼看见连傲只带着尉迟轩在h市的英魇码头登上了一艘游轮,而昨夜,游轮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据说并没有救生艇划出,盛易发散了所有的死士去附近找,他希望这只是连傲的一个计,否则,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老头子交代,难道要他告诉那个白发人,孙子找到了,可现在又生死不明吗·    “找你们都***给我去立刻找峰林帮的人也马上出动”盛易朝着电话中的死士怒吼道。
    死士战战兢兢地告诉盛易峰林帮的人有另外的任务,已经出动了,盛易气得将手机都砸了,刚出门却被黑田江拦下……·    黑田江知道盛易是一个正人君子,他屏退了所有的手下与盛易和气地谈判,当黑田江告诉盛易如果盛廷江不肯放过连傲的话他将不会让盛易走出这个大门,盛易大惊,显然对盛廷江的举动毫不知情,他甚至拿出了各种证据,向黑田江证明连傲的真实身世,并保证绝对没有杀他之心。
    紧接着便是盛易找来了管家,管家联系上盛廷江,盛易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盛廷江后,年过半百的老人震惊了,亚洲教父……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孙子竟然会是亚洲教父,但盛易提供的资料十分齐全,惊喜与激动交接出现在盛廷江的脸上,然而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他派了整个峰林帮的人意图将他的亲生孙子送上黄泉路是的,在看到盛易传回来的连傲的照片的时候,盛廷江便毫不怀疑连傲就是他的孙子,因为连傲跟他父亲起码有七成相似……·    “他是尉迟龙亲手教导出来的保镖,没有那么容易死”盛廷江只能自我安慰道。
    盛易低吼着,“峰林帮有多少人,你自己不清楚老头子,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你不仅想要亚洲教父死,你也希望silver死是不是你从来就没有为我真正着想过如果他们两个人有一丝一毫的意外,我跟你恩断义绝”·    视频中,老人颤抖着手,高大的背影似乎也显得渺小起来,在盛易的声嘶力竭中,他沉默着望着决绝的盛易,如果连傲没能逃过这劫,这说不定也是老天对他盛廷江的惩罚……·    “峰林帮一出就没有撤退令,调不回来了,要不就是全军覆没要不就是任务成功,我们只能…等”盛廷江说完后关掉了视频,盛易颓然地跌在沙发上。
    盛易摇头,绝望地看着黑田江,“你也听到了,我们只能等·”·    黑田江一拳砸在玻璃上,没有连傲的命令,他们不能贸然到码头上接应,否则会扰乱了全盘的计划,根据他们的线人报告,尚曜已经慌乱了手脚,毕竟游轮爆炸成碎片的消息早就在雷因·蒙尔的故意下让尚曜得知,尚曜也害怕连傲是不是真的死了,他想要的只是尉迟轩的命,对于连傲,他只希望连傲能够在他的帮助下站上顶峰·    如果人都死了,他的计划就将全部落空,还谈何顶峰·    但他同时也在怀疑,怀疑连傲利用游轮爆炸将尉迟轩藏了起来,连傲已经断了尚曜所有的后路,没有杀虎在,整个亚洲没有一个人敢帮助他,他只能利用最后的钱让杀虎剩下的杀手帮助他最后一次。
    一个引蛇出洞的歹毒计划油然而生,事情走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尚曜都得亲手杀死尉迟轩才会罢休,仇恨,已生生将他逼成了没有人性的魔鬼,杀尉迟轩早已成为尉迟龙死后尚曜这么多年比生命还重要的事情……·    ************·    激烈的枪战一直在小岛上开展,萧翼、萧影、孑然与火壹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路潜伏隐藏着自己小心地寻找着峰林帮的人,在他们的努力下,峰林帮不到半个小时就死伤过半,剩下来的几十个人慢慢开始聚集起来,萧翼他们寡不敌众,而且子弹不足,差点被逼入困境。
    连傲带着尉迟轩走了一条羊肠小道,这条小道上隐蔽物极多,较为安全隐秘,用仪器检测到岛上并没有出现飞机后,连傲便确定峰林帮的人一定开了船过来,只要有船,他们便可以离开这个小岛,连傲知道此次凶险,但如果他们没有危险的话,尚曜肯定不会现身,而现在也正如他所料,尚曜的确有了行动。
    “连傲,后面有人跟着·”尉迟轩话音刚落,连傲便举枪想击毙尾随在身后的几个人,杀掉一个后却发现枪内没了子弹,连傲咒骂一声,转身拉住尉迟轩的手继续奔跑起来,沿途捡了几把死去的峰林帮的人的手枪。
    峰林帮的人中也不乏身姿矫健的人,他们跟在连傲与尉迟轩的身后不停地开枪扫射,连傲与尉迟轩无奈之下只好停了下来,两人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棵百年大树下,连傲按下手表的一颗按钮,让其余四人往自己这个方向集合。
    在连傲稍微不注意的情况下,有一颗子弹擦过了尉迟轩的脸颊,血珠滴在了揽着尉迟轩脖子的连傲的手上,最重要的人的血液刺激了连傲体内的暴虐因子,他这一生,最见不得的就是尉迟轩受伤·    比猎豹还要快的速度,连傲将手中的枪扔给了尉迟轩,然后朝那几个围攻他们的人扑了过去,尉迟轩甚至还没看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连傲已经抽出脚边的短小军刀割断了那几个人的喉咙,他嗜血且不要命的打法吓得尉迟轩良久没有回过神来。
    “全都解决了吗”连傲转过身,坚毅的脸庞被死人的鲜血所染,一身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萧翼他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所幸并无大碍,“都解决了,我们上船离开吧。”
    连傲点头,朝着尉迟轩直直走了过去,他伸出宽厚的大掌想擦干净尉迟轩脸上的血痕,却一个恍惚间,在没有碰到尉迟轩的脸的时候就往旁边栽倒下去。
    “连傲”尉迟轩大骇,“你是不是受伤了”·    连傲摇头,“我没事。”
握住尉迟轩的手,几个人登上了峰林帮开来的中等船··    船舱里,尉迟轩拍打着其中一个房门,“连傲,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没受伤我不放心连……”·    门突然打开,尉迟轩一时失去重心,栽倒在连傲宽阔的胸膛里,抬头看到的是连傲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他抚摸着尉迟轩因为焦急与担忧而失去血色的唇瓣,“你在担心我,真好。”
    尉迟轩推开连傲的怀抱,上下左右掀开连傲的衣物检查了一遍,最后仍是不放心,蹙眉问道:“你确定自己没有受伤”·    连傲迅速地脱掉上衣,古铜色精壮有力的身躯呈现在尉迟轩的眼前,两手一摊,微笑道:“还要再脱吗”·    尉迟轩的视线下移到连傲的双腿,连傲立刻作势要扒掉皮带……·    “没、没受伤就好,孑然说后面有辆餐车,我去看看有什么食物……”尉迟轩灰溜溜地转身,准备逃跑,想了想,又转回来关上连傲的门,没好气地道:“身材好也不能不穿衣服乱出去炫耀的”·    听着尉迟轩没头脑的话连傲却苦笑起来,萧翼担心地看着连傲,“傲哥,应教授还没有发明出新的药,你……”·    “没事的,刚才只是眼前突然模糊了一下,现在已经恢复了。”
连傲穿回衣服淡淡道·“等船靠上英魇码头后,把他交给焰然,让焰然带他到xx安全的地方,在解决尚曜之前,不能让他出来,让那里的雇佣兵重重把守着。”
    “是·”·    船刚靠岸的时候,萧翼接到了雷因·蒙尓发出的信息:跟丢尚曜。·    连傲已经提前下令封锁了h市的任何出口,现在的h市固若金汤,尚曜除了与连傲展开正面对决外没有任何办法,因此连傲不担心他会不出现。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连傲想好了一千种退路,甚至在毁灭杀虎的同时制造他们的死讯逼出尚曜,尚曜也如计划般按捺不住要现身,可毕竟还是狡猾透顶的人,大街小巷各种换装备换装,想要抓到他也不是易事,但只要尉迟轩没有危险,连傲就有信心逼出尚曜。
·    小岛位于h市与m市的正中央,在船的极速行驶下,不到六个小时便到达了h市的码头,同时盛易与雷因·蒙尔马上收到了他们平安归来的消息,盛易想要行动的时候却被黑田江所阻止,黑田江声称连傲还有别的要紧事要办,等事情办完后才能跟盛易谈身世的事情……·    ·    ·    第238章 迟央有难·    ·    盛易虽然疑惑,但也没有任何办法,连傲的归来说明峰林帮已经全军覆没,黑田江带了不少人马来,至少是盛易手下死士的三倍还多,盛易向来不是残忍的人,而且黑田江是好言相劝,他当然也不会野蛮地非要来干一架,便答应静坐着等待连傲的事情办完,其实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连傲和尉迟轩两个人没有性命之忧,让盛易做什么他也愿意。
    英魇码头,此时已是下午的三四点,雪停了,整座h市像慵懒的猫咪般沉睡着,今天的天气不太冷,码头上人烟稀少,没有连傲的命令,英魇码头暂时不开放做任何往来生意。
    连傲刚踏上码头,便有早在此等候连傲的雷因·蒙尔的手下伏在连傲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声音很小,尉迟轩听不到,但是尉迟轩猜测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因为连傲的眉头就像打了一个死结,同时坚毅的脸庞也渐渐转黑,周身隐隐泛着浓重的怒气。
    连傲伸手,那人立刻将连傲的手机与惯用的枪支子弹交到了连傲的手上,明白了事态的严重,孑然拉过尉迟轩,“少爷,我们先走,我哥在那边等我们。”
孑然看向码头对面广告牌下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    “可是……”尉迟轩退后了一步,狭长的双眸看向了连傲,连傲却没有再看他,再一次以背影退出尉迟轩的视线,在尉迟轩垂下眼眸不忍去看他的背影的时候,却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底,连傲扣住尉迟轩的肩膀,在人烟稀少的码头上攫住尉迟轩的双唇,在几个手下的注目下与他深吻。
    前后不到十秒钟,来得快去得也快,尉迟轩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唇瓣麻麻辣辣涨涨的,大概是肿了,连傲再次转身,淡淡的两个字飘进尉迟轩的耳际——·HE·    “等我。”
    仅仅两个字,也算是连傲给尉迟轩吃了一颗定心丸,连傲太过于隐忍,习惯把一切的事情都扛在自己的身上,他若是不说,谁也无法撬开他的嘴,从小他学会的就是该如何保护别人,所以尉迟轩很清楚,即使自己问了,连傲也只会说些让他安心的话。
    尉迟轩知道自己帮不上任何忙,甚至在危险的时候很有可能成为连傲的累赘,所以也不想让连傲还为自己费心,“孑然,我们走吧·”·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英魇码头的角落边,有一个全身黑衣的杀手,他是杀虎以前最得力的手下,善用飞刀与**,他是远视眼且过目不忘,所以尽管当时距离等待尉迟轩的那辆车子十分遥远,他依旧能仅凭短短的几秒看清楚尉迟轩的样子,那一刻,他嘴角兴奋地咧开,仿佛看到了一尊金色的佛像般喜悦。
    布满伤痕的右手快速地按下一个手机号码,笑道:“尚曜,你不是想要那个脸上有疤痕的男人吗我看到他了…好,我想办法将他送去给你,剩下来的钱全归我…”·    杀手望着那辆黑色轿车渐行渐远,嘴角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萧翼萧影跟着连傲离开,孑然与火壹负责与焰然一同护送尉迟轩到连傲指定的安全地方,连傲目送着黑色轿车离开码头的范围,脸色顿时无比严肃起来,“尚曜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抓住了小央,他发了密信给雷因,要我亲自带silver去交换”·    “什么”萧翼与萧影相视一眼,问题严重了,连傲不可能会将尉迟轩交出去,但是迟央,又该怎么办呢·    “萧翼,马上定位小央的位置。”
自从上次迟央被盛易轻易弄走后,连傲就在迟央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他的身上装了小型追踪器,以便再出现什么事的时候能在最短的时间定位到他的位置··    几分钟后,萧翼报出了一个地名,连傲的眉头蹙得更紧,那一带地方是个盲区,一般没有人会到那边去,路径复杂难走,而且只能进不能退,尚曜将迟央带到那种地方,肯定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傲哥,太危险了先让我们的人勘察下具体情况,然后傲哥再去吧”萧翼不赞同连傲一个人去冒险,毕竟他没有依照尚曜所说的带尉迟轩前去,谁知道尚曜会不会丧心病狂地要与连傲同归于尽呢·    在萧翼萧影的心中,连傲的性命绝对比迟央的命重要,一个亚洲教父的生命安全牵涉着整个亚洲的走势与趋向,世界上有太多国家的黑手党对亚洲这块肥肉虎视眈眈,连傲的重要性又岂是一个迟央所能比拟的。
    连傲没有答话,只是沉默着向前走去,萧影一个箭步拦住连傲的去路,高大的身体在连傲的脚边跪下,“傲哥,萧影求你不要去我们派多点人去跟尚曜谈判,尽量用别的东西将迟少爷换回来好不好”·    连傲低眸看着萧影,脸色沉静如水,“萧影,你明知道尚曜什么都不需要,他要的只是silver的命,说到底,小央会陷于危险困境都是因为我和silver,迟阳已经因我而死,我跟silver之间不能再牺牲一个迟央,我想silver也是这么想的。”
连傲说罢绕开跪着的萧影,继续向前走,随意地一招手,一辆迈巴赫便稳当地停在了他们身前··    “可是……”萧影还想说什么,连傲最后说的一句话却击中了他的心房,“萧影,如果现在在尚曜手上的人是萧翼,你也会不顾一切。”
    萧影怔在原地,萧翼将他扶起,两人跟着连傲上了车,许久,都沉默无言··    也许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最重要的人,那个人,会让自己变得勇敢,变得不顾一切,在连傲的眼里,迟央的存在意义仅次于尉迟轩,让迟央屡次陷入困境已经是他这个哥哥的不是,又怎能再将迟央抛弃呢·    他曾说过,要代替迟阳,与迟央相依为命,他本就是孤儿,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弟弟,当然值得以命相搏。
    一路上,连傲通过电话解决了不少雷因·蒙尓解决不了的事情,萧翼萧影一直没再出声,两人靠在一起,漆黑的两双眼睛里尽是担忧的色彩。·    尚曜挑选的地方远离市中心,就算开再快的车去到那里也需要一个多小时,连傲心急如焚,表面却静如潭水,雷因·蒙尓的人守在尚曜所在的x工厂的一千米外,尚曜声称自己有炸弹,如果雷因·蒙尓敢让任何人前进一步,就立刻与迟央同归于尽�
虼耍俣嗟娜艘仓荒苎郯桶偷厥刈牛茸帕燎叭�……·    ************·    密不透风的一个小型工厂,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废弃的罐子,有些不知名的液体从罐子中流泻出来,发出恶臭的气味,生满了铁锈的大门紧紧关闭着,仅有一个小窗子能够让外面的光线微微透进来。
    尚曜将高价买来的小型炸弹包束在自己的身上,他早年曾经组织过一支探险队进军全世界最危险重重的暗林,他的身手矫健敏捷,曾经赤手空拳打死过猛兽,枪法也练得十分准,而在尉迟龙的身边伪装潜伏的这么多年里,他更是小心翼翼、谨慎万分,除了自己,他谁都不相信。
    尚曜在地上连接好了高端的仪器后,满意地扬起嘴角,一旦有人踏过x工厂一千米内的范围这个仪器立马就会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他便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作出反应,而且这个仪器还有先进的摄像头,尚曜身在厂里,能够看到门外十米以内的任何东西。
    搞定好了一切后,尚曜来到一个角落边上,打量着被他用倒刺的手铐铐在金属钢管上的迟央,迟央的两边手都被铐在同一个特制的手铐上,双腿跪着,脚踝处也被绑上了麻绳,他看着尚曜慢慢靠近的脸,鼓起勇气叫道:“你把我们教授弄到哪里去了你到底是谁”·    迟央在下课后本想离开学校,却被一个同学拉住说教授要找他谈下室内设计比赛的事情,迟央不疑有他地到了教授的办公室,可是教授没见着,却见到了尚曜…而且,还看见了…哥哥…·    尚曜嘴角泛出瘆人的笑意,他用力地捏着迟央小巧的下颔骨,“你想见你们教授他已经下地狱去了。”
尚曜看到迟央惊恐的双眼蓦然睁大,紧接着发出畏惧的光芒,看到这样的迟央,尚曜更加变态地大笑起来··    谁让那个教授碍手碍脚的,所以尚曜不得已将他解决在教授办公室后面的小厕所里……·    迟央长这么大,下流肮脏的男人见过不少,但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过死人,教授如此器重他,除了教授的亲生儿子以外,有什么好机会或者比赛都推荐他参加,这个男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夺了教授的性命,还将自己掳来这种地方·    迟央不敢再与尚曜对视,猛然想起在教授办公室内还见到一个男人,一个长得跟他哥哥迟阳有八分相似的男人,可是当他走近那个男人的时候,却被男人突然拿出的电击棒电晕了过去。
    “哥哥,哥哥你是不是把我哥哥藏起来了快告诉我哥哥到底在哪里”迟央像只被激怒的小豹子怒气冲冲地质问着,却被尚曜毫不留情地拳打脚踢起来……·    ·    第239章 刽子手的儿子·    ·    手铐中的倒刺深深地扎进手腕,迟央疼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片黑暗笼罩在迟央的身上,尚曜恶狠狠地戳灭迟央最后的幻想,“哥哥,你还真会喊你哥哥早就因为救连傲而死了,你还有哪门子的哥哥刚才那个你出来吧,让他叫你几声‘哥哥’享受享受……”尚曜看着对面的墙角,一个身形酷似迟阳的男人渐渐向迟央走近。
    “哥哥…”迟央的心痛得仿佛要撕裂开来,很早的时候他就猜测连傲之所以会对他这么好是因为哥哥,却没有想到,他最爱的哥哥是因为连傲而死的,所以…连傲会对他那么好,都是因为愧疚所以在补偿吗·    “真可爱,尚哥,他真的叫我‘哥哥’呢,可惜我不好男色,不然就能用‘哥哥’的身份好好地疼爱疼爱他了,不过嘛,虽然不喜欢上男人,可是在他嘴里来一发,估计滋味还不错…”酷似迟阳的男人抚摸着迟央光滑的脸颊道。
    迟央因为疼痛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不是哥哥他很清楚,哥哥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更不会对他有这种邪恶的非分之想,哥哥真的已经离开他了,不然…他也不会在遇到连傲之前那么落魄凄惨…·    “滚开你不是我哥哥”迟央颤抖着身体低吼道,就算他再怎么想念哥哥,也不会瞎眼到以为这种下流肮脏的禽兽是自己的哥哥·    酷似迟阳的男人松开了迟央,随意地用衣服擦了几把脸,露出了一张与迟阳只有两分相似的脸,之前只不过是出神入化的妆容欺骗了迟央的眼睛,男人摸了摸迟央的短发,提出要求道:“尚哥,等你要的那个男人送到后,可不可以把他给我这等货色应该有不少上流社会的老爷少爷们喜欢,我还可以在卖了他之前先好好玩一把……”·    尚曜坐在一把烂椅子上,“只要他最后能活着,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呸”迟央突然抬头朝男人吐了一口唾沫星子,男人顿时火起,“操·你娘的给你脸你不要,老子这就就地解决你”说罢用力掐住迟央的脖子,逼迫他靠近自己的胯下……·    尚曜一把刀子飞到男人的胯下,险些将他的男性象征卸掉,男人正不满地想要嚎叫,尚曜阴鸷而恐怖的双眼凛起,危险道:“我最讨厌同性恋你敢当着我的面做这种事,再有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男人眼见尚曜发怒,生怕讨不着好处,忙系好皮带,恼怒地瞪了迟央一眼。
    x工厂里除了尚曜与那个男人在外,再没有别的人,杀虎的手下大部分都随着杀虎在海上烟消云散了,剩下来的一小部分也因为躲避不及时而被雷因·蒙尓所派出的人剿杀,尚曜因为生性多疑,所以并没有在杀虎安排的地方停留太久,也正是他的多疑让他逃过了雷因·蒙尓的突袭,而跟着他离开的就只有两个杀手。·    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杀虎与另一个男人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但很快杀虎就反应过来这个声音跟他设置的千米内的声音不同,来人的身上装了一种他给的仪器,并且是从一条偏僻的小路下来的,尚曜拨通了一个电话,“人带来了”·    接听电话的正是之前在英魇码头上的那个杀手,代号为t,接到尚曜的电话t笑道:“五分钟后你就可以见到人了。”
    尚曜挂断电话,摁下一个绿色的按钮,很快便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点,在逐渐地接近他们所在的x工厂,尚曜发出阴狠的笑声,狰狞着脸对迟央道:“很快就有人来陪你了”·    迟央心中一惊,难道是连傲派人来救他了他必须镇定,将他抓来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他都还不清楚。
    “尚曜,开门,你要的人我带来了·”t绕到车后座,将昏迷的尉迟轩驾到自己的肩膀上,顺手在他的臀部上搓揉了几把,奸笑道:“宝贝儿,你真值钱,简直就是老子的财神爷。”
    被t架在肩膀上的尉迟轩双眼紧闭,惯用迷·药的t在追上了焰然的黑色轿车后便趁着他们开窗抽烟的时候将烈性的迷·药扔了进去,那种迷。
药是特制的且能在五秒内就立马见效,焰然与火壹还有孑然并没有受过药物方面的严格训练,因此在迷·药被扔进了车子里后,他们就昏迷了过去,连带着黑色的轿车也因为失去控制一头撞上了旁边坚硬的岩石上,金属摩擦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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