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受追缉 by 焉知冷暖(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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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受追缉 by 焉知冷暖(下)(5)
·    t将尉迟轩抱出来后,便将剩余的三人留在了原地,没有特制的解药他们最少会昏睡两个小时,并且在起来后的三个小时内都会浑身无力··HE·    能够抓到尉迟轩本来就是一个意外惊喜,本来抓迟央的作用就是为了威胁连傲交出尉迟轩,尚曜知道迟央的哥哥是怎么死的,深知连傲秉性的他猜到连傲绝对会为了迟央而现身,但他还是没有把握连傲会不会将尉迟轩交给自己,现在好了,尉迟轩倒被t送上门来了,真是老天都愿意帮他尚曜报仇·    尚曜打开满是铁锈的门后,t将尉迟轩抱到角落边上,用剩下的一对手铐铐在尉迟轩的手腕上,再将他的脚踝用麻绳绑紧,迟央与尉迟轩面对着面,两人都被铐在同一根金属钢管上,在这种环境下见到尉迟轩,迟央更加惊慌,连傲明明告诉过他,要带尉迟轩到一个地方去,暂时不会回来,可这帮人竟然有本事将尉迟轩绑到这里来……·    尉迟轩的脑袋歪着,从小窗子透进来的光线照射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迟央用被倒刺刺出鲜血的手腕用力地前进,指尖终于触碰到尉迟轩的脸,他焦急地喊道:“silver…silver…快醒醒”·    不管迟央怎样拍打尉迟轩的脸颊,尉迟轩都毫无反应地垂着脑袋,迟央双眼通红地瞪着尚曜,“你们这些混蛋,到底对silver做了什么你们敢这样对他,连傲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呃——”·    迟央的话激怒了尚曜,属于男人力道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迟央的脸上,右脸火辣辣地肿了起来,嘴角也慢慢流出血痕,尚曜抓着迟央的头发与他小鹿般清澈的双眼对视着,“你不是很爱连傲吗如果死了,说不定连傲就会爱上你呢,你装什么装我***尚曜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爱装的小鬼”·    迟央咳嗽了几声,低微的声音进入尚曜的耳际,“少用你龌龊的思想去想我我劝你们赶紧把他放了,不然连傲哥一定会把你们…千刀万剐”·    t从腰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器,将里面的几毫升液体全部注射到尉迟轩的脖子上,尉迟轩在短暂的刺痛中苏醒,睁开双眼的一刹那却看到浑身狼狈的迟央·    看到迟央的瞬间尉迟轩蓦然想起连傲离开时沉重难言的脸色,难道是因为迟央有危险所以连傲才会露出如此担心的表情吗“迟央,你…没事儿吧”·    迟央艰难地摇了摇头,尉迟轩适应了光线后看清楚了他们所在的环境,一个杂乱的废弃小工厂,估计处于比较偏僻的地方,他明明上了焰然的车子,在一个转弯的时候,火壹开窗想要扔掉烟头,似乎有人把什么东西扔进了车子里……·    看到尉迟轩醒来,迟央稍微松了一口气,在尉迟轩消失的四年多里,他一直清楚连傲过的是如何生不如死的日子,每天犹如机械般浑浑噩噩地活着,陷入自责与痛苦的漩涡中,如果在重新得到了尉迟轩后又再度失去,迟央无法想象连傲会变成什么样子,比永远失去更可怕的事情就是失而复得然后再失。
    “t,你立了大功,我会把最大份的佣金给你·”尚曜与t击掌,两人交换位置,尚曜跛着腿走到尉迟轩的身前,俯下身体道:“尉迟少爷,别来无恙啊,看你这陌生畏惧的眼神,呵呵,不认识我当初在墓附近为了保护你,我的好外甥连傲,亲手往我这里……”尚曜撩起了裤腿,露出了一个狰狞的枪伤,这一个多月来,尚曜都忽略这种疼痛,连药都不屑上,因为这伤,是连傲亲手赐予他的。
    “开了一枪,就为了你这个贱人,他居然对我开枪你凭什么你是尉迟龙那个刽子手的亲生儿子,你凭什么你靠的什么蛊惑了连傲就他妈靠了这张脸吗”·    尚曜显然很愤怒,自从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被尉迟龙毫不犹豫地摧毁之后,报复与仇恨便成为尚曜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信念,现在尉迟轩就在他的面前,尚曜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有力的双手紧紧掐着尉迟轩的脸,让尉迟轩痛得以为下一秒那层皮就会被尚曜扒下来一般。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连傲是个孤儿,连爸爸连妈妈是连傲的养父母,他才不是你这个变态的外甥”尉迟轩咬着牙反驳道。
    尚曜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将自己狰狞的伤口往尉迟轩的脸上贴,却被尉迟轩用雪白的贝齿用力地咬了下去,一拳重击到尉迟轩的脸上,险些让他昏过去,迟央心惊胆颤地喊道:“silver”·    ·    ·    第240章 残忍的真相·    ·    尚曜拔出一把小刀。
“尉迟轩·你真他妈的恶心·也真他妈的技术够高超·居然能够将连傲与盛易都玩弄在鼓掌之间·看着他们为了你血肉相残很有趣是不是。
果然不愧是尉迟龙的儿子·真够心肠歹毒的·毕竟·他们两个可是亲叔侄啊·”·    尉迟轩因为尚曜突然道出的身世而错愕不已。
连傲与盛易…竟然是亲叔侄·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呢·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呢·连傲甚至因为自己三番四次地想要盛易的命。
·    尉迟轩的全身因为这个突如其來的恐怖消息而冒出冷汗。如果他们真的是亲人。为了他尉迟轩而斗得两败俱伤的话。他岂不是又作了孽。·    小刀泛出森冷的白光。
尚曜用力地挑开尉迟轩脸上的疤痕·疤痕本來就是深深嵌在尉迟轩的脸部皮肤上的。如果沒有用特制的药水就强行弄下來的话。会疼痛入骨�吹轿境傩褰裘纪芬簧豢缘厝套拧I嘘捉强榘毯塾昧μ舻簟N境傩劢堑南旅娑偈毕恃芾臁雌饋砀裢饪植馈5珱]了那块碍事的伤疤。
尉迟轩的整张脸看起來柔和了不少.t向后靠在椅子上啧啧称赞道:“长得还不错·难怪能把你外甥和盛易都迷得神魂颠倒·”·    尚曜盯着尉迟轩的脸冷笑。
抓起脚边肮脏的布擦在尉迟轩的脸上·将所有掩盖五官的东西都擦干净后·才冷哼道:“这才是尉迟轩的真正面目·要不是这张比狐狸精还狐狸精的脸。
连傲又怎么可能为了他向我开枪·”·    “别碰我·”尉迟轩厌恶地扭过脸去·“就算你真的是连傲的舅舅·你也不配。
连傲肯定会因为有你这么一个舅舅而感到万分的可耻·”·    尚曜被尉迟轩的话刺激得七窍生烟·他用力握住尉迟轩的脸骨·手指渐渐收紧。
看着尉迟轩扭曲的面容·突然得意一笑·“你知道你父亲在临死前是怎样…祈求我放过你的吗·可惜·你这个孽种·我恨不得掐死你。
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你·沒痛苦地死在火海中·算你他妈的走运·”·    “你·你说什么…”·    震惊。
已经不能用來形容尉迟轩的表情。那场让他身心俱焚的火是眼前这个声称是连傲的舅舅的男人放的。就连爸爸…也是这个男人杀的·不是连傲·跟连傲一点关系也沒有。
    尉迟轩的双眸顷刻间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已经绝望的人·再也沒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去反抗·那双尽失血色的唇瓣微微张开·再也无力吐出尖锐的会刺激到尚曜将近疯狂的话语。
尉迟轩此刻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所以他又哭又笑了……·    透明的眼泪顺着沾满血污的脸颊滑落·尉迟轩悲恸地大笑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连傲知道的。但是他选择了不说。不。连傲知道隐瞒不了他一辈子。所以打算说。只是…还沒來得及说。·    但是。
尉迟轩在这一刻猛然明白了连傲为什么一直不说·是怕自己不相信以及不肯原谅他吧……·    尉迟轩突然变成这样让迟央很是恐慌·迟央不知道尉迟轩为什么企图报复连傲。
但听了尚曜的话·他隐约明白了横亘在连傲与尉迟轩之间的误会有多么的深·他就知道尉迟轩是善良的·如果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这么善良的一个男人。
是不会舍得如此折磨连傲的··    “silver.别哭·”迟央艰难地伸手抚上尉迟轩的脸·他心疼这个男人·曾经对于被连傲供奉为神明般的尉迟轩。
迟央是心怀嫉妒的·为了爱·他也曾经小心眼与自私过·但在此刻·他的心·为尉迟轩疼着·那样的一个男人·任谁都想倾尽所有去保护他的美好吧。
    迟央只一味看到连傲对尉迟轩的付出·爱本來就是对等的。沒有人可以只索取而不付出·连傲肯这样付出·一定是因为尉迟轩在他迟央看不到的时候曾经也如此付出过……·    原本恍惚的尉迟轩因为迟央的轻语安慰突然回过神來。尚曜距离尉迟轩十分的近。他突然用力地伸手掐住尚曜的脖子。用力地摇晃起來。不顾自己的手腕被倒刺扎得更深。猩红一片的狭长双眸中夹杂了怨怒与懊悔。他疯狂地朝尚曜低吼道:“都是你。
都是你的错·就因为你·我恨了他四年·我怨了他四年·你还好意思说他是你的外甥·你就是这么对他的·你混蛋…”·    尉迟轩的低吼像磨砂一般刺入人的骨髓。
他抓着尚曜的脖子的双手甚至都在颤抖·从來沒有一个人·让尉迟轩起过如此大的杀念·他们都说他善良·可是善良的人注定遭受欺负·他恨尚曜。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存在·他爸爸会好好活着·他与连傲会一如既往··    可是现在·他每年只能双手垂垂地去看望一座连尸骨也沒有的墓地。
他跟连傲彼此折磨·都他妈的是因为尚曜··    “尉迟轩·你最好他妈的别惹恼我·你爸爸害了我全家·还害了连傲的亲生爸妈。
他那个笨蛋为了你肯不计较·我随时都能一枪轰了你·但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我让dr.theodore把你弄疯·你竟然沒疯·尉迟轩。
今天·你的运气用光了·”·    尚曜抓住尉迟轩的双手·用力地反扭·然后用钥匙打开手铐·沒有东西支撑着·尉迟轩的身体无力地趴落在肮脏的地上。
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就是尚曜的鞋头·尚曜毒蛇般阴冷的眼光扫过尉迟轩纤细完美的十指·“听说尉迟龙还想替你开个人钢琴演奏会·你觉得你这个刽子手的儿子。
配吗…”·    尉迟龙的确说过在尉迟轩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要为他举办一场震惊世界的个人钢琴演奏会·在他尉迟龙的势力遍及这片陆地的时候。
尉迟龙渴望着有一天能将自己的儿子尉迟轩捧在众人的眼前·让尉迟轩展现自我·成就辉煌的梦想··    可惜·在尉迟轩的十八岁。
太多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太多痛苦蜂拥而至……·    随着尚曜的语气加重·厚重的鞋头毫不留情地踩上那十根纤细的手指·用力地碾压着。
尚曜在尉迟轩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中疯狂地大笑·似乎将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出來了一般。迟央惊恐地喊叫着。“快放开·他的手指会废掉的·”·    迟央曾见过尉迟轩弹钢琴时的照片。
神情是那么的美好专注·与钢琴像是合为一体·优雅得像是从童话故事中走出來的王子殿下。曾经连傲捧起自己的手的时候也会一阵恍惚。因为他的手跟尉迟轩的很像。尽管沒有尉迟轩的那么修长、漂亮。
这双属于钢琴家的手·若是被毁·实在太令人惋惜··    尉迟轩痛苦地蹙着眉·呼吸逐渐深重·十指连心·而且尚曜的鞋鞋底布满了锥形的钉子。
钻心的痛楚让他下意识地咬破了自己的唇瓣·尉迟轩恍惚地想着: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弹钢琴了··    真可惜·连傲似乎很喜欢会弹钢琴的自己呢。
    尉迟轩看着被眼前被狠狠践踏得不成样子的双手·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笑·虚弱地道:“就当…这是我替爸爸还你家的债吧·就算你不肯放过我。
请你…放了迟央·放过连傲·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也是因为…他真的把你当成他的舅舅·真的·”·    尚曜因为尉迟轩的话怔了怔。
尉迟轩说·连傲真的把他当成舅舅·呵呵·血缘的东西·就算不想承认·也永远磨灭不了··    在尉迟轩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因为巨大的疼痛感而晕厥过去的时候。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小型工厂里·除了迟央、尉迟轩与尚曜外.t跟另一个男人都有点慌了手脚·“尚哥·不如你告诉我们钱在哪里。
我们先走吧·”·    雷因·蒙尔派來的人一直在一千米外守着。他们不敢拿迟央的性命开玩笑。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这声警报声肯定是连傲亲自來到了。连傲的杀伐狠戾在亚洲可是出了名的。惹了那个地狱罗刹。他们可不想沒命享福。
忙变了脸色··HE·    尚曜狰狞一笑·“过來。我告诉你们银行账号与密码。”·    两人不疑有他·靠近尚曜的身边。
下一秒双眼便瞪大着身体歪倒在地上·一个心脏处扎着一把尖锐的匕首·一个被一枪果断地解决掉··    尚曜看着迟央惊恐至极的脸·诡笑道:“小家伙。
想不想知道你跟尉迟轩比起來谁更重要。生死关头。你们谁生谁死就看我的亲外甥如何抉择了。”尚曜将一个定时炸弹绑在迟央的脚上·而后将一支枪抵在了尉迟轩的头顶上。
两人相视一眼·均闭上了眼睛··    连傲站在x工厂的铁锈门外·天色已经渐渐转暗·一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甚至还霉运得爆了车胎。
而且中途雷因·蒙尔还打电话告知连傲·焰然超过了时间仍然沒有出现在连傲指明的安全地点·换言之·尉迟轩并沒有在连傲设想的地方安全地呆着。
当雷因·蒙尔让黑田江到路边找到焰然的车子的时候·才发现了三个昏迷的男人·而尉迟轩已经不知所踪··    心急如焚的连傲拦截了一辆车子。
极速开往x工厂·并且在一千米外将萧翼、萧影扔下车·吩咐他们沒有自己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再疾行到x工厂门口的附近·急速的行驶在坑洼的道路上让连傲的车轮有些打滑。
眼前突然迷蒙一片·连傲用力踩下了刹车·脸色极为难看地一拳砸在身侧的玻璃窗上·顿时噼里啪啦的玻璃粉碎落地··    他的毒瘾已经越发地沒有规律了。
从他第一次因为毒发而视线模糊到现在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从应教授每次见到他越來越畏惧的样子。连傲便知道连药物也无法再控制他好转了。这双眼睛。身体的这些器官…马上就要被乱七八糟的毒素所摧毁了吗。
    连傲紧闭着眼睛·他…才刚刚得到轩的信任·他前不久前才紧紧拥抱过轩·他迷恋那种将尉迟轩抱在怀中的感觉…老天何必如此残忍。
在这种节骨眼上·轩和小央都等待着他去救·那是两个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连傲用宽大的手掌盖住了眼睛·身体因为强忍着血液肆虐翻腾的痛苦而剧烈地颤抖着。
再拖延点时间吧·只要能把他们两人救出來。就算之后让他毒发身亡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连教头·这种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服用。
它虽然能暂时控制毒发时的视力下降速度·勉强维持能让您看清楚东西·但是副作用很大·它会加快您的内脏负担·加速肾脏的衰竭……”·    登上游轮前。
连傲便不顾应教授的反对·从他手中夺走了这几枚还在研究中的药丸·虽然应教授求他尽量不要吃·可现在是要紧关头·为了尉迟轩与迟央。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连傲从口袋中掏出那几枚被海水泡得发软的药丸·心中暗暗祈求这些药一定要发挥应有的作用……·    将几颗药丸一股脑地塞进嘴里。
连傲推开车门·此刻的他浑身冰霜·冷傲的面容上布满了杀戮的戾气·一双深邃黑瞳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尽管不太清晰·就像患了近视眼一般。
看远处的东西较为模糊·但连傲庆幸·起码看得见了·不再是一片漆黑··    连傲步履稳健地往前走·与尚曜的这一战。
他们谁都躲不过··    一声巨响·连傲一脚踹翻了满是铁锈的门·他双手负立·高大的身躯与身后荒凉破败的景色格格不入·连傲像天神般稳稳站立在x工厂的门前。
深邃的眉速地扫着进入视线的一切··    当连傲看清楚尉迟轩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容以及迟央狼狈不堪的模样后·他的心·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攥紧。
不知名的愤怒感油然而生·尉迟轩那双连自己也不忍心伤害的手·居然变成了惨不忍睹的模样·他的脸上也是血迹斑斑;而最令迟阳自豪的弟弟迟央身上也遍布伤痕。
两个人都闭着眼睛·如果连傲不是看到尉迟轩痛得手都在颤抖·他甚至以为在他面前的已经是两个不堪折磨而死去的人……dd>·    ·    第241章 连傲,你疯了吗·    ·    连傲对上尚曜的眼睛,这就是他的亲生舅舅,尚曜一定从来没有把他当过亲外甥,他居然曾经有放过尚曜的心,呵呵,这么残忍的亲人他连傲不要也罢“轩,小央,我来了。”
    连傲轻声地说着,尉迟轩缓慢地睁开眼睛,连傲太傻,宁愿为尚曜背负着罪孽也不告诉他真正的事实,他早该知道的,连傲怎么可能会那么狠心地对他呢……·    尉迟轩狭长的美丽双眸定定地注视着连傲,他悠悠地道:“连傲,我已经知道你隐瞒的一切事情了,你的舅舅,哦不,我觉得你应该也不想认他…这个用枪指着我的男人他告诉了我一切事情。”
    连傲呼吸一窒,他都知道了,在自己还没来得及坦白的时候,尚曜把一切都告诉了尉迟轩,连傲原本打算一点点告诉他,让他比较好接受的,但是连傲知道,尚曜的告诉方法绝对是怎么残忍怎么来,他无法想象当尉迟轩知道自己的亲生舅舅杀了他的亲生父亲后的表情,他担心尉迟轩会受到刺激,因为他竟然从尉迟轩的眼底看到了绝望……·    尉迟轩不再看着连傲,他低垂着双眼,看着自己被摧残得不像样子的双手,冷笑道:“连傲,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恨你”·    尉迟轩的话音刚落,连傲便震惊得步伐后退了两步,他的轩…不肯原谅他并且,恨他,他是罪有应得的吧·    连傲突然苦笑起来,幸好自己没有提早说,不然,那些温暖的岁月,那些将尉迟轩搂在怀中好好宠爱的日子早就结束了他又会回到人生中最黑暗的那四年,四年,仅仅是一千二百多个日夜而已,连傲却仿若寻找、等待了尉迟轩千年·    尉迟轩抬起狭长的眼眸,朝尚曜吼道:“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那就开枪吧我跟爸爸,将所有该还给你们的全都还给你们”尉迟轩在连傲深邃的视线中用力地用头顶顶着尚曜抵着他头顶上的黑黢黢的枪口,决绝的动作甚至将尚曜都惊得眉头一跳。
    尚曜本来就是扣着扳机的,被尉迟轩的动作一顶,险些枪支走火,连傲更是看得心惊肉跳,“silver,别激动”·    尉迟轩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尽头了,他大声地回道:“我叫尉迟轩”·    旁边的迟央不断地摇着头,咬着唇瓣道:“连傲哥,你别相信他这个男人说我们两个人谁生谁死要看你的决定,silver,连傲哥需要你的存在你怕他为难故意说出刺激他的话,你太傻了”·    连傲被迟央的话震住,难道尉迟轩真是这样想的吗两个选一个,这的确是他连傲这辈子最艰难的选择,可他尉迟轩也未必太小看他连傲了虽然艰难,但他又怎么可能选不出来呢·    尚曜拧着眉,用脚踩住了绑在迟央脚踝处的定时炸弹,定时装置开始“嘀嘀”响了起来,时间为十分钟,尚曜一手扣住迟央的下巴,“小家伙,难道你也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连傲,我的好外甥,这两个男人,你选不出来是不是不如我帮你做决定吧,等计时器只剩下一分钟的时候,我先杀了尉迟轩,然后陪着小家伙一起炸成碎片,怎么样”·    尉迟轩焦急地盯着迟央脚上的定时炸弹,那通红的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让尉迟轩急得想要伸手过去将炸弹拽过来迟央是无辜的啊他是爸爸的儿子,爸爸造的孽理当由他承担,但迟央,不欠他们任何一个人,甚至他跟连傲,都欠迟央的·    尉迟轩忍不住吼道:“迟央是无辜的你要杀要剐冲我来你混蛋”·    尚曜一脚踩上尉迟轩的手指,这一次尉迟轩没有再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他竭力地忍着,因为,连傲在这里,连傲会心疼。
    “不要”连傲的吼声完全无法对尚曜造成影响,只要看到尉迟轩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庞尚曜就觉得无比兴奋,这种临死前的折磨他只当做是消遣,尚曜很清楚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他活着只为报仇,只要尉迟轩死了,他就能跟老婆孩子一家团聚了。
    连傲脸色凝重,他的眼睛开始出现了重影,连傲用力地晃了晃脑袋,看到迟央缓缓抬起脸,“连傲哥,我哥哥他…是因为救你而死的吧,能够用性命救连傲哥,哥哥他,一定觉得很幸福,连傲哥你不要为难,也不要犹豫,我已经活够了,我不想再看到没有silver在的你,生不如死的你,因为,那比让我死了…还要令我恐惧”·    迟央清脆的声音并没有很大的起伏,他只是很平静地道出事实,这种平静却让尉迟轩与连傲都为之动容,迟央看起来一直很弱小很脆弱,但他早年刚失去哥哥时的经历远比尉迟轩所认知的要黑暗残忍得多,被生活与黑暗摧毁无数遍的他早已百炼成钢,如果没有遇见连傲,他不会显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尉迟轩怔住了,他将视线转回到连傲的身上,“生不如死”迟央竟然用了如此恐怖的四个字来概括他不在的那四年,连傲是怎么过来的迟央又是怎样一天天地看着连傲走过来的这世界上还有比迟央更痛苦的人吗·    “求求你,放过他。”
尉迟轩满脸乞求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尚曜,无辜的受害者不应该成为他们之间的牺牲品,如果他与连傲之间还要牺牲一个人的话,那么他们即便在一起了,也永远不会心安的。
    连傲从后腰里拔出一把枪,开始一步步地向前走,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渐渐涣散,尚曜将枪往尉迟轩的脑袋顶得更加用力,“好外甥,你想做什么”·    连傲轻笑,“尚曜,你不是要我做选择吗我选…迟央”·    迟央并没有因为连傲的选择而惊喜,反而是大惊失色,他甚至不敢去看尉迟轩苍白如纸的脸色,他明白尉迟轩之所以刚才用话刺激连傲,就是不想听到连傲亲口说出这个选择,尽管尉迟轩再怎么了解连傲,也难以承受连傲选择要让别人活下去,所以尉迟轩才会如此挑衅尚曜。
    然而,连傲始终还是将冰冷的选择说出了口,那么尖锐那么刻骨的疼痛就在尉迟轩的心上身上蔓延开来,被尚曜踩着的手指也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他就知道的,他知道连傲会选择迟央,尉迟轩闭上眼睛,“开枪吧。”
    尚曜笑得更开心了,“连傲,你终于想通了,尉迟轩根本不值得你去爱,尉迟龙也间接造成了你父母的死亡,他是我们的仇人来,好外甥,举起枪,你亲手杀了尉迟轩,我就放过那个小家伙。”
    “不要…不要,不要连傲哥,不要这么做,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求求你”迟央用力地将挣扎着,铁手铐敲击在金属钢管上,倒刺扎得他鲜血淋漓,他不要连傲后悔,连傲选了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小央,我不会后悔的。”
因为,他要跟尉迟轩一起死,如果活着不能在一起,那么,便一起死吧“轩,再恨我也不能忘记我,好吗”连傲微微笑道。
    连傲慢慢举起了手中的枪,画面在他枪口对上尉迟轩的心脏处的时候静止,坚强了这么久的迟央终于忍不住眼泪决堤,为连傲与尉迟轩的选择,他们都希望自己活下去……·    “连傲你疯了吗”一声怒吼几乎冲破每一个人的耳膜,而这个人的到来,却让尉迟轩更加惊恐起来,“盛易……”·    黑田江在接到了雷因·蒙尓的电话后就从盛易那边撤了出来,走的时候神情严肃,盛易直觉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便差直升飞机进行寻找,恰好在连傲刚到达x工厂的时候盛易就在天上的直升飞机里看到了,忙让人放下软梯隐藏在连傲的身后,由于连傲的到来使得警报器已经响过,因此尚曜也没有想到那声警报其实是警报两个人。
    盛易清楚地看到连傲吃了什么药,曾经尉迟轩做梦的时候有说过连傲不喜欢吃药,如果没有尉迟轩在的话不管什么病痛宁愿硬扛着也不吃药,所以连傲主动吃药让盛易有了疑惑,是不是他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HE·    盛易来之前接到盛廷江的电话,盛廷江说他已经紧急调了一大队的人马从伦敦赶过来,让盛易务必将连傲带回伦敦,但是,盛廷江声称尉迟轩既迷惑了他的儿子又迷惑了他的孙子,所以不管盛易如何央求,盛廷江也坚决不肯放过尉迟轩,因此盛易只好搭乘直升飞机想尽快找到尉迟轩然后先带他离开。
    可是盛易怎么也没有想到,连傲竟然会在尉迟轩与迟央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迟央,而且那个叫连傲为外甥的男人还要连傲亲手杀了尉迟轩更令他震惊的是,连傲竟然真的朝尉迟轩举起了枪·    盛易简直要愤怒得发狂,亏他还想祝福他们,连傲竟然要尉迟轩死盛易绝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当他躲在斑驳的墙壁后看到尉迟轩那双伤痕累累的手的时候,难以言喻的心痛一寸寸地蔓延着……·    ·    ·    第242章 最后一分钟的吻·    ·    盛易的吼声并没有让高大的连傲停住脚步,他依旧笔直地举着枪朝着尉迟轩走去,盛易的到来让尚曜变得一喜,指着尉迟轩的枪瞬间指上了盛易,“盛易来得正好,连傲,他是阻碍你得到欧洲的拦路石,我这就帮你解决了他”·    连傲终于来到了尉迟轩的身前,他弯下身子将尉迟轩抱进怀里,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尚曜的视线,灵活的手指触摸到了尉迟轩的脚踝,不动声色地替他解着麻绳,又捧起他的手亲吻着,丝毫不嫌被尚曜用鞋子踩过的手脏,尉迟轩望着连傲,就这么望着,一个字也没有说。
亲亲“尚曜,等等我想先跟轩告别,就一分钟·”连傲冷厉的双眸泛出摄人的光芒,他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但尚曜却拒绝不了,因为那双犹如黑曜石般的双瞳跟他的妹妹尚偌一模一样。
    尚曜冷笑地看着迟央脚上的计时器,“还剩下三分钟了,你确定还要浪费这一分钟我怕你待会儿不够时间跑出去……”·    不管尚曜再如何冷血无情,他还是希望连傲活着,毕竟连傲是他唯一的妹妹的儿子,在他杀了盛易后,连傲注定站在顶峰,没有了儿子,盛廷江自然会将欧洲教父之位传给孙子,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没有了尉迟轩,不管亚洲教父还是欧洲教父的尊位对于连傲来说,什么都不是。
    连傲突然发出冷笑,阴翳的双眸中黯黑一片,“你放心吧,你想盛易死,我也想,我需要这一分钟,一分钟后,你想我先解决盛易也可以·”·    尚曜惊喜,“好外甥,好,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计时器上刚好倒计时着三分钟,尉迟轩听到连傲的话后更加地惊恐,连傲不能杀盛易刚刚那个男人说他们是亲叔侄“不可以连傲,你听我说,易他是你的……唔不……”·    尉迟轩想要说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连傲一手握着他的双手,一手掌着他的后脑勺,朝那两片失去了血色的唇瓣用力地吻了下去,千言万语,全部堵在了心里,尉迟轩连用手拍打连傲的胸膛的动作都做不到,吻,来得如此地迅猛,如星星之火,不到几秒便可燎原……·    最后一分钟,连傲没有选择说话,也害怕听到尉迟轩说话,他只想用最后的行动去告诉他的轩,他爱他,爱他,爱他,很爱他,真的爱他,不管他愿不愿意相信。
    站在门边的盛易怔住了,这一刻,他似乎读懂了连傲深邃瞳仁中的深情,选择让迟央活,而他要跟尉迟轩死在一起,这大概就是他的感情,他的爱,下一分钟或许就会死亡,却仍然没有说出口的爱,尽管没有说出来,却震撼了每一个人,迟央在怔忡间,明白了连傲如此选择的含义。
    尉迟轩鲜血淋漓的手微微颤着,却艰难地仰起脖颈用力地承受着连傲粗暴却又温柔的吻,任由他的舌尖扫过自己口腔的每一寸地方,他努力地回应着连傲的吻,只有一分钟,连傲选择了吻他,也好,他们什么也不说,就这样享受这最后一分钟,尉迟轩闭上双眸,能死在连傲的怀中,也是他尉迟轩这辈子,最幸福最骄傲的事情……·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当鲜红的数字显示还剩下最后两分钟的时候,连傲松开了尉迟轩,无比留恋地在他的额前吻了吻,尉迟轩乖顺地倚在他的胸膛上,“开枪吧,连傲,答应我,别杀盛易,那个男人说,你们是亲人”·    连傲猛地一震,刚从脚边捡起手枪的手竟然有些颤抖,他深邃的双眸缓慢抬起,右手与身体拉成一条直线,枪口直指盛易,怀里的尉迟轩紧闭着双眼,等待着连傲的子弹,却不知,连傲举起的枪对准的却是盛易。
尚曜心头一喜,这里只有连傲能够活着出去,让连傲亲手了结盛易与尉迟轩,既费了他的事,也能够让连傲更加像机器般冰冷无情,站在巅峰的王者不需要爱情,也不需要亲情,权利与金钱就足以让他俯瞰所有。
    但尚曜并没有掉以轻心,他手中的枪依旧指着盛易,但是眼睛却紧紧盯着连傲··    连傲的眼睛其实在刚正确地找到了尉迟轩嘴唇亲吻下去的时候,就已经很模糊了,他举着枪也是凭着记忆中的位置举的,只要盛易还站在那个位置上没有移动过,那么他这一枪即使子弹发射了出去,也只会擦盛易的脸颊而过,他在赌,既然盛易是他的亲人,那么是否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连傲特意选了一个刁钻的角度,尚曜看不出来他举着枪的位置有什么问题,但盛易却是能看出来的,连傲这一赌,如果输了,他们照样是没命,可如果赢……·    在计时器还剩下一分五十秒的时候,连傲开了枪,与此同时盛易也快速地抽出自己的手枪,在见到连傲微微的点头后,盛易的那枪,射中了尚曜的喉管,当尚曜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一切已经太迟了……·    尚曜扭曲的面容最后定格在不可置信中,他这一生唯一选择的首次相信别人,他的亲生外甥连傲,却将他送上了黄泉路,兴许是有不甘,尚曜死相极为狰狞,死不瞑目的瞳孔大睁着,就倒在迟央的脚下,迟央只看了一眼便快速闭上了眼睛。
    两声枪响,却没有丝毫痛感,尉迟轩正觉得疑惑,但很快他就听到了连傲的声音,“盛易,带他走”·    盛易瞥了一眼只剩下一分三十多秒的定时器,问道:“那你们呢”·    连傲将枪放好,回身看到尉迟轩朦胧的影子,他将尉迟轩拦腰抱起,脚踝上的麻绳早就被连傲解开,他抱着尉迟轩有点茫然,因为他看不见盛易的身影,只好喊了一声:“盛易快带他走”·    盛易从连傲的怀里将尉迟轩抱走,尉迟轩伤痕累累的手拽住了连傲的衣袖,“连傲,我等你一起走。”
    连傲感动地瞳仁微眨了一下,但是他眼前能够看到的只是一团模糊的白影,盛易提醒道:“连傲,还剩一分半钟·”·    “你们快走”连傲凛起剑眉,用力地推着盛易的肩膀,盛易将手搭在连傲的肩膀上,“我们一起走你不走silver不会肯走的”·    连傲焦躁地狰狞着脸,“盛易,你到底是我的谁你以为就轩的一句你是我的亲人,你就有本事管我的闲事了吗让你滚就滚”·    连傲说罢跌跌撞撞地弯下腰,险些被尚曜的尸体绊倒,他将尚曜的尸体搬开,摸索到迟央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梳理着每一根线,屏气凝神地感受着定时器的频率,他拧紧的眉头让迟央看着心犯抽似的疼,“连傲哥,还有一分三十秒,你快走吧来不及了我求求你”迟央因为连傲的不肯放弃而泪流满面。
    连傲的动作超级不自然,像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盛易抱着尉迟轩僵在原地,突然他上前用手在连傲的眼前挥了挥,连傲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全神贯注地理着手上的细线。
    盛易终于忍不住地吼道:“连傲我可是你的叔叔,时间来不及了,快走吧你得听我的,你是不是看不见看不见你还在瞎弄什么万一按错了什么按钮,马上爆炸了怎么办”·    “所以我不是让你他妈的马上带着他滚吗我不要他了,我把他让给你了你还不满意吗什么狗屁叔叔,就算你是我老子也没权干涉我的任何事情”连傲怒火攻心,破口大骂道。
    尉迟轩的心因为连傲的话痛得将近裂开,然而他最在意的还是盛易的那句话,“连傲,你为什么看不见你的眼睛怎么了”·    连傲没有空回答,盛易看着连傲不断拨弄的双手实在心慌,反而身系炸弹的迟央一派轻松,他温柔地抬起脸,看着盛易道:“盛易,麻烦你将连傲哥拉走吧,不要管我。”
    盛易的手顿在半空中,迟央在笑,含着泪在笑,盛易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动人的笑容,深陷的梨涡,微翘的薄唇,不似欢场男子那般风情万种,也不似阳光般灿烂,这种笑,暗藏着绝望,还有希望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得所爱之人好好活着的善良,即使代价是…自己会粉身碎骨吗·    连傲即使看不见,也依然要救他,而迟央的真诚与善良让盛易没办法拉连傲走,连傲也不会走的·    “盛易,你走吧,我在这里等着他们。”
尉迟轩抬起脸对盛易道··    连傲冰冷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快滚盛易,如果他有什么事的话,我连傲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连傲宁愿让盛易有机会杀了自己的亲生舅舅也要救眼前这两个男人,已经足以说明了他们的重要性,盛易不敢再迟疑,他最后看了一眼依旧忙碌的连傲以及面对着连傲温柔微笑的迟央,抱紧了手中的尉迟轩,生平做出最努力的一次转身,他不能再去想别的,他一定要尉迟轩活着,连傲也是为了让尉迟轩活着·    “不要,盛易,让我留下来不要带我走——”尉迟轩恐惧地喊着,用受伤的手胡乱地抓着,视线却距离连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远到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    第243章 我只是想再看看他·    ·    连傲满头大汗,他的双手颤抖得厉害,“小央,他们离开了没有”因为慌张,连傲甚至不确定盛易是不是已经将尉迟轩平安地带走了。
    “连傲哥,他们已经出去了…连傲哥,我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距离我们很近,盛易要带silver走了,你快去追回来吧,别管我了,别担心,我…早就想去陪哥哥了。”
迟央轻松地笑着,尽管他知道连傲看不见··    正因为连傲看不见,所以迟央才能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连傲因为拆装置而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坚毅的五官透着亮晶晶的汗珠,浓黑的剑眉深深蹙起,好看的嘴角也呡紧着,弧度深得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多么的高傲倔强。·    连傲因为迟央的话狠狠地甩了迟央一巴掌,迟央错愕不已,连傲用力将迟央的手铐掰开,又扯开绑着他脚踝的麻绳,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小央,你知道你哥哥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就是求我好好照顾你,把你当做亲生弟弟,让你幸福快乐地成长你还这么年轻,就妄想去陪他,迟阳九泉之下也会不得安宁”·    迟央捂着脸,哽咽着道歉:“对不起,可是连傲哥,还剩下不到一分钟了,你快跑吧”·    连傲的汗水从额角滴落到眼睛里,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两根线,“小央,剩下的线是什么颜色的”·    “一根黑色,一根红色。”
迟央盯着最后的两根线道,此时计时器上的数字正在慢慢减小……·    连傲握住迟央的手,“小央,我们赌一把好不好”·    迟央抬头注视着连傲的脸,坚信不疑地道:“好。”
    “把红色的线剪了·”连傲道··HE·    迟央捡起手铐上的尖锐倒刺,用力地将红线磨断,两个人的呼吸都在线断的那一刻静止,红线断后,计时器上的数字静止在了最后的三十秒,迟央反握住连傲的手,“连傲哥,它停了”·    连傲却眉头紧锁,“小央,我们快离开这里”连傲将松下来的炸弹装置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打横抱起了迟央,刚迈开一步的时候,迟央提醒道:“连傲哥,你舅舅他…死不瞑目。”
    连傲摸索到尚曜的尸体,将他死不瞑目的双眼闭上,然后抱着迟央快速地朝着门口走去,“连傲哥,往左一点,不然会撞到门框上·”距离门口还在几米左右的时候迟央提醒道。
·    定时炸弹装置突然“嘀嘀嘀”地响了起来,原本静止在三十秒上的计时器开始骤然下跌,就像死亡的速度与声音,敲在连傲与迟央的心上,连傲没有告诉迟央,这个装置不管剪哪条线最终都会爆炸,因为尚曜早就为他们选好了死路,只不过剪了红色的可以静止几秒,而剪了黑色的话说不定会马上爆炸。
    x工厂外的空中,一架直升飞机稳稳当当地停在半空中,尉迟轩与盛易站在舱门边看着,盛易紧紧地扣着尉迟轩的腰部不让他轻举妄动,“silver,你再乱动我就让机长关门了”盛易怒道。
    好不容易才将尉迟轩带上直升飞机,他也算不辱使命了,但还在x工厂里的连傲与迟央会怎么样盛易深深地皱眉,眼前不断晃过刚刚迟央对他展现的那一个纯净明媚的笑容,像是一股清泉拥有治愈的魔力般,竟让他因为尉迟轩而受伤的心脏不那么痛了……·    盛易恍惚地想起那天在江边马路上管家对他说过的话——三少爷,你的心,总会有人为你治好的……·    不想那个小家伙死……盛易扣紧尉迟轩的腰部,双眼紧紧盯着地上x工厂的大门,心中疯狂地呐喊着:出来出来快出来·    心中泛起不知名的恐惧,在酒会里的那一夜的记忆也卷土重来,盛易的手微微颤抖着,想起那一晚的迟央是如何将他当成连傲而小心翼翼地配合着他略微粗暴的索取,想起那双泫然欲泣的清澈双瞳,以及在被他羞辱后迟央用尽全力给他的那一巴掌……·    “小家伙……”盛易盯着大门,无意识地喊着。
    尉迟轩在心中不断地数着时间,就像数着自己的心跳一般,突然他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连傲”泪水,在这一刻如山洪般汹涌决堤,因为尉迟轩数的定时炸弹的倒计时,已经到了……可是……·    就在尉迟轩破口大喊的那一刹那,一道身影快速地从大门跃出,紧跟着,身后的爆炸声轰隆作响,将抱着迟央的连傲炸飞了数米远,小型的x工厂在一瞬间毁于一旦,只剩下爆炸后留下的一片黑色的废墟。
    所幸爆炸的范围不大且时间很短,大概尚曜的真正目的只是想要尉迟轩的命,所以炸弹的装置也是经过精心测量过的,只不过因为连傲将车子停在了附近,所以导致汽车也爆炸了起来,范围变大了许多。
    连傲将迟央紧紧抱在怀里,迟央听话地用手捂住双耳,窝在连傲的怀中,一直等到爆炸的余韵过去后才回过神来,连傲双膝跪在肮脏且布满碎石的地上,搂着迟央的双手渐渐垂下,他抬高着头颅,朝停在半空中的直升飞机的响声处深深地望了一眼,然而没有一丝光芒能够进入他的视线……·    连傲抽出口袋中的手机,将下车前就编辑好的短信按下了发送键,在迟央与空中的尉迟轩还有盛易的视线中,连傲高大的身躯如座山般轰然倒塌,苍白的坚毅面容上染满了鲜血,迟央惊恐地摇晃着他的身体,一声又一声地喊着:“连傲哥连傲哥,别死,不要死连傲哥”迟央将小脑袋依偎进连傲的怀中,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渐黑的天际,泪水早已干涸在眼眶中。
    每次都是这样,在我得到了一样幸福后,上天总是会剥夺我的一切,我大概…真是个不吉利的人吧·    对我这种人好是不值得的,你看,哥哥对我这么好,还不是被我克死了。
    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迟央年仅十四岁,因为身边爱他的人一个个地离他而去,所以,他一直认为,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上帝的话,那么他一定是站在上帝的脚底,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眷恋着他。
    “连傲哥,我说过我是个不吉利的人,你这个笨蛋,明明只要把我抛弃了就好……”迟央喃喃地道··    半空中的直升飞机舱门前,尉迟轩简直心痛难忍,如果不是身体被盛易紧紧扣住,他真恨不得立刻跳下直升飞机,只为看看连傲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还有连傲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盛易的手机响了,一个死士将手机递给盛易,这是连傲发给他的短信:好好照顾他,好好爱他。
    其实早在连傲来到x工厂后,他就知道盛易在跟着自己,警觉心爆棚的他又怎么会蠢到被人跟踪也不知道呢,所以他早就打算好了一切,争取最好的机会让盛易救走尉迟轩,而他留下救迟央,信息是早编辑好的,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他便知道盛易要带尉迟轩走了,而他在双目失明而且毒素愈来愈侵犯身体的情况下,又有什么本事给尉迟轩幸福呢·    既然盛易是他连傲的亲人,那么把他最爱的轩交给他的亲人,他…很放心。
    盛易攥紧了手中的手机,几秒钟后他突然愤怒地将手机摔在机舱里,心中咆哮着怒吼:连傲,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自己的人有种自己照顾去·    “盛易,盛易,把飞机降落好不好让我看看他,他一动也不动,我好害怕,盛易……我求求你了,让我看看他,让我再看他一眼……”尉迟轩的身子慢慢下滑,他跪在地上痛苦地哀求着。
    盛易又何尝不想下去确认连傲到底有没有死呢大哥大嫂唯一的儿子,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头子外他唯一的亲人,老头子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亲情,自从大哥二哥相继死去后,盛易一直孑然一身,好不容易得知连傲是他的亲生侄子,他何尝不害怕会永远失去这份亲情呢可是……·    一个死士向盛易汇报道:“三少爷,老爷派遣的人马已经到达了h市,管家正带着他们赶来x工厂,大概还有几分钟便会到,我们要去与他们接头吗”·    盛易心一抖,不行老头子派人来是要带连傲回去,但是老头子说过不会放过尉迟轩,他要先带尉迟轩离开更何况……盛易从高空中看着连傲昏迷的坚硬脸孔,想起连傲的托付……·    “不,silver,我们要先离开关门”盛易将尉迟轩扶起来,坚定地道。
    尉迟轩睁大了狭长的双眸,“不要盛易,让我看看他,不要关门,盛易不要——”·    尉迟轩用力拍打着直升飞机的舱门,险些被关合起来的门夹断手指,然而舱门依旧在尉迟轩的眼前紧紧关闭,与外界冰冷地隔绝开来,紧接着直升飞机不再稳当地停在空中,连傲与迟央的身影距离尉迟轩越来越远……·    “不要”尉迟轩用力地拍打着盛易的胸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再看看他,他受伤了,他不是你的侄子吗盛易,你为什么都不担心他……”·    盛易将尉迟轩用力地搂进怀里,“抱歉silver,因为我跟他的缘故,老头子不会放过你的,我先带你走,我保证他不会有事的,我发誓,好不好”·    盛易无意间碰触到了尉迟轩受伤的手指,每根手指都伤痕累累,尉迟轩望着紧闭着的舱门,喃喃道:“我是骗他的,我早就不恨他了……”·    盛易心痛地将尉迟轩抱起来,放到一张小床上,安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silver其实很爱他,他会没事儿的,他会好起来的,我只是暂时带你离开。”
    盛易将尉迟轩锁在自己的怀抱中,尽管再温暖,尉迟轩也冷得面色苍白、浑身颤抖,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给他连傲那样的安全感了……·    想起连傲置生死于度外地说不要他了,尉迟轩便感觉浑身像是置身在一片冰天雪地中,连傲不要他了,连傲真的会不要他吗曾经生死关头,连傲也不准他跟着盛易走,可是现在却亲口让盛易带他走……·    “改变航线,到日本xx去,我在那边的xx酒店订了房间,先让几个医生到那里等着”盛易朝开直升飞机的机长低声道,他的手抚着尉迟轩冰冷的脸庞,眼神划过一丝伤感。
    ************·    巨大的爆炸声让雷因·蒙尔震惊,手下传来报告说x工厂已经爆炸,雷因·蒙尔再也等不下去,就算连傲没有传来任何命令他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上前查看情况”·    “是”一干手下紧紧跟随着雷因·蒙尔的步伐有秩序地朝着爆炸范围处奔跑。
    雷因·蒙尔看着四周因为爆炸而毁得彻底的工厂与周遭,虽然这只是小型炸弹,但也足够将这个工厂夷为平地了··    “大哥,你怎么样了”有手下发现了倒在地上的连傲,拉开迟央推着连傲的身体道。
    雷因·蒙尔上前查看着连傲的伤势,能够看得见的外伤比较严重,几乎浑身是血,至于内脏还不清楚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迟央颓然地靠在连傲的身上,一言不发,雷因·蒙尔问道:“silver呢”·    “他…被盛易带走了,是连傲哥让盛易带他走的。”
迟央小声地道··    雷因·蒙尔顿了顿,“兄弟们,马上将他们送去汀影医院·”·    几个手下架起连傲的身体往回走,迟央站立起来默默地跟在他们的后面,雷因·蒙尔接到应教授的电话,应教授给焰然、孑然还有火壹检查了身体后,告知雷因·蒙尔他们中的只是一种比较烈性的迷。
药,不会伤及身体,雷因·蒙尔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将连傲放进车子的时候,有十几辆白色轿车在雷因·蒙尔的跟前停下,管家从首车的副驾驶座推门下车,恭敬地朝雷因·蒙尔鞠了一躬,“鹰龍帮帮主您好,我奉我们家老爷之命带小少爷回纽约。”
   ·    第244章 堡内疗伤·    ·    雷因·蒙尔看着有序排列在管家身后的五十名左右的部下挑眉道:“敢问你们老爷是哪位你们要找的小少爷又是何人”·    “我们老爷是欧洲教父,我们要找的小少爷就是你们的首领,亚洲教父连傲先生。”
管家语气依旧毕恭毕敬,但不难听出他的语气中带着激动··    雷因·蒙尔从来就不曾听过连傲有什么亲人,当然不相信管家的鬼话,他一个眼神手下们便意会地将连傲放进了车子里,雷因·蒙尔轻笑道:“您也看到了,他现在需要到医院治疗,有什么问题等他醒来再做决定吧”·    雷因·蒙尔说完后便打算坐进车里,管家笑意盈盈地阻止,“我们老爷在城堡内有开设私人医院以及实验研究室,那里设备齐全药物繁多,而且医疗设备比你们这里的汀影医院要好得多。”
    雷因·蒙尔失去了耐性,冷哼道:“哼,我想连傲还是比较想呆在h市·”·    将焰然他们安全送到应教授手上的黑田江猛然想起盛易说过的连傲的身世问题,便马上联系雷因·蒙尔想找连傲,雷因·蒙尔告诉黑田江连傲正在昏迷中,黑田江便将所有的连傲的身世告诉了雷因·蒙尔,雷因·蒙尔在挂了电话后皱紧了眉头,连傲毕竟是亚洲教父,如果就这样贸贸然地落到欧洲教父的手里,会不会造成亚洲的动荡·HE·    再说连傲现在昏迷着,所有的事情暂时由他做主,如果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将连傲拱手让出,下面的弟兄会如何看待他雷因·蒙尔·    “黑田打电话来说,连傲确实跟欧洲教父有血缘关系,但我想,还是等连傲醒来再说吧,管家,不送。”
雷因·蒙尔钻进车里,用力关上了车门··    管家将一部手机伸进雷因·蒙尔开着的窗里,“我们老爷要求跟您通个话,如果您能说服我们老爷的话,我们马上撤离。”
    雷因·蒙尔夺过手机,凝眉听了一分钟后,火大地一拳砸在身下的软垫上,因为接听电话的人不是欧洲教父盛廷江,而是最令他头疼的已经“失踪”快两年的亲生妹妹黛丽丝·蒙尔,不知道他妹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总之,雷因·蒙尔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将连傲背了出来递给了管家的人。
    “你们好好帮他检查下身体,我过些天会抽出时间去看他,若是你们让他少一根头发的话,属于亚洲的任何一个帮派都不会放过你们的”雷因·蒙尔恶狠狠地撂狠话道。
    管家优雅地微笑,“我们当然会好好照顾小少爷,请帮主您放心,如果您放心不下,也可以派些人跟着我们回纽约城堡·”·    雷因·蒙尔显然还有些忧虑,但既然黛丽丝跟欧洲教父在一起,雷因·蒙尔便选择相信妹妹,毕竟他的妹妹可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
·    “不用了,这是最基本的信任,毕竟欧洲教父是连傲的亲生爷爷不是吗”雷因·蒙尔关上车门,带着一干弟兄们驶车离开。
    车上,迟央担忧道:“我们真的不跟过去吗”·    雷因·蒙尔摇头,“欧洲教父的城堡确实医疗设备一流,我会派人暗中盯着的,你别担心,我送你到医院去。”
    迟央看着那些人的离去,眉眼黯淡,silver不在这里,连傲哥也被带走了……·    管家一干人带着连傲行驶在平坦的公路上,他们要搭乘直升飞机迅速飞回纽约,一上车,就有几名护士上前为连傲做最基本的包扎工作,很快流血的伤口都被暂时止住了血。
    “老爷,三少爷的直升飞机往东面飞去了,要派人拦截他吗”属于欧洲教父的直升飞机有专门的颜色与标志,这样的直升飞机不需要办各种手续便可直接飞往各国,因为盛廷江对多个国家的航空发展均作出了不少的贡献,但只要盛廷江一声令下,盛易的飞机就有可能被人在空中拦截又或者直接射下来。
    此刻盛廷江正沉浸在找回孙子的巨大喜悦中,他本来就答应了盛易只要能找到孙子就放他自由,盛廷江也懒得纠缠,便大方道:“让那不孝子走吧·”·    “三少爷还带走了silver先生。”
管家如实报告道··    盛廷江眉宇闪过不悦,但还是很好恢复过来,“暂时先不管,把我孙子安全带回来再说”·    “是,老爷”·    轰隆作响的直升飞机在空中飞行了四个多小时后便到达了纽约,城堡中,最奢华的大房被收拾得一干二净,为了迎接盛廷江口中的“小少爷”也就是宝贝孙子连傲,盛廷江甚至大动干戈地命人去搜寻各种医术高明的外科医生,一支庞大的医疗队伍在连傲到来前便候在了属于连傲的大房内。
    当盛廷江看见护送孙子的黑色车辆由远及近地驶来后,年逾半百的老人兴奋地出堡迎接,全城堡的人都做好了迎接“小少爷”的准备,连傲所用的一切物品皆与以前盛易用的物品一样高端大气上档次。
    在连傲的外伤被妥善地处理好后,盛廷江亲自从书房外穿过长廊来到连傲所在的大房,询问医生除了外伤外连傲是否还伤及内脏,当医生皱着眉向盛廷江出示各种检查报告结果的时候,盛廷江久久没有说出话来,他挥了挥手,让全部的医生退出房内,盛廷江坐在连傲的床边,像一个慈祥的老人抚摸着孙子的头发,“孩子,这么些年,让你受苦了,如果我早知道你在尉迟龙的手上……”·    老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最后才为连傲盖好了被子,拄着拐杖颓然地离去。
    连傲由最好的佣人与护工照料着,盛廷江挥了挥手,管家鞠躬道:“老爷·”·    “盛易怎么样了”盛廷江缓慢地问道。
    “回老爷,三少爷在日本xx酒店订了最好的房间,现在应该差不多到了,听说silver先生也受了不少皮外伤,三少爷也为他请了日本最好的医生·”管家如实禀告道。
    “知道了,打电话给我徒弟,让他立马从挪威过来,还有,叫黛丽丝问清楚雷因,这些年一直给连傲试毒的人是谁,告诉雷因,想要救他,就把那个人带来给我。”
盛廷江淡淡地吩咐道··    “是,老爷·”管家恭敬地答道··    盛廷江摆摆手,“我要在实验室里待一整天,他要是醒了,派人来告诉我,没什么事别打扰我。”
    “知道了,老爷·”·    连傲的外伤并不算太严重,加上身体曾经日日夜夜经受过高强度的锻炼,使得他的机能一直保持得很好,曾经试过的百毒有些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将他的体质改变,让他的身体变得与寻常人大不相同。
    十个小时后··    连傲还未睁开眼睛之前便隐约闻到鼻尖荡漾着一股陌生的香气,有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在帮他擦着额角的汗珠,连傲敏锐地掐住那人的手,双眼在下一秒睁开,“你是谁”·    周遭漆黑一片,连傲愣了愣,僵直了身体,极力保持镇定地呡唇道:“萧翼,帮我开灯。”
当意识到现在有可能是白天而不是黑夜的时候,连傲立刻记起他的眼睛……·    拥有陌生香气的主人轻笑道:“这里可不是亚洲喔,萧翼我不认识他。”
    这是一道很年轻的女人的声音,女人身材丰满婀娜多姿,一头金黄色的卷发发长及腰,美丽如海般的双眸轻眨,手里还拿着柔软的小布,一口纯正的英文腔听着让人十分舒服。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连傲摸索着下了床,按照自己熟悉的房间格局走了几步,发现并没有碰撞到任何东西,便清楚这里不是他所熟悉的地盘。
    女人见连傲随意地行走,忙搀扶他道:“你的伤还没有好,我哥还有干爹都很重视你,你也不想害我被骂吧这里是纽约,你现在在欧洲教父的城堡里,干爹说你是他的孙子。”
    连傲闭上眼睛,挥去女人搀扶自己的手臂,慢慢感受着自己身上的疼痛,手臂有伤,还有大腿上也有,背上,脸上……连傲伸手抚摸自己的脸,不出意料地抚摸到干涩的纱布,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看来他真的不在亚洲。
    “我知道你是亚洲教父,名叫连傲,对不对我哥哥也甘拜下风的人物,等你伤好了,跟我打一场如何”女人妖娆地立在连傲的身边,若不是连傲现在几乎像个伤残病人一样手脚与脸上都缠了绷带,两人的背影看上去倒像是两夫妻。
    女人的话音刚落,手腕便被连傲抓住,而后毫不留情地反折,连傲漆黑深邃的双眸危险地凑近女人,“我不喜欢我的话重复两遍以上·”·    “好嘛好嘛都说中国男人彬彬有礼,我看倒是粗鲁得很我叫黛丽丝,是欧洲教父的干女儿,也是雷因·蒙尓的妹妹。”女人故意靠在连傲的胸膛上,被连傲反折的手也毫不在意地任由它吊着。
    “黛丽丝……”连傲沉吟着这个名字,雷因的妹妹,似乎这个女人连雷因也头疼万分呢,但既然是雷因的妹妹,连傲很快便恢复冷静的神态,“你说欧洲教父是你的干爹带我去见他。”
·    “干爹自会来见你的,你暂时还看不见东西,干爹正在‘闭关’,应该……”黛丽丝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手表,“还有几分钟就会出来了。”
    ·    ·    第245章 如果有一天·    ·    连傲没有应答,他深邃漆黑的双瞳漠然注视着窗外,任何一点色彩都无法进入他的视线,连傲只能隔着空气描绘着尉迟轩的样子,思念入骨髓的痛楚,在血液中一点点地蔓延……·    连傲听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拐杖柱在地毯上的声音,一道浑厚苍老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黛丽丝小女儿般地走过去挽着盛廷江的手,甜甜地唤道:“干爹~我哥总是说他认真严肃不苟言笑,原来是真的呢,干爹,刚刚我帮他穿衣服的时候摸到他的肌肉,好发达喔,虽然没有我们国人练得像大面包一样,可是也很有料喔”·    中国女人向来含蓄,而在连傲的世界中,真正温柔如水含蓄大方的女人就只有连妈妈一个,安塔由于环境与成长的影响,再加上女人执行任务本来就会牺牲很多必要的东西,因此她倒比较像西方国家的女人,大大咧咧,火辣风情,而雷因的妹妹黛丽丝,显然也是,国外的女人都大胆直率,喜欢什么东西永远会直白地表达出来。
    盛廷江的脸上很少笑颜,在三个儿子面前多数是拍桌子怒吼的形象,而在晚年与黛丽丝意味相投后他的笑颜则多了起来,没有女儿的他实在很想要个女儿,所以便认了黛丽丝做干女儿,“那黛丽丝喜欢他吗”·    “我喜欢也没办法啊,他不喜欢我。”
黛丽丝有些委屈地皱眉··    盛廷江哈哈大笑,“你先出去吧,包在干爹的身上,只要你喜欢就好·”·    黛丽丝出去后房门随即被关上,连傲转身凭着感觉往前走,在脚尖碰到椅子的时候慢慢坐下,冷漠的声音缓缓响起,“劳烦欧洲教父最近的照顾,我会让手下过来接我。”
    盛廷江抽起拐杖突然一棍朝连傲的小腿处打去,连傲由于看不见就算及时做出了反应也还是免不了吃下这一棍,“孩子,你就快要死了,你知道吗”·    盛廷江残忍的话语让连傲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短暂的犹如炸弹般的轰鸣,但他很快便平静了下来,毕竟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最坏的结果,“那不是更好吗我是亚洲教父,您应该一直想我死。”
连傲讽刺道··    “孩子,在我面前你没必要这么倔,我闭关了整整一天,就是在跟我徒弟还有应教授商量怎么救你,先吃药吧·”盛廷江将一杯水与一颗药放在连傲的手上。
    “你的内脏正在迅速地衰竭,这颗药能够减慢衰竭的速度,并能让你勉强视物,亚洲的事宜现在都是雷因在帮你管辖,你最近先安心在我这里居住,等我们研究出真正的解药后,我就正式退位,将欧洲黑。
道交给你,前提是你要跟黛丽丝完婚并诞下继承人·”·    连傲刚将药咽下便听到盛廷江的这番话,他冷冷道:“不需要,你的欧洲还是留给盛易吧,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来接我。”
    盛廷江看见连傲已经勉强能够看清东西并且与他对视,便摁开开关将想要让连傲看到的东西展现在他的面前,“盛易跟这个男人现在在日本躲着不敢回来,你跟黛丽丝都在我的手上,你的手下肯定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我现在派人去杀了他们……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尉迟龙间接害死了你的父母。”
    连傲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盛易在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尉迟轩,尉迟轩一双美好的手垂在身体的两侧,每根手指上都被包裹着几层的纱布,手腕上也是厚重的纱布,他们现在应该在一个酒店里,显然尉迟轩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在睡梦中依旧在呓语流泪。
HE·    连傲双拳紧握,“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下手”·    “错,我有一千种方法能够在盛易不知情的情况下要了他尉迟轩的命,你要不要赌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根本离不开我这个古堡,如果你肯听我的,我就对他们两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算实现了我对盛易让他自由的承诺,怎么样”盛廷江扣着桌面,等待着连傲的回答。
“孩子,现在你的生死决定权在我的手里,而他们的生死,决定权在你的手里·”·    连傲痴痴地望着屏幕,然而屏幕上的画面很快就消失了,他想得就要发疯发狂的人此刻却距离他千里之遥连傲闭上眼睛,盛易…盛易那么爱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吧。
    而他连傲,这副日渐衰竭的身躯,还能为尉迟轩做什么呢说不定他真的无药可救,随时会死……·    “好,但我要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任何事,绝对不能伤害他们两个人,我要你用欧洲教父的名义与家族的荣耀起誓”连傲鹰隼般的双眸紧紧盯着面前的老人,直到盛廷江举起手认认真真地发誓。
    往后的每一天,连傲都按照盛廷江的吩咐认真地吃着各种食物,由于身体机能开始衰竭,他经常会因为各种器官的疼痛而无法入睡,同时盛廷江与应教授还在为解药而不懈努力着,连傲不相信自己会被毒素摧毁,他合理饮食,坚持每天像以前那样训练自己,这段时间里,黛丽丝一直陪在连傲的身边,看着这个男人是如何咬牙从一次次的疼痛中站起来并征服每一项超越他自身的体能运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连傲到达古堡的第十天,连傲继续衰竭的器官终于被稳定下来,并且在慢慢地好转中,但由于药性还未稳定,所有人都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还有两天,就是连傲答应与黛丽丝的婚礼,就连雷因·蒙尔的劝说也无法改变黛丽丝想要嫁给连傲的想法,没有人知道,黛丽丝早就被连傲对尉迟轩的沉重感情所感动,她暗自跟自己与盛廷江都打了一个赌,她要为自己争取一把,就算是输,她也得确认连傲所爱的人同样爱他如海深·    连傲对于婚礼毫不关心,由于连傲的不配合,很多时候黛丽丝都像是自己演戏一般自言自语,不管是婚戒的款式还是婚纱连傲皆没有发表意见,在连傲的眼里,即使黛丽丝脱下婚纱浑身光裸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    他的爱与**都给了同一个男人,所有的女人在他的眼里都不会有任何的区别,连傲曾经也跟黛丽丝认真谈过,就算结婚也不能改变他爱的是尉迟轩的事实,然而黛丽丝说她不会介意,连傲虽然无奈也没有丝毫办法,再加上他答应了盛廷江在先。
    曾经信誓旦旦没有任何人能比他连傲更能给尉迟轩幸福,无论是守护还是爱情,但以他现在不稳定的身体状况,甚至有可能下一秒就会倒下的模样,他有什么幸福可给尉迟轩呢如果他的一时妥协能守护他一世,也算是他自私的爱伟大一回·    雷因·蒙尔终于抽出身来飞到纽约,在见到连傲的下一刻,从来没有给人下跪过的雷因·蒙尔竟然跪了下来,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连傲却明白他是在愧疚,愧疚没有将他交代的事情办好,连傲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两人均是无言。
    “我已经下了严令,亚洲没有人再敢要他的命,欧洲教父也下了同样的令,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也派了人暗中保护着他们两个,如果你想反悔,也没有关系,我们都会帮你的,至于黛丽丝,她向来任性惯了,我也管不了她。”
    雷因·蒙尔无奈地摇头,连傲握着他的手,用力将他拉起,“雷因,我已经答应了他就不会反悔,何况,你明知道我的身体状况,盛易很健康,也许能够陪轩一辈子,而我……雷因,如果有一天我想将亚洲还给轩,你们会帮他吗”·    雷因·蒙尔打心里眼儿不想回答连傲这个问题,不止是他,但凡是连傲手底下的兄弟,都不愿意看到连傲有这么一天,但是如果真的有…“他是你的爱人,一样是我们誓死效忠的人,我们的心都一样。”
    连傲点头,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打了一个电话给萧翼,“萧翼,到我书桌的第二个抽屉找到两个箱子,红色的那个将它烧毁,黑色的那个将它亲手送到轩的手中……”·    轩,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上,我希望你能变成一个强大的人,强大到无坚不摧,而只要我还在,我就会用生命去守护你。
    连傲攥着手机,尚曜已经死了,有亚洲与欧洲的势力在,没有人再敢动尉迟轩一分一毫,他的轩,会活得好好的,好好的··    ************·    日本,xx酒店豪华套房。
    盛易一直通过管家了解连傲的状况,他知道老头子绝对会用尽一切的手段将连傲带回欧洲的,从管家口中得知连傲身中剧毒后,盛易便一直皱紧着眉头,这几天他都是用同一个借口去欺骗尉迟轩,让他积极地接受治疗,但是,盛易觉得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    “silver,今天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每天坚持复健的话,你一定能够重新弹钢琴。”
盛易拿过药递给尉迟轩,看着尉迟轩乖巧地咽下,然后听话地将一整杯水都喝完··    尉迟轩仰起脑袋,“盛易,你带我回去吧,我想见他。”
    尉迟轩看着自己的这双手,已经被无数个医生判了死刑的手,今后他或许连稍重的物品都拿不稳,弹钢琴,也许已经变成了一种奢侈,但是他不悲伤,他更担心的是连傲的身体与连傲的眼睛,连傲的一切,让尉迟轩焦灼不安,因为不在身边,而更加不安。
    【今天的二更送上,么么哒各位,给点动力】·    ·    第246章 连傲要结婚了·    ·    尉迟轩每天的追问几乎不下百遍,盛易只能不厌其烦地安慰着他,说只要他伤势好点儿了,气色恢复了,马上就带他回去,可是随着尉迟轩越来越不耐烦,盛易也开始有心无力。
    “等你再恢复好点我就带你回去……”盛易低头整理着自己的床铺,这间豪华套房里有两张床,两床仅相隔半米,盛易能看到尉迟轩哀怨的眼神,“盛易,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必须见到他,我已经好多了,真的,我全身没有一个地方痛,我哪里都好好的,药我也可以不吃的,复健我会坚持做,我很听话,你…带我回去见他好不好连傲也想见我,他一定也很想…”尉迟轩低着头像个孩子般嘟囔着。
    盛易听着尉迟轩的这番话心头绞痛,他该说什么呢尉迟轩已经为这场爱伤痕累累,难道他还要残忍地告诉他,不是的,连傲一点也不想见你,连傲马上就要结婚了,难道他要这样告诉他吗·    见盛易充耳不闻,尉迟轩急了,他跑下床用力地拉着房门,可是房门被牢牢地锁着,他的用力只是将手指上的伤口又一个个地撕裂开,这十几天盛易小心地让人护理着尉迟轩的这双手,一点水也不让他碰,但在尉迟轩的一次用力下,几乎让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    尉迟轩痛得浑身颤抖,每根细长的手指又开始渗出玫瑰色的血珠,但他一言不发,只一心一意地掰着门,盛易终于看不过眼,一个箭步过去抓住他的手腕,猩红着眼睛恶狠狠道:“你真想残废吗”·    “只要你带我回去见连傲,怎么样都可以,盛易,我求求你……”尉迟轩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无法回去找连傲,他像个委屈的孩子般用包着纱布的手指轻轻地拽着盛易的衣服,他的眼角下也贴着小块的方形纱布,却丝毫无损他的容颜,没有了属于silver的伤疤,剩下的是专属于尉迟轩的绝代风华。
    看着尉迟轩苦苦哀求的脸,盛易心更疼了,他很想问尉迟轩,如果连傲真的不要你了,你要怎么办·    盛易将尉迟轩抵在了门板上,猩红的双目灼灼地盯着他,十分认真地道:“我们就在这里住下,永远都不回去了好不好只有我跟你,就像过去的四年多一样,我们不是也过得很好吗”·    尉迟轩惊了一下,他用受伤的手支撑着盛易的胸膛,低着头道:“盛易,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这么好,但是,我…你知道的,我还是要他,我想见他…”·    尉迟轩的话还没有说完,盛易就用力地将他挤在门板与自己的胸膛之间,大掌钳住他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上去,尉迟轩惊愕得头脑一片空白,身高与体能上的差距让他无论如何挣扎也摆脱不了盛易的索吻,连傲要结婚了,你还想见他又有什么意义·    盛易拦腰抱起尉迟轩,将他放置在柔软的大床上,双膝压住他欲挣扎的腿,再次凶猛地攫住他的唇瓣,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烈攻势,尉迟轩从来没有在盛易的身上看到过,也许是因为盛易在尉迟轩的面前一直很温柔,导致尉迟轩忘记了盛易也曾经是个擅长玩乐的花花公子……·    当盛易转移阵地开始吻尉迟轩的脖颈的时候,尉迟轩眼底清冷一片,“盛易,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盛易猛地一个激灵,他握住尉迟轩的双肩,“如果我确定呢”·    “那我会恨你的。”
尉迟轩闭上眼睛··    “你在连傲的面前不是一向唤我‘易’吗,怎么他不在你又打回原形叫我全名了呢他都亲口说不要你了,你还要犯贱到什么地步”盛易咆哮着怒吼道。
    尉迟轩呆了良久,“盛易,你知道吗我曾经跟连傲说过,我爱你,但是在我的心里,你跟爸爸是一样的,我爱你,但不是爱情的爱,你懂吗”·    尉迟轩用那样可悲的眼神望着自己上方的盛易,恍然间盛易竟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他翻身而下,俊雅的面容上忧虑重重,“他要结婚了,就在明天。”
    盛易豁出去般用遥控器开了电视,将所有收在自己床垫下的报纸一股脑地拿出来扔到尉迟轩的腿上,而后狼狈地夺门而逃,房门,在盛易出去后又重重地锁上,整间房里只剩下尉迟轩一个人,一个人的心跳,一个人的温度。
    受伤的手指颤抖地拿起那一张张报纸,日期显示在五天前,每一张报纸的头版头条刊登的无一不是刺痛他双目的震人消息,他要结婚了,连傲要结婚了,尉迟轩突然迷茫起来,连傲要结婚了他该做什么呢·    尉迟轩呆滞地注视着超大屏幕上电视的每一个画面,上面说连傲的婚礼由欧洲教父一手操办,除了地点是选在h市外,其余的一切都是别人决定的,连傲神情冷漠地出镜,他的身旁赫然站立着一个金发蓝眸的高挑窈窕美人,娇笑倩兮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的胸膛里,尽管女人笑得幸福甜美,可连傲冰冷的俊容上毫无暖意。
    “要结婚了,你不开心吗”尉迟轩喃喃地盯着屏幕,耳边回荡的尽是彷如平地惊雷的消息,巨大的错愕与心痛,尉迟轩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一切。
    “笃笃——”房门被敲响,死士冰冷的声音响起,“silver先生,有人找您,来人名叫萧翼,您见还是不见”·    萧翼倚在门边,他的手中捧着两个箱子,一个红色一个黑色,萧翼曾经见过连傲在漆黑的夜晚一个人擦拭那个红色的箱子,就像里面装了极为重要的东西一般,所以尽管连傲下令要他将红色的箱子烧毁,萧翼还是觉得与黑色的一并拿给尉迟轩会比较好。
    五分钟后,死士没有听到尉迟轩的回答,正想再次敲响房门的时候,尉迟轩已经站在了门边,轻声道:“开门吧·”·    死士掏出钥匙将一道道冰冷的锁解开,萧翼见到了尉迟轩,多日不见,尉迟轩与连傲一样过得不好,他的脸十分苍白,甚至还贴着方形的纱布,手指缠着的纱布也渗出新鲜的血液,房间里的电视机还在播放着由黛丽丝选定的婚礼进行曲,一遍又一遍……·HE·    “少爷,这是傲哥让我交给你的东西,傲哥说只有你知道密码,这个红色的箱子原本傲哥吩咐让我们烧毁,我跟阿影商量了很久,还是决定一并交给你,不管傲哥最后的决定是为何,少爷,你都要相信,他心底里爱着的…是你。”
萧翼将两个小箱子放到尉迟轩的手中,尉迟轩却似承受不住他们的重量般,箱子滚落在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萧翼盯着他的双手看了几秒,弯下腰正想将两个箱子捡起来,尉迟轩却快步上前用手臂抱住了两个箱子,如获至宝般紧紧地搂着,这是连傲结婚前最后留给他的东西,尉迟轩抱着两个箱子,恍惚地转身,萧翼想了想,又将怀里的一张光碟拿了出来,一并放到尉迟轩的怀中,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两个箱子都设定了一样的密码,尉迟轩将报纸全部扔到地上,又将电视关上,他知道的密码,跟当时手机的一模一样,就是他们的第一次,也就是爸爸去世的那个夜晚。
    黑色的箱子中全是原本应该属于尉迟轩的东西,连傲从来没有想过要占为己有,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尉迟龙说想要保护重要的人,必须令自己变得强大,连傲不会让雷因帮他夺位;而后来,若不是因为教父能够更好地寻找他的轩,他根本也不屑那个位置,而现在……·    尉迟轩从黑色的箱子中拿出那枚鹰型的戒指,这是亚洲教父的信物,尉迟轩并不陌生,难怪之前在英魇码头上游轮的时候连傲就没有戴这枚象征权利的戒指,连傲打算将一切都还给他·    除了鹰型戒指外,还有尉迟主屋的房契,上面的户主是尉迟轩,还有帝傲一半的股权书,旗下的多套物业上面全是尉迟轩的名字,能在世界每个角落都无限量消费的黑卡、金卡也有将近十张,还有他在纽约开的公司也被连傲秘密派人注入了不少的资金……·    黑色盒子里的一切,几乎能让尉迟轩从一个空手的少爷变成众人艳羡的神,权利、金钱,属于他与不属于他的一切,连傲全都给了他,尉迟轩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好,重新锁上了箱子,对比这里面的财富与权利,他更好奇的是红色的箱子里是什么。
    尉迟轩从来不在乎物质上的东西,在他的心里,其实更希望能够做一个普通人,不会被追杀,不会成为焦点,安安静静地读书工作,只可惜,尉迟龙为他创造出来的条件就是这些,他注定拥有所有人羡慕嫉妒的一切,也同样背负着不可扭转的宿命。
    红色的盒子里有连傲一家三口的照片,有跟连爸爸连妈妈合影的,也有跟亲生父母合影的,还有一部手机,手机里面除了录音,还有录像,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们在辰渊医院里的生活,原来连妈妈留下的字条让他照顾连傲是这种意思……·    萧影当时多留了一个心眼,录下了程芳草所说的每一句话,后来那支录音笔就被连傲锁在了红色的箱子里,从没有勇气听第二遍,也正是这支录音笔,让尉迟轩知道,程芳草只是自杀而死。
·    那张光碟,让尉迟轩知道连傲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当尉迟轩看到画面中的连傲将自己困在一间黑暗的小屋子里,拒绝任何人靠近,不吃不喝而且还用脑袋撞墙发泄痛楚的时候,尉迟轩的泪忍不住蜿蜒而下,连傲背着他,默默做了多少,又痛了多久,这些,如果不是萧翼有心告诉他,也许连傲永远也不会提及。
    一切的一切,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而越滚越大越滚越大,他一直以来所追逐的真相竟然也不过如此,这段长达数年的爱恨,在尉迟轩沉默地听完看完所有的信物后戛然而止……·    什么是爱,什么又是恨呢他竟然花了这么多年,才看清自己与连傲之间的爱恨,他们是不是都太傻了呢·    ·    ·    第247章 出席他的婚礼·    ·    尉迟轩的视线定格在最后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里,隐约猜到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尉迟轩展开一个动人的笑颜,眼角隐忍的泪珠滑落到被单上,脸上的泪痕被尉迟轩不在意地抹去,他欢快地穿上鞋子到浴室里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尉迟轩对着镜子将脸上的方形纱布一点点揭开,由于用了昂贵的药品一天五次地敷着,所以伤口处除了有点红肿外没有留下任何的伤痕,尉迟轩忍着痛将手指还有手腕上的纱布全部解下来,待止了血后他看着自己一根根比原来肿了一倍的手指苦笑不已。
    清理干净后手指终于看起来正常了许多,尉迟轩有点紧张地慢慢打开那个精致的盒子,不出意料,里面是两枚闪耀漂亮的男士婚戒,戒指上甚至还系着说明,名为‘最爱’以及它的由来,尉迟轩拿出一枚稍小尺寸的戒指认真地看着,果然在戒指的内圈里刻着一个‘轩’字,他激动地亲吻着这枚戒指,含着笑忍着痛慢慢地戴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仅剩在盒子里的那枚戒指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当盛易再次打开房门的时候,只看见一个身着隆重黑色西装的男人端坐在窗前,低头微笑地注视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耀眼的光芒刺得盛易几乎流泪,他知道萧翼来过,看这样子,尉迟轩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决定。
    “走吧…轩,我可以这样叫你吗”盛易抚上他的脸颊,尉迟轩闭着眼睛用自己的脸磨蹭着盛易的手掌,曾经逃避的身份、名字,终于还是再一次大白于天下,尉迟轩温柔地笑着,认真地点头。
    ************·    位于h市的最大教堂圣匹林汉维斯大教堂内,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婚礼定在早上的十点钟,而连傲他们在早上七点钟的时候便搭乘直升飞机回到了h市。
    由于盛廷江研究出来的药还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因此连傲的视力时好时坏,昨天晚上在连傲看了日本xx酒店传回来的监控画面后便勃然大怒,连带着大房间里的所有物品几乎都遭到了一番狂轰滥打,谁也阻止不了盛怒中的连傲,直到他终于平息了怒气后,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
    连傲将自己关在房里,拒绝任何人进来,他赤着脚坐在地上,房间里一片黑暗,连傲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他太想念尉迟轩了,以至于出现了轻度幻觉,总觉得尉迟轩就在他的身边,音容笑貌,翩翩身影,可是就彷如泡沫般,他连伸手触碰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明白那都是假的,是他亲口说不要尉迟轩了。
    理智永远敌不过想念,无论连傲怎样装作若无其事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却总是无法阻止自己在相同的时段像个贼一样去看看他的轩,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哪怕隔着冰冷的屏幕,只要尉迟轩因为疼痛而皱眉,连傲就恨不得能穿透屏幕为他抚平伤痕,可是当他看到尉迟轩被盛易抵在门板以及放置到床上的时候……·    连傲在婚礼上的出神让黛丽丝觉得没有面子,穿着洁白婚纱的黛丽丝踮起脚尖亲昵地吻了吻连傲的右脸颊,在优美的旋律中,连傲的手慢慢地搭在了黛丽丝的腰间,过了今天,黛丽丝就会是他的法定妻子,而尉迟轩,将被他永远埋在心中。
    感觉到连傲的大掌轻放在自己的细腰上,黛丽丝朝雷因·蒙尓甜甜一笑,雷因·蒙尓却回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跟不爱你的人在一起,又何尝是种幸福呢?·    迟央倚在墙角,看着连傲挽着佳人,他低叹一声,透过花纹繁复的窗户眺望天际,“silver,他要结婚了,你又在哪里”·    盛廷江今天一直眉眼舒展,生意上有所来往的商贾纷纷给他面子出席了连傲的婚礼,就在昨天,盛廷江才高调地公布了连傲的身世,作为亚洲至尊的教父,现在又环绕着欧洲教父庞大家族势力的光环,待欧洲教父驾鹤西去后,所有人都认定连傲会是亚洲与欧洲的主宰者,而他的妻子,也是在国际上享誉“铁娘子”称号的亚洲最大帮派鹰龍帮帮主的亲生妹妹,在所有人看来,世上的好事,已经全被连傲一个人占光了。
    权势、地位、金钱、如花美眷,世人眼中所有令人羡慕嫉妒恨的东西连傲都唾手可得,但又有谁知道这些东西就算加在一起再乘以百万都比不过一个尉迟轩呢·    由于担心连傲的不耐烦,所以原本繁琐的婚礼硬是在黛丽丝的示意下减少了不少的步骤,在盛廷江宣布只要连傲与黛丽丝诞下新的继承人就会将欧洲教父之位传与他后,很多欧洲旗下的帮派头目都纷纷上前表示祝贺。
    由于连傲视力不佳,大部分的敬酒都被黛丽丝豪爽地饮下,萧翼、萧影站在距离连傲不远的地方,两人都在为尉迟轩着急··    管家不动声色地靠近盛廷江,告诉他盛易带着尉迟轩已经抵达了教堂门口,盛廷江脸色微变,他原以为尉迟龙的儿子没种,说不定根本不会出现,却没料到他还是跟着盛易来了,不过短短十几日的相处,盛廷江也了解了连傲的性格,他做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黛丽丝见盛廷江脸色堪忧,露出明朗一笑,朝盛廷江点了点头。
    该来的总得来,如果尉迟轩不来,黛丽丝反而会觉得连傲爱上了一个不值得爱的人,怎么说尉迟轩也是前任亚洲教父的唯一儿子,总不会窝囊到连最爱的男人的婚礼都没种参加吧·    见黛丽丝点头,盛廷江拄着拐杖也微微点头,管家退下,没有联系教堂外的保镖做任何为难拦截的动作,盛廷江想起黛丽丝与自己的赌注,还有黛丽丝与自己的赌注,他盛廷江一生叱咤风云,也就爱过两个女人,并非不懂爱,只是他一生强权,早已习惯了将自己的看法强行加诸在子孙的身上,这才造就了那么多的悲剧。
·    说到底,连傲父母的死,还有盛易的若即若离,其实都是他盛廷江一手造成的,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其实都是相互的,你不让对方好过,对方也只能让你难过。
    在连傲进行婚礼的前一天,盛廷江曾经亲自到家族墓园里看望了他的大儿子也就是连傲的父亲,在墓前深思了许久,盛廷江觉得黛丽丝的话十分有道理,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就算他能压制得了连傲一时,说不准等他哪天归西了连傲照样能把尉迟轩找回来,他又何必如此折腾呢·    稍微想开的盛廷江接受了与黛丽丝的赌约,并以家族的名义起誓,绝对不会耍赖。
    因为没有任何人加以阻拦,所以盛易与尉迟轩十分轻易地便进入了教堂,浪漫的色彩,动听的旋律,整个教堂里大部分的宾客脸上都笑意盈盈,而当两人走进教堂后,纷杂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有些人曾经有幸见过尉迟龙唯一的儿子尉迟轩,再加上之前见过报的原因,他那张脸并不算陌生,连傲因为尉迟轩曾经大开杀戒的消息在道上也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这是连傲不忘旧恩,当然,更多的是说两人之间有不可外漏的爱情。
    道上所有关于追缉尉迟轩的猎杀令统统都被收回,但凡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涉及到尉迟轩的,连傲的处理手段便狠戾无比,世人都觉得连傲没必要为一个男人做到如此,然而连傲就是这样做了。
    而连傲突然的婚讯,让大家暂时将尉迟轩这个人物淡忘了,尽管尉迟轩高傲清雅,但众人眼前的黛丽丝更是百里挑一国色天香的美人,身材凹凸有致金发蓝眸,浑身上下挑不出任何缺点,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女人,能为连傲诞下盛廷江所需要的继承人,所以,没有人看好尉迟轩,甚至有很多人认为,尉迟轩只是来祝福连傲的。
    随着尉迟轩一步步地走近,黛丽丝看清楚了连傲所深爱的男人,狭长美丽的双目,清雅的面容,气质高贵举止优雅,五官俊逸,一身流线般流畅的隆重黑色西装将他的身材完美地显现在众人的眼前,尉迟轩在见到连傲的那一刻,展开了仿若孩子般的笑颜,纯粹而幸福。
    站在尉迟轩左侧的盛易只随意地穿了一套白色的西服,看起来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盛易看了盛廷江一眼,见盛廷江并无怒色,便温柔地对尉迟轩道:“轩,你想说什么就去说吧。”
    教堂里的音乐也在雷因·蒙尔的示意下停止,连傲并没有看见尉迟轩与盛易的出现,他的视力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够看清十米以内的东西,而坏的时候就连站在他旁边的黛丽丝的面容他都看不清楚。
    连傲侧首,雷因·蒙尔便上前一步道:“他和盛易来了·”·HE·    连傲一顿,手里拿着的高脚杯也晃荡了一下,杯中红酒险些倾泻而出,他的轩…居然来了。
    黛丽丝并没有丝毫的尴尬,眼看着尉迟轩与盛易走近,黛丽丝仪态万千地道:“万分感谢你们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请就座吧·”·    ·    第248章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    尉迟轩的脚步,在距离连傲还有一米的距离停住,所有人都注意到尉迟轩的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一枚罕见的钻戒,雷因·蒙尔一怔,那正是当初连傲从他手里抢去的那对戒指,最终还是戴在了尉迟轩的手上。
想起昨晚看到的画面,连傲狠心地闭上眼,咬牙切齿道:“盛易,谁要你带他来的马上带他走”·    “对不起,黛丽丝小姐,我有话要对他说。”
尉迟轩的客气与礼貌让黛丽丝很有好感,便退后了半步,盛易并没有答话,尉迟轩微笑着走近连傲,戴着戒指的左手抚上了连傲的脸颊,坚定地问道:“连傲,你不要我了吗确定吗”·    他戴上了连傲为他准备的婚戒,就是答应了连傲要在一起,他不知道连傲的心是否已经改变,但是,他的心永远不会变。
    连傲看不清尉迟轩的样子,但是他能感觉得到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是多么的伤痕累累,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着,就仿佛尉迟轩那颗晶莹剔透的心,很久以前,他曾将这颗心毫无保留地捧给连傲,但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而现在,尉迟轩再次捧着这颗心来,只希望连傲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连傲很想不顾一切地搂住尉迟轩,告诉他自己很想要他,但某些器官的疼痛提醒着他自己不能如此地自私,“轩,我要结婚了·”·    尉迟轩微笑的脸有一瞬间破裂开来,然而他依旧勉强着自己要展露最美好的笑颜,尽管心在此刻像被人狠狠撕裂开一个莫大的口子,所有的悲伤都顺着那道口子不断地入侵,他都挺拔着身姿站立着,狭长的双眸微微垂下,艰难地道:“我知道…新娘很美,但是,你真的确定吗”尉迟轩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轻轻地问道。
    “我……”连傲正想残忍地拒绝,尉迟轩却在微微抬头的时候,看见一管隐秘性极好的枪口正对着连傲的后心,尉迟轩的笑破碎了,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焦灼在自己与连傲的身上,并没有留意到有人露出了邪恶的枪管,并且对准的人是连傲。
    尉迟轩眼见着那人扣动了扳机,忙用尽全身的力气绕到连傲的背后,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嵌入了皮肉之中,在场的宾客惊得全数起立,雷因·蒙尔与萧翼萧影连忙抬头,那缩在楼上的枪管迅速被人收起,隐约还能听到那人没有顺利杀掉连傲所以愤怒的骂语。
    “silver”盛易与迟央异口同声地喊道··    “shit”雷因·蒙尔大吼一声,带着萧翼萧影上前追那妄想逃跑的人。
    盛廷江见有人居然敢要连傲的命,勃然大怒,他用力地将拐杖拄在大理石地板上,身后立刻现身了一帮死士,“你们都是饭桶吗居然让杀手混进教堂还要不要命了”·    一帮死士在盛廷江的怒叱后一致地转身帮助雷因·蒙尔他们捉拿杀手,而盛廷江则拄着拐杖绕了一圈,直到确定连傲安然无恙才缓过一口气来,可当他的视线转移到尉迟轩的身上的时候,年过半百的老人怔忡了。
    盛易与迟央皆冲了上来,盛易握着尉迟轩的右手,尉迟轩微微一笑,“我…没事·”·    “你这个傻瓜”盛易恨不得用力将尉迟轩抱进自己的怀里,只是尉迟轩的枪伤太严重,那珍贵的血液彷如喷泉般一注注地往外流,让盛易不敢轻易地动作。
    连傲整个人已经僵住了,浓重的血腥味汹涌而至,可是,他却任何东西都看不到黛丽丝雪白的婚纱也因为蹲下而染上了尉迟轩的鲜血,黛丽丝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婚礼上会发生如此的变故,就算尉迟轩来场动人的表白,只要能够让她心软让她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爱情,黛丽丝就会认输,毕竟,她很清楚,连傲这个男人从来就不属于她,可是她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爱,已经逾越了生命。
    连傲飞快地转身,低吼道:“轩,你怎么了回答我”枪支装上了消音器,连傲并没有听见任何的声响,但是刺鼻的血腥味足以令他慌乱一片。
    那么着急那么惊恐的声音仿佛他的珍宝已经砸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而他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漆黑,痛恨为何在此刻他什么都看不到·    尉迟轩的身体被盛易扶起,他艰难地喘着气,带有伤痕的手指轻轻拉住了连傲的裤脚,连傲屏住呼吸慢慢地跪了下来,尉迟轩猜测连傲此刻看不见东西,便一寸寸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触目惊心的血痕拖出了一道又一道,然而,尉迟轩并未在意,他只是一心一意地i想要靠近连傲,因为连傲看不见,所以由他来努力。
    “连…连傲·”尉迟轩终于握住了连傲冰冷的大掌,他的呼吸时重时轻,甚至害怕自己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因为太着急,嘴边又溢出一口玫瑰色的血。
    连傲猩红的双目不停地转动,他极其努力想要看清楚尉迟轩此刻的模样,却什么也看不见,“轩,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去医院好不好”连傲慌乱地安慰着他,但另一边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温热的液体将他的大掌都染红了,连傲更是惊慌失措起来。
    “要说…我怕没机会说·”尉迟轩努力地睁大着眼,“连傲…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尉迟轩艰难地仰着脖子,盛易与迟央听到他的话都不忍地别过头去,黛丽丝更是看着风华绝代的尉迟轩捂着嘴痛哭,她甚至后悔答应了干爹这场婚礼,他们都不该如此残忍地试探这对有情人。
    既是爱了,必定是毫无保留的深爱,连傲是,尉迟轩自然亦是··    连傲的泪因为尉迟轩的话而簌簌滴落,他不停地吻着尉迟轩的额头,无比笃定地答道:“要我要我要你轩,坚持住”·    连傲忘记了这是他的婚礼,忘记了身旁站着的未婚妻,忘记了身后站着的盛廷江,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尉迟轩,“轩,我好恨我自己,现在看不见你”·    尉迟轩笑了,唇角沾着一丝鲜血的他笑得无比魅惑,他看了盛易一眼,盛易会意地从尉迟轩的怀中掏出一个盒子,将那枚钻戒递给尉迟轩,尉迟轩颤抖着手接过去,那是属于连傲的戒指,‘最爱’,套上了,就是一生一世,哪怕他死了,连傲也忘不了他。
    尉迟轩拿着那枚戒指,将它慢慢地套在连傲的左手无名指上,然后两手相握,两枚钻戒都沾染上了玫瑰色的血迹,冰凉的触感与圈套感,让连傲下意识地抚摸那枚钻戒,熟悉的触感让他猛然惊诧,这不是那对‘最爱’么·    尉迟轩握着连傲的手,看着两枚戒指戴在了他们两人的手上,他展开一个绝世无双的笑容,“你说的,要我…你要记得…”·    尉迟轩的左手终于还是垂了下去,却被连傲用力地握住,在一片低吼尖叫声中,连傲跪在原地,世间的声音仿佛都离他远去,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那该多好·    “轩”泣血般的呼唤从连傲的嘴里发出,尉迟轩俊颜如瓷却苍白如纸,连傲一个气急攻心,也倒在了尉迟轩的旁边,两人的左手仍旧紧紧交握着……·    开枪的杀手被雷因·蒙尔追出后击毙,那人的哥哥曾经是连傲的一个任务,此次也算是寻仇,如果不是尉迟轩为连傲挡了那一枪,后果将不堪设想,因为现在的连傲,不仅肩负着亚洲,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将欧洲囊括其中,尉迟轩并没有接受连傲还给他的亚洲教父的信物,亚洲教父之位在尉迟轩的心中就像生活中的阴霾,他从来就不想去继承。
    盛廷江遣散了所有的宾客,尉迟轩与连傲被紧急送到汀影医院救治,众人皆守在两间病房外,沉默声一片,黛丽丝走到盛廷江的身边,“干爹,我赢了你,可我自己也输了。”
    盛廷江爱怜地抚摸着黛丽丝金黄色的头发,“我们都输了,罢了罢了,都是可怜的孩子,我也不想再为难他们了·”·    尉迟轩伤势过重,失血过多,所幸连傲挑了h市举办婚礼,h市的几间医院紧急调动血库,这为尉迟轩留着的珍贵血液再次输进了尉迟轩的体内,因为伤口距离心脏十分近,尉迟轩在手术中以及手术后一度出现危急状态,从国际紧急调过来的顶尖医疗队伍几次从生死一线中将尉迟轩救回……·    而连傲倔强地要陪伴尉迟轩捱过每一次的手术与治疗,当尉迟轩处在危险状态的时候,连傲与尉迟轩仅隔着一道屏风,他像垂垂老者般坐着,双手撑着,嘴唇吻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尉迟轩一日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连傲便在苦苦支撑着,没有人敢上前劝阻,他们都觉得,如果尉迟轩撑不下去了,那么连傲也许也会不复存在。
    盛廷江来看了几遍后,看到连傲出神的样子不禁心疼,事已至此,他只能暗自祈祷尉迟轩早点儿好起来,同时更加努力地研制解药……·    ·    第249章 尘埃落定·    ·    兴许是上天不愿辜负有情人,在医生都快要宣布放弃的时候,尉迟轩竟然情况有所好转,戴着戒指的无名指轻微地动了动,当狭长的双目再次睁开的时候,看见的却是趴在他床头的连傲,连傲并没有熟睡,他的左手握着尉迟轩的左手,所以在尉迟轩有轻微的动作的时候,他马上就察觉到了,却没有睁开眼睛,因为他的世界,无论睁不睁开眼睛都是一样。
    尉迟轩抬起右手抚摸着连傲因为近日来休息不好而消瘦的脸颊,孩子气般道:“阎王要带我走,我说,连傲还要我,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走。”
·    连傲因为尉迟轩的话语而动容,他们不言爱,却仿佛超越了爱,连傲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他握紧了尉迟轩的手,“轩,如果我一辈子都看不见,或者脏器一个接着一个坏死,又或者下一秒……”·    连傲的话还没有说完,尉迟轩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右手将连傲的脖子拉下,用力地吻上连傲的嘴唇,淡淡的字眼从尉迟轩的嘴里飘出:“傻瓜。”
    连傲受了尉迟轩娇嗔般的轻骂也没有气恼,反而用力揽住尉迟轩将缱绻的吻磨得更深,唇齿相依间两人都品尝到了所谓幸福与安定的味道,连傲下定决心要为了他们的幸福,好好地活下去。
    由于接吻时间过长,导致刚清醒身体还比较虚弱的尉迟轩晕了过去,连傲抱着尉迟轩不知所措地猛按着警报铃,差点没把整幢vip楼的医生护士给招来,护士长为尉迟轩简单检查了后,宽慰道:“病人已无大碍,就是暂时还承受不起这么热烈的亲吻……”·    护士长话音一落,挤在门口看热闹的那些个小护士纷纷咧开嘴笑了,从尉迟轩开始手术到现在的逐渐恢复,所有人都亲眼目睹这对有情人是多么艰难地走过来,得一爱人,就得尽心尽力,两人都将爱情诠释得感人至极。
    连傲听了护士长的话后松了一口气,手下却将尉迟轩抱得更紧,热吻仿佛烙印般烙在尉迟轩光洁的额头上,门外,一片响亮的鼓掌声不绝于耳··    十年如一日的守护,生死一线牵的选择,尉迟轩没有抢婚,却用了最低调也最热烈的方式表明了他对连傲的爱,当有一种爱,能够跨越生死,那么又有何人何物能够阻挡呢·    盛易站在病房门外,看着尉迟轩因为激吻而微微泛起潮红的脸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而距离盛易两米开外,迟央透过玻璃窗户看着连傲一直握着尉迟轩的左手,也因为他们的幸福而扬起美好的酒窝。
    ************··HE    尉迟轩在连傲的照料与迟央每天送来的营养汤营养饭菜下,身体恢复得很快,不日便能下地行走,这天,连傲因为帮派中的事情要走开大约一个小时,尉迟轩靠在洁白的枕头上看书,病房的门被推开,一支拐杖首先进入尉迟轩的视线中,紧接着便是一个腰板挺直的老人。
    盛廷江在尉迟轩的目光中坐下,两人尴尬了一会儿,尉迟轩礼貌地朝他问好:“盛爷爷,您好·”·    盛廷江一怔,苍老的脸庞上,眼眶旁已遍布皱纹,尉迟轩的声调缓慢且柔软,就像一汪清泉注入老人干涸的心中,一生戎马杀戮,就连手边的亲人也花尽心思还是留不住,以前大儿子二儿子虽然恭恭敬敬地唤他“父亲大人”,却没有给他温暖的感觉,有的只是生硬,盛易虽然唤他“老头子”,却偶尔能让他有家人的感觉,只可惜因为一个男人盛易跟他决裂将近十年,找回连傲也有些日子了,盛廷江拉不下脸面让连傲叫他“爷爷”,连傲也就至今没有唤过……·    现在,倒是他痛恨的尉迟龙的儿子尉迟轩唤了他一声“爷爷”,盛廷江竟然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好,这么善良这么懂事的孩子,爱自己的孙子超越自身的生死,更没有计较自己想要杀掉他的事,一向专权的盛廷江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怪尉迟龙即使龌蹉的事情做得再多,也愿意用尽所有去守护着尉迟轩,尉迟轩就像置身黑暗的一掌明灯,一泓清泉,一个信仰,即使再肮脏再龌蹉的人在他的面前,都能看到世间美好的一面,所以,即使尉迟龙死去,他的孙子连傲,依旧还守护着尉迟轩。
    尉迟轩见盛廷江双眼微红,而且神情呆滞,不禁皱眉担忧起来,“管家先生,盛爷爷是否身体不太舒服,要不我按铃让护士小姐过来一趟可好”·    盛廷江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孩子,连傲的解药我们已经研制出来了,但是仍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万一他有何不测,你……”·    “盛爷爷您不用跟我说这些,也不要跟连傲说,不管吃了这药以后会如何,那都是我们的命运,但是,我们都相信你。”
尉迟轩举起左手,手指上的伤痕已经慢慢褪了,精致的骨架上,闪亮的钻戒熠熠生辉,“连傲已经说了,他要我,只要他要我,我就不会放弃·”·    盛廷江盯着绽放温柔笑容的尉迟轩,他的眼神里充满坚定,而且全无畏惧,盛廷江虎着脸道:“记住你的话。”
    当天晚上,连傲便服下了盛廷江加紧研制出来的解药,其中确实有着风险,要治愈连傲之前的毒素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盛廷江唯有逆道而行,以毒攻毒,若连傲扛不过去,也许会立马死去,但只要能扛过去,体内的毒素就会相互平均相互压制,再活个几十年也不是问题。
    连傲服下药后就如同正常人一般,视力也完全恢复了,所有人心中皆是一喜,待尉迟轩的伤完全痊愈后,连傲与尉迟轩回欧洲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世人皆知尉迟轩是他连傲捧在手心里的男人,从此再无半个人胆敢不敬,心结的解开,也让尉迟轩的精神状态与心理压力皆回归正常,这倒是应了那句“解铃仍需系铃人”。
    春去秋又来,两人度蜜月逛遍了所有值得一去的蜜月圣地,从前因为尉迟轩的身份,所以能去的地方十分有限,连傲总算站在了巅峰,有资本将尉迟轩带出去好好瞧瞧这个美丽的世界,当然不能浪费任何一点光阴。
    盛廷江正式退位,盛易坚持索要自己的自由,盛廷江也不好压迫,因为盛廷江放过了尉迟轩,所以连傲只得接下欧洲教父之位,并将亚洲与欧洲的势力合并起来,萧翼、萧影、孑然、幺然、火壹他们几个重臣都被派到各个大地方去统领各自的区域,由于连傲的一年蜜月还在进行中,所以暂时由雷因·蒙尔管制所有的帮派势力。
    迟央在参加完尉迟轩与连傲的婚礼后提出要独自回到德国波恩小镇生活,尉迟轩让他继续留在尉迟主屋住着,因为他与连傲暂时都会在盛廷江的古堡内居住,但迟央坚持要回德国,连傲派人将德国扫荡一遍后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勉强同意,在他们婚礼后的第三天迟央便独自登上了飞往德国的飞机。
    盛易在获得了自由后也寻找独自疗伤的地方去了,盛廷江并没有加以阻止,却将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管家调去照顾他,而黛丽丝则留在欧洲帮助连傲处理欧洲的事务,雷因·蒙尔在亚洲,两兄妹心有灵犀,做事手段狠绝,连傲从不担心自己不在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    两个新婚恋人在处理妥当了一切事务后便携手游世界,飞机、游轮、高铁,各种浪漫好玩的地方,连傲恨不得都带尉迟轩去玩一遍,经历了数次生死,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地令人珍惜……·    第250章 蜜月·    ·    蜜月度假第二十七天。
    连傲将尉迟轩压在玻璃地板的海边小屋上做动情之事,厚厚的玻璃地板下是蔚蓝色的海洋,尉迟轩躺在地板上,海里的鱼儿好奇地想要亲吻他的肌肤,被连傲粗鲁地一掌吓跑,尉迟轩嗤嗤地笑了。
    “傻瓜,鱼的醋你也吃·”尉迟轩双颊潮红,一双狭长的双目如天边群星,比两人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还要耀眼清明,连傲看痴了,竟霸道地道:“就这群死鱼,敢碰你一下,我马上让人把它们打捞上来,全吃了”·    对于连傲对自己这么强烈的霸占欲尉迟轩只微微眨了眨眼,婚后连傲不管带他到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城市,总是将尉迟轩搂得紧紧的,不肯给他人碰一下,甚至谁敢多瞧尉迟轩一眼,连傲也是要生气的,想起连傲虎着一张脸吓跑那些热情地向自己示爱的外国人,尉迟轩就忍不住嘚瑟地笑……·    “轩,你敢笑”连傲冷哼一声,将尉迟轩的睡衣带子尽数解开,如狼般一寸寸地打量着躺在自己身下的这副完美身躯,海洋的颜色成了尉迟轩白皙肌肤的背景,底下是群鱼的盛宴,尉迟轩在连傲一次次强硬的进攻下终于忍不住求饶……·    连傲将尉迟轩一根根细指含进口中,他心疼这双手,这双曾被尚曜无情踩踏在鞋底的伤痕累累的手,虽然现在已经看不出任何伤痕,但却因为当时受伤太重,导致尉迟轩很难在钢琴上再有所造诣,如果可以,连傲真宁愿这份疼痛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不许…皱眉,你若喜欢看我弹琴…的样子,我一定能够再弹琴,如果你喜欢看我拿枪,我也会努力的·”尉迟轩侧着脸断断续续地道。
    连傲更加心疼地吻着他的眉毛,一路往下,“轩,日后我定不让你再受伤·”·    男人犹如刚被放出来的野兽,待狂风过境后,尉迟轩连动也动不了,蜜月蜜月,他们倒是去了很多地方,但令尉迟轩印象深刻的多数是在床上,或者能做那事的各种地方,习惯了后尉迟轩也不再觉得痛楚,只觉得能被爱人亲抚的感觉十分美好。
    连傲将尉迟轩抱到床上,他不会说动人的情话,也不像别的男人一般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但是尉迟轩知道,只要连傲说出口的话,就好比曾经的承诺般,比生命更重。
    “连傲,你从来不说你爱我·”尉迟轩将脸埋在连傲厚实的胸膛中,略微有点不满道··    结婚的时候没有说,宣誓的时候没有说,情人节的时候没有说,尉迟轩深知连傲的性格,所以也不强迫,只一直默默等待着连傲能够说出口的那天,但是…在黑田江告诉他,卫钧总是会在**的时候向自己表白的时候,尉迟轩抑郁了。
    因为在这次蜜月旅行中,两人每天都不知道到达多少次**,然而连傲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最多会用性感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厮磨着,喊着“轩、轩”。
    连傲听到尉迟轩的不满邪笑道:“做的不是比说的好”·    尉迟轩不爽了,闭着眼睛不语,就是因为连傲不常说,所以他才稀罕,才想听,哪知道这傻男人,竟然一直不说。
    连傲见他为这事儿生闷气,撑起身子吻着他的额头,轻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说”·    尉迟轩蓦地睁开双目,疑惑道:“难道你说了,我没听见”·    连傲将尉迟轩用力搂在怀中,讨价还价道:“轩不是也没说过,就连抢婚的时候也是问我要不要你而不是爱不爱你,所以我天天以实际行动告诉你,我多么要你啊”·    尉迟轩气愤地推开连傲的胸膛,他当初说的“要”跟连傲现在说的“要”意思可是天差地别,“不说算了,明天黑田琦约我去吃饭,你自己解决吧,让开些,我要睡了。”
    黑田琦、黑田薰是黑田江的两个妹妹,当年被送出国去读书,两人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黑田薰在刚开始的两三年里还对连傲念念不忘,但经不过一个美国帅哥的穷追猛打,现在已经结婚并有了一个孩子,而黑田琦读完书后便一直自己旅游,昨天连傲带尉迟轩到一个美丽的旋转餐厅吃饭的时候,恰巧碰到了黑田琦,许是想逗弄连傲,黑田琦不仅给尉迟轩留了电话号码,还约他明天也一起去吃饭。
    连傲深邃的眼眸燃起烈焰,满脸写满了“不爽”,当年黑田江带两个妹妹到尉迟主屋的时候,连傲就不喜欢黑田琦,因为尉迟轩对黑田琦笑得一脸温柔,而且两人用钢琴与小提琴合奏的样子无比美好,就像金童玉女般登对,现在一听尉迟轩竟然真的打算明天赴约,连傲果断不干了。
    “你敢”连傲隐忍着怒气,见尉迟轩无动于衷地用后背对着自己,恼怒地将他翻过身用力压上去,“轩,不许去”·    尉迟轩睁开狭长的双目,眉眼微挑,无限风情不经意间显露,“你凭什么不许,她约的可是我”·    连傲怒目直视,“我可是你男人”·    尉迟轩轻笑,“我也是你男人,睡吧。”
尉迟轩翻身,连傲却不让他翻,注视着已经被他要了两三遍的身体,暧昧红痕遍布,但是,不给点教训,他的轩根本不将他这个老公放在眼里··    “轩,我要让你明天下不来床”连傲发狠地在尉迟轩耳旁低声道,不顾尉迟轩的手脚阻止,开始了新一轮的征服之战……·    待旗偃鼓息后,连傲看着已经被自己折腾得晕过去的人儿,怜惜地在他额前一吻,从他身上翻下,为两人盖好被子,在他耳边道:“爱你。”
    尉迟轩只是紧闭着双眼,苦苦坚持着才没有晕过去,因为连傲说自己说过了,尉迟轩思来想去觉得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连傲趁他晕过去或者睡过去的时候说过,那认真的两个字听进尉迟轩的耳朵里,只觉得这是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话。
·    尉迟轩第二天如连傲所愿没能起得来床,他眯着双眼看到连傲进了黑色调的浴室后拿过手机给黑田琦打了个电话,“被你说中了,我来不了了,你约你男朋友吃饭吧,以后出门记得带上男朋友。”
    尉迟轩可怜兮兮地趴在深紫色的床上,整个背脊因为他听电话的动作而裸·露出来,黑田琦在电话里轻笑,“果然被老公收拾了吧,早在认识你们俩的时候,你老公就对我十分不友好呢,一副恨不得把我吃了的模样……”·    认识的时候……尉迟轩一呆,没发现连傲已经洗完澡出来,而黑田琦还在絮絮叨叨地翻旧账,湿漉漉的大手拿过尉迟轩手里的手机,一把随手扔掉,以为尉迟轩还不死心要去赴约,连傲修长有力的长腿一跨便坐到了尉迟轩的身上,尉迟轩向后仰起头刚想呼“痛”,就被连傲攫住了红肿的双唇……·    “不要…”尉迟轩仿若嘤咛般的求饶声让连傲的动作不禁放慢了下来,但依旧没想放过他,直到尉迟轩终于明白不能再开这种低劣的玩笑,为了听连傲一句珍贵的表白话语,连着两天他的腰都直不起来。
HE·    见男人还不肯放过自己,尉迟轩怕了,忙揽过他的脖子低语了一句话,连傲蓦然失神,却没有如尉迟轩所想般放过他,反而更加卖力地将爱进行到底……·    室外,一片艳阳天,室内,芳香旖旎。
    午后,连傲坐在房间外的小阳台上喝着咖啡,望着冰蓝色的天际心情一片舒爽,回过头,尉迟轩趴在深紫色的床上不能动弹半分,他眯着眼睛享受着日光,耳边依旧还晃悠着尉迟轩类似求饶般撒娇的话语,对于高傲的尉迟轩来说,能说一次,已经弥足可贵了——·    “老公…我爱你。”
    连傲无比深情地注视着尉迟轩的脊背,在尉迟轩听不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轩,我爱你·”·    蜜月度假第三百天,临近过年,盛廷江第一次鼓起勇气打电话,想全家一起吃一次年夜饭,盛廷江知道连傲向来冷漠,也不期望他会答应,盛易那边由管家亲自劝,而连傲这边,盛廷江则亲自给尉迟轩打了电话。
    度蜜月的日子甜蜜而又美好,两人在一起收集了许多美好的回忆,即便尉迟轩不舍得这么快便结束,接到盛廷江的电话也不敢推脱,马上下令让连傲立刻回家,连傲咬牙切齿地看着日历,纵然不爽,却不敢给尉迟轩脸色看,只得命人收拾包袱准备打道回府……·    于是,盛易与连傲两架飞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回归到纽约古老的城堡,盛廷江见儿子与孙子都回到了家中,笑得合不拢嘴,沧桑的老人拄着拐杖用严厉却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儿孙,尽管普通嘘寒问暖的话语依旧不习惯说出口,但盛廷江一直派人留意着儿子孙子的生活,他现在不担心连傲了,反倒担心起盛易来。
    盛易在连傲与尉迟轩结婚后又原形毕露,不但比过去放浪形骸,而且更加肆无忌惮,经常一个人留在夜总会夜不归宿,尉迟轩有心想说他,却被连傲阻止,只能默默为他担忧着。
    结婚后连傲与尉迟轩只与盛廷江、盛易同桌吃饭过一次,气氛怪异得让尉迟轩差点儿吃下去又吐出来,而这次因为过年而相聚,气氛明显好了不少··    盛廷江特地命人将那张盛易最为痛恨的长桌换去,他们一家人本来人就少,盛廷江思来想去觉得隔着这么长一张桌子既不温馨也不好说话,便命人换来了一张圆桌,在满桌子的好菜好肉中等待着儿孙们的就座。
    “管家,给他们都倒酒·”盛廷江头一回带着苍老的笑颜命令道··    “是,老爷·”管家也着实为盛廷江高兴,他跟在盛廷江身边的日子也不算短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盛廷江露出如此温暖的表情。
    连傲与尉迟轩换好了衣服后缓缓地下楼,尉迟轩因为被连傲过度地索取所以有些腿软,竟差点儿踩空了一层阶梯,被连傲手疾地扶住,也不顾堡内还有不少人眼睁睁地看着,将尉迟轩拦腰一抱,稳步地朝圆桌走去,拉好椅子,将尉迟轩轻放在椅子上。
    尉迟轩不爽地瞪了连傲一眼,见盛廷江盯着自己直瞅,喏喏唤道:“盛爷爷……”·    “诶”盛廷江应了一声,又将视线转移到连傲的身上,连傲倒没注意,冷着一张脸视线都放在尉迟轩的身上,尉迟轩窘迫地垂下头,右手暗地里摸到连傲的大腿,用力地掐了一下,连傲一脸痛苦的表情却有口难开。
    “您近来身体可好”连傲在尉迟轩的期望下终于问候了盛廷江一句,就这么一句话已经让盛廷江笑逐颜开,忙答道:“好好,自然是好。”
    苍老的手夹过一把菜放到连傲的碗中,又觉得不能厚此薄彼,又夹了一把放到尉迟轩的碗中,连傲是个冷性子,从小缺乏亲情,也不懂与家人该如何相处,想必就这一句问候语也是尉迟轩费了不少时间教出来的结果。
    盛廷江猜得不错,为了哄得冷性子的连傲说点好话,尉迟轩昨晚可是“身体力行”被连傲折腾了个遍,不过,看到连傲也享受着亲情的环绕,尉迟轩便咬着筷子嗤嗤笑了,原本酸疼的腰肢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盛易呢”盛廷江突然想起盛易上楼那么久还没有下来,还有黛丽丝也迟迟未到··    正说着盛易就下楼了,他双颊有点苍白,接到盛廷江电话的时候他还在酒吧喝着酒,作息颠倒与宿醉让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
    “盛易,快坐吧·”尉迟轩朝盛易轻笑,盛易看了他一眼,点头入座,没过几分钟,黛丽丝也来了··    窗外,璀璨夺目的烟花响彻于耳,盛廷江过了人生中最快活的一个年,儿女儿孙绕膝,盛廷江一个激动便喝多了,“好,好,就是可惜了轩儿不能为我盛家延续香火,可惜可惜,连傲,你何时换回家族本姓”·    连傲的脸色因为盛廷江的话语顿时变得不好看了,尉迟轩举着酒杯的手顿在空中,眼神黯淡,连傲淡淡地回道:“我想保持原来的姓氏,香火问题我想盛易也可以解决。”
    ·    第251章 轩,我爱你·    ·    盛易瞥了连傲一眼,有心想帮尴尬的尉迟轩岔开话题,“话说连傲,直呼小叔叔其名是不是不太礼貌”·    连傲:“……”·    黛丽丝喝了一杯红酒,不假思索地建议道:“干爹想延续香火那还不易,他们三人其中一个找个女人上个床不就有了”·    盛廷江大喜,对啊孩子而已嘛,只要有女人,孩子算个啥只是盛廷江一抬头,三个男人的脸色都煞白煞白的,活像听了鬼话一样,眼见好气氛被破坏,盛廷江只好调转枪口臭骂盛易,“你还好意思自称人家叔叔,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不成家,成何体统整天出去鬼混,就算带不回女人,好歹你也带个男人回来啊……”·    盛廷江终是喝多了,管家扶着他先回房休息了,尉迟轩因为盛廷江提起“香火”的话题心中有些抑郁,吃了个半饱也回房去了,席间只剩下连傲与盛易,两个大男人刀叉相对间,看得守在他们身后的仆人心惊胆战。
    “好好对他,你不在的那四年多,他过得不易·”盛易优雅得切割着手下的牛扒,状似不在意实则警告般道··    连傲毫不认输,“这还需要你说以后少打轩的主意”·    盛易突然轻笑,故作暧昧道:“其实我还是挺怀念轩的味道的……”·    还没说完,盛易就被连傲隔着桌子提起衣领子来,连傲危险地瞅着盛易,那四年多尉迟轩都与盛易同床共枕,是连傲心中一大伤,他虽不在尉迟轩面前再提,却始终对盛易介怀,更何况那晚他还看到盛易将尉迟轩抵在门上的监控录像,现在想想怒火顿时点燃。
    “盛易,轩是我的”连傲紧眯的双目灼灼地警告道··    盛易苦笑,“你还害怕什么他在最孤独寂寞最恐惧的时候仍然没有接受我,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    连傲松开了攥紧盛易衣领的手,“你们没有……”其实连傲也觉得尉迟轩一直固守着自己,但之前的尉迟轩总是半真半假地在这件事上周旋,导致连傲也越发不确定起来。
    “你当我是你,对喜欢的人也能霸王硬上弓吗”盛易冷哼道··    连傲悠然地坐下,“谢谢。”
为盛易倒了一杯酒,盛易哼道:“如果不是他不愿意,我也不会一直不能得手·”·    听到盛易这句话,连傲心情越发的好了,他高傲的轩,一辈子只能接受他一个男人得意间盛易装作不经意地问起,“那个小家伙…去哪里了”·    盛易话音刚落连傲便拍桌而起,“你个混蛋不准打小央的主意”·    “你不说,自然有人告诉我。”
盛易嚣张地打了通电话,在连傲的眼前问了尉迟轩,毫无心机的尉迟轩很快便暴露了迟央的行踪——德国波恩小镇··    连傲抑郁着回房,见尉迟轩盯着布满繁星的天空发呆,从身后将他整个人抱住,“轩的身体好冷,你是不是在想着刚刚他说的话,别在意,有没有孩子都没关系。”
    尉迟轩没有说话,转过身将脸枕在连傲宽阔的胸膛上,略微不安地道:“连傲,我…是不是很自私,就算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孩子,我也没办法…接受你跟别的女人…对不起。”
    只要一想到连傲会跟别的女人做对他做的相同的事情,尉迟轩就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尉迟轩闭上眼,他回房间后默默想了很久,盛廷江只剩下盛易一个儿子,连傲也是唯一的孙子,儿子与孙子都喜欢男人,但子嗣问题却后继无人,对传统思想观念强的盛廷江来说,能接受他们在一起已经很不错了,但连孩子都没有的话,尉迟轩害怕有朝一日盛廷江会因为孩子的问题再次为难他们的感情。
    “轩,不要想太多,我绝不会背叛你,你也绝对不允许,懂吗”连傲捏起尉迟轩的下巴,纵然很痛,尉迟轩却笑了··    疯狂一晚,尉迟轩在连傲疲惫地睡下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瓶将需要的东西装好,而后扶着酸软的腰慢慢来到盛廷江的房门前,将东西交给管家,而后慢慢地离去,尉迟轩不知道的是,连傲在他离开房间后,也与尉迟轩做了相同的一件事情,他捏着手中的玻璃瓶子,“轩,我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    四年后··    连傲与尉迟轩答应了盛廷江逢年过节就去纽约看望他,而后便回到属于尉迟轩的尉迟主屋住下了,这天正午,当尉迟轩睁开眼睛的时候连傲已经去上班多时了。
    帝傲世纪被连傲注入了新的资金所以重整了旗鼓,不出半年,又将祁盛集团压倒夺回h市的龙头宝座,因为之前度蜜月压榨了雷因·蒙尔太久,连傲不得不与雷因·蒙尔达成协议,一人一年轮流看管着帝傲世纪,这不,今年轮到了连傲,雷因·蒙尔已经带着焰然周游世界去了,而连傲还在为了明年自己的快活日子而努力奋斗·    尉迟轩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厨房的保温箱里捧出连傲亲手做的早餐便喜滋滋地吃起来,琢磨着下午要不要到帝傲世纪去探探班,看看连傲有没有认真工作,结婚了四年多,两人一直十分恩爱,偶尔做手指复健的时候看到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尉迟轩都会不经意地露出幸福的笑容。
    偌大的尉迟主屋中,几乎每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都被连傲拉着尉迟轩实践过了,本来尉迟主屋里还居住着几个仆人,但连傲只要一时兴起就会不分时间地点像只发。
情的野兽,尉迟轩抗议了几次均无效后,后来连傲将所有的仆人都打发走了,从此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不过只有两个人居住的屋子让尉迟轩放开许多,也就再没了阻止连傲索要的借口。
    以尉迟主屋为中心,周围整条路都被连傲买了下来,也包括附近的商业性街道、商铺,在尉迟主屋两公里外设置了高级的看守门岗,一整排保镖站如青松,牢牢守卫着这一带,不让乱七八糟的人进入,因此,就算萧翼萧影他们一个个被提拔为堂主,分散到世界各地,连傲也不担心尉迟轩一个人在家。
·    吃过早饭后尉迟轩伸了个懒腰,看着摆放在正厅里的钢琴,无比向往地探手轻触,经过几年从不间断的复健护理,尉迟轩的手指虽然不能恢复从前那般灵活,却也能慢慢弹些轻巧的曲子,由于当时尚曜用力不均匀,所以导致尉迟轩的右手比左手伤得更为严重,右手握枪时间稍久便会颤抖不已,所以尉迟轩只好刻苦地训练自己左手开枪。
    戴着钻戒的手指缓慢将琴盖打开,尉迟轩微微闭眼,慢慢记起那首《隔世双人》的旋律,白皙的手指很快便跳跃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一串串美妙的音符在清风暖阳中流泻出来,当尉迟轩沉醉在自己的琴声中的时候,手指却因受不住一个大力的重音键而卡在了琴键之间,尉迟轩看着自己的右手出神,他多想…在自己二十六岁生日的那天,为连傲再弹奏一曲,可是不管如何苦练…·HE·    尉迟轩趴在琴键上,第一次痛恨自己,就连以前一向擅长的东西都无法掌控住……·    门铃轻响,尉迟轩抬起头,能进入这一片区域的人都不简单,因此肯定是熟人,尉迟轩以为是黑田江来找他了,便收起失落的神情到玄关处开门。
    门开了,一个面容冷酷的小男孩攥着手中的照片,惜字如金道:“找他·”·    尉迟轩怔住了,小男孩手中的照片正是他与连傲的结婚照,而小男孩指着的男人,正是连傲,尉迟轩蹲下身,看着面前小一号的长相与连傲颇为相似的男孩,温柔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盛星宇。”
男孩冷冷的面容突然因为尉迟轩的笑容而窘迫起来,想起小宁下飞机前说的话,盛星宇脸色不好看起来,小宁向来比他会讨人喜欢,像曾爷爷和黛丽丝姑姑他们都很喜欢小宁,毕竟是四岁的小孩子,盛星宇不高兴了,阴沉着脸的样子活脱脱就像在生闷气的连傲,惹得尉迟轩轻笑出声。
    然而盛星宇的下一句话就让尉迟轩的笑僵在了脸上——“你是他的老婆·”·    尉迟轩没好气地将盛星宇抱进屋子里,开始思想教育,“星宇听着,男人是不能被称作‘老婆’的,而且,你口中的‘他’是你的爹地,不许这么没有礼貌。”
    见尉迟轩脸上的笑容消失,盛星宇有点着急,小手捏着尉迟轩的脸道:“轩轩爹地,要笑,像小宁一样,这样…爹地才喜欢·”·    尉迟轩囧了,“星宇知道我是谁”·    “曾爷爷说了,没有你就没有星宇。”
盛星宇脸上虽然还是不符合小孩子的一般表情,但冰冷的脸上却浮起了可疑的红丝,他也想像小宁一样讨大家的喜欢··    盛星宇的这一句话简直说到了尉迟轩的心坎里,当年,他思来想去,既不愿将连傲拱手让出与别的女人缠绵,又不忍心看到盛星宇在子嗣问题上纠结万分,于是便收集了连傲的精。
子交到了管家的手中,就像种子一样,四年后,竟然真有个缩小版的盛天宇来敲门了,尉迟轩怎能不惊喜呢·    等等,“小宁是谁”这个问题很严重,为什么这个小宁要连傲喜欢·    盛星宇歪着头,“小宁已经去找爹地了,因为黛丽丝姑姑说,轩轩爹地会很喜欢天宇,爹地会很喜欢小宁。”
    尉迟轩顿时有了危机感,正想打电话给连傲问个究竟的时候,玄关处却响起了钥匙转动的声音,以及连傲温柔地哄人的声音,“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欢迎回来。”
    尉迟轩迫不及待地上前想看清楚那个小宁究竟是什么人,便抱起盛星宇往玄关处走,赫然发现连傲抱着另一个小男孩,样子几乎与自己如出一辙,而当连傲看到尉迟轩怀里的孩子也惊住了,倒是盛星宇有些胆怯地看了连傲一眼,清冷却软糯的声音唤道:“爹地。”
    “哈喽,轩轩,我叫尉迟宁,惊喜吗”连傲怀中的孩子得意地朝尉迟轩挥挥手,温暖的笑脸大大地展开,还朝尉迟轩伸手道:“轩轩,抱抱”·    连傲与尉迟轩相视一眼,当年背着对方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种下了两颗种子,四年过去,生根发芽,终于为他们这个幸福的家锦上添花。
    尉迟轩将盛星宇放下,接过了尉迟宁,在他的小脸上印下一吻,这是他的儿子随了他的姓氏连傲什么也不说,却暗暗为他做了这么多,原本两人都想要一个像对方的孩子,却心有灵犀地圆满了。
    被尉迟轩亲了的尉迟宁朝盛星宇猛笑,“轩轩也喜欢我,星宇冰块,这下没人喜欢你喽”·    盛星宇不发一言,但却委屈地垂下眼睛,连傲看着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男孩,不禁抚摸着他的脑袋,“儿子,我会让你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尉迟轩拍了拍尉迟宁的小脸蛋,不让自己儿子太嘚瑟,捏了捏盛星宇的脸道:“谁说的,我最喜欢星宇了”·    说着将尉迟宁放下,弯下腰将两个孩子都揽进了自己的怀里,高大的连傲站在尉迟轩的身后,双手搂住了尉迟轩的身体,在他敏感的耳际旁厮磨道:“轩,我……”·    很轻很轻的声音,然而尉迟轩却听得清清楚楚,连傲说的是:轩,我爱你。
    尉迟轩转过头,幸福地粲然一笑,“我也爱你·”·    由于不知道两个小家伙的亲生母亲是谁,连傲与尉迟轩都把他们当成心肝宝贝般疼爱,两个小家伙也很懂事,从没有在连傲与尉迟轩的面前提起过关于母亲的事,美好的时光就在一家四口欢乐的日子中悄然度过,岁月永远不会静止.·    第252章 有你在,天天快乐·    ·    ************·    在尉迟轩二十六岁生日的那天,连傲打算为尉迟轩在h市最高级的音乐厅举办钢琴现场演奏会,当然,一切都是在秘密筹划中的,事先尉迟轩完全不知情。
    生日的当天,尉迟轩先是品尝了两个小家伙与连傲亲手做的生日蛋糕,而后跟着连傲到零一庆祝,黑田江为了帮尉迟轩庆祝生日特地包下了零一一整晚,力求不醉无归。
    考虑到带两个小家伙到这种场所不太合适,连傲特地将两个小家伙送去了盛易家,严菈与英姨很喜欢两个小家伙,交给她们照顾尉迟轩很放心··    当连傲揽着尉迟轩进入零一最大的包厢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双双对对的人,雷因·蒙尔抱着焰然在互相喂酒,卫钧帮因为喝酒呛到了的黑田江拍背,萧翼萧影微笑地挪出中间的位置让尉迟轩与连傲坐下,孑然安静地坐在一旁,火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幺然拿着麦克风在吼歌。
    包厢里气氛不错,现在坐着的那些不仅是连傲的属下,也已经是分派各地盘的堂主或者舵主,因着尉迟轩的生日才得令聚在一起,连傲难得没有冷着一张脸,任由大伙儿调侃,大掌占有性地揽着尉迟轩的腰肢,偶尔帮尉迟轩挡挡这帮无良下属敬的酒。
    尉迟轩在一干人开的玩笑下笑得很开心,盛易虽然没有到达现场,却空运了生日礼物给尉迟轩,是一架世界顶级的钢琴,而迟央也非常有心地寄了一本手绘的相册回来,当尉迟轩拆开迟央送的礼物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叹不已。
    迟央修的是室内设计专业,也认真学过几年画画,知道尉迟轩的生日快到后他便一直苦恼着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好,连傲有的是钱,他也想不出尉迟轩还缺什么,思来想去只好动笔手绘了十几幅漂亮的画送给尉迟轩,其中有尉迟轩与连傲做着各种动作的,也有带上两个小家伙的,每一张图都温馨无比羡煞旁人。
    十几幅画拿去让人制作成精美的相册,迟央在尉迟轩收到礼物后会心一笑,在电话中对尉迟轩道:“生日快乐”·    尉迟轩的手指摩挲着相册上的自己与连傲,轻声地向迟央道谢。
    在零一的包厢里,尉迟轩因为开心多喝了几杯酒,指着连傲道:“有一二三四个……”连傲哭笑不得地揽着他的肩,“你们继续玩,我带轩先走。”
    萧翼萧影摆手,“小两口快回去恩爱吧,我们就不碍你们的事儿啦”·    包厢里火热依旧,尉迟轩被连傲温柔地抱上车,微红的双颊比女人抹了胭脂还要艳丽动人,连傲拉过他的左手吻了吻那枚‘最爱’,“轩,生日快乐”·    尉迟轩露出孩子气的笑容,“有你在,天天快乐。”
    豪华的车子行驶到一个音乐厅的门前停下,尉迟轩已经有些醉了,慵懒地靠着连傲的身体才不至于丢脸地倒下,“连傲,我们不回家吗”尉迟轩看着天上的群星傻笑地问道。
    “等我的轩表演完,才回家·”连傲抱着脚步微乱的尉迟轩温柔道··    “喔…表演,嗝~”尉迟轩微眯着狭长双目,任由连傲将自己抱进了偌大的音乐厅。
    除了没有观众外,音乐厅布置得跟现场完全没有区别,进入的时候连傲甚至还将入场券递给了厅门前的美丽小姐,尉迟轩歪斜着脑袋盯着头顶的横幅瞅,边瞅还边念出声来:“国际著名钢琴家尉迟轩…现场钢琴演奏会…”·    念完后尉迟轩微眯的双目顷刻间睁大,“我的演奏会”·    连傲见尉迟轩清醒了,拉着他的手,将他牵上了装饰高调奢华的舞台,舞台上独有一架钢琴,赫然就是盛易派人空运回来的那架顶级钢琴,尉迟轩被连傲按在钢琴椅上,“轩,好好演奏,演完老公有赏”·    尉迟轩迷茫地看着钢琴,有点儿委屈道:“是不是没人愿意听,所以只有你和我……”·    连傲搂着他的脖子,骄傲地道:“一张入场券一千万,有几个人能买得起难道你不愿意只为我一个人演奏”·    “愿意。”
尉迟轩笑出声来,原来不是因为没人愿意来听,而是…这个霸道的男人不许别人听,罢了,他努力坚持复健这么久,不就是等着今天弹琴给连傲听吗·    连傲坐在最正中的豪华位置上,静静地看着尉迟轩专注的美好侧脸,优美的琴声从他的左耳进入又从右耳飘了出去,连傲只觉得尉迟轩这个模样,他就是看一辈子也不会腻。
    尉迟轩被偌大的音乐厅震撼得乱了套了,几首曲子混乱得自己都听不下去,连傲轻笑,上台将尉迟轩压倒在琴键上,“演奏得不好,一千万,我亏了,怎么办”·    尉迟轩“啊”了一声,傻傻问道:“那该怎么办你让开,我重来一遍,这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没有重来的机会·”连傲咬着尉迟轩的耳垂邪恶地宣布道··    尉迟轩欲哭无泪,“对不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慌了手脚,也许是因为醉了,也许是因为连傲坐在观众席上的目光过于专注,让他有点儿心慌意乱。
    连傲将尉迟轩的道歉吞进肚里,身体前倾,将他整个人笼罩住,天旋地转之间,只有钢琴键时不时因为碰撞而发出的不成曲调的音律,尉迟轩衣裳半敞,双目迷离,“不能在这里,恩~”·    “一千万,不做亏本生意,我要吃了你当作损失费”连傲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
    旖旎灯光笼罩在尉迟轩漂亮的肌肤上,十指相扣间,对方火热的喘息声声入耳,结合着不成调的钢琴声在空旷奢华的音乐厅中上演,尉迟轩感觉自己像置身在另一个世界中,最后连自己怎么回到房间里都不知道。
    次日,盛星宇与尉迟宁趴在尉迟轩的耳边唤道:“轩轩起床啦爹地说要带我们去见外公·”·    尉迟轩睁着迷茫的双眼,“外公”·    连傲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家伙拎出了门外,这两个可恶的小鬼,竟然趁他去做早餐的空档溜进房间,本来早上想帮尉迟轩穿好衣服再离开房间的,奈何尉迟轩竟然闹小孩子脾气死活不肯穿衣服,连傲只好让他再睡会儿,怎知这两个小家伙竟然敢来骚扰尉迟轩。
    “星宇,昨天教你的内容都学会了吗今天要是做不出来可是要接受惩罚的·”连傲黑着脸盯着自己的儿子··    盛星宇撇嘴,“知道了,爹地。”
    “小宁负责监督星宇,在一边坐着玩就好·”连傲缓和了脸色,和气地摸摸尉迟宁的脑袋··    尉迟轩揉着眼睛披着被单下床,不爽道:“连傲,别宠坏小宁了,明天开始,小宁跟着星宇一起练习。”
·HE·    “好,听轩的·”连傲探头过来,亲吻了一下尉迟轩的鼻尖,大门一关,将两个小家伙关在了门外··    穿好衣服吃过早餐后,连傲开车熟门熟路地将尉迟轩以及两个小家伙搭去了尉迟龙的墓园,尉迟轩牵着尉迟宁的手在尉迟龙的墓前跪下,纤细的双手慢慢地清理着墓前的杂草,“爸爸,我们一家来看您了,我很幸福,请您在另一个世界也一定要幸福我爱您”·    尉迟宁双手合十,软软唤道:“外公好。”
    尉迟轩一怔,恼怒地瞅着连傲,“小宁应该叫爷爷·”·    “爷爷好·”尉迟宁顺着尉迟轩的意再唤了一声,连傲推了推盛星宇,“儿子,上去叫外公。”
    盛星宇冷着脸,“外公好·”·    尉迟轩怒了,“连傲”·    “叫老公何事”连傲眼角带笑。
    尉迟轩:“……”·    一家四口就在一片谈笑中缓缓离去,幸福倒映在岁月的痕迹里,美丽夕阳下,十指相扣的两颗钻戒发出耀眼的光芒,星星点点地落在尉迟轩美好的笑容中,也落在连傲深邃的眉眼里……·  ·    第253章 水火不相容(1)·    ·    【火壹x孑然·水火不相容】·    两年前。
    那时候连傲刚坐上亚洲教父之位仅两年,整个亚洲黑暗势力依旧处于动荡不安中,雷因·蒙尓手下的鹰龍帮因为归顺在连傲的旗下,有不少人还不服管教,那时候黛丽丝·蒙尓无故“失踪”,雷因·蒙尓帮助连傲扫荡着原本尉迟龙的手下,没有时间打理鹰龍帮,便将帮内事务交由右帮主火壹全权负责。
    鹰龍帮分为左堂与右堂两个大堂,左堂主是跟火壹拜了把子的兄弟,名叫韦年,雷因·蒙尓对他不太信任,但因为火壹一举保荐他,便让他当了左堂的堂主,但只负责帮内一些比较简单的会议与小地盘,手中并没有实权,而火壹的右堂主之位则是他父亲传下来的,右堂向来是整个鹰龍帮的核心,因为右堂管理着隶属于鹰龍帮的所有小帮小派,还有刑堂与新人培训堂都属于右堂,对比之下,左堂便如形同虚设。
    雷因·蒙尓虽将整个鹰龍帮交给了火壹打理,但火壹年轻气盛,虽然身手不错却脾气暴躁易怒,行事不够踏实容易被人唆使,便向连傲讨一个人从旁协助火壹,更好地打理现下不太平静的鹰龍帮,连傲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将三胞胎中的老二孑然派到鹰龍帮的总部挪威协助火壹……·    “来来来,火哥,弟兄们敬你一杯,前天孝敬火哥的那个妞儿还不错吧”昏暗的堂里,火壹与手下的弟兄们围坐一台,坐在中央的火壹千杯不倒,听到有人提起前天那个妞儿,火壹爽朗一笑,“还不错,就是耐力不行,没几下就晕了。”
    “哈哈,我们火哥果然霸气,听说新任亚洲教父派了一个人下来,名为协助火哥管束我帮,弟兄们可颇有不服,火哥,我们要不要先给他一个下马威”一个小喽啰提议道。·    火壹想了想,“我们帮规甚严,按照对待新人的帮规来就好,不许过分,不管怎样,毕竟还是上头派下来的人。”
    “火哥英明”几张嘴异口同声地奉承道··    当孑然走出机场的时候,便见标志着鹰龍帮的一部黑色轿车等候在机场的门口,孑然一身米色风衣,淡然如水,眉眼有神,一张不太符合年龄的娃娃脸上风轻云淡,对于连傲将他送到挪威为期一年的协助命令,孑然欣然接受。
    从黑色轿车里下来一个身着黑色西装却风格不羁的男人,一头火红耀眼的头发,略微不屑的眼神,强壮的体格,只轻轻倚在黑色轿车前便吸引了机场来往行人的注意力,这个人,自然就是火壹。
    火壹原本不想亲自迎接孑然,但他转念一想,最近他的日子过得太过无聊,还不如自己先去会会这个孑然,于是便屏退了所有的手下,亲自在机场前等候。
    当他看到一身淡然的孑然进入视线的时候不屑更是明显,孑然体格纤细,并且矮他半截脑袋,一看就不是经打的料,火壹没想到从连傲的手下派过来的竟然会是显得如此“弱势”的一个男人。
    呆愣间,孑然已经走到了火壹的身前,朝他伸出了右手,“火堂主您好,我是大哥派来辅佐你的人,我叫孑然·”·    握住孑然的手的时候火壹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因为这双手除了手指上有些茧子外,是一双格外柔软的手,火壹盯着孑然淡漠的娃娃脸,一个不注意下了狠手,然而孑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
    火壹松开手,“上车吧,先带你到右堂里熟悉下环境·”·    孑然上了火壹的车,桀骜不驯的火壹不喜欢看到孑然一脸淡然的神色,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入他的眼一样,不由得脚下油门一踩,车子飞速飚出,待见到孑然脸色稍微苍白后,火壹展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其实孑然生性开朗,也开得起玩笑,在三胞胎中,幺然个性比较稳重,焰然则大大咧咧,孑然沉静如水,只有在焰然与幺然的面前孑然才会有俏皮的一面,而现在的孑然浑身被一种淡淡的忧伤感笼罩着,因为今天,正是当年在训练营里被打死的几个男孩的忌日,每次一到这个日子,孑然便收起笑容,对人对事都比较冷淡。
    火壹并不知道孑然有轻微的晕车症,但对于火壹这种类似大男孩刁难别人的游戏,孑然轻笑:“火堂主车技不错·”·    火壹并不恼,在他看来,像孑然这种纤瘦的类型,不需要他出手,说不定根本不能通过针对新人的考试,因此,真正的刁难还在后面,“我们鹰龍帮向来以帮规服众,尽管你是亚洲教父调过来的人,但也不能例外。”
    “我明白·”孑然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孑然在火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背了帮规,还考了试,孑然记忆力不错,因此成绩也很好,慢慢的火壹的手下有一小部分的人开始对孑然刮目相看了,第十日,孑然在训练场面对着鹰龍帮的八个顶级保镖微微一笑,“你们鹰龍帮对待上位者就是派出保镖对打吗”·    坐在一旁的火壹慵懒地笑道:“你不使出点真本事,帮里弟兄们会不服从你的管教。”
    火壹身旁的小喽啰紧接着道:“当年火哥可是打遍鹰龍帮无敌手,甚至打败了二当家才成了得以接任右堂主之位呢,孑然长官能在亚洲教父手下从事,想必定有过人之处。”
    孑然微微一笑,算是接下了这顶高帽,孑然曾经被连傲带着训练过半年,在体能方面不算特别好,力量方面也稍弱,但是他能够结合自身的条件使出巧劲,并成功打败比自身强十倍的敌人,但鹰龍帮的专业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孑然被八个人同时围上,免不了要吃亏。
    火壹坐在旁边看着孑然被体型最强壮的一个保镖打得节节后退,眼底掠过一抹不屑,怎料在对打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结束的时候,孑然突然找准了几个保镖的弱点,三两下利用巧劲将对方扳倒,但由于躲避不及仍被一记铁拳砸在了脸上,淡然如水的娃娃脸上挂了彩,火壹喊了“停”。
    孑然脚步踉跄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火壹唇角微扬,“看来还真不能小看了他·”·    次日吃饭的时候那八个保镖将孑然围住,不停地给他夹着菜,一脸佩服地道:“孑然长官,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弱点的也教教我们……”·    孑然点头微笑,一个一个地告诉他们日后训练需要注意的各个方面,耐看的娃娃脸上不再是淡漠如水,孑然的身上带着温柔的亲和力,火壹桀骜不驯的笑容敛起,注视着孑然如鱼得水的笑脸,沉默不语。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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