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二十四 by 枕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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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二十四 by 枕崇
情有独钟边缘恋歌文案·就是一只小受很辛苦很辛苦的追小攻的故事 开始会有点虐吧……·1v1 对感情反应极迟钝十分腹黑微渣攻×痴情青梅竹马写手受·最终结局HE~~·另有副CP三对:霸道人 妻 (这俩字为什么会被和谐)攻×话痨美受·教父攻×风流弟弟受·健气攻×MB风尘受·另有一名炮灰渣攻~~欢迎吐槽·内容标签:边缘恋歌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惟光\\\\\\\\\\\\\\\\\\\\\\\\\\\\\\\\\\\\\\\\\\\\\\\\\\\\\\\\\\\\\\\\白经远 ┃ 配角:晋烈、宋潇等 ┃ 其它: ·☆、经年后·第一章·没有想过曾经最亲密的人会成为陌路。
在他离开八年之后我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没有多么亲密的联系,只是偶尔的问候,所以突然之间,已经离得这么远了·远的连一个相见时的微笑,都会如此生疏。
脸颊旁的肌肉有些僵硬了··或许是因为我一直在掩饰的缘故··要在很久很久以后的今天才能意识到,原来追逐一个人的感觉,真的会这么辛苦··很多年,他在加拿大和英国辗转。
前几天,听说他回国的消息·很少的联系方式,很少的试探,蜗牛一样,在他身边蛰伏,我都快以为我真的只是把他当朋友··从上学开始我热爱写作,毕业后从事着编辑工作,我的轨迹一直稀松平常,连我这个人,也是乏善可陈,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
但是他不同··在我眼里,他总是最优秀的·他说他在加拿大搞建筑设计,我说很好啊,回头你来帮我装修,我相信你·他很少提到近况,我只能在字里行间一点一点拼凑。
我上网搜关于他的消息,才知道他原来得过这么多的奖·聊着聊着控制不住的时候,觉得太近了,就故意几天不在上线,不和他联系··很怕他察觉··上大学的时候,我知道他喜欢男人。
那一次,是在网上聊天,又是两个人很久没有联系的一次,所以话很多·我们东扯西扯,终于提到恋爱的情况·我说你其实需要个能照顾你的人,他说是啊,比我小一些,但是很能照顾人。
我说你们是在一起工作时认识的吗,他说是·他欲言又止··我说怎么啦,你又不说话了·他沉默·之后他终于说,其实他是个男孩子··我无法表示我的心情。
又狂喜又悲哀··我说那有什么啊,现代社会很正常,别说开放的加拿大了·中国这几年这方面也慢慢的开放了·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他发了笑脸过来。
我在电脑的这边安静下来·看着他放松坦诚的口吻·也明白自己很懦弱··我只能等待··这是第八年,我和他都是二十四岁的时候··他回国了。
现在,我们在这座瞬息万变的城市里新开的一家咖啡馆喝咖啡·我很少来这种地方,比较宅,他说你喜欢喝什么·我说我也不太懂这些东西,和你一样吧。
他就点两杯一样的咖啡··我喝一口,还是忍不住说:“我还是喝不惯这个,我还是喜欢水·”·他忍俊不禁,笑了·是那种又腼腆又清朗的笑容,我很熟悉,又感到遥远。
不知不觉,就看着他发愣了·我想,我还是不适合跟他独处·我需要一点点勇气,和更多的经验··“说说你的事情·”他认真的问我。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当当编辑,有时候去母校教教课,闲的时候自己写点小文章赚稿费·嘿嘿,我从小就这样惯了·话说回来,爱好和职业能统一还真的挺不容易的呢。”
“是啊,你小时候就是这样·”·他喝一口咖啡,说:“你没变·一点都没有·”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我很傻,因为我发现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得跳动。
于是我也开始低头喝咖啡··“怎么不见你女朋友,应该叫她一起来,介绍给我认识一下·”他突然问··身体的某个地方突然间抖了一下。
“那什么,现在正处于空窗期·”我真佩服自己,那微笑简直就是发自肺腑的··“你家那位呢”我坦率的问他。
“哦·现在和我在一起的,还在国外·他最近比较忙·”·“他是哪国人啊”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这几年换了好多吧。
“当然是中国人,”他好像有点奇怪,“我很传统的·”·我笑笑,我可没怀疑他的爱国心·不过,居然被同胞打败了,这让我心情稍微有点复杂。
“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还出去吗这算是彻底回来了”这是我最想知道的东西·五年前,他曾经回来过一次··“不,我想以后就留在国内了。”
“五年前我记得跟你说过,”突然停顿一下,“我说五年之后我就彻底回来了,在这儿安家·”·“哦·那挺好的,以后可以常常出来聚聚了。
以前总是没时间·”没说出口的话是,中国还不允许同性恋结婚,你喜欢的是男人,要得到承认事多困难的事情·他五年没回来,还真是不熟悉国内行情了。
“你现在住哪”他问我··“现在自己在外面住,这两天放假,刚好你回来了,真是凑巧·”·“这样。”
又是沉默·是,我和他其实真没什么话可以说·别说是他这几乎毫无联系的五年,就是再倒回去三年,我们也没有多么亲密过了·把盏言欢的少年,早就已经一去不复反了。
在他心里,还剩下多少东西呢··“你要住在哪呢我的意思是,搬回来之后·”我问··“J市·”他回答的倒是很快。
“啊,J市好,我猜你也会去哪里·发展机会多·”·“是吗,其实我还是挺想呆在这儿的·在这儿长大,又有这么多朋友·”·“在哪都好,你高兴喜欢就行。”
我低头去喝咖啡,却发现没剩几口了·几乎见底了··分开的时候就像老朋友见面一样,我拍了拍了他的肩膀·他说:“常联系·”我点头说好,我当然会常联系你,在后面悄悄的看着你。
只要我做得到,我就会一直坚持下去··他走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又重新点了一杯咖啡··“先生,你要点什么·”·我愣了一下:“和刚才那位先生点的一样,麻烦你了。”
我当然知道他点的是蓝山,我就是想证明,他曾经为我点过一杯咖啡··“好的,请稍等·”·刚才的杯子已经被收走了·我禁不住怀疑,刚才我和他相对而坐的场景,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对面是空的··S市的夏天总是很炎热·我慢慢回想,他其实也没怎么变·脸庞轮廓深了些,显示出锐气·他的眼睛一直很明亮,给人一种很清朗的感觉。
他比几年前又高了一些,更结实了·应该是事业有为的缘故,很有气势·笑起来的时候,还是能看到小时候的影子·他记得我,真是件好事情··我笑,低下头去喝咖啡。
光影模糊之中,记得的始终是他刚硬的面容··他说:“你没变·一点也没有·”·宋潇说:“你都二十四了,怎么也没个女朋友呢。”
他是我的编辑,今天,又一次催稿的日子,他问我··“没意向·这种事,强求也强求不来·”我回··“哎,你要是不反感,我这儿认识好几个待字闺中的,给你介绍介绍呗。”
“少来,你自己干嘛不出手·留给我,是不是有阴谋”被他捉弄得多了,我一晒·也是因为两个人比较熟,大二的时候我们就认识,所以经常开些玩笑。
“我能有什么阴谋,这是担心你身心健康·别给憋坏了,到时候真只能通过写点儿小文章来yy了·”他耻笑一声,阴测测的发话了,“码的怎么样了,告诉你,十点之前必须贴上去。
你要对那些冒着粉红泡泡的妹子负责知道吗·”·“知道了知道了·”我无奈的揉揉眉心,特想把电话挂了··“别挂电话,”这么多年的交情还真不是盖的,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哎,上次我说的那事,你不再考虑考虑”·“没什么可考虑的,我在这待的挺好。
我也住得习惯了,”我淡然一笑,“谢谢你啊,应该早点告诉你·”·“干嘛这么客气,那就先这样,你要是什么时候想过来,跟我联系·凭你的资质,不来可惜了。”
他“啧啧”两声,我禁不住笑了出来··“行,那我挂了·”·“恩,挂了·不对,你给我等一下,记得交稿”·我挂了电话。
感觉寂寞的时候,身边有这样的一个朋友,真的很好··飞快的登上网页,把好不容易码下的三章贴上去·立刻有妹子回应··【文荒求抚摸123】:我靠,居然不是伪更。
大人万岁·【天上有牛皮】:啊哈哈哈哈,吐槽党来冒泡·233333333·【炮灰不关你的事】:嘤嘤嘤,终于更文啦··喂,我哪有那么无良,每次都有按时更文好吗。
你们在底下叫来叫去是什么节奏啊·我叹气,看着越来越多围观的人,关了网页··按宋潇的意思,他说J市某个编辑出版社看了我的就职历程和写文经验,问我有没有来J省工作的意向。
他说,其实你来这里也不是举目无亲,我在这儿工作,你来的话,也好有个照应··我当时差一点答应了·可是没有,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是很想去的。
但是··那个人说他要回国发展,在那个城市定居的时候,我突然就不想去了·离得太近,就是不安全的·我不能让他不安全·他站在到处都是镁光灯的地方,控制不住的时候,我怕我会害了他。
再说了,如果以后他和他的男朋友都在J市,如果以后常见面,我还会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的笑吗··我清楚自己的底线,以及软肋··像现在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能活在我的眼下,对于我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作者有话要说:凑合看吧O(∩_∩)O~·☆、再会·第二章·没想到不久之后又见面了·是在一个月以后。
睡的正迷糊,前一天忙到凌晨,要校对又要交稿,还有个学生心情不好找我聊了半天天,一不小心,睡晚了··我想早晨真是个罪恶又诡异的时刻·不然我也不会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想想真是丢人啊。
“喂,什么事·”我揉揉眼睛,半边脸还陷在被子里··“惟光,同学聚会,你来吗·”他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让我觉得低沉。
我一下清醒了,我没想到他主动给我打电话··“什么时候”我坐起身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慵懒·然后干脆下了床,窗帘一拉开,整个卧室顿时敞亮了很多。
“今晚六点,在华岳·你刚起床”·还真敏锐·不过也是,我那接电话的声音明显就是没睡醒··“恩,熬夜来着。”
·情有独钟边缘恋歌“我下午五点就没事了,用不用我去接你”·“不用不用,我家离那也不是特别远·正好我下午要出去,到时候我直接过去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了。”
“你不是不怎么认路吗我接你吧·”·我听见他的声音悠悠远远的传过来·我突然间没了声音,眼眶有点发酸··“好。”
那一刻,我只想答应他,哪怕我知道,他不过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发出邀请··因为是他,不想见的人也可以见,不爱去的地方也可以去,连我自己有时候也很奇怪,在他面前,我好像从来学不会拒绝。
我知道这很傻,就是完全的不由自主··不管怎么样,这还是值得庆幸的事情··校对了点东西,眼看着假期就快结束了,得赶紧把生物钟调整过来啊,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默默的想,一上午的更文却竟然畅通无比,一个卡的地方都没有,顺顺利利的把文章贴上去,连自己都觉得是人品爆发了··想睡个午觉,但是辗转反侧,却是睡不着,终于作罢。
所幸下午很快就来了,五点的时候,我已经穿好衣服在等着··手机突然响了,我接通··“我在楼下,你下来吧·”·“好,我这就下去。”
我调整一下呼吸,下了楼··远远地,能看见他下车靠在车背上,身姿挺拔的像一棵白杨,很高,即便是离得这么远,依旧令我怦然心动·他总是能让我,在任何时候,死心塌地的在乎他。
我冲他招招手,快步走了过去··“速度真快·”他冲我笑··我没说什么,上了车才发现还有一个人·紧张不见了,忐忑消失了,不用和他独处让我觉得放松。
可是心里又有什么,慢慢的沉下去··“苏惟光,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画着淡妆的女子朝我微笑,恬静又典雅··“啊,肖悦。”
我有点吃惊,反应了一会儿,多年不见,实在是不太认得出了··“难为你认得出我,我看你倒是还和以前一样,看着书卷气·”·“是吗。”
我也笑笑··“恩,今天人挺多的呢,我倒是好奇,都谁来啊,这么多年没见·老实说有点紧张·你爱看咱俩,高中毕业之后好歹还见过几面,倒是白经远,初中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这不今天恰巧碰见,就搭了个顺风车·”·肖悦人很开朗,话也说得圆滑,一路下来倒是从没冷场过··我看了看车前面的的他,很专注的在开车,一路上话都很少。
也不知怎么,他的寡言让我觉得妥帖··华岳这种地方,以前并不常来,可能是因为喜静的缘故,头顶明晃晃的灯光,莫名的让人感到一阵拘谨,我们来的很早,这种不到下班高峰期的时刻,用不了多长时间。
我倒是不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空闲,他刚回国,身份又比较自由,偶尔放个假也未为不可,倒是肖悦,冷落女孩子实在让我觉得不够周到,于是也热切的与她攀谈··“你下班挺早的,说说现在做什么呢”我问。
“啊,本来是做翻译工作,这个你知道·但是,我怀孕了,刚三个月·我家老公不让我工作,说‘你在家养着就行了,我负责你和孩子的需要’呵,我哪用得着这样,又不是玻璃做的。
这不,好不容易肯放行,路上看见经远去超市觉得眼熟,没想到真是·”她说着冲白经远眨眨眼睛··他只是回她一个笑容··“真好·”我喜欢小孩子,听见别人家有喜事,也禁不住要跟着热闹一番。
我惊喜的笑着,一边看了看他们俩,白经远也露出笑容·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羡慕我啊,那你就赶紧和女朋友结婚,生个大胖儿子,到时候就是自己心里美啦。”
肖悦狡黠的一笑,又透出关怀··“好啊,我考虑看看你的建议·”我还是淡淡的笑··白经远却没说破我目前还没有女朋友的真相,只是偶尔插一句话,三个人聊的也是其乐融融。
“哎,还没问你呢,”她问白经远,“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也没领回个洋妞·是在国外找了一个,还是准备回国找啊·”·“在国外找的。”
他说··“哦,也不错·啊,我的芒果双皮奶来了,我先喝啦·”肖悦笑眯眯的一口咬住吸管··“他的恋人是中国人,恐怕跟你想的洋妞不一样。”
我状似随意的说··“好男人”肖悦一翘大拇指,“我就觉得他这种看着浪漫有才华的男人,骨子里其实很传统的。
皮相好,下一代肯定也是好看的,而且纯正·”看来肖悦怀了孕,心思就真的只在孩子身上了,什么都能想到那上面去··我冲白经远笑笑,他也露出个有点无奈的表情。
“不管怎么样,能聚到这里就是缘分,真是高兴啊·”肖悦说··而我又何尝不是呢,得偿夙愿,九年前开始,我就以为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样的眷顾,不如说,社会关系的确也给人带来些意料之外的温馨··他说:“确实是这样·”·聊了一会儿,人也慢慢的都到了,大家看来都遵守了现代社会的秩序,基本上六点就来了,除了几个,大部分人都就了座,也算是来全了。
时隔多年再相聚,是很不容易的·不能再强求太多了··气氛仿佛一下热烈起来·滑稽也令人心酸的是,有些人变化的确太大,看着脸孔就是不知道是谁,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每个人都要做自我介绍,省的猜来猜去,这才减少了许多尴尬和误会。
有人打趣地说:“经远,大老远的回来,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啊”听着像是玩笑话··“这顿我请·”他说着端起酒杯。
周围一片叫好声,我突然想起来,他其实不是很擅长喝酒,很多年前我们几个男孩子一起去我家玩,其他几个人都说要尝尝酒,只有白经远说‘我不喝这种东西’,还被他们打趣。
还是说,并不是不擅长,而是已经习惯,已经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呢··我讷讷的看着他,看着周围举起酒杯的人们,看着觥筹交错灯火辉煌,看着这一切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短暂聚首。
这短暂的圆满··我一饮而尽··耳边传来轻笑的声音·我仔细看去,是个短发的女孩,她的耳钉反光的时候非常闪亮·眼睛很小,但非常有神,笑起来的时候不羁,有点男孩气,很有味道。
“你喝这么急做什么,待会真灌起酒来,估计你就受不住了·”她的声音有种金属的质地,听着冰冷··“景然,酒逢知己千杯少,聚一次多不容易啊。”
我说··“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她喃喃,也笑着举起了杯··我在人群中无时无刻寻找着他,这简直就是刻在我身上的本能了,也许有一天我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时候,依旧能够记得想他。
谁知道呢··我自失的摇摇头,想是不是如果我不主动,他就永远不会主动呢·没关系,那就我来吧,我一直都把握得很好,觉得危险的时候,我就会退开。
这样的机会,实在是难得··我靠近他,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和他碰杯,我说:“身体健康,平安和美·干杯·”我去碰他的杯子,眼睛没有离开过他。
“你也是·”他又露出那种清朗的笑容·虽然我早就完蛋了,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我还是忍不住想,就这样死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最后一个看见的人是他。
谢谢你这么说·白经远··很快我们被其他人冲散,我只是记得他的方向,他的大体位置,我只是有时候不经意的会在人群里看他一眼··我的酒量真的不大,喝了一圈就觉得头晕了,估计脸也很红。
肖悦她们几个女孩子凭着自己女孩子的身份端着酸奶和果粒橙和我们拼··有人开始唱歌,都是一些酸酸的情歌,听了心里觉得闷·突然,一个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那是原先一个比较安静的同学,叫许铭克,后来学了理科,现在据说在做科研。
只见他走到一个女孩面前,啊,那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叫祁微微·他深情地点了一首《爱的勇气》,从头到尾一气呵成·虽然不专业,但是用足了心思··然后许铭克说:“学习委员,我听说你还没有男朋友,我可以吗”他很温柔,牵起了女孩的手。
祁微微看着他,半晌真挚的点了点头,她微鬈的头发跟着轻轻摇动··“可以的·”·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以说,同学聚会就是表白和跟旧情人死灰复燃的绝好机会,气氛也有,时机也好,就算成不了,这种场合也不觉得尴尬,大家毕竟都成年了,一笑也就过去了。”
站在一旁的说话的是个理平头的,高资·是个很豪爽的人·在东北待了好多年,也快结婚了··我应景的点点头··期间白经远出去接了两个电话,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不过一直是神色如常··又喝了一圈,头稍微有点疼·我靠在沙发上,想闭目养神一会儿·有人开始唱情歌,一会儿是很甜蜜的欢快的,一会又是很老很旧很苦的歌。
昏昏沉沉的有点想睡了··他们之中倒是有人一直觉得不够尽兴,有个和我大学同校的初中同学,是舞蹈系的,就着舞曲开始摇晃身躯,他跳得很好,很有活力,也很能感染人。
我开始发现头越来越晕·下次睡觉的时候,真的不能把空调调到二十五度以下了,不盖被子真是受不了·我总算明白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从何而来··等到终于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肖悦的老公到底还是来接她回去,是个三十多的男人,很和善,跟我们打了招呼,小心翼翼的扶着肖悦上车回家·和肖悦说话的语气非常宠溺··临走的时候,快要做妈妈的女人回过头来对我说:“同学里咱俩算熟的,快给自己找个媳妇,别单着了。”
我想问单着的人其实不少,但她为什么要跟我说这句话呢·我看起来那么需要关爱吗我无奈的叹气·我转过头去,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他倒是还在。
白经远说:“我送你回家·”·没有了来时的热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还是沉默的时候比较多·马路很宽阔,街上人很少··“酒后驾车不好。”
我指指他,又指指我·意思是咱们都喝酒了,还是不要开车了··“我看你好像醉了,这个时间犯罪率非常高·我家就在这附近,今天去我那住吧。”
我不想拒绝··“这么快就安好家了,真速度·”我跟他说话,语气自然··“布置得很简单·你等一下,我去打车。”
“等一下,从这里走到你家要多久”我拦住他,问··“大概要十几分钟·”·“那干脆咱们走回去吧,又不远,正好可以醒醒酒。”
我拍一下他的肩膀,提出建议··“也好·”他笑了一下,开始和我并排走在一起··晚风一吹,很是清凉,从领口透过去,非常舒服,梧桐树上不时传来蝉鸣,一声一声,绵长又短暂。
一段一段的路,我走的很慢,他也就走的很慢·我有种错觉,好像很久之前我们就这样走过了一段一段的路,很久之前我就这样做过了··大概是我执念太深的缘故。
开始我们都不说话,周围很静,偶尔有汽车驶过和晚归的路人通电话的声音·还有树叶的沙沙声·这样慢慢地走着,酒醒了大半··他住的地方寸土寸金,很宽敞,家具简约大方得像他这个人。
我说:“装修得很漂亮·”不愧是建筑设计师,实力并不是报纸和网页吹出来的,他有很好的天赋,也有魄力,他的一切用双手获得·我记得他家庭条件很好,但是他一直尽量不去依靠,他是这样的人,很好很好。
情有独钟边缘恋歌·“是吗·就是我一个人住显得空旷·”他体贴地给我拿来拖鞋,一边问,“喝点什么,咖啡、果汁、或者是茶”·“我喝点水就好。
你困不困,累了吧不用管我,我找个地方睡就行·”·他似乎对我的话不是很满意,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的确,你自己一个人住是大了点,孤家寡人的味道,”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赶紧把国外那位接回来,这个家就不会显得这么空了。
要有人住,才会有人气,总是自己一个人,当然会孤单·”·“我和他啊,再说吧·他很任性,脾气也不是很好,有时候觉得我们两个人并不合适。”
他说··“喜欢就在一起,排除万难·不喜欢就分开,男人之间该干脆点·”我说··“他愿意留在国外·我们谈了很多次,但是都不肯妥协,我执意回来,他铁了心留在国外。
异国恋还是很伤神啊·”·我心里一动·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我不忍心再问下去,我不知道自己看见他感情受挫应该表现成什么样子,只能坐在他旁边,静静地喝水。
“不是说好要去J市发展,怎么又回来了”我问··“是这样,但是还是想偶尔回来,又不能只住宾馆·再说了,母亲也在这边,如果有一天回国结婚的话,这房子说不定还能当个婚房。”
我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说的结婚是什么意思··他看着我失神的样子,说:“开玩笑的,别当真·”·其实我是什么心情又有什么关系,我并没有资格为了这样的事情心里不痛快。
他没有必要顾及我的感受,因为他对我并不是那样的感情·悲伤于是没有存在的根基·我知道这样的感情是很难被承认的,也知道出柜并不是小说电影里那样容易的事情。
只是刚才听到他说结婚,我还是会觉得很心痛··虽然你并不爱我,我也希望你不要为了世俗的逼迫,放弃你对爱情的珍重·白经远,你要坚持住·因为,我还在坚持着。
“回头把你写的文章拿给我看吧,上学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文学气息·”·“就是一些散文和小说,也没什么可看的·等我有一天像你一样出名,我就拿给你看。”
我没有告诉他我写玄幻和家庭伦理·这些东西对于他而言,似乎比较遥远·我只想谈论我们有共同话题的东西··“那这么说定了·不过,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他揉揉我的脑袋··我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清晰,越来越快·我渴望他的抚摸,那种手指穿过头发清爽温柔的感觉·很渴望··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
他适时地的收回了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真的晚了,睡得太晚对身体不好,洗个澡就去睡吧·明天起来再说,并不急在这一时·”他找出新的浴巾和洗漱用品,招呼我洗澡。
·而我是如此的希望黎明不要到来··躺在客房的床上,我想,今天的运气真是太好了·热水澡过后身上毛孔张开,释放着一天的倦意·我闭上眼睛,想睡又不敢睡。
我听见他推开了门··“惟光,睡了吗”他的声音很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没有,”我从床上坐起来,问,“怎么了”·“这屋还没有安空调,你睡着之后会很热的。
去我那屋睡吧·”·我彻底清醒了,怔怔的看着他·我告诉自己不太想的太多,但还是忍不住揣摩他话里的意思··“快点吧,很晚了·”语气里没有催促的意思,我还是不由自主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我抱着一床轻薄的夏凉被,跟着他进了房间·我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清晨的味道·还有整个房间,也许,只有在有他的地方才会有这种味道··“睡吧。”
他躺下,把空调遥控放在我们两个人的枕头中间··我躺在另一边,看着他闭上眼睛,缓缓地沉入睡眠·我也闭上眼睛,背冲着他,不一会儿听到他轻而均匀的呼吸声。
我却是再也睡不着了··确认他睡着了之后,我再次小心地转过身对着他,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努力地想要把他在黑暗中的样子铭刻下来·其实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只是轮廓,鼻子和嘴唇的形状,微微闭上眼熟睡的表情,看起来恬静。
这种时候,宁愿自己有罪·我开始从心底希望他是我一个人的,只是我一个人的·所以我真的闭上眼睛,假装我们真的是恋人,在一个普通平淡的夜晚,和衣而眠。
他是我的,我是他的·我们拥有普通而长久的生活,就这样在某个寂静的黑夜里,遥控在我们的枕头中间,我能看见他的头发偏向一边垂下来··就好像一直是这样的,我臆想着。
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他·我把这种感觉深深地,深深地铭刻在心中,我渴望有一天即使再不相见依旧有这我视若珍宝的回忆··在长久的寂静之后。
我终于伸出手··我确认我用了很轻的力道,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就好像触碰到了我十八年来难以启齿的秘密·一直潜伏在心底·谁也不知道,有又谁会知道,有我一个就够了。
它令我痛苦,也令我甜蜜··他是禁忌,也是我的光明··然后,我把那只触过他脸颊的手,紧紧地贴在了心口的位置·紧紧地··我从未觉得黑夜如此短暂过。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写给暗恋着的、等待着的人··☆、隐痛·第三章·我几乎是看着窗帘那边的天色缓缓变白,我微微抬了抬脑袋,看见遥控上显示的时间还不到六点钟。
我终于感觉到了倦意,但是不可能再睡下去了··我看着他恬静的睡脸,悄悄地隔着空气,做了个亲吻的动作··早安,白经远··然后我对他笑··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看他似乎还沉浸在睡眠中的样子,我舒了一口气。
我回想起,昨晚他把家门钥匙放在了鞋柜上··简单的洗漱之后,我下了楼,但愿他不要醒来··在楼下的小店买了点包子和肉夹馍,然后熬了点小米粥·都放在保温箱里。
我在便条上写:凉了记得热·锅里有粥··我又一次换好鞋子,关门离开了他的家··我们认识十八年,不可置信的是这是我第一次来他的家,就连最熟最铁的时候,我都从来没有到过他住的房子,或者说是他的家。
而现在,阴差阳错的多年后,我来到了他的地方··人生真是十分离奇··我也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不敢与他保持太近的距离·越靠的近就越在乎,然后心里就会很疼。
不光是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自己··这是真的··我打车回了家,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一直到下午三点钟·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些许的起床气总是让我在被吵醒的时候感到不爽。
不过还好,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连忙看了看电话号码··是傅闻意··“怎么了,有事”我给自己接了杯水,洗耳倾听。
这家伙,指不定是和他家那位闹了什么别扭,要找我诉苦··果然··“表哥,罗震他要造反了你知道吗昨天凌晨才回家也就算了,今天上午还背着我去接电话,你说他是不是想和我分了都说在这个圈子里谁和谁不是转瞬之间就分了,可是我他妈哪有那么大的度量就算要死也要让我死了明白吧,可是他连是谁都不告诉我,还一直说我误会我误会非要人家找上门我才不算误会吗”·“你别着急,小心噎着。
慢慢说·”这么长一串话我连标点还没听出来在哪,他真不嫌憋得慌··“就是罗震找小三和小三浓情蜜意地下恋情背着我不告诉我骗我还不肯承认错误说我无理取闹。”
“……”·“一言以蔽之,”他停顿一下,“我们的恋情出现了危机,表哥,你说我怎么办啊”·我想说找谁办都好就是别找我啊。
“你们两个不老是这样吗,今天不行了明天就又好了·”我说··“表哥,这次不一样,你不知道,他是真的有问题·”·你上次也这么说。
我没好意思揭穿他,只能耐下性子抚慰:“他承认外边有人了”·“这种事他怎么好意思承认就是有了他也不会告诉我啊,要不是我敏锐,他还真打算脚踩两条船呢”看吧,我就知道,这家伙又自行脑补。
真不枉他纯零的身份··“你好歹也要让罗震解释一下,这样太片面了·”·“不行不行不行,他应该亲口承认错误·”他口气硬邦邦的。
“错与不错都要心平气和理智的谈,你也不想不明不白的和他分手吧”我说··“哥,”他的声音突然间低下去,“你说他要真有了怎么办,我受不了。”
“不会的·”我的口气轻柔了一些,“你要相信他,连信任都不给他,这对他是不公平的·”·“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承认错误。
不过,”他好像有点犹豫,“我会听听他是怎么说的·”·“行,没事的·哥是站在你这边的·”·“恩·”应了一声之后就挂了电话,还真符合他的作风。
·我其实很清楚他这种多疑又敏感的性子从何而来·小姨走的早,他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在外面上学,跌跌撞撞的这么过来,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想的不过是尽全力保住这一份难求的感情。
那种因为太珍惜一个人而害怕失去的感受,那种不管怎样都死死守护的心情··我怎么会不明白呢··只不过,闻意还没有出柜,虽说小姨不在了,如果硬说出来,在家里不知会遭到怎样的暴风雨。
如果我也……那家里就会有两个……不行,我现在不能想这个问题··人总是有很多要保全的东西的,不能什么都想要,有保全,就要有放弃。
可我们都不舍得放弃,可能就是这样,所以才会如此的辛苦吧··我怔怔的盯着手机,突然发现还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白经远打来的··时间显示的是上午八点三分,应该是刚起床不久吧。
我叹一口气,回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我挂了电话,改发短信··我写到:白经远,有点事提前回来了。
下次再聚吧··我看着发送过去的短信,心情有点复杂·靠在沙发上的时候忍不住想,他想和我说什么呢·大概五分钟之后他回了短信过来:好,会联系你的。
还有,谢谢你的早饭··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一会儿才锁上屏幕··事实证明同学聚会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休假完毕回到工作岗位后,照旧要做那些繁琐的校对和催稿工作,一些简单的文字工作没完没了,不过倒是十分的充实,会让人沉浸在一种紧张又安心的感觉中。
在忙碌的时候,就很难再去想别的事情了··“惟光你去看一下上回那个还差多少,赶紧催催·这种时候还不交,现在的人真是,以为自己会写点小文章就耍大牌,哎,真是没辙。”
主编唐姐顶着一张萝莉的脸,说话的口吻却是十足的御姐范··“行,我问问·”我应下来,同时把U盘递给旁边的陆成,他是个实习生,“你看看这个,哪不合适挑出来,拿不准的等看完一起问我。”
“林固安,你还差多少”·“哎呀哎呀,别着急嘛,很快的,安啦·等我一会儿就发过去哦·帅惟光,么么哒。”
语音里的女声软软的,我却怎么也听不出萌妹子的味道·拖稿拖到现在,这作者真不是一般的无良啊··情有独钟边缘恋歌·“少来,别哄我,快交稿才是王道。
我等着你,快点·”·哎,立场不同做的事情就不同,她要想办法能拖则拖,我则要使劲骗稿·好在这一次还是准时交上了,不然我真是忍不住去她家思想教育她的心。
这种忙碌和忙乱一直持续到九月底,空气里的凉意越来越明显·一股强冷空气南下引发的寒潮,让气温顿时下降了许多·不过我看街上来往的男男女女倒是不怎么在意,有的短裙T恤照旧穿,看不出对天气有什么不满。
在又一轮寒潮来临之际,我很光荣的倒下了··其实不过是感冒发烧而已,只不过最近忙的过头了,没怎么好好吃饭休息,于是自然就会变成这样·把自己裹得严实了,才去医院。
看来换季还真是人群爆发流感的高峰期,医院里人没有想象的少,又是排队又是挂号,等了半天才轮到我··老医生简单的问了我的情况,看看嗓子,听听心肺,一副严肃的表情。
倒是没什么大事,开了点药,然后建议我输液··“医生,如果输液的话要输几天”我比较关心这个问题,时间太长也不行··“你应该早点来,那时候症状比较轻也好消除,现在是有炎症了,怎么也得输几天。”
“我很忙,可能最近时间都比较短·输什么液能最快见效您就输吧·”·医生有点不满的看我一眼,叹了口气,看我不肯妥协,说:“哎,行吧。
不过也说不准能不能好得快,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为了工作都不要命了,没了身体哪来的钱啊,真是本末倒置·小伙子,有什么药物过敏没有”·老医生又嘱咐了一大堆,我听完了表示感谢出了门。
去药房拿药之后去了输液的病房,护士小姐不一会儿提着输液瓶来了··我伸出手任她摆弄,眼睛环视四周,深深地吸了一口医院独特的消毒水味道·然后我的眼睛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白经远··我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看见他转过身眼睛直对上我的·我抬起手冲他招手:“hi”,这才发现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是个皮肤很好五官秀气的男孩子,个子稍微比他低一些。
我一眼发现男孩打着吊针,明白白经远这是陪着他来·大概也是流感之类的原因··白经远和那男孩说了几句话,朝我走了过来··“你怎么来输液了”他问。
“好巧,啊,我是得了流感,实在不舒服,没想到还会输液·”更没想到能在输液室碰到你··“严重吗”他眼里流露出的那种真心的关切让我心里很温暖。
“不严重,输输液就好了,”我打消他的担心,“你这是陪着人来的我看你不太像生病的样子·”看见是看见了,问还是要问的。
“恩·他也是流感,总是贪凉·说了很多次也不听,非要等到输液的时候才肯来·”他的话里带着点无奈的口吻,说着转头看了那男孩一眼。
男孩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礼貌的微笑·我笑着点点头··“他回国了”·“暂时·还是没想好,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就待在国内了。”
“你J市那边不忙吗,跑到这边来”·“回来处理点事情,正好他要回来就顺便让他飞过来了·过两天我们一起回J市。”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我没什么事,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那我先过去,你自己注意身体·”·“好的。”
我看着他走过去··没什么不好的,他有喜欢的人,可以获得幸福·比我看着他一直孤单要好多了·我松了口气,从窗外望去天还很长,秋高气爽的。
有时候朝四周看看,也能看见他和男朋友静静待在一起,不说话但是很和乐的样子··大概是一样的兴趣爱好把这两人吸引在一起的吧,我想,就是志同道合的意思。
确实如此,相似的人在一起会更有话题·以前,我们也是相似的,那时候话题比现在多多了·那曾经漫无止境肆意挥霍的少年··快到十一了,回家陪爸妈待几天,顺便买点东西。
这个假期应该可以过得清闲又安逸了吧,最近真是有些吃不消了·我暗暗想着··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输完液要走的时候白经远又走过来·他递过来一张类似入场券的东西,我接过来。
“这是什么”因为是真的不知道,只是看到“J市建筑设计展览”几个字的时候,才稍微有些明白了··“过些天有个展览,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就来吧,我去接你。”
“建筑设计展览·”我念着上面的字,也不为了什么,只是单纯的想念出来··“你可能接触的比较少,对你来说可能挺没意思的。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来·”他说··“我想一想·”我看入场券上显示的时间是十月十三号,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时间··“上班的话可能会没时间,不来也没事。”
仿佛发觉到我在想什么,他淡淡地说,“想好了给我打电话·”·“行·”我只好先这样应允·其实这不是有没有时间的问题,他的事情,我是不会没有时间的。
只不过,我需要不时地调整我和他的关系,才能保证相处不出问题··我想我就是这么谨慎,小心拘谨的过头了·但是没有任何其他路途可言,这种事一旦走错了路,就是覆水难收。
真是有种步步为营的感觉,就跟游戏攻略一样·只是不知道还需要什么装备呢··“我们先走了·”·“开车小心·”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慢热啦慢热啦~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啦~··☆、迷惑·第四章·取了药回家,突然间觉得无所事事,做什么都失了兴味,我把那张崭新的入场券摊开,一瞬间有点茫然。
这叫什么事呢,这么多年以来明明已经渐渐疏远了,现在却越来越有亲近的趋势,这让我困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是这么想的吗·我知道我想多了,他是不会往这方面想的。
最多最多,我们之间不过是朋友的牵连·我闭上眼睛苦笑·也许,最让我不甘心的就是他连“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心都没有吧·一个男人,在这方面矫情,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该这么优柔寡断的,过两天回绝他吧·走进厨房的时候我这样想··宋潇在QQ上找我··【平生不低调】:在不在··【惟L】:恩,吃饭呢。
【平生不低调】:跟你说个事儿··我默默的笑了··【惟L】:说吧,准没好事··【平生不低调】:……·【平生不低调】:我有那么坏吗,说正事,我觉得你还是来J市吧。
我一愣,没想到他又提出这件事··【惟L】:怎么突然又提这事··【平生不低调】:你也不用打太极了,要实在不想回答算了·对了,你十一有计划了吗。
【惟L】:·【平生不低调】:我一人闲的无聊,来找我玩吧··【惟L】:我得跟老人们过十一··【平生不低调】:哦··我刚要起身把碗收了,看见他发了信息过来。
【平生不低调】:那我去找你行吗··我才想起来宋潇的爸妈都在国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也许,他真的也需要一个人陪陪吧,我突然间有些心软·大过节的,多一个人总是热闹的,热闹点没什么不好。
【平生不低调】:给个话··【惟L】:行,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大概是没想到我这次这么爽快,他那边迟疑了两秒··【平生不低调】:那我可就准备了,不准放我鸽子。
我无奈的盯着那行字,我可从来没放过他鸽子,真是冤枉我··我没想到的是,宋潇的动作这么快,一号的中午就到了,打电话的时候,我刚提着大包小包的回了家,看见是他打来的连忙接起来。
“喂,你是不是到了,我去接你·”·“马上就到了,不过,你不用来接我了·”·我正疑惑,却听见门铃响了,我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这家伙该不会是……我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一边拉开了门。
“你怎么找过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说去接你·”我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惊讶··“我开车来的,”他给我一个大大的笑容,一边给了我一个拥抱,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味道,“我开车来的,这是惊喜。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路痴一样·我可是来过一回就记住了·”·“而且,”他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拿过一个苹果就开始啃,“专门计算着时间,就等着吃饭的时间来呢。”
说着瞄了瞄桌子刚买的菜,饶有兴味的看着我··“知道了,这就做·你想吃什么”我无奈的叹口气,问他··“做你拿手的,还有上次做的那个,特别好吃。
你要不是做饭好吃,我就得找你下馆子了·”听着意思好像还是我占了便宜似的,真没办法··我在厨房忙活,宋潇就在外面东瞧瞧西瞧瞧,这捅捅那捅捅,一脸疑窦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从洗手间回来他进了厨房,掠起袖子像是要帮忙··我停下切菜的手连忙制止他:“别,大爷·您就等着吃吧·”说这话是有前车之鉴的,上次来我家的的时候他也说要帮忙,我当时放心的交给了他,没想到他差点把锅给我炸了。
“你这儿倒是没怎么变嘛·”他靠在厨房的门上,问我··“是啊,倒是你,干嘛呢从进门就一直跟调查犯罪现场似的。”
“啧啧,别说的那么难听啊,什么调查,我就是看看”他说着笑了起来,凑近我压低了声音,“你还真单着呢啊·”·我二话不说扔了一个西红柿过去。
他眉开眼笑的接住:“小同志,不能恼羞成怒啊·有话好好说,不能使用武力·”·“对你用不着和平谈判,直接出兵·”“咔嚓”一声,我切掉了葱叶。
“啧啧,太残暴了·对待你的编辑你就是这样的态度,你的编辑会打击报复的·”·我后悔了··我刚才应该扔土豆过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土豆已经被我切了。
“去洗手,准备吃饭·”在一片欢快的声音中我终于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坐在餐桌上,他一会儿说木须肉好吃,一会儿又说土豆炖鸡好吃,一只鸭子快被他拆的没了样子,蕨根粉一会儿就见了底。
“你是几天没吃饭吗”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问··“没吃早饭,这不急着往这边赶吗,”他一边往嘴里扒拉米饭,一边含混不清地说,“我这不是为了能多吃几口你做的饭吗,真是好吃。”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砂锅里还炖着鲫鱼汤呢,忘了盛出来,你等一下·”·“好喝·”大概是吃的比较饱了,他只喝了几口就放下勺子。
“苏惟光,”他抬头看着我,表情突然间认真起来,眼睛里闪着光,“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希望有人能为我做这种汤·从我很小的时候·”·他难得这么安静,我笑笑:“这不是喝上了吗,你要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我有秘方·”·“不是那个意思·”·情有独钟边缘恋歌·我沉默的看着他,不明白··“苏惟光,”他吸一口气,“我一定没告诉过你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愣住··“其实无所谓,但是这种过节的日子,谁都希望身边有个人·那两个人倒是真洒脱,大概已经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儿子吧·”·“不会的。”
我坚决地说··“我说了无所谓·”·半晌我站起身来,把那盆鲫鱼汤端起来·有点诧异的,他看着我问:“你干什么”·“虽然你贪吃又麻烦,”但是,我话锋一转,“生日快乐。”
我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转头对他说··“我用鲫鱼汤给你煮碗面·”·原计划是吃了午饭去爸妈那,但是吃了午饭之后宋潇这家伙就开始说困,想起他是开了一上午车来的,我没有再催促。
午觉睡醒,两个人连忙收拾下了楼,别说,他开车来还真是有好处的·这种时候,车又能装东西,人又能拎东西·简直就是现成的劳力搬运工·我们两个大包小包的扛上了楼。
“妈,是我回来了,开门·”我把右手的东西倒到左手,伸手摁门铃··“呦,这是你朋友吧,”妈一眼看见了宋潇,连忙招呼,“孩子快进来,屋里坐。”
“爸,妈,这是我朋友,叫宋潇·”·“阿姨好,叔叔好·”他朝我爸我妈点点头··“哥,你来啦”我说怎么感觉家里有人,原来是傅闻意在。
“快坐下,小宋,想吃什么自己拿,”说完妈转过来对我说,“还没跟你说呢,小意中午就来了,一直跟我们俩聊天呢·”·“就是看着有点消沉。”
妈指指旁边坐着一直没说话的傅闻意··“谢谢阿姨·”宋潇接过橘子,大大方方的道谢··傅闻意看了宋潇一眼,又看看我,对宋潇说:“你是我哥的朋友”·“你好,我是宋潇。”
没想到这家伙在外人面前真是有又讲礼貌又和善,跟我在一起的毒舌狡诈真是半点没有泄露·要不是深深地了解他的真性情,我简直就要被他骗了··真是道行不浅。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傅闻意突然拽了拽我的衣服··我疑惑的看着他··“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虽然一进门就看出他不对劲,但是这孩子一向不会在人前表露情绪,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今天这是怎么了,我隐隐觉得是出了事··我跟宋潇点点头,转身和傅闻意进了屋··“哥·”我惊讶的看着傅闻意瞬间泪流满面的样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哥·”他声音哽咽,也说不出话··“小意,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我放轻声音,挨着他在床边坐下。
“哥,我心里好疼,心里好疼·”他的声音很小很小,近乎耳语,慢慢的弯下腰去,他用双手抱住了头··我轻轻摸着他的头,明白这种时候倾听就是最好的安慰,我什么都不必说。
这样持续了一会·在我以为他几乎要睡着的时候··他说:“哥,我和罗震分手了·”·那声音非常冷静,又有些飘忽··我觉得自己的全身跟着这句话震了一下。
“哥,我和罗震分手了·”·他又重复,声音里有种绝望让我心中发涩··“什么时候的事”那个开朗阳光的男人,我以为,他不会轻易地和小意分开。
他对我说过:“表哥,我会照顾好他·”看起来是可靠的··“一周以前·他提的·”抬起头来,他的眼里已经没有泪痕,只是空茫,还有很多很多的疲倦。
“我没有挽留,也没有哭,他说‘分手吧,闻意·’,我说‘好’,然后我们就分开了·”·我沉默··“虽然知道是迟早的事,但是,”他面无表情,“是真难受,哥,是真难受啊。
越想越难受·”·“你做的很有尊严·”我叹气,不忍的抱了抱他··“会好起来的·”·再出去的时候,小意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仿佛刚才痛不可当因为一段感情心碎难言的人,不是他。
我一直以为小意是有些幼稚的孩子,他部分时间总是很任性的·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很多时候我看到的只是假象,他从来没有把这段感情当做儿戏过·他不是完美的,却敢爱敢恨。
他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也曾经为此拼尽全力赌上一切的付出过,尽管没有结果··换做是我,恐怕没有这样的勇气··我甚至,还没有勇气说出口,没有勇气轰轰烈烈的爱一场。
只能活得安全又懦弱··傅闻意,他是勇敢的··吃过晚饭傅闻意坚持要告辞,妈怎么挽留他都不肯听·只有我知道,他是心里太难受了,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自己一个人好好的待一会儿。
想明白,就会好了··宋潇被妈留下来,和我住一个屋子··晚上洗漱完了,躺倒床上的时候,宋潇突然问说:“你那个表弟,是弯的吧·”·我一下睁开了眼睛。
“我第一眼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是弯的·”·“睡吧,别想那么多了·”我淡淡的说··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有的时候真是非常的敏锐。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问··“也不是看,就是他给人的感觉·当然,我不是说他女性化,总而言之,他是个很清秀的男孩,没有丝毫女气。
但是你知道,气质这种东西是隐藏不了的·也无法伪装·”·我没有应声··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我翻过身背对着他,眼皮越来越沉,快要睡着了。
就在这快要睡着的时刻,我似乎听见他问,“苏惟光,你是吗”·作者有话要说:·☆、流光日·第五章·我确实是非常担心傅闻意的状态,接下来的两天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也没有再来过我家。
宋潇说,歇斯底里不是问题,是失恋后的正常状态,但是平静和看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才意味着暴风雨的前夕··他似乎这方面的经验比较丰富,我有时候禁不住猜想,这个家伙其实早就身经百战在情场百毒不侵了吧。
他倒是和我爸妈十分的合得来,你一句我一句,三个人聊的不亦乐乎,几乎让我产生了他才是这个家的儿子的错觉·没办法,我承认我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做不到他那样的口吐莲花,把老两口哄得直咧嘴乐。
又一天,吃过晚饭,我接到了罗震的电话··“表哥,你能联系到闻意吗”听得出他语气有些僵硬,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罗震,”我平静的说,“既然分开了就不要再联系他了,小意和你,都需要从一段感情中走出去。”
“对不起,”他语气生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已经四天没有联系上他了,常去的酒吧、店铺,我也都找过了·他过节没有留宿,在学校也找不到他。
我本来以为,他会回家·”·“你让我想想·”我冷静下来,快速的思考着要怎么做,连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依旧是关机·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地放过他自己,一定要弄出点动静来。
我跟宋潇借口有事,瞒过爸妈当天赶了回去·倘若被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估计就编不下去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在车上我忍不住说,“我当时就应该拦住他,这个一根筋,一条道走到黑的性子。”
“先找人再说,有什么别的地方他常去”·“他和罗震平时形影不离,常去的地方估计只有罗震和他自己清楚·连罗震都找不到,咱们两个就这么瞎找,也和无头苍蝇差不多。”
突然,我的脑海中闪过什么··“宋潇,开车回我自己家·”我想起来,以前傅闻意时不时的去我家串门,每次都是单独去,那时候,他和罗震还没好上。
我那时候正忙,就顺便把家门钥匙给了他一把·他其实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想来想去,他很有可能是去了我家··我思忖着,给罗震发了一条短信··进屋的时候,发现是漆黑一片。
我打开客厅的灯,发现一个单薄的身影蜷缩在沙发里,整个人显得苍白而憔悴·听见我们进来的声音,他连动都没有动··我松了一口气·在就好··“如果他不在乎你,你以为这样折磨自己他就会难受了小意,你不是这么看不开的。”
他还是没有说话,似乎非常的不想开口··“也罢·在你想好之前就在这儿呆着,别再乱跑了,我们都很担心你·”·“对不起,”他嗓音嘶哑,“我实在是没什么心情说话,你们不用理我。”
二十分钟之后,罗震赶来了·他似乎这些天过得并不好,满脸泛青的胡茬··我示意宋潇和自己出去··已经九点多了,两个人找了一家店,随便点了点什么,人静静的坐着,一时间也并不知道说些什么。
“走这条路,还真是辛苦啊·”宋潇说··“有什么办法呢,没有人天生就想走坎坷的路,怎样都是艰难,怎样都是不得已·自己看着别人的故事,总是可以云淡风轻地说,真到了自己的身上,却未必能比其他人洒脱。”
我说··“那么,”宋潇问,“你相信这种感情能够长久吗”·“不知道·”·他沉默··“我不知道彼此相爱又彼此伤害是怎样的,我只是觉得,如果因为爱而伤害,那么这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而已。”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或许是因为,”我淡淡的笑,“我还没来的急撕心裂肺的爱一场·”·他一脸平静的看着我,然后说:“J市过两天有一个建筑设计展览,朋友给了我两张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怎么不说话”宋潇问。
看着那两张熟悉的入场券,我在想,这天下还会不会有比这更巧的事情·我本来不打算去的,我本来打算把那个人邀请我的事情当做误会一样绝口不提··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莫非这世上真有些事是躲也躲不过的·大概是因为我的神色有些复杂,宋潇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次:“我说,你不要一直那么伤感好吧,又不是你自己失恋,”他玩世不恭地耸耸肩,“怎么样,到底要不要去我听说,这次主办展览的设计师很有才华,他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很多设计公司都抢着要他。”
我却因为那个人被提到而有些失神··“是啊,他很有才华的·本该,本该这样的·”我喃喃自语··“其实建筑什么的我也不是太懂,不过呢,多了解点东西总是没错的,你说呢”·“我觉得也没什么懂不懂的,这种东西,如果不是专业人士,会有谁能懂呢。”
“所以呢,”他神情难得严肃,“去吗”·只是去看个展览而已,展览过后,并不会再有任何改变·苏惟光,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这么优柔寡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犹豫不决·情有独钟边缘恋歌·难道以后所有他在的地方,你都要想方设法的逃避·只有你一个人认真的事情,何必这么紧张·在第三杯红茶端上来之前,我答应了宋潇。
十三号,我会和他一起去·不过,我从头至尾都没有提过我有入场券这件事情··什么话应该讲,什么话不应该讲,我想,我还是有分寸的。
二十四岁,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开始,或者说,等待·既然没有结束的迹象,就一直这样吧,看看到最后,我们之间还能剩下些什么··我想我这辈子,最缺乏的也最需要的,就是勇气。
曾经我以为,只有热血和不怕挫折的心,就是全部了·现在才明白,人生带给我的东西,远比我了解到的复杂,并且沉重··关于这件事,我是说,这漫长的追逐。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简直就是以漫无预期的迷恋开始··我和白经远··我们··六岁,是上一年级··怎么认识的已经记不清楚,小孩子的记忆力总是有限。
或许我应该说,那过于遥远的陈年往事,也是需要那么一点点的耐心,才能够想起··一些支离破碎的往事·流光的碎片··他那时候非常的安静,头发有一点的自来卷,每天坐在座位上写写画画。
我凑过去看,他不怎么说话,但还是会很大方的让我看到·那是非常漂亮精致的图画,尽管是六岁的年纪,但是我可以确定,就连大人都未必画得出那么美的画··这是天生的。
白经远,天生的才华··虽然不善言辞,他却有很多朋友,知道他这件事的人并非只有我一个·他画很多的东西,但是最多的,还是画各种各样的建筑、城堡,还有一些稀奇古怪大概并不真正存在的房舍。
后来全班都知道了这件事··一些小女生总是找借口请他画画·他也卖画,价格很便宜,即使卖了最多也只能挣得小卖部里的小吃和糖果··但是即便如此,我们都还是非常羡慕。
他和别人不一样,超过一般人才华的现实让他迅速成为班中受人瞩目的角色··需要说明的一点是,非常羡慕的那些人中,并不包括我··男孩子,尤其是在小的时候,每个人都做过当英雄的梦,希望成为那种被众人仰视的闪闪发光的人物。
从小就是别扭的孩子,与安静的他相比,我小的时候很开朗,听到周围的同学和老师都在夸赞他,没有任何缘由的,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不过是会画两幅图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着他温顺而一如既往坚持的样子,当时的我,也仅仅只能想到这些··但是即便是心里不服气,也从来没有表现在脸上过·无论是谁提到他,我都只是听着,不答话,也从来不发表任何的建议。
我见过他画的城堡··那时候的我还想不到“恢弘、瑰丽、神秘”之类的词汇,只能说,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城堡,漂亮的根本不像是人会住的地方,看起来很复杂的样子。
当时的我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一样大的年纪,而且似乎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为什么,他画得出这么漂亮的城堡呢·这个问题,我认真地想了很久。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偶尔会悄悄地扭头看斜后方的他画画,即便是上课的时候,他依旧会旁若无人的画·现在想一想,特立独行又受人崇拜这两点,真不知道,当时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偷偷地瞄一眼,在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会觉得很安心··不过,偶尔也有不太顺利的时候··“苏惟光”·“到”我慌慌张张的站起来。
啊,是那个戴着眼镜的数学老师在叫我,糟了,刚才我根本就没听啊··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你来说说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我尴尬的站着,不理会那些好奇的眼神,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往白经远那飘·很可惜,白经远他怎么可能在听呢,他明明就一直在画画··大概是班里不同寻常的氛围所致,他也头一次从画纸上抬起了头,看着我。
他无辜的眨眨眼,又低下头去了·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苏惟光,这节课罚站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结果,当然是又被批斗了一回。
这可怕的数学老师,大概又和他老公吵架了·这么凶··被批评之后多少长了点记性,转身之后就把这件事情忘了个干净·后来,我就很少在去思考关于白经远的问题了,因为想不明白,而且是非常的伤神。
人都是本能的在寻找同类··只不过,后来再有小女生去找他画画的时候,尤其是连隔壁班的女生也来的时候,心里突然间,就有了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那近乎是喜欢的心情,年少如我,又怎么可能察觉,并承认呢。
仅仅是有点不舒服··而已··真正的熟稔起来是在三年级··我至今记得,是的,并不是说谎,我至今记得,那是一个下午·并没有电影里那种唯美的灯光和画面,没有那种可以营造的氛围和慢镜头。
只有绯红的夕阳·只有我和白经远··小学放学大概是在三点多,下的非常早·一般这个时间,家长们都不会有精力和时间来接孩子·于是小餐桌应运而生,很多小孩子,放了学就在学校下面的小餐桌等着爸爸妈妈来接。
还可以吃到免费的小点心··那天,几乎等到天黑,妈妈还是没有出现·四周的小朋友已经都被接走了,屋子里面一下冷清了许多,作业早就写完了,我无所事事,只是很想看看还有谁和我一样形单影只。
我以为人都走光了··直到我看到角落里的一个人突然抬起头来,举起一张很大的素描纸,一边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终于画完了·”·是白经远。
“那个,”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时间还在因为终于有人和我一样而兴奋,却忘记了我们根本不熟的事实,我说,“你在画什么”·他抬起手来向窗子外面指去。
“你在画学校外面的那栋大楼”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能让我看看吗”·“可以啊。”
他爽快地说,然后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容··他把画重新放到桌子上给我看··“好像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简直比真正的还好看·”我终于发自内心的说。
“是吗”他腼腆地笑了,温和的样子,“谢谢你·”声音是小男孩独有的清澈··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笑·因为连说话他都很少说。
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时间不早不晚,周围也一点多余的声音也没有,就那样,碰巧混合着余晖染上的那抹胭脂颜色,极轻极轻的展开··我一定就在当时铭刻下了这样的笑容。
后来,我开始写一个关于城堡里的公主和大厦里的年轻人的故事··是在和他一样的年纪··我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这件事·他当然也无从知道··后来,我们形影不离。
一不小心,想多了··我从回忆里跳出来,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宋潇,神色如常··他的表情也从一种我看不懂的古怪中很快变成了原来我熟悉的样子·“既然你同意去了,那就好办了。
我明天先回去,正好是真的有点事·你到J市的那天,记得联系我·你这个路痴·”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夹杂着一种讽刺性极强的痛心疾首。
会指望这个人有点良心真是我妄想了,我毫不客气的回了一记眼刀··“真的啊,”他似乎在说真心话,“要不是突然有事要办,我还打算再留两天,到时候直接和你一起回J市。
真的,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他怪叫一声··“我看你只是想蹭饭而已·”我冷冷地说··“你看你又刻薄了吧你这样是不行的,苏惟光同学。
我们伟大的组织就是这么培育你的”·我懒得理他··有件事情,我突然很好奇··“宋潇,问你件事情,你如实招来·”·“我还怕你了,如实就如实,”他不屑的撇嘴,“问吧。”
“你,不是一向对建筑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吗怎么会突然有兴趣看建筑展览”我是真的很好奇,这厮平时一向看不上那些搞设计搞工程的人,理由确实十分奇怪。
当然,这一点我不敢苟同··好像出乎他的意料,他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不是告诉你了,朋友给我的,你知道熟人嘛,又都在J市,彼此知根知底的,不太好推脱。”
他说··“这样,”我思考着,还是问了出来,“你有学建筑的同学,我怎么不知道”那不得是理科生吗··“你不知道,这人比较特殊,是我原来的邻居,两家的家长有些交情自然就熟了。
最近几年见得少,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我也没必要推脱·他也是在国外飘了好多年·”·“明白了,我没问题了·”我喝完最后一口红茶。
“行·那待会儿咱们撤”他看看我的空杯子,说:“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我介绍给你认识,他叫乔藏·”·“那真是再好不过。”
我抬手示意服务生结账··他的话,也不过是一笑了之··坐在车上往回赶的时候,傅闻意发来了短信·这次倒是中规中矩,标点也符合正常感官的都加着。
只见上面写道:哥,我走了·别担心,我不会做傻事的··不做傻事就好·我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说起来,我和傅闻意都遗传了我妈家人固执己见的基因,说的通俗点就是爱钻牛角尖。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这两年固执的痕迹已经消失了很多,尽管有时候还是不知变通··傅闻意却不一样,他还在上大学,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也没有见识到社会的险恶与无情,很多时候是有些想当然的。
我不忍心看他吃亏··可是有些话,也不过是点到即止··作者有话要说:小孩子们的青葱时光~·☆、暗思·第六章·在此期间,白经远再也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我当然知道我的心思有些荒谬,但是没办法,除了这样日复一日偶尔想起之外,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在我和他只见寻找平衡··本来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十二号晚上抵达J市,宋潇说的没错,即便是拿着着地图,我依旧不知道哪是哪,依旧不知道怎么走,一直在车站等到他来接我。
不用说,自然是被他冷嘲热讽了一番··第二天上午五点钟,两个人准时到了举办展览会的高大建筑前·真是十分的奇特·我们找了个座位坐下,等着熬过这个磨人的开幕式。
“下面请我们海外归来的新秀设计师来讲讲关于他设计的构想,本次展览会上的大部分作品基本都是出自他手,来,让我们热情欢迎白经远先生为我们讲两句·”主持人说。
“你怎么了”宋潇问我··“啊,没什么,这不是头一回见到正牌的建筑设计师吗,我有点好奇·”我也发觉自己似乎表现得太过了一些。
“什么啊,”宋潇手指托腮,“你眼睛里的星星都要掉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你男神呢,不过,看着还真顺眼·”·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台上看去,白经远正好上台。
他穿的极为简洁,黑裤子白衬衣,做工却是十分的精致·很硬朗的面容,眉毛很挺,眼睛明亮而上翘,笑起来的时候丰神俊朗·举手投足间依旧有种清澈的明丽。
情有独钟边缘恋歌·他很自信,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台上一站,本身就是最好的说明··他是这么优秀的人,就像一个发光体,在我们难得相见的近十年里,蜕变成了我不知道的另一个样子。
不再沉默寡言,不再安静的像一颗黑夜里的植物··我们之间有九年的空白··“非常感谢在座的各位来展览会进行参观,这是我回国首次创作的作品,可能还并不是非常的成熟,也可能会有很多不足之处。
希望大家把这当作一次放松的活动,有任何建议,我将非常欢迎·”·“如您所知,这次展览会的主题是‘虚空与现实’,我将极力展现一个现实世界与幻想梦境交织的建筑王国,接下来……”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楚,也是因为我没有再用心去听的缘故。
我的胸腔,已经被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占领了、填满了,酸涩而发涨,有什么膨胀着叫嚣,周围的一切突然间淡去,我的眼中,只剩下了舞台上的那束灯光·以及那个人。
介绍完毕后,宋潇拉着我在不同的展区转来转去,像个好奇的宝宝,有时又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好像他真的看懂了那个人的心思·这令我感到好笑·那个人的心思是那么幽深,连我这样多年在他身后默默注视的人都猜不透他的心思,更别说是他了。
瑰丽大方而又夹杂着现实的冷硬作风,很美·众人大多数只是被这些设计表象的华丽所迷惑,他们赞赏着,惊奇着·也有一些人保持着怀疑的心里,特别是一些年长的泰斗级人物,带着审视的目光,但是毫无疑问,他们都十分的认真。
这就是这些展览会的意义所在,能够被更多的人发现,甚至认同,就是成功··我也渐渐的在展区里转来转去,无意中和宋潇走散,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
因为很清楚的知道,即便找,也不会有··一只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宋潇,我刚才还说……白经远”我转过身来发现是他,面上不觉有些许的尴尬。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他说··“当时还没有决定好·后来想了想,还是来了·”我挠挠头··“你没有打电活给我,我还说去接你。”
“啊,没事·再说你又这么忙,要万一堵个车什么的,迟到就不好了·”我笑着说··“是不是挺没意思的,觉得怎么样”他问。
“非常好,”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我不是专业人士,也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些专业术语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能看见你对建筑设计的热爱。
你用了足够的热情·”·我把近在眼前的一个设计指给他看:“比如说这个,我就很喜欢·”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自己过于热情了,看着他明亮含笑的眼神,脸颊发烫。
“谢谢·”他说··我镇定的去看面前的设计··“阿远,我还在找你,正巧我的一个朋友也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听到声音,我和白经远不约而同地都转过身去。
他的男朋友和宋潇··“是你”那男子很快认出了我,“上次在医院里我们见过,我知道你是阿远的朋友·”·“幸会,我叫乔藏。”
“幸会,苏惟光·”我握住他的手··宋潇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看着我,很显然他也非常的惊诧··“阿远,这是宋潇。”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以前还觉得是夸大其词,无非是文人舞文弄墨偶尔丢出一句话,现在想来,还真是说的分毫不差··人真是奇怪,明明一开始不准备面对的东西,真要面对了,却可以谈笑自如,毫无拘谨。
我想我简直就是超水平发挥··离得近了才发现,这皮肤略白五官秀气的男子并不像上回看到的那么柔弱,脸上有种很张扬的神采,眉目间一股英气·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不再生病的缘故,人很健谈,和我对他一开始的印象并不相同。
他身高不如白经远,但是同样有闪闪发光的气质·说实话,他们还是十分相配的··宋潇在这种正式的场合也收敛了骨子里的漫不经心,他话语得当,竟然也是谈吐不俗。
有时候一两句幽默的点睛之句,竟是让乔藏和白经远都不禁露出微笑·这么一说,他还是挺有当救星的潜质的··至少算是给我救场了··都是熟人朋友,展览会后吃个饭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彻底结束已经是傍晚,选了一家中餐厅吃烤鸭,也是吃的其乐融融··乔藏给白经远卷了一个烤鸭卷递给他,动作自然熟稔,白经远丝毫不掩饰的接过来,利索地往嘴里送。
然后乔藏问我:“你喜欢加什么料,我帮你卷一个·”·“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我婉拒··“乔藏,你怎么都不问问我要不要,说起来,咱俩是老邻居呢。”
宋潇一到放松的时间就原形毕露,我忍不住朝他使眼色,意思是人家正主在这呢,你跟着添什么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两小无猜兄弟情深啊··“我还不知道你,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
对着你,不能太温柔,你就是个典型的M,受虐倾向·”乔藏倒是也不拘谨,大大方方的堵上了宋潇的嘴··“喂,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啊,就知道埋汰我。
白经远,快管管他,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完又看乔藏,“还别说,要是这样,你也是个M·”·我无奈的摇摇头,低头吃烤鸭·心想是不是来个场控啊,感情这两个人频率这么相似。
白经远只是笑笑··不在人前而放松下来的时候,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他,话又变得很少,听着我们说话偶尔插一两句,大部分时间像一颗植物,低调沉默。
我没有找到那个东西,一直没有找到·之前在展览厅里几乎转了一天,还是没有找到·尽管一开始就不知道不会有··可是,还是会有一点点的失落。
然而,人的记忆毕竟是有限的吧·我笑,这样倒是我显得患得患失了·太不干脆··吃完饭说好一起去逛夜市,我对白经远说:“倒是不知道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乔藏说:“你是不知道他,看着高冷,其实就是一普通人·别被他设计师的光环唬住了·”·白经远蹙了蹙眉,有点疑惑:“我怎么高冷了”·“你看,”乔藏冲我摊手,“不自知无防备也是一种高冷啊。”
我笑,说:“这样高冷也挺好的·”不知怎么,哪怕知道面前的人是他的爱人,还是忍不住要维护他··“来了来了,臭豆腐麻辣串,这家做的最正,都快来尝尝,保证好吃。”
宋潇笨手笨脚地拿着一堆小碗过来,“喏,还有关东煮和羊肉串,想吃什么吃什么·”说完把关东煮塞到我手里··“够哥们!”乔藏接过他和白经远的,朝宋潇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两个在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走着·我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宋潇倒是一直在我旁边,和我用一样的频率走路··我看着前面那两个人,闹市的灯火把他们的脸庞照亮,泛着暖色的光芒。
也许面前的这条路并不容易,甚至是万分艰难,但是因为相爱着,所以可以有很多很多的勇气·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也是一种完整··可能我,终于还是晚了一步。
这世上,没有谁说必须给谁幸福,都是心甘情愿的,难过也没有办法·看到面前的他偶尔露出满足的微笑,我也觉得即使是这么多年,我的沉默,依旧值得··长长久久的过下去就好了。
我和宋潇回了他家,洗完澡之后就看见宋潇翘着腿靠在沙发上一脸审视的神情··我脸上没有东西啊··“你看什么呢”我问··“你真行。”
“怎么了·”我眨眨眼,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白经远认识,不对,为什么一开始你不和我说明白呢”他吐出一口气,问我。
·“我没想到会在这碰上他,本打算来了就走·”·宋潇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他放到桌上,面无表情,说:“掉出来了·”我才发现那是展览会的入场券,是我的那张,没有用过。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也不想解释··“我跟你说过,我开始根本不打算来·告诉你,反而会惹出误会·”·“他给你的”·我一愣,怎么都说不出“不是”。
“你好歹和我说一声啊,这样咱们就多出一张票,还能叫上别人呢,你说是吧”一下子,他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头一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
刚才的严肃冷酷仿佛只是我的错觉··没想到他存着这样的心思,让我觉得古怪·但是不管怎么说,心下还是松了一口气··好在之后的一晚上,他都没有再问过我。
小时候,连总角还够不上的年纪,已经开始做梦了·白经远喜欢设计,尤其是房屋大厦,而我,喜欢写点小文章··两个人熟了之后,话也多起来·夏天的时候,放了学,就在操场边上的梧桐树下一坐,他画他的,我写我的。
书包扔在一旁,不问黄昏·就那么埋头你干你的,我干我的,却是十分的有默契··知了的叫声,一声一声,细腻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好像已经花了漫长的时光来等待。
偶尔累了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就抬起头看一看树上的轮廓,树痕一道一道,遒劲沧桑··我们吃大洋刨冰、天冰大果,还有一块钱就可以买到很多的小冰棍,五颜六色,讨人喜欢。
我们喜欢一样的颜色·开始是一人一半,后来我说我不喜欢了,于是那另一半,也给了他··其实怎么会不喜欢呢··我只是想,把我的那一半也给他。
一种想对人好的简单心思罢了··他也就笑眯眯地接过来,对我说:“谢谢·”然后很认真的对待那一整根的冰棍··而我,吃着自己明明不喜欢的颜色,还是会从心底生出一种名叫“开心”的东西。
那时候,是多么的简单··他喜欢我的故事,无论多么离经叛道天马行空,他都会津津有味的看完,然后给我建议·我看完他的画,也会说哪里画得好,哪里不自然。
我们是彼此最忠实也最严苛的追随者·对待对方,如同对待自己··可是那么好的时候,一眨眼也就过去了··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个苦逼的故事= =·☆、倒错往事·五年级的时候,和其他男孩子一样,个子开始长了,心思也活跃起来。
我喜欢上一个同班的女孩子··我以为··那孩子皮肤是健康的偏小麦的颜色,扎一条粗粗的麻花辫子,走在前边一甩一甩的,她回过头来笑的时候眼睛又亮又圆,露出越发显得白的牙齿。
很活泼,就像阳光·那种笑容照亮了我开始黯淡的岁月··那时候,最疼我的外公走了·十一岁,已经开始明白很多事情,比如死亡·知道那是种离去,此生不再相见的彻骨分离。
父母很哀痛,也依旧非常忙碌·我只能等待自愈··所以那时候,理所当然的,把那种温暖当作了喜欢·之后的几天,我没有再去梧桐树下··几天之后,我拿着我和他最喜欢的小吃去找他,发现梧桐树下的他,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离他很近,手中也握着画纸,两个人不时的说两句话··我看见他在笑·就好像我们在一起时一样··我手里的零食掉了··我开始往回走,先是走后是跑,只想回家一个人静一静。
因为我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对他有那种想法·强烈的占有欲,慢慢萌发的感情·那种把一个人紧紧绑在身边的病态心理··情有独钟边缘恋歌·不让任何人看见或是喜欢。
那时候,已经开始意识到了·但是会做噩梦,午夜的时候惊醒,背后都是冷汗·所以才会选择性的遗忘·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那个笑容温暖的女孩,之后加倍的对她好,即便有时候,连自己都茫然。
知道和自己相同性别的人在一起是不被人认可的,小时候已经背上了这纲常伦理的枷锁·任何越轨的行为,都是罪恶·我于是,把他当成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关于那些禁忌的话题和报道,我也不再看·它们令我恐惧··我依旧常去梧桐树下·还是我们两个人·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样子··再后来,就发生了一件事。
我的性格从此变了很多··耳边有细小的声音传来·我睁开眼睛,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是衣服掉了·我把衣服捞起来,转过身去,发现宋潇还在睡着。
这家伙一直陪着我,也累坏了吧·我看着他那张欠扁的脸,微微一笑··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大早晨的,看着我笑成那样,说,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所以吧,我有的时候真的很同情宋潇未来的老婆。
能嫁给这么个性格诡异思维跳跃的老公,也应该不是凡人·这么一想,就更憋不住笑了··“不是我说,你笑什么呢到底是,我真是匪夷所思,这大早晨的。”
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不得不说,还有那么一丝难得的性感··“没什么·”我开始起床穿衣服,撂他在一边干瞪眼。
我实在不喜欢天天面包方便面,换上宋潇常用的痛心疾首的表情,无奈的去煮早饭·吃早饭的时候他问我:“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你,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想来”·“因为以为没时间。”
我忍不住往他嘴里塞了个包子·可惜包子一去不回头,他的嘴也没堵上··“不对,这不是理由·不然的话,我请你的时候你也会以没时间推托。”
挺聪明的嘛··我眯了眯眼睛,正色道:“当时不想去,后来想去了,就是这样·哪有那么多理由”·他没说话。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吃饭的声音··他先吃完,又问我:“所以,你是吗”·“是什么”我喝着粥,不明就里的看着他。
“上次,我在你爸妈家问过你的那个问题,你没回答我·”他固执地说··“我不是·”我斩钉截铁地说·我说的是实话,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其他任何男人。
如果没有白经远,我会爱上一个女孩,说不定现在已经结婚孩子都有了··可惜永远没有如果,也没有说不定·只有这无尽冰冷凉薄的现实··这些,都是我不得不承认,不得不接受的。
“没别的事的话,我出去一趟,下楼买点东西·今天下午,我要回S市·”我说··我走到玄关处开始穿外套、鞋子··“你知道你,是在用怎样的一种眼神看着白经远的吗”宋潇好像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你说什么,是有什么东西要买吗”我问他··“没有什么东西要买,没什么·”他终于说··我出门买了回S市的票,他们都不知道,我虽然路痴,却有两个地方来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怎么走。
一个是车站,一个是医院·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我没想到回去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被傅闻意拉出来相亲·据说,他会来陪我相亲,会来做这么伤害兄弟情义的不符合他美学的丧尽天良的事情,完全是迫于我妈的压力。
已经说过,傅闻意自幼失了母亲,又是父母离异·跟他最亲的只有我们,所以从小他和我一起长大,我把他当成亲弟弟,他把我妈当成亲妈··所以太后一发话,小喽喽们也不得不“曲意逢迎”。
只是,小意虽然是个纯的不能再纯的Gay,神经倒是比较粗·他并不知道我喜欢着一个男人··还有就是,他和罗震又好上了··我说什么来着··“小姐您好,我叫苏惟光,今年二十四岁,现在从事编辑出版工作。
目前有房无车,房子还在分期付款中·”我说,希望这女孩不要对我有太大的好感,最好是嫌我条件太差看不上眼,这顿饭过后就好聚好散·省的耽误别人也耽误自己。
没想到对面的小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精致的一张脸满是意料之外··“你好,我是蒋媛,今年二十三岁,是公司白领,目前有车无房·”她眨眨眼睛,眼眸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傅闻意在我们前面的桌子旁坐下,点一杯饮料,隔着蒋媛正对着我,听完这话也忍不住笑··“本来姑妈非要我来我还不肯,结果没想到,你是个这么有意思的人。
认识你很高兴,平时喜欢做些什么”一下活跃起来,兴致勃勃的问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看看书研究植物之类的·”我平板地回答。
她倒是也不在意我的敷衍:“我比较喜欢瑜伽、慢跑之类的运动,对身体好·你呢”·“走路·”·她愣了一下,还是笑着说:“你真与众不同,和我以前见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还算愉快地吃完了饭,分开的时候,这位小姐竟然又要了我的电话号码,我原本以为她对我这种完全没有兴趣·真是失策··“那么,下次再见。
有事我会联系你的·”然后踩着高跟鞋走掉了··“我说,她是看上你了吧·”傅闻意摸着下巴问我··“不会吧·”·“要我说啊,她十有八九是对你有意思,你都那么冷落她了还对你那么热情,而且,”他瞟瞟我的手机,“她还要了你的电话,摆明了是要接着和你处处。”
“但愿不会·”我说··“我看着这女孩挺好的,你怎么回事,我都看得出来你跟本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怎么啦哥”·有那么明显吗。
我不禁好笑··“哥,我一直没问过你,那个,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啊”我一愣··“怎么这么问”·“你一脸心有所属的表情,我经历过,当然看得出来。”
“你看,”我循循善诱,“这些年你一直和我很近,从来没见我和那个女生走得特别近吧”·他点点头··“这不就行了。”
“可是,就是这样才说明有问题·这些年我基本没有见过你和那个女生走得特别近,不过哥,”他的表情很正经,“你确定,你喜欢的是女人”·我当然,不确认。
见我不反驳,他渐渐露出种耐人寻味的表情··“哥,你真是”听起来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又似乎夹杂着一点别的什么··“我不知道。”
我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可以开口反驳他说:“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或者干脆地摇头,打消他的念头··可是我做不到。
我的心里,是真的有一个男人·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是不是都一样,你始终是我哥·即便你是也没什么,我自己都是,还会指摘你么。”
他安抚的冲我笑,带了点难得的温顺··“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不过我了解了情况,下次多少能帮你在‘太后’那抵挡一阵·”·我心里不得不说是有些惊异。
这几天已经是第二个人怀疑我的性向,先是宋潇,后是傅闻意,难道我真的看起来那么像Gay··我或许,真的应该找个女朋友了·谁和谁一起过,不是一辈子呢。
不是每个人都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携手白头的·我很清楚··也应该死心了··只不过从来没有说出口过,那个人也从来都不知道·一想到要无疾而终,还是会有点不甘心呢。
知道他在国外一直是优秀的,我也就拼了命的努力,终于在今年坐上了副主编的位置,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小·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我错了,总是在我追赶他的时候,他已经用比我更快的速度往前走了。
我从来不敢让他停下来等我,所以我只有更努力的追上去··五年级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可是我的记忆里似乎也是刻意把它遗忘了,然后用另一种方法,变成保护自己的方式。
某个上学的早上,我从没有关严车门的车里被甩了出来,头着地的的时候,整个世界颠倒了黑白·我曾经以为自己会死,因为一辆车向我开过来,直冲着我的方向。
我的头开始不停地流血,极度的恐慌中,我睁大了眼睛,我知道什么都不会再有了··尖锐的刹车声响起·车子撞到身子的前一刻,竟然停住··我看见母亲失了魂魄的朝我跑过来,抱住我满脸是泪。
她一直在哭··而我只是连头痛都感觉不到,那是我第一次那么近的接触到死亡·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说不出话,整个人就像坏掉了一样·体重疯狂的减轻,也很难露出笑容。
医生说,是受到过度惊吓的缘故··可能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之后我变得很懂事·因为知道拥有的珍贵,所以格外害怕失去·性格慢慢内敛起来,更多的时候,就只剩下复杂的心思,在心中百转千回。
所以有很多的朋友,也不过是像浮萍一样的存在·深交的人,实在少之又少··上了初中之后,慢慢的好起来·可是已经与以往不同·白经远依旧没有变,依然沉默寡言,依然腼腆,我们依旧是一个班。
只是有一点变了·他开始设计模型,很少再画图·初中部与小学相连,但是我们,几乎在也没有回到梧桐树下··物是人非大概说的就是这样吧··我还和以前一样,写着那些不会有人读懂的秘密的故事。
白经远让我帮他一起设计模型,于是很多个中午,我们就在教学楼的实验室一起搭模型·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只能在旁边帮他递东西·我说这样不是很好看,那样可能会更好,他就推翻了重来,一脸坚定。
很多人都说我长大后变得性格古怪,只有他毫不在意,依旧坚定的站在我身旁·我们形影不离,直到完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作品··一座瑰丽而奇特的城堡。
我说真好看,你真厉害·他就说是吗,送给你怎么样··我知道这东西对他而言有特别的意义,所以我只是说,这个你自己留着,等回头设计了更好看的,你再送给我也不迟。
他说好的,以后他有能力了一定会亲手送我一座更好的··明明不应该,但我还是相信了·那座瑰丽的城堡,反复的出现在我的梦里过·我笔下的人,也就住上了这样的城堡。
其实想想,当时的模型还是很稚嫩的·设计也是那么简单,完全比不上他现在的成就·可是我想要的,也不过是当年那座简简单单的城堡··我还是很感激,他一直陪我到十八岁。
十八岁那年,他的设计获了大奖,不久之后就出了国·和我一样高的少年,从此与我天涯相隔··想到这,思绪不禁停下来··令我颇感意外的是,那个叫蒋媛的女孩又一次约我出去。
斟酌之后,我们在一家甜品店约好见面··她上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有什么让你讨厌的地方吗”表情竟然是异常的真挚。
“你很好的·没有任何讨厌之处,目前看来·”心里倒是在想,你我不过一面之缘,实在相交不深,我甚至并不了解你,又何来讨厌之说··她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我无所适从。
“那你觉得,我能当你女朋友吗”·“蒋小姐……”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情有独钟边缘恋歌·“我对你一见钟情,”她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带着点羞涩的表情说,“这样讲的确很唐突,但是我确实是一开始就被你身上的气质所吸引,通过上次的交谈,更加明白你是个懂得尊重别人却不自大的男人,而且富有责任感。
我非常欣赏这一点·”·“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呢·”她可爱的脸十分诚恳·如果不是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这样的女孩子,绝对是赶紧娶回家生孩子的。
原来我也是有感情洁癖的人,心里有一个人,就只能有一个人··“对不起,”我不忍心骗她,“其实上次来相亲,完全是迫于家长的压力,并非我自觉自愿。
当然,并不是说你不好·只不过,我早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对不起,我不想从情感上背叛他,也不想辜负你·所以,我不能答应你·”·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不过还是非常维持着没有失态。
“果然是这样吗难怪我上次一直觉得你心不在焉·”·“我很抱歉·”·“既然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去和她说清楚吧。
不管这中间有什么曲折,只要坚持就会有好结果的,祝你幸福·”·“谢谢·”我诚恳的笑··“行吧,其实也没什么,错过了你我还有下一个,”她竟是非常的洒脱,“做不成恋人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你说是吧”·“那么,很高兴成为你的朋友。”
我说··心里其实是有些想笑的·怎么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似乎在鼓动我和那个人摊牌呢·我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没准哪天头脑发热就真的和他说了。
受这女孩的鼓舞,我竟然奇异的不再排斥向他说清楚的想法··白经远,你要么赶紧结婚,要么就赶紧去我看不到的地方吧·你掰弯了我,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十几年。
实在是,很不公平啊··然而白经远并和乔藏没有结婚,也不可能再定居到一个我看不见的城市·当天晚上,我收到他的消息·我把他的备注改成白经远。
【白经远】:有时间吗,一起聊聊·【惟L】:好啊··我连忙放下手头的事,不知道他想聊什么··【白经远】:这两天忙坏了,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一下。
【惟L】:那你赶紧休息吧,身体重要··【白经远】:恩,我知道··【白经远】:惟光,我和乔藏昨天分手了··我在电脑前愣住·一时间没明白他说了什么,终于反应过来,心中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惟L】:哦··【白经远】:其实我们两个早就要分,拖到现在也是因为工作上有些事不得不碰面··【惟L】:为什么啊·【白经远】:性格不合·我们都比较强势,他又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服输的性格。
很多时候两个人针尖对上麦芒,最后弄得谁都不舒服·开始因为两个人都热爱建筑设计,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后来才发现,这并不是能长久的感情··【惟L】:外人看来你们的感情还是很好的,为什么不能为了对方彼此都退一步呢·【白经远】:他很好强。
不瞒你说,其实上次展览会之后的那顿饭,是我们的散伙饭·我们说好那天分手··我看着他打过来的一串串字,一时间竟只有以沉默相待··【白经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绝情、很冷漠·【惟L】:这倒不会。
毕竟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好··【惟L】:没关系,总能遇见合适的,你也不用太难过··【白经远】:借你吉言·你也是·之后,他没有再说话。
我看着他的头像慢慢变灰,心中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矛盾·听见他分手的消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反而觉得更加沉闷心烦,也稍微替他觉得心疼··我还以为,他已经找到了幸福。
即便不是我,倒也没什么·但是现在他有些落魄的来找我诉苦,却会让我感到无措··不过,倒是稍微找到了小时候的感觉·还是一样的信赖,一样的形影不离。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多长的期限呢··不再思考那么多,我接着修坏掉的灯·好像应该都换掉,都换成吸顶灯,那种看起来方便又简洁·上次在白经远家也见过那样的吸顶灯。
不过,还是不要一样了··很长的时间里,我们没有再联系,一眨眼,就到了岁末年底·唐姐怀了孩子,小高升了职,安丰跳槽去了别的出版社,几个实习生终于在年底将来的的时候成为了正式的编辑。
而我,一如既往的过着和以往一样的生活··给当家教教过的那个孩子在高三的题海中浮浮沉沉,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语文怎么说成绩就是上不来,他也苦恼他家长也苦恼。
十八岁的男孩子,已经发育的很好,看起来人高马大,正是风华正茂英气逼人的好时候·也在为了梦想和心底的那点东西拼搏着·谁没有那样的时候呢,看到他也很容易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上回问过你,“亟待”的“亟”,这次能说全么”·“恩,有病重、极度的意思·然后,应该就没了吧。”
他问我,带着点探询的意思··我极轻的叹了口气··“还有一个音读qi,念四声,意思是屡次·明白了吗,来,我们再来一次·”·“哦,我记住了老师。”
这看似英气逼人的少年似乎对自己的失误感到懊悔,又赶紧自己在心里回忆了几遍··教他如何有技巧性背诵文言文古诗词,默写之后替他批改,练习实用类文本,大题总是忘记格式,好在几节课下来,总算是大有长进了。
“你看,这个选项错在扩大范围,‘制造了第一款同类型配件’这一句,原文中明确写出了是在19××年,选项中却没有明确提出·你看,其它选项没有错,所以就只能选它。”
“我记住了,原来是这样·”·“休息两分钟,待会儿接着来·”·“老师,外面下雪了·”他,看了一眼窗外,突然说。
“是啊·”我有些恍然的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花,不知什么时候恍然营造了一个银白色的世界··下雪了呢··突然想起来,初二那年曾经下过一场非常大的雪,雪深几乎没过小腿,大家都被叫出去扫雪,偶尔闲下来,就在一边堆雪人。
那么多的雪,滚成雪球是很容易的,但是松散,需要等待它一点一点变得硬实··我摘下手套套在笤帚上,然后插到雪人的身上·还有耳套,也给他戴上··白经远摘下的是围巾。
后来我们都被叫回班里上课,雪人的事情很快抛之脑后·在雪开始慢慢地融化之后,我拿走了白经远的围巾··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离奇丢失的围巾去哪了,有一次放学之后他突然间问我:“你记不记得上次一起堆雪人我记得我好像把围巾挂在上面了。
“是,是吗·”·“恩,不过现在已经不见了·可能是被谁拿走了吧·”他说··“不然,我送你一条围巾·反正你的,也找不回来了。”
我小声说··“没事·反正冬天,也快过去了·”·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回答·于是,我前一阵子买好的围巾就那么压了箱底。
你看我们之间说起来是很浅薄的,连个给彼此的礼物都没有·男生不像女生心思细密,很多事情都想不到,而当我想到的时候,却不敢也不能了··我们没送过对方什么礼物,只有在一起的大把时间。
所以在他离开以后,才会那么的不适应,半夜突然间睁开眼睛,胃里很不舒服·我一直以为那段时间自己得了病,去医院检查却什么都没有··那是高一暑假。
是夏天··他就这样,迅速无声地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我沿着正常人的轨迹上高三、考大学,交过一个女朋友·她善解人意,性格温良,会陪我一起沉默一起欢笑。
我们习惯牵手··一次看电影之后,两个人走在路上,路灯昏黄,气氛正好,正是接吻拥抱的最佳时机··可是要吻她的时候,我退缩了··她在路灯下哭出声来,像是积蓄了很久的委屈突然找到了发泄的路口,她含着泪问我:“苏惟光,你真的喜欢过我吗在一起这么久,你为什么从来不肯吻我”·我在路灯下沉默。
“苏惟光,你只是需要有个人爱着你,因为你很寂寞·”她接过我递过去的纸巾,说,“你并不爱我·”·“我们分手·”·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明白了一件事。
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都是不能勉强的·而好感,也从来都代替不了喜欢··那就这样吧,人也不是没了爱情就活不了·还有大把的青春和热情去充盈自己的人生,何必呢。
我不再刻意的回想,然后最后一次,把我唯一交过的女朋友送回了家··于是一门心思扑到学业上,原本不算出众的成绩也显得拔尖·高考中,取得了还算理想的成绩,进了理想的大学。
并不清楚当时这夜以继日的勤奋和动力从何而来·只是一直向前,一直向前··他渐渐淡出我的记忆··作者有话要说:·☆、心所思·第八章·乔藏最终还是走了。
就在不久前的两天,又飞回加拿大··白经远倒是表现得没什么情绪,仿佛两个人的感情真的已经很淡了,闲聊的字里行间,·似乎都是生活步入正轨的样子·我想说你不会觉得孤独吗,你不会希望身边有个人陪着吗我总是希望能插上一两句话,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说辞,无非是会叮嘱他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
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希望他能看到我,准确的说,我是希望我能存在于他生活的空间··是作为朋友的身份也好,只要能够再多一些在乎··我认为这并不是违背了本分的要求。
所以日复一日用这种淡到不能再淡的关心,选择细水长流的守候··逐渐的知道了他几点起几点睡,工作的时间,下班常去的地方,还有目前的喜好,我每次都问的很少,也问得很隐蔽。
他并没有察觉到过·所以我隐隐有预感,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似乎让我们的关系又一次的拉近了·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只能看着他靠过来,再不由自主地靠过去。
我说过,我从来不知道怎么拒绝他··白经远说:“你要是能来J市就好了,那样咱们还可以常见面·”·我的心脏因为这句话开始狂跳。
“我说真的,如果有机会的话,跳槽来这边怎么样”他问··“我都在这边待习惯了,再说现在这样每天能说上一两句话,我觉得也挺好。”
我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口,却抑制不住跳动的心脏,和那种发自内心的狂喜··“也是·”·我以为他就这么打消了念头,没想打他接着说:“话确实是可以说,但是见不到你的人。”
我只能在这边讷讷的听着,有那么一瞬间,我完全不知道那句话是他自己说的,还是我的臆想·我倒宁愿这是个梦,因为我完全不知道怎么接口··“这些天不见,还有点想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我也是·谁让你和我有这么多年的交情对吧,”我连忙说了点别的,“你吃饭了吗”·“吃了,你呢”·“我也是刚吃没多久。”
我说··“最近比较忙,年末进度总是这样·不过幸好这两天完成的差不多了,过两天就可以回家过年了·”·他要回来·我都感到了自己嘴角的上扬。
·情有独钟边缘恋歌“恩,”我想起今天好像是农历二十四,“你订了票吗,几号回来”·“二十九,说起来我好多年没有过过除夕夜了,春晚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真是挺怀念的。”
他说··我忍不住吐槽加警告:“如果你期待这个的话,还是算了·最近几年办得越来越奇葩,你只会觉得雷·要我说,宁可看动画片和偶像剧也不看这个了。”
作为一个每年除夕夜必陪着爸妈看春晚的人,我实在是深有体会··“是吗,这么惨,”他那边轻笑出声,“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没准今年会很好看,不要轻易下定论。”
“你看看就知道了,绝对不是我骗你·”我有点不服气地说··“惟光·”·他突然叫我的名字··“怎么啦”我睁大眼睛,在电话的另一端问他。
“你刚才那样,让我觉得好像回到小时候·你那时候,就是这样,喜欢较真·”·我又一次的说不出话来··我应该去买一只录音笔,以后不管和他说什么都录下来。
“你不是吗,”我轻轻的反驳,“初三的时候有个女生追你,我说人家学习也好成绩也好,人品看着也不赖,结果你一本正经地说‘她不够白’。”
说到这儿,我脑海中顿时浮现了少年时白经远的样子,还是安安静静的样子,一脸无辜地开口··禁不住笑出来··那边没了声音·我差一点以为自己是说错了什么。
结果他说:“没想到你记得这么清楚,我都不记得有那么个人追过我·”·“你什么都不记得·”我近乎耳语的地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说··“没什么,我说你那时候清清冷冷的,一门心思扑到设计上,哪有空去想这些·”·他还是笑··“有人找我·过两天回去的时候,再约你出去。
我先挂了·”·“好,你忙你的·”·我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心里不知怎么,酸酸胀胀的·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喜悦,虽然有些罪恶感,但我真心实意的想说,他和乔藏分开,对我而言实在是件好事。
不是这样,我们就不会有这么多交谈的机会··发现自己很期待过年··心情也出奇的好,两天把连载了大半年的一篇文章完结掉·下面立刻炸开了锅。
【玄幻一生推】:不是吧,作者莫非是被外星人占领了,以这文的进度我本来因为明年三月才能完结,真是太意外了··【炮灰不关你的事】:不要告诉我结局,不要告诉我结局,不要告诉我结局,不要告诉我结局,不要告诉我结局,不要告诉我结局,不要告诉我结局,不要告诉我结局,不要告诉我结局,不要告诉我结局,不要告诉我结局,不要告诉我结局,不要告诉我结局,不要告诉我结局!让我自己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光影の歌】:楼上的,禁止刷屏。
【天上有牛皮】:终于要完结了,好期待·坐下慢慢撸,大人我爱你·看着这些骤然出现的评论不禁觉得好笑·是啊,我也希望自己时常能拥有这样的好心情。
心情好的时候,连一些平时做起来疲倦的事情也顺手了··宋潇在QQ上发来消息··【平生不低调】:你怎么了·【惟L】:什么怎么了·【平生不低调】:就是怎么突然更文了,还不用我催,还一下完结,就上去的时候随便看了一眼,吓了我一大跳·【惟L】:可能是这两天,心情比较好吧。
过年了,追文的妹子和汉子们也需要福利啊·【平生不低调】:擦,我特么还以为你受刺激了·【惟L】:不至于吧·【平生不低调】:太至于了你丫别是恋爱了吧·我的眼皮突然间跳了一下。
【惟L】:不知道·那边沉默了一会··【平生不低调】:谁啊,我认识的·【惟L】:你猜呗·【平生不低调】:男的女的啊·【平生不低调】:是男的·【平生不低调】:你不回我就当你默认了·这话还真是越来越没谱了,虽说告诉宋潇本身是没什么,都这么熟。
可是,所谓的单相思,并不是可以挂在嘴边的事情·我们不过是恢复了比较亲密的哥们儿关系,仅此而已··【惟L】:你想多了·【惟L】:大晚上的,赶紧洗洗睡吧·【平生不低调】:躲吧你就,看你还能躲多久。
早晚把你背后的那个某某揪出来,还羞涩你还·【惟L】:行,我说不过你·请自行脑补吧~~·【平生不低调】:……·【平生不低调】:你居然让我脑补完了完了,你果然不是本尊·我忽视他乱七八糟的话,笑着关掉了窗口。
二十九号就放了假,白天的时候四处转转··要过年了,大街小巷的,已经有很多店面挂上了喜庆的红色灯笼,也打出了打折促销的招牌,看着热闹欢喜·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行色匆匆,却也掩盖不住满面的喜色。
“爸爸,你看那个红色的娃娃好漂亮啊,我能不能要啊·”软软酥酥的声音,我转过身去,是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胖嘟嘟的,脸蛋因为寒气显得红通通的。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正指着橱窗里一个弯着嘴笑的红□□咪··“行啊,爸爸把它买下来给你做新年礼物好不好你喜欢什么爸爸都给你买,好不好”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平凡的一张脸,表情却慈祥温柔,看着自己捧在手心的小女孩,眼神就像是化了。
“爸爸,你最好了!”小女孩被爸爸抱着,凑近他的头,撅着小嘴朝着他的脸上“啾”的亲了一口,听起来清脆响亮··“恩,爸爸也亲一个,啾,”男人掏出手机,“来,咱们给妈妈打个电话好不好……喂,老婆,是我。
啊,我和宝宝在看玩具呢……恩,我知道,我会看好她的……行,你路上小心,别着急……恩,我也爱你·”·男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之后就听不到了。
而刚才父女相对挑选礼物的样子,深刻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这男人,应该有个很温柔的爱人·所以会温柔地说:“我也爱你·”·有孩子和妻子,有着世间最宝贵也最平常的日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人间真情,比所谓的大富大贵要难得的多··这样的日子,自己大概是不会有了·我喜欢的人是男人,我根本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吧··很羡慕··只是这样一想,突然之间,就有点寂寞了。
除夕夜的时候,接到白经远打来的电话·当时电视里放的是春晚的歌舞节目,我妈正和我爸兴致勃勃地讨论哪个舞蹈演员好看,一会儿又说那个跳杂技的人不容易。
傅闻意偶尔插两句嘴,然后兴致缺缺的去和罗震嗑瓜子··他们俩说这就是代沟··“怎么样,看了之后有没有被雷到啊·”我问··“恩,确实有点被雷到了。”
他笑笑··“看吧,绝对不是我夸张·待会儿还得放炮,耳朵就要受虐待了·”·“恩,我爸妈一直都没有看这个的习惯,我今天就是自己看,想知道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奇葩。”
“哦·”·“你想不想出来”他突然间问我··“出去啊,恩,”我看见房间外面有个可疑的人影,“你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回过去。”
“好的·”·“妈,你在外面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啊”我一脸无奈··“我这不是看你进屋了吗,还以为你不舒服呢。”
“哎呀,我没事,您就别担心了啊,快看电视去吧·”我连忙催促··带着一脸探究的表情,她有点不甘心的问:“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是个女孩子吧那要是约你出去的,就赶紧去吧。”
“你说你,好不容易认识个女孩子·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吹了,这回要是有了的话,好好把握·”·“正好是除夕夜,女孩子最喜欢浪漫了。
人家要是叫你出去,你就出去,别扭扭捏捏的,听到没·不用担心我和你爸,我们有小意和他同学陪着呢·”·我哭笑不得··“行了,妈我知道了。”
好不容易从太后那脱身,一边舒了口气,一边赶紧给白经远回电话··“想好了吗,出来吗”·“恩,在哪见面·”·“久和大桥你记得怎么走吗底下不远的地方有一家面馆。”
我思考了两秒:“想起来了,我这就去·那个,你路上小心·”·“你也是·”·结果二十分钟后,我还拿着百度地图转来转去。
奇怪,当时明明记得是在这儿啊,不会是搬走了吧·不对啊,等下,这地方我好像刚才来过··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苦笑··很多人都说路痴什么的就是不常出门才会不认路,天天出来走,自然哪里都认识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走很多遍路依旧不认识的人,确实是存在的·比如我··白经远并不知道我不认识路··我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走到哪去了,只好问别人,走来走去,终于看到了一家疑似面馆的餐厅。
我从窗户里一下就看见了白经远的脸,几个月不见,他似乎又有了些锐气·英俊的脸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是自己一个人,还是在等别人··我想,就是那种心无所属的淡然表情刺痛了我。
心脏的地方,稍微有些痛了··“抱歉,我来晚了·”我说··“没事,大晚上的路不好走·而且,我也没等多久·”·我的眼睛在他的身上淡淡扫过,心下释然。
两个人,两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炸酱面,葱青椒红,面条不硬不软,劲道正好·我不由得食指大动··最关键的是,对面还坐着这个人·朝思暮想,真是朝思暮想。
面条升腾的热气里,我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了·我真的,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艰难·我只想不到,原来还有这一天·自己的心原来这么小,只要一点点,不用太多,就可以填的满满的。
我感慨万千··“怎么样,好吃吗”他抬眉看我,问道··“恩,好吃·我都已经不记得,这原来还有家面馆了。”
我一边吃面一边说··“我也是因为偶然来过一次才知道·不过,味道真的挺不错的·”·我抬起头,看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突然间,只想看着··给我这一个晚上吧,这种秉烛夜游的感觉,我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感受到了··白经远带我去久和大桥上看夜景,这里夜色很美,隔着江能看到对面万千闪烁的霓虹灯火,璀璨的人间闹市。
烟花从对面的天空升起,一朵一朵的绽放开来,倒像是旖旎不散的梦境,交缠不醒·绚丽的花火,破碎的焰·幻觉、悲悯、喜悦、铅华过后·我们一起看着这座繁华苍凉的城市,明白这荣华表象背后酸楚的真实。
我看不厌倦他的脸··这大概是我有生以来最难忘的一个夜晚·不是因为一起吃的面,不是因为他带我来看夜景·是因为,我终于在这样的一个夜晚,看见了他失落怅然的目光。
那目光顺着江面破碎的水光,直渡到这座城市的另一边·他的风衣被晚风吹起,棱角鲜明的一张脸,在黑暗里戴着面具·七色的焰成空而逝,面具剥离,出现裂痕。
情有独钟边缘恋歌·我深切的,深切的体会到了··他内心长久的寂寞··我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没有任何言语的拍拍,就像我常做的那样·或者说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的那样。
·我们都成了大人,而我们又变回了幼年的我们··沉默之中,他轻轻扳过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他的指尖在我的发梢间穿过,大而有力,仍旧温柔。
我不需要揣摩他的心思,只是靠着他感受·我也注视着江面泛着金色的波光,绵延到远处的墨色水痕·我有太多的顾虑,也为太多事情惊惧·而此时,我什么都不愿再想。
闭上眼睛,一直静静地,看着远方·挨着他温热的身躯,悲辛又痴迷··我早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只是很想问一句,为什么要在这么久之后,一切都几乎消磨的夜晚来临的时候,才看到我,冲我招手。
辗转了多少年··我闭上眼睛,又睁开,使劲地眨一眨·还是没撑住,已经来不及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我想笑,又只觉得悲凉·白经远,我们为什么会这样。
他没有看我,所以我以为他没有发现·温柔的,似乎积攒了很多的耐心,他的手指抹去我眼角的泪水··在寒冬里依旧温热,他的手··“你害怕吗”他问我。
“不·”我说··我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白经远·”我在黑暗里叫他的名字··“恩,我在·”他回答。
白经远,白经远,白经远·白经远·一声一声,仿佛叹息,过去的很多年里,我这样叫过他的名字·在我遥远虚空的梦中··而现在,他是真实。
他在眼前·我在黑夜里笑了··想起他说的话··“白经远·”我拉住他的手,终于勇敢一次··“我在听着·”·飘渺淡去的暗云浮动游弋,遮盖了我们。
江水平静,陷入睡眠··我闭上眼,在无尽够不到的边缘来临前对他说:“我和你一起去J市吧·”·作者有话要说:·☆、转身·第九章·不夜的灯火终于熄灭。
我们坐下来靠着大桥,头靠着头,睡着了··分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我用钥匙打开家门,一进门就看见太后双手抄胸满脸狐疑的看着我,分明是审问的前奏。
“知道夜不归宿了,说吧,昨天晚上去哪了”·“妈,不是你让我去的吗”我回过去,知道她分明是想套我的话。
倘若只是埋怨我不回家,昨天晚上一定会打电话催促·哪会像现在,老花镜都挡不住她眼神中的八卦精光··“咳,那什么,给你处的那个女孩怎么样啊你认识多长时间啦”·看吧,这才是真正目的。
“人挺好的,不然我也看不上眼不是·”我说··“这倒是,什么都比不上人好·那孩子多大啊干什么的”·“妈,”我无奈的换上拖鞋,“你倒是先让我进屋,不然我也没法回答你啊。”
“哦哦,你先进来,快去沙发上坐着,我得好好盘问盘问你,问什么答什么,不许说不知道,也不许敷衍我·”·我坐到沙发上,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指指里屋。
“爸和小意他们还睡着呢,妈你小声点·”·“哦,”她放低了声音,“那孩子多大了”·她那跟特务接头似的表情把我逗笑了,我赶紧忍住,一本正经的回答:“恩,和我一样的岁数。”
“那条件怎么样什么工作”·“做设计工作的·”我老实的说了实话··“哦,就是动不动在电视上弄个时装秀的那种啧,那还挺出风头的。
对了,人家家条件怎么样要是闺女特优秀娘家的要求肯定高·”她笃定地说··“差不多吧·不管条件怎么样,人家都错不了。
妈,你就别担心了啊·”·“你瞧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你妈我能不管你吗,你都二十四了,也没见你交个女朋友,隔壁你李叔家的儿子李跃然儿子都有了,你说说,你要是我你能不急吗”·“不是才二十四吗,”我耐心解释,“像我这个年龄最重要的是事业上拼出点成绩来,儿女情长什么的远了点吧你看啊,从网上搜搜,那成功人士都是二十几岁打光棍的。”
她半信半疑··“是吗”·“当然,我还骗你吗以后也不用天天盯着我,我想找自然就找着了,你要是硬拉我去相亲,结果不过是白忙一场。”
“那你回头得把这姑娘给我带回家来瞅瞅·”·“行·不过我们也是才认识,相交并不深·”我心下暗叫不好,要是哪天她心血来潮,我就真的要找个女孩来了。
“谁信啊,”她老谋深算地一笑,“不熟还大晚上的出去,不熟能一晚上不回家”·我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没什么立场反驳··“哎,你好好的就行了,妈也没别的意思,你累了的话再去睡会儿。
今儿是初一,妈得赶紧煮早上的饺子了·去躺着去吧·”·“哎·”我忙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往屋里走··白经远要是知道自己被描述成一个女孩子,表情一定十分精彩,我暗自想着。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现在算是什么关系,但是大概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昨晚的灯光、凄迷的焰火,江面上破碎的月亮影子··都让我迷失··身体在外面的的寒气里浸着,手指现在还是冰凉。
然而心里却感受的到那种温度,还没有散去,所以显得很温暖··“那要不要住在我那里”他的话犹在耳边·哪怕是一时兴起,哪怕是心血来潮,都很高兴他能这么说。
不说好,也不说不好,那一夜,就这样慢慢的过去··这进展也算是前所未有··我问宋潇他上次说过的哪个出版社还要不要人··“啊,那人上回说他们那的副主编离职了。
你猜怎么回事听说是嫁入豪门当太太,刚怀了孕,立马就把工作辞了·”·“是这样啊·”·“恩·我说,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该不是”·“我想好了,”我正在给床边的一盆死不了浇水,“我要去J市。
那里要是对我还觉得满意,我就直接去那·不行的话,我再另找·”·“行是行·那个主编是个玄幻迷,我给她看了你的资料,又跟她说你写玄幻,她看了眼你的照片当时就同意了。”
·这,你确定她真是主编不是骗子么·现在的主编都这么强大么,我都觉得自己的头上开始冒汗了··“恩,过两天我再去面试一次。
但愿能过·”·“不是我说,你怎么突然想通了,我都以为你忘了这事了·来了倒也好,工资应该是比你在S市要高·”·“没什么。”
我说··“你要是过来不如先住我那,反正房子比较大,我自己住也是无聊·怎么样,要是真来就考虑考虑·”·“恩,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我刚挂了电话,就看见傅闻意睡眼惺忪的进来,他打个哈欠说:“哥啊,吃饺子去吧,大姨说煮好了·”·“恩,我马上就来·”·坐在饭桌上,爸妈还忙着在厨房准备小菜,只有我们的三个人。
傅闻意把头旁若无人的靠在罗震肩上,笑得一脸阴险··“嘿嘿·”他别有深意的笑·我被他笑得心里发毛,连忙给旁边的罗震递眼色,没想到罗震完全臣服于傅闻意的淫威之下,百依百顺,宠溺的动作让我汗毛倒竖。
“有话说话,还呵呵呢·”我面无表情··“大姨说,你昨天晚上夜不归宿,前两天不还孤家寡人一脸仇怨么,怎么这两天突然间就桃花阵阵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桃花阵阵啊。”
“老公,”他一手搂住罗震的脖子,万分小人的对着我的脸道,“这位公子,你看你眼角含春,眉目带笑,话语里三分娇嗔七分羞涩,浑身上下说不尽的风流气质。
瞪人都是别有风情,明显就是怀春之兆啊·”·“你说是吧·”他飞速在罗震的脸上亲了一口,罗震确认我爸妈看不见,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再点点头。
还真是,真是要把我气得吐血··一双小狼崽子,不记得我的恩情也就算了,现在还倒打一耙··“行啊,要秀恩爱房里门一插随便你俩,我还得吃饺子呢。”
“刚出锅的饺子,白菜猪肉馅的,来,快尝尝好不好吃·”话刚一说完,妈端着两盘饺子进了餐厅,“我再去煮三鲜馅的,等着啊·老苏,快过来吃吧,我去煮。”
说完风风火火的又进了厨房··傅闻意还在冲我不怀好意的笑·刚才我妈出来的那一刹那,我分明看见他们两个迅速的从彼此身上撤离··“笑什么啊,快吃饺子。”
我不知怎么,突然没有了再讽刺回去的心,看着他依旧天真的笑容,微微心塞··罗震倒是什么都没说··“我来啦,饺子好吃不”沉默之中我爸从厨房里出来,一脸紧张地询问。
傅闻意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我轻微地叹了口气,倒是罗震说:“谢谢叔叔,很好吃·”·这见不得光的感情··即使再喜欢,即使比一般的情侣忠贞百倍,即使可以温柔的变成另一个人,即使一直在身边。
我一下明白了古代的女人为什么都要名分,也明白了青楼名妓顶受压力也要为爱赎身,无羁绊的自由谁不喜欢,无眷恋的离去谁不向往·但如果是真的动心,又如何能觉得安全,所以再艰辛,也要成为那个人身边的爱人,被认可的角色。
而我们这样的人,到了现代社会,反而要更加艰难的存在··没有安全感,永远没有·你不会知道这一秒与你温存的人下一秒已经松开手,所以连这一刻真实的幸福,都会觉得凄楚。
我低头吃饺子,开始还吃着好吃,后来却再也吃不出味道·有点饱了,于是放下筷子··“惟光,你不吃了啊,才吃这么点”妈问。
“恩,饱了·你们慢慢吃·”·我知道自己完全就是有了被害妄想症,尤其是在这种事上,格外的敏感·其实,我不太能接受自己有可能成为一个Gay的事实,我这辈子没有喜欢过谁,唯一喜欢的那个,他是个男的。
不付出真心的话,怎样都好·身边的人来了又走,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男女又如何呢·但是偏偏喜欢上一个男人,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新年一转眼就过去,我离开了S市,来到了白经远所在的J市,去的那天天很阴,这让我感觉很不好·天气很能影响我的心情,这种阴阴沉沉的感觉于是一直压抑着心。
但是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四周的阴霾仿佛都散去,眼前突然之间敞亮起来··这种感觉,我一直以为是文学作品里夸张出来的·原来是真的··我跟他说跳槽在这里当副主编的事情。
那双眼睛绽放出些许淡淡的光来,在车上他问:“要去我家住吗”·“恩,过一阵吧·”我说··“怎么”他放慢了车速,似乎非常在意我将要说出口的原因。
情有独钟边缘恋歌·“来的时候提前被一个朋友预约了,我答应他先去他家住·”我忍不住开了个玩笑,不过也不算是说谎·毕竟宋潇确实是这么说的,今天早上还给我打电话,已经坐好了随叫随到的准备。
“不去我家,反而去他家·”他不说话了,表情淡然地开车··“等过一阵我这边安顿下来再去找你住吧,”我说,“你平时本身也比较忙,我又是刚来,开始应该也会很忙,你我都没时间兼顾。
不如过段时间·”·“好·”·车子在大道上飞驰而过,宽阔一马平川的感觉,春天总是来的太晚,不下雪也看不出万物复苏的迹象··“想吃点什么现在这个时间正好吃完饭。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你有想吃的吗,”我微微偏过头去,脸颊有点发烫,“家里有菜的话,我可以做的,不用那么麻烦·”突然想起来,他这种每天这么忙,一定不是会去买菜的。
“不然我们就还是去饭店·”·“不,”他打断我,“我们回家吃·不过,家里没有菜,我们一起去超市买·”笃定的语气,有点倔强。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微微笑着看着他··“今天住下吧·”·“好·”我愣了一下,终于点头答应他··结果我猜的没错,他完全不知道怎么挑菜,只是在超市里转来转去,不知道应不应该选的时候就停下来看着我。
“蒜薹不是这么挑的,你可以掐掐它的底部,太软的话就说明老了·”我制止他残害那捆绿色蔬菜的手,无奈的笑··他无辜的放下蒜薹,转而去挑豆角。
“可以吗”他递过来给我鉴定··“还不错·还有那个,看起来颜色挺好看的,你闻一闻看味道怎么样·”·“哦。”
“土豆应该怎么挑应该挑表面光滑一点的吧·”他松开推车,一手拿一个土豆,认真的端详··“是啊·”我又一次接过他手里的土豆。
“咚·”土豆顺着放菜的台子滚下来,我却无心去看去捡··他握住了我的手··手掌温热,宽大修长·我感受着他的手传递过来的体温,手不受控制的抖了抖,然后被他握得更紧。
“那个,我去那边看看排骨·有新鲜的就买一点·”我环视四周,想要赶紧摆脱他的碰触··我承认的是,自己很动心·心猿意马,心不由己。
他松开我的手,把土豆装进袋子堆到推车里·然后跟上来··“老板,麻烦给我称一下这块排骨,要剁成小块·”·“这块是吧,好嘞,等着啊。”
这五大三粗的男人拿把锋利的刀,二话不说开始剁起来··“您的肉·”·“好的,谢谢啊·”·“走好·”·我拿了肉,转身把肉放在他推着的推车里。
整个世界都是他··我有种错觉,好像身边这个人是我的,我们就像任何一个家庭一样,下了班买菜,然后回家做·有人做,有人吃·有人在身边陪伴,是可以很久很久的那种。
我想留下来,我知道我不是一时兴起或者被一瞬间的温柔打动,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盘旋良久,我总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因为不现实·而这一次,我可以说··想要留在J市,待在他身边。
怎样都好··我们一起回他的家,打开电视听声响·我去厨房做饭,他就把围裙温柔地给我系上··“原来你家还有围裙,看你还以为你不会做饭呢。”
我说··“在加拿大的时候自己勉强会做点简单的,现在回国了食材也多,不太会做·”他说·我才想起来他十五岁那年就出了国,没怎么好好吃过中餐。
我很荣幸做这一顿饭··酒足饭饱之后我在厨房洗碗,他像某种兽一样安静的靠过来,双臂轻柔地环在我的腰间·鼻息的温度通过空气传递过来,勃颈处顿时痒痒的。
“你先松开手,我后背被很痒·洗完之后我就出去·”我说·我是真的很痒,我甚至能感觉出来自己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呵,”他的笑声低低的,“你真敏感。”
虽说不应该,但是我脸红了··心脏又开始飞速的跳动,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自己不争气的心脏感到丢脸·我知道他的话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我也的确是皮肤天生比较敏感,春天总是过敏。
但是还是忍不住就想多了··结果洗碗也洗的胆战心惊·希望他放开,又希望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不要变·因此整个过程下来,忍痒忍得很辛苦。
我想这大概就是代价··终于结束了洗碗的工程,两个人一起走到客厅看电视,上面正播放着天气预报··“现在这种天气不尴不尬的,穿厚了累,穿薄了一定会感冒。
不是说春捂秋冻吗,你多穿点别着凉了·”我一直都觉得他穿的太少,毛衣外面就套大衣,更离奇的是确实看不出他觉得冷,这人体质真是神奇··“我知道,你也要注意保暖。”
他看我一眼,似笑非笑,“我觉得这话更应该说给你自己听,你似乎不如我抗冻·”说着揉了揉我的脑袋··记忆里他总是喜欢做这个动作,就连我们身高还没有出现差距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会用很轻的力道摸我的头,用他那少年还很纤细的手,而我总是会不服气的报复回去。
现在,他的手变得宽大··再不复少年心性,但是突然间还是想那么做·于是我也照着葫芦画瓢,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他明显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愣了那么一两秒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靠过来·那是很温柔的笑容,一直延伸到眼底,清澈坦然,带着他独有的清朗··“我们把电视关上吧·”他轻声说··“好。”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魔怔一样转过头去,想要寻找遥控器·就在我转过头去的那一刻,他扳过了我的下巴,强横又不失温柔··他开始吻我··我们之间的第一个吻,我的初吻。
明明是很温柔的动作,为什么会这么难以抵御,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而汹涌的吻上来·他撬开我的唇齿,火热的舌伸进来与我痴缠,越来越凶狠霸道,越来越让我透不过气来。
他吻得很深,舌尖划过口腔上部的时候会有轻微的战栗感,然后恶劣地舔吻,动作疯狂··我眼角开始湿润,脸颊发烫·胸部一起一伏·整个房间都很静,静的能够听见接吻时发出的令人羞耻的声音,唇舌相交的声音。
透明带着情欲的水痕,牵连成丝··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情动··他的眼神深邃,带着掠夺的气息·他的手指开始慢慢地抚摸我脖颈的肌肤,我被他不动声色的压在沙发上。
我清楚他身上野兽般的气息从何而来,也知道他要什么·但是现在,还不行·他的手伸进毛衣的时候,我感到了慌乱··出乎意料的是,他停住了。
从意乱情迷之中恢复过来,他神色清明·他镇定的理好我的衣服,然后低下头吻去我嘴角的水痕··我们两个人的··“抱歉,差一点没有控制住。”
他说··“没,没事·”我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心下不由得有些疑惑··这一晚我住在他的家,这房子比在S市的那套要更加精致,以更温馨。
很多地方都是别具匠心,看得出是有人常住·不像是才买的房子··他的床很大,我们一人睡一头·躺下去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自然·并不是怕他对我做什么,没有人不希望与自己喜欢在乎的人亲近。
只不过,我都没弄清楚自己和他是什么关系,如果真的做了,反而会难以释怀··没有人喜欢不清不楚的感情·但是此刻,我只能等待·就像过去的很多年做过的那样,我毕竟是太害怕他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僵局·通过面试之后第二天就正式上了岗··主编是个身材娇小的短发女人,下巴尖尖的,越发衬得一双眼睛大·她戴一副眼镜,穿着英伦风的格子毛衣和靴裤。
“听说你是网络作家”午饭休息的时间她凑过来问··“大概吧,就是写着玩而已·”我应酬的笑笑,心里却在腹诽宋潇,都是这家伙非要把我的另一个身份说出来。
“听说你写的是玄幻”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探询,不如说还有好奇··“啊,是啊·”·“有没有完结的文章,我想看看。”
我看着她小猫咪一样湿漉漉的眼神愣是忍住了拒绝的心··我随口报了最近刚完结的新文给她,只见她慢慢的睁大了眼睛··“你说这文,是你写的”她好像是知道什么,又似乎难以置信。
“怎么,你看过”·“啊哈哈,那个什么,我就是问问,问问·”她眼神躲躲闪闪地走了,一瞬间给我一种她是久居在家的宅女的感觉。
实在是非常奇特··结果过了一会儿她又凑过来··“小惟啊,你只写玄幻就没想过写点别的什么”这回便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了。
我眨眨眼看着她,不明白她想说什么··当天晚上回去已经是将近十点··之前说过,我并没有直接搬到白经远家住,反而现在是到宋潇家·进了屋刚坐下,就看见他拿着电脑推到我面前。
“看看吧·”他露出揶揄的笑,伸手指指屏幕··我抬眼看去竟然是完结文的评论区··【炮灰不关你的事】:23333333333333心水·【炮灰不关你的事】:大人我心里好激动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呀么小二郎】:抽什么风那,擦·【炮灰不关你的事】:大家有没有觉得文里的琴师和将军好配(星星眼·【下呀么小二郎】:那将军是配角吧·【十一军】:是挺配的这么一说,啊·【木糖醇不纯】:劳资想看耽美,求大人开新坑,开新坑开新坑开新坑·【炮灰不关你的事】:我就说嘛,就是很配。
这文里女主就是炮灰,酷爱写耽美写耽美写耽美写耽美,求你嘛大人~~~~(鲜花若干)·【木糖醇不纯】:人家果然还是喜欢古风梗,温润受忠犬攻神马的最萌了(激动·【汉子一枚】:靠,一群腐女。
我看着越来越歪的楼,觉得自己冷汗直冒·半晌抖着嘴问在一旁看好戏的宋潇:“这是……,怎么回事”·“看见了还问,就那么回事儿呗,意思就是让你写男男,满足一下腐妹子们累不爱的心灵。”
“不是,我写玄幻的啊·”我哭笑不得··“玄幻也可以耽美啊,剧情设置而已嘛·再说了,”他恶劣的笑,“我也想看。”
我给了他一拳··“写写呗,你又不是没这资源,你家里不就正好有一对儿吗·我觉得你写这个可比写玄幻要好多了,而且来源生活啊,多好。
情感也好酝酿·”·这货真的是我朋友么··“不写·”我斩钉截铁··“为什么不写,不想写觉得恶心觉得没人喜欢”·“不是。”
“那为什么啊”·情有独钟边缘恋歌·我怎么会觉得恶心,我认同傅闻意和罗震之间的感情,也在慢慢的承认我和白经远之间的暧昧。
身边已经有这么多真实的活生生的事例,这是我真实的生活,不是虚拟的三次元里漫无目的信手拈来似的单纯··我觉得自己有必要把事情告诉宋潇了·可能在这之后,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
我问:“我问你,当今网络上写耽美的大多都是女的对吧”·“那又怎样”他挑挑眉··“一般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去写耽美吗”我忍不住说。
“又没人说你不正常,再说了,写耽美的男人也不是没有·”·“问题不在这儿,”我说,“一个男人,不是腐男,去写耽美,不就是有是GAY的可能吗”·“你自己不是不就行了。”
他的话好像别有深意,我揣摩不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直直的看着他,半晌没说话··“苏惟光,你不会……”他好像明白了,神色顿时复杂起来。
“宋潇,我大概确实是个GAY·”我默默地说··他也是沉默··过一会儿他开口:“那上回我在你家问你,你怎么不说呢·我可是一直……”然后猛地收了口。
“一直什么”·“没什么·”他别过头去,然后又转过来,“你早告诉也没什么,我也无所谓·所以,你喜欢的人确实是个男人了”·“是。”
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是什么样的人”·我没答话··“……,算了,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吸一口气:“其实那个人你认识,只不过不熟而已·他现在,就在J市·”·“我打算这周末就搬过去住,和他说好了。”
我起身去卫生间··“这就同居了”·“也不是同居,我们现在,大概还不是情侣·我只是想待在他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宋潇有点愤怒,愤怒之中带着冷漠。
“你说的那个人,是白经远吧·”·我身子一颤,终究没有回答他··“你不会不知道他有男朋友,上回和乔藏吃饭,我以为你看得出来。”
“是,我知道·但是他们分手了·”我说··“哈,”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乔藏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会和他分手。”
“是真的·”我笃定的说,咬住了嘴唇·我相信他不会对我说谎,在我们之间,这点信任,即使是作为朋友,也还是应该有的··“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他突然间认真起来,“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吗,即使你们在一起白家的人也会……”·“我知道啊,我早就知道。”
我轻轻说··这次换他怔住··“总之你小心·”·“你们都看见了吧,咱们新来的副主编·”·“早就看见了,来的那天就知道了。”
“啧啧,长得真好看·”·“不光是皮相好,年纪轻轻就当上副主编,人也有才华,可不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呢·”·“要我说,这么好的男人肯定是已经名草有主了。”
“这可不好说,我觉得吧,一般这种都是GAY,你看他长得多受啊·”·“哎,这天底下的好男人不是结了婚就是有了男朋友,这可怎么办啊,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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