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七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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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七年(4)
·“这个地方你可以随时来住,不过不允许带其他人来,如果我过来,会提前给你打电话;这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如果有什么其他需要也可以跟我讲~还有,我有一点轻微的洁癖,所以我来的时候,希望这里不要太乱~”·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哦……”·汪飞微笑着看男孩儿转来转去的好奇打量目光,这种轻松毫不设防的态度,不知道是因为对他们目前的关系没有意识呢还是说对此事“习以为常”呢说实话,除了那次“桃花眼”的放纵,似乎他的生命中只有过刘明亮这么一个男人,等待的前三年,债务压得他都快性冷淡了,之后的两年,像是一个漫长的调整期,他一时无法从曾经那样完美的感情中挣脱出来,说他生理洁癖也好,情感洁癖也罢,他竟然克服了自己的生理天性守到现在;如今选择这样一个男孩儿,不管是说“包养”还是“交易”,在他的人生中,又是一次不一样的跨越,这样的跨越回归了一个正常男人对生理本能的追求,不过看着男孩儿这样的“轻松自如”,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老到与这个时代脱轨的地步了·“现在才下午三点,或许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做点别的事,相互熟悉一下~”·汪飞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是一定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男孩儿与他相处的态度太过“坦然”,他想确认对方的“坦然”是因为没有自觉还是已经“久经沙场”了·“啊熟悉什么”·当对方一脸茫然的看向他时,汪飞的心情开始觉得愉悦了一些,·“你先去洗个澡吧~”·“啊”·“有什么疑问吗”·“现在”·“难道你还得选个良辰吉日”·“不是……哦……”·男孩儿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进了卫生间后,汪飞强忍着差点没笑出来,小朋友就是好玩啊,他已经对接下来的时光有些期待了;此时此刻,他可以忘了等待刘明亮的苦涩,忘了靠近与不靠近曹绍辉的挣扎,忘了那份爱情的纯真与美好,只单纯的去追求生理快感,哪怕是片刻的欢愉,对他也是一次救赎;汪飞觉得,刘明亮走后的这五年,他活的太狭隘了,生活中除了公司,便只有那个并不属于自己的“家”,他的心被刘明亮与曹绍辉两个男人前前后后塞的满满的,可是无论品尝哪一个,都是碰不到与碰不得的苦涩。
决定跟韩老板开口的时候,并非冲动,而是无数个挣扎的夜晚他做出的“自救”决定;五年了,除了他最不愿想的,他找不出刘明亮一直音讯全无的理由,而曹绍辉呢碰一次,痛一次,他不想让自己活的太过于悲情,所以他想“买”一个让自己重新走出来的机会。
男孩儿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只围了一条浴巾,看向汪飞的眼神有些尴尬,身材还不错,一看平时应该挺爱运动,有一种阳光活力的感觉;可能因为汪飞似笑非笑的目光,他显得有点烦躁,所以自己走到了床边,一条腿跨上床的时候,扯着对方吻了上去;汪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个吻怎么说,技术有待提高。
整整两个小时,男孩就说过两句话,·“待会儿……能稍微轻点儿吗”·“嗯”·“我……第一次,不想留下阴影”·“呵呵~”·事后,男孩儿一个人在卫生间待到汪飞走都没再出来;不过对于对方的一系列反应,倒让汪飞对他未提供体检报告一事,稍微释怀了一些。
高畅觉得,汪飞是个温柔的情人,不过,说“情人”这个词可能太高抬自己了,应该说对方是个温柔的“雇主”;直到汪飞离开,他听到门“咔哒”一声关上,他还是想不通怎么会把自己“卖”了;高畅今年20岁,在这个互联网主导的时代,在这个连电影电视剧都要卖腐来博眼球的时代,在这个上上网就能找个同志发生一夜情的时代……他竟然让自己的感情与生理空白期保持到20岁;朋友们说他是不是眼光太高了,也许吧,因为直到20岁这一年,他还在期待着一场纯真而浪漫的爱情,就如很多小说中写的一样,把最完整的自己留给最爱的彼此;可是看着身边的男男女女,打着“真爱”的旗号上演一出出闹剧时,他也茫然了,是不是世上根本没有那种纯真而浪漫的爱情是不是这样的感情只是小说作者的臆淫产物于是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他就把自己卖了,一并出卖的还有自己对爱情的幻想。
作者有话要说:·☆、2011年——震荡·自从与高畅保持了这样的关系后,汪飞觉得生活似乎变得轻松了不少,对方是个不麻烦也不矫情的情人,两个人一个星期最多见两三次,每次最多两三个小时,相见的地方大部分在床上,不过这样简单的东西,反而让汪飞觉得生活过的没那么压抑了;他可以“坦然”的回到那个“家”,“坦然”的面对曹绍辉给的“兄弟情义”;也可以“坦然”的在等待与不等待间,让自己慢慢走出刘明亮投射下的阴影。
汪飞谈不上多喜欢高畅,只是这个男孩儿总有让他愉悦的资本,无论是在床上,还是短短的几次聊天;男孩儿是有点拽,不过拽是装出来,二才是他的本质,经过几次“熟悉”之后,男孩儿已经不似一开始那般拘谨与“忧郁”,偶尔还喜欢跟汪飞开开玩笑,充分的犯犯二;汪飞不想把两人的“交易”关系搞的那么明显,因为这样会破坏两个人在床上的感觉,所以大部分时候,只要是与高畅在一起,他还会尽量将对方当成一个情人,以情人的姿态和情人的细腻去碰触对方,这样,至少从这个房间走出去后,他没有压力,更没有罪恶感。
2012年元旦这天,汪飞特意拉着高畅一起去爬了次黄山,当他气喘吁吁的坐在山顶上时,忽然觉得,一切从头开始吧:他会将与刘明亮的曾经,高高的供在殿堂之上,等到老的那一天,可以慢慢的回味,原来有这么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过我,而我也用尽全力去爱过这个人;而曹绍辉呢这是他第二次将对这个人的感情埋起来,对方能给他的兄弟情义已经够多了,何苦还要再奢望一份“爱情”·3月23号这天,黎哥约着汪飞吃了顿饭,距上一次见面,中间隔了快两个月了,貌似这是自两人“熟识”后,第一次这么长时间黎哥没找他;短短两个月时间,汪飞觉得黎哥似乎一下子憔悴了不少,虽然还是笑的老神在在,可总觉得对方有点过分疲惫;吃饭的地方还是在他的别院,可惜这次饭才吃到一半,黎哥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那人走的时候,回身微笑着拍了拍汪飞的肩膀,便再没有多余的话。
4月初,汪飞才知道黎哥被检查机关带走了,到了中旬,一些前期因黎哥的面子而合作的投资人,开始陆陆续续撤资,5月中旬连续两三个本来已经敲定的投资项目,被搁置了,快到月底的时候,上海腾飞投资有限公司无论从资金池还是投资项目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影响;眼看着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公司又有点风雨飘摇的感觉,汪飞与曹绍辉这些天忙的马不停蹄,希望可以将某些不必要的损失降到最低;6月中旬的时候,曹绍辉一脸兴奋的冲到了汪飞的办公室,说有个香港大财富给他们一口气注资了5000万,总算稳住了上海腾飞的人心及根基;资金入帐后,汪飞与曹绍辉第一时间招集所有股东及投资人开了个关门会,主要是想告诉他们,黎哥的事不会牵涉到上海腾飞。
6月的最后一天,有个自称是黎哥兄弟的人敲开了汪飞的办公室门,那人说话开门见山,希望他能帮黎哥一把;这事汪飞跟曹绍辉商量了一下,对方的建议是,先观望一下再说,因为毕竟这次是政界动荡,而不是简简单单什么“扫黄打黑”,黎哥与某些大佬们关系到什么程度,他涉事多深,这都是个未知数,如果贸然就这么插手了,搞不好连人都得跟着一块儿被扯进去。
黎哥的兄弟朋友很多,汪飞肯定不算最“亲近”的,如今找了过来,说明要么这件事很麻烦,要么其他大部分人态度很暧昧,所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汪飞没有给那个自称黎哥兄弟的人任何答复,只是让对方想办法,让自己与黎哥见一面。
·7月初的时候,接到了高畅一条短信,“飞哥最近很忙吗注意休息”看着这短短的两句话,汪飞才发现,最近忙的已经快一个半月没联系高畅了;回给对方的电话,那边接的很快,第一句就是结结巴巴的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发这条短信;本来是没有打算过去的,不过可能听到对方蹩脚的借口觉得有那么一刻轻松吧,于是汪飞问,·“今天下午几点下课”·“啊”·“啊什么”·“啊”·“我说的话有那么难懂吗”·“哦……是……是……三点,飞哥你要过来吗”·“不欢迎啊”·“没……不……不是”·“几天没见,你怎么口痴了”·“我没口痴啊”·“哦,呵呵……那我差不多三点到你们校门口接你吧”·汪飞开车到的时候,才两点半,一个人靠车里抽了会儿烟,这些天黎哥的事,弄得他有些头疼,他发愁的并不是要不要帮黎哥,而是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说到底,对方这一年多对自己挺够意思的,那天早上关于粥的话题,汪飞给对方暗示的很清楚,想玩感情,没有,要人,反正他也拒绝不了没想到的是,黎哥竟然什么都没要,包括钱在内。
汪飞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虽然达不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程度,但他不喜欢占黎哥这么大个便宜连个表示都没有;说到底,如果没有黎哥,他们公司也不可能迈这么大个台阶;接了个电话,是那天来找他的人,对方说,与黎哥见面的时间安排好了,就明天下午四点。
挂完电话的时候,才注意到车门口站着气喘吁吁的高畅,男孩儿可能是跑过来的,一脸的汗,看到他貌似笑的还挺开心,·“上车啊,不会等我给你开门呢吧呵呵……”·“哦,飞哥……最近很忙啊”·“嗯,有点待会儿想吃什么”·“我还不饿呢~”·“哦……”·“要不,回去我给你做吧”·“你还会做饭”·“前几天刚学的,我不是看那厨房东西都挺全的嘛”·“现学现卖啊”·“我自己试过了,味道还行,应该不会难吃”·“行吧,那现在去超市”·“好啊~”·从讨论买菜开始,到进超市,进家门,高畅全程表现的都很兴奋,不知为什么,面对这样有活力的男孩儿忽然让汪飞变得很有性致,所以一进家门,便扯着对方吻了上去;男孩儿先是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开始回应,回应的很是热烈,竟然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回到床上的时候,汪飞才半撑着,看着身下被情#欲燃红了双眼的男孩儿,戏谑的微笑着说,“怎么这么想我啊”对方没有接话,而是扯着他又吻了上来。
激情之后,汪飞没有如往常一样洗澡,穿衣,走人,而是爬在床上就那么睡着了,这些天他真的有点累了,可能是跟年纪确实有些关系;前几年扛下这个公司后,一天有时候都睡不够四个小时,结果一撑就是三年,如今都不到三个月,竟然会觉得疲惫。
汪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看了看时间,6点50,随意的套了条睡裤,从床上爬起来,一开卧室的门,就闻到一股菜香,这样的感觉倒也温馨,·“飞哥,你醒啦”·“嗯~这都是你做的”·“那必须我做的啊”·“不会是偷偷叫的外卖吧看起来不像初学者的水平”·“嘿嘿,那我就当你夸我了”·“能吃了吗我都饿了~”·“能了,我去端汤”·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菜的味道比想象中要好,汪飞可能是真饿了,一口气添了三碗饭,就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无关爱情,却也温馨。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等高畅收拾完厨房后,汪飞回卧室换了衣服,男孩儿看着他拿钥匙,情绪貌似有点低落,问了句,·“飞哥现在就走啊”·“嗯~你无聊的话,上上网吧~”·“飞哥……”·“嗯”·“那你下次……什么时候还有空啊”·“我提前给你打电话~”·“哦,我是说……你下次过来的时候,我好提前把菜买了~”·看着男孩儿的小心翼翼,汪飞有刹那的不忍,于是犹豫了一下,转身拿了手机往阳台上走,·“小飞,你那边结束了”·“没呢,跟你说一声,可能会很晚……”·“哦,你少喝点”·“知道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晚上两人分开活动的话,都会告诉彼此一声,有时候如果太晚了,曹绍辉发现他没在家,还会打电话再确认一次;关于高畅的存在,汪飞没跟曹绍辉提过,因为毕竟他目前还没有与高畅更进一步的打算,在他看来,现在这样轻轻松松的状态挺好;至于那个家,从上次搬离未果后,汪飞想的是,等曹绍辉哪天计划定下来了,自己再搬也不迟。
打完电话出来,高畅正在沙发上摆弄摇控器,看到他后,赶忙站了起来,·“飞哥,我送你下楼吧~”·“嗯,走吧~”·进了电梯的时候,男孩儿有些沉默,低着头踢地板玩儿,·“想什么呢”·“没有……飞哥,今天我厨艺还行吧”·“嗯,反正是比我高出好多个档次了~”·“飞哥你还会做饭啊”·“准确的来说,会,但没那个天份,做出来勉强能吃”·“呵呵……我一直以为你就会煮煮方便面呢~”·“我还会煮方便面的时候加个蛋再加个菜呢~”·“呵呵……”·下到停车场的时候,男孩儿看着汪飞上车,又开始踢地板了,·“上车”·“啊”·“高先生,麻烦上车,我没打算让你跟着我车跑~”·“哦~”·男孩儿迅速转到副驾驶,开了车门便跳了上来,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快乐,·“高先生,你也不问问我去哪儿就这么上来了”·“啊呵呵,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呗”·“我是不是看着特像个好人”·“反正我也卖不出几个钱”·“哈……整的是卖不出几个钱,按零件卖的话,还真不好说~”·“嘿嘿……那你就把我卖了吧”·“呵呵……你想看什么电影”·“我们去看电影吗”·“如果你有更好的提议的话,不看电影也行~”·“呵呵,就看电影吧,看什么”·“你决定吧”·“画皮2怎么样听说不错,我一直想去看来着~”·“行~”·“飞哥,今天电影我请你看怎么样”·“我倒是没问题,我就是好奇,你待会儿请客的时候是不是得先跟我借个钱”·“啊”·“你应该没带钱包出门吧”·“晕死,要不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下来”·“下次吧”·“好吧,呵呵……”·作者有话要说:·☆、2012年——新手机·那天晚上汪飞没有回家,留下来陪高畅过了一夜,这是他第一次在这里过夜,不过也没时间想什么,因为看完电影,回去洗了个澡,话都没说两句,他就睡着了,而且是一觉到天亮。
将高畅送到学校,转出来后才开机给曹绍辉回的电话,·“昨晚喝多了,就开了个房~”·“哦~上午还到公司吗”·“嗯,待会儿过去一趟~”·“好,待会儿见”·这天下午,汪飞根据别人安排,按约定见了黎哥一面,对方看起来一下子老了不少,不过精神头还在,如果不是他手上脚上的镣铐那么扎眼的话,这人表现的那股子从容劲儿,汪飞都忍不住要树大拇指了;两人也没聊的太深,只是走的时候,汪飞说,·“黎哥,我尽力吧”·那人微微笑了一下,吐出一口烟说,·“量力而为”·从这以后,汪飞进公司的时间更少了,几乎每天起来一睁眼就是给黎哥跑这个事,上上下下疏通关系,后来终于找着个深谙门道的人,给指点了一下,说,·“黎世雄挺走运,因为他走的不是官道,当然也因为他走的不是官道,也可以不走运,这就看你们做兄弟的怎么给活动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关键人物,不管怎样,没人担心他还能掀什么大浪,活动好了,命应该还能留得下,不过,我这里呢,肯定是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你们再找找其他人吧……”·等到想拿钱换命的时候,汪飞才发现,这钱花起来就根本不能叫钱,当时他还想,如果人能早知有这么一天,可能都会踏实一些吧;活动了一个来月,最好的结果是,给黎哥走了司法程序,这个时候再听什么强#奸罪啊,组织黑社会罪啊,贿赂罪啊……真的,你都觉得只要能活着,怎么判都是轻的·汪飞对黎哥的事儿这么上心,曹绍辉不可能没有意见,不过听了对方一席话,这股子不快也就散了;汪飞是这么说的,如果当时黎哥真是把自己强收了,那么今天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公司走到今天,不能说没有黎哥的功劳,但是他什么都没开口要,给的也没收,汪飞不想欠黎哥的人情,也不想占他这么大个便宜,如今在保住公司正常运营的前提下,尽了全力,也就两不相欠了。
公审黎哥那天,汪飞去了,判决书上是15年,一切比想象中要好,这之后,汪飞与黎哥的一些家人兄弟,又前前后后活动了近半年,最终“保外就医”,给人送出国了;汪飞最后一次见黎哥的时候,那人一句话没说,默默的抽完了一根烟,然后看着汪飞,如往常一样微笑着说了句,“辛苦了”说实话,汪飞由始至终就没看懂过这个黎哥,可能是对方藏的太深了,也可能是自己道行太浅了,就如那个人对自己暧#昧的态度,如果说对方一开始就看准了他是这样一个性格,那么是不是说,黎哥这狡兔三窟正好把其中一窟选在了他这里不过,不管对方什么想法,汪飞其实还是由衷的佩服过他,能在河边走这么久,出来后还能给自己备双鞋,你不得不服他这样先知般的政#治#敏感度。
忙黎哥的事这多半年,汪飞还是抽了空会去找高畅,如果感到特别累的时候,他还会留下来过夜,自己生日那天,高畅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送了他一个挺精致的打火机,当时男孩儿一脸期待的说可以做饭给他吃,还学会了烤蛋糕,不过按照惯例,这几年汪飞都还是得回父母那里陪着一起热闹热闹,所以只能忽视男孩儿的一脸失落;做为“补偿”,一个星期之后,汪飞带着男孩儿去泡了次温泉。
也就是这半年,汪飞感觉到了男孩儿投注在自己身上眼神一点一点的变化,有时候挺欣慰,有时候又很茫然;男孩儿将他们住的这个地方,弄的越来越像个家,知道汪飞喜欢吃辣后,还特意学做了川菜跟湘菜,虽然这里的温馨常常可以驱散汪飞一身的疲惫,但是他却仍旧不想再进一步,说他自私也好,说他谨慎也好,总之他知道,对于男孩儿,他可以喜欢,可以宠溺,可以适度的纵容对方偶尔的小脾气,但却无法爱;因为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平静的听完一整首《女儿情》,无法真正心如静水的跟别人谈论刘明亮,更无法让曹绍辉以兄弟之名靠的自己太近。
换句话说,高畅不像刘明亮,他还太年轻,相对于现在的汪飞来说,他的喜欢也好,或是一点点的爱意也罢,总归是太弱了;汪飞就像是一个在海里游到筋疲力尽的人,此时能帮他的是一截浮木,而不是一根小树枝。
2012年过的很快,有一天汪飞走在路上,听到有人说世界末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没来得及感叹,世界末日这就么过了过完元旦的这个周五,汪飞答应了高畅陪他一起去换个手机,因此三点到了他校门口去接人;男孩儿今天挺开心的,说要去南京东路的苹果旗舰店,结果刚开到地方,曹绍辉电话就打过来了,说让汪飞去接一下曹翊天,本来今天是他要将儿子送回奶奶家的,结果临时有点事,走不开了。
汪飞犹豫了一下,高畅问,·“飞哥,是不是有事啊”·“哦,要去接一下儿子~”·高畅略显失落抓了下头发,然后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说,·“要不,你先去忙吧,就靠边儿放我下来就行,手机我们改天买吧,反正也不急”·汪飞没说话,也没停车,过了一会儿说,·“可能要耽误点时间,先陪我去接一下儿子,晚一点再去买手机,旗舰店不会太早下班吧”·“啊……我跟你一起去吗”·“你不想去”·“不是,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呵呵……”·汪飞扯了扯嘴角,·“飞哥,你儿子多大啊”·“11”·“呵呵,看不出来,飞哥你都结婚11、2年啦”·汪飞几乎没怎么跟高畅聊过自己的事,可能今天的氛围挺轻松,所以也就随口应了,·“8年~”·“啊”·“呵呵……我结婚8年~”·“噢……”·“被你这么一问,忽然觉得自己快成老头子了……”·“不过你看起来没那么老~”·“哦,那你意思是,我这个年纪其实已经老了对吧”·“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指说……你看起来其实挺年轻的”·“哈哈……你这掩饰的痕迹太明显了~”·“很明显吗”·“哈哈……”·曹翊天现在跟小时候的曹绍辉特别像,圆头圆脑的,个子长的不突出,而且曹婶婶给吃的猪蹄有点多,看起来很结实,见到汪飞的时候,笑着就飞奔过来了,·“小爸,您来接我就太好了”·“呵呵……怎么今天有什么想法”·“嘿嘿……小爸,咱们今天去吃西餐怎么样”·“嗯你奶奶说不准早就给你做好饭了~”·“我跟奶奶说一声,明天我再吃嘛,肯定给他们浪费不了,今天我们就去吃西餐嘛……”·“你这都跟谁学的撒娇啊可跟你形象严重不符啊~”·“嘿嘿,那您是答应我了”·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给我个理由先”·“我得趁您有空的时候,多跟您学学怎么做绅士嘛”·“那为什么非得今天不可”·“小爸,我这不看您太忙了嘛,我是抓住一切机会学习”·“呵……臭屁”·带着曹翊天上车的时候,小家伙才注意到高畅,汪飞微笑着说,·“跟高畅哥打招呼~”·“哦,高畅哥好~”·“你好~”·“曹翊天,你坐后面……想好了去哪家了吗”·“呵呵……想好了,XX路那家萨莉亚”·“啊那就是你想吃的西餐”·“小爸,我这是去学习的,又不是为了吃,您开那儿就对了”·“呵……我看不止学习这么简单吧”·“嘿嘿,小爸您好好开车,别瞎想~”·汪飞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才扭头微笑着跟高畅说,·“咱们先一起陪我儿子去吃个饭,晚一点我们再去~”·高畅这次没有失落,貌似还有点开心,说,·“没关系啊,反正我也饿了”·一行三人一进餐厅,曹翊天就从一楼转到了二楼,最后又回到一楼,选了个位置坐下,结果他们刚点好餐,宋圆圆一家三口就进来了;曹翊天看到人笑的嘴巴都快咧耳朵后面了,汪飞一看这情形,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儿子,泡妞技术可比曹绍辉强多了,顺着儿子的意思,与宋圆圆一家拼了桌,这顿晚餐就这么愉快的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目送走了宋圆圆一家,汪飞才扭头拍着曹翊天的肩膀说,·“曹翊天,你可真能了啊”·“嘿嘿,小爸,这不是碰巧遇上了嘛……”·“在我没有想好怎么惩罚你之前,你还能在你奶奶家快活两天,等我想好了,到时候自己把脖子洗干净啊……”·“啊小爸,这也要罚啊”·“嗯~到时候看我心情”·“呵呵……小爸,我从奶奶家给带俩猪蹄回来,怎么样”·“现在贿赂我已经没用了……”·将曹翊天送回曹婶那边的时候,也还不算太晚,上车的时候,就见高畅在那儿抿着嘴要笑不笑的样子挺有意思,·“偷乐什么呢”·“呵呵,飞哥,你儿子挺逗”·“没办法,现在小孩儿都吃激素长大的,脑容量比较大,不像我们那个时候,11岁懂个屁,还天天起来傻帽似的……”·“不是说了嘛,现在00后都逆天了”·“哈……这倒评的精僻”·这天无论是汪飞还是高畅,心情都挺不错,两人到旗舰店的时候,没想到人还挺多,转了一圈,高畅买了两个手机,一黑一白,黑的送给汪飞,自己留了个白的,送的时候还特意强调了一下,送汪飞的这个,钱是他做家教赚来的。
其实汪飞并不大喜欢这个牌子的手机,一个是大多数人疯狂追求的东西,他总是本能的会去排斥一下,另一个就是这种手机对他来说,小了点,拿在手里缺乏点手感;不过看在高畅一番心意,汪飞也就由着他帮自己把卡换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2013年——争执·买完手机的那天晚上,汪飞直接把高畅送回学校了,开车回了家,与曹绍辉前后脚进门,那人一进门就说,·“家里还有吃的吗饿死我了”·“这么晚了还没吃饭”·“他们吃的时候,我还不饿呢,刚才一进小区,才感觉到前胸贴后背啊~”·汪飞边往冰箱那里走,边问,·“什么事儿还得加班到现在”·“前几天跟你说的弗莱美那项目,都他妈要封标了,才发现标书弄错了,项目组被我骂了一通,就留下来一块儿加了个班~”·“其实有些事,你没必要非得亲力亲为~”·“没事,这不新组的项目组,一堆小孩儿,老员工抽不出人手了,那就只能先这么培养培养,反正就熬熬时间,事儿也不多”·这两年公司的事,差不多就是汪飞跑外,曹绍辉管内,因为当初黎哥的关系,很多人慢慢认识了汪飞,也因为他早几年一个人扛下债的事,包括黎哥出事后他的所作所为,于是很多人也愿意认他,因此顺着大家的认知,对外汪飞就成了腾飞公司的金字公关;而曹绍辉人大气,在员工们眼里,是个挺讲义气的大哥,因此公司这帮子大大小小的人倒是都服他,于是两人这么分工,倒也明确。
汪飞给曹绍辉煮面的时候,先倒了杯水,那人咕咚咕咚一阵喝完,就斜靠着厨房门,跟他说公司最近几个项目的事;电话铃声响的时候,两人都没反应过来,·“谁手机啊”·“哦,可能是我的”·电话是曹翊天打过来的,汪飞就没转回卧室接,小孩儿今天心情很好,有点兴奋的睡不着,所以等爷爷奶奶睡着后,偷偷给小爸打个电话聊聊;十分钟后,汪飞才笑着赶人去睡觉,临挂电话的时候,问,·“要不要跟你爸说两句”·对方表示,跟亲爹不知道聊什么;看着汪飞挂完电话,曹绍辉才假意犯酸的说,·“小飞,你这爹当的比我成功啊~”·“呵呵,你是当爹,我是当小天朋友,这是咱俩的区别”·“行吧,反正我也认了诶,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换的手机”·“刚换的”·“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小屏幕的么,怎么也赶潮流啦”·“我那个坏了,所以顺手买了一个”·“哦~”·今年的情人节在大年初五,汪曹两家反正就住一层,所以儿子、孙子回来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大聚餐,倒也热闹;当时汪飞在厨房帮着洗碗,曹绍辉父子俩在房间连着电脑打游戏呢,汪飞手机短信提醒的时候,曹绍辉瞄了一眼,·“飞哥,情人节快乐”发件人显示:高畅。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曹绍辉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客户之间肯定是不会发这种短信的,那能是谁所以汪飞进来的时候,他顺口就问道,·“高畅是谁啊”·汪飞不跟曹绍辉提高畅的事,当时自认为是因为跟男孩儿没有进一步的打算,所以没必要,可是当曹绍辉忽然这么问的时候,他心里竟然猛的心虚的咯噔了一下,之后才边拿手机看短信,边不着痕迹的说道,·“一个朋友家的小孩儿~”·“男的女的”·“男的”·“多大了”·“上学呢~”·“……”·曹绍辉准备再开口时,被曹翊天打断了,·“爸,你的人物快死了,别站着不动啊”·于是,关于短信这事儿,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那天是下午,由于午饭的时候跟客户喝了不少酒,所以饭完曹绍辉就回家了,睡了一觉起来,准备上厕所,结果发现汪飞正占着外面的卫生间洗澡呢,于是就转到了他房间的那个卫生间上了个厕所;这个卫生间的淋浴坏了,两人一直忙的没找人来修,出来的时候,曹绍辉还想着,今天正好没事,待会儿可以给物业打个电话,正在这时,桌上的手机来了条短信,曹绍辉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结果眼尖的看到发件人又是高畅,·“飞哥,我可能会晚一会儿……”·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曹绍辉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拿过汪飞手机,让他郁闷的是,对方竟然还设置了解锁密码;上次汪飞说,是一朋友的小孩儿,汪飞什么时候开始跟朋友的小孩儿走这么近了再说,如果是小孩儿的话,应该叫叔叔才对吧·汪飞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曹绍辉正坐在沙发上抽烟,于是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完饭就回来了,你要出去”·“嗯~待会儿你送小天回曹婶儿那里吧,我这边如果晚的话,再给你电话~”·“谁的饭局啊”·“银行的……”·“哦,那你少喝点~”·汪飞收拾好了从家里出来后,曹绍辉鬼使神差的打了个车跟上了对方,因为直觉是,汪飞没说实话;跟着跟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这不是以前跟刘明亮住的那小区吗曹绍辉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汪飞的车还没出来,于是先让出租车司机转到学校接了曹翊天回他奶奶那边,之后又让司机把车开到了这里。
本来曹绍辉是准备下车到汪飞以前跟刘明亮住的那橦楼下去看看的,结果他还没下车,就看到汪飞的A6从小区里出来了,副驾驶上坐了一个男孩儿·两人去的地方是个餐厅,曹绍辉跟着抽了一路的烟,浑身的不痛快;两人找了车位,往餐厅方向走的时候,那个男孩儿扬溢着笑容,正扭着头跟汪飞说着什么,于是曹绍辉拨了汪飞电话,结果他看到那人只是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竟然没接,直接又装回去了;曹绍辉那个不痛快啊,瞬间就发酵起来了,之后再拨,直到第三个的时候,汪飞才接起来,·“绍辉,什么事啊”·曹绍辉强行将怒火压了下去,说道,·“我刚才给你打了两个电话,怎么没接~”·“哦,可能刚才太吵了,没听到,有事”·“没什么事,你下午说跟谁吃饭来着”·“银行的,怎么了”·“哦,人多吗”·“没几个~”·“喝酒了没”·“没怎么喝,绍辉,你是不是有事”·“没事,我就叮嘱你一声,别喝多了”·“哦,我有分寸没事的话,我挂了啊~”·“嗯~”·曹绍辉挂完电话后,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感觉一脑袋的绿意,这种憋闷劲儿就跟亲眼看着老婆出轨了一样;他顾不上想这种心态放在汪飞身上是不是合适,只是强压着这种不痛快回了家,本来想着等汪飞回来问清楚的,结果十点多了对方还没进门,打了个电话没人接,过了一会儿再打,竟然是关机,等到第二天汪飞回过电话来,轻飘飘的说了一声,昨天喝多了的时候,曹绍辉气得终于把手机摔了。
汪飞一进家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曹绍辉阴着脸坐在沙发上抽烟,挨门的墙边散着手机外壳,电池……汪飞皱了皱眉,问道,·“这是谁招惹你了”·“高畅是谁”·“啊”·“高畅是谁”·“上次不说过了”·“实话”·“一个朋友”·“什么朋友”·“曹绍辉……”·“问你呢,什么朋友”·汪飞深深吸了口气,冷着脸说,·“绍辉,你什么意思”·“汪飞,老子问你那个高畅是什么朋友”·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说话”·“曹绍辉,我们什么关系”·“老子问你话呢,别他妈转移话题”·“曹绍辉,我们什么关系”·“什么关系你他妈说什么关系老子当你亲兄弟,你他妈现在跟我连句实话都没有”·汪飞再次深深吸了口气,才平静的说,·“没想骗你,以前没说,是觉得没必要说”·“什么叫没必要老子他妈怎么连听你句实话都成没必要了”·“没什么,高畅跟我的关系,就是你想的那样~”·“老子他妈想的什么样了”·“情#人,男朋友,对象,怎么说都行,就是可以上床的关系~”·曹绍辉被汪飞一句话噎的愣了半天,才说了句,·“我操”·“还有事吗没事我进屋了~”·“汪飞,你他妈什么意思”·“呵……我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汪飞,你他妈能不能不要一天起来抽风啊”·“诶,我怎么就抽风了”·“你没抽风找个小屁孩儿做什么狗屁情人,男朋友他成年了么,你就男朋友”·“大哥,拜托你哪只眼睛看到别人未成年了再说,他成不成年应该是我们两个的事吧”·“那也不行”·“什么不行”·“你俩不合适”·“曹绍辉……”·“我说不行就不行”·汪飞都快被气笑了,但心里却是一阵一阵的抽痛,·“曹绍辉,我再问一遍,我们什么关系”·“别他妈总问老子这种问题,我现在说你,你那个什么高畅,不适合你”·“曹绍辉,你是我兄弟,不是我妈吧就算你是我妈,那么曹妈妈,我已经成年十多年了,我想找什么人,觉得什么人适合我,我认为还是有这个判断力的,你不觉得自己管的真的有点多吗”·“我跟你说汪飞,这事儿没得谈,刘明亮就算了,老子当他是个男人,一个小屁孩儿算个什么意思,这事你趁早自己解决了,要不然,老子亲自给你处理”·“不是我说曹绍辉,你到底什么意思”·“都是字面意思,不好理解老子不介意再跟你强调一遍,趁早把那小屁孩儿打发了”·“曹绍辉,咱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讲理啊这是我自己的生活,你当初也说了让我重新开始的吧我现在重新开始了,你这又有什么不满意的”·“我让你重新开始,没让你找个小屁孩儿”·“你……我现在喜欢年纪小点的行不行我觉得跟他一块儿高兴,行不行”·“不行”·“你他妈找个年纪小点的就行,我他妈怎么就不行了”·“老子的事明天就处理,你的最好也尽快”·汪飞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气乎乎的冲回卧室,“砰”的声,将门甩上了;结果曹绍辉还不死心的站在门边说,·“汪飞,老子跟你说不行就没得谈,给你三天时间,你不处理,到时候别怪老子给他难堪”·汪飞给对方的回复是,·“滚”·作者有话要说:·☆、2013年——分手·汪飞觉得自己挺没志气的,因为他发现自己拒绝不了曹绍辉,哪怕是一个特别无理的要求,所以他今天约了高畅,看着对方在餐桌的另一边,眉眼飞扬的讲着学校发生的事,有一刻其实很不忍;这一年多下来,其实他已经挺喜欢高畅了,男孩儿身上有他已经逝去的东西,除了青春,还有一股子傻纯傻纯的感觉,可是喜欢与爱差了不仅仅是一步;如果自己已经爱上这个男孩儿的话,哪怕身边所有人都不同意,可能他也会自私的守着对方吧,可惜这还不是爱。
他是不忍心伤害眼前这个男孩儿,可是目前的自己都狼狈的无暇自保了,哪还有精力去守护一个男孩儿脆弱的感情·“飞哥,你走神啦”·“哦,没有……”·“是不是今天菜炒咸了看你都没怎么动筷子~”·“不是,挺好的……对了,你今年毕业吧”·“嗯,6月份答辩~”·“毕业后有什么计划没”·“还没呢……”·“好好计划一下,给未来有一个打算……”·“嗯,正在想呢……”·“高畅,我们……就这样吧”·“嗯”·看着高畅一脸的茫然,汪飞深深的叹了口气,狠了狠心,说,·“高畅,好好为你的未来做个计划,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如果你不嫌弃,再见面我们还是朋友,或者你还可以叫我一声飞哥……”·“飞哥……你……什么意思”·“当初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说要多久,不过总归该是有个期限,今天就算是终止期吧……”·“不是……飞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男孩儿问的很焦急,那一刻,汪飞满满的都是罪恶感 ,·“高畅,你别这么说,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我们该了的时候就了了”·男孩儿沉默了很久,久到汪飞以为他哭了的时候,他忽然闷闷的说了句,·“飞哥,我可以不要你的钱”·“高畅,对不起,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飞哥,其实我真的不是卖的”·“我也从来没当你是,跟你在一起,我挺开心的,真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当你是我的情人,虽然我挺喜欢你,但还没到那种爱的程度,我不想耽误我们彼此,你还年轻,而我已经不年轻了,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未来,对我们彼此都挺不负责任的”·“飞哥,我……”·男孩儿又沉默了很久,才接着说,·“飞哥,我能明天再走吗”·“嗯~”·“那……你今天能留下来吗”·“高畅~”·“算了,呵呵,我先收拾一下,飞哥,我给你泡个茶吧我前几天跟人去学功夫茶了,本来是想等学好了以后再给你看的,不过……呵呵,我不懂茶,所以,待会儿你别笑我啊……”·“高畅~”·“没事,飞哥,你先去坐……”·“别收拾了”·“一会儿,干净些看着舒服,没事,没事……”·看着这样的高畅,汪飞忽然想抽自己两巴掌,虽然当时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一场交易,可是没想到高畅会跟他来真的,他以前最见不得的就是那种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如今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了道貌岸然的混蛋;一把将高畅拉到了身边,才发现男孩儿眼中蓄着的泪,·“高畅别这样”·眼泪掉下来的时候,男孩迅速把它擦掉了,再掉,再擦,竟然还边擦边强笑着说,·“飞哥,我没事,真的没事……我就是,有点舍不得……”·汪飞只能无措的吻向对方,男孩儿回应的很激烈,两人倒在床上的时候,对方忽然将他压到了身下,汪飞看到了男孩儿眼中的挣扎,最终又有些泄气的跨坐在了他身上……·事后,男孩儿才稍稍平静的靠着他说,·“飞哥,你有没有爱过什么人”·“有~”·“爱到什么程度”·“用尽全力吧~”·“那个人呢”·“失踪了……”·“失踪了”·“嗯,我等了他五年,恨了他七年”·高畅走的很干脆,没有再拖泥带水,虽然他最后跟汪飞说,“飞哥,为什么不是我先遇上的你”,但是没有再掉一滴泪。
高畅的事处理完后,汪飞郁闷了挺长时间,尤其是看到曹绍辉的时候,话都不想跟他说,不过那人还是在第三天的时候,敲了他的门,问他事情处理完了没,·“曹绍辉,你他妈还有完没完”·“你要自己处理了,这事就完了,你要没处理,那就还没完”·“滚,老子不想看见你”·“汪飞,你这什么态度”·“老子就这态度,觉得不爽自己找门出去,我没留你”·“嘿嘿……看你这情况,是圆满完成任务了”·“滚,滚,滚”·“你看你,为一小屁孩儿跟我撒什么气,我这边不也处理完了嘛,也没让你一个人吃亏,再说了,你看小天现在也11岁了,咱们这两当爹的,好歹给树个好榜样不是”·“诶,我说曹绍辉,你好不好意思啊,平时干嘛去了现在想起来给儿子树榜样了你给你儿子开过几次家长会啊请家长的时候你去过几次啊作业本上哪回签的你曹绍辉的名字了”·“这不每回都有你呢嘛,人家老师请家长,又没说两爹都得一块儿去,是吧”·“咱要点脸行吗”·“行啊,到时候再烫壶酒,不行,再加个花生米”·“曹绍辉”·“气消了没要不我请你吃饭去吧,变#态辣那家……”·“不去”·“走走走,现在正好饭点儿,再去晚了还得排队……”·说着曹绍辉连拖再拽的硬是把汪飞给弄出门了,这事儿翻篇吗不翻篇也没办法·自从把高畅这事解决了之后,曹绍辉的心情几乎每天都是小太阳高高挂,上次汪飞说他当爹当的不合格,所以最近决定得表现出个合格爹的样子,最明显的就是早送晚接,这还不算,还得把汪飞一块儿给带上,天天三人行,曹翊天一时还有点没办法适应自家这么“殷勤”的爹,于是偷偷问汪飞,·“小爸,我爸这车换零件了”·“没有啊,怎么了”·“那他怎么天天拉着您来接我啊这么大阵势,我都有点怕怕的……”·“别理他,更年期提前了”·“啊不会吧”·“不然呢”·“您说,那太太口服液,男的能喝吗”·“呵呵,你要想尽这份孝心,我出资”·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平静”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是三个月,那天曹家父子三人一起在餐厅吃饭,汪飞接了个电话,座机号,·“你好,哪位”·“飞哥,不好意思,是我~”·“……高畅”·汪飞说完以后看了一眼曹绍辉,只见对方听到这个名字后,眉头就皱起来了,于是站起来转到一边接了电话;现在是大学生毕业季,几个怀揣着对未来茫然及离愁别意的年轻人,一不小心就给喝多了,然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跟旁边另一群年轻人打了起来,重伤的两人送了医院,其他人一起拘留,其中也有高畅;男孩儿从小到大没怎么惹过事,结果第一回打架就进了局子,总归是吓得不轻,父母亲戚不在身边,于是就想到了汪飞;接完电话后,曹绍辉冲着正回座位的汪飞说,·“怎么他还找你啊”·“你们先吃吧,我有点事”·“什么事这么急”·汪飞犹豫一下,才说,·“高畅打架被关了,我去把他领出来”·“你又不是他妈”·“这里他不认识什么人,小孩儿没经过事儿,估计吓得够呛”·“诶,汪飞,你不会还余情未了呢吧”·“小天还在这儿呢,曹绍辉你嘴上把把门行么”·曹翊天吃着一口菜,没抬头举了下手说,·“我可什么都没听见”·“听见也给我删除了我走了”·“等等~”曹绍辉黑着一张脸,掏出车钥匙扔到了汪飞身上。
汪飞前脚一走,曹翊天就从菜里把脸抬了起来,看着自己一脸便秘相的爹,说,·“爸,我见过那个高畅哥~”·“你怎么会见过”·“有一回小爸带着他我们还一起吃过饭~”·曹绍辉那张脸便秘的就更严重了,·“爸,小爸不会出轨了吧”·“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电视上不都这么演么,高畅哥比你年轻,也比你帅,脾气还挺好……”·“还吃不吃了不吃我现在就送你回你奶奶家”·“我还没吃饱呢”·汪飞马不停蹄的赶到派出所,巧的是正好遇上了个熟人,所以流程也就简化了,与高畅一起的共四个男孩,所以汪飞一并都给领出来了,先送的医院处理脸上身上的轻伤,高畅全程情绪都很低落,汪飞微笑着问,·“怎么吓傻了”·“不是”·“那怎么不说话”·高畅看到车上的其他同学,欲言又止,换了口气,才说,·“谢谢飞哥”·等到医院的流程走完了,领了药,几个人又去看了那位重伤的同学,再送他们回到学校后,已经不早了,所以汪飞又请着大家吃了顿晚饭。
车开到了校门口,其他同学都边谢汪飞边下了车,只有高畅坐着没动,其中有一男孩问,·“高畅,你不回宿舍吗”·结果被另两个同学给拉走了,然后那两人笑着说,·“飞哥,你们先聊”·作者有话要说:·☆、2013年——犯贱·几个男生走出没多远,汪飞就看到那两个男生一人拍了一下叫高畅回宿舍男孩的头,那家伙竟然还一脸茫然的回头望了望他的车,结果又被拍了两下;汪飞弯了弯嘴角,才转头跟高畅说,·“想去哪儿”·“飞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烦的”·“如果觉得烦就不来了”·“我以前没打过架,这回是,看到我朋友被人拿瓶子砸了,所以才冲动的……”·“嗯,正常,我朋友要被人拿酒瓶子开了,我也得冲动,呵呵,怎么吓着了”·“也不是,总觉得,好不容易见一面,都没给你留个好印象”·“呵呵,想多了去哪儿”·“随便开吧,我想吹吹风~”·“行”·车开的不快,没上高架,这个时间车也不少,·“飞哥,我能开会儿音乐吗”·“随便~”·结果音乐一放出来,一车的“文艺”气氛就给破坏了……“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 kiss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123 go……”高畅愣了一下,没绷住,一下子给乐了,·“飞哥,你喜欢听花儿乐队的歌啊”·“呵呵,前两天出差,就找了几首闹的歌,不然怕路上犯困”·“呵呵……”·因为这歌实在有点破坏气氛,所以高畅还是把它给关了。
“飞哥,你上次说的那个人,他有消息了吗”·“没呢~”·“那你……打算等多久”·“……没想过~”·“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七年”·“他是因为你结婚才走的吗”·“嗯”·“抱歉,我……对不起”·“呵呵……没有,我是跟他结的婚,05年1月1号,到今年是8年”·“啊那你儿子”·“哦,那是我干儿子,现在我们住一起”·“这样啊那他……怎么会失踪了”·汪飞轻轻叹了口气,点了根烟,之后才说,·“在澳门输了不少钱,犯错误了,所以没脸来见我”·“啊”·“呵呵……是不是跟你想的差距很大”·“嗯,是有点大”·“呵呵……心情好点没我们都快转半个上海了,要不请你宵夜”·“飞哥……我跟我同学准备一起创业,如果还留在上海的话,有机会还能跟你见面吗”·“能啊,我又不是什么国家元首,还得提前这么早预约~再说了,如果你们项目不错的话,我们还可以考虑合作,你说是吧高总~”·“呵呵……飞哥,我……喜欢你”·“谢谢”·“……”·“要吃东西吗”·“飞哥,我说的是真的”·“嗯,我知道”·“我一直不敢跟你说,你愿不愿意跟我试试”·汪飞沉默了一下,之后微笑着说,·“很多东西跟你想象的并不一样,包括人也是,也许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你没发现吗咱俩其实并不合适~”·“不试怎么知道”·“我们不是试一年多了吗”·“啊那怎么能算”·“那怎么不算这一年多我可是把你当男朋友的,难道你没有还是当时觉得,这个大叔年纪有点大了”·“飞哥你就逗我吧”·“我说真的,我没跟别人这么试过,那一年多,除了你还真没别人,咱们目前算正常友好和平分手,以后见了,还可以是朋友,对吧”·高畅被汪飞说的,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又挺舒服的,纠结了一年多自己的“身份”,终于被汪飞一句话轻轻打破了,之后笑着说,·“要不,你陪我去取个钱”·“干嘛”·“还你啊,你给我的钱我都没怎么用呢,既然我们当初是恋人关系,那我就得先把钱还你了”·“二了吧在一起的时候,给自己男朋友花钱天经地义吧”·“哦,呵呵……飞哥,我饿了”·“嗯,吃什么”·“辣的,越辣越好”·将高畅送回学校的时候,差不多快12点了,男孩儿看起来很开心,也很轻松,其实有那么一刻,汪飞是后悔的,后悔跟这个男孩儿分了,因为像他这样到了这个年纪还傻纯傻纯的人真的不多了,如果真的打算重新开始的话,高畅确确实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惜,没有可惜与高畅分开那天,对方的反应让汪飞很有罪恶感,他甚至能明白,男孩儿当时有多介意他们之间的“交易关系”,男孩儿跟他在一起一年多,对他用了多少心,汪飞是看在眼里的,包括男孩儿眼中想要的东西,他也看在眼里,可是除了钱,其余的他也给不了;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21岁的年纪,还在憧憬着一份美好而纯真的爱情,汪飞不想将男孩儿的幻想打破的太彻底,所以今天尝试着用只字片语来修复一下自己曾经对他造成的伤害,没想到,他这么容易满足。
送完高畅后,没想着回家,然后一个人上了高速,开着开着,无意识在一个出口下了,没想到竟然是他与刘明亮结婚那个疯狂夜待的地方,停下来,路,还是那条路,似乎过了这么久,还没什么变化;有些地方,短短的时间,就翻天覆地了,而有些地方,似乎被人遗忘一般,几十年如一日。
汪飞停了车,开始靠着椅背抽烟,回想今天跟高畅聊的,没想到,自己原来已经可以跟别人“心平气和”的谈论刘明亮了,虽然说出来的时候,心还是会疼,但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在承受范围了;汪飞像一个“晾晒”伤口的病人,把盖在上面的一层布揭掉以后,才发现,属于刘明亮的那一部分已经溃烂了,原来除了康复之外,坏死掉的腐肉也是不会痛的;当所有人都在期望你可以“重新开始”的时候,汪飞觉得自己应该要“重新开始”了,可是每迈一步,都躲不开曹绍辉的冲击,结果绕了一圈,竟是遍体鳞伤。
刘明亮给他的爱情太过美好了,于是一夜之间从那么美好的殿堂摔下来后,他花了七年时间伤口还是没有愈合,不知道是因为伤的太深还是怕愈合了以后就会忘记曾经的美好。
从高速开回上海的时候,差不多是凌晨两点,到家两点半,客厅的茶几上,放着没喝完的半瓶红酒,旁边还倒着一个红酒杯,汪飞懒得收拾,于是冲了个热水澡爬回床上了;最近他觉得特别容易累,今天带着高畅跑了一圈,自己又发神经上了高速,结果脑袋一沾床就给睡着了。
汪飞是被猛的压醒的,还没醒利索就闻到一股子酒味,开了灯一看,是曹绍辉,·“绍辉,你喝酒了”·“嗯~”·“那起来,我扶你回房间休息~”·“不起,我要在这儿睡~”·“呵,大哥,您这是喝了多少啊”·“……”·“绍辉~曹绍辉……”·汪飞无奈的爬起来,帮躺在床上死猪样的家伙脱了鞋,之后拽着胳膊往床中间拖了拖,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被冷不防一股子力气扯回了床上,紧接着床上的人一个翻身,压上他的同时还贴上了一张酒气熏天的嘴,汪飞也就愣了两秒,之后抬手就推,随着唇齿间溢出一句类似于呢喃的“小飞~”,推在曹绍辉身上的力道一下子就被化解了;汪飞在心中深深的叹了口气,努力扒开曹绍辉的脸,说了句,·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曹绍辉,你他妈发什么酒疯”·结果对方忽然很大力的抱着他,发了狠一般的吻了上来,汪飞发懵的同时,气得脑袋发涨,边扭着脖子躲着对方唇舌的纠缠,边骂道,·“曹绍辉……你他妈……唔……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那人也不回话,先是追逐着狠狠亲了一阵,然后忽然定了一下,眯着眼说了句,·“小飞”·汪飞这才喘着气,瞪着一脸醉相的家伙骂,·“你他妈好好看清老子是谁这他妈什么酒品……嗯……”·汪飞还没骂完,对方又冷不防伸手探进了他的睡衣里,在胸口无意识用力的刮蹭了一下,汪飞下意识的一个弓身,狠狠的喘了一口,对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手指再次大力的揉捏了起来,就那么一瞬间,汪飞有种自暴自弃的冲动,所以当对方再次追逐上他的唇舌的时候,汪飞放弃了挣扎;曹绍辉也不墨迹,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再反抗后,直接将手伸到了对方的睡裤中,掌心碰到的是一个明显有些硬度的东西,与他平时接触的手感天差地别,它充溢而具有张力,似乎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无限的力量;手上的动作一滞,试探性的摸索了一下,曹绍辉猛的一个抬身,仿佛想努力看清身下的人,可是眼中一片模糊,连意识都是模糊的;汪飞感觉到对方这个动作时,那一刻有一点点无奈,有一点点心痛,有一点点惋惜,还有一点点庆幸,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才皱着眉说,·“摸够了吗”·对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用试探性的口气呢喃了一句,·“小飞”·“嗯,是我,能从老子身上滚下来了吗”·对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微蹙着眉头,眯着眼,再次问道,·“小飞”·“疯够了没疯够了就给老子起……唔……”·曹绍辉又没等他说完,再次吻了上来,这次虽然吻的依然用力,却无端牵扯出些温情的感觉,手掌重新覆上他的腿间,直接揉搓了起来;汪飞浑身的意志瞬间被抽掉了,于是除了喘#息,竟然挺了挺下身,迎合了上去……·汪飞一直认为,一个人一辈子总要犯贱那么几回,于是这一次他顺应了自己的心意,当引导着在他身上胡戳乱撞的曹绍辉进入自己时,那人急切又粗鲁的行为疼的他浑身的肌肉纠结到了一起,这样的疼痛是与刘明亮在一起时,从未体验过的,哪怕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可是这一次,汪飞有种“再世为人”的错觉;如果不是对方持续不断的亲吻还算温柔的话,汪飞觉得,自己可能会随时一脚将身上的家伙踹下床,以结束这种单方面的发泄……待一阵高频次的冲撞结束以后,身上的人终于疲惫的安静下来,没一会便睡了过去;接纳对方的部位,麻木平缓之后,随之而来的疼痛开始变得清晰,汪飞闭上眼的时候,眼角滑出了一滴泪,也只有一滴,原来,无论是爱上曹绍辉,还是简单的发生关系,这个人能给自己的,就只有疼痛。
汪飞认为,这一晚过后,他和曹绍辉总有一个人会后悔,但没想到,最后悔的竟然是他自己,因为第二天早上,曹绍辉从房间出来,看到正在做早餐的他,第一句就是质问他昨天晚上去哪儿时,汪飞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扇死他·作者有话要说:·☆、2013年——莫名的担忧·曹绍辉将儿子送回爷爷奶奶那边后,一个人回家看了会儿电视,演什么看不进去,就是觉得心里很烦;小天今天一句,“出轨”,问得他脑袋都懵了,显然他直到此时才发觉,这个词用在小飞跟他的关系上并不合适,可再听着儿子对高畅的评价,浑身就没一个地方是痛快的。
关于高畅,他远远的也见过一面,当然他的第一反应,觉得对方就是个小孩儿,至于是不是比他帅,这个倒真没注意,但比他年轻那是一定的;前几个月硬是逼着汪飞跟他的小情人分了,曹绍辉给自己的解释,一是因为汪飞骗了他,二是因为觉得一个小男孩儿,并不适合现在的汪飞,当然,至于什么人适合汪飞,除了刘明亮,他也没想过第二个人选;自从与汪飞“生活”到一起,眨眼间都七年了,曹绍辉没想过太多,就觉得他们两个再加一个小天,这就是一个家;他是在外面有一个情人,但这种金钱交易仅限于解决生理需求,上完了床,各走各的就行,而且他也从未在任何女人那里过过夜;汪飞喜欢男人,这一点他很清楚,也从没有想过对方会一直不开“荤腥”,只是汪飞对于高畅的存在,不仅一直瞒着他,竟然还将男孩儿带到了他和刘明亮以前住的地方过夜,关于这一点,曹绍辉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有些事,越想越烦,于是曹绍辉开了瓶酒,略微酸涩的液体滑进喉咙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点茫然,与小飞生活的这些年,他觉得很自在,很舒服,除了没有床弟关系,说实话,可能潜意识里,他觉得两人就是一家人;母亲一开始让他去相亲的时候,那个时候确实是乱七八糟的原因不想去,可是后来觉得,与汪飞这样真的挺好的,根本没想过去改变这种状态;可是如今想来,他不想改变的,并不代表汪飞也一定不想改变,看着汪飞今天为高畅露出的一脸担忧,曹绍辉心里着实堵的不舒服。
茫然之后,紧接着便是隐隐的担忧,今天汪飞可以有个高畅,明天呢李畅,王畅,张畅……各种畅,总有一个畅会是适合汪飞的,那个时候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能把这个人留下还有什么借口能让他跟自己继续守着这个他自以为是的“家”·曹绍辉的脑子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与汪飞在一起……,可是这个念头出现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将自己的兄弟整到床上,这个画面怎么想怎么让人难以接受;曹绍辉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自己跟同性恋没沾半点边,如果不是汪飞,可能对于这个群体,他看一眼都会觉得浪费感情。
可是因为面对的是汪飞,他真的舍不得他们现在这个“家”散了·某一刻,曹绍辉觉得自己忽然想到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明确说明,各自都可以有一个固定的情人,家还是这个家,自己不结婚,而汪飞那种情况也结不了婚;或者自己可以再“妥协”一点,如果汪飞真觉得那个高畅不错,哪怕再“包#养”着他也行……想到高畅的时候,曹绍辉忽然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了,一看时间都快9点了,几个小孩子的事还没处理完尝试着给汪飞打了个电话,是无人接听,于是想着,可能没听见站起来去洗了个澡,出来看了看手机,汪飞也没回给他,于是尝试着又给对方拨了两次,还是没人接;看了一会儿电视,差不多就快11点了,再打,竟然关机;曹绍辉当时胸口瞬间的无名火,冷着脸连拨了十来次,都特么是个机械的女声,气得抬手就把手里的摇控器给摔了;烦躁的在屋里转了好几个圈,汪飞这特么什么意思啊不会尼玛捞人又捞到床上去了吧此时,之前那股子绿油油的感觉又将曹绍辉笼罩了,而他也忘记了前一会儿在他的“计划”中,汪飞还是可以去高畅解决一下生理需求的。
就在曹绍辉打算去汪飞的“奸#情#地”找人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也没看接起来就骂,·“你他妈还知道打个电话回来啊你看看都他妈几点了”·那边先是顿了一下,才笑着说,·“辉哥这是跟谁撒气呢”·此时曹绍辉才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的是“方块儿”,于是才换了口气说,·“方块儿有事儿啊”边说着,边从茶几上抽了根烟出来,点上了,·“呵……没事儿也能打电话吧怎么了这是”·“没怎么说你吧,打电话什么事”·“大哥,您这什么记性啊,说好的11点来钱柜跟耗子他们聚聚的,你这什么情况啊”·“我操,忘彻底了”·“那你赶紧的吧,就等你了,酒早就给你倒好了,趁早别开车啊”·曹绍辉去了以后,都是以前玩的不错的一帮兄弟,一进门就先给灌了三瓶;期间曹绍辉没忘再给汪飞打电话,一直关机,心里不痛快,酒喝的自然不少,记得是吐了两次,最后就直接喝断篇儿了;聚会什么时候结束的不知道,其他人喝成什么样不知道,谁送他回来的不知道,怎么进的家门也不知道,只是醒来的时候,发现是在汪飞的床上,睡衣睡裤已经整整齐齐换好了。
脑子清醒了以后,冲到记忆中的第一个片段是,最后他给汪飞打电话的时候,还是特么的关机,于是出了卧室听到厨房有人时,冷着一张脸走进去,开口就问,·“昨晚上哪儿了”·汪飞手上一顿,没回头,说道,·“跟高畅和他同学一起去吃了个宵夜”·“吃宵夜你他妈关什么机”·“没电了”·“没电了你他妈不会打个电话回来说一声当老子他妈傻子啊”·“曹绍辉,你什么意思”汪飞转过身的时候,眼中是隐隐的怒气;·“老子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汪飞被气得冷笑了一声,看着眼前愤怒的莫名奇妙的男人说,·“曹绍辉,你当我什么人啊还有,大早晨的别他妈一脸狂躁相,你要不痛快就自己找地儿去把针打了,别跟我这儿添堵,让开,老子没心情听你在这儿吠”·汪飞推开曹绍辉的时候,被对方扯着袖子一拽,领口半敞,锁骨附近的几处红痕便无处躲藏了,曹绍辉第一时间就把这些“罪证”纳入了眼中,一股气冲到胸口,愤怒瞬间烧红了双眼,·“这他妈就是你们吃的宵夜”·汪飞顺着对方的目光,心里一惊,不自在的脸竟然红了,抬手猛的挡掉对方的纠缠,没说话,转身就走;看到汪飞的反应,曹绍辉脑袋上的火星就劈里啪啦的溅了出来,·“汪飞,你给老子站住”·汪飞本来想着,关于昨晚的事忘了就忘了,反正无论对于他还是曹绍辉,显然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可是被对方这么追着莫名的质问,本来就没怎么愉悦的心情此时更难平静了,·“曹绍辉,你够了”·“你他妈把话说清楚”·“说清楚什么你想听什么是,我跟人上#床了,但我什么时候跟谁上#床,用得着你批准吗曹绍辉,我们什么关系啊你以什么资格和立场,又凭什么在这儿质问我”·曹绍辉被噎的一滞,忽然就有种很受伤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刺激的他更暴躁了,·“凭什么就凭你现在还在这个家”·“曹绍辉,我真他妈受够你了”·“你他妈受够我了,老子他妈还受够你了一天起来不是为这个男人要死,就是为那个男人要活,你他妈是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了了”·“曹绍辉你……滚”·“凭什么老子滚,这是老子的家”·“好,我滚,我滚行了吧”·汪飞气得冲回卧室就去拿自己的车钥匙,曹绍辉还不死心的追着继续火上浇油,·“你他妈有本事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汪飞此时刚好把车钥匙抓手里,听到对方这句话,回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狠狠的瞪了那人两秒,之后把钥匙往桌上一摔,转到衣柜的一边就把自己平时出差的行礼箱拖了出来,再之后“刺啦”一声,将行礼箱拉开,忽的一下拉开衣柜,将自己的东西一堆一堆往里塞……·看着汪飞的动作,曹绍辉先是一愣,气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转到客厅想找烟,不小心被茶几拌了一下,于是抬脚狠狠的便是一踹,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气得把烟一甩,扭身又进了汪飞的卧室,此时对方已经准备在关箱子了;曹绍辉冲过去,抓起那个箱子,呼啦就给他摔墙上了;汪飞看了眼散落一地的衣服,绕到桌边扒开上面的狼藉,拿了钥匙转身就走,结果曹绍辉又冲上来一把将他拉住了,·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汪飞,你他妈闹够了没”·“放开”·“不放”·汪飞气得狠狠甩了甩手,结果刚一挣脱,对方又双手给他箍怀里了,·“汪飞,你他妈够了啊”·“松手”·曹绍辉不松手,汪飞就拼了命的挣,结果一个踉跄,两人就给滚床上去了,曹绍辉没给他反应机会,直接将他脸朝下按到了床上,边按还边说,·“汪飞,你他妈再不消停,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曹绍辉,我操#你大爷”·“老子没大爷,你要再发神经,老子直接给你绑起来”·“松手”·“那你说你不抽疯了,老子就给你松”·“松手”·“不松,说,你还抽不抽疯了”·“我抽你大爷”·“呵……老子没大爷”·汪飞快给气死了,又挣了半天,才逐渐疲惫的放弃挣扎;看着眼前慢慢“平静”的汪飞,曹绍辉才稍稍松了手,结果观察了半天,只见对方还是一动不动的爬着,于是侧着脸想往旁边看一下,没想到汪飞却转头将脸埋到枕头里了,·“诶,不会哭了吧”·“滚蛋”·“诶,小飞,你真哭啦”·“哭你大爷”·听着枕间传来闷闷的声音,曹绍辉没来由的轻松了,然后放松自己,整个人 “砸”到了对方背上,就那么叠压着,·“好啦,你还是不是爷们儿啊这也哭”·“老子不是怎么了”·“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从老子身上滚下去”·“诶,小飞,我昨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都他妈睡一晚上了,现在还头晕,你说不会酒精中毒吧”·“……”·“诶,问你话呢”·“再说一遍,从老子身上滚下去,你他妈重死了”·曹绍辉可能觉得这样叠着还挺舒服,于是耍赖一般,将脸埋到了对方后脖颈处,·“压一会儿又不会死,提前跟你说别掀我啊,现在真头晕,弄不好我吐你身上……”·汪飞前一晚本来就没怎么睡好,早晨起来又跟曹绍辉这么闹了个筋疲力尽,虽然身上压个人真不怎么舒服,不过呼在颈间的温暖气息及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却让他莫名的神经松驰了下来,没一会儿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2013年——好久不见·这次争吵之后,汪飞连着一个星期没给曹绍辉好脸色,而对方貌似也不怎么受影响,该说话说话,该吃饭吃饭,期间曹翊天说,·“小爸,我爸惹你生气了”·“没你的事儿”·“不是,小爸,我想说,我肯定站你这边”·“挺有政治觉悟嘛”·“那可不是,一向立场坚定”·“呵呵,行吧,看你这么狗腿的份儿上,晚上吃什么我请,可以带同学”·“嘿嘿……小爸你真够意思那什么,我还有一个请求……”·“说”·“小爸,上次你答应我的那个直升机模型……”·“你当我老糊涂啊,之前说好了,那个是你考进全班前五的奖励,名次不够,你就跟它无缘了”·“小爸,你说你记性这么好干嘛~”·“没办法,谁让我才35呢”·一个星期之后,这天晚上等曹翊天做完作业,洗漱完休息下后,曹绍辉敲了汪飞的门,不过里面的人一如既往的没搭理他,于是曹绍辉自己推门进来往对方床上一躺,说,·“看什么书呢”·“……”·“要不我给你送泰国去吧”·“……”·“你看你,要是动个手术,绝对配得上你这脾气”·“滚蛋”·“呵呵……一个星期就差不多得了哈,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曹绍辉,你是来吵架的吧”·“打架我还有点胜算,吵架我能吵得过你”·“出去出去,弄脏我被子了”·“我刚洗过澡,香喷喷,要不你闻一下”说着便准备抬脚了,结果被汪飞眼疾脚快的给他踹下去了,·“你幼不幼稚啊”·“年纪再大,也得有颗童心不是嘿嘿……诶,小飞,你说我们有多久没有触膝长谈了”·“我们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要真长谈,还不得打得你死我活啊”·“哈哈……这个场景挺有画面感的,谈两句,打个半个来小时,休息休息,再谈,一开始是鼻青脸肿的谈,后来是头破血流的谈,最后呢,咱俩边对着彼此喷血边谈,比如……我说小飞啊……噗,先吐两分钟血……这个问题,我认为是这样的……噗再吐两分钟……”·汪飞被对方特别无聊的想象给忍不住逗乐了,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你这演技,不当演员太可惜了”·“哈哈……是吧我也觉得自己挺有这方面天份的……”·“嗯,到时候演个士兵甲乙丙丁,一天可以死个十来段,都可以不用重样的”·“你可真别小看士兵,说不准未来都是影帝”·“切得了,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要睡了”·“说好的不是要触膝长谈呢”·“不想跟你对着喷血”·“呵呵,那咱就光触膝,不长谈了”·“懒得理你”·第二天汪飞醒来的时候,两人确实是“触膝”的,因为没有 “长谈”,所以这样的情形倒也无端生出些“温馨”的氛围。
汪飞有时候想的挺消极的,自己都到这个年纪了,还“纯真”的想什么爱不爱情,七年了,他没有等回来刘明亮,也没有再遇到另一个刘明亮,如今想想也该放手了,其实老天爷对他还是挺不错的,至少给了他曾经最美好的七年,还有一份最真挚的爱情;至于曹绍辉就这样待着吧,虽然跟爱情无缘,但至少这个家还是挺温馨的。
8月的天,热的都有点诡异了,这天汪飞还是提前从公司出来,准备去接曹翊天,走的时候,曹绍辉还在跟几个项目经理开会;到了停车场打开车门,一股子闷热气息扑面而来,发动了车,开空调的时候,还没有马上关车门,当汪飞余光瞥到车边有人的时候,刚一回头,口鼻处就被捂上了一块手帕,猛的挣扎,可是身上的力气似乎瞬间就被抽走了一样,汪飞的意识一直维持到被扶到了后座,之后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浑身还有些无力,头晕晕的,嘴巴有点干,尝试着动了动身体,旁边响起一个声音,·“你醒啦”·汪飞努力扭过头,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你啊”·“嗯~是我”·汪飞抬了抬手,感觉力气回来不少,于是慢慢扶着床坐起来,因为还有点口渴,所以眼神瞥向了一旁的床头柜,床边椅子上坐的人,像是感应到一般,赶忙给他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可能喝的有点急了,还给呛的咳了一阵,那人说,·“慢点喝,不急”·貌似想抬手帮他拍一拍,可是手又缩回去了;水杯见底之后,汪飞大大的喘了口气,放杯子的时候,那人接了过去,·“你……还好吗”·汪飞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回了句,·“好久不见”·对方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依恋,似乎还有受伤的感觉,·“嗯~好久不见”·“是你把我弄过来的”·“对不起……我本来只想……见见你,结果……忍不住又想跟你说说话~”·“哦~那我走了”·汪飞走的很决绝,那人愣在原地很久,才反应过来追出这个套间的客厅,伸手抓住汪飞胳膊的时候,名字还没叫出口,“碰”的一声,脸上就是狠狠的一拳,紧接着便是当胸一脚给他踹的撞到了茶几上,汪飞一句话也不说,腥红的双眼已出离了愤怒,只是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了过去,对方没有反抗,更没有挡,除了绻缩着闷哼了两声,就那么一直痴痴的望着他;就这样的眼神,惹得汪飞更是有一种崩溃前无法自控的暴怒,余光瞥到茶几上的烟灰缸,抄起来就准备往对方头上砸;结果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顶到了他的后脑勺,下意识的手上动作一滞,后面有个声音说,·“放下”·此时已经被他打得满脸是血的人冷着声音对后面的人说,·“出去”·后面的人犹豫着没动,·“滚出去”·顶在后脑勺的东西撤走后,眼前的人又吼道,·“老子就是死了,也都不许再进来”·汪飞的眼神一直死死盯着这个被自己打得快破了相的人,而那人再看向他时,还是那种痴痴的依恋的目光,之后尝试着叫了一声,·“汪飞~”·于是他将手里的烟灰缸狠狠的甩向了旁边的电视机,没有再理会周围的一切,而是将眼前的人连拖带拽的弄到了套间的卧室,扔到床上的时候,扑上去就开始扯对方的皮带,可能是动作太急了,一个没留神,不知道是皮带扣还是什么地方,将他的手狠狠的夹出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汪飞也没在意,一把将人掀过去后,粗暴的褪下对方的裤子;而这人一直就那么看着他,不出声也不反抗;可能因为是套间,床头柜上的东西备的很齐全,汪飞也不管是什么,看到一个瓶状的东西,便拧开全部倒在了对方股间,那人明显瑟缩了一下,直到汪飞粗鲁的将自己顶进对方的身体里,对方可能就疼的哼了一声,之后就那么跪爬着,死死的撑着床沿,承受汪飞一次又一次凶狠的冲撞……在SJ的一刹那,汪飞用力的咬上了对方的肩膀,那人疼的将脖子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泛白的指节几乎将床沿捏断。
从对方身上翻下来后,汪飞也没收拾自己,就那么任裤子挂在膝盖上,仰躺着,眼神空洞的可怕,之后觉得胃里抽搐的厉害,于是猛的爬起来冲向了卫生间,开始抱着马桶干呕,结果竟然连苦水都吐不出来,身后有个人轻轻喊了一声·“汪飞~”·汪飞整个人突然一颤,之后这种颤抖开始向全身蔓延,止也止不住,那人过来抱住他时,焦急的问道,·“汪飞,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此时汪飞再抬眼望向对方时,才褪去一身的暴戾之气,像一个溺亡者一般,动了动喉咙,然后扯了对方拼了命的吻了起来,眼泪滑出眼眶的时候,整个人就毫无征兆的晕过去了。
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曹绍辉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八点,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方便面的味道,边换鞋边说,·“你们爷俩怎么这么苛待自己啊~”·“爸,你回来啦”·“嗯~就你一个”·“嗯哪,不然我怎么有机会吃泡面,我小爸呢”·“不是接你去了吗”·“没啊,我打他电话没人接,所以我自个儿回来了”·曹绍辉皱着眉连拨了汪飞两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于是决定再等等,把曹翊天从客厅赶回他屋里让去做作业了,一个人看了会儿电视,又翻了翻杂志,十点多的时候,又尝试着给汪飞打了两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熬到了11点,等儿子休息后,曹绍辉又试着连拨了几次,终于那边接通了,·“你干嘛去了也不说一声怎么电话一直没人接”·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下,之后才有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说,·“他睡了,明天回给你”·曹绍辉先是一顿,下意识的又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拨出联系人名,才问道,·“你谁啊”·“他很安全,不用担心,明天就回去了”·“你他妈谁啊”·“嘟嘟嘟……”·再打过去,对方直接关机了,曹绍辉气得“我操”一声,硬是压着脾气没把手机摔了;烦躁的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下楼取了车直接开到了汪飞与刘明亮以前住的地方,楼下看上面的灯是暗的,不过他还是上去持续按了十分钟的门铃,在确定真的没人后,才又烦躁的开车回去,胡乱的洗了个澡,一直辗转到凌晨两三点钟,虽然潜意识里认为汪飞这么大个人了,不会有事,可是一想到他又要与另一个男人过夜,心里就跟被猫挠过一样的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2013年——任性一次·汪飞连晕带睡,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12点多,旁边的人呼吸平缓,熟悉的气息吹在他脸上,踏实而安心,往对方怀里缩了缩,那人下意识的将拥着他的胳膊收的紧了紧,之后什么也没想,就那么沉沉的睡去了;第二次醒来的时候,也才凌晨五点,酒店窗帘的遮光很好,所以室内还是一片漆黑,汪飞睁着眼,待逐渐适应这种黑暗之后,抬着手开始描摩旁边人的轮廓,·“醒啦”·“嗯~”·意识到对方将要去开灯,汪飞将他的手按住了,·“先别开灯~”·那人就把手收了回来,转而又紧紧抱着他,汪飞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然后整个人叠在对方身上,用自己的下身一下一下轻柔的蹭着对方;那人发出轻轻的一声叹息,然后温柔的摸着他的头,·“我以为你死了……前些天还在想,要不要给你立个衣冠冢,顺便还去打听了打听公墓的价格~”·“嗯~”·“我都打算忘记你重新开始了,去年的时候,遇上个男孩儿,就在这边读大学,挺傻挺二的,要不是曹绍辉给搅黄了,没准儿我现在就不单身了”·“嗯那曹绍辉……你们……”·“我们啊亲兄弟,亲的,因为我接了你留下的烂摊子,他怕我被人追杀了,又不想拖累他老婆,所以就离婚跟着我一起还债,结果到现在还没找着合适的,我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他的,有时候我就在想了,要不我去切上一刀,变个女人肉偿他好了……”·身下的人猛的一震,似乎强压着某种情绪,汪飞都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在轻轻颤抖,不过说出口的话还是平静的,·“我一直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呵~貌似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吧,可惜他不喜欢男人,不过像他这种人,当兄弟真挺仗义的,可要是不小心爱上了,就等着千疮百孔吧,我又不是刀枪不入,所以还是安份些好……前几天他喝多了……”·汪飞说这完这句话后顿了一下,摸着他头的手也跟着顿了一下,然后又吸了口气,接着说,·“人一辈子总要犯贱那么几次的,所以……我们做了,你猜结果是什么”·“嗯~”·“呵,结果是,早晨一睁眼,这人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还特么的不是装的,是真忘了……我那个时候疼的都特么的想死了,没想到对他来说,连个片段都没留下……”·摸着他头的手,停了下来,转而紧紧的拥住了他,·“你是不知道,每回我跟曹绍辉那儿受完刺激,我就特别恨你,当初谁让你招惹我来着惹得我爱上你,就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还给我定了那么高标准的爱情规格,想重新开始都开始不了;当初我喜欢曹绍辉的时候,是你将我从他那儿拉过来的,结果呢你又一把给我推回去了,害得我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开,有时候我特别想找个捉鬼的,把你给捉出来,打得你魂飞魄散,要是找不着魂,就鞭尸,怎么解恨怎么来……”·身下的人深深的叹了口气,汪飞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一片清凉,·“听着特别惨是吗还有段时间,我觉得我快忘记你了,于是我就拼了命的找各种理由恨你,恨得实在恨不动了,我就想,如果下一次见面,你已经不爱我了,我就把你一片一片凌迟了;如果你还是那么爱我,我就把我自己一片一片凌迟给你看……”·“汪飞……”声音中压抑的痛苦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中,似乎被无限放大了,可是汪飞还在说,·“你知道吗你失踪后的第一个星期,我天天盼着你给我个电话,哪怕是告诉我你去躲债了也行,好歹让我知道你在哪儿;两个星期之后,我就天天盼着,你能回来,我陪你一起收拾这个烂摊子,两三千万是挺多的,不过你要回来,欠两个亿我都认了,一个月后,我什么都不盼了,就求你能活着就好,哪怕是跟电视里演的一样,失忆了被外星人抓走了或者是被某个国王的女儿或是儿子看上做人家乘龙快婿了……曹绍辉那种人,就跟脑子不好使一样,当初公司赚钱的时候,死活叫不过来,一出问题了,上赶着过来找死……当时嫂子骂我,要把曹绍辉给坑死了……所以,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天,我们打了一架,谁也没留情,好像是长这么大,我俩第一次打架……”说完这些的时候,汪飞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接着说,·“七年过起来觉得挺长,可是回头看又挺短,想想真是不可思议,我这样也算个商业奇才了吧以前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也可以独当一面,而且做的不比你差……其实面具这东西也并不见得是个坏事,刚戴的时候觉得挺痛苦的,戴久了,就忘记自己原来是什么样儿了……不过,偶尔这么摘下来透透气也挺舒服的……呼……有些话,貌似我只能跟你说,没办法,谁让你曾经那么爱我呢……”·汪飞又深深的叹了口气说,·“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开灯吗”·“嗯~”·“我也想放肆的任性一回……万一醒来是场梦呢,我还有力气坚持到重新开始……呼……好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汪飞吸了口气从对方身上爬了起来,然后双手搓了搓脸,清了清嗓子,“我开灯了啊”·桔黄的床灯亮起来的时候,旁边的人也搓了搓脸,然后红着眼睛给了汪飞一个微笑;汪飞愣了好一会儿,才翻身找了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才说,·“原来你没消失啊”·“嗯,没”·“既然没消失……就轮到你说了,你欠我一个交待”·“我知道~”·“为什么回来”·“想回来看看你~”·“呵……结婚了吗”·“没”·“有人了”·“没”·“那你为什么回来”·“……就是想看看你”·“看完了呢再走”·“……嗯~”·“看几天”·“……”·“说话”·“过几天吧~”·“理由”·“嗯”·“回来看我的理由”·“……就是……想再看看你”·“刘明亮,你还爱我吗”·“嗯”·“嗯是爱还是不爱”·“爱”·“从未变过”·“……从未变过”·“那你说你的理由,无论什么理由我都能承受”·“什么”·“说你突然回来看我的理由如果真如你说的,还那么一如既往的爱着我,那么,无论任何理由,给我一个选择说原谅你或是放弃你的权利不要每次都帮我做决定”·“……”·“说话”·“汪飞……”·“有那么难以启齿吗我不问你这些年去哪儿,干了什么,当初为什么没联系我,后来为什么不联系我……是因为不管你干了什么,我都决定原谅你了,难道,我做的这一切,还没资格听你一句实话”·刘明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看向汪飞时,似乎有一点决绝的味道,·“因为……我没时间了”·汪飞手里的烟轻轻一颤,才发现都快烫到手指了,于是按灭在烟灰缸里,又重新点了一根,以前听过一句话,叫“好的不灵,坏的灵”,汪飞也不知道是该佩服自己呢还是该好好的自我反省呢;不知道为什么,当刘明亮那么看着他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没有一个念头是积极正面的;·“还有多久”·“医生说最多两个月~”·“呵……你还真会掐时间”·“……”·“哪儿的问题”·“胃,其它的也有,反正是里面的零件没一个好的了”·“你倒看的挺开”·“人争不过命嘛”·“你说这同性恋婚姻法要是通过了,我这算不算守了七年活寡,最后又变死寡了”·“我挺自私的”·“挺自知之明的诶,我说刘明亮,你说你哪儿好啊我当初到底看上你什么了啊你说那王宝钏十八年寒窑,人好歹盼回来的是个皇帝,我怎么眼光就这么差呢”·“呵呵……”·“对了,你是不是混黑社会了”·“香港XXX会”·“我操”·“……”·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能辞职吗”·“嗯”·“你就说,你快死了,想回去陪陪你守了七年活寡的老婆,交待交待后事,你们那XXX会,让你辞职吗”·“汪飞……”·“长短都是一辈子,我说过你得陪我一辈子,虽然中间断篇了,但……你死得死在我眼前,这也是一辈子,好歹不枉我们办了那么场高规格的婚礼……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我们的房子我早就买回来了,明天我让人去打扫打扫”·“汪飞……”·“看来前段时间给你去看墓地,还真没白看我操,真不知道是不是该佩服我自己了”·“汪飞,你别这样”·“我告诉你刘明亮,我现在脾气不好,你最好顺着我,不然我一个不高兴,说不准揍的你连两个月都坚持不了”·“呵呵……”·“笑你大爷”·“大爷,我没笑你”·汪飞从酒店出来后,就直接回他以前那个家了,一进门,冲到卫生间就开始吐,吐得眼泪鼻涕哗哗的流,不知道是不是吐的呛住了,边吐边咳……从马桶上爬起来,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人,忍不住开始失声痛哭……·作者有话要说:·☆、2013年——“失踪”这些年·刘明亮在汪飞离开以后,狠狠的连抽了自己十几个大嘴巴,流泪流的觉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与汪飞那七年,无论感情还是事业,真的挺顺随的,顺到会让他有种“明亮不败”的错觉,与沈远到澳门“见识”的时候,他还真没想赌,可是一个男人到了那种地方,没几个可以经得住诱惑的;他能在花草丛中坐怀不乱,是因为他爱汪飞,知道有些错犯一次,就再没有机会了,他将那个人当作自己的生命一样去爱,甚至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于是他知道怎么珍惜;可是“赌”这种东西,对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自信”的男人,太有诱惑力了。
当然,刘明亮不是一直在输,只是赢的少而已,不过输的多了,人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总觉得下一把总能再赢回来;其实后来他才知道,输的最惨的,往往是那些不愿认输的人可是当时的他并不明白这个道理;直到财务说,公司帐上已经没钱了,他才猛的一下清醒过来……他比沈远强的地方在于,没有跟赌场借钱翻本,而是那么失魂落魄的出来了,之后他给汪飞打了一个电话·第二天他在外面一个人游荡了一天,那种“惨败”的阴影怎么都挥之不去,结果下午的时候,还被人抢了,刘明亮追了对方十多分钟,直到那人七拐八拐的绕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他还是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只是想狠狠的发泄一下胸口的不痛快,结果他不仅被抢的很彻底,被打的也很惨烈;为了护手上的婚戒,左手几乎就被人踩废了,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护住……他在那儿昏迷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狼狈的回了酒店,之后给汪飞打了最后一通电话·在赌场的那一天,刘明亮输掉的不仅仅是三千万,还有自己的所有“信心”,大学毕业那会儿,一无所有就敢注册个皮包公司创业,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不怕输,可是给汪飞打过电话之后,他开始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没有及时去医院,而是就在酒店昏迷了,如果不是因为押金不够,估计过个几天,他就得烂死在酒店了·那是刘明亮这辈子过的最灰暗的日子,有一天一个人坐在街边,有个过路的女孩子看了他一眼,竟然丢下来十块钱,刘明亮当时看着这个钱,忽然间又哭又笑了好久,原来他转了一圈,又变回了一个“没爹没妈的要饭的”·其实他有想过回上海的,可是如今一身落魄又一身的债,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回去,更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爱那个将所有一切都交给自己的男人;刘明亮非常害怕,如果自己背着这些负担回去,无论汪飞是愿意跟他继续一起,还是选择离开他,都是他无法承受的;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想通了一点,这个得感谢那部一直被搁置争议的《同性婚姻法》,这样就意味着,无论自己是死是活,汪飞都不会被公司拖累;也是这一天,一个机缘巧合,他算是变相的“偷渡”到了香港,虽然不知道未来该怎么活着,但只是当时还不想死。
加入香港XXX会是个意外的“收获”,因为他不知道,每天早晨悠闲的来他打工的店里喝早茶的老爷子,竟然是香港XXX会当时的大佬,人称七叔,包括用拖盘给老爷子挡下一刀当时也没想太多,没想到七叔给了他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刘明亮觉得,那个时候,无论是任何人给他一个机会,他都会想尽办法抓住的,因为他还想再回去,回去跟汪飞说声对不起,回去与这个梦中都在思念的男人相守一辈子。
·前一年半是过的最憋屈的,总之就是顶着七叔手下人的头衔,挨打的时候肯定有你,但吃肉的时候总是被忘记;后来一次机会,他接触到了七叔名下的其中一家投资公司——香港大财富,说是投资公司,可能正儿八经的生意占四成,剩下的六成就是为不上台面的生意充充门面,洗洗钱;之后七叔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他用了两年多的时间,爬到了会内可以分汤喝的位置;刘明亮当时没有什么野心,他只是需要借助七叔让自己站起来,如果有机会,他想堂堂正正做生意,然后再干干净净回去见汪飞,当然,这件事他也一直在准备;离开上海四年后,他第一次回去,让他意外的是,房子没了,公司竟然还在,让人一调查才发现,汪飞用三年的时间帮他还清了所有投资人的债,而且现在的公司,他与曹绍辉一起做的风生水起。
见到汪飞的时候,也见到了曹绍辉,还有他的儿子,那样的画面刺的刘明亮眼睛生疼,整整两个星期,他就像一个角落里的影子,看他们从公司,到“家”,孩子的学校,餐厅,电影院,游乐场,公园……出出进进;刘明亮记得大学喜欢汪飞的时候,都没管对方什么情况,就敢借着喝醉吻了他;可是,如今这个人与他生活了七年,他却连走到对方跟前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了。
七叔出事那天,刘明亮还在上海,第三天才是老爷子的六十寿诞,可惜,本来准备好的喜事,只能做丧事办了;不知道算不算别人有意安排,刘明亮听到消息说,这个本该享受天伦的老人,在他即将迈入天命之年的时候,身中27刀被人暗算了,当然对外宣称是突发心脏病。
七叔丧事一办完,随之接位的便是乾哥,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所以七叔原来的遗老遗少们,死的死,伤的伤,退的退,坐牢的坐牢,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是没动的,其中包括了刘明亮;乾哥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是个人才,好好干”,当然刘明亮也清楚,七叔手下的人才多了去了,乾哥留下他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立场一向够中立,对帮会也没什么太大野心;直到这个时候,刘明亮才发现,什么叫真正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忽然发现,原来在错误的路上已与汪飞越走越远·夜深人静的时候,刘明亮也在想“如果”:如果他没加入香港XXX会,如果他没有偷渡到香港而是回了上海,如果他早早的学会认输,或者压根儿就不跟沈远到赌场“见识”,如果他没到澳门,如果他跟沈远走的没那近,如果他不是因为一时小小的成功就忘记了自己是谁……或许,此刻站在汪飞身边的还应该是他可是如今呢回不去了吧·乾哥上台之后,给了他很多机会,短短两多年时间,他就到了可以与别人分肉吃的位置,可是,自认为“年轻”的身体,却被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任性妄为”给掏空了;当医院跟他说,还有两个月的时候,真没那么难过,于是他决定回去见见汪飞,以了却自己此生最后的愿望。
本来真的只是想悄悄的看一看这个人,可是又忍不住想亲耳听听对方说话,或许可以微笑着告个别……·刘明亮想过与汪飞见面后的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当汪飞打得他头破血流,之后又沉默凶狠的上他的时候,那一刻他竟然开心的想狠狠叫两声;不过第二天汪飞说的话,却将他的心彻彻底底在油锅里涮了个七八十来遍,刘明亮以前也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十分后悔过犯下的错……然而直到听完汪飞的一番话,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追悔莫及”,哪怕他犯下了之前所有的错,如果最后还能“惜命”的话,如今不会与汪飞只剩下两个月;哪怕自己混了黑社会结局也很惨,最不忌他们或许还能有二十年,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人不怕犯错,因为犯了可以改,怕的是一错再错,还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刘明亮当天从上海转回香港,将简单的情况跟乾哥说了一声,反正他都是个将死之人,很多东西也就没那么担心了;乾哥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公司的事我会交待他们,尽量不打扰你身体康复以后,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帮我。”
汪飞回到他们那个家,等待情绪平静下来后,没有多耽搁,洗了把脸,就开始给家政公司打电话,收拾好屋子,又去花卉市场订了些绿色植物盆栽,之后还跑了趟超市,将家里所有的窗帘,床单,被罩之类的,统统换成“清新”的颜色;这些全部备好差不多就晚上了,期间曹绍辉给他打过十几个电话,一个都没接;看着眼前清新宜人的家,汪飞觉得心情没那么糟了,深深的呼了口气,竟然觉得轻松起来,两个月就两个月吧,即便时间再短,这也是完完全全属于他汪飞的地方,可以摘下面具,可以放肆任性,可以有个明明确确爱着他的人,两个人可以毫无保留的想怎么胡闹……·记得上次与曹绍辉吵架,那人说,“你他妈是不是没有男人就不能活了”汪飞想说,如果有一个明明确确爱着他的男人,至少他不寂寞;曹绍辉是他这辈子遇上的最好的兄弟,没有第二了,如果有一天那个人要他的命,他肯定二话不说双手捧着送上,可是兄弟毕竟不是爱人;尤其是后面曹绍辉对他的所作所为,他看不懂对方,也不愿再看了,那个家即便再温馨,可是他仍会寂寞;直到此时他得承认,如果大学那会儿对曹绍辉是喜欢的话,那么这一次就一定是爱;因为爱,所以他克制的很辛苦,也因为爱,在这个人身边他会更加寂寞,因为爱,他逃不开对方一次又一次无理取闹,更因为爱,他不想让自己“死”得太难看·对于刘明亮的出现,汪飞不想再判断自己是否爱的一如当初,因为他们已经没时间了,他只是明白,只有在这个人的面前,他才可以摘下面具,轻轻松松做回自己,任性也好,胡闹也好,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这么一个人是完完全全可以包容他的,所以无论是两天还是两个月,他都会好好珍惜·作者有话要说:·☆、2013年——别·刘明亮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汪飞正准备去洗澡,·“吃饭了没”·“还没呢,晕死,我好像一天都没吃东西呢,也没觉得饿~”·“说你什么好呢叫个外卖吧,好歹吃点~”·“当辟谷了,饿一天又死不了对了,你辞好职了吗”·“明天中午到上海”·“虹桥吧我去接你,还有,你的衣服自己带啊,我今天可没时间给你买”·“嗯~收拾了一些,够穿就行”·“等你回来让你见识见识我不一样的居家品位,这地方待的,我觉得自己都想发芽了”·“呵呵,不会是森林系吧”·“你回来看就知道了,到时候想好怎么夸我吧”·“好,待会儿我去查查字典,看看如何夸奖森林系,呵呵”·“还有没有说的了没有我洗澡去了啊一身臭汗,快把我自己熏死了~”·“现在就想回去”·“哦,还有一件事我忘记了~”·“什么事”··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忘记买念佛机了,不行,我得先去网上订一个”·“买那个干嘛”·“之前受你刺激,我还差点出了家呢,虽然没出成功,但是听师傅说,诵经可以消除一些业障,反正我也不指望你能往生净土了,所以买个念佛机,二十四小时念佛,洗洗你一身的罪业……”·“不会吧”·“怎么不会你说你坑了我一个人也就算了,还混了黑社会,指不定干了多少缺德事呢,我这是帮你赎罪”·“呵呵……好那我要跟着念吗”·“随你我佛说,一切随缘嘛”·“呵呵……到时候你不会叫我施主吧”·“嗯,刘施主,老纳要去洗漱了,今天一天可给我累的够呛,挂了吧您”·“呵呵……早点睡,晚安”·汪飞刚挂完电话,门铃就响了,打开一看,竟然是曹绍辉;·“绍辉你怎么过来了”·那人进来皱着眉,打量了一眼这个刚被收拾的“清新宜人”的家,说,·“今天给你打一天电话,怎么也没接”·“哦,忙着收拾呢,没顾上给你回小天送回曹婶那边了”·“嗯~”·曹绍辉又打量了一下这一室的“清新宜人”,才开口说,·“几点回”·“今天不回了,收拾一天,差点没累死,明天早上我回去收拾东西~”·“收拾什么东西”·“绍辉,我准备搬回来了,今天收拾了一天,怎么样挺有品味吧”·“什么意思”·“嗯”·“你这突然搬出来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忘记跟你说了,刘明亮回来了”·“谁”·“刘明亮”·“你说谁”·“刘明亮,我说刘明亮回来了”·曹绍辉忽然觉得脑袋像被人重击了一样,眼前一花,“刘明亮”这个名字似乎还带混音自动循环播放的,惹得他胸口一股一股的酸意往上涌,酸完了就开始疼,心口像是被砂纸狠狠刮过一样,而且还是来回打磨,一下比一下重,都不带间歇的;曹绍辉觉得自己好像愣了好久,才不自在的说,·“哦,挺好……回来挺好……刘明亮是吧……嗯……刘明亮挺好……对了,他现在挺好的……”·“绍辉……”·“那你也不早说……那什么……改天一起喝酒吧……我先走了啊”·曹绍辉也不等汪飞说话,逃似的从这里退出去了,结果走的太急,脑袋还跟防盗门重重的亲了一口。
曹绍辉走后,汪飞关上门,一个人顺着墙壁坐了下来,本来想抽烟的,才发现自己打算戒烟了,家里别说烟,连个打火机都没有;心里烦躁的不行,翻出来今天从超市买回来的香烟“替代品”——话梅,开始往嘴里塞;刚才曹绍辉的一系列反应,让汪飞特别茫然,那种掩饰的很拙劣的受伤表情,让汪飞觉得自己像个“负心人”,可是自己“负”过他什么他一次一次问对方,“曹绍辉,我们什么关系”,那人一次一次告诉他,“我们是兄弟”,是啊,既然是兄弟,这个时候不是该为他高兴吗汪飞想着,如果有一天,刘明亮真的不在了,自己最好还是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的好,可能两三年,可能四五年,总之,要找个没有曹绍辉“干扰”的地方,重新开始,也许他会遇上他人生中的下一个“刘明亮”,又或许,他会成为别人的“刘明亮”,这个人不一定要多么优秀,只要给他一份纯粹的爱就好,陪着他走完余下的人生,至少在又一个冬天来临的时候,有个人可以帮他取暖。
刘明亮就带了一个旅行箱,一进家门,先“哇”了一声,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么清新啊呵呵……比我想象中好多了~”·“什么叫比你想象中好多了你有没有做好功课啊”·“我查的如何赞美森林系,这不没用上嘛”·“切进门先说规矩啊,不守规矩我可有权利给你赶出去~”·“呵呵,你说”·“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许吃所有不健康食品,当然如何甄别这个不健康,由我说了算”·“呵呵,还有没”·“先就这些吧,哪天我还有新的规定再另行通知”·“那许不许调戏自家老婆啊”·“许是许,可是,你老婆担心你还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换他来吧”·“今儿早上特意喝了一大锅牛鞭汤”·“不会虚不胜补了吧”·“呵呵,试试不就知道了”·“怕你啊伺候的爷不爽了,你这辈子可就没翻身机会了”·“那我努努力”·“废话可真多……”·…………·汪飞想着,无论与刘明亮接下来的日子还有没有两个月,他都得过得精彩一点,开心一点,两个月与两年,二十年除了长短没什么区别,他就当接下来的生活是压缩版了。
虽然与刘明亮有七年没见面了,但不知为什么,这次两人在一起,竟然还有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七年之间,两人都变了很多,不过,也许对爱情的态度,他们都依然如初吧。
·两天之后,汪飞给曹绍辉打了个电话,让那人带着曹翊天一块儿过来吃饭,不过对方说这两天挺忙,让他直接去接儿子就好;想着还得在路上跟这个干儿子解释点事情,所以没让刘明亮一起来,小天上车后,一直有点闷闷不乐,·“怎么了心情不好啊”·“嗯~”·“呵呵……说说呗,看我能不能帮你出出主意~”·“唉~”·“小小年纪学人叹什么气”·“小爸,你是不是……不要我跟我爸了”·“为什么会这么问”·“我爸说你搬走了,不会回来了,他看起来心情不好,我也没敢问~”·“哦~怎么不住一块儿就不认我这个小爸了”·“不是那意思,小爸,我爸又惹你生气了所以你离家出走”·“呵呵……挺有想象力的么~”·“那是么”·“不是我跟你爸挺好的,我就是搬出来,过我自己的生活,今天就是想带你认识一下刘明亮叔叔,他是我的……呃……跟你怎么说呢,就是对我来说挺重要的一个人~”·“啊那我爸呢”·“你爸在公司,说忙的过不来”·“不是,我是说,你说那个刘明亮叔叔是你很重要的人那我爸是你什么人啊”·“你爸是我最好的兄弟,就跟你爷爷和汪爷爷一样”·“可是,二姑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她说,你们就跟夫妻一样……”·“呵呵……你爸跟我不一样,所以我们……不可能”·“什么不一样”·“呃……就是,你爸得找个阿姨,我情况比较特殊”·“我都被你们搞糊涂了~”·“就是我俩的关系跟你们想的不一样,你也别瞎想了,再说,即便我跟你爸不是你二姑说的那种关系,难道我就不是你小爸了”·“那哪儿能呢,可是……我爸你们一直不挺好的吗”·“再挺好的,你小爸我也是个男人啊,你爸也不可能为了我喜欢男的对吧这事儿都天生的,呵呵……我这么解释,你心情好点了吗”·“反正我就觉得你们在一起挺好的,我不想让我爸给我找个后妈,我妈就一个,叫彭雅丽,别的女的,我不想叫她们妈”·“你不想叫,肯定也没人逼着你对吧可是,等你以后长大了,出去上学工作,不可能让你爸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是吧”·“那你为什么就不能跟他一起呢”·“嘿……怎么今天咱俩沟通还有障碍了呢,我不说了么,你爸不喜欢男的”·“那不喜欢别的男的,喜欢你不就行了吗你们在一块儿都过这么久了,怎么忽然就过不下去了呢~”·“这喜欢跟喜欢完全是两码事~”·“反正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反正我是跟你说不通对吧”·“反正今天是不用指望说通我了,心塞呢”·“呵……得,这个话题咱先放一放行吧待会儿见了刘叔叔麻烦给我点面子啊,礼貌点,客气点,可以吗”·“知道啦,说的我很没家教一样”·“呵呵……用你们现在的流行语叫什么来着给力,对吧”·“呵呵,那可不,一定给力”·吃完饭后,汪飞送了曹翊天到楼下,本来是不准备进去的,结果这小子那眼神看了他一眼又一眼,于是无奈的只能上去;说实话,这两天他还真不大想见曹绍辉,看着那人不明不白的情绪,用小天的话说叫心塞;结果一进门,就是一股子酒味,茶几上的啤酒罐东倒西歪的一堆,沙发上扔着可能是父子俩换下来的衣服,他这才离开几天啊就能把家里搞成这个样子,汪飞也不知道是该哭该笑了;催促着曹翊天去洗漱准备休息,他一边给刘明亮打电话说要晚回一会儿,一边跟个万年妈似的给这儿收拾,越收拾火越大;强压着一脑门子火星,等曹翊天回屋后,他直接进了曹绍辉房间,那人和衣爬在床上,睡的并不安稳;汪飞也没客气,走过去直接给人拍醒了,那人迷迷糊糊看到他,揉了揉眼睛说,·“小飞,你回来啦”·“曹绍辉你又抽哪门子风了,大晚上一个人喝那么多酒”·“啊”·“啊你大爷,说你呢”·曹绍辉貌似清醒了一些,才慢慢坐起来说,·“没怎么喝,那是前两天的,忘记收拾了”·“前两天的你还不扔放那儿等着二次发酵啊”·曹绍辉没接话,只是顺手点了根烟,·“你回来是送小天的吧”·“这不废话”·“那送完了就回去吧,刘明亮应该还等着你呢吧”·“不是,我说曹绍辉,你这什么口气”·“我能什么口气就是论事而已,行了,我这儿的事你别管了,回你们家去吧~”·“曹绍辉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刘明亮不是回来了嘛,你多陪陪他,别跟我这儿浪费时间,你现在也不住这家,再乱也碍不着你眼”·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你……”·汪飞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就走,门被拍上没半分钟,又推开了,·“曹绍辉,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你也不用跟我粘酸惹醋的……”·“谁粘酸惹醋了”·“那你这什么口气曹绍辉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个怨妇……”·“谁他妈怨妇了”·“那你自己照照镜子曹绍辉,咱俩什么关系兄弟对吧,你一直说拿我汪飞当兄弟,我也一直是你兄弟,你确定你现在的行为语气用在你兄弟身上合适曹绍辉,我汪飞站在兄弟的立场上,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是,我们这些年吃一起,住一起,我事先没跟你说清楚就马上决定搬出来,是我欠考虑,你不高兴我理解,我可以跟你道歉,但我没办法接受你这种态度”·“刘明亮态度好,你回去找他啊,跟我这儿浪费什么口水”·“曹绍辉你……拜托你搞清楚,我在说我们的问题好吧你觉得你这样对我合适是,我就是没出息,就是要身边有个男人,可问题是,你是吗”·“谁他妈不是男人了”·“你是男人,可是你能是我的男人吗我把我给了你,你敢要吗你能要吗”·汪飞边说边往曹绍辉面前狠狠跨了两步,结果对方因为他这个动作下意识的往后很狼狈的退了一下,看着这样“无措”的曹绍辉,汪飞冷笑了一声,·“你也看到了是吧这还不够证明的吗绍辉,我们不一样,是,我们在一起生活七年了,这个家很温馨,温馨到常常会让我们模糊了彼此真正的关系,可是总有一天,我们有一个人会先离开,你找适合你的,我找适合我的,不论是谁先离开,我们一样还是兄弟,不是吗”·“老子就没打算再婚”·“……这是你的问题,也是你的自由,不过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没人拦着你”·汪飞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才说,·“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口气跟你道歉,也为我没有事先跟你打招呼就马上搬出来道歉,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听着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曹绍辉烦躁的将枕头全摔墙上了;那天汪飞说刘明亮回来以后,他心里又酸又痛了两天,差点缓不过来,事后又觉得,汪飞做事太绝了,好歹两人还生活了七年呢,没想到刘明亮一出现,汪飞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转身就走,这他妈就是养只小乌龟,也得留恋一下不是吗是,他心里对汪飞有怨,其实他更怨的还是自己,什么兄弟情义,都他妈骗人的,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兄弟,不需要了,还不如块抹布呢;尤其是汪飞不在这几天,他的一身的怨气就更重了,早晨冲蜜蜂的时候,发现没水,烧好水一冲,发现太烫,等到不烫了,就给忘记喝了;给曹翊天做牛奶麦片,不知道加多少麦片,加多少牛奶,稀里糊涂弄一碗放微波炉里,时间到了一看,尼玛溢了一拖盘;换衣服的时候才意识到,汪飞平时都会把他第二天要穿的直接挂衣柜上,如今人没回来,他连第二天要穿什么都不知道,拉开衣柜,一堆衣服,看着都他妈眼晕,搭都不知道怎么搭;最惨的是,他连卫生间的纸都不知道放哪儿,前两天上完厕所,一看,没纸了,家里还没人,一个人拖着裤子跑客厅去拿抽纸,结果走太急,差点把脸磕马桶里……曹绍辉不想否认,他还就是不痛快了,尼玛辞职还得有一个月时间交接工作呢,这他妈自己男人一回来,就把他们爷俩丢下不管了,这不是“始乱终弃”是什么曹绍辉不想去进一步思考他跟汪飞的关系,难道兄弟就不能在一起生活一辈子了非得弄床上才能过日子·作者有话要说:·☆、2013年——最后的时光·汪飞从曹绍辉这边出来后,车开到路上,眼泪就忍不住了,这人怎么可以每次伤他都伤的毫无自觉要不是对方之前的所作所为,自己怎么可能刘明亮一回来就逃也似的逃出了那个家到底他们俩是谁出了问题是谁糊涂了彼此关系而不自知到底又是谁在伤害谁然而如今这些问题似乎都不重要了,今天曹绍辉狼狈的躲他那一下,像一把利剑似的,给他直接贯穿了个透心凉。
回到自己那个“清新宜人”的家后,一开门,刘明亮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呢,看到他回来了,站起来边往他这边走边说,·“回来啦”·“嗯~”·对方上来先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注意到他发红的双眼,才温柔的问,·“怎么了”·“没怎么~”·“哦,风吹沙眼是么呵呵~”·“你才沙眼呢”·刘明亮又微笑着紧了紧他的怀抱,之后拍了拍他的后背说,·“走啦,先去洗澡,广告上不是说嘛,洗洗更健康”·“你拿妇炎洁洗澡的啊太恶心了你”·“哈哈……”·两人洗漱完之后,回到床上,汪飞靠着刘明亮,过了一会儿又翻身爬他胸膛上了,·“刘明亮,你为什么会爱我”·“不知道,反正看见你,心就化了~”·“是流水状的吗”·“嗯,泛滥成海了~”·“你说,要是别人知道两老男人在这儿聊爱如潮水,会不会给刺激吐了啊”·“呵呵,咱俩老么挺年轻的吧,大战三百回合还是没有问题的”·“切,三百回合你坚持三回合试试”·“那就试试呗”·“老实点儿,今天爷没兴致,让我这么躺会儿,我想跟你聊聊天……”·“呵呵,想聊什么”·“刚才跟绍辉吵了一架~”·“为什么”·“我俩这一年都快从头吵到尾了,你说人家做夫妻的有七年之痒,我们做兄弟的还痒,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么……”·“呵呵~如果我还有二十年而不是两个月的话,恨不得现在就把曹绍辉生吞了,防止你一天起来老惦记他,不过,因为我只有两个月了,所以我就得假装大度的,希望你可以遇上下一个能代替我继续爱你的人”·“那也不会是曹绍辉,他除了给我抽小鞭子,其他事儿还真干不了”·“可以试试~”·“刚才我们吵急眼了,我问他敢要我吗结果人家躲的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真伤自尊”·“我要你现在给吗”·“你傻不傻啊没见过男人怎么的别人当瘟疫的躲,你还上赶着收啊”·“你看我瞳仁这么小,只看一个男人就装满了,其他的看不见,可不就是没见过男人么”·“刘明亮,你说要是能过命就好了,把我的阳寿分你一半儿,后半辈子你就陪着我,我跟哪儿受气了,受委曲了,回来就拿你撒撒气,给你练练枪,多好”·刘明亮深深的吸了口气,抱着汪飞的胳膊紧了紧,没有接话。
·“刘明亮,你能不能争争气,多活几天,这样,我就可以多任性几天”·“嗯,一定努力”·“虽然说,人管不住自己动心,但我能管住自己不贪心,那天我想,不管你还能陪我多久,我都会选择一心一意去爱你的”·“你再说我就泪湿衣襟了啊~”·“呵呵……做吗”·“嘿嘿,我的神兽就等你召唤了”·“屁神兽,来,小鸡仔,快点起立跟你亲哥哥打招呼……”·汪飞是在刘明亮回来的第二个星期才跟林丽君和汪振华打的招呼,当时他也没等父母过多的反应,就直接说,·“妈,刘明亮剩下的日子没多少了,但是他还爱我,我想陪着他走完最后一程”·林丽君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抽了个时间,将这事跟她曹嫂子提了一下,顺便让曹嫂子劝劝曹绍辉希望能多担待一下汪飞的任性。
曹绍辉自从与汪飞吵过那一架后,两人就几乎没怎么再见过面,于是这些日子,常常顶着一张便秘脸出出进进,终于有一次,曹婶儿看不下去了,才开口劝道,·“小辉啊,你也理解理解小飞,毕竟他跟刘明亮也好过一回,如今那孩子日子不多了,小飞去照看照看他也在情理之中,实在不行,你跟小飞一起去嘛,别太小家气了……”·曹婶婶不太理解这两个男人过日子,如果忽然□□来一个前任该怎么处理,于是只能往宽宏大量上说;曹绍辉听完母亲的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妈,你说谁日子不多了”·“还能有谁,刘明亮啊,你林姨说,刘明亮不是回来了嘛……”·“刘明亮”·“啊你不知道他回来了吗”·“我知道”·“知道你还一惊一乍的”·曹绍辉顾不上多想,赶忙开了车就往刘明亮他们那边赶,按了门铃,迎接他的是一张笑脸,还有一句,·“忘带钥匙了”·不过对方看到是他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又微笑着说,·“曹绍辉你好,好久不见”·曹绍辉没跟眼前的人假客套,双手拎着那人的领子就给他推墙上了,·“刘明亮你什么意思”·对方先是诧异,之后平静的微笑着说,·“我不懂你在问什么~”·“老子问你,是不是活不久了”·“嗯,如果你一直这么勒着我的话,估计日子会更短”·曹绍辉下意识的稍稍把手松了松,但还是扯着对方的领子说,·“你他妈是不是当小飞傻啊当初说走就走,如今说回来又回来他那么兴冲冲的什么都丢下了就为了再跟你在一起,你他妈如今什么意思你给不了他一辈子,又他妈来招惹他干嘛”·“我给他的就是一辈子,只是我的一辈子短了点而已,不过,即便我能给他的时间再短,但我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男人,仍然是目前为止,他唯一的爱人,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你他妈别给老子说这些没用的……”·“呵呵……那你希望我现在做些什么有用的偷偷走掉还是偷偷死掉”·“你……”·“曹绍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可以换个说话的方式”·曹绍辉又瞪了眼前的人一会儿,才不情愿的松开手,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冲动的这么跑过来干嘛,只是当时一听刘明亮的情况,就觉得怕汪飞又受一次伤,所以是没过脑子就先行动了;刘明亮整理了整理衣服,微笑着问,·“喝茶吗”·“……”曹绍辉烦躁的扒了扒头发,没说话,·“其实我三年前回来过,当时看汪飞跟你在一起,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所以连过来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说实话,如果不是你,无论汪飞当时身边站的任何人,我都有信心重新回到他身边,可是你不一样,也许你自己不知道你在他心里的份量,可是我清楚;我们刚在一起的那几年,但凡你有个什么事,不管他当天有多累,你一个电话就可以把他拽起来为你东奔西跑的,虽然我知道汪飞跟你不会有什么,但还是挺烦你的,你说我老婆我当宝一样供着,到了你那里就跟个马仔似的任你使唤,当然这几年你对他也挺够意思的,从兄弟情义的角度来讲,你俩谁也不欠谁的;不过,我今天有句话想问你,抛开兄弟情义咱不谈,我只想知道,你爱他吗”·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嗯”·“呵呵……如果我还有更多时间的话,这件事我可一点都不想知道”·“……”曹绍辉没说话,只是更烦躁的扒了扒头发,·“如果你不爱他,就不要拿所谓的兄弟情义绑着他,假如有一天汪飞为你这兄弟把命丢了,我肯定没有一句怨言,大家都是男人,我知道兄弟这两个字怎么写,但是我不希望你像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一次一次以兄弟的借口伤害他”·“你什么意思”·“汪飞他爱你,你不知道吗或者说,你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什么”·“当然,他也爱我,他爱我,是因为我足够爱他,而他爱你,是因为你就是你,我现在不介意他心底还装着另一个人,因为他给我的已经比我想要的更多了;事到如今,无论后悔也好,不甘也罢,什么也改不了,所以我会承担我该承担的所有后果,同样,我也希望你能想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不要跟我一样,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等到有一天想回头时,才发现已经没有机会了”·“你想跟我说什么”·“我想说,如果我不在了,你最好想清楚,是爱他,那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如果不爱,你就放手让他重新开始,我相信他会遇上更好的,因为他值得”·汪飞带着曹翊天进门的时候,曹绍辉就已经走了,不过从这以后,两人再见面,对方身上那股子“怨妇”气息淡去了不少,偶尔还愿意跟曹翊天一起出现在他们家的饭桌上,或者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要帮忙之类的。
·刘明亮那一番话,曹绍辉想了挺久,关于爱与不爱,他真的还是想不明白,他本就是个简单直接的人,即便当初追彭雅丽也是,觉得这姑娘长的不错,挺对他胃口,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你死我活的纠葛,两人有了小天,结婚,自然而然就成了一家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为让这个小家的成员过的更好而奋斗,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称职的“丈夫”,可是如今想来,“丈夫”与“爱人”难道还不能同日而语与汪飞一起生活了七年,这七年里,除了没上过床,其实也与跟彭雅丽在一起时没什么区别,可是如今被刘明亮这么一问,可把他给愁死了就如刘明亮说的,如果不爱汪飞,就让他去跟别人一起生活,可是曹绍辉怎么想怎么不愿意,然而怎么就能证明他是爱汪飞的简单粗暴一点——上床吗难道他要跟汪飞说,我能跟你上床,所以证明我爱你尼玛这肯定被揍死吧对于想不通的问题,曹绍辉决定先把它放一放,毕竟,刘明亮那情况,看着并不像个马上要死的人。
刘明亮是回来两个月后,才进了一次医院,短短一个星期,瘦的特别明显,汪飞接他回家的时候,在车上说,·“要不咱明天一起去看墓地吧”·刘明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说,·“好啊~”·“之前我问过那销售人员,有没有买一送一的,结果人家跟我说,这个促销手段不吉利,结果没几天之后,这姑娘又给我打电话,说跟公司申请了一下,可以第二块打六八折,这个数字很吉利”·“哈哈……”·“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跟我一起去看吗”·“让我自己选个好地方吧”·“你说别人找墓地是看风水,不过风水这东西是对后代来说的,对咱自己也没什么影响了,你看咱俩这情况,我也给你生不出来,所以就还是找个你喜欢的地方好了,比如,你可以跟销售员说,这块我不喜欢这采光,这块我不喜欢它这朝向,这块也不喜欢,前面那个碑立的太高,挡我视线了……”·“哈哈……这样的话,一定会被人嫌弃吧”·“嫌弃他可以不卖啊前两天我还正在想呢,结婚的时候,你偷偷给了我个惊喜,可是葬礼这东西,我也不可能偷偷给你惊喜不是所以就想提前把我的点子跟你说一说,你看哪个觉得惊喜,到时候,我就按哪个规格来给你办”·“呵呵……还有得选啊”·“那可不,第一种,我想的是天葬,不过仔细查了一下,好像要把尸体切巴切巴喂山鹰和狼,说实话,我下不了这手,即便是我下得了手,上海也找不着山鹰和狼了,送动物园吧,估计我连门都进不了就得被逮起来,想想这个就算了吧……”·“呵呵,我也觉得还是算了吧,万一少个零件,我下辈子怕变残疾”·“第二种呢,是海葬,这个听着挺有诗意的,不过我忘记以前看过什么电影了,里面几个乞丐给一个乞丐朋友往河里洒骨灰,风向不对,全洒自己脸上了,不过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好提前想个不洒自己脸上的办法……”·“哈哈……还有别的选项吗”·“第三种挺好,简单粗暴又省钱,叫马桶葬,一圈人,围马桶边上,念完你的悼词,然后把骨灰往马桶里一倒,一冲水,就万事大吉了;第四种呢,我就把你骨灰洒咱们家那些盆栽里,过个几年,我买个院子,然后就把你种院子里,心情好的时候呢,就跟你说说话,不好的时候,就去摘你叶子,摘秃了一个,再换一个摘……”·刘明亮眼圈红了红,然后才微笑着说,·“老婆,咱还是去看块墓地吧,找个采光,朝向,视野都好的……”·自从进了这一次医院后,刘明亮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人一天比一天瘦,进医院的周期也越来越短,不过他还是又强撑了一个多月,愣是没躺床上;最后一次进医院的时候,连续昏迷了三天,第四天醒来精神还不错,说想回家,于是汪飞就跟医院商量了一下,在家里花了半天时间,安装好了基本急救设备,就把人带回去了;因为长时间吃不进去东西,刘明亮一直是靠着营养液撑着,整个人虚弱的连口水都吐不利索,不过由始至终他却连哼都没哼过一声,有时候疼的受不了了,就皱着眉强忍着;自从刘明亮躺下后,汪飞越发的忙碌了,按摩、打吊针、做一点流质小食,伺候他上厕所,帮着擦身体……抽了空,还会坐在旁边帮对方读读新闻,再发表上一两句不闲不淡的评论,说到好笑的时候,刘明亮就费力的笑着附和一下。
2013年12月30日,早晨起来汪飞给刘明亮擦身体时还跟对方说,·“刘明亮,明天就是元旦,连上中间断篇儿的七年,我们就算在一起15年了,我想了想,要不咱也浪漫一下明天咱俩下楼去放放烟花或者不行的话,我买一大把冷烟花,到阳台上点一下也行,你说怎么样”·刘明亮当时虚弱的微笑着,应了一声“好~”·上午给刘明亮按摩完,汪飞收拾屋子的时候,拉开窗帘一看,外面好像下雪了,一团一团的还挺大,回头微笑着跟对方说,·“刘明亮,你看,外面下雪了~”·那人扭着头望了眼窗外,然后就又微笑着看向汪飞,过了一会儿,好像气有点不顺,喘的有点急促,于是汪飞赶忙过来给他一下一下顺胸口,直到呼吸变得平稳后,对方才虚弱的握着他的手,用气音说,·“老婆,对不起~”·汪飞强忍着眼泪,尽量用平时的口气回到,·“我都说过不论你做过什么,我都原谅你了,还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刘明亮的眼眶有点红,但还是努力微笑着,·“老婆,我爱你~”·“嗯,我知道”·“亲一个呗……”·汪飞俯下身,轻轻的在对方唇上落下一个吻,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看到刘明亮轻阂上的双眼,眼角划落出两滴泪,但他的嘴角是微微翘着的……·颤抖着手指去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汪飞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到客厅,将念佛机拿到了卧室,原本若有若无的声音,此时被他开到了最大,随着一声声佛号声,汪飞开始平静的为对方助念……记得之前去东天目山挂单的时候,有一位老居士跟他说过“送往生”的仪式,说这样死者有可能会到极乐世界,那里没有轮回,也没有诸苦;汪飞原本是不相信这些的,可是如今,他却宁愿相信有这么一个地方,也许那就是天堂吧。
·刘明亮的葬礼是三天后举行的,参加葬礼的人除了家人朋友外,让汪飞没想到的是,他那些XXX会的也到了二十来个人,一个二个打扮的跟黑超特工似的,往人群中一站,还挺扎眼,汪飞当时想,如果刘明亮还能听到的话,他一定会鄙视一下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2014年——“修行”·刘明亮葬礼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汪飞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忽然有种无所事事的感觉,因为给植物浇水浇的太勤了,貌似有两盆出现了快被浇死的节奏;林丽君与汪振华希望他可以先回家住一段时间,却被他拒绝了,而曹绍辉是天天往这里跑;刘明亮走后的第二个星期,汪飞开始觉得每天都特别累,貌似还有点失眠的意思,于是每天就那么半睡半醒的,要在床上躺十来个小时,可是即便这样,也觉得好像睡不够一样;就这样昏昏沉沉又过了一个星期,春节前竟然接到了自称是刘明亮委托律师的电话,于是收拾了收拾,飞了一趟香港。
这一年的春节,汪曹两家人一块儿吃饭的时候,个个都小心翼翼的,搞的汪飞挺内疚,说实话,他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伤心欲绝,可能是天天都有准备吧,所以时至今日才能表现的如此平静,可是在家人面前他还不能表现的太过轻松,不然大家可能会更担心。
春节过后,曹绍辉已经不止一次让他搬回去住了,不过这次既然搬出来,汪飞还真没打算再回去;他本就不是个贪心的人,爱情这东西,一辈子有一次知足了,对方用尽全力的爱过他,而他也用尽全力去爱过那个人,虽然属于他们的一辈子真的挺短,但算是无憾了;如今的汪飞只想着,找一个愿意跟他一起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不一定要爱的死去活来,只要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明明白白,轻松自在就好。
卖房子的事汪飞跟谁都没说,一切处理妥当后,他是在火车上给林丽君打的电话,只是说,“妈,我想出去走走,过些日子就回来~”林丽君当时沉默了很久,久到汪飞以为她哭了,尝试着又叫了一声“妈”后,那边才闷闷的来了句,“记得经常给家里打电话”,于是他应了,然后关机,一觉睡到第二天到站。
曹绍辉知道汪飞“不辞而别”后,汪飞已经在西藏的布达拉宫了,为什么选择来这里可能潜意识里,想为自己也寻一片净土吧,哪怕一刻也好。
在西藏待了半个月,汪飞又坐车到山西五台山待了一个星期,之后跑到了普陀山,最后到浙江临安时,已经是3月中旬了,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让他有种亲切的“归属感”,于是与前一次一样,挂了单,便住了下来;曹绍辉找到这里的时候是4月末,那天对方在山上遇到他时,激动的眼眶都发红了,虽然还是软磨硬泡,但这次汪飞没有马上跟他回去。
初到这里时,汪飞跟一个老居士聊天,听着对方的建议给刘明亮立了一个莲花位,每天做完早晚课,他都要在佛前发一遍愿,希望刘明亮可以“往生净土”,因为老居士跟他说,“佛主很慈悲,有愿必成”,他不知道这样的愿怎么就算成,可是除了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还能为那个爱了自己一辈子的男人做些什么。
在这里的一个多月,是汪飞第二次出现“出家”的念头,并不是因为“看破红尘”,而是这里“清净自在”的让他舍不得离开;可是看到曹绍辉的一刹那,他发现自己还有很多的放不下和牵挂,除了林丽君、汪振华、曹翊天、曹伯伯、曹婶婶,他还是想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家。
不过在此之前,他决定要在这个地方待满一百天,为什么是一百天,他也不清楚,可能认为一百才叫圆满吧,为刘明亮求一个圆满,也为让自己的过去圆满,也许这样的圆满之后,他才有信心和力气重新开始新的旅程曹绍辉知道他要待满一百天后,基本上保持了一个星期出现一次的频率,汪飞不想去管对方抱着什么心思,只能求一切随缘了。
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曹绍辉接到林姨电话的时候,才知道汪飞走了,走哪儿不知道,走多久也不知道,之后再打对方电话,一直关机;说不清为什么,这样的汪飞让他有点心慌,本来以为,不管这人去哪儿,他和刘明亮的房子还在呢,总不可能不回来对吧于是一个星期之后,他开始有了空就往汪飞他们以前的小区跑,抽根烟的功夫,看看灯有没有亮,或者上楼再按按门铃;四个星期之后,他发现自己有点沉不住气了,这种漫无目的的想念,折磨的他相当烦躁,脑子里有个念头,要是汪飞一出现,就直接给绑了扛回家吧,这样等啊等的太考验他耐性了;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那天他刚到汪飞他们楼下,就发现他们家灯亮了,跑过去跟着别人进了楼里,不停的按键,可惜电梯半天不下来,原地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似乎等不急要见到对方一样,转身跑向了安全出口的楼梯;曹绍辉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就是开心,兴奋,还有莫名的激动,一口气爬了八楼,然后门铃也不按,“哐哐哐”就是一阵捶门,门被拉开的一刹那,曹绍辉还没看清人,就大跨一步,将对方一把扯进了怀里;面前的人被他大力的“拥抱”勒的哼了一声,就在准备开口的时候,曹绍辉看到了前面站着的陌生女人,张着嘴瞪着眼一副受惊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赶忙拉开怀里的人一看,又猛的一把推开了,之后他与那个女人同时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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