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七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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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七年(5)
·“你谁啊”·“你谁啊”·“你们怎么进来的”·“你找谁啊”·“汪飞呢”·“这房子我们刚买的”·“啊”·曹绍辉是彻底呆了,这个时候被他“拥抱”勒的刚反应过来的男主人才开口道,·“可能你要找的人搬家了吧,这房子我们这周刚买的”·“这周从哪儿买的”·“房产经纪公司”·直到此时,曹绍辉才真正慌的有点六神无主的感觉,汪飞把房子卖了难道说他不准备再回来了那他去哪儿了……·之后的一个月,曹绍辉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失魂落魄”:每天总觉得无精打采又常常莫名的烦躁,听到林姨说汪飞打回电话了,兴奋的跟跑过马拉松似的,可再听林姨说,还是不知道小飞在哪儿时,瞬间失落值又跌至兴奋值乘以二;常常听到“汪飞”两个字,耳朵就能不由自主的树起来,雷达似的搜索着有用的信息,可大部分时候只能失望的恨不得把眼尾都耷拉下来;直到有一天,林姨说,好像听到汪飞那边有寺院里的那种敲钟声,曹绍辉一下子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的都想抽搐两下了;虽然全国的寺庙那么多,但曹绍辉想的是,只要有个方向就不怕找,既然要找,就先从汪飞待过的地方开始找起,于是第二天一早便开了车直接往临安方向走;一路上,一开始是兴奋,之后是期待,最后又忍不住担忧起来,汪飞不会出家了吧头剃了没受戒了没还俗难不难……·汪飞头发确实是剃过了,不过见到他的时候已经长出了不少,虽然穿的是那种灰色的僧侣服,也有可能是居士服,但头上没有香疤,汪飞见到他的时候,喊的是“绍辉”而不是“施主”,这让曹绍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跌回了肚子里;于是他开心的看着对方,说了句,“小飞,要不咱俩试试”汪飞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的愣了半天,·“试什么”·“试……呃……”曹绍辉这些天都在纠结一个问题,这个是刘明亮给他的历史遗留问题:“他爱不爱汪飞”当这个问题上升到不得不去考虑的时候,曹绍辉决定将之简单粗暴化,那就是,他能不能跟汪飞上#床,具体能不能这得先试过才知道不是吗于是他想着,既然想让汪飞再回来,想让两个人生活一辈子,那就意味着,俩人的关系得变一变,这种变法就是,从床上试吧本来他想脱口而出的是,“要不我们试试能不能上床”可是看着汪飞诧异的眼神,忽然冷静了下来,觉得这个问题要这么简单粗暴的说出来,说不准汪飞会一脚将他踹到山下,于是犹豫了半天,才接了说,“试试看……你再回来住啊”·汪飞又愣了一下,·“我暂时还没打算回去”·“那什么时候回”·“绍辉……你回去吧,我自有我的打算,跟我爸妈说,我挺好的”·“小飞,你不会想出家吧”·“暂时还没这个想法”·“小飞,我是说,我们还可以住一起,跟以前一样”·“我没打算再去你那边住,即便我回去,也计划着是要重新开始的,不打算再跟着你瞎混了,你也是,早点安定安定,小天那儿,我会跟他沟通的”·“小飞,我是说,要不……咱俩试试”·“试……试什么”·“你说你再重新开始,也肯定是找个男的对吧我意思是说,要不……你跟我试试”·“啊”·“你听我给你说啊,首先,咱俩认识都二十二年了吧很熟,不对,是相当熟悉彼此,其次咱俩带着小天,一起生活也有七年了,生活上我们也相当合拍,是吧再者,你爸妈肯定是不会反对,至于我爸妈,如果是你的话,我想他们也不会反对,还有,小天现在也只认你,就算我给他找个后妈他也不乐意,对吧”·“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就是……就是……你找别人也是找,不如就找我呗”·“啊”·“虽然吧,我那什么……对男的不是那什么……但是……这个咱可以试试嘛你说怎么样”·“哈……你是想跟我试感情还是想跟我试试能不能上床啊”·“啊……差不多……差不多就这意思吧,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挺好的挺好”·“呵呵……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的,要不,咱现在回家”·“不是我说曹绍辉,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啊有时候我真想掰开你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构造独特与众不同啊感情有试的吗你他妈给老子找出来个跟自己兄弟试感情的诶,我说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么馊的主意的我恨不得现在跪你面前给你膜拜一下”·“原来你生气了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这不是想办法呢嘛,我想跟你一块儿生活,后半辈子我们一家三口挺好的呀,这不是你不愿意嘛,非得去找你那什么新开始,真爱,男朋友……我就真搞不懂了,我们俩这么过一直不挺好的”·“呵……”汪飞冷笑了一声后,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舒曼青对曹绍辉的评价,“这叫气质不佳,改不了的”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进屎了,怎么会想跟这种人谈感情如果投出去的感情能往回收的话,他一定把在曹绍辉身上无谓的感情收回的一滴不剩;“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吧,我谢谢您的施舍,也谢谢您愿意跟我试试,可是我不想跟您试,可以吗是,咱俩生活了七年,挺合拍的,换了谁跟您生活七年,您也能合拍不是吗曹绍辉,我给您个建议,思维咱不要太局限,您看您现在年龄也不大,回去以后,好好找个女人把婚结了,不用过七年,过一年您就能觉得挺合拍,不仅生活上合拍,床上也很合拍,省得您试,对吧我这边儿您就不用费心了,我说真的,以我现在的条件,找一个我看得顺眼的男人真不成问题,您就不用为我担心了,可以吗”·“诶汪飞,咱能好好说话吗”·“我就是在跟你好好说话绍辉,曹绍辉,辉哥,算我求你了行吗别跟我这儿添乱了,咱俩不一样,你说你又不是没有我不能活对吧非跟我这儿较什么劲呢”·“那我就是没有你不能活了怎么办吧”·“你……”·“我怎么了”·“反正最近我不回去”·“那你什么时候回去”·“不知道”·“那我就天天来,直到你说你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为止”·“曹绍辉,你能不能不这样啊”·“我哪样了我”·“我还待两个月,你爱来就来,我也不拦着你”·“呵呵……你早说不就完了嘛,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吃的用的过来诶,小飞,你怎么好像又瘦了”·“我什么都不缺,行了,你回吧,我这儿还有活儿没干完呢”·“要不我帮你吧”·“你要自己想劳动,这儿有的是可以干的活儿,别跟我这儿添乱行吗”·“那行吧,你忙你的,我跟着旁边溜达溜达总可以吧我还没仔细欣赏过这边的风景呢”·“随你”·曹绍辉回去后,这天晚上汪飞做晚课怎么都静不下来,胸中总有一股子无名火,想发发不出来,想压又压不下去。
·在山上“清修”的日子过的很快,常常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当然如果每个周六或周末曹绍辉要不出现的话,可能汪飞会觉得更“清净”些。
“修行”的大部分时间,除了劳作,剩下的时间都在听经闻法,打坐念佛,每当身体停下来的时候,汪飞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刘明亮可以往生净土”,“净土”在哪里,他还是不知道,有没有“净土”他也不知道,只是当这里所有人都相信有这么一个地方的时候,汪飞也希望刘明亮可以去到这样一个洁净的圣地,没有诸苦,只有极乐。
修行的第一百天,是6月26日,农历五月的最后一天,不知不觉刘明亮离开这个世界已经半年了,半年的时间,汪飞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很多事,又似乎什么事都没做;回想半年前的种种,一切还如昨日一般,偶尔觉得刘明亮还在贱兮兮的笑着跟他说,“大爷,我没笑你”,“大爷,可以么大爷”对方脸上有几道褶子似乎都历历在目。
就在这一夜,汪飞做了个梦,梦中的他正躺在他们家的大床上睡着呢,觉得有人在吻他,于是就“醒”了,“醒”来以后,看到了床头坐着的刘明亮,就如很多年前他偶尔等着这个人应酬完回来一样,于是迷迷糊糊的问了句,“刘明亮你回来啦”,那人“嗯”了一声,然后微笑着俯下身又亲了亲他的额头,摸了摸他的脸,梦中的汪飞好像忽然意识到刘明亮已经“不在”很久了,于是猛的“清醒”了过来,结果房内空空如也,坐起身来,周围是他们家的一室“清新宜人”,眼泪流出来的时候,汪飞才发现自己抬不起手,心里一急,人就彻底醒了,恍惚中听到了轻微的鼾声,然后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还在寺院寮房的大通铺上。
6月27日是农历六月初一,这天汪飞参加完上午的法会,中午就收拾了一下简单的行礼下山了,三个多月的“修行”生活,如今回到都市,竟然一时间有点无法适应这样熙熙攘攘的人群,吵吵闹闹的人声……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汪振华开门看到清瘦了很多的自己儿子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林丽君听着声冲过来,眼泪似乎停不下来一样,汪飞轻轻的抱了抱这个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轻笑着说,“妈,我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2014年——“不和谐”··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汪飞一直觉得自己在曹绍辉那儿犯过一次贱后,就不会再犯第二次了,结果没想到的是,此刻他又回到了这个想留不适合,想走又走不掉的地方。
准确的来说,他是被曹绍辉“劫持”来的,那天他去陵园看过刘明亮后,一出那边的大门就被曹绍辉堵了,这人拉着他说,·“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没打算去你那儿”·“汪飞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说话还有没有点诚信度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跟你回去了”·“山上的时候,我说咱俩试试,你最后不也同意了”·“我……你他妈爱怎么想怎么想”·汪飞甩开对方,准备走的时候,又被扯了回去,·“汪飞,你要再抽风,信不信老子直接给你绑回去”·“咱俩谁抽风了”·“我告诉你,绳子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着办吧,你是自己上车,还是我把你绑了丢上车”·“你……神经病吧”·“嘿,我说你还别不信”·曹绍辉说着一把拉开后车门,后座上还真放了一捆白色的粗绳,汪飞看到之后,第一个反应是一把甩开对方就跑,结果连五米都不到就被“逮”着了,曹绍辉双手给他一箍,拖着就往车边走,·“够出息啊,都学会跑了是吧”·“曹绍辉,你他妈放开我,拉拉扯扯你难不难看啊”·“是谁要难看的”·“放开,我自己走松手”·曹绍辉停下来松开手瞪着他,汪飞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整了整衣服,转身就往车的反方向走,这时曹绍辉指着他说,·“汪飞,老子数三声你最好上车,不然就是难看老子今天也要把你绑了扔车上,你自己看着办”·数“一”的时候,汪飞脚就停下了,气狠狠的转过身,低着头大跨步的往车方向走,上了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直到进家门都没跟曹绍辉说一句话。
晚上曹翊天回来见着汪飞,就跟个小狗崽子似的,围着他不停的转,·“小爸,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我想你想的都快不长个儿了”·“嗯~看出来了,光横着长了是吧”·“嘿嘿……这不饮食不规律嘛~”·“你那是管不住自己嘴吧”·“小爸,你看,其实我还小,缺乏点自制力也是正常的,你没看我爸吗肚子都出来了”·“那你就不能捡好的学”·“这不你回来了,我就有借鉴对象了嘛,呵呵,对了,小爸,之前我说一直要去看你,我爸死活不带我去,说怕打扰你休息,这么长时间,你在山上干嘛呢”·“吃斋念佛,参禅打坐,劳作修行”·“不会吧你还真准备当和尚啊”·“我还不够格,你以为和尚想当就当啊”·“呵呵……不当和尚就好,小爸,我们成绩出来了,前五啊,不是全班,是全年级,够给咱家争脸吧”·“我说么,最近脸又大了一圈儿,呵呵,说吧,礼物你是钦点呢还是我给你惊喜一下”·“这可是我给你回来的礼物,小爸你是不知道我这成绩得来多辛苦,每天穿着盐巴干儿似的衣服,吃着能把我粘墙上都撕不下来的牛奶麦片,晚上写作业的时候,还有小强出来打招呼,生存环境之恶劣啊,当然,您要想给我个惊喜呢,我也不能介意对吧嘿嘿~”·“我说么以前死活考不好,生活条件太好了吧以后我像你爸学习啊~”·“嘿嘿……那您得先过自己那一关,我适应能力可强了”·“臭贫吧你,站这儿得得半天了,有点眼力阶儿行吗洗洗手端菜”·吃饭的时候,曹翊天又给点评了,·“小爸,你做的这些菜吧,说实话挺中庸,可就是吧,一段时间吃不上,还真挺想念的,你说这是为什么呀”·“那我得感谢你爸衬托的好嘛”·晚上吃完饭后,简单收拾了收拾,曹翊天又在汪飞屋里臭贫了半天才回去休息,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看之前还想着,明天叫个钟点工过来吧,这房间肯定得里里外外收拾一遍,书还没翻开呢,曹绍辉就进来了,转身的时候,还把门给锁了,之后整个人给床上一躺,也没吭气,汪飞皱了皱眉,说道,·“别跟我这儿躺尸啊,有什么话明天说~”·曹绍辉忽然一下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貌似想说什么但没说,只是横过汪飞把床头灯给关了,·“曹绍辉你干嘛啊”·对方没说话,而是拿过他手里的书,摸索着放到了床头柜上,之后整个人压了上来就是轻轻一个吻,给汪飞惊得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紧接着便是不规律的心跳,曹绍辉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这个吻之后,又是下一个,嘴角,脸上,耳朵,下巴,脖颈……一个接一个的轻啄,这样的吻没有技巧可言,仿佛是孩子般的试探,可是汪飞还是僵在了那里,连气息都不受控制的变缓了……忽然埋在他耳窝处轻啄的家伙抬起头来,问了句,·“小飞,你有没有敏感点”·“啊”·“呃……算了,我自己找吧……”·就在对方准备继续埋头“探索”的时候,汪飞一把将人推开转身就下床了,“啪”一下按开了床头灯,之后就往卫生间方向走,·“小飞,你怎么了”·“……”·“小飞,你干嘛去啊”·“我他妈去找自己敏感点”·从卫生间出来后,看到曹绍辉还在,汪飞好不容易平息下的怒气忍不住“腾”的一下又窜起来了,·“你怎么还在啊”·“我不在能去哪儿”·“出门,左转,你不会不认识自己房间吧”·“你生气啦”·汪飞狠狠的运了一口气,然后扯着嘴角笑的咬牙切齿,·“我没生气,我现在心情好的很,所以你最好在我心情还不是很糟的时候回你房间,不然我很难保证自己下一刻心情还能这么好”·“我道歉还不行吗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看,咱说好了试试对吧我这不是没有经验嘛,再说了,咱俩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我有经验,要不你躺好我教你怎么试,要么就滚回你房间”·“那什么……咳咳……我今晚睡这儿行不行啊我什么也不干……”·汪飞气得又运了两次气,才强忍着没把台灯扔对方脑袋上,气哼哼的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裹了被子就不再说话了·最近汪飞养成一种习惯,那就是睡前必锁门,以便阻隔一切能影响他睡眠质量的闲杂人等。
曹绍辉第一次与汪飞“试试”失败并被明显的“拒之门外”之后,多多少少有点伤自尊,于是最近开始勤快的上网找资料,文字、图片、视频,先下了一堆,抽了空就开始逐个研究,有时候研究的他也烦,你说汪飞要是个女的,省多少麻烦啊其实也不能怪他,因为两人实在是太熟了,熟到觉得似乎任何改变都会成为多余,可是不改的话,汪飞就要去重新开始寻找他的“真爱”了,一想到这个曹绍辉就一脑门子青烟,狗屁真爱·一个星期前,忘记赶着回家拿个什么资料,当时正遇上电梯停电,汪飞就急冲冲的爬了个楼梯,结果没想到,到了家门口掏钥匙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一下子腿软的差点没站住,扶着门足足缓了有两分多钟,整个人才从那种无意识状态下恢复过来,之后就开始忽忽的冒冷汗;缓过来之后,当天汪飞就开着车到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自从出了刘明亮这事,汪飞发现自己变得相当“惜命”,结果是次日拿到的,一切指标正常,医生说他可能是缺乏锻炼,建议可以适当的运动运动,于是从医院出来后,汪飞就近办了两张健身卡。
这天他从健身房出来后,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刚到客厅,就听到貌似哪里传来男人的呻#吟#声,循着声音过去,是曹绍辉的房间,冷不防呻#吟中还夹杂着英语,汪飞一脸难以置信的推开门后,只见曹绍辉坐在电脑前,戴着一对大耳迈,手里拿着一大袋不知名的膨化食品,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上两个进行活塞运动的男人,视频中到激烈之处,曹绍辉说了句,“我操”然后低头将手伸到膨化食品的袋子里准备拿什么东西吃,结果余光瞄到门口站着的人,猛的一扭头,差点把手里的袋子扔了,·“我操,你怎么站那儿也不吭气啊,吓我一跳”·意识到自己正在干的事,然后干咳了两声,最小化了页面,摘下耳迈,正准备开口时,汪飞先说话了,·“麻烦下次把耳机插好,你公放声音太大了”·汪飞转身出去的时候,曹绍辉才发现,视屏中男人的声音叫的真够立体环绕啊,低头一看,妈的,竟然把耳机的绿色插头插到红色话筒孔了·汪飞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就见床上躺靠着的人,愣了一下,边擦头发边问道,·“刚验完片准备来我这儿实践啊”·“你看你,家里就咱们两个人,聊聊天不行吗”·“聊什么聊我的敏感点在哪儿”·“小飞,咱能不这么记仇吗”·“曹绍辉,我挺看不懂你的,你说你干嘛非跟自己过不去啊”·“我哪儿跟自己过不去了”·“我就不会逼着自己跟一女的上床”·“你哪儿看见我逼我自己了”·“行吧,您继续啊,我睡了”·“诶小飞,你说咱俩最近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我好好跟你说,你听吗”·“听啊,你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回来”·“不为什么,就是想让你回来”·“我这么说吧,可能咱俩一块儿生活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你不想改变这种状态,这个我很理解,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都尝试着慢慢改变一下这个现状,或许你可以找人谈个恋爱,处个对象什么的,等觉得合适了,把婚一结,你也就习惯了”·“跟你说一百遍了,我没打算结婚”·汪飞无奈的呼了一口气,尝试着继续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要不这样,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你找你的,我找我的,大部分时候我们还是住一起,如果你觉得自己找的那个处的挺舒服了,你可以跟她住一段时间试试,万一觉得挺好呢,对吧”·“汪飞你是不是当我傻啊”·“啊”·“我找我的你找你的就像高畅那样的小屁孩儿我告诉你趁早离他远点儿,也趁早绝了这个念,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男人现在在这儿呢”·汪飞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男人”·“不然呢”·“哈哈……你脸可真大,行了,睡吧,我男人,验一晚上片子这么辛苦,早点休息啊”·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汪飞躺下没一会儿,旁边人就靠过来了,先是伸手搭上了他的腰,过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于是横过一条胳膊把他圈怀里了,又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反应,环在他腰上的手就不老实了,一点一点蹭到睡衣里,等了一会儿,手掌从小腹一寸一寸往上移,直到胸口的时候,汪飞才平静的开口道,·“男人与女人胸部除了大小之分外,末梢神经的分布是差不多的,不过由于男人的R头,R晕更小一点,神经分布会更密集一些,但是末梢神经对刺激都是一样敏感的,这个时候刺激会反应到脑部,脑部会下令‘不随意肌’收缩,这就是你要找的敏感点”·曹绍辉先是手上一顿,之后愣愣的听完汪飞整个“陈述”,反应过来之后,把手往出一抽,气狠狠的对着身前人的屁股就是一脚,踹完之后转身就准备不再搭理人了,这特么好不容易培养点性致出来,被这么念解剖似的念出来,真的很影响心情;结果身后的人就开始抖上了,曹绍辉气得磨着牙说,“你他妈不怕憋成癫痫啊”,然后就听汪飞,“噗”的一声,紧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汪飞你神经病吧有他妈那么好笑吗”·“哈哈哈……不好笑,太不好笑了,哈哈……”·“你他妈找死呢吧”·“哈哈哈……不行了,你先让我笑会儿……哈哈……”·“……”·“曹绍辉,改明儿给家里贴张人体神经分布图吧,我觉得这个看着挺带感的,哈哈……”·“找死”·曹绍辉翻身压上汪飞的时候,就把对方嘴给堵上了,发狠似的纠缠着这人的舌尖,还给他咬了两口,身下人被咬的轻哼了一声,开始若有若无的回应;曹绍辉一手捏着对方的下巴,另一手粗鲁的探到了他睡衣里“凶狠”的揉搓,汪飞又哼了两声,之后下意识的弓了弓身子,这个吻结束与开始一样“仓促”,因为曹绍辉亲的太狠换不过气了,所以当他气喘吁吁的离开汪飞的唇舌,还不忘恶狠狠的边喘边瞪着对方的时候,汪飞忽然拽过他的手一下子给按到了自己的双腿间,那里已是轮廓渐显,汪飞看着他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恶意的微笑,仿佛一个恶作剧的孩子一样,还刻意的蹭着他的手顶了顶胯;曹绍辉虽然最近抱着学习的心态对这方面的素材研究了不少,可是冷不防被汪飞这么弄一下,本能驱使着差点把手缩回来,不过看着汪飞笑的一脸不怀好意,气的反手一把握上了对方,并狠狠的给他捏了一下,看到汪飞因为这个动作,疼的皱了皱眉,此时他的心情才悄悄好转些;手上的动作变柔之后,俯下身再次吻了上去……对于两人来说,确实是第一次这么“亲密接触”,可对于汪飞来说,勉强是比自摸爽点吧,然而待激#情平复之后,看到曹绍辉眼中那么亮晶晶的一闪,汪飞就后悔了,因为那一闪中包含的信息是:“试验初步成功”·汪飞一向觉得自己算个挺骄傲的人,可是跟曹绍辉这儿一次又一次“犯贱”之后,他都有点瞧不起自己了,第一次在对方喝醉时腆着脸引导着人把自己上了,没想到对方还给他来个记忆空白,汪飞本来告诉自己没有下次,结果第二次又腆着脸跟着曹绍辉回来了,如今这人说要跟他试试,就像给了多大施舍一样,没想到因为对方一句“你男人”,他还就真能躺下让这人试……想想这些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这么没下限的事,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干出来的。
自从两人试完这一次之后,汪飞就不让曹绍辉进他屋了,虽然对方明确表示想再进一步试试,可是汪飞看见他心情就不怎么好,尤其是那人眼中闪亮亮的求知探索欲,刺激的汪飞一点性致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阳光下·最近汪飞在健身房的时间由原来的一个小时变成了现在的两个小时,一开始健身的目的,确确实实是为了锻炼身体,不过待了半个月后,汪飞又请了个私人教练,加了个增肌的项目,没办法,看着周围一个二个的好身材,欣赏的同时,还真挺羡慕的,最关键的是,每次运动完出一身汗后,就觉得心情还不赖。
这两天还有一件事令汪飞心情也不错,就是健身房里有个男孩儿在三番五次的试探靠近他,男孩儿长的还行,白白净净,吊梢眼,娘的很明显,而且眼尾还勾了眼线,虽然这样的男孩不是汪飞的菜,但被人喜欢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男孩儿挺大胆,主动跟他搭讪了好几次,还有一次在更衣室借口说自己手机找不着了,拿着他的手机拨过去,发现是在储物柜里,当天晚上汪飞就收到一条陌生号的短信,“今天忘记跟你说谢谢了”不过汪飞看到的时候,笑了笑没回。
这天汪飞跟曹绍辉父子刚到一个餐厅,选了窗口的座,那两人点好了菜,便一起去了卫生间,这爷俩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一到外面吃饭,点完菜后总要上个厕所;汪飞这边刚端起杯子来喝了口柠檬水,对面就忽然坐了个人,抬头一看,是健身房那男孩儿,对方笑着说,·“好巧啊,一个人”·汪飞也微笑着回到,·“好巧,我跟家人一起来的~”·“哦,这两天怎么没见你去健身啊”·“公司有点事,所以偷懒了~”·“呵呵,难怪,那你今天还去吗”·“应该吧~”·“对了,上次你帮我找着手机,还没跟你说谢谢呢~”·“不客气”·“呵呵,那我不打扰了,拜拜啦~”·“嗯~”·男孩儿前脚刚走,曹绍辉父子就回来了,落座之前曹绍辉看了两眼刚刚离开的男孩儿背影,问道,·“刚才谁啊”·“健身房认识的”·“男的吧怎么妖里妖气的~”·汪飞没接话,只是跟着笑了一下;忽然曹翊天说道,·“咦这谁掉的打火机啊”·汪飞还没来得及回话,手机就响了,陌生号,·“你好,哪位”·“你好,我是金晨辰,不好意思,刚才我可能把打火机落你对面那位子上了,麻烦帮我看看有吗”·汪飞扯了扯嘴角,伸手接过曹翊天递过来的打火机,黑色金属外壳,侧身金色十字架,挺张扬的样子,·“嗯,有,黑色的~”·“有金色十字架的是吗呵呵……又得麻烦你了~”·“没事,到时候给你带过去”·汪飞挂完电话后,觉得这个男孩儿真的挺逗的,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翻着看了看手里的打火机,放桌上了,抬头的时候,见曹绍辉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这天晚上汪飞从健身房回家后,进了房间就看见曹绍辉躺他床上翻杂志呢,那人见到他第一句话是,·“以后我睡这儿了啊”·“啊”·“我房间准备改成健身房,所以我以后睡这儿了”·“哦~”·“诶,你不说点什么”·“我该说点什么”·“小飞,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嗯”·“怎么从你回来后,一跟我说话就阴阳怪气的,有什么不开心你得说是吧你说了我才能改对吧”·“你没得罪我,你挺好的,不用改”·“你看你,又这样”·“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你看你也大度的说要跟我试试了,不管是试感情还是试其他,我以后会积极配合的,反正不管怎样,暂时我们还得在一起过不是么”·“你这话怎么听着让人这么不舒服呢什么叫‘暂时’,我打算是跟你过一辈子,一辈子你懂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汪飞愣了愣,这是第二个跟他说“一辈子”的男人,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感动,刘明亮之后,他想过跟什么人将就着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也想过跟什么人试试重新开始,可是这个“将就”与“试试”的对象中从来就没有曹绍辉,因为无论是“将就”或是“试试”都有一种可有可无,失败也不可惜的心态,然而曹绍辉在他心中,从来就不是“可有可无”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男人,汪飞皱了皱眉,之后又吸了口气,尝试着尽量用平和的口气问道,·“绍辉,你说过的那么一堆想跟我过一辈子的客观理由当中,有没有一样,就是你有爱我或是你有可能爱上我”·“啊”·看着曹绍辉明显的一愣,汪飞胸口泛酸的同时,忍不住笑了一下,·“当我没问”·“小飞,我……”·“我去洗澡了”·温热的水流滑过脸颊的时候,一同带走的还有汪飞的一滴泪,之后他在心里笑了,是谁曾经说过,做人不能太贪心,爱情只要一次就够了是啊,原来是自己又贪心了,他已经拥有过这世界上最纯粹的爱情了,他们相互爱的毫无保留,这是上天给他的最大恩赐;如今自己再次爱上的人,不仅给了他一个家,而且还愿意跟他过一辈子,难道这不也是恩赐想通这些后,汪飞回顾着这些年曹绍辉为他做过的种种,忽然没有了拒绝对方的理由,哪怕是那人只想跟他试试;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的说道,·“绍辉,无论你以后会不会爱我,从今天开始,就让我好好爱你吧”·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发现曹绍辉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于是微笑着说,·“怎么练运气呢”·“小飞,我……”·“今晚想试试吗”·“啊”·“待会儿我来吧”·“来什么”·“放心,不会勉强你的”·汪飞跨上床的时候,就把灯关了,然后捧过曹绍辉的脸就开始吻了起来,他吻的很用心,很仔细,也很投入,之后吻一路向下,带着甜腻腻的轻舔,汪飞记住了曹绍辉每一次轻喘的位置,于是这些位置给他照顾的也很到位,来到他双腿间的时候,曹小辉同志很给力的站着军姿,这让汪飞的心情好了不少,毫不犹豫的张口就给他包裹了起来;曹绍辉可能没想到汪飞会这么做,于是惊的差点坐起来,·“小飞”·汪飞没理他,而是用舌头贴着曹小辉同志轻轻带了一圈,可能是太舒服了曹绍辉重重的喘了一声,之后便没再阻止,甚至到了激动之处,还下意识的将汪飞的头往下按了按……待到曹绍辉彻底爽过之后,汪飞才从床上下来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从里面从来了他一声轻哼;待他再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曹绍辉一脸的歉意,·“小飞,对不起,我……”·“没事”·“要不我再……”·“早点睡吧,我累了”·“哦”·汪飞背对着曹绍辉躺到床上的时候,感觉对方貌似因为自责,情绪还有点低落于是扯过对方的胳膊圈到了自己腰上,·“这回就原谅你了,下回还不记得的话,我就跟你收钱了”·“哦,呵呵……收多少”·“这个没准儿,得看我当时心情差到什么程度”·“呵呵……”·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今天在健身房练的有点狠,累死了快,睡了啊”·“嗯~”·曹绍辉在他发顶落下一吻的时候,汪飞感觉到眼眶有点发酸,不过真如他说的,今天在健身房练的有点狠,因此睡的倒是很快。
汪飞这两天给林丽君打电话的时候,总是说不到两句,对方就忙的给他挂了,所以这天趁着有空,回了趟家,给他开门的是汪振华,招呼了一声就往厨房跑,·“爸,您干嘛呢”·“弄个番茄炒蛋,差点又把鸡蛋炒糊了”·“啊您怎么想起来下厨了我妈呢”·“你妈在书房,最近忙的都顾不上管我,这不,我就自力更生了……哎呀,盐忘记放了,瞧我这记性”·“爸,我来吧,您跟我妈这什么情况啊”·“你妈前些日子说要写个什么提案,一回家就钻书房里不出来了”·“我妈是又被选成什么代表了”·“这得你去问了,这几天忙的连话都顾不上跟我说”·汪飞这儿就着几个食材,先把饭菜弄好了,简单收拾了一下才从厨房出来,林丽君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一边活动胳膊一边说,·“小飞,今天怎么回来了”·“妈,这不您太忙了嘛,所以我就赶紧回来看看领导有没有什么指示”·“指示还真有……对了,这菜你炒的吧”·“嗯,您可真为难我爸,一辈子没进过厨房,这个时候了硬是赶着鸭子上架呢”·“没事,反正他炒的再难吃,我不也都吃了嘛……呵呵”·“妈,听我爸说,您在写什么提案”·“嗯,《同性婚姻法提案》,最近在找材料呢”·“啊您被选为人大代表了”·“不是代表也能写啊,我现在还有博客呢,到时候放我博客上,等差不多再完善些的话,我还可以发邮件给李银河博士。”
看着这样兴致勃勃的林丽君,汪飞的眼眶红了红,饭后收拾完,汪振华说,新搬来个邻居,围棋高手,两人约了一起到他们家切磋去了;而汪飞则倒了杯茶,给林丽君端到了房书,他发现,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静静的观察母亲的背影了,虽然坐在书桌前的她一如既往的端正挺直,但汪飞还是知道,母亲已经不再年轻了;上前放下杯茶,抱了抱这个虽然消瘦却仍旧充满能量的身体,·“妈,谢谢您”·“不客气,我只是做我想做的”·“妈,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我跟您一起做吧”·“你别说,还真有,这个提案不用你插手,我自己整理的差不多了,倒是下周我们社区有个活动,你可以给赞助一下”·“好的,什么活动啊”·“彩虹公益文艺汇演,给孤独老人送温暖”·“你们社区还搞汇演”·“那是,我们社区活动形式可多了,你以为我们就是坐着接接电话聊聊天啊这次组织、策划、表演的孩子们,都是同志,我们希望可以通过更多有意义的活动来让大家多方位的认识这个群体,我们这次活动的主题是,‘我们都一样’感觉怎么样”·“呵呵……挺好,那您看着安排我吧,反正现在公司有曹绍辉呢,我可以随时待命”·“对了,你跟小辉怎么样”·“我们挺好的”·从林丽君这边出来后,汪飞又转到了陵园,这都快成他一个习惯了,如果有什么事,首先想到的是去跟刘明亮聊聊。
自从戒烟之后,每当想抽烟的时候,汪飞就会给嘴里塞颗话梅,时间长了,这种替代作用还十分显著;墓碑上刘明亮的相片是汪飞特意给他选的,看起来笑的很开心,反正就是给他感觉贱兮兮的就对了;掏了一颗话梅,放他碑上,然后自己嘴里塞了一颗,·“今天我回我妈那儿了,你猜她老人家在干嘛竟然在写《同性婚姻法提案》,牛吧你是不是也挺佩服她的反正我是很佩服她对了,最近我决定跟曹绍辉试试,反正跟谁试都是试,找个自己看得顺眼的,也算不亏待自己上次跟你说我在健身,遇了个小孩儿,胆子挺大的,试探我好几回了,可惜不是我的菜,不然没准儿还可以跟他也试试。”
“告诉你个特别悲剧的事儿,我觉得我跟曹绍辉在一块儿吧,特别没性致,你说我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啊前几天差一点就去医院检查了,想想挺伤自尊的,就没去……”·汪飞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猛然响起了一段手机铃声,因为没注意到周围有人,所以还吓了他一跳,扭头看过去,貌似是个老太太,掏出来的是个老人机,铃声挺大声,竟然是“女儿情”,汪飞愣了一下,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忍不住笑了,转回头对着刘明亮又说,·“诶,你说你那会儿也挺奇葩的,到哪儿想到弄这么一首歌用来求婚啊我在想,你当初要是用‘猪八戒背媳妇儿’的调子跟我求婚的话,没准儿我记忆更会深刻呵呵……”·出了陵园后,汪飞心情很好,哼了一路的“女儿情”,刘明亮求婚那会儿,这首歌带给他的是满满的感动;刘明亮失踪后,这首歌每每让他痛彻心扉;没想到如今再听时,这样缠绵的旋律竟让他像被三月的春风拂过一样,除了温暖还是温暖。
有那么一刻,刘明亮的形象在他的心里高大起来,如神一般立在他心尖,给了他继续去爱的力量和面对一切的勇气,有时候汪飞甚至会想,刘明亮应该是老天派下来拯救他的天神吧·“彩虹公益文艺汇演”选的时间是周六下午,当天汪飞吃过早饭就直接开车去接林丽君,他们到的时候,舞台已经差不多布置好了,二十来个年轻人正在忙忙碌碌的准备着最后的收尾工作,见到林丽君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围过来跟她打了个招呼,称呼是“林妈妈”,当时汪飞笑着说,“妈,您看您不仅桃李满天下,如今儿女也满天下了~”。
·中午大伙儿因为还要赶赶工,所以一堆人围着吃的盒饭,期间林丽君笑着介绍汪飞说,·“这是我儿子,汪飞,提前招呼一声,我儿子可是有男朋友的哦~呵呵”·正在大伙儿笑成一团的时候,远远的跑过来一个人,一身运动休闲服,头发随着跑动,有点肆意飞扬的喜感,人还没到,声音就传过来了,·“林妈妈,我睡过头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没等林丽君开口,旁边就有人说了,·“金晨辰你怎么每回活动都睡过头啊”·“你们看我多明智,根本就没指望他”·“晨辰,你来早了,活动是明天……”·随着大伙儿的哄笑声,男孩儿点头哈腰着说,·“心甘情愿认打认罚,再说了,我也挺积极啊,你们看我,脸都没洗呢就跑出来了,诶,谁知道这儿洗手间在哪儿呢好歹让我洗个脸啊~”·“您的化妆间在西南角三百米处……”·男孩儿在大伙儿的笑闹声中转身的时候,一扭头正好撞到了汪飞似笑非笑又带着戏谑的眼里,愣了一下,赶忙把脸转到了一边,低低说了一句,“晕死”然后飞似的跑到了西南角三百米处的“化妆间”;再出来的时候,眼角又勾上了他特有的黑色眼线,头发也整理的不那么飞扬了,这时他才走过来微笑着跟汪飞说,·“好巧啊,这儿也能遇上你”·“哦,好巧”·“你……也来参加活动的吗”·“我来帮忙~”·“哦……呵呵”·男孩儿准备再找点什么话题,汪飞正好就被另一边的林丽君叫走了,正当他打算跟过去的时候,旁边贴过来一个女孩儿,·“小金金,收收你的春心吧,人有男朋友了~”·“你怎么知道”·“林妈妈说的啊,他就是林妈妈的儿子~”·“啊不会吧”·“儿子还有乱认的吗”·男孩儿不甘的嘟了嘟嘴,然后操着一口酸葡萄腔说,·“你说他有男朋友就一定有吗万一刚分了呢~”说完还是不死心的又跟到了汪飞那边。
活动是下午三点开始,两点的时候音乐已经放起来了,最后的一点时间,主持人在对台词流程,有节目的开始换衣服简单化妆,也有的在调试音响……汪飞跟着别人刚把一个易拉宝放到指定位置,一转身就看到了曹绍辉,那人先是去跟林丽君打了个招呼,之后才走到他跟前笑着说,·“要不要帮忙”·“你不是送小天去他妈妈那儿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雅丽他们跟小天约好的是去常州恐龙园,反正也不远,而且他们要在那儿住一晚,所以我就回来了”·“哦……吃饭了没”·“这不赶着往回走,还没顾上呢~”·“不饿”·“陪我去吃点东西吧,都快饿过了”·看着汪飞跟一高大有型的男人走向广场外的一处餐厅,金晨辰觉得嘴里都快泛酸了,结果刚才的女孩还特意又过来给他“雪”上加了一层“霜”,·“诶,小金金,我看着人家不像刚分手的样子嘛”·“你的快乐必须得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吗”·“嘿嘿……我这不是为你好呢嘛,您看看刚才那精英大叔,跟你不是一款~”·“切”·“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啊,以打消你不切实际的幻想,还不快谢恩哈哈……”·“我代表我全家谢谢您全家”·“哈哈哈……”·虽然是些年轻人们策划的小活动,没想到组织者们还挺贴心,租了三辆大巴,应该是从几家敬老院把老人家们接过来的,汇演开始后,台上台下的都挺热烈,貌似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节目安排的也挺有意思,没多少现代的劲歌热舞,仿佛是年代秀一般,竟然还有人唱了两段京剧,一段昆曲,台上的年轻人们表演的很用心,自然台下的老观众们看的也挺开心,于是主持人临场给加了一个互动环节,请自告奋勇的几位爷爷奶奶也都上台给唱了一段儿;也不知道谁出的主意,当主持人说道,·“接下来,由我们林妈妈的儿子汪飞先生为大家送上精彩节目,请大家鼓掌欢迎”·汪飞当时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先看林丽君,貌似她也没想到这帮孩子们给整这么一出,诧异之后,竟然也微笑着跟大家拍起了手;汪飞无奈的上了台,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道,·“谢谢主持人给我的惊吓,也谢谢各位这么捧场,呃……我从小到大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过节目,今天就将我的舞台首秀送给台下在坐的各位叔叔阿姨,愿你们健康快乐,永远年轻”·汪飞转身跟放音乐的小朋友沟通了一下,在音乐响起来前,又微笑着调侃了一句,·“还是得跟各位观众朋友交待一声,如果唱的跑调了,那就辛苦大家将就着听听好”·伴着大伙儿的笑声,汪飞跟着音乐唱了起来,貌似有点抢拍,所以第一句还没唱完,他嘴角的笑意就放大了,·“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惹人醉……”·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听到这句记忆中熟悉的歌词,台下林丽君与曹绍辉均是一怔,之后看着台上微笑着正在努力跟节奏的汪飞,林丽君的眼眶红了红。
汪飞从来不知道,原来一首歌可以让人心软,可以让人温暖,可以让人快乐,还可以让情意变得如此缠绵,短短的一首歌,不急不缓的像是娓娓道来一段曾经,关于他与刘明亮的曾经,那样的爱情美好的都有点不可思议,连带着等待的那七年忽然也变得动人起来;在遇上刘明亮之前,汪飞一直梦想着自己有一天可以站在阳光下,光明正大的谈属于自己的爱情,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遇上刘明亮之后,所有一切他曾经梦想的,这人都帮他实现了:一份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爱情,一次感动的不能再感动的求婚,一场温暖的不能再温暖的婚礼,一句始终如一的承诺;七年的等待,他换来对方承诺的一辈子,虽然世人皆逃不过无常,但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一辈子无憾了·“只愿天长地久,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当唱到这句时,汪飞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淡淡的望向了远方,忽然间感受到来自台下一束直愣愣的目光,霸道的让人无法忽略,于是他嘴角的笑意更大了,淡淡的回视了一下这束视线的主人,汪飞唱道,·“爱恋伊 爱恋伊,愿今生常相随……”·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结束语·作者结束语:·写完这篇,想说的话太多了,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先感谢一下一路陪伴过来的路人甲小朋友及如果这都不算爱,辛苦了·回头再看文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来写文挺任性的,几乎没有大家想要的“金手指”,无论是《简单爱-温城》中的小三梗,《帮爸爸追爸爸》中的LJ梗,《桥头镇上桥头村》从头傻到尾的傻子梗,还是这一篇中我的男神刘明亮的虐心梗,似乎总难让读者们□□的如意,于是我发现,原来我离“耽美”还差了好几步之遥。
在我的文中,你看不到十分完美的主角,看不到十分完美的人生,看不到十分完美的感情,还有十分完美的“结局”,因为我们的人生从不可能“十分完美”;不过正因为没有“完美”的满分,所以才会有另一种不一样的“完美”。
我曾经跟朋友说过,“如果你能早日看清这个世界,虽然你不会再对他心存幻想,但至少你不会对他绝望如果你对这个世界不绝望,你会发现,其实他还是可以带给你很多的幻想”·《下一个七年》中写了太多我想写的东西,除了爱情,还有无常,如果简单的看攻啊受啊的,你会觉得作者真挺操蛋的,这肯定是抽疯了来“耽美界”捣乱的,不过,若能静下来细细品味的话,也许能发现这就是我们的成长……·迷茫过的,有一天我们终会清醒;憎恨过的,有一天我们终会原谅;以为绝望的时候,苦撑着走到下一站,又会有惊喜,还有想象不到的希望;年轻的时候,我们渴望不平凡,于是无论怎么闯都没有错,只是等到有一天回头时发现,原来不平凡的所有代价都是需要我们自己承担的,无人可以替代,这时再听前辈们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原来竟然是大智慧·刘明亮的一生不算悲剧,他的人生大起大落,大开大合,不得不说这辈子挺精彩了,尤其是他与汪飞的感情,因为他爱的真,所以对方回他的也真,因为他爱的纯粹,所以对方回他的更纯粹;在这样一个花花世界,在他音讯全无的前提下,一个男人能为他守五年,等七年,至少得承认,爱情面前他是个百分之百的成功者然而所谓世事“无常”,正如刘明亮自己说的,“人争不过命嘛”,是啊,没有人能争得过命,所以我们更得学会“惜福惜命”·(PS:对于刘明亮七年失踪的理由,可能大家会觉得莫名,如果仔细看这个人的话,大家会发现,小时候的种种经历,其实刘明亮有一种印在灵魂深处的自卑,无论是他高中没有朋友,还是大学时候没打算交朋友,这都与他潜在的“自卑”有关,虽然他平时表现的很“豁然”,可是这种“豁然”是建立在物质及外在成就基础上的;刘明亮一天之内输掉了自己七年打拼出成绩的三倍,给了大部分人都是难以承受的,所以在回不回上海他很犹豫,最后刘明亮选择“逃避”,其实逃避的并不是外债,而是逃避回去以后汪飞直接离开他的可能,因为他深爱着那个人,忽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已经“配不上”对方时,那种藏在灵魂深处的“自卑”就开始发酵了,潜意识里,他害怕自己回去以后汪飞离开他,所以才会不声不响的“躲”起来;当然无论任何内在或外在的理由,错了就是错了,没必要找借口,因为再多的借口也无法改变我们要为此承担的后果写了这么一大堆,无非是想说,现实里爱情的纯粹,夹杂了太多我们“理智”下想象不到的一切理解与包容,也正因为理解与包容的纯粹,才有如今爱的纯粹)·在故事写到一半的时候,记录过这样一段话,拿来分享:·这不是一首诗·很多人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爱情,·我说,那是因为你活的不够纯粹;·很多人说,为什么我没有遇上一个愿意陪我相守到老的人·我说,你是否有跟什么人一起相守到老的勇气和责任心·有些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因为婚姻给爱情里添加了太多现实得无法承受的东西,·我说,那是因为你的爱情太过虚浮,它经不起柴米油盐的锤炼便烟消云散了;·有人认为,爱情是一次浪漫的邂逅,·我从不否认,·只是,我心中的爱情,是风过千帆后沉浸在家常里短中的积淀。
他没有那么的唯美,却依然震撼我心·(因为想说的太多了,脑子里过了一遍过发现都是废话,所以仅以上吧,希望不会挨骂另:1月中旬前,应该会放一篇“大结局副篇”和一篇“番外”,因为最近稍稍有点忙,后面两篇写起来还没有手感)·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所有··强强都市情缘青梅竹马励志人生文案:·     一个同志的成长史:·这一生中,我们可能会喜欢很多人,也会用尽全力去爱过,那些曾经以为无法逾越的鸿沟,那些曾经以为无法治愈的伤痛,经过时间的洗礼,再回视时,原来那就是成长……·回观这已经走过三分之一的人生,汪飞觉得,除“感恩”二字,再无其它,感恩身边一直陪伴的人,感恩尽其所有爱过自己的人,感恩默默支持自己的人,感恩那些喜欢和自己喜欢过的人……感恩上苍赐予自己生命,并让自己能体会到人世间繁华及洗尽铅华后,平凡的幸福。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用心爱过的人·(注:非常规1V1 HE的耽美文,偏“同志”文方向,再次强调,别当耽美文看可以么)·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励志人生 强强 青梅竹马·搜索关键字:主角:汪飞,曹绍辉,刘明亮 ┃ 配角:舒曼青,彭雅丽,高畅 ┃ 其它:成长,等待,直弯·==================·☆、1992年——朋友·故事从92年夏天讲起,关于这一年的各种大事件就不提了,反正对于14、5岁的青少年来说,这些大事无非就是报纸上的一个版面。
·92年的时候,汪飞14岁,下半年升初三,除了身高以外,不是个特别突出的男孩子;受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影响,汪飞从小就爱读书,除了吃饭、睡觉、走路、上课,其余时间几乎都在与书做伴,所以看起来白白净净,一副乖乖好孩子的模样;虽然很爱读书,但汪飞的成绩却只能排在中上等,于是有时候同学们也会打趣他,这么“刻苦用功”,会不会读成书呆子了,父母也有过这方面的担心,常常时不时的提醒他要多玩一玩,不过与汪飞聊过一次后,两人觉得自己的孩子并没有读书读傻,也就任由着他了。
汪飞给父母的解释是这样的:他喜欢读书就与别的男孩子喜欢打篮球、踢足球一样,就是觉得这样开心而已,没有一定要读成什么样的打算;而且读书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娱乐,不一定非得跟大家一样的方式娱乐才叫“劳逸结合”对吧·14岁的汪飞几乎没什么朋友,因为读书的关系,他算个“另类”,比如,爱玩的男孩子们认为一天起来拿着书本的,都是“好学生”,而汪飞又不懂篮球足球乒乓球,道不同,自然不相谋;而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一天起来不是试卷就是试题,在汪飞看来,自己跟他们也不是一路;不过汪飞从不觉得寂寞,因为他没有多么强的“表现欲”,沉静在书本的世界里,那里给他的比他想要的多的多,即便偶尔一次一腔热血无处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可以效仿一下李白,举杯邀月。
汪飞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曹绍辉的情形:那天他正从市图书馆借了一堆书,转了两趟公交车回来,一进家门就发现他家那60多平的房子里“挤”了一屋子的人,而他那位平时总是一脸严肃的父亲汪振华,此时正红光满面,口沫横飞,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第一个扭头发现他的人是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男孩子,皮肤黑中透红,大圆脸,头发像是刚剃过不久又长出来的,整张脸上唯一显眼的地方就是眼睛,黑漆漆的瞳仁似乎永远闪着精力充沛的光,洗的发白的蓝背心,黑色长裤,脚上一双千层底的白边黑面布鞋,看得出来,与裤子一样,应该是新的,或是没穿过几次;不过这个天气,即便他们家此时几扇窗户都开着,旁边那台老旧的电风扇不知疲惫的运转着,但男孩还是一脑门的汗,尤其是那件蓝背心,整个后背2/3的面积都湿透了。
紧接着汪飞他爸也发现自己儿子回来了,赶忙站起来招呼,·“小飞,过来跟你曹伯伯、曹婶婶问好”·此时汪飞才注意到屋里的其他人,曹伯伯与曹婶婶是两位看起来至少比他父母大十来岁夫妻:曹伯伯,近一米八的大个子,黝黑的皮肤,脸上深深的皱纹像被刀刻过的一样,笑起来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老实的庄稼人,应该是常年地里劳作的关系,站起来背有一点佝偻,但不影响他的魁梧;曹婶婶虽然看起来也是经历过风霜洗礼的,但仍能发现,年轻时她应该也是个俏佳人;她的旁边依次坐着三个女孩,挨着曹婶婶的沉稳,中间的俏丽,再旁边坐在凳子上的显得羞涩;此时汪飞的母亲林丽君也从厨房出来了,夫妻俩拉着一通介绍,除了曹伯伯与曹婶婶,三个女孩分别是:大姐曹绍珍,小名珍珍,20岁、二姐曹绍娟,小名娟子、18岁,三姐曹绍娣,小名三妹儿,17岁;男孩就是曹绍辉,今年15。
从相互间的聊天中,汪飞了解到,父母是当年下乡的时候结识的曹家夫妇,曹父生性憨实善良又重义气,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曹家给予汪飞父母的帮助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的,尤其是曹父对汪振华还有救命之恩,所以虽然两家家长看起来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对于汪振华来说,他的曹老哥是他一辈子的兄#弟。
此次曹家全员来上海市,虽然说是旅游,但实际是帮曹绍辉看学校的;镇上的教育条件落后,唯一一所高中,每年考上大学的凤毛麟角,为了曹绍辉的前程,曹父听了汪振华的建议,于是决定给他换市里的学校;结果一来公立学校没有人脉,私立学校借读费太贵;所以汪振华梳理了一下自己的人脉,决定反正都是借读,不行就来上海市试试,正好汪飞念初中的这所学校,教导主任是汪振华的同学,还有一个同学在教委,前前后后跑下来,总算争取了个名额。
本来汪振华还建议,曹绍辉来了,就住汪家,两个男孩年龄相仿,也是个伴,不过曹家夫妻还是觉得不能再给他们太添麻烦,就考虑着一起来上海市打工,或是做点什么小买卖,于是,趁着儿子暑假,父亲决定过来看看,顺便也带着一家人出出远门。
曹家人只在上海市待了两天就回去准备了,不过应汪振华要求,曹绍辉留下来先熟悉一下环境··汪飞的房间不大,两个男孩子站进来,房间里显得更闷热了;曹绍辉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看着汪飞收拾床上的书,问了句,·“要不要帮忙”·“不用,你不知道放哪儿”·床是学校里的那种上下铺,汪飞习惯睡上铺,下铺放书;转身整理书柜的空档,看见曹绍辉无措的站在一边,鼻尖上是密密的汗珠,于是微笑着说,·“热吧要不你到客厅吹吹风扇”·“还好你看这么多书”·“嗯,你看吗”·“有时候看看”·“哦,明天我带你去学校逛逛”·“好”·汪飞不是个会主动交朋友的人,但是父亲说了,要他照顾好曹绍辉,所以对于这个被“安排”过来的朋友,他还是比较上心的;第二天带着曹绍辉去了学校,因为放暑假的关系,校园里很冷清,只有操场上十来个男孩子在踢球;曹绍辉在那里看了很久,还开心的帮别人捡了几次球,走的时候,汪飞问,·“你喜欢踢足球啊”·“嗯,啊”·“学校里有校队”·“真的”·“嗯,不过开学我们就初三了,升了高一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加入”·“哦”·汪飞发现曹绍辉话不多,只是一双好奇的眼睛,走到哪里看到哪里;尤其是坐公交车的时候,他几乎是一上车脸就贴着车窗玻璃,直到下车。
汪飞爱静,他可以一个暑假抱着书本不出门,不过曹绍辉却坐不住,常常见他翻翻旁边的书,又放下,躺一会儿,起来再翻一翻,到客厅走两圈,上个厕所,回来继续躺着;汪飞觉得有好几次,曹绍辉都似乎想跟自己聊天,不过可能怕打扰他看书吧,提了一口气,又闭嘴了。
这样的情形持续到第三天,汪飞决定带曹绍辉继续去学校逛逛,也许能碰上那些踢球的同学们··这个暑假,汪飞过的有点与以往不同,首先,他多了一个朋友,之后他会常常带着一大杯子水陪他的朋友去学校踢球,当然,他只负责抱着书本在阴凉处帮大家看东西;曹绍辉很快交到了新的朋友,每天快乐的像只放飞的燕子,休息的空档,他会带着一身的热汗坐到汪飞旁边,手舞足蹈的跟他说自己刚才的带球有多牛,进的那个球有多厉害……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曹家夫妇在曹绍辉开学前来了上海市,经汪振华帮忙,在旁边的小区租了房子;精明的曹婶婶干起了推着车子卖凉皮的买卖,曹伯伯去一家单位当了名清洁工··作者有话要说:·☆、1993年——录像厅·1993年——录像厅 ·初三对于汪飞来说,没有那么大的升学压力,他从没想过要进重点,当然父母对他也没有这方面的要求,只是希望能保持就好;曹绍辉踢了半个学期的足球,到了下半学期时,才真正开始紧张,所以那段时间,生活中似乎除了试卷,还是试卷。
如果非要汪飞回忆的话,就是曹绍辉的“睡功”给他印象最深刻,似乎随时随地都能睡着:做题的时候,看书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记得有一次,两人还在讨论一个题,汪飞在草稿纸上演算了半天,一边写一边跟曹绍辉说他的思路,那人还不停的“嗯,嗯”附和着,结果等汪飞一扭头,发现旁边的家伙一手托着头,眼睛眯着,脑袋一晃一晃,嘴微张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当时把汪飞给气了个半死,抄起桌上的橡皮就给他塞嘴里了。
这一年下来,曹绍辉已经不是初见时对什么都好奇,话不多的少年了;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集宠于一身,虽然出身在农村,但很快适应了城市的生活,最关键的是,在他身上,似乎从未见过因农村与城市差距而产生的自卑;无聊的时候,还喜欢自诩为“辉哥”,拍着汪飞的肩膀说,“以后有啥事,辉哥罩着你啊”每当这个时候,汪飞就故作不屑的以其168的身高来“俯视”一下165的“辉哥”;身高是曹绍辉的硬伤,为此吊过门,吊过单杠,可惜一年下来,仅仅长了一厘米。
不过后来“辉哥”学会了以已之长,比对方之短;捏着汪飞的胳膊说,“瞧你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辉哥带你踢球吧”·16岁的曹绍辉,还是一张大圆脸,虽然身高没见起色,但嘴唇上已开始见到零星的绒毛了,作为“成熟”的标记,曹绍辉对此很是珍惜,他给自己的定位是,向“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看齐。
在这个荷尔蒙过剩的年纪,男孩子间的玩笑是百无禁忌的,当然这样的玩笑也存在于曹绍辉与汪飞之间,常常两个人打打闹闹,互想压制,似乎只是为了让对方“服”。
那天的情形汪飞记的不太真切,只是两人一如继往的从客厅翻滚到卧室,笑闹声伴随着“服不服”“不服”这样单调的对话,曹绍辉像往常一样将他压制在床上,整个人覆了上来,汪飞不服气的四肢拧动,与对方较劲,·“服不服”·“不服”·“再不求饶,就QJ你,说,服不服”·“不服”·汪飞还在努力挣扎翻身,结果曹绍辉笑闹着从他双腿间压了过来,也可能是无意的,也可能是对方真的挺身了,忽然一股从尾椎骨窜上脊背又窜至后脑勺的酥麻感,让汪飞脑子瞬间空白,紧接着就见曹绍辉被他当胸一脚踹了出去,跌坐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汪飞反应过来后,赶忙过去扶,·“你没事吧”·“你还真踹啊”·没等汪飞继续说话,便一翻身又将他脸朝下,胳膊朝后,钳制在了地下,边按着边问,·“这回服不服”·“服了,服了,胳膊断了”·曹绍辉满意的松开手后,捂了捂胸口,边揉边嘶嘶的吸了两口冷气,汪飞一脸歉意,平时再怎么闹腾,两人也会控制力道,今天那一脚确实踹狠了,·“你真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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