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番外 by 卿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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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番外 by 卿曦(5)
·“呵呵,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你,不是我·”Leon说到这里显得有些无力,眼神也不再锐利慢慢变得涣散··我想开口解释一下阳朔抛弃他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可还没开口Leon就像凶狠的厉鬼一样朝我扑了过来,我完全没有防备,被扑了个实打实。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被压制着,一时动弹不得··“我想怎么样”Leon绝美一笑,“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可舍不得阳朔因为你这种人殉情。”
“殉情”我不由觉得可笑至极,“你太高估那个人了·”·Leon眼里突然精光暴露,估计是因为我说了阳朔的坏话,他想为他曾经的情人做点什么,于是他一把扼住我的咽喉,俯下身子贴近我的脸,一系列动作做到这里半晌都没再继续,我一时搞不懂他想干什么,可下一秒我就明白了Leon的意图,因为他把舌头伸了出来在我嘴角处舔了舔,还伸手开始脱我的衣服。
我被恶心得浑身一颤,可恨自己现在是病患完全无力反抗,而且Leon虽然不强壮可力气却是出奇的大,无计可施之下我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强烈表达我的意愿··“你以为现在还由得你说不愿意吗”Leon最后用力一斯将我贴身的睡衣撕得四分五裂,扣子溅得床上到处都是。
“你王八蛋”手上使不上劲儿只能靠嘴皮子占点便宜··“我再王八蛋又怎么及得上你左岩一丝一毫·”Leon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若无其事地开始下一个动作,在我裸|露的胸膛上来回轻柔地抚摸,他在挑逗我·“唔~”我死死咬住下嘴唇努力让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可恨身体最真实的反应总是骗不了人的,更何况Leon的挑逗技巧居然十分高超,阳朔和他一比简直都上不了台面。
“很舒服对吧”Leon咬着我的耳朵开始用他好听的嗓音强|暴我的听觉系统··本来刚醒来不久就浑身乏力,现在又被一个情场高手如此卖力地挑逗,身体瞬间就软成了一滩烂泥,别说反抗,我连开口说话都觉得困难,只剩胸膛剧烈地起伏。
“你说要是阳朔在现场观赏我狠狠地上你他会怎么样”Leon邪魅一笑,修长纤细的指尖划过我的胸膛居然扣住了我的裤头··意识到Leon这次的确是打算和我来真的时我再也不能继续假装镇定,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因为害怕而开始颤抖,阳朔是疯子,没想到这个Leon比阳朔疯得更加无可救药。
2014—11—02·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二章·“左岩,你在害怕·”Leon眼尖地发现了我在颤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你在害怕”·虽然Leon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在这种情况下我绝不能被人占尽所有先机本来我无意伤害无关的人,不过现在我自身都难保了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为别人考虑。
·所以我蓄积所有的力气竭力朝Leon大吼道:“你以为阳朔是因为我才离开你的么这种一戳即破的谎话也只有你才会相信。
不怕老实告诉你,我和阳朔是在重庆认识的,根本不是在香港,所以你一直以来都被他玩弄了,他根本就是为了抛弃你才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英国·”这下轮到我嘲讽对手,“你说我可怜,其实最可怜的那个人是你才对”·我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也累得够呛,一边呼呼喘着粗气一边仔细地观察着Leon会有什么反应。
Leon听完之后居然像被抽了魂一样,很显然,我知道他没必要编谎话来骗我,他自然也看得出我不会骗他··知道这番话对Leon有了效果,我不禁大喜过望,为了躲过今天这一劫于是趁热打铁地补充道:“如果我是你,阳朔这种人渣我根本就不屑去爱他。”
“你闭嘴”Leon抬起手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响彻整间房间··“你其实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何必再自欺欺人”脸上的痛已经顾不得了,我只想赶紧把面前这个疯子彻底击垮。
“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任何人”反手又是一耳光落到我另一边脸上,Leon气得整张脸绯红··我冷笑一声,却也不再说话,静静等着Leon自己把自己击溃。
此时的Leon就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目露凶光地瞪着我,我也不再惧怕他,近距离地和他对视着,或者说对峙着更适当一些··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Leon虽然恨不得把我扒皮拆骨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我知道他已经完全相信了我的话。
不过说实话,我有点发自真心地可怜Leon,阳朔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让别人抛弃一切去爱他有什么资格让任何人在他面前都爱得那么卑微·“Leon,放手吧,那个人不值得你这样爱他。”
我几乎是用劝慰朋友的语气对Leon说出了这句话,的确,如果我当初爱上阳朔是生命中注定的一个必然,那么Leon完完全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他不像我,这辈子都无法摆脱阳朔那张长得和唐吟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绝对有能力不让自己再越陷越深。
“放手”Leon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在认真思考我给出的这个建议一样··“对,放手·”我再推波助澜了一把,希望能帮助Leon尽快做出抉择。
谁知这句话刚一出口仿佛就触到了Leon的逆鳞一般,本来一切都朝着好的一面在发展,突然之间又急转直下,Leon一把拽下我宽松的睡裤拉到了膝盖处让我男性的尊严耻辱地暴露在空气中,脸上眼里再也找不到一丝丝可撼动的裂缝。
我深知这一劫终究还是逃不过了,也不知道Leon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这样对我,除了贪图报复我抢走阳朔的一时之快之外,他还能得到些什么·可我又何其无辜且不论阳朔根本不是为了我才离开了他,甚至现在阳朔也是恨我入骨的,他纵然是想在我身上寻到些慰藉也太过分了一点,他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行,这样的侮辱实在是欺人太甚。
“你还是杀了我吧”我把脸别到了一边,不想再看Leon哪怕一眼··“杀了你”Leon冷笑一声,“杀了你哪有上了你让阳朔从此都嫌你脏不再碰你如我的愿”·Leon说罢便开始对我上下其手,我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没有人来救我根本就是死路一条,不知怎么的,这个时候我脑子里蹦出的人竟然是阳朔,只有他。
或许,因为只有他才能救得了我吧··思绪纷飞间Leon已经将我翻了过去让我整个人趴在床上,双手用力将我的双腿分了开来,很快他就跪坐进了我双腿中间··即使背对着我也能清楚地感受到Leon恨不能在我身上灼烧出几个血窟窿的目光。
我在心里默数着Leon几秒之后就会直接横冲直撞进来,依他对我的仇恨程度我是不指望他能为我做扩张的,这样想着,不禁觉得更加悲凉··“左岩,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不中用。”
Leon这句话就像对我的最终宣判一样,我知道,下一秒他就会撕碎我仅剩的一点点男性尊严··对不起,唐吟,没了你我竟然活得如此窝囊··最后我干脆闭上了眼静静等待下一秒的到来,然后盘算着在Leon得逞之后怎样干脆利落地了结自己这条烂命。
我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有人听到了我内心深处的呐喊,下一秒之后发生的不是预料之中来自Leon的性|侵而是门外某人充满了愤怒的破门而入··那人破门而入的动静特别大,好像是狠狠一脚踹在了门上,然后整栋别墅都跟着在簌簌发抖,足以见得那人有多恼火。
骑在我身上的Leon被巨大的动静惊得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我知道来人是来救我的,得救那一刹那的感觉真是没办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我和Leon不约而同地转头去看,结果视线还没对准门口就见一道高大的黑影飞快地朝Leon扑了过来,动作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那人把Leon扑倒之后几个翻身就和Leon一起滚到了床下,伴随着一声闷闷的重物着地的声音,因为床的高度问题我仍然无法辨别来人是谁··Leon被人推开之后我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下意识地拖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从头到脚都裹在被子里,不管来的人是谁,我都不想被人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我躲在被子里看不见房间里的状况,只听见那边已经开打了,拳拳着肉,听得人胆战心惊,一个愤怒到极点的声音犹如被人杀了全家一样怒吼道:“姓李的,你居然敢打他的主意,你居然敢背着我打他的主意”·2014—11—02·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三章·是阳朔我不由得浑身一颤,顿时觉得此情此景更加无地自容,只想找一条地缝赶紧钻进去一辈子都不要再出来。
而正在打斗的两人俨然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而且完全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阳朔一边打一边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而Leon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默默承受着阳朔盛怒时的殴打。
阳朔在愤怒时的拳头有多厉害我还没机会尝试过,不过他的巴掌打在脸上是真的很疼,所以我完全有理由相信阳朔的拳头着肉时会更痛··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报仇雪恨·可是Leon居然一点都没有打算反抗么他是想让阳朔活活打死自己么·这样一想我就觉得心里一惊,不管怎样,在与阳朔的感情里我和Leon都是受害者,我虽然恨他差点强|暴了我,可是站在另外一个角度去想他其实也不比我好多少,所以我并不希望等我掀开被子的那一刹那看到的就是他冰凉的尸体。
·几乎在我做出这个决定的同一时间我就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样一来我才看清楚了阳朔的脸,他正骑在Leon身上一拳一拳揍着身下的人,满眼通红,杀气腾腾,显然是气得急了,拳头上满是触目惊心的鲜红。
而Leon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裹着被子迅速朝床尾爬了过去,生怕Leon没反应是已经被阳朔给打死了··可当我爬到床尾时才知道Leon其实还活着,虽然漂亮的脸蛋儿现在已经被揍得不剩一块好肉,满脸都是血糊糊的,几条大的口子深得几乎见骨,破相是肯定跑不掉的了,可他居然还在笑,是的,我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他嘴角的笑意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又加深了不少,仿佛很享受此时此刻被阳朔痛扁。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具体是什么感受,这样的视觉冲击对我来说实在太大··等我回过神才反应过来应该立即制止阳朔,否则Leon就算还能剩下一口气也绝对活不下来了。
“不要再打了”我猛地扑过去抱住阳朔挥舞的手臂,试图力挽狂澜,“求你不要再打了”·谁知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竟然是Leon,他满脸都挂了彩,实在是惨不忍睹,明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可他还是笑得那么猖狂:“饿尼雨拜塔达四。”
虽然含糊不清,可我和阳朔都听清楚了Leon的意思,可能Leon这句话让阳朔有了些许触动,他终于清醒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狂躁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沾满Leon鲜血的右拳,然后就从Leon身上踉跄着站了起来。
看阳朔总算准备收手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我喘匀这口气阳朔又俯下|身一把抓住Leon的领子活生生将Leon从房间里拖了出去,然后就听“砰”的一声重物着地的声音。
我没有出房间,却也听见阳朔在外面对手下咆哮式的下令:“把他给我扔出大门,从此以后不要让我再在香港看到这个人”·决绝得不讲一丝情面,我情不自禁又开始为Leon居然爱上这样一个人默哀。
阳朔解决了Leon的事情很快就又走回了房间,我本来就是一副伸长了脖子想往外面看的造型,结果正好和进门的阳朔视线撞了个正着··一时有些尴尬,我僵在床上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阳朔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顺手关了门隔绝了我朝外看的视线。
“你……你准备把他怎么样”这种时候我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关心别人的处境,也真是够正义凛然了··阳朔没有立即理睬我,快步走到床边坐下,然后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紧紧抱住,即使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似乎是在微微地颤抖。
阳朔是在害怕吗想了想又觉得他这种铁石心肠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害怕··“是因为你·”阳朔突然贴着我的耳朵说了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可能是觉得我没怎么听明白,阳朔破天荒好心地解释道:“因为你我才决定只是将他驱逐出香港留他一条命·”·不知怎么的,听阳朔这样一说我莫名就是一阵火起,什么叫因为我他才肯放过Leon这么大一顶高帽扣我头上我实在是承受不起,他怎么就不想想自己曾经好歹和Leon有过一段感情,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亲手杀了自己过去的恋人,或许这种事情也就阳朔这种冷血动物才能做得出来。
“Leon什么都和我说了·”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我倒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就这样直言不讳地开口质问阳朔,“你们曾经那么相爱,可你竟然连眼都不眨就能对他下杀手,真是让人佩服。”
阳朔一听浑身就是一颤,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他将我推开,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和我四目相对,语气平淡如水:“你也会说那只是曾经而已·”·我冷笑一声:“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会这样对我也是因为爱你”·“我只知道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阳朔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音调,扣住我双肩的力道瞬间变大,疼得我蹙眉。
“阳朔,你明明就那么恨我,为什么不干脆一刀杀了我”·这句话我吼得脸红脖子粗,在亲眼目睹阳朔可以那样对待自己曾经的恋人,我也算是看透了他,今天他可以这样对待Leon,那么明天他一样可以这样对我,或者说他其实已经在这样对我了,只不过次次都吊着我的命不让我轻易死掉,这种不断循环的痛苦远比被他一次性了结性命更折磨人。
所以我总算开始有一点点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Leon会露出那种一脸享受的表情了,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的,被自己深爱的人亲手打死,想必他在准备报复我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2014—11—04·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四章·纵然是阳朔,也被我这句话吼得一愣,深不见底的黑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半晌都不发一言··我被这样冰冷的视线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如果我猜测得没错,阳朔那么阴晴不定的脾气现下肯定是已经被我惹毛了,他没有立即冲我大发雷霆应该是在认真考虑等一下用什么方法来惩罚我吧,暴风雨来临之前通常都是风平浪静的。
我能有这样的觉悟还真的要有赖于这几个月的软禁生涯,身为寄人篱下的阶下囚,必然要懂得察言观色才行,因为这样才能免受很多皮肉之苦··可是有些时候我又怎样都咽不下那口气,总觉得自己应该适时反抗一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像个人一样活着,而不是如同毫无知觉的行尸走肉那样过着见天过天得过且过的糜烂日子。
然而事实也再一次验证了阳朔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结论,先是猛地一推让触不及防的我向后仰倒结果头重重地撞到了床的靠背上,这张床整体都是红木材质的,价值不菲就不用提了,光是这硬度就可想而知,这样一撞直把我撞得眼冒金星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几秒钟之内都看不见东西听不见声音。
这一撞虽然是撞得厉害可我也还是强撑着想重新坐起来结果又被抓住脚踝蓦地往下一拖整个人都被压制在床上动弹不得,阳朔一手压制着我的肩膀一手在床头柜上的医药箱里翻找着什么。
我第一反应是难道阳朔也想学Leon那一招准备一支毒针打死我这样一想我也安静了下来不打算继续反抗了,如果他真想弄死我倒也遂了我的心意,再继续这样和他无休无止地纠缠下去我可能真的会被逼疯。
可谁知我还是没能猜透阳朔的想法,只见他从医药箱里取出一卷厚厚的医用绷带,然后三下五除二就将我的左手绑在了床头··我不知道阳朔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图,如果只是为了教训我方便的话那么他根本就用不着绑我,以他的实力,我就算是三头六臂也难逃他的五指山。
顿时心底便升腾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我又开始拼了命地挣扎,结果换来一记丝毫没留余地的耳光,扇得我耳朵里“嗡嗡嗡”直响··也就是在我晃神的这几秒钟时间里阳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神速将我的右手也绑到了床上。
“阳朔你放开我”此刻我只能扯着嗓子大吼,从小到大,我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哪怕是老头子强迫我矫正性取向的那几个月时间里他都没让人这样绑过我。
然而阳朔只当是没听见一样,绑了我的双手又开始退到床尾去绑我的脚,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左右开弓用双脚去踢阳朔试图让他知难而退··只可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号根本就对铜皮铁骨的恶魔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甚至于我好不容易踢中他时他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很快,我便呈“大”字被阳朔绑得牢牢实实的。
也不知道这绷带是什么材质的,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瞬间,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此时阳朔也好像冷静了一点,折腾了半天估计他也有点累了,挨着我在床边坐了下来,我双手双脚都被绑住,此刻就是想躲避阳朔的窥探也根本无所遁形。
“你刚才那句话只说对了一半·”阳朔伸手过来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脸,我下意识就想偏头躲开,他却像早有先见之明一样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用力之大几乎快要捏碎我的下颌骨。
躲避不成就只能把我所有的怨气都聚集在眼神里狠狠朝阳朔甩过去,恨不能用眼光把他捅成马蜂窝··“你很恨我”阳朔伏低了身子,几乎把脸贴到我赤|裸的胸口上。
“对,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既然阳朔都这样问了,那我也直言不讳地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为什么”谁知阳朔不仅不生气,还微微笑了笑。
这下我完全吃不准阳朔到底怎么了,想了想干脆反问他:“恨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就像你恨我一样,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呵呵,你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句话阳朔说得很小声,近乎呢喃,可我还是听清楚了··“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个问题其实很傻,可我还是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
“惩罚你·”这次阳朔倒也没有和我玩什么拐弯抹角的游戏,撑起身子,直截了当地告诉了我··“因为Leon”目前我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不·”阳朔摇了摇头,慢慢加深嘴角的笑意,“惩罚你没经我同意就私自逃跑,结果因为愚蠢差点淹死了自己·”·阳朔说得倒是特别义正言辞,可他到底有没有弄清楚一点,我的命是我自己的,而且香港是法治社会,他没有任何资格可以非法拘禁我,就算我要自杀也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能不能讲一点道理”我想阳朔那些所谓惩罚的手段也无外乎就是把我按在床上做到我虚脱过去为止,就算他今天绑了我的手脚,最多也不过是想学人家寻求刺激玩玩S|M,既然知道躲是躲不过的,我干脆慢慢冷静了下来,准备和他死磕到底。
“道理”阳朔好笑地拍了拍我的脸,“黑社会是不会和你讲什么道理的·”·“……”我一时被哽得无言以对。
“你死鬼老爸难道没有教过你吗混黑道的人都是有仇必报的·”·提到左一天,我心里难免有些酸涩:“你又何必去和一个死人置气”·“不,你错了。”
阳朔纠正着我,“我不是在和他置气,我是在和你置气·”·“和我”闻言我也笑了,是真的觉得好好笑,“你不要忘了从始至终都是你在欺骗我,我被你算计,被你当做踏脚石,你居然还有皮有脸说这样的话”·阳朔微微蹙了蹙眉,眼里露出几缕白驹过隙般的忧伤:“那你又知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接近你”·“为了权力,为了地位,为了金钱。”
毫无疑问,除了这些我身上再也没什么值得他那么卖命去追求的东西··“呵,权力,地位,金钱·”阳朔明显嘲讽地笑了笑,“你倒是对答如流。”
“不是吗”我也跟着嘲讽地笑了笑,不是因为这些还能因为什么·“看来你自己做的孽已经被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阳朔啧啧摇头,讽刺意味再明显不过··“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我沉不住气了,这种谜底快要被揭开又还没揭开时最是难熬。
2014—11—04·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那一章的内容会比平时的章节长三分之一哦~不用谢~·☆、第三十五章·“想知道”阳朔一脸欠揍的表情,要不是我现在手脚都被绑住,一定会扑上去撕烂他这张让人恶心的嘴脸。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报仇雪恨·“你不就是想让我良心受到谴责么”我故意刺激着阳朔,“那正好,你说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孽要你这样来报复我”·“报复”阳朔闻言突然就笑得肩膀花枝乱颤,“你说得对,我就是在报复你,你难得能这么清醒。”
“你”和疯子争辩,哪里还有什么套路可言,我也是被逼到了墙角,完全无计可施了··“好了,答疑时间结束。”
阳朔双手一拍,吊着半边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我心说你答个屁的疑啊,我现在不仅想弄清楚的没有弄清楚,反而陷入了更深一层的迷雾··随即阳朔就从床上起了身,然后打开门出去了,门留了一条缝没关上,这表示他应该只是出去取什么东西,很快就会回来。
果不其然,大概两分钟之后阳朔就回来了,手上捧着一个黑漆漆的盒子,带上门的同时顺手落了锁,我心里“咯噔”一声,心知这下肯定是准备要开始惩罚我了,也不知道阳朔手上那个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多时,阳朔就开始在我面前展示他取过来的东西了,是一个看起来像印章一类的东西,不过底座是三角形的,顶上还支出来一截,应该是为了方便取用,这东西小小的也就二指这么宽,看材质应该是铁一类的。
·我正一头雾水搞不清楚阳朔给我看这个东西干嘛,他就又走近了一点把东西放我眼前让我看得更加仔细,这次我是真的看清楚了,真的是印章一类的东西,因为这东西下面赫然刻着阳朔的名字,可是又从来没见过谁的印章居然用铁打,一时之间也有些吃不准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印章。
我正疑惑着,阳朔就幽幽地开口说话了:“你猜猜,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我不想睬阳朔,于是就没开口,只用眼神恨恨地扫了他一眼。
阳朔也没生气,径自就把床头柜上的医药箱往里推了推然后把那个像印章一样的东西又放回了盒子里再整体放在床头柜上,最后好像还按了一下盒子里面一个按键,整个过程中一边倒腾一边状似无意地和我说着话:“你应该听说过农场主都会在他养的那些牛羊身上烙上自家的标记吧,这样一来就算牛羊走失了其他人见到了也能知道是谁家养的不敢随随便便顺手牵羊带回家。”
我心里一个打突,阳朔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就和我说这些东西,他这样说一定有他的理由,顿时就觉得隐隐的不安起来··阳朔斜睨了我一眼,坐到床边继续说道:“这东西是我特制的,相信你也看到了上面刻有我的名字,用电就可以加热,很方便,据说温度可以达到400度……”说到这里突然就停顿了一下,然后冲我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这下我是彻底明白阳朔到底想干什么了,也明白那东西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电烙铁,下意识就又开始挣扎,可手手脚脚都被绑得十分结实,挣扎了半天也只是徒劳··“阳朔,你这个疯子”我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任谁知道自己即将被烙上那么耻辱的标志也会失控的吧。
“对啊,我就是疯子·”阳朔莞尔一笑,丝毫不改他的邪恶本质,“所以现在疯子就要惩罚你了,谁叫你那么不听话到处乱跑白费我一番心血·”·“你凭什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也是悲愤交加,这种时候什么可笑的理由都搬得出来,“你不要忘了香港是法治社会,你这样对我滥用私刑我可以告到你进去坐牢”·“你要告我还要让我进去坐牢”阳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明摆着在嘲讽我的天真。
是啊,现在我在他手上,连大门都迈不出去一步,我又有什么资本和他叫嚣,一时之间心如死灰,心想着要不要干脆咬舌自尽··见我没再口出狂言,阳朔也笑够了,伸头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不知道这东西烙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样个效果。”
“阳朔”我愤怒得恨不能用眼光去活剐了眼前的人··“我在·”·我实在是难以想象阳朔为什么还能露出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转念一想,那东西等一下就会烙在我身上,顿时绝望得只想一头撞死。
愣神间,阳朔已经戴好手套伸手进去取出了已经加热完毕的电烙铁,我一个劲儿只想后退可无奈再怎么退也无路可逃,那东西已经离我越来越近,经过加热,早已不似之前那样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带点慑人的殷红,可以清楚看见它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我大叫了起来,双脚用力蹬着床单,状况和电视剧里的主人公即将被迫害的情节一模一样。
“不用怕,一下子就好·”阳朔诡异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须臾,他已经一手按住我不断挣扎的身子一手拿着电烙铁朝着我左胸而来··“阳朔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因为恐惧,我嘶吼的声音都严重变了调,听起来既凄厉又好笑。
“我不能这样对你”阳朔顿了一下,歪着头好奇道,“你的命都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阳朔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声嘶力竭地咒骂着,“我诅咒你死后下地狱”·“下地狱不得好死”阳朔呵呵笑了,事不关己一样,“我都已经死过好几次了,什么样的罪我没受过你以为我还会怕死后下地狱”·说话间阳朔已经拿着电烙铁对准了我左胸靠近乳|头的位置利落地扣了下来,烙铁烙上皮肤的那一刹那只听见几声“滋滋滋”炙烤肉类的声音,同时伴随皮肉烧焦的味道和几缕水分蒸发的白烟。
那种痛,钻心蚀骨都没办法形容一丝一毫,当烙铁烙下来的那一瞬间我已经痛得忘记了发出声音,一口气憋在喉咙那里哽得我难受至极··半晌,我才缓过了那口气,阳朔也满意地一笑终于将电烙铁从我胸口挪开扔回了盒子里。
我已经疼得面容扭曲,再想咒骂也丝毫提不起力气,只能不断喘着粗气来缓解一下伤口的疼痛,很快额头就渗出了一层层的冷汗··“烙在你的心口,是想让你以后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条命是属于谁的。”
阳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以后做事之前想想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滚”我哑着嗓子怒吼,却也只能吐出这样一个简单的字节,眼睛瞪得圆圆的,因为这样眼眶里的泪水才不会在眼前这个人渣面前滑落,我想保留最后这一点点尊严。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阳朔淡淡地说,“你不配·”·说罢伸手进枕头底下取出里面的东西,然后在我面前撕得粉碎,撒了我满身黄纸,还像受害者那样指控我:“以前的阳朔已经死了,你亲手杀死了他。”
他这么轻车熟路,显然是早就知道被我藏在枕头底下的是什么东西了·呵呵,直到今天才揭穿我,伪装得真好··被阳朔撕碎的东西正是当年他去北京出差在雍和宫为我求的平安符,也是上次他掏手机不小心掉落了出来的东西,那一刻,看见他还能将这平安符贴身而藏我就觉得他对我一定还是有感情的,所以一直悄悄把它藏在枕头底下,让自己觉得难受时可以有些慰藉,可是现在想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已经无暇再去想阳朔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一次,是真的无所谓了,他将我践踏至此,我如果还对他抱有什么希望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我承认我下贱,但,到此为止吧。
2014—11—05·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六章·水凉了还能再加热,可我这次是彻底的心凉了··虽然阳朔每天照常出现在我面前,装得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让我和他同桌吃饭,晚上他搂着我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但我丝毫不觉得他和这座金碧辉煌的庄园里的其他人有任何区别,甚至会不由自主地把他当空气一样不存在。
·我并没有再次逃跑的打算,阳朔想把我怎样就怎样,他开口说话时我会认真听着,但不会给他任何回应,连一个细微的表情或者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都不屑给他,时至今日,也实在是没了这个必要。
起初阳朔可能还以为我因为他不顾我的意愿在我身上烙上他的名字而生气,所以对我还算蛮有耐心,我不搭理他倒也没急着和我急赤白脸直接就动粗,甚至好几次还出言安抚我的情绪,这简直让我受宠若惊。
可是渐渐到后来,阳朔就慢慢失了耐心,呵,狐狸始终是狐狸,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我也不指望他能把自己的臭脾气掩藏得有多好,而我,因为已经死心也不在意··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胸口上的烫伤却一点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即使阳朔给我用了最好的烫伤药,也没能阻止伤口开始化脓,原本小小的一块伤口已经慢慢蔓延了开来,每次赤|裸着上身照镜子时我自己看了都忍不住一阵反胃。
本来因为溺水身体就已经非常虚弱,再加上这一块莫名其妙的烫伤更是犹如雪上加霜,我的情况也一天比一天严重了起来··因为烫伤处理起来比较特殊,加之香港五月份的气温也比较高,所以伤口不能用纱布包起来,从而导致刚换的一件干净衣服隔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伤口分泌出的黏糊糊的黄色液体浸湿,除了觉得恶心之外我倒也没什么其他的反应。
也许我潜意识里就不想自己的伤好得太快,有一句老话说得好——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不仅不希望自己好得太快,反而希望伤口越来越恶化,我想用那种切切实实的灼烧般的疼痛感来时刻提醒自己阳朔这人到底有多恶劣。
我想阳朔应该也是没有料到我的伤口会恶化得这么快这么厉害,他原本应该只是想在我身上烙上他的专属印记让我从此以后都摆脱不了他的阴影,同时以此宣告对我的所有权,结果没想到下手时太狠了,现在这伤口已经溃烂得满目全非了,估计就算伤好之后也不太可能再找到“阳朔”两个字的踪影,想到这里心里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最开始阳朔表现得像我一样镇定自若,每天都坚持亲自给我换药·有了上次Leon的教训,阳朔再也不让其他人直接接触我,就连我的主治医生为我诊断时他也一定要在一旁直挺挺地坐着,真是变态到极致的占有欲,他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拥有这么独特的口味么·不过仅仅一个礼拜之后阳朔就再也坐不住了,接连找来的好几个据说在香港很有名的医生都对我的伤势束手无策,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阳朔揍得鼻青脸肿要靠人搀扶着才能离开这座牢笼。
我也是很同情这一群衣冠楚楚的医生的,自诩医术高明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伤口一天天溃烂下去··我想医生们包括阳朔在内都一定很想不通以他们超群的医术竟然治不好这一块小小的烫伤。
他们当然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因为是我自己不想让自己这么快好起来,那么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办法··阳朔可以操控我的身体,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操控我的意志·就像几个月前他背着老头子带给我的那瓶催吐剂,如果我当时铁了心不想喝他就算逼死我也没有办法,只可惜为了稀释老头子对我的疑虑我最终还是在阳朔离开之后毫不犹豫地把那瓶催吐剂喝了下去。
又是一天的治疗时间结束,我坐在床边一边扣着衬衣的扣子一边悄悄嘲笑阳朔的暴躁易怒,就在一分钟之前他才叫手下把在香港号称医治烫伤第一的医生给扔了出去,现在正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似乎很懊恼以他阳老大今时今日在香港的地位居然请不来一位可以医好我的人。
看着阳朔急躁的样子,我忍不住在心里暗笑:阳朔你也有这么不知所措的时候··“不行”突然,阳朔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朝我走了过来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深邃的眼睛和我四目相对,“香港的这群蠢货医不好你,那我们就去大陆,大陆人才济济,一定有人可以医好你的”·阳朔目光炯炯地望着我,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办法实在是棒极了。
我不置可否地回望着阳朔,还是不打算给他任何反应··“左岩,我一定要医好你”阳朔说得信誓旦旦,就差没在我面前赌咒发誓了。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报仇雪恨·我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仍旧波澜不惊··这么长时间保持着面无表情,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成了面瘫重度患者,可面对的人是阳朔,显然面瘫越严重越合我的心意。
像我这么不识抬举又软硬不吃的人阳朔应该很少见,所以他总不能在我面前保持好脾气太长时间·第一,他没那么好的耐心;第二,他的好脾气表现得太过生硬,就像演技拙劣的初级演员,估计连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假惺惺。
一两个回合之后阳朔就急不可耐地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一把抓住我的领口将我整个人都从床上拎了起来,我和他差不多高,站直之后正好可以和他互相平视,我的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可他眼里尽是赤|裸裸的怒不可遏。
“半个月了你到底想和我装哑巴装到什么时候”阳朔的声音很大,震得我的耳膜生疼··不过,阳朔也就能在我面前扮扮大嗓门儿了,我不给他任何回应,他一个人自说自话这出戏也演不了多长时间,经常是他自觉没趣了就会扔下我气呼呼地夺门而去。
“左岩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听到阳朔这句话我不由觉得好笑至极,我现在连死都不怕,还怕挑战你的底线么·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我清楚地捕捉到阳朔脸上肌肉的抖动,他的确很生气,恨不得立马撕碎了我,可我也知道他迟迟都不对我采取实际行动是在忌惮些什么。
我的身体好不容易才被Leon调养好,结果一次溺水又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身上又有伤,还因为伤口发炎了正发着低烧,他要是在这个时候对我用强,估计就只能做好明年春节去给我上坟烧纸钱的准备了。
 ·阳朔,当我什么都豁出去了的时候,你已经不能再把我怎么样了··2014—11—07·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七章·第三天,我和阳朔一起踏上了北上寻医的旅程,据阳朔说这次他预约的医生在大陆医治烫伤颇负盛名,好多明星拍戏时不小心烧伤烫伤了都是巴巴地排着队来找他医治,只要是经这位在世华佗的手,再严重的烫伤都是小菜一碟,所以我这种程度的烫伤完全不用担心伤好之后会留疤。
留不留疤都无所谓,又不是女人,对于阳朔这么殷勤地为我四处奔走我丝毫兴趣都没有,如果是因为他觉得愧疚,那么谢谢了,我不稀罕··这次去北京就我和阳朔两个人,阳朔一个手下都没带,这倒让我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想到上次去远足都那么大的阵仗前前后后整个一世界名车队,这次居然连随身行李都要他纡尊降贵自己扛。
不过想想倒也想明白了,北京可不比香港,阳朔也还没那么大的能耐可以把势力延伸到首都来,这也是为什么阳朔要带着我千里迢迢去北京找那位名医而不是派人直接挟持了医生去香港给我医治。
想到这一点,我没忍住就笑了一下,结果下一秒我就后悔了,因为阳朔就坐在我旁边,虽然一路上我都没朝他那边看过,但直觉告诉我他一直都侧着头在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赶紧敛了笑把头转向窗口收起遮光板装作去看外面的白云,心里默默地祈祷着旁边的人不要朝我靠近千万不要朝我靠近··“你笑什么”最终还是没能幸免于难,阳朔的唇几乎快要贴上我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侧。
因为痒我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下一个动作就是拉下遮光板然后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意思很明显了——不要来打扰我,同时,我笑什么关你屁事·对于我的一声不吭阳朔早已经习以为常,闭门羹这种东西这半个月以来他也吃过不少了,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更不会拉下脸来和我计较这些。
我闭着眼睛看不见,很快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在了我的额头上,只是一刹那我就察觉出了那是什么,是阳朔的手背··“还是有一点点烫·”阳朔一边试探我额头的温度一边小声地自言自语着,大概确定我是真的还没完全退烧,然后立马就招呼空乘拿了一个冰袋过来。
冰袋敷在额头上凉凉的倒也蛮舒服,阳朔一手按着冰袋一手抓住我的右手,淡淡道:“不管你有多恨我都好,但也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这样一句关心人的话,或许换任何一个人来和我说我都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可偏偏这个人是阳朔,除了可笑我再也没有其他感觉。
用力把手抽了出来,顺势挡开阳朔帮我按住冰袋的手,我也并非不近人情到会肆意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阳朔因为猝不及防缩回手的一瞬间我就接住冰袋自己扣在了额头上。
因为伤口发炎,我已经连续低烧了将近半个月,虽然暂时还烧不坏脑子,不过但凡是病都是很伤身的,我的本意只是让胸口的烫伤恶化得严重一点,尽可能拖住时间,可没想到会引起低烧。
“你非要这样吗”阳朔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层薄薄的怒气,听得出来,他在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不是我非要这样,而是你非要这样我在心里怒吼道。
知道我不会给出任何回应,阳朔又自顾自地说道:“左岩,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得寸进尺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好笑的一个笑话,你阳朔什么时候让过我左岩一寸我又什么时候进了你一尺一直以来,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的那个人都是我我原本可以一个人躲在重庆见天过天,哪怕浑浑噩噩,但我不会落到今天这副田地,是你非要来招惹我,为了你的荣华富贵和权力地位。
我从来都不想成为你的牺牲品,可你有哪怕一秒钟想过我的感受么自相遇的那天起,我身上、心里的每一道口子都是你阳朔亲手划的,我真心爱过你,爱到可以为你去死,可你回报我的是什么是背叛是欺骗·明明我才是那个最值得人同情的受害者,可阳朔老是要摆出一副是我伤害了他的鬼样子,让我觉得恶心至极。
半晌的沉默之后,阳朔猛地将我半个身子都拖到了他的位置上,我一点防备都没有,整个人差点倒栽下去,可恨我没有一直系安全带的习惯,飞机起飞后进入了平流层我就会解开这玩意儿,飞机降落之前再系回去,这下却让阳朔钻了空子。
意识到危险,我本能地睁开了眼睛,同时伸手想撑地减轻下坠的冲击力·阳朔见我终于舍得睁开眼了,不由得勾起嘴角露出得意的一笑,左手抓着我的后领,右手接住了我下坠的身体,用力一勾将我带入了他的怀里。
虽然是头等舱,可一个座位挤了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还是很憋屈的,我下意识当然是反抗,可阳朔的双臂就像老虎钳一样死死地锁住了我,飞机还在飞行的过程中,我也不想动静太大引来周围人好奇的目光,我的脸皮一向就没有阳朔这么厚,他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情骂俏是一种情趣,可我只想找条地缝往里钻。
“别动·”阳朔咬住我的耳垂,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让我抱一会儿·”·我差点就要破口大骂阳朔无耻,可一想到如果我真的开口了岂不就正好着了阳朔的道·思虑间,就见前面有空乘掀开帘子朝头等舱这边来了,我和阳朔的位置比较靠中,她很快就能路过我们这一排。
我是又羞又急,阳朔一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于是只能赌一把了··为了不碰到我胸口上的伤口,阳朔是双手环住我的腰的,而我要做的就是……·“嘶……”只一下我就疼得蹙眉,整张脸估计都扭曲了,伤口火辣辣的疼。
注意到我的不对劲,阳朔果然立马就松了手,我顺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扣好了安全带··疼痛还在肆虐,我靠在椅背上很快就疼出了一层冷汗,呼呼喘着粗气来缓解疼痛。
阳朔见状,狠狠地暗骂了一句,却也一点不磨蹭,赶紧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了镇痛的药还端了水递给我·我也是真的疼得厉害,接过水一口就吞了药··因为伤口的恶化,疼得厉害时我已经需要吃镇痛的药了,所以阳朔才着急忙慌地带着我来大陆求医,再变态的人估计也受不了每晚睡在自己边上的人一天天在溃烂。
2014—11—08·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八章·等到我的脸色看起来稍微没那么苍白了,阳朔似乎也想起了我刚才自残的愚蠢举动,冷冷地哼了一声,斜睨着我说:“你倒是越来越能耐了,学什么不好居然学会自残了,你觉得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很好玩是不是”·我无意搭理阳朔,胸口的疼痛感因为药物的原因消退了不少,我干脆又仰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他愿意演独角戏就继续,我反正是铁了心不会奉陪的。
接下来就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阳朔没有再开口,我闭着眼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酝酿怒气准备等一下下飞机之后一起爆发还是被我长时间扮哑巴磨得没了脾气··管他呢,明明都已经决定不在意了,我还管他怎么想的干嘛·想着想着就有些犯困,阖上的眼皮也越来越重,脑子里面很快就混沌得一团浆糊一样,想来发生了刚才那一幕阳朔暂时应该也不会再对我怎么样了,于是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香港到北京,三小时的飞行,睡一觉也就过去了,我是被飞机着陆时机身的震动惊醒的,醒来时发现阳朔正若无其事地坐在一旁翻看着手里的杂志,而我身上也比睡着时多了一条薄薄的毯子。
飞机停稳之后其他乘客都陆陆续续拎着各自贴身的行李走出了机舱,等到人都差不多走完之后阳朔才不急不忙地解开了安全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时正好空乘过来收毯子,我站起来把叠好的毯子递还给她,漂亮的空乘小姐冲我笑了笑,然后又看了正在拿行李的阳朔一眼,最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才扬长而去。
我正觉奇怪,阳朔就招呼了我一声:“走吧·”·“嗯·”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用鼻子回应了阳朔一声,顿时两个人都是一愣,我想阳朔应该是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回应他,而我也是一门心思在想刚才那位空姐走之前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忘了我已经在阳朔面前扮演哑巴半个多月了。
不过阳朔也只是怔愣了仅仅半秒钟就回过了神,由于我是病号,所有的行李都由阳朔来拎,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也不说什么,拎上两个行李箱转身先离开了机舱。
我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蠢货,也不再磨蹭,跟着往外走··由于阳朔事先就叫好了车,所以我们一出机场就见一辆出租车已经等在那儿了··对于北京,我也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次来是第一次,所以算是人生地不熟,阳朔倒是一副东道主的样子,我们上了车之后就招呼司机直接开去已经预订好的酒店。
阳朔订的酒店比较靠近王府井,到了酒店房间放下行李之后就拖着我要去逛王府井大街,顺道把晚饭给解决了··一番折腾下来,我也的确有些饥肠辘辘,便也不和阳朔唱反调,由着他带我去领略一下老北京的特色。
王府井大街是北京最著名的一条商业街,历史悠久,南起东长安街,北至中国美术馆,全长约一千六百多米,几乎所有的商品都能在这里买到,被誉为“日进斗金”的寸金之地。
被关得久了,能出来逛逛真是难得,阳朔也不再摆脸色给我看,牵着我从王府井大街的这头一直逛到那头,期间他还充当了导游的角色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解着这条大街的历史和每一间店铺的前世今生。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就要陷进去了,这个时候的阳朔,褪掉了黑帮老大的光环,少了几分慑人的戾气,多了几分市井气息,好像真的和这条大街上的其他人一样,就是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路人中最普通的一个。
只可惜,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已经发生过的,我始终没办法抹去,阳朔还是阳朔,是那个利用完我之后杀了我老爸还让我活得生不如死的恶魔··“到了。”
阳朔突然在一栋商场旁边停了下来,指着一条小吃街对我说,“这是王府井小吃街,我带你去试试老北京最正宗的小吃·”·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报仇雪恨·说罢拖着我的手就往里钻,一进去就听见到处都是吆喝声,在这里开店的都是些老北京,吆喝声京味儿十足,置身其间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最繁华的京城。
阳朔一直拖着我往前走,似乎早有了目的地,我一边跟着他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走了大约三四分钟阳朔终于在一家卤煮店门口停了下来··“这家店的卤煮味道特别好。”
阳朔伏在我耳边小声说着,然后站直了身子用港普对老板说,“老板,两碗卤煮,一碗少放辣一碗不放辣·”·老板是个五十几岁的老汉,听见客人点单应了一声“好嘞”就忙开了。
阳朔点完就牵着我进了店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来,我几次三番想挣脱他都没能如愿,现在进了店我更加紧张,一个劲儿想甩开他的手··似乎感觉到我的坚持,阳朔最终不情愿地松了手,我埋着头不吭声,阳朔就随便找着话和我说:“待会儿我吃微辣那一碗,你吃不辣那一碗,你身上有伤,清淡点好。”
呵,阳朔果真厉害,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就勾起了我的回忆·还记得那年在重庆我们俩在小区门口的川菜馆里吃饭的情景,那时候我比他要能吃辣一些,点了一份微辣的水煮鱼,结果也把他辣得眼泪汪汪的,一口气喝了好几杯水都不顶用。
当时我就好奇他明明已经在重庆待了那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一点点辣都不能吃·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在“遇到”我之前他根本就没有在重庆待过,所以在我们一起去他家搬东西时他才能那么冷漠地离开,一丝丝的留恋都没有,都没有住几天,谈什么留恋不留恋的·阳朔在重庆出现的唯一目的只是让我掉入他的圈套而已,什么不逃离香港就只有死路一条,什么见我第一眼就想到了一辈子,通通都是编出来的谎话可恨当时的我一见他那张和唐吟极度相似的脸就失了理智,一步一步朝着他预设好的陷阱里钻。
这一刻我真想拿把刀把阳朔开膛破肚,然后掏出他的心来看看到底那东西是什么构造,为什么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他还能装得这么若无其事·2014—11—10·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九章·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年光棍儿节,还单身的筒子们,让咱们共襄盛举吧^_^·思虑间,卤煮很快就端上来了,阳朔彬彬有礼地谢过老板,老板也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冲我们点点头就又去忙了。
阳朔递筷子给我,示意我趁热吃,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吃东西,想到他欺骗我的那一切,就恨不得一碗卤煮冲他兜头泼过去··见我没接,阳朔立马就凑了过来,问我:“怎么了不喜欢吃”·我最见不得阳朔一脸关心我的样子,不知道内情的人一看还以为我耍什么小脾气呢,可谁又知道这人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实际内里比眼镜蛇还要毒。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情,我一个不爽就推开了阳朔,阳朔估计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有点猝不及防,幸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桌沿才没摔个四脚朝天··可也因为这动静终于引起了旁边几桌的好奇,在我们最初进店时我就察觉到了周围有些不怀好意的眼光一直锁在我和阳朔身上,但碍于我们比较低调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我们看,现在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正好给了这群人一个正当理由朝我们看过来,好多人已经肆无忌惮地议论开了,只是由于刻意压制了声音所以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距离我们不远的一桌坐了一对小情侣,可能因为有男朋友在场撑腰,所以那小女生胆子很大,说话的声音一点也不知道压低,一边鄙夷地看着我们,一边自以为孙悟空一样火眼金睛,用一口地道的京腔和她小男朋友说:“喏,内边儿内两个,绝对是兔儿爷没跑儿,这种情况肯定是内小零耍什么小性子,小一去哄结果差点被推一大踉跄。”
“兔”是指“相公”,也就是古代那些达官贵人豢养的娈童一类的,老北京管妓|女叫“鸡”,管男妓叫“兔”,这“兔儿爷”最初是指京剧中反串女性又兼做色|情生意的优伶,发展到现在就专指男同性恋,有很浓的看轻男同的味道。
纵使我再没见识,一听到“兔儿爷”这个刺耳的词也觉得十分尴尬,顿时脸红了一片,站起来就想赶紧离开··阳朔显然也听到了那小女生的话,他一向脸皮厚如城墙拐角,这种程度的闲言闲语他还不放在眼里,只是见我窘迫得无地自容他也有些怒上心头,一把按住我的手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我情不自禁朝他看去,发现他微眯着眼,一脸要收拾人的恐怖表情。
我心里一惊,大概知道阳朔想干什么了,但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眼前一道黑影快速闪过,下一秒那小女生的男朋友就“嗷嗷”大叫了起来··我战战兢兢地转身去看,就见那男的已经被阳朔爆头了,头上身上除了卤煮的汤汁以外都是血,看起来十分吓人。
那小女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吓得大哭了起来,阳朔浑身杀气地站在他们面前,那两人就像蔫掉的气球一样再也横不起来了,那小女生还吓得双手抱头,生怕下一秒阳朔就会端起桌上另外一碗卤煮朝她头上砸过去。
店里其他的客人也被吓得不轻,但慑于阳朔惊人的速度和力度,于是一个人都没敢在这时候脚底抹油,老板吓得汤勺都“哐当”一声砸地上了,也不敢弯腰去捡,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
这里不是香港,我也怕阳朔把事情搞大,于是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息事宁人··阳朔大概也只是想杀鸡儆猴,爆了那男生的头之后也冷静了下来,伸手掏出钱包取出里面一叠刚下飞机时在机场换的人民币砸到那男生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些钱拿去看医生,下次再让我碰到你们嚼舌根可能被爆头的就是她了。”
阳朔朝那已经吓傻了小女生抬了抬下巴,然后牵起我的手大摇大摆地朝店门口走··刚要走出店门,阳朔又停了下来,掏出两张人民币塞到老板脏兮兮的围裙兜里,温和地笑了笑,说:“抱歉啊老板,给你添麻烦了。”
老板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阳朔也没有等他开口的打算,拖着我就快速消失在了小吃街络绎不绝的人群中··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没心情继续逛了,我和阳朔一起回了酒店,然后叫了些东西送到房间里吃。
说实话,经历了刚才那一幕之后我是真没胃口了,阳朔以为我还因为那对小情侣闷闷不乐,便安慰我道:“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我把脸别开了,阳朔以为我是因为那小女生的话而生气,其实不是,我只是因为那小女生的话想到了我和他的关系,再这样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我不管阳朔现在是爱我还是恨我,可我已经决定不再爱他,那么再纠缠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好了·”阳朔扒了些菜到碗里然后端着饭碗绕到我身前,半蹲在地上仰头和我四目相对,“明天一大早就要起床去看病,吃过饭早点休息·”说罢夹了一朵色泽诱人的西兰花伸到我嘴边。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伸手扶着阳朔站起来,这一刹那,我在阳朔眼中看到了久违的欣喜,但一闪即逝··“吃点吧·”阳朔还是坚持要喂我。
我推开他的手,酝酿了下,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阳朔,你要怎样才肯放手”·阳朔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我开口和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叫他放手。
这时候的氛围非常微妙,阳朔半晌都没答话,我也耐心等着,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很清醒了,其实直到今天我才真真正正地意识到症结究竟在哪里··“你明明知道我已经不可能再爱你了,何苦还要苦苦纠缠”我扯动嘴角笑了笑,大概笑得很难看,因为阳朔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真的,放手吧·”我紧了紧抓住阳朔的手,迫使他不要逃避问题··阳朔终于肯将目光转向我,可他眼里竟然空洞得虚无·霎时间,心脏无端一阵抽痛。
为什么明明首先提出放手的那个人是我·最后,阳朔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和我说,我期待地看着他,却半晌都没有等到我想要的答案。
“你还发着烧,不要再说这样的胡话·”阳朔转身就走,一路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关上门之后“咔嚓”一声落了锁··我的确还在发烧,但我知道我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当我终于敢面对时,阳朔居然又没了勇气。
阳朔,你到底是在害怕些什么·2014—11—10··☆、第四十章·早上七点不到阳朔就拖着我出了酒店,一路穿街过巷、火急火燎,最后在一条破败的小胡同里一扇紧闭的朱红色掉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我心里正觉奇怪,还不等我开口问,木质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来开门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虽然头发全白了,但是精神矍铄,脸上也没太多皱纹,显是平时保养得比较好。
一见门口的我们,老爷子有些浑浊的眼珠子转了几圈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下,然后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往里走了··阳朔也不说话,自顾自牵着我跟着老爷子往里走,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诡异的感觉,也只能由着阳朔把我往这栋阴森森的宅子里带。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栋宅子从外面看砖墙斑驳、破败不堪,活脱脱一摇摇欲坠的危房,但是走进来一看又是别有洞天·大门之后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仔细一看能发现走廊两边的柱子上都是精致的彩绘,可能由于时间和历史的冲刷,所以很多彩绘的颜色已经不似百十年前那样鲜艳,抬头看廊上还有镂空的雕花,虽然陈旧,不过还是能给人一种历史沉淀的厚重感。
沿着走廊一直往里走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此时北京正值盛夏,但是这小花园里曲径通幽植被茂密,倒是十分清凉··绕过花园就是一处老北京典型的四合院,走进去一看,四合院里也到处都种植着花花草草,一看就知道肯定有人经常打理,因此十分养眼。
·老爷子一直在前面带路,一言不发,阳朔牵着我的手目不斜视地跟着,我则是一边走一边伸长了脖子四处观察·很快老爷子便带着我们走进了这个雅致又敞亮的四合院里,一行三人径直往北边的正房走去,可马上要进门时老爷子身形突然一顿,停了下来。
我和阳朔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然后又同时将视线转向了负手而立的老爷子身上··老爷子从领着我们进门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依我看来就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
不过,这世上往往只有那些有真本事的人才会养成那些个稀奇古怪的性格,因为人家有高傲的资本··眼前这位,身穿白绸唐装,虽说头发白得一根不剩,但是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倒是真的很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些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再一联想到这么大个院子里竟然只有老爷子一人我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阳朔预约的并不是什么在京城的大医院里赫赫有名的专家教授,而很显然的,这位老爷子一定是有些什么厉害手段才能让阳朔慕名而来··老爷子又打量了我们几眼,最后视线落在了阳朔紧紧抓着我的手上,嘴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本来就比较敏感,现在被老爷子用这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想挣脱又苦于阳朔吃了秤砣铁了心愣是不撒手··自从昨晚之后,阳朔整个人就变得沉默了,他几乎没有再主动和我说过话,但对我的控制欲似乎比平时又增加了几分,这让我很是不安,心知如果要想挣脱阳朔的束缚肯定是难上加难。
老爷子也看出阳朔的坚持,但现在毕竟是我们有求于人,所以老爷子一副吃定了我们的样子,缓缓收回了视线,气定神闲地说:“我帮人治病时不希望有闲杂人等在一旁打扰。”
阳朔一听当即明白了老爷子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又不是等闲之辈,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句话就轻易就范,于是他干脆抬起了紧紧握住我的手,脸上飘过一丝试探的神色:“我们的关系,想必老爷子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我又怎么能算闲杂人等呢”·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报仇雪恨·老爷子笑了笑,摆摆手说:“年轻人,我知道你们远道而来,所以,废话我也不多说,你要是坚持跟进去,那好,这伤我不治了。”
这句话一砸出来,阳朔的脸色就是一变,但很快就又恢复正常,他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我直接拦住了他,故意用老爷子听不懂的粤语对他淡淡道:“尼度唔系香港,由八得内乱来。”
老爷子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等着我们做决定,阳朔想了想,似是想通了,终于放开了我的手··老爷子见阳朔松手了,转身就撩开门帘进了正房的门,我望了阳朔一眼,也不再说什么,跟着老头子进去了。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味,让人心旷神怡,老头子见我跟了进来就招招手叫我过去,我点点头就朝老爷子走了过去··老爷子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我一走过去他就招呼我坐下,我也不客气,随便选了老爷子左手边的一张椅子坐了。
谁知,我刚一坐下,老爷子劈头就是一问:“为什么要故意让伤口恶化来拖延时间”·这一问就把我问得一愣,我心说我这还没开口呢老爷子怎么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顿时,我就把视线转向了门外,我以为阳朔已经看穿了我的把戏,所以老爷子才知道我的伤久久都不能痊愈的原因。
隔着门帘隐约可以看见阳朔正直挺挺地站在一棵石榴树下,因为距离的原因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能依稀看见他紧紧抿着嘴唇··“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傻傻地以为是自己下手太狠才让你遭这么多罪。”
老爷子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注意力,我把头转了回来,只见老爷子端坐上方,脸上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如果你不想说其中的原因,我也不会再问·”·“我……”这下我才知道眼前这位是真的厉害,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是怕他把我故意拖延伤势的事情告诉阳朔,二是怕这老爷子心里打着什么我不知道的小算盘。
“算了,你也不用告诉我什么,关于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老爷子温和地笑着说,“至于你惊讶我连你的伤口都还没看怎么就能知道是你自己从中作梗,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你的伤本来就不算严重,但是据阳朔所说香港最好的医生都对你的伤口束手无策,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说到这里,老爷子就没继续往下,因为他接下来的话大家心照不宣。
“那你为什么……”我有些紧张,开口说了几个字就又顿住了··“我为什么在阳朔找我给你治伤时没有和他明说是你自己搞的鬼”老爷子倒是一派悠然,把我想问的话说了出来。
我沉着脸没接话,只点了点头··老爷子倒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因为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居然重要到让阳朔毫不犹豫地答应我去冒那么大的风险来作为我给你治伤的交换条件。”
2014—11—13·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一章·老爷子此话一出,我的心里就是一沉,也顾不上什么三思而后行,脱口而出:“阳朔答应了你什么”老爷子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他答应给我治伤并不是为了钱,而是要让阳朔为他做一件什么事,而这件事对于阳朔来说是极其冒险的。
“这是我和阳朔之间的事·”老爷子和蔼地笑了笑,说,“我没有义务告诉你·”·我被噎得够呛,也知道这老爷子看着面目慈祥,其实心机深沉,我就算再怎么套话估计也套不出什么来了,总不能把人绑了严刑逼供吧,更何况,阳朔做什么已经和我无关,我无谓再花心思去关心。
这么一想,心里好受了一点,这时,老爷子又发话了:“既然我和阳朔的交易已经达成,那么你这伤我是无论如何都会帮你治好的·”·我刚想开口说我不想伤好得太快,老爷子就像是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似的,抢在我前面继续道:“现在是由不得你想怎样就怎样了,如果你坚持不要我帮你医治,那么很简单,我可以直接告诉阳朔你这伤迟迟不见好是因为什么,到那时,你想想阳朔还能由得你继续胡来”·“你……”我发现自己开口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爷子一脸得色:“反正阳朔已经答应了我,所以就算我不医治你,他知道真相之后也会找其他人来医治你,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因为即使我没有直接医好你但也算变相医好你了。”
老爷子笑容加深,话锋一转,“倒是你,应该好好掂量掂量如果阳朔知道真相之后你会怎么样·”·老爷子一席话说得我哑口无言,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善言辞的人,现在更是被堵得尴尬异常。
“行了·”老爷子拔高了声调,清咳两声,“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我也无意为难你,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希望你能理解·”·老爷子三言两语就把我所有的退路堵了个严严实实,我连争取的机会都没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要让阳朔做什么,但仅仅是这份深沉的心机就不是我能企及的,我要想在他眼皮子底下玩什么花样那就和以卵击石差不多了。
除却偶尔在阳朔面前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之外,我还算是一个比较识时务的人,所以当下便决定不再负隅顽抗,极力配合老爷子的治疗··老爷子也是有些真本事的,几帖药下去,外敷加内服双管齐下,不出三天伤口就已经完全结痂。
因为伤势的好转,我也不再持续低烧,见我好转得这么快,阳朔对老爷子的本事更是深信不疑·对此我也只能摇头苦笑,心知阳朔被这老爷子坑了还为人家拍手叫好。
一个礼拜之后我和阳朔回了香港,我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只要按照老爷子吩咐的每天按时吃药敷药,不出一个月就能完全康复,而且新肉长出来之后看不出一点烫伤的痕迹。
离开了这么长时间,社团已经堆积了不少事务急需处理,因此刚回香港阳朔就一头扎进了繁重的社团事务中,每天早出晚归··我的生活则和以前差不多,周围仍是随时随地都在监视着我一举一动的“狱警”,我对这样的生活早就习以为常,只把他们当做一个个可以移动的人偶,只要我不做什么阳朔禁止我做的事情,他们也只会装作对我视而不见,大家各顾各的,相安无事。
由于阳朔的忙碌,他也没了多余的时间和精力来针对我,每晚回来时我都已经睡了,只依稀能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腰被搂得紧紧的,早上醒来时身边的人又不见了踪影,偶尔还会发现睡衣最上面的几颗扣子被人解开了,想是阳朔趁我睡着时查看了下伤口的复原情况。
这样同住一屋却又不见面的日子大概过了小半个月,阳朔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整天整天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每天都有充足的时间待在家里··这天,阳朔又是回来得特别早,我正斜倚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杂志,突然就感觉旁边沙发凹下去了一大片,一转头就对上了阳朔挂着温和笑意的脸。
“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阳朔一手搂着我的腰,把头伸了过来作势要和我一起看··我没吱声,只抖了抖手里的杂志示意他别明知故问。
阳朔笑了笑,取过我手里的杂志随手扔到茶几上,我侧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结果阳朔像是知道我一定会转过来似的,飞快地凑过来在我唇上浅啄了一下,然后迅速弹开,一脸得逞的奸笑。
我有些窘迫,眼睛扫了一圈站在客厅各个角落的小弟,脸迅速红了一大片··见我脸红,阳朔更是得意,作势还要凑过来再亲几下,我这次有了防备,自然不能让他再得逞,伸手一挡身子往后一撤就让他扑了个空。
“怕什么”阳朔盯着我,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才懒得理他,站了起来准备去花园里透透气,我刚一转身,阳朔就贴了上来,从后面搂着我不让走。
我有些怒了,手一抬就准备给阳朔一个狠狠的后肘,这么明显的动作我以为阳朔肯定躲得过,却没想到他居然生生承受了下来,只听得背后传来一声闷哼··这一记后肘我丝毫没留余力,所以我很清楚刚才我那一下下去之后有多痛,也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就是一阵火起。
“你脑子有毛病吗”我使力挣开了阳朔的桎梏,转身给了他一记眼刀··阳朔只是摇头苦笑了下,然后又朝我靠近了过来,这一次,我没有躲开的打算,我倒要看看他还想干什么。
阳朔牵起我的手包在掌中,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才淡淡道:“我陪你上去换身衣服,今晚带你出去透透气·”·2014—11—13·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二章·阳朔这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也不知道他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不过只要能走出这座死气沉沉的监狱,我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甚至觉得兴奋异常,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嘴开始欢呼。
当然,在阳朔面前,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份兴奋掩藏得严严实实的,没有让他发现·只有尝试过被圈禁滋味的人才能真正体会这难得的放风时间对于我来说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为了不引起阳朔的怀疑,我依旧表现得对他的任何决定都不情不愿的样子,生拉硬拽地被他拖着上了二楼的卧室··打开衣柜的门,我僵立在一旁等着当模特,阳朔则在衣柜里挑来选去,一会儿就取出一套衣服在我身上比来比去,然后又不满意地皱着眉把衣服挂回去,挑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才最终决定。
“还是白色最适合你,干净清爽·”阳朔拎着一套全白的修身西服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想到等一下就能离开这个地方,就算只是一晚也觉得无比幸福,所以对于阳朔要我穿什么出席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压制着欣喜,接过衣服就准备转身去浴室里换上。
“等等·”·阳朔却叫住了我,我生怕他是要反悔带我出去,不由得有些紧张··下一秒,阳朔露出温柔的一笑,说:“我来帮你换·”·“我自……”我话还没说完,阳朔就强势地靠了过来,修长的手指侵略性地攀上我的胸口,开始为我解衬衣的扣子。
我心知反抗肯定是无效的,说不定惹得阳朔生气了今晚就出不去了,于是就站着不动,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其实阳朔的动作很温柔很温柔,温柔得几乎能挤出水来,可我就是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每一条汗毛都感觉特别别扭。
估计阳朔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解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抬头看我时眼里透着疑惑··我干脆闭上了眼躲避阳朔的眼神,心里想着你倒是动作快一点啊··阳朔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刚才的动作,很快就剥下了我的衬衣露出赤|裸的上身,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很容易让人觉得没有安全感,我下意识就想双手抱胸却被阳朔眼疾手快地挡了开去。
·“别动·”阳朔的声音很小,近在咫尺··我忍不住还是慢慢睁开了眼睛,却见阳朔正伏低了身子在仔细观察我左胸上的伤口,看了半晌又凑上去很小心地亲了一下,这才直起身子和我四目相对。
我有些尴尬,神色不太自然,阳朔倒是没事人一样笑着对我说:“黄老爷子果然厉害,伤口已经开始长新肉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愈合,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我受不了阳朔灼灼的眼神,只能把脸偏向了一旁。
或许是由于我的刻意,阳朔也不再多言,取过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为我穿上,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视线相撞的那一刹那我好像感觉到了阳朔眼中一闪而过几许绝望和无奈。
整个穿衣的过程漫长得好像经过了一个世纪,等到终于穿戴整齐,我禁不住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看看·”阳朔双手搭在我的肩上,一副欣赏自己作品的自豪表情。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报仇雪恨“你觉得怎么样”像是想得到别人的赞同一般,阳朔居然问了我的意见··我当然不会傻到去和阳朔唱对台,意思意思地点了点头。
“头发再用发蜡抓一抓就好了·”修长的指节不经意地扫过我的鬓间,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怎么了”阳朔正沉浸在为我造型的自娱自乐中,突然被我打断,显得有点茫然··“没,我进去抓一抓,你赶紧换衣服吧。”
我指了指浴室··阳朔这次没和我来硬的,欣然地点了点头说:“去吧,等一下出来也给我参谋参谋·”·得了应允,我简直如逢大赦,一个箭步就朝角落的浴室冲过去,“砰”的一声把自己反锁在了里面。
天知道要是刚才阳朔再对我温柔一点点我的心理防线就会受到再一次的冲击,我好不容易才重新筑起了这道心墙,如果再被推垮,我就彻底完蛋了··时间流走得很快,我还没怎么回过神来,阳朔就在外面敲门了,他已经穿戴整齐,正等着我一起出门。
对着镜子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凑合着也能见人,打开门时阳朔正倚在门边,他穿了一身银灰色的修身西服,没打领带,领口几颗扣子故意没扣露出性感的锁骨··见到我,阳朔不是很满意的样子,伸手拨了拨我的头发,皱着眉说:“真不该让你自己动手。”
想了想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这样也好,把你打扮得太帅的话我会很有压力的·”·我不置可否,阳朔伸手过来牵了我,趁势压低了声音凑我耳边暧昧地补充道:“你要是太帅,会被人抢走的。”
2014—11—16·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去电影院刷了《星际穿越》,良心推荐,真心好看··☆、第四十三章·阳朔真的把我带出了这座监狱,十几辆豪华轿车组成的车队在盘山公路上全速前进着,浩浩荡荡地朝着目的地进发。
相比上次阳朔带我去远足时的阵仗,这次尾随的队伍更加壮大,我禁不住觉得好笑,他是怕我再逃跑一次所以加强了警备么·然而很快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了,派这么多手下开名车跟着并不是为了防止我逃跑,而是阳老大需要一个众星拱月、气派非凡的出场而已。
作为在香港黑道上新晋崛起的一股势力,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阳朔就已经声名大噪、风生水起,香港各大黑帮割据的势力范围也在阳朔加入之后重新进行了划分·今晚,就是香港各黑道人物在势力范围重新洗牌之后的一次聚会,虽然大家私底下为各自的利益争得头破血流,但有时候面子上的功夫还是需要做到家的。
起初我并不知道阳朔带我出席这种场合的真正意图是什么,直到我跟随阳朔入场之后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小声议论着什么时我才恍然大悟·我竟然忘了自己曾是香港鼎鼎大名的黑帮老大左一天的儿子,而现在我却沦为了阳朔的玩物,能把左一天的儿子按在床上肆意凌|辱,想想真是给他脸上贴了不少金。
如果老头子还在,今日便由不得这些人对我指指点点、品头论足,只可惜,老头子一死就没有人再庇护我了··就像今晚,阳朔把我带出来公开展览我就得乖乖地扮演一件展览品,对在场的人来说,左岩只不过是一件稍微有点来头的玩具而已,难为他们在奉承完阳朔年轻有为之余还能装出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随意拍拍我的肩,评价我的相貌。
“呵呵,多年不见,左世侄真是越长越俊俏了·”·“确实长得好,要不然当年左老大也不至于宝贝一样藏着不带出来给大家瞧瞧,还是阳老大有本事。”
“岩少爷眉清目秀、玉树临风,就快赶上丰神俊秀的阳老大了·”·“小岩啊,幸亏你长得不像你那五大三粗的老爹,想当年我和你老爹一起……”·呵呵,想当年。
终于听完了一大堆啰啰嗦嗦的废话,人群才渐渐散去。阳朔随意地揽着我的肩,伏在我耳边小声和我说:“你看吧,我就说你太帅会给我带来压力的·”·我面无表情地回他:“那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们才那么抬举我。”
阳朔笑笑不说话,这时一个小弟走过来向阳朔报告了些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太听清··阳朔听完也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只是叫我先过去吃点东西,他要去处理点事情,完了再来接我。
我对阳朔此举不置可否,反而乐得可以躲到没人的角落里去稀释存在感,我还没达到阳朔的境界,闲言闲语多了我也会觉得难堪··阳朔离开之前派了两个手下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美其名曰保护。
习惯了进进出出都有人跟着,两条跟屁虫还不至于能影响到我的心情和胃口,阳朔一走,我就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能被阳朔选中留下来监视我的都是些懂得察言观色有些小聪明的角色,一见我坐下了立马就殷勤地伏下来询问我想吃点什么,我也没打算客气,一口气点了许多自己爱吃的东西。
这次聚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厅,我点完之后其中一个小弟自告奋勇捧着盘子去给我拿食物,剩下一个小弟直挺挺地站在旁边陪着我··就在我等小弟拿食物回来等得百无聊赖之际,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涌进了餐厅正中聚集的人群,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想再看清楚一点,谁知那人已经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我再望过去时正好和他的视线撞上。
不同于我的惊讶,他好像早就知道会在这里碰上我似的,端着手里的酒杯冲我举了举,嘴角勾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清那人是谁时我第一反应就立即收回了视线装作没看见,原本平静的心瞬间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虽然我猜不到他的目的,但我几乎敢肯定他的出现不会是什么好预兆··碰巧这时去拿食物的小弟捧着满满一盘子海鲜和甜点回来了,我顿时如逢大赦,抓过叉子就开始埋头狂吃,努力营造一种“我很忙你千万不要过来打扰我”的氛围。
旁边两个小弟显然是被我这么狼吞虎咽的架势给吓坏了,忙不迭给我端水拍背生怕我被自己噎死了他们没办法给阳朔交代··阳朔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期待着阳朔能在我身边,最起码,有他在我不至于这么没有底气,只能自欺欺人地以为我不犯人人就不会犯我。
很快,一道黑压压的影子就覆盖了下来,本就阴暗的角落,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显得更加阴冷,同时也宣告我自导自演的这出掩耳盗铃的把戏必须落幕了··“岩少,好耐唔见。”
我嘴里正叼着一条螃蟹腿,听见当年操着一口流利普通话的人现在居然用一口地地道道的粤语和我打招呼,目瞪口呆得嘴一松,螃蟹腿“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2014—11—21·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四章·“用得着这么惊讶”男人做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抚着胸口痛心疾首地望着我说,“我也只是入乡随俗而已。”
我才懒得理他是不是入乡随俗,当年发生过的事至今仍历历在目,我自认没这个本事可以和他唱对台,于是站起了身识趣地奉上一个抱歉的笑:“失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种时候我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贺辄南这种人还是少招惹为妙,于是我站起来就往餐厅外面走,刻意把腰板挺得直直的,没再回头看一眼。
我一走,两个小弟立马就默默地跟了上来,他们都是聪明人,没有八卦地问我刚才过来搭讪那人是谁以及为什么我见了那人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只能灰溜溜地躲开··出了餐厅右转往前走是洗手间,我心想像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贺辄南应该只是太无聊了想嘲笑嘲笑我如今落魄的现状,得逞之后就不至于再跟到厕所来了。
在门口站定之后,我示意其中一个小弟进去看看,小弟点头示意,跟着就推门进去了,十几秒之后出来,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叫我放心进去上厕所不会有人来打扰··听到小弟一脸严肃地叫我放心进去上厕所我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他们一定猜不到我其实只是因为胆小想避开贺辄南而已。
不过在小弟们面前我还是得摆摆谱的,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吩咐他们道:“你们俩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有人要硬闯你们就报阳朔的名号·”·小弟们点头称是,立马就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直挺挺地站好了,看他们这么听话我也满意一笑,正准备推门进去,又想到这么当缩头乌龟也不是办法,想来想去还是又补充了一句:“打电话给阳朔,叫他早点完事过来接我。”
分立左右的两个小弟闻言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露出一丝暧昧的笑,紧接着把视线转向我,异口同声道:“知道了大嫂”·我被呛得一愣,脸上很快就红了一大片,我知道阳朔这些手下都跟他似的没皮没脸,在他们面前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再吃瘪也只能认了。
红着脸躲进了洗手间,好在是五星级酒店,厕所里面也装潢得金碧辉煌到处都香喷喷的,所以待在里面生理上并不觉得难受··只是,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外面所有嘈杂的声音,安静下来的环境更加凸显我粗重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我不知道原来自己潜意识里竟是那么地害怕贺辄南。
当年贺辄南一句轻描淡写的一口气干掉几十杯鸡尾酒就放过我和阳朔轻轻松松地毁了我的声带、伤了我的胃,让我落下了一辈子都治不好的毛病··抬手看了看表,八点还不到,也不知道阳朔到底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才回来,这么等下去我迟早会被自己给逼疯。
刚才狼吞虎咽吃得太急并不觉得,现在静下来了只觉得胃里面翻江倒海的特别难受·要是阳朔在绝对不会允许我自作主张吃那么多生冷的海鲜和腻人的甜点,我的胃不好,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了,能吃的也只能细嚼慢咽生怕又刺激到我脆弱的消化系统。
一旦胃疼起来简直可以要人命,很快我就疼出了一身的冷汗,摸遍全身上下也没找到平时随身都会携带的胃药,这么一下子功夫,单纯的胃疼快速升级为胃痉挛,整个胃部一抽一抽的,感觉肚子里所有还未消化的食物都会在一瞬间就涌上喉头。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心理暗示在作祟,这么一想着食道处果然就涌起了一股恶心的呕吐感,我赶紧捂住了嘴跌跌撞撞地冲进一个格子间,紧接着双腿一软顺势跪在地上··马桶盖被掀开的那一刹那,我简直像被诅咒了一样,半个身子伏在马桶上吐了个昏天黑地,刚才下肚的东西混合着粘稠的胃液悉数都吐了出来,还有些比较急的直接从鼻子里就喷了出来,这一吐简直是连锁反应,肚子里吐得只剩下酸水时眼泪又开始不听使唤哗啦哗啦往下掉。
我被喉咙里和鼻子里满溢的酸水呛得很难受,眼睛也被眼泪迷住了什么都看不清楚,咳嗽了好半天总算才缓过这口气来··肚子里的存货吐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人也感觉轻松了一些,就像晕车和喝醉时大吐特吐之后整个人就舒服了一样,我胡乱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振作一点,这才扶着格子间的墙壁慢慢站了起来,按了冲水,然后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艰难地挪到洗手台边,双手借力撑在台子边沿,抬头一看,镜子里映着脸比纸还苍白的我,满脸泪痕和呕吐物,扯了扯嘴角,露出难看的一笑··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得如此下场,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就算了,居然连自己这条命都没有资格主宰,我想,再窝囊也就这样了吧。
勉力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些,伸手到水龙头下面去感应,水哗啦哗啦流了出来,然后伏低了身子捧水洗脸··当我洗好脸撑起身子准备伸手去抽纸擦脸时,意外地碰到一只温热的手,我以为是阳朔,毕竟外面还守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小弟,除了阳朔能这么无声无息地进来也不会有别人了,所以我也不准备和他客气,扯过他手里的手绢就开始擦脸,可是擦着擦着我就觉出了不对劲,手绢上的香味并不是阳朔惯用的那一款男士香水。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报仇雪恨·几乎就在一瞬间,四肢就先大脑一步开始了行动,我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好几步才背靠墙壁停了下来,双手挡在身前试图防御贺辄南的突然发难。
贺辄南见我反应这么大不禁露出了一丝丝惊讶的笑:“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这种时候我也没心情去过问他怎么走路都没有一点声音的,眼睛直勾勾地越过贺辄南望向洗手间的大门,心里咒骂着阳朔怎么派了两个草包来保护我,放人进来就算了,居然还一点响动都没有。
察觉到我的心思,贺辄南倒是一脸坦荡荡:“我看他们守在外面挺辛苦,于是就叫人请了他们去楼下喝茶·”·我的最后一丝希望在贺辄南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句话之后瞬间灰飞烟灭,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就算再想自欺欺人也不得不承认贺辄南今天就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2014—11—22·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五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怕现在这个情况下也只能任人鱼肉了,这么一想我倒也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刚才的确是我失态了,就算心里再怎么害怕也不该表现得这么明显,这样只能让对手白白看轻了我。
而贺辄南,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也不急着上前把我逼得无路可退,就这样笑得我直冒白毛汗··贺辄南打定主意按兵不动等着看我一点一点被他逼得崩溃,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也许因为骨子里流淌着和老头子一样不羁的血液,关键时候我还是不会给自己掉链子,深深吸入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我打算从贺辄南手里抢过主动权。
我撑着墙壁站直了身子,顿了一下之后大胆地往前了一步,贺辄南见我打算动作了粗粗的浓眉不着痕迹地一挑,却也没其他反应,摆明了想看看我能在他面前玩什么把戏,我轻笑一声,直截了当地把话挑明了:“贺老大有话可以直说,这样绕弯子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
贺辄南咂了咂嘴,露出诡异的一笑:“难道岩少爷不希望多拖延一些时间好等阳朔来救你吗”·贺辄南笑得这么诡异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几乎已经笃定他今天来这儿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说不定刚才阳朔的突然离席就是他设计的,否则以他如今的实力还没能耐敢在香港搞出什么大阵仗,毕竟香港不是他的主场,他在这里搞事还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阳朔收拾的,而他这么肆无忌惮地说出我等着阳朔来救的心思,我就能断定他是吃定了事后我不会借用阳朔的势力来报复他。
“贺辄南,我知道你今天是冲着我来的,有什么目的,说吧·”我也没什么耐心和他慢慢磨了,既然他不怕阳朔报复,也就是说他并不会对我怎么样,不然我要是死在了他手上阳朔就算拼了命都会拉他下去给我陪葬,虽然我也搞不懂我为什么这么笃定,但我就是这么笃定。
贺辄南一听我不善的语气,也严肃了一些,脸上痞痞的笑收敛了不少:“岩少爷好大的火气,我今天可是为了帮你来的,你说你这么不善解人意可是伤了我的心了·”·“帮我”我敏锐地抓住了贺辄南话里的重点,也没心思和他计较什么善解人意不善解人意伤心不伤心的问题,我想搞清楚的是他到底想干什么,“你凭什么帮我你又能帮我什么”·贺辄南听出我话里的松动,咧开嘴笑了:“难道岩少爷甘心一辈子都被阳朔当犯人一样圈禁在那栋宅子里”·我一听脸色就变了,贺辄南眼尖地发现我的异常,接着道:“或者说岩少爷觉得一辈子都被阳朔压在身下干也无所谓”·“你住嘴”我大吼了一声,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硌得掌心生疼,我受不了一个无关人等这么煞有介事地把我极力想掩饰的丑事挂在嘴边,他算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来评论我的现状·“好好好,我住嘴。”
贺辄南假意掩了掩嘴,眼中的狡黠目光却丝毫不做掩饰··大吼之后我也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和贺辄南计较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的时候,他说这些都不过是想激怒我,然后一步一步吃定我而已,所以我必须冷静冷静再冷静。
“你说帮我是什么意思”我微微扬起了下巴斜睨着贺辄南,似乎这样更能增加我的气势··贺辄南勾着半边嘴角,酝酿了下,终于开口说出了他做那么多动作把我堵死在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帮你逃跑,帮你永远地挣脱阳朔的束缚。”
贺辄南此话一出我的心就跟着一颤,我难以想象他居然会好心到想要帮我逃走,很显然,这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虽然我做梦都想着能从阳朔的眼皮子底下永远消失,但是我还不至于天真到以为天上会无端端就掉馅饼。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这个疑虑不消除我就不可能真正安心··“左老大的死我相信岩少爷应该已经有所耳闻·”既然已经挑明,贺辄南也打开了话匣子,一一道来,“如果左老大不死你认为阳朔能坐上如今的位置”·“我知道老头子的死和阳朔脱不了干系,但这又和你打算帮我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
贺辄南点点头道,“左老大死后不久,岩少爷那些个二妈三妈四妈五妈六妈和弟弟妹妹们也统统都被人杀人灭口了,一个不剩,这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头子确实是罪孽深重,就算再死一百次都不够赎罪的,可那些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再要寻仇也没必要对几岁的孩子下手。
“呵呵·”贺辄南笑出了声音,“斩草除根,这个道理并不难懂·”·“可他们才……”·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贺辄南当头截断:“岩少爷,所以我才要帮你逃跑,你并不适合这个残酷的圈子。”
“是谁”这两个字我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出口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颤抖得不行··我承认我并不喜欢那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我甚至厌恶他们,我一度巴不得他们去死。
可是,当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摆在我面前时我才真正意识到,其实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恨他们,他们没有错,错的只是左一天一个人而已,他们只是因为这辈子投错了胎成了左一天的子女才遭此横祸。
记忆中一个个顽皮的小鬼头拍着手把我围在中间叫大哥的画面既清晰又模糊,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可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我再也听不到有人围着我叫大哥了。
·贺辄南看我情绪激动,也刻意敛了笑,耸耸肩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王八蛋”我恨恨地骂了一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应该去骂谁,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开口大骂,“王八蛋王八蛋”·“所以,你还要继续待在这样一个圈子里吗”贺辄南适时地挑起了今天最重要的一个话题,“只要你开口,我立马就安排下去。”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冷笑一声,我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免费的午餐··被我戳穿贺辄南也不觉得尴尬,他挑了挑眉,道:“其实这应该是一场双赢才对。”
我盯着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条件”·贺辄南趁热打铁道:“我想进军东南亚的毒品市场,需要岩少爷的帮助·”·“我”我几乎怀疑贺辄南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
我要是有这个能耐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2014—11—23·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六章·“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贺辄南笑着反问我,眼里的温度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慑人的寒冷,“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犯不着大老远跑到香港来就为了和你开这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我暗暗心惊,深知贺辄南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如果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还是不答应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定了定神之后我才开口问贺辄南道:“那么我倒要听听贺老大希望我怎样帮你”·贺辄南这只老狐狸,一听我这样问了就知道我基本上已经答应和他合作了,便换回了最开始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很简单,左老大生前和东南亚数一数二的毒贩察金关系非常好,左老大死后阳朔因为搞不定那察金,所以一直都捞不了这条道上的油水。”
“那你怎么肯定我就能帮你”我很好奇阳朔和贺辄南都搞不定的人我凭什么就能搞定·贺辄南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一语中的:“因为你是察金的拜把子兄弟左一天的儿子。”
“我连察金是谁都不知道,你还是不要对我抱这么大的希望·”这一点我确实是实话实说,老头子走黑道我一直都很反感,更加没想着要接他的班,所以对他那些黑道上的朋友我是一概不知。
“混黑道的人最注重的就是‘义气’两个字,你以为他是不想和阳朔合作赚大钱吗”贺辄南笑着摇头,“他只是放不下和左老大的兄弟情义而已,而阳朔是杀害左老大的嫌疑人,钱嘛,谁都不会嫌多的,所以只要岩少爷肯出面帮我这一把,我就保你下半辈子都不会被阳朔找到。”
我犹豫了下,贺辄南开出的条件确实非常诱人,再在香港待下去我不是被自己逼疯就是被阳朔逼疯,求生是人的本能,所以我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够尽快抽离的··只考虑了几十秒我就给出了答案:“贺老大可得说话算话才行。”
贺辄南一听我同意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是自然·”·“那你有计划了吗”我更关心的当然是我的逃跑计划,“打算怎么帮我逃跑”·“这个就不劳岩少爷费心了,我已经计划妥当。”
贺辄南两眼都放着光,“半个月之后我会挑一个守卫最松懈的时候想办法把岩少爷劫出来,然后专机飞泰国去见察金,谈妥之后我就会派人送岩少爷去日本,到了那边会有专人保护你的安全,我在那边也有些有势力的朋友,所以就算阳朔找到了你也没办法动你分毫。”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我摇头表示不满,“我期望的是阳朔一辈子都不知道我在哪儿·”·贺辄南眼角一跳,沉吟了半晌才道:“这个世上哪有天衣无缝的计划,岩少爷不要强人所难。”
“是吗”我冷笑,“既然贺老大觉得我在强人所难,那么你可以去找第二个人选·”·“你”贺辄南被我气得皱紧了眉头半晌都没舒展开。
“你该知道我答应为你牵线搭桥会为你带来多大的利益,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要求”·贺辄南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也不急,等着他给我答复,其实基本上我已经吃定了贺辄南。
毒品生意,利润不是一般的产业可以媲美的,多少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为了吃这碗饭,只要贺辄南是个有贪欲的正常人那我不用担心他事后会不认账··“好”最终,我从贺辄南口中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
“当然,我必须得奉劝贺老大一句·”想了想,虽然这话不好听,但也必须说在前头,“如果事后贺老大出尔反尔,你损失的将不止是毒品生意为你带来的巨大利润。”
“哦”贺辄南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被我这么一威胁倒也十分镇定··我笑笑,直指要害:“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贺老大食言,我想察金方面和阳朔方面都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哈”贺辄南大笑了起来,“果然是左一天的儿子·”·“贺老大记得我的话就好·”我倒笑得没他那么夸张,含蓄很多。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报仇雪恨·“自然记得·”贺辄南信誓旦旦··“很好·”我主动伸出了右手,“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贺辄南顿了一秒钟,立马就上前握住了我的手,语气里难掩兴奋:“合作愉快”·“那我就等着半个月之后贺老大实施计划了。”
我提醒道,“可别记错了时间·”·“岩少爷请放心·”·贺辄南信心满满的样子,也让我安心了不少,既然他能折腾到香港来,还暗地里给阳朔摆了一道,光这一点就证明他的实力值得信任了。
“对了,这个东西岩少爷带在身上·”贺辄南摸出一个大拇指大小的微型手机递给我,“情况有变的话我会随时联系你·”·“好。”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仿佛捧着的是我的未来一样··“那我就先走一步·”贺辄南指指洗手间大门的方向,“阳朔那两个手下在地下车库里,估计还要一会儿才会醒,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岩少爷了。”
·“放心·”我点头表示知道··贺辄南不再多说什么,身形一闪就打开门消失了··我手心里紧紧攥着贺辄南塞给我的微型手机,内心一阵澎湃久久都不能平静,只要再熬半个月我就彻底自由了。
2014—11—24·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七章·阳朔带着一众手下以扫楼的模式找到我时我已经在酒店十八楼的后楼梯昏迷了将近三个小时,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阳朔急得发青的脸,他单手把我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还在掐着我的人中。
楼道里灯光昏暗,阳朔身后还站着几个人高马大的手下,又遮挡了不少光线,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阳朔的脸看得特别清楚,他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我都看得非常清楚。
“岩,你醒了”见我终于醒了过来,阳朔激动得睁大了眼,搂着我的那条手臂颤抖得厉害,声音也有些哽咽··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想东西就头疼得厉害,阳朔立马伸手捂住了我的嘴,颤声道:“你什么都别说,医生马上就到。”
然后转身就朝身后的手下们吼道:“医生呢怎么还没来”·为首的一个手下颤颤巍巍地答道:“老大,医生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现在还是先把岩少爷抬回酒店房间吧。”
被手下这样一提醒阳朔似乎终于意识到了现在我们还在狭窄阴暗的楼道里,这才伸手勾过我的腿用力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手下们忙想过来帮忙抬着,全都被阳朔一声充满怒气的“滚”吓得立即又收回了手。
“再打电话给医生,五分钟之内再赶不过来,我他妈杀了他全家”阳朔下了最后通牒,狭小的空间里聚音效果非常好,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跟打鼓似的。
我仰着头看阳朔,他吼得脖子上和额头上都青筋暴露,这一刹那要说我一点点都不感动也不现实,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知道,某些时候阳朔是真心对我好,只是他对我的好我已经承受不起了,注定还是要和他背道而驰的。
手下们都垂低了头退开给阳朔让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靠近防火门的两个手下见状也麻利地开了门给阳朔开路··阳朔抱着我朝已经开好的房间一路狂奔,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其实也不算坏,给人一种安心又踏实的感觉,因为在这一刻我知道他就算自己摔得遍体鳞伤也不会让我再受一点点伤。
阳朔刚把我放到房间的床上医生就拎着医药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阳朔威严地站在床边,指使医生麻利地给我做一个全身检查··头疼得实在是厉害,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也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任医生摆布,医生一会儿掀开我的眼皮观察瞳孔有没有涣散,一会儿又在我头上一寸一寸地按来按去,似乎想要确定我的头骨有没有被撞碎,一会儿又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如果不是确定他是在为我做检查,我几乎就要因为憋不住笑从床上弹起来了。
阳朔在一边看着也很着急,但又不敢在这个时候随随便便打断医生的诊断,只能眼都不眨地看着我··摸遍我全身上下之后,医生问了我有没有晕眩感和呕吐感,我摇头,医生又问我是不是只感觉头很痛,我又点头,医生沉吟了一下下之后也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安心了一点。
一旁的阳朔早急得不行了,一把将医生扯了过去,拽着医生的领子厉声问道:“有什么问题没有”·医生被阳朔吓得够呛,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所幸一直陪在旁边的一个手下悄悄提醒了阳朔一句什么,阳朔这才忿忿地松了手。
医生捂着脖子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估计也是害怕阳朔真的杀了他全家,所以站稳之后就把诊断结果说了:“初步看来病人是没什么大碍的,额头上的撞伤吓人是吓人,但外伤不算太严重,敷药两个礼拜左右就能痊愈,具体的还得去医院照照CT才知道病人颅内有没有血块堆积,不过既然病人既没有晕眩感又没有呕吐感,只是觉得头疼的话,应该问题不大的。”
阳朔听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脸色没那么难看了,表情也没那么吓人了,只是语气还是凶得吓死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处理伤口”·医生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帮我处理额头上的伤口,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但看了这样一出精彩的好戏也觉得确实有趣。
伤口处理完毕之后阳朔第一时间把我带到了一家有名的私家医院又做了一次详细的全身检查,CT照过之后发现颅内有一块小小的血块,倒也没什么太大问题,吃一段时间的药慢慢就能化掉,用不着开颅。
听到这里,我才算是放心了一些,要是这一撞还得做一场开颅手术那我就得不偿失了,半个月之后逃跑计划就会启动,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耽误计划的进行的··没有错,这一出被人偷袭后扔到后楼梯的戏码其实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目的只是想让阳朔相信我和他那两个手下都是不备时被人袭击的,昏迷之后自然就有充分的理由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然,伤口是真的,昏迷也是真的,要不然也骗不了火眼金睛的阳朔,那一下撞下去也是真的疼,我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敢一头撞墙上的··幸好,贺辄南做事还是很干净的,没有让人看出是他动的手脚,阳朔那两个手下也是被人用药迷晕的,醒来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阳朔自然震怒,只可惜检查了酒店所有的监控探头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很显然,贺辄南也把酒店的摄像头动了手脚··我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阳朔气得不行,最后把保护我不力的两个手下打发了去帮客人泊车才稍微消了一点气。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留在别墅里安心养伤,阳朔每天回来都会细细询问我一番,说什么要是我养伤期间再有个头疼脑热的他就去把那两个手下扒皮拆骨··我这人虽然算不上多么喜欢为人着想,但是这次的确不关那两个小弟的事,说到底他们反而是被我给连累的,阳朔贬他们去代客泊车,对于混黑道的人来说这个惩罚已经够重了,在逃跑计划还没顺利实施之前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病人最大,我都不想追究了阳朔自然也不好在我面前再多说什么一定要找到罪魁祸首,只是每天都啰啰嗦嗦地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好好休息,再三念叨着什么撞到头非同小可,现在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难保调养不好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阳朔的过分紧张倒让我觉得是他太小题大做了,我自己撞的伤还是有分寸的··2014—11—24·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八章·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因为心中有了念想,时间倒也过得很快,转眼就快半个月了,我每天都静静地等待着贺辄南的营救,他交给我的微型手机也一直贴身藏着,生怕错过他的任何消息。
阳朔照常每天都对我嘘寒问暖,自从从北京回来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太一样了,似乎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再也没有无缘无故对我发过脾气,反而处处小心谨慎生怕我不高兴。
当然,这也要有赖于我没再刻意惹他生气,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走,事前再做什么事引起阳朔的不满让他加强对我的守卫无异于自杀的行为··而贺辄南一直都没有联系过我,这说明计划一切进展顺利,没有什么突发状况导致计划有变。
约好的时间一天天接近,我也愈发热血沸腾了起来,想到这一次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不自量力想逃跑而是有人相助就止不住地高兴··期间阳朔好几次问过我怎么突然之间整个人就变得开朗了起来,我骗他说因为我觉得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缓和了,每次他都兴奋得把我压在床上狠狠地贯穿,一边做|爱一边轻抚我的眉眼,温柔得有如春风一般。
或许,阳朔是真的爱我,没有谁可以忽视过去那几年我们相处的每分每秒,就算他是为了利益才接近我,但我相信总有某些时候他对着我时是真心实意的,是不设防的··只可惜,我和他终究都是不可能了,一段因为利益而开始的感情,哪怕整个过程再撕心裂肺也是不纯洁的,更何况,他还是杀害老头子的头号嫌疑犯,虽然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承认也没否认,但我知道,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只这一点,就断送了我和他之间所有的希望··我也不想再去计较阳朔曾经加诸在我肉体上和精神上的伤害,一旦我看清了某些东西,我就看轻了,无所谓了,不想再费力多想了,随便吧。
终于,到了我和贺辄南约定的时间,这一天我起得特别早,还破天荒地亲自下厨为阳朔做了早餐,用他的原话说就是“简直太受宠若惊了”·我不置可否,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我不是去赴死,但也算是从阳朔的生命中永远消失了,这样和死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所以我还是想在走之前为他做点什么,忠于自己的心。
吃过我的早餐,阳朔精神饱满地回了社团总部去处理事务,临走之前搂着我来了一个缠缠绵绵的法式长吻,吻得我差点窒息而死··阳朔走后我就随便拎了一本杂志去小花园里假装看书,这里的地理位置是最佳的,能够将整座宅子的情况都看个一清二楚,一旦贺辄南带人来了,我便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被软禁的这段时间我也大概摸清楚了整栋宅子里的守卫情况,守卫最松懈的时候正好是上午和下午看守的小弟们交接班的时候,贺辄南极有可能就是这个时候带人来救我出去。
这样想着,胸腔里的心脏也越发地跳得厉害,几乎要冲破喉咙,越是这种时候我就越难镇静下来,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都坐立难安,引得周围的小弟们纷纷前来慰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需不需要打电话叫医生来看看,我只能尽力压制心底的躁动,强忍着说我没事。
一直挨到了中午,贺辄南的人都没出现,佣人也来叫我回屋吃饭了,我磨磨蹭蹭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回了主屋,与此同时在心里把贺辄南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心神不定,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守在一边的管家问我是不是菜式不合口味,惊得我立马开始装作大快朵颐。
吃好了饭,又找了个借口去花园里守着,可是一直到日暮西斜贺辄南都没有出现过,而我贴身而藏的微型手机也一点反应都没有,整颗心一点一点下沉,我简直想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贺辄南根本就是在玩我还是说他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没办法及时通知我想来想去都觉得应该是后者居多,毕竟一切的一切都显示贺辄南没必要兜这么大个圈子就为了耍着我玩,可是这样一想我又更加不安,如果贺辄南真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了,那是要怎样严重的状况才能让他连通知我一声的时间都没有·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而我没能及时意识到,但想来想去又没想出个一二三来。
很快阳朔就回来了,车子在主屋前面停了下来,他下了车,远远就看见了我,虽然距离很远,但我知道他在望着我笑··夕阳中,阳朔全身都晕在橘黄色的光圈里,美得像天使。
看着他,我有一刹那的晃神,直到阳朔已经走近了我才反应过来··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报仇雪恨·“你在等我”阳朔一把搂住了我的腰,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笑呵呵地问。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却不曾想我依旧没能飞出这座牢笼··所以,我沉默了··“怎么了”阳朔捧着我的脸凑过来亲了亲,“不开心么”·阳朔这一句“不开心么”问得我心头一滞,是,我是不开心,我天天都想着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可当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信誓旦旦地说着可以帮我的人身上时,我最终却等来一场空,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有勇气再去相信任何一个人。
太讽刺了··“你快进去吃饭吧·”我还是推开了阳朔,“我想一个人上楼去静一静·”·我转身就走,阳朔很快便跟了上来,拉着我的手和我并排而行,我想挣开他,用了吃奶的力气。
“你究竟是怎么了”阳朔到底还是有些生气了,扯着我的手臂语气不善地质问我,弄得我很疼很疼··这半个月以来我对阳朔是言听计从,跟他养了一条听话的宠物狗似的,我突然又使性子,他当然会抓狂。
反正我的希望都已经破灭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他使在我身上的手段也不外如是,我命硬,还能承受·所以我牟足了力气一把甩开了阳朔,大声嘲笑他的无知:“你以为我之前装得那么听话是因为什么我只是可怜你而已”·阳朔被我甩开,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他哪里被人这么甩过脸子,我又一副就是要气死他的样子,这一下终于惹火了他。
“你可怜我”阳朔冷冷笑了一声,“你他妈不是和贺辄南约好了想逃跑吗怎么,你的伙伴没来营救你所以你觉得很失望”·“……”我的心一沉,所有的猜测此刻终于连成了一条线,我他妈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愚钝的笨蛋·2014—11—24·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九章·见我不吭声,阳朔笑得更加得意,夕阳的余晖中那张狰狞的脸恨不得把我一口吞噬,冷嘲热讽的语气刺得我浑身都疼:“你以为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吗我他妈是在配合你演戏而已”·事到如今我已经无话可说,最后一丝希望原来只是绝望戴着伪善的面具在蛊惑我而已,什么都撕破之后,我再一次输得一败涂地。
“阳朔,你真让我恶心”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冲着阳朔吼出了这一句,至于他想把我怎么样就随便他吧,要杀要剐要打要骂悉听尊便··“是吗”阳朔丝毫不为所动,反而露出更加诡异的笑容,“那每天都被一个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人操得哭爹叫娘是不是很爽”·我不想再继续听阳朔这些污言秽语,用手捂了耳朵就往主屋跑,阳朔自然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我的,追了几步就追上了我。
“不想听”阳朔单手就制住了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扣上了我的咽喉,“我偏偏要说给你听·”·“你怎么不去死”我艰难地发声,“你怎么不去死”·“不,我会活得好好的,我并不打算遂你的愿。”
阳朔逼近了我的脸,一口咬上我的唇,这不是一个吻,因为我疼得几乎流泪··“唔……”我奋力挣扎,终究只是徒劳,周围站了很多人,但却没有一个人肯为我出手,或者说没有一个人敢为我出手。
我羞愤得差点咬舌自尽,阳朔早有先见之明,扼住我喉咙的手转而游走到我的下颌骨,用力一捏,我疼得连嘴都没办法闭上,只能将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眼中统统砸向阳朔。
“你这样看着我是想杀了我”阳朔总算收了手,不过一把将我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我,“不过我不打算给你这个机会·”·我疼得蹙眉,全身的骨头都叫嚣着不满,阳朔见我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似乎觉得很有成就感,还蹲下来爱怜似的抚摸了我的头几下,不过尖酸刻薄的话比之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和贺辄南偷偷地见面我知道得一清二楚,贺辄南给了你一个通讯用的微型手机我也知道,你为了消除我的疑心一头撞了墙白白受这么多苦我更是了如指掌。”
我已经不想再给阳朔任何一点反应,可是他好像能看穿我的心思似的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必须抬头看着他,天色已经越来越黑,可阳朔脸上讥讽的表情我却能看得清清楚楚,他危险地勾着唇角,一字一顿道:“有一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你的逃跑计划早就有变了,那么为什么贺辄南迟迟都没有通知你呢”·我无意识地睁大了眼睛,阳朔满意一笑,接着道:“因为我在家里装了信号干扰器,方圆五百米的任何通讯设备都没办法接收到外界传进来的任何信息。”
我立即就想伸手掏出藏在衣服内层的微型手机查看一下,阳朔一把按住了我的手,啧啧摇头:“没用的,贺辄南都已经死硬了,你觉得你再验证我有没有骗你有必要吗”·阳朔这句话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心头炸开,瞬间就将我轰炸得体无完肤。
“所以,你说是我比较可怜还是你更可怜”阳朔凑在我的耳边,轻笑着··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已经被阳朔这个恶魔抽干,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阳朔却并不打算就此收手,一把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一路拖回了主屋二楼的卧室。
我已经不想再去形容被一只禽兽压在床上毫不怜惜地抽|插贯穿是怎样一种滋味,我流干了所有的眼泪,嗓子也喊哑了,酷刑依然持续着,阳朔在向我炫耀他在床上惊人持久的耐力。
做到最后我连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了都毫无知觉,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试着动了动,发现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疼得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我下意识转头去看,就这一眼,我恨不得立马掐死自己,可惜我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醒了”阳朔倒没觉得意外,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我立马闭了眼不去看他,亏我还想着临走之前为他做点什么,简直是自取其辱··床边很快就凹下去一块,我知道是阳朔坐了下来,我立马调动全身的肌肉想要往床的另一边挪,其实我根本就挪不动,阳朔却还是一把按住了我。
“你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多可笑吗”阳朔这样问我··可笑么我当然知道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可笑,我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瞒天过海,却不曾想这一切都在阳朔的掌握之中,不止可笑,还很可悲。
我没力气也没心思回答阳朔这个多余的问题,他明知道我可笑还问我干什么·一只温热的掌慢慢抚上了我的脸,非常温柔,可是下一秒命门就被扼住,阳朔一点一点在加重力道:“你是觉得自己现在还有资本挑战我的耐心,是吗”·我窒息得难受,最终还是本能地睁开了眼睛,阳朔的脸就近在咫尺,真实得虚无。
“为……什……么”我几乎咬碎了牙齿才挤出这三个字,我想要死得明明白白··“为什么”阳朔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收回了手,反问我道,“原来你还不知道为什么”·阳朔一松手我就咳得天翻地覆,肺都要咳出来了一样,因为嗓子沙哑,我发出的声音就像破了皮的风箱一样难听,我知道他是以折磨我为乐趣,可我真的一点都不甘心·“你……何必……要这……样嘲笑……我。”
“左岩,你知道自己究竟天真在什么地方吗”阳朔伏低了身子,几乎快要贴上我的脸,“你好好看看我,好好看看·”·我不知道阳朔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直觉就不想再看到他这张和唐吟长得极度相似的脸,越看我就越觉得心酸。
我拼了命想把脸别开,阳朔哪里肯依我,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差点扯掉我的头皮,他诡谲地勾了勾嘴角,问我:“你真的一点都没猜到”·2014—11—24·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章·我恨恨地瞪着阳朔,心里怒骂道我需要猜到什么猜你为什么这么变态还是……·想到这里我好像突然抓住了一些什么,但还不是很清晰,阳朔显然察觉到了我脸色的变化,笑得更加奸诈,趁我不备一把拎起我将我从床上拖到了浴室,然后把我扔到了浴缸里。
开了花洒,水喷了我一身,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阳朔就把花洒重重扔到我身上,冷冷道:“把自己洗洗干净,然后我会带你去见一个人,这样你就能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该死。”
呵,我讥讽地冷哼了一声,我的确该死,我恨不得死了就一了百了,那样就不用再看到你这张虚伪无耻的脸··我大胆的行为倒没再引来阳朔的一阵拳打脚踢,他只是嫌恶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我躺在浴缸里,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什么都没想,就是那种最纯粹的放空··我几乎怀疑阳朔在这栋宅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装了针孔探头,因为他总能在最紧要的关头像鬼魂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面前,就像每次我昏迷醒来时他都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就像现在,我迟迟没有出去,他就怒气冲冲地破门而入。
“你他妈要找死也看看是在谁的地盘上”阳朔的怒吼声明明就近在咫尺,可我听起来却云里雾里的··脑子里混混沌沌的,眼皮也重得撑不起来,我其实连阳朔的样子都看不清楚,只是凭借着对他这把与唐吟相似的嗓音的熟悉感才判断出是他。
“左岩你他妈睁开眼睛看着我”阳朔的怒吼声就没停过,我丝毫都搞不懂他这么暴躁是为什么,我只是泡澡泡得久了一点,又没碍着他哪里,他这么怒不可遏完全没有必要。
然后我就越来越听不清楚了,眼皮也严丝合缝地盖上了,只依稀感觉到有一双有力的臂膀把我浴缸里捞了出来,接下来便是人事不省··这次的昏迷完全在我预料之外,等我醒来时阳朔正坐在我的床边,俊美的脸上乌云密布,一看就知道此时不宜再惹他生气,于是我下意识地翻了身背对着阳朔。
“左岩你他妈就是一王八蛋”阳朔的反应何其快,我一翻身他一个猛扑就将我狠狠压在身下,我全身上下本来就疼得要死,现在被他这样一折腾疼得我是龇牙咧嘴。
而且我觉得特别好笑,最王八蛋的那个人明明就是他,可他居然把这顶帽子往我头上扣,真是太会颠倒是非黑白了··“喂”被压得难受,我也不能任他胡来,可是出口的声音真是难听得我自己都不忍听,“你发什么神经”·“我发神经”阳朔怪叫一声,一只手扼住我的咽喉,一边阴阳怪气地说,“我再发神经也不至于像你一样差点把自己闷死在浴室里”·闷死自己我回忆了一下,简直觉得这莫须有的罪名实在太他妈让人难以接受了,我哪里是想闷死自己,且不论那种全身赤|裸的死法很难看,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寻死的打算,至少那个时候是没有这个想法的。
“怎么”阳朔见我不说话,冷笑道,“不说话了不为自己辩驳了”·我算是明白了,阳朔这厮是以为我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自杀啊,可这真的是冤枉,我只是因为身体太虚弱,肚子又饿得不行,被热气一蒸整个人就晕晕乎乎了,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说到底,虽然我自己意志不坚强导致了昏迷,但罪魁祸首却是阳朔这个王八蛋要不是他,我至于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点力气,至于虚弱成这样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报仇雪恨·想到这里,我也是来了脾气,他阳朔凭什么就能随随便便给我扣罪名,我他妈招他惹他了·“就算我自杀死了,你也是杀人凶手”·我竭尽全力吼出这一句,阳朔估计是没预料到,有短暂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那一副恶心的嘴脸,他捏住我的下巴,嘴角微微勾起:“中气这么足,看来你精神不错。”
听阳朔这么一说,我心里暗叫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阳朔就一把揪住我睡衣的衣领把我上半身从床上提了起来,他不断逼近着我的脸,到最后近得几乎唇贴上唇,他当然不会吻我,他只是冷酷地对我下达着命令:“限你五分钟之内从床上给我爬起来穿戴整齐,否则……”俊美的脸上笑意加深,我不怕死地顶了他一句:“否则什么杀了我”·阳朔啧啧摇头道:“杀了你不不不,你太小看我了,我不会杀了你,我只会慢慢折磨你,你忘了,我说过要让你生不如死。”
“呵呵,生不如死”我也笑了,“你的这些手段我都已经领教过了,除了借着一副蛮力把我按在床上做|爱你还会什么”·“看来你觉得自己对我很了解。”
阳朔松开了我的领口,嘴角的笑慢慢变得残忍,“但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我双手用力支撑着身子才让自己没有摔回床上,输人不输阵,尤其是在阳朔面前,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一点·“你还没告诉我否则怎样”我高仰着头,不屑地瞥着阳朔。
“否则怎样”阳朔笑出了声音,狭长的眼睛里泛着凶残的光,“你还不知道其实你那些弟弟妹妹并不像贺辄南告诉你的那样已经死绝了,左一天死后他们的确被人寻仇了,但我好心救了几个长得比较顺眼的,你说是不是该感谢我”·接下来的话阳朔不用说我也明白了,他想用弟弟妹妹们的性命来威胁我,我已经没有时间去分析阳朔这话到底是真是假,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愿意去尝试,我这辈子没尽过当大哥的责任,直到贺辄南告诉我他们都被仇家寻仇杀死了我才醒悟过来,现在阳朔告诉我他们中还有幸存者,我怎能不激动·但再激动我也只能尽力压制着不让阳朔看出来,面上云淡风轻地对他说:“你出去,我一会儿就好。”
阳朔一点都不惊讶我能这么识时务,笑着说:“没想到你还真能为了那些野种这么上心·”·“滚”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阳朔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但也没再刻意为难我,站起来离开了房间··阳朔走后我几乎就用最快的速度爬下了床开始给自己穿衣服,心里默默给自己记着数。
五分钟,对于正常人来说完全足够,但我现在连抬一下手都觉得费力,可为了弟弟妹妹们,我只能咬紧了牙关忍着全身上下的疼痛套着衣服裤子··潜能这东西总能让我惊叹,尤其在我身上系着不止一条性命时,所以当我穿戴整齐踉踉跄跄地扶着扶手下到一楼的大厅时阳朔戏谑地笑了笑:“果然是中国好大哥。”
·阳朔能这么说就代表我确实是按时出现了,可我没心思和他磨嘴皮子,我全身的肌肉都因为酸痛在打颤,稍不注意就能一头栽地上,哪里还有心思和他顶嘴。
“不是要带我去见一个人吗,走吧·”·阳朔看了看我惨白的脸,转头给站在一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应声去了,很快就端着一碗热乎乎的东西过来了。
管家不是冲着阳朔去的,而是径直冲我来了,虽然从昨天到现在都没一粒米下肚我早已饥肠辘辘,但在阳朔面前……·我直挺挺地站着,没接··阳朔哼了一声:“我可不想车子开到一半就要调头送你去医院抢救。”
管家也劝道:“岩少爷不要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喝了吧·”·我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很没骨气地捧起碗咕噜咕噜喝了起来,不远处的阳朔轻声冷笑了一下,我只当是没听见。
2014—12—01·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一章·我刚喝完鸡汤阳朔就拽着我出门了,这一次他奇迹般地没叫任何手下跟着,自己钻进了驾驶座当起了司机。
对于阳朔要带我去见的这个人,说实话,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不是因为我不好奇,只是我对阳朔这个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和他有关的一切我都发自内心地想要抗拒,只是为了弟弟妹妹们的安危我也只能暂时忍辱负重。
路上阳朔毫不留情地嘲笑我说:“早知道你为了那些野种能这么听话,我就一早告诉你好了·”·我懒得理他满嘴放屁,自顾自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鬼知道等一下要见的人是哪路神仙,还是先养精蓄锐为妙。
我一声不吭,阳朔也自觉没趣,哼哼了两句就一门心思专心开车了,车子一路疾驰,穿街过巷,整整开了大概两个钟头才熄了火··我一直都闭着眼睛在养神,却也没有睡着,车子一熄火我就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阳朔已经解开了安全带,瞥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道:“下车·”·我也不磨蹭,跟着阳朔就下了车,下车之后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所老人院·之所以我判断这里是老人院是因为阳朔停车的地方正好是在花园旁边的一条辅道上,从这个位置望过去能看见花园里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进行着什么文娱活动,中间站了一个拉小提琴的老爷子。
老爷子拉得十分投入,一脸陶醉的样子,旁边围着的其他老人一边静静聆听一边跟着打着节拍··我正疑惑阳朔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疯居然带我来老人院,想来也不会是他良心发现想来这里探望一下孤寡老人。
“走了·”阳朔显然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看也不看花园那边一眼,粗鲁地拉着我的手臂就往另一个方向走··我有些气不过,但这个时候也不好发作只能任由阳朔拽着我的胳膊走,毕竟弟弟妹妹们现在还在阳朔的手上。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阵苦涩,想来以前我从来没给过他们好脸色,事到如今我竟然还会为了他们甘愿屈服于阳朔,想想也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一路上碰上了几个护工小姐,她们和阳朔好像蛮熟的样子,而阳朔见了她们也不像平时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还能微笑着和人点头打招呼。
见了这种场面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阳朔怎么会和老人院扯上关系难道是他有什么亲人住在这里·可是深入一想又觉得不对,我从未听阳朔提起过他的父母和亲人,仿佛他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孤家寡人,后来从Leon那里得知阳朔之前都是定居英国的,后来因为发生了什么事他才回了香港。
老实说,阳朔这个人,浑身都是谜团,起初我和他在一起时出于对恋人的信任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现在看来,他身上似乎隐藏了很多我意想不到的秘密··有了阳朔带路,我们很快就进了一幢楼,然后爬楼梯径直上了三楼。
本来一路上都没停下来喘过气,谁知道一上了三楼阳朔就有些迈不开步子了,倒不是说这么一段路就消耗光了他所有的体力,对于他强悍的精力我是深有体会,所以这种时候他停下来不走了倒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仿佛前方是万丈悬崖,一旦决定了往前走就会万劫不复似的,因为我能感受到阳朔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眼中闪烁着什么不知名的情绪。
这种时候我也不会自讨没趣,阳朔不走了我也干脆放松了下来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大概在三楼的拐角处停留了五分钟之后阳朔终于再次迈开了步子,颇有点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壮烈。
我实在是搞不懂阳朔这是怎么回事,他一走我也很快就跟了上去,这幢楼的走廊不是太长,走了没多久阳朔就又停了下来,我以为他又想原地休息几分钟再走,结果下一秒他就转了个身正对着一扇门,然后伸手一推就把309的房门推开了。
我纳着闷儿,但也大概猜到了阳朔想让我见的人就在309里面,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冒出了里面住着左一天的荒谬想法,算一算其实老头子也差不多六十岁了,换作平常人家早就是膝下儿女环绕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了,只可惜他选了一条注定没有好下场的路。
关于老头子的死,我曾经有过怀疑,毕竟他也不是普通人,哪那么容易就被人害死了可是后来我偷偷求过管家,想让他帮我打听打听消息,在那栋消息闭塞的大宅子里我唯一能够稍微放心一点的人只有管家,他不像阳朔那么冷酷,好几次我都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冲着我一脸无奈地摇头叹气,也许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所以比较悲天悯人。
所幸后来管家架不住我苦苦哀求答应帮我打听一下,不过带回来的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老头子真的死了,而且死得很惨,尸体被人发现时已经面目全非,后来是靠目击者的口供和验DNA才最终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就是左一天,而且因为证据不足,始终没能抓到凶手,就此成了一桩悬案。
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警方早就巴不得将左一天扔进大牢里关他一辈子,只可惜一直都不能将他伏法,现在有人替天行道了他们倒也少了一块心头大石,所以找不找得到凶手对他们来说其实没所谓。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其实并没有太多悲伤的感觉,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命,老头子一辈子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得太多,总会有报应的·只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还看,我还是无法接受阳朔就是杀害老头子的凶手。
我的思绪飘得有点远,直到阳朔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才回过身来,此时阳朔已经转了身过来正对着我,一张俊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就像面瘫一样··“你想我见的人就在里面”虽然我已经猜到了结果,可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
·阳朔盯着我看了半晌才不轻不重地说:“不,里面是你犯下的罪孽·”·我愣了一下,没想到阳朔居然也变得神神叨叨的,当下决定不理他,先进去看个究竟。
当我绕开阳朔准备进门时阳朔猛地抓住我的手臂,我疼得蹙眉,下意识就去看他,结果正好和阳朔看向我的眼神对上,不同于刚才的面无表情,此刻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极大的痛楚,脸上的肌肉都抽动起来,眼睛也在一秒钟之内变得绯红,好像下一秒眼泪就能从眼眶中决堤而出。
我神经就算再大条也觉出了事情不对,可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强烈地呐喊着:不要再相信眼前这个人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终究还是心里对阳朔的恨占了上风,我一把剥掉阳朔的手,一头就钻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典型的老人院里才有的房间,不过比电视上经常播的那些看起来要稍微豪华一点,估计是什么豪华单人间之类的··再往里走就是放床的地方,我大步往里走着,很快就绕过类似玄关的地方看见此时床上正躺着一个人,全身的肌肉不由得都绷紧了,我知道,现在我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身后没什么动静,估计阳朔还在门外做着思想斗争,我也没心思去管他,几步就走近了床,这时定睛一看床上那人的脸,我差点惊讶得大叫出声,浑身都止不住地开始颤抖了起来。
我第一反应就想夺门而去,可是一转身就撞上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的阳朔,他见我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幽幽地勾起了嘴角,再也不复刚才在门外那一副痛苦至极的样子,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恶魔,一点一点靠近着我,一点一点吞噬着我。
“怎么”阳朔邪恶地咧开了嘴角,眼神越过我落在床上那人的身上,但很快又转回我脸上,一字一句都在无情地撕扯着我的心脏,“你终于知道害怕了你终于知道自己有多么罪不可恕了”·2014—12—03·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二章·我忍不住又回头去看了看床上正在熟睡的人,我期望是自己一时眼花认错了人,我期望这一切都不过是阳朔的阴谋,可是我睁大了眼睛用力地看了又看,虽然那人现在已经瘦得近乎脱相,虽然苍白的发和狰狞的皱纹掩盖了她曾经的美貌,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我几乎是机械地转回了身,阳朔已经靠近得差点要和我撞上,这么近的距离让我发自内心地觉得恐慌,我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把他推开一点,因为我大概已经猜到了阳朔的真实身份,可这个结果沉重得我完全不敢接受。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报仇雪恨·手刚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动作脸上就挨了一个重重的耳光,扇得我头一偏整个人都差点跟着摔出去,阳朔的速度和力度总是这么出其不意,而且这一巴掌打在脸上比以往任何一巴掌都要疼,血液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迅速蔓延开来,脸上火辣辣地疼,眼角的余光几乎能瞥见左边脸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
阳朔的暴力和阴晴不定我早就当成了家常便饭一样稀松平常,所以这样一巴掌还不至于让我乖乖臣服,反而愈发刺激了我想要反抗的心··我捂着脸慢慢转了回来,阳朔正用一副看杀父仇人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谁知一动就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我顿时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阳朔突然“呲”的一声笑了出来,同时伴随着眼角不断滑下泪珠,形成了一副很诡异的画面,我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又哭又笑的阳朔,半晌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阳朔持续低声笑着,可偏偏他又是一副泪眼婆娑被人杀了全家的委屈样子,搞得我一个头两个大,一时也忘了脸上的痛,大着舌头问:“你到底和唐吟是什么关系”·尽管我已经大致猜到阳朔接近我的真实目的,但亲耳听阳朔亲口承认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感受,或许在我潜意识里我仍然是在排斥这个真相的,我多么希望阳朔会对我的猜测矢口否认,这样我也能继续自欺欺人地沉溺在对阳朔的仇恨之中,我宁愿阳朔是为了权力和地位才来接近我,也不希望他只是为了报复而接近我。
“到现在你都还不敢承认吗”阳朔蓦地大笑了起来,笑得整个肩膀都在瑟瑟发抖,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拉了过去贴着他滚烫的胸膛,眼睛瞪得几欲夺眶而出,“左岩,我不相信你一点都没猜到,从我开始接近你,从我在你面前刻意模仿唐吟的某些言行举止,我不相信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不不可能”我仍是奋力抗拒着,双手捂住耳朵,似乎这样就能阻挡阳朔一点一点拆穿真相的声音,可是我知道,即使我阻挡了阳朔的声音我也阻挡不了另一个声音,那个从我心底里冒出来的声音,它狠狠地揪住我的心,张牙舞爪地撕裂着我。
“呵”阳朔冷笑一声,一把剥掉我捂住耳朵的右手,挂着邪恶表情的脸一点一点接近着我,任由我怎么反抗都被桎梏得死死的,然后,他贴着我的耳朵近乎呢喃地小声说道,“我接近你不为金钱权力,我只是想要报复你而已,我要一点一点摧毁你蚕食你,我要让你为唐吟的死付出惨痛千倍万倍的代价”·心底那一根弦终于崩断,阳朔总算亲口揭露了所有的真相,他果然是为唐吟而来。
“唐吟……”大脑一片空白,我只能低声反复喃喃着唐吟的名字,我曾将阳朔比喻为我生命中的第二米阳光,实际真正照亮我阴暗人生的人是唐吟,只有唐吟。
“唐吟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叫他的名字吗”阳朔阴冷的声音仿佛从地底里钻出来的一样,他牢牢攥着我的领口,明明和唐吟十分相似的一张脸就在眼前,可我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唐吟的样子,唯一占据我脑海的只有唐吟死前浑身都是碎玻璃渣面目全非的那一幕,我心目中最单纯善良的人,因我惨死,从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这一辈子都挣脱不了这个梦魇,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我没有办法。
“你住嘴不要再说了”我牟足了所有的力气去推阳朔,我不要他来提醒我那些我刻意想要忘掉的事情,我不要他摆足了一个审判者的姿态来对我指指点点·阳朔有些猝不及防,被我推得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形,我以为他会立马扑上来把我压在身下狠狠揍一顿,所以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做出了防御的动作,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离我两步远的位置捧腹大笑。
没错,他在捧腹大笑,只是笑得脸上眼泪纵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你在害怕,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害怕·”·眼前的阳朔就像一个严重的失心疯患者,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又哭又笑,我不知道唐吟的死到底在他心里烙下了怎样的阴影,竟足以让他疯癫成这样,或许这也很好地解释了阳朔阴晴不定的性格。
“阳朔,你杀了左一天,把我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难道还不够吗”我一动不动地望着疯疯癫癫的阳朔,语气竟然十分平静,这么多年了,纵然我挣脱不了,但也学会了平心静气,唐吟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我苦苦折磨自己,他也回不来了。
“够”阳朔眼角的肌肉一跳,微眯着眼注视着我,嘶吼道,“左一天死不足惜,可是唐吟呢他不该死”·我被吼得一愣,这时,床上的人总算被房间的动静惊醒,只听身后有人翻身的声音,阳朔的视线一直都关注着床上的动静,此刻见人醒了立马就像一支箭一样朝我冲了过来,其实他也不算是朝我冲过来,在我还来不及反应时他就猛地一把将我推开了,然后半蹲在床边,一手执着床上那人的枯瘦的手,一边无比温柔地笑着对那人说:“妈,你醒啦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2014—12—08·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三章·我被推得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地上,痛得半天都爬不起来,想想这个场面就觉得自己真是又窝囊又狼狈但同时又非常无可奈何。
而阳朔,早在伸手推开我的那一刹那就化身为了感天动地的大孝子,一改刚才面对我时的面目狰狞,脸上柔和的线条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十分好看,温和动听的嗓音听在耳里几乎能挤出水来。
看着这样的阳朔我禁不住有些晃神,这个时候的他几乎完全与唐吟重合在了一起··床上的人看见床边的阳朔,枯槁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干柴似的手拍着阳朔的手背,假意嗔怪道:“又和阿Ray吵架啦眼睛怎么红红的。”
阳朔闻言,抬手胡乱地用手臂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然后又挤出一个笑,撒娇道:“哪有”·“还不承认”中年女人呵呵笑出了声,单手撑着床就要坐起来,阳朔连忙起身帮忙,一边往中年女人腰后塞枕头一边发着嗲:“妈你可要站在我这边。”
中年女人失笑摇头,然后把视线转向还保持着屁股着地姿势没起来的我:“你都把人家欺负成这样了还指望我站在你这边啊”说完又去看阳朔。
“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阳朔居然嘟了嘟嘴,然后一屁股就在床边坐下,整个上半身都轻轻依偎在中年女人的怀里,撒娇的样子和当年的唐吟一模一样··听着眼前这两人的对话,我脑子有些懵,下意识就去看阳朔,正巧阳朔也把视线转向了我,我张了张嘴想询问下现在是什么状况,结果立马就接收到了阳朔恶狠狠的眼神警告,由于他依偎在中年女人的怀中,所以只有我看见了他那一副我要是拆穿他一定没有好下场的凶狠样子。
而这时,中年女人又说话了,朝我招了招手道:“阿Ray快起来,地上凉·”·我闻言一个激灵,也顾不得屁股是不是摔成了无数瓣,以一个很窘迫的动作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现在的氛围很奇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唐吟母亲一定因为唐吟的死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神经有些错乱,现在的记忆仍然停留在五六年前唐吟还在世时,她潜意识里一定很不愿意承认唐吟已死,所以她宁愿这样自我催眠,而她显然是把眼前的阳朔当成了唐吟,而阳朔也很配合地在她面前扮演天真烂漫的唐吟。
可是作为一个知悉唐吟已死真相并且演技远远不如阳朔的人,我浑身都僵硬得不知道该怎么动了··估计是我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动作实在太搞笑,唐吟母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只是她如今瘦得只剩皮包骨,一笑反而诡异得很。
“吟吟就是喜欢耍些小孩子脾气,你不要和他计较·”唐吟母亲笑呵呵地揉了揉怀中人的脑袋,又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也只有在你面前,吟吟才会这样,他是真的喜欢你才会和你耍小孩子脾气。”
吟吟是唐吟的小名,以前我喜欢叫他的英文名Sugar,而他母亲则喜欢叫他吟吟··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听到有人这么唤唐吟,我的心不由得一痛,其实不止是唐吟母亲,连我都更加愿意相信唐吟还活着,可我欺骗不了自己,我亲眼看着唐吟死在我面前,而杀害他的人是我的亲生父亲,这份罪孽,我一辈子都赎不清。
张了张嘴,喉咙紧得厉害,我酝酿了半天却吐不出一个字,双手紧握成拳,我几乎可以听见指节断裂的声音··见我不说话,唐吟母亲以为我是在生气,于是又道:“你不知道,这小家伙背着你在我面前说了你多少好话。”
阳朔闻言脸色一沉,然后就直起了身子,坐在床边低垂着头不发一言,这样的角度我已经看不见他的表情··“你看看,还不好意思了·”唐吟母亲伸手摸了摸阳朔的脸,笑道,“也不知道是谁,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这辈子嫁定人家了。”
我不知道阳朔现在是什么表情,我只觉得心里难受极了,这些话肯定不是阳朔和她说的,这些话只可能是当年的唐吟对她说的··唐吟已经因我而死,而他母亲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痛,虽然不是我亲手摧毁了她,但我也无法置身事外,说到底,罪魁祸首都是我。
我心里情绪起伏得厉害,双腿一曲“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除了这样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减轻我心里一丝一毫的罪恶感,我对不起唐吟,对不起他的母亲。
唐吟母亲一见这个阵仗不由得皱了皱眉,阳朔听见动静也终于抬起了头看着我,只是他脸上面无表情··“妈,对不起·”我几乎是掐着自己的大腿才哽着喉咙说出了这几个字,鼻子一酸,眼泪顺势而下,“啪嗒啪嗒”地滴在地板上。
“这是怎么了”唐吟母亲急得要下床来扶我,被阳朔眼疾手快地阻止了··“赶紧起来,丢不丢人”阳朔冲我吼道。
我恨恨地瞪着阳朔,心里积蓄了太多的情绪等待爆发,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即使他杀了左一天,即使他折磨得我生不如死,我也没有资格··“你这孩子心里一定憋着什么事。”
唐吟母亲即使被阳朔按着还是坚持想下床来搀扶我,阳朔见情况不对,估计也是怕我在唐吟母亲面前说错什么话会穿帮,于是连忙救场道:“妈,他能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们下午还有课,得赶紧回学校,就不陪你了啊·”·说罢就过来把我从地上粗暴地拉了起来,然后拽着我快速消失在唐吟母亲面前。
2014—12—09·作者有话要说:·☆、第五十四章·阳朔一直扯着我的衣领把我拖到了停车的那条辅道上才松手放开了我,即使心里早有防备也还是被他摔了一个踉跄,差点丢人地脚一软坐地上。
我心里有些火大,刚才在唐吟母亲面前不好发作,现在阳朔又像拖一条死狗一样一路把我拖到这里,更加激发了我心中的愤怒··“阳朔你他妈真的够了”我扯着嗓子大吼,周围都是人,我也不怕,尽管来看笑话好了,我都落得这般田地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被人知道的·阳朔望着我冷笑,他似乎也打算豁出去了,飞起一脚就踹在我的胸口上,将我整个人都踢飞出去好几米。
我被踹得趴在地上久久都爬不起来,胸口像被人浇了一盆滚油一样火辣辣的,我觉得自己一定是骨折了··这么大的动静已经彻底引起了周围围观群众的好奇,他们不约而同地缩小了包围圈,几乎离我们只有五米远,却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劝阻。
想想也是,老人院里都是些孤寡老人,大概还禁不起阳朔一拳老骨头就会散架,护工也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阳朔这么杀气腾腾的样子,只有傻子才会上前制止他吧。
踹了我一脚似乎还没解气,阳朔大刀阔斧地朝我走来,一脚踩在我的左手上用脚尖狠狠碾压,我疼得蹙眉,但是倔强得连一声痛都不吭,他最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我·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爱情战争报仇雪恨·我强忍着痛不出声,阳朔大概也觉得没意思,收了脚在我身边蹲下,阴阳怪气地说:“左一天该死,你更该死,只是就这么弄死你实在太便宜你了,唐吟当年死得有多惨,我就要你承受比他更加痛苦的惩罚。”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是真的觉得很好笑,我仰着头对上阳朔冰冷的眼睛,嘲讽道:“强|暴我强|暴我还是强|暴我”·阳朔嘴角一抽,眼睛里射出阴鸷的光,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粗鲁地扯起了我的上半身,危险的脸无比贴近我,一字一顿地说:“我算是发现了,在你身上动刀子没用,得在你那些弟弟妹妹身上捅上十刀八刀的你才会觉得痛。”
听到这里,我禁不住一颤,心里怒骂阳朔这个王八蛋面上却也不敢再开口··“嘁”阳朔不屑地啐了我一口,脸上挂着残忍的浅笑,淡淡道,“我听说人肉可以入药,吃了非常补人,等下回去就让厨房给你做一道人参炖童子,让你好好补一补。”
阳朔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出了一身的冷汗,今时今日的阳朔,我已经完全不能用常理去推测他的想法,五年前我害死了唐吟,如果今天因为我不肯服一句软满足他变态的征服欲再害死弟弟妹妹的话,那么我的罪孽就真的再也赎不清了。
胸口被阳朔踢到的地方疼得让人烦躁,我大口喘着粗气,想让自己快些冷静下来··“不说话”阳朔恶趣味地拍了拍我的脸,啧啧道,“是嫌一道人参炖童子还不够补”·我闻言一惊,不知道阳朔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震慑人心的话,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阳朔看了我半晌,突然恍然大悟般点头道:“我最近发现了一种新药,最适合用在你这种自诩清高的人身上,据说用过这种药之后就算再柳下惠也会忍不住犯错误的。”
“你”我被噎了一下,已经知道阳朔口中说的新药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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