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马不吃回头草 by 酒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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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马不吃回头草 by 酒九九
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文案·原名《负心无赦》·“你刚才说你要跟我分手”杨纬忆轻蔑的看着李天骐,笑问··“对,你没听错·”李天骐别开眼神,不去看杨纬忆,沉声回答。
“你确定要跟我分手”杨纬忆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站起来,和李天骐相视而立,认真的看向李天骐又问··“对不起,我不想的。
你听我解释,我妈那边,我……”·不等李天骐说完,杨纬忆打断了他··“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回答我是或不是”杨纬忆努力保持着平静,咬牙切齿的问。
李天骐沉默了,半响,用几乎不可闻及的声音说··“是·”·杨纬忆大笑··“好,我听明白了,你自由了”·---------------------------------------------------------------------------------·此文保证不坑,结局HE。
有渣攻,没贱受··渣攻会很惨,小受会幸福,过程很曲折··有虐有狗血··---------------------------------------------------------------------------------·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近水楼台·搜索关键字:主角:杨纬忆、顾铭、李天骐 ┃ 配角:三儿、张平 ┃ 其它:虐渣攻·☆、狗血梗的开头·夜幕悄悄降临,等杨纬忆回过神,桌上他精心烹制好的牛排已经凉透,蛋糕上插着的蜡烛已经燃尽,故意拉上营造气氛的的窗帘外已经落下了夜幕。
他打开窗帘,落地窗下方温馨浪漫的情人节氛围与他格格不入,他忽然很想从这窗子跳下去,跳下去进入他们的世界,哪怕只感受一次这种简单的幸福,不用躲在房间里过安静的两人世界,他肯拿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来交换。
可惜,那永远是他的奢望,他换不来,也得不到··爱的深的人永远是输家,李天骐可以头也不回的抽身离开,可他不行,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试一下也不行·活着本就不易,作为一个异类活着就更是艰难,失去了李天骐他已经不知道这样苟延残喘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他为什么要活着·杨纬忆笑了,轻松而释然,这疲惫的生命,与其在痛苦中强颜欢笑用一种极丑的样子在别人的嘲笑中挣扎,不如死掉,换自己在李天骐心里一个不会动摇的位置。
他也许无法成为李天骐最爱的人,却想做那个让李天骐一辈子忘不掉的人·杨纬忆是个细致敏感的人,他固执的几近偏执,他自我又任性·清秀的眸子不染纤尘,嬉笑怒骂中永远不变的是他清澈的眸子,静静地淡淡地,冷静而沉着,慵懒而随意。
他身上仿佛有种安静纯洁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却又有意无意地疏远所有人·他允许走近他的心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李天骐··五年多来,他把心里的所有都掏空,只让李天骐一个人住进来,这个人是他的全部生活,是他的命。
他全心全意地爱他,不计付出,不求回报··而就在几个小时以前,这个人亲口告诉他,三个月后的今天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坍塌了,他失去了生命的支柱跌入无底深渊,那里黑暗寒冷寻不到意思光亮抓不住丁点希望。
他曾经以为如果有一天面对分手,自己会哭会闹会不放手,但真的听到李天骐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他发觉自己竟又那么一瞬无法理解“分手”这两个字的意思。
被李天骐决绝狠厉眼神的冰冷冻得连挣脱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愣愣地站定,没有反应,看着李天骐的背影渐渐消失,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失去了对外界所有的感知力。
过了许久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大脑还可以支配躯体的动作··他先是笑了,笑的平淡而温和··他想这样也好,正好满26岁阴历生日又恰逢情人节的今天,咫尺天堂地狱的距离,亲手结束自己疲惫地举步维艰的生命,安安静静舒舒服服地离开这个不肯接纳他的世界,挺好,真的。
割腕,不行··杨纬忆怕疼,那血得流好久才能死,死之前得多疼啊,太煎熬了··跳楼,不行··10层楼摔下去那脸还不得摔烂了,血肉横飞太惊悚了,想想就觉得那样形象的自己难以接受。
纵火,不行··要亲手给自己烧成黑炭,那绝对不成,太难看了,惨不忍睹想想都觉得恶心的想要吐·上吊,不行。
那是女人的死法,他是男人,虽然在李天骐身边是万年总受,虽然是为情自杀,但绝不能选个这么窝囊的死法··吞安眠药,不行··听说药吃多了烧胃,他从小身体不好,其中也包括脆弱的胃,胃疼有多折磨人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了,这个法子不能选。
想了一圈,最符合自己安乐死想法的就是--煤气··杨纬忆给最近借住在自己家的发小儿顾铭打电话编了个谎,骗他说李天骐今天要住这边,让顾铭今晚上回自己家住去别来打扰他俩的二人世界。
这谎要搁平时,顾铭一准儿轻而易举的戳破·因为杨纬忆自从大三那年跟李天骐在一起,到现在五年多了,从没有一回是在杨纬忆家过夜的··杨纬忆三天两头往李天骐那儿跑,可李天骐来这里住的次数为零,为这事儿,俩人没少吵。
李天骐那养尊处优的少爷,嫌弃杨纬忆这闹市区的小两居装不下自己这尊大佛,当然主要原因其实是,这里除了住杨纬忆还住着杨纬忆的好兄弟顾铭··可偏偏今天是情人节,有恰恰巧跟杨纬忆26岁阴历生日赶在了一天,杨纬忆说李天骐要来住,顾铭没多想,撂了电话掉转车头开回刚出来的那间酒吧,继续他独自一人的party time。
解决了顾铭这个问题,杨纬忆把所有窗户关严实,大门反锁,把屋里除了厨房和自己卧室以外的门都关严,换上那身扔在衣柜里好长时间从没穿过的西装系好领带··进行最后一个步骤之前,他破坏了屋里的报警器,打开天然气的阀门。
万事齐备,杨纬忆从抽屉里拿出剪刀··深一口,剪刀对准天然气和燃气灶相连的中间那段软管,用力剪断··缓步走回屋里,关了灯,躺下··脑子里放幻灯片儿似的闪过这五年和李天骐之间的一幕又一幕,扰的杨纬忆心烦意乱,翻了个身,警告自己不要再想,赶快入睡。
却是越心烦越睡不着,越睡不着心里越烦乱··他爱李天骐,从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觉得失去了他自己活着都没有意思·李天骐要跟他分手和女人订婚他不怪他,怪只怪自己是个男人,怪只怪自己不够好,没有让自己爱的那个男人爱自己到自己爱他的程度,怪只怪自己是爱的更深的那一个注定是输家,而自己的输掉了他便输掉了命。
·烦乱,无奈,杨纬忆坐起身来,从抽屉里翻出三片安眠药吞了又躺下··杨纬忆有轻度的失眠症,不是完全睡不着,只是睡的极浅,多梦易醒·平日里,他习惯吃一片安眠药再睡,遇到实在不成的情况,最多也只吃到过两片。
杨纬忆活的在意自己的很,医生说安眠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他从来不多吃,那会儿是想着少吃点药,多在意点儿,对自己好一点儿,兴许能拖着这多病的身体赖在李天骐身边儿多活几年,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三片药果然管用,他很快的进入睡眠··但无止境的噩梦和浅眠易醒却成了他安乐死这条路上最大的敌人··头有些昏,空气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臭味,杨纬忆竟又慢慢地醒了。
他懒得睁眼也懒得动,于是就静静地等着··杨纬忆悲哀地想自己的安乐死梦想大概要破灭了,有片刻的心急,不过只消片刻便释然了·这样死也好,感受死亡的来临,如果能将自己对李天骐的爱消磨光,下辈子可以不要再对那个人有一丁点的执念,那受点苦很值得。
难闻的臭味的加重,渐渐地杨纬忆开始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身体本能的开始大口呼气大口吸气,但这无疑加速了死亡的进程··周遭很静,静的任何一个细小的声音都能听到,心跳的声音,指甲摩擦床单的声音,骨节收紧的声音。
杨纬忆心里释然了以后,便开始用心的去感受这向死亡一步一步迈进的感觉·身体开始发生一些变化,因为氧气稀薄,血液携氧能力下降,身体出现供氧不足,心脏不得不加快运动来加快血液的运输,从而弥补血液中氧气的缺乏。
感觉到心脏跳动变快了,杨纬忆还有微微地窃喜,他的心脏一直比正常人跳动的要慢一些,他从来不曾感受到心脏跳得如此之快,即使是与李天骐坦诚相见的时候也不曾。
他身体状况从小就不好,其原因是他出生便有先天性心脏瓣膜硬化症·这种病不是会威胁生命的严重先天性心脏病,也几乎不会对他的正常生活产生太大影响,不做剧烈运动不过度疲劳造成心脏过大的负担,他这颗心脏不会出现大问题。
只不过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有病,所有他会有意无意避免一些刺激性很大的运动,想方设法保护他这颗脆弱的心脏··然而,当心脏跳动的速度快到一个他难以想象的程度时,他开始痛苦的想要大叫。
那感觉像是有千金的重石压在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来气·心脏肌肉收缩的频率让他觉得像是脱了肛的转动机,快的不受控制··身体的肌肉从微微的麻木感转变为小幅度的抽搐,随着他感觉到再也喘不上一口气,喉咙发出难耐的呜呜声,四肢停止了抽搐变得僵直。
可,他意识尚存··太痛苦了,真TMD太痛苦了·身体的每一处都疼,他睁开已经充血变得鲜红的眼,恨,漫上他的心··大脑已经无法支配身体的任何一个动作,这样的痛苦他不知道多久才能结束,他只能祈求早哪怕一刻失去意识,不要再让他忍受这地狱般的折磨。
时间被无限的拉长,这种折磨仿佛永远没有尽头··曾有过多深的爱,如今便受了多深的伤··这种折磨没有停止,他的恨意却已经从心流注身体的各个部位。
此刻的他面部狰狞,双目杀红,口唇大张,仿佛浴血罗刹,善与爱被这腐骨蚀心的折磨吞噬殆尽,仅剩的是如洪水猛兽一般的怨与恨痛苦与不甘·                    ·作者有话要说:九九开始一轮修文,修改小bug外加查虫,内容上不会做调整,已经看过的没必要在看一遍了。
嘻嘻,不过,想再补脑一遍的娃子,九九爱死你们了·☆、主角自杀能成功的话还有啥可写的·周遭漆黑一片,除了黑暗没有其他感触。
杨纬忆心里有些愤愤地想,上辈子自己既没烧杀抢夺也没草菅人命,被小三上位抢去男友都从没产生过报复社会的想法,活着的26年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善事,但也从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死后怎么就下了地狱了呢·杨纬忆自己还在纠结着细数自己活着的26年来干过的坏事儿,分析着自己下地狱的因果,为自己下了地狱的这事儿懊恼不已,想找牛头马面还是孟婆的理论理论呢,蓦地,一处彩色的光亮映出一个五颜六色似鬼非鬼的脸,惊惧过后细看之下那脸还有点熟悉。
顾铭是被噩梦惊醒,醒来忽觉自己竟趴在杨纬忆病床边睡着了,这一觉不知不觉睡了那么久,天都黑下来了··他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按亮了想看眼时间,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在暗处显得尤为明亮。
躺着一动不动的杨纬忆,顾铭每多看一眼对李天骐的恨和对自己的埋怨便加重一分··借着光顾铭发现一双黑瞳正用一种搞不清楚状况的眼神盯着自己看··顾铭难以形容此刻的惊喜,生怕自己看错了,连忙打开床头的灯,凑近了轻唤杨纬忆的名字。
灯亮了,杨纬忆面前出现了顾铭放了数倍的脸·顾铭眼里布满血丝,眼窝深陷,眼下乌青,脸上胡茬明显,带着化不开的倦容,整个人很是憔悴·床头灯的刺目白光打在他脸上,让人觉得那整张脸苍白的恐怖,看上去估计比躺在床上的自己还像个病人。
灯光刺目,再加上顾铭的这张一脸衰相的脸,杨纬忆抬起手臂遮住光,恹恹地闭上眼··虐恋情深近水楼台·顾铭发觉杨纬忆对灯光的不适应,赶紧又把灯关上·短路的大脑神经总算接上了,连忙叫来值班医生。
杨纬忆看见手机的光亮时彩色的光映在顾铭脸上,他一下子没认出顾铭,还以为是来接自己的牛头马面或者黑白无常来了呢·下一刻,灯亮了,看清了顾铭的脸,杨纬忆没傻到看见顾铭还以为顾铭跟自己一块下地狱了。
当他明白自己没死了这个事实,才发觉自己原来也不是那么想死·以为死了的时候他觉得可以解脱了该高兴,心里却不悲不喜,可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虽然不愿承认,他心底却泛起了丝丝庆幸。
他庆幸自己没死成,并不是对现在的生活有多留恋,而是对那些自己所受的痛苦的不甘,那些付出反遭背叛的怨恨,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没有表面上伪装的那么善良。
死而重生,他忘了爱,却忘不了恨··医生说他很幸运,没有出现失禁、大脑损伤等等严重的后遗症,说可能会有呕吐和一些身体不适让他要有心理准备··他笑,确实幸运,这样都没死了。
医生离开,他瞥见站在床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顾铭,止住了笑··幽怨地看着顾铭说:“我渴了·”·顾铭一言不发,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扶他坐起来垫了枕头在他背后,慢慢喂他喝下。
杨纬忆只喝了一口,便侧头不喝了·顾铭身上有一股呛人程度不亚于煤气臭味的馊味,杨纬忆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问··“你是不是好几天没洗澡了”·顾铭那张吃了苍蝇一般从始至终板着的臭脸终于动了动,说:“五天。”
杨纬忆瞬间炸毛了,这家伙平时挺爱干净的,原来是假象吗·这大夏天的,五天不洗澡是个什么概念·自己跟他认识有快20年了,住一个屋檐下也有十年之久了了竟然没发现·“你脏死了,身上一股馊味,躲我远点”·说这话的时候杨纬忆没意识到,他自己其实也已经有超过四天没洗澡了,杨纬忆昏迷的这四天,顾铭没顾上自己,却没忘了杨纬忆爱干净,每天给他擦一遍身上。
顾铭闻言放下杯子,站离杨纬忆远了些··杨纬忆扯了扯嘴角,还是没忍住,又说··“你快别跟我跟前儿戳着了,回家洗洗澡去吧,回家拿镜子照照你自己都拉他成什么样子了。”
顾铭又往后撤了两步,后背基本上已经贴近着墙,站到了屋子范围内能离杨纬忆最远的距离,仍怕找他嫌,但已经远无可远··杨纬忆又哄了顾铭两回,顾铭还是没走,贴着墙站着,也不说话。
杨纬忆有时候拿顾铭也真是没办法,憋不出一个屁的人,偏偏倔的跟头驴似的,很多事情上杨纬忆都拗不过他·跟他生气,你就是把自己气死了,人都不见得能搭理你一句。
杨纬忆这人嘴硬心软,他不是不心疼顾铭,却不喜欢说那又酸又软的话·杨纬忆看了看顾铭,心里暗骂自己,人愿意在那儿当门神,你没事儿瞎操什么心·打定注意不搭理顾铭,可没过多久,杨纬忆不得不改了主意。
他的、那失眠症犯了,在床上来回翻身就是睡不着,也兴许是这四天睡的有点多,现在没什么困意·无奈身上没什么力气,胃里空空如也,这后半夜也没处弄吃的去,除非睡着否则只能挨到天亮。
“喂,给我弄两片安眠药行不”·顾铭从他醒来就不说话,臭着一张脸明摆着是在跟他置气,杨纬忆也是有脾气的,他本不想向顾铭低头的,可实在难熬,他还是开口求助了。
他不管顾铭现在要怎么给他把药变出来,但他现在不吃那药焦躁地几乎想捅自己一刀··顾铭抬眼看了他一眼,像是有点不太情愿,又有些不太放心,犹豫了片刻,说,“我马上回来”。
说完,推门就走了··杨纬忆苦苦等了一个小时,终于把顾铭回来了··顾铭头发还滴答着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走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清新的柠檬味,是杨纬忆最喜欢用的那款沐浴液。
一个小时从家里到这家医院,光开车这一来回也显得有些紧张,虽然如此,杨纬忆也已经等的没奈了,开口就骂人,伸手跟顾铭要药··顾铭却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把病床升起来,把病床上专用的桌子架好,而后掏出袋子里的保温瓶摆在桌子上,打开盖子,递了一只勺子给杨纬忆。
保温瓶口冒着白气儿,散发着浓浓的米香,杨纬忆凑近了看了看,一脸好奇的问··“你从哪儿弄来的”·没人理··得,不理算了,杨纬忆负气地往嘴里送了一勺,那闷葫芦却拽住他的手腕。
“慢点儿,很烫·”·丫的,这么不情愿给我药,烫死我得了·杨纬忆把勺一扔,怒道··“不吃了把药给我”·“没有药。”
顾铭把勺子捡起来,拿杯子倒水洗干净,用纸把勺把的水珠擦干重新递给杨纬忆,杨纬忆没接··顾铭不急也不气,举起一勺吹凉了送到杨纬忆嘴边··哎呦,这待遇,杨纬忆感动的眼泪差点没下来。
这要换别人也没啥,不过这主儿把给人喂饭的第一次都贡献给自己了,让他怎么能不小感动一下这真是求都求不来的待遇·杨纬忆真是被顾铭难得的柔软感动到了,给了面子张口吃下了。
这粥,说实话,真难吃··根本一点味道都没有,顶多是米加水,熟了·对一个饥肠辘辘的人来说,这粥仍然难以下咽,可想得有多难吃·尝了一口之后,杨纬忆用脚趾想都知道这粥是谁的杰作。
其实这不是顾铭头回给他做东西吃,有回他生病发烧在家躺了一天,发烧而且一整天没吃东西,他觉得自己都快不行了,给李天骐打了个电话,李天骐那时正在外地出差急得跳脚却不能立马赶回来。
大晚上地他只好把正在跟朋友喝酒的顾铭挖来,顾铭硬着头皮给做了粥,勉强算是救了他一命··不过自那回之后杨纬忆再也没让他碰过自家厨房,宁可爬到厨房去泡面也不再吃经顾铭手弄出来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千万别站错cp,先出场的是主角·顾铭慢条斯理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到杨纬忆嘴里,杨纬忆硬着头皮咽下几口,那股感动劲儿消磨淡了,便扭头不肯再张口了。
顾铭看了看碗里几乎没有变少的粥,眉头拧了一下,固执地把勺子举到杨纬忆嘴边,杨纬忆扭头,勺子追着杨纬忆的嘴走,两人之间的行为幼稚的像是爸爸在哄不听话的小孩子吃饭。
半响,杨纬忆真是拿顾铭没辙,又咽下一口·然后抬手抢过勺子,面带笑意地盛了一勺举到顾铭嘴边,顾铭也是傻,片刻没等张口就吞了下去·保温瓶里温着还冒着白气儿的粥,顾铭吃下去一间瞬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杨纬忆意识到这粥的温度,赶紧从床头桌抽了两张纸给顾铭,急道··“你傻呀,快吐出来·”·顾铭一合眼把粥咽了下去,热粥沿着食道进入胃里,烫的顾铭皱眉。
杨纬忆只是想让他自己尝尝这粥有多难喝,真没想恶作剧整他这一下,一不小心整到他,心里丝丝的愧疚··缓了缓,顾铭放低了声音说··“是难吃了点儿,你将就将就,再吃两口吧。”
杨纬忆是一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但栽在顾铭手里,他是硬硬不过顾铭,但顾铭一软他就更没脾气·他又吃了小半碗真的吃不下了才停下,示意自己真的饱了。
虽然味道真的不怎么样,不过好歹胃里垫了点儿热粥舒服多了··顾铭把床降下去扶杨纬忆躺下,撤走桌子收拾好保温瓶,最后坐回床边的椅子上,给杨纬忆掖了掖毯子。
顾铭盯着不敢错神,这个会说会笑活生生的杨纬忆他生怕错开一眼就会再次失去··四天前他打开门看到的那一幕,他都不敢去回想,也实在不愿去想,却每每在他合眼时出现在眼前。
那股刺鼻的煤气味他仿佛现在还能闻到,杨纬忆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抱着杨纬忆那种撕心裂肺的心疼和恐惧,他恐怕永远也忘不了,合眼便陷入那时的恐怖里,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杨纬忆歪头看向顾铭,正对上顾铭那双熬红了的兔子眼,用悲怆而深邃的眼神凝视自己,显得那么隐忍而惴惴不安·顾铭发觉杨纬忆正看着自己,慌忙抽回思绪收敛了目光。
杨纬忆笑着调侃道:“你都快把我看出洞来了”··顾铭脸色沉了一分,将目光转向一边,说:“别笑,睡觉·”·然后伸手关了床头灯。
关掉灯光,如同暗下来的屋子,杨纬忆脸上伪装的笑脸也随之褪去·杨纬忆一直很懒,人懒心也懒·平时一概奉行能坐着不站着能走着不跑着的原则,对人,绝大多数他都懒得去爱去恨,因为太费神。
所以他活了26年,他的心里真正只装了的只有一双手数的过来的几个人,最疼他的爷爷,最懂他的顾铭,他最爱的李天骐,还有三儿、豆子、张平··如今李天骐不要他了,他与这个人隔了半条命,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很他生命里的三个人,最疼他的爷爷没变,最懂他的顾铭还在,他最爱的李天骐却成了他最恨的人。
不过,李天骐既成了离他心最近的人,也注定了这个人他非爱即恨,一辈子也忘不了,要纠缠一生·“都过去了,睡吧·”·顾铭大手轻轻覆在杨纬忆眼睛上,杨纬忆本来只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决堤般的往下流。
为了和李天骐在一起,他被爷爷赶出家门·和李天骐在一起五年多来,他默默承受下的李天骐亲人朋友无数白眼和委屈,连最后的那点骄傲几乎也要为所谓的爱情丧失他仍然不愿意放弃。
唯唯诺诺的连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举步维艰却用尽全身力气捍卫的爱情却遭背叛的痛,所有的所有涌上心头,仿佛想一下子宣泄出来却怎么宣泄也无法给心上减轻一些重量。
杨纬忆不喜欢医院,倒不是和医院有什么苦大仇深的过往,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医院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不喜欢看那些面对生离死别的人们悲痛欲绝的样子··顾铭的意思是多留院观察观察比较放心,杨纬忆吵着闹着要回家,顾铭实在被他吵烦了,才答应让他出院回家。
到家第一天,杨纬忆做娇弱状,躺沙发上啃零食看八点档悲情剧,顾铭拿他没办法,只得陪着他看泡沫剧·虽然杨纬忆再三保证不会再做傻事,然而顾铭仍是不放心,扔下公司的一大推事儿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敲门声,杨纬忆懒得动,踹了踹坐在旁边进入半睡眠状态的顾铭,让顾铭去开门··一个不速之客来了··那人的状态实在比昨天在医院的顾铭好不到那里去,好在穿了身干净衣服,比那时候的顾铭显得人模狗样的多。
得,事件正主儿来了··杨纬忆在看的悲情剧正演到主角生死离别的重要关头,杨纬忆全副心思用在电视剧上,连偏头看一眼门外的人都没有··顾铭去开门,看见李天骐,他什么都没说,推搡着人出去,把门带上。
门刚咔嚓一声关死,顾铭上手就打,抡起拳头毫不含糊,两三下就把李天骐打的挂了彩·李天骐不躲也不退,顾铭手越下越恨,直逼要害··杨纬忆在屋里看的起劲,奈何隔着一道豆腐渣工程的门,外面的动静他一点也没落下全听在耳朵里。
说实在的,顾铭和李天骐这俩世家交情深厚的人为了自己大打出手,杨纬忆心里升腾一种违和的快感,变态的想,你李天骐也有今天,解气,使劲打·没人喊停,俩人就没停,准确的说是顾铭没停下手。
李天骐是谁啊,李家的独孙··李家,那老爷子跺一脚,整个B市都得颤悠个把月·这唯一宝贝金孙要是受点伤,那还得了了·打了好一会儿外面还没有停手,杨纬忆眼瞅着这事儿要闹大,顾铭那脑袋瞅这样也已经锈住了,要真把人打出个好歹就不好办了。
杨纬忆极不情愿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卯足了一个劲“刚当”一声把门打开··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你们俩够了·”·顾铭看见杨纬忆,停住了手,李天骐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来,要走进杨纬忆,顾铭拦着他不让他往前走,李天骐就站门口,扯着嗓子说。
“对不起,小忆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我离不开你我把那个女的甩了,我不订婚了,我这辈子只要你,你原谅我,回来,好不好”·李天骐一手捂着肺的位置,一手撑着墙,勉强站着腿都站不直,估计被顾铭这几下子伤的不轻。
顾铭这个兵营里摸爬滚打过的人,真下了恨手搁谁身上都够受·再加上李天骐这两天不眠不休的找人,已经成了菜色的脸,看上去更是惨淡··杨纬忆心想,这要是追姑娘,姑娘一准儿感动的北都不认识了,真可了惜了是来追他。
这场景搁到已经死过一回的杨纬忆眼里,那小心肝儿里就俩字儿“解气”··“李天骐,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在我这儿·”杨纬忆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一人只有一次机会,而你现在已经被判死刑了·” ·杨纬忆极力克制才没有把话说的很难听,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的很明白也忍到极限了·李天骐还想说点什么,杨纬忆却不想再听,对顾铭说。
“进不进来随你,带上门,谢谢·”·杨纬忆扭头走了,顾铭回身进门,李天骐也想跟进来,挪动身体却慢了一拍,顾铭先一步把门关上··李天骐也是个执着人,杨纬忆都说明白了,也下逐客令了,人愣是呆门口没走。
又锤门又喊,说得自己的苦楚比杨纬忆看的悲情剧男主角还可怜··不过呢,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作者有话要说:·☆、玻璃心你伤不起啊·杨纬忆好似装了屏蔽器,对李天骐的声音充耳不闻,但顾铭却坐不住了。
顾铭站起来,脸色沉着·杨纬忆往嘴里塞薯片的动作没停,啃着薯片的几乎口齿不清地说:“你要是开门就别再进来·”·杨纬忆还是半个病号,顾铭不想惹他生气,他站了半刻,忍住了。
他人倒是老老实实坐下,只是那张脸黑的像锅底··一包薯片见底,只剩一点渣渣,杨纬忆恶趣味的把薯片袋子递到顾铭面前,问··“吃不”·顾铭现下是忍了李天骐,可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听着李天骐在门外酸不溜秋的话,恶心的快爆炸了·顾铭心里后悔,当初他就不该在跟李天骐那帮公子哥花天酒地的时候把白的跟纸儿似的杨纬忆叫出来接自己,让李天骐有机会看着杨纬忆。
最后俩人看对了眼儿,自己也不应该让李天骐一回彻夜长谈就打动了,亲手把杨纬忆交到李天骐手中什么保证什么爱,就TMD是放屁·顾铭拳头紧握,面部狰狞的咬牙切齿,杨纬忆这么一句,弄得他哭笑不得,还有更损的,他还没做出反应,杨纬忆就跟八百年没吃过薯片似的,收回手仰起头,把渣渣尽数倒进嘴里,袋子边儿沾着那一点沫儿他都拿舌尖添了,嚼的那叫一个香。
顾铭知道杨纬忆不是心大,只是把事情都放在心里不愿意说·三五天前还为了“爱情”想辙自杀,这活过来了,就跟真跟重生了失忆了换了心一样,没事儿人似的吃得香睡得好,骗得过别人骗不过顾铭。
李天骐走了··不过不是他自己走的,而是杨纬忆给李家打了个电话,让他妈派人来接他走,美名曰:在自己门口扰民··李天骐好几天不回家,也不跟家里联系,李家找李天骐也着急了,接到电话李母立马来了。
李天骐赖在杨纬忆家门前不肯走,李母连哭再骂,好不热闹,杨纬忆懊恼坏了,这电话打的,合着又招来一个大麻烦··不过还好,李母总算觉得在人家门口又哭又闹的不像样,跟司机两个人把李天骐拖走了,门外到底是清静了。
次日凌晨,李天骐顶着鸡窝头加两只乌青眼就又来了,杨纬忆从猫眼里看了是他,开了门上的小窗,只对他说了一个字··“滚”·简短有力。
李天骐哪肯走,站门口,口口声声全是“对不起·”·李天骐说出道歉的话,杨纬忆心底“咯噔”了一下,他大概已经知道这间屋子里那天在他离开以后发生的事情,否则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说出“对不起”这么金贵的三个字。
杨纬忆和李天骐在一起五年多年,自认是了解李天骐的·李天骐是个惯坏了的公子,性格那是死硬死硬,这事儿他要办错了都得咬硬牙说自己对的主儿,要听他承认错误,那是基本上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的机率。
杨纬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大概是受电视剧的毒害太深,张嘴便说了一句··“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用”·砰的一下关上门上的小窗。
其实,杨纬忆一直没打算瞒他这件儿,不是不嫌丢人,单纯的是太了解李天骐了,他要想知道点儿什么消息那还不是对着一堆冲他摇尾巴的人招招手就给办了的事儿·但,为情自杀这事儿,真tmd把脸都丢尽了,杨纬忆纵是心里清楚早晚有一天得漏出去,等到冤家找上门,三鞠躬来道歉,那心境真是两码事儿了。
不过,他实在低估了顾铭,顾铭这五六年来不是闲着的,现在的顾铭要瞒就算李天骐也能密不透风·顾铭要折磨个人,那人也铁定好受不了··李天骐前两声道歉,杨纬忆是听了一俩声是新鲜,再多那可就是烦了,偏偏他李天骐还不停口。
杨纬忆耐不住性子,“嚯”地一下毫无征兆地拉开门··李天骐真是吓了一跳,立马止了声··片刻,回过神儿来,李天骐生怕被杨纬忆再次拒在门外,停在与杨纬忆正对面几乎就要贴上的位置。
这主儿大有赖在这儿不走的架势,杨纬忆头痛不已,忍了又忍,平静地开口··“有事儿快说有屁快放,要只是为了道歉来,我告诉你,不需要你可以滚了”·李天骐手指向门的方向,斩钉截铁的说。
“别赶我走,我不走”·一把将杨纬忆扯在怀里,作势就要吻下去··杨纬忆也没客气,一个巴掌扇上去,李天骐的脸上立刻肿起四个手指印。
俩人从认识开始六年多的时间里,吵没少吵架没少打,但任凭李天骐做什么,杨纬忆从没有对李天骐动过手,真打起来打不过他是其一,但更主要的是杨纬忆把他放在心尖儿上,舍不得动他一下。
心上的皮肉最宝贝,有再大的事儿也没人自己往自己心上下家伙不是·可是,现在李天骐自己从杨纬忆的心里搬了出去,那心里没有了他的地儿,在他身上戳个洞杨纬忆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李天骐被杨纬忆打了,条件反射似的要还手,反应过来又立刻把手收住,闭上眼把脑袋往杨纬忆那边伸了点,杨纬忆看见他这个贱样更是来气,没客气,又给了他一巴掌。
手停下有微微的胀麻,心迟钝地泛上一点儿苦涩与酸痛··星火燎原··心上那一点点加重的钝痛杨纬忆没有去在意,当他意识到再也无法忽视那疼痛的来源的时候,手死死扣住心脏的位置。
口鼻大张的样子很是难看,但他已经顾不上·再努力依然喘不上气,杨纬忆的脸很快被憋得青紫,那感觉像极了天然气中毒的感觉,但杨纬忆又有清晰的意识知道那根本不是。
脑袋眩晕,身体在下坠,杨纬忆现在想的不是如何能获救,而是想要让李天骐拿开他摸过女人的那双手,挪开他那假惺惺的脸,有多远滚多远,最好再也别在自己面前出现·在房间里睡觉的顾铭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揉着眼睛打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立刻梦醒了杨纬忆倒在李天骐怀里在挣扎,李天骐手忙脚乱的在呼喊。
顾铭脑袋那火儿蹭的窜上来,上去一把推开李天骐把杨纬忆抢回怀里·经历过杨纬忆自杀的那场浩劫,低头看见杨纬忆青紫的脸色,顾铭像是受了一次重击抱着杨纬忆的双手都在不住的颤抖。
身体落入顾铭的怀抱,杨纬忆稍稍安心不再挣扎乱动,窒息的感觉很快侵蚀了他的感官让他陷入休克··杨纬忆合上了眼睛的那一刻,脑袋里几天前的那种痛彻心扉的恐惧侵占了顾铭所有思绪。
他抱起杨纬忆飞奔出去,不管不顾冲向路中拦了出租车,拉开门把车上原来的乘客拉下车,把杨纬忆放在后座上,大喊着要求司机立刻赶往医院··司机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以为是抢劫或者黑道仇杀,整个人都懵了,浑身颤抖,动作迟疑,顾铭军痞气一犯直接掐住司机脖子,说:找死啊快开车·司机是真的被吓住了,手哆嗦着挂档把车子启动。
                   ·作者有话要说:·☆、给玻璃心铸个铁皮壳·杨纬忆醒来时顾铭和李天骐都不在,刚要松一口气,可一口气刚呼出一半,就听见门外嘈杂吵闹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打架。
杨纬忆开始没太在意,这年头医患矛盾这么严重,医院里打架还不是常见的很·可是,被人打了撞在病房门那个竖条玻璃上的那张脸,杨纬忆忽然发现自己认得,而且很熟悉·那不就是李天骐·那动手打人的人十有□□该是顾铭了·不过,这俩人怎么又打上了头疼·原来觉得李天骐像头野狼,顾铭是条家犬,现在觉得这俩人凑一块儿掐架的样子,活脱脱是俩绿眼儿王八嘛。
真想装不认识这俩人·杨纬忆悠悠的闭上眼睛,觉得闭眼还不彻底,杨纬忆翻了个身,偏偏翻身的动作让医生急于拉架的医生瞅见了,医生大叫一声。
“病人醒了”·得,这下可好,俩人不互相咬了,都进来了,连带着周外看戏的全呼啦啦往里瞅,杨纬忆一睁眼这么些观众,悬悬儿一激动爬起来鞠躬谢幕·丢人丢到家了·杨纬忆心里默念我已经死了,然后闭眼装死。
这下可急坏了医生护士,以为他再次昏厥了,看热闹的小护士立刻变身凶八婆,沉着脸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连顾铭李天骐都没抵住小护士的攻势给拦在门外··医生粗糙的手捏起杨纬忆的眼皮,放了数倍的脸出现,杨纬忆一个没忍住别过眼神,眼珠转动被医生敏锐的捕捉到,装昏被拆穿,杨纬忆抱歉地笑了笑,见状医生松开手。
李家公子顾家公子都紧张的不成的人,惹不起,平日在杨纬忆心里冷面杀神形象的医生笑起来看上去特别违和,杨纬忆眼角直抽搐,医生也觉得不是久留之地,轻咳两声走出去。
顾铭先李天骐一步抓住医生,李天骐随后冲上来·医生一看这架势,不等俩人开口问,连忙说··“两位别急,病房里那位已经醒了·”·俩人急赤白脸的进来,杨纬忆扫了二人一眼。
顾铭眼眶泛青,嘴角破了个口子·李天骐左手搂着右臂,看样子右臂伤的不轻,左脸高高肿起来,两边脸显得有些不对称··两人幼稚的可笑,相互较劲,谁也不让谁先进门。
顾铭认准了杨纬忆不希望见到李天骐,不肯让步让李天骐进来,李天骐却非要进来不可·李天骐是个被宠坏了的少爷,从小被家里惯坏了的性格,他简单的认为,不论什么东西,人或物或者是感情,只要他想要别人就得给,只要他回头别人就得在原地等他。
两人互不相让,狭窄的一道门两个大老爷们儿挤来挤去实在不好看,杨纬忆开口道··“顾铭你让他进来,我有话跟他说·”·杨纬忆发话,顾铭不情愿地往旁边错了一步。
李天骐觉得杨纬忆还是向着自己的,像打了场胜仗一样,耀武扬威地瞅了眼顾铭,大步走进去··顾铭有些愤懑,有点无奈,也有点担心,跟着走进去··人心其实很奇怪,要是在以前,李天骐这幅赢了点小事儿美滋滋的样子,他肯定觉得自家男人既幼稚又可爱,心里也跟着他高兴。
可现在看了,竟觉得他这幅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生厌··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李天骐一瘸一拐的靠近杨纬忆,眉目低垂着,显得有些忧虑又有些委屈,温柔而怯懦的说。
“你刚才吓坏我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李天骐抓住他的手的那一刻,杨纬忆的心漏跳了一拍,有片刻难以自拔的沉溺·但很快的,他甩开李天骐,脸色冰冷难看的让人不敢靠近他。
“李少,我记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是陌生人,你现在这种表现很容易让人误会,李少朋友这个名头可太大了,我这样的小人物可当不起,还是请你赶紧离开,别让人看见误会了去不好解释。”
杨纬忆这算是客气了,言辞恳切态度恭敬地挑不出一点儿破绽好像心里真是这么想的··李天骐被杨纬忆这两句话说得满脸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憋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人都说不认识了说怕误会了,还在这儿赖着不走,那真是没脸没皮了,可李天骐的脚一步也挪动不了·现在他要是转身走了,他怕是真的要永远失去眼前这个人了。
这人天天围在他身边转的时候他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珍惜的,但表现在生活上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有时甚至觉得这人限制了自己的自由·可这人离开了他,他才明白,为什么心里觉得珍惜可却找不出他的特别之处,觉得被限制了却也不会对这个人存在有丝毫厌烦。
原来,这人已经融进他的生命里,成了对他来说像空气和水一般重要的存在··这人离开,只是一天,他便做什么都不对劲,心里空落落的,提不起做事的力气,茫茫然不管在做什么思绪总是缠到他的身上。
没有了他给自己的限制,可以和朋友放纵地去玩闹过回他以前过的那种没有黑白,用酒精填满的生活,可是竟然再也没有丝毫快感,那时他才知道失去这个人对他来说意味着失去了活着的乐趣。
没有人天天换着花样给他做东西吃,没有人在他的着装上花心思,没有人提醒他几点该回家,回家了也没有人在沙发上等他没有八点档电视剧的声音,没有人吵着要和他洗鸳鸯浴,没有人精心策划出游,没有人时不时整些小恶作剧来吓他,没有人在他整夜工作的时候陪着他,没有人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只要他一个眼神就知道他的疲惫,没有人为了他一个漫不经心的评价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往返,只为了赶在他主持新品发布会之前给他买一条领带来配西服。
失去了这个人他该怎样过完还很漫长的人生,他不能失去这个人,真的不能失去他··为什么要软弱,要像母亲屈服,为什么要伤害那么爱他的人·李天骐找不到答案,他无法确切地回答自己,也找不出可以给他肯定回答的人·这两天他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只是模糊地觉得,大概自己不安又放不下自尊开口去问,太害怕有一天杨纬忆离开自己,所以想知道他究竟有多爱自己才选择了这样失败的方式。
杨纬忆没怎么对自己说过“爱”这个词,甚至连一句“喜欢”都要他软磨硬泡才能听到·李天骐一直都知道杨纬忆对他好,但杨纬忆对他好的像没有原则没有底线一般,自己生气的时候他淡淡的笑,即使生气到对他动手事后他也会笑一笑当做没发生过。
他从不翻自己的手机,即使彻夜不归他从不会对自己有所怀疑,他很少对自己生气·李天骐捕捉不到他爱自己的信号,这让他不安··李天骐从来没忘,杨纬忆用一种极度严肃认真的态度对他说过,每个人在他心里只有一次机会,这次机会用过了不论是谁都不会有第二次。
这句话时不时在李天骐头脑里打转,难道,自己是为了挑战杨纬忆的底线,是为了想知道杨纬忆对自己的爱有多深吗可笑自己根本没看清自己对杨纬忆的依赖有多深,就盲目的选择了这样幼稚又伤人的方式。
·片刻,李天骐又觉得,这样的理由完全是在为自己的软弱找借口开脱,完全是想要逃避自己错误的卑鄙想法··半响,李天骐不走也不说话·顾铭却不愿意他继续呆在这里,动作粗暴的把李天骐推搡出去,关上门。
李天骐就在门外站定··他和杨纬忆之间差点儿就隔了命了,他甚至都没脸,求杨纬忆原谅,求杨纬忆回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他再不能离开杨纬忆半步,离开了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和杨纬忆之间的一切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李天骐背贴着门滑坐在地上,眼泪不知不觉留下来··过路的人投来奇怪的目光,知道李天骐是何许人也的医生护士窃窃私语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劝一下,李天骐就那么旁若无然的流泪,水滴子吧嗒吧嗒地往地上掉,不知道还以为他家死了人,哭的这么伤心。
要是让李老爷子知道自家宝贝孙子现在坐人家病房门口哭的跟孙子似的,还不得气的犯了高血压,但此刻的他已然顾及不上··作者有话要说:·☆、心脏真是禁不起折腾·顾铭站在床边脸色沉重,一看便知是在为自己的身体发愁。
杨纬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失去意识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的心脏估计出问题了,心脏那么娇气的一个器官,出了问题肯定就不是小问题··“说句话,我这什么毛病,还能治不”·顾铭正思考着该怎么跟杨纬忆说,杨纬忆倒先问了。
“医生说是一氧化碳中毒引起先天性心脏不足恶化,药物只能控制,根治需要动手术··顾铭说话向来惜字如金,言简意赅优点,避重就轻可不是个好习惯,杨纬忆头回觉得词能达意也是门学问。
让顾铭这么一说,他觉得这个问题好简单,俩字能解决”手术“去他妈的手术把人弄晕了推进去给心这么脆弱的地方上动刀子,出不出的来就是两回事儿了·”手术就算了,让医生给我开药吧。
最快什么时候能出院“·”做手术·“·”我不我要出院“·”你要是敢走,我立刻把前几天的事告诉你爷爷。
“·一提爷爷,杨纬忆登时软了··爷爷七十来岁了好不容易退休了闲下来跟老战友去欧洲玩一圈,自己这儿给他整出闹自杀这么不像话的事,让他知道了还得了,估计没病死也得让老爷子给活剥了。
”大哥不带这样的啊·我没说不接受手术,我就是先吃药,等准备好了再手术·“·是手术都有风险,即使他能请来美国最权威的专家团队给杨纬忆做手术也不能保证一定万无一失。
顾铭知道杨纬忆在怕什么,他也怕,不,应该说他比他更怕·可是,他不能放心就这样让杨纬忆出院,他要是再犯病时身边没个人给他急救,三分钟,三分钟他就可能窒息死亡 ·杨纬忆这么惜命的一个人有一天会自杀,顾铭是怎么都没想到的,可它就发生了。
顾铭是懂杨纬忆的,他明知杨纬忆说准备好了再做手术这话是骗他的,还是犹豫了·杨纬忆那么惜命的一个人,如果不想活了,那绝对不是冲动而是真的觉得失去了生活的意义。
已经放弃过生命的杨纬忆他救回来一次,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第二次,他不可能24小时看着他,即使他寸步不离也难免有一时一刻的失神,杨纬忆若不想活,他怕是拦不住的。
杨纬忆若是有想得到的东西,他用尽一切手段也想为他做到,可现在杨纬忆什么都不要,连命都不想要了,他无力地发现,他能为杨纬忆做的只有这么多,仅仅只有卑鄙的强迫他要活着,努力无视他的心思、无视他的痛苦。
等了一会儿,顾铭即没同意也没坚决说不,杨纬忆看出顾铭的犹豫不决,乘胜追击··”不是说药物能控制我晚几个月再做手术也没差。
你刚才说爷爷,爷爷他还有半个月就回来了我这手术要是成功就皆大欢喜,那万一要是不成功,他都七十多的人了,就说身体还硬朗这打击也太大了点儿不“·杨纬忆面带诚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说来说去,反正就是不想做手术偏偏杨纬忆提到杨爷爷,顾铭想想也觉得在理,挑不出他的错处·理智告诉他必须要按着杨纬忆的脖子把手术做了,可心底又不忍心真的强迫杨纬忆干他不愿意干的事。
最后,顾铭还是妥协了··顾铭细致地把医生的嘱咐全部记下来,拿了该拿的药,把杨纬忆接回家里,把医嘱记得烂熟于心,把所有药的说明书都看过一遍,每天按时按点督促杨纬忆吃药。
这样药来张手水来张口,天天被人当公子伺候着,却也像看犯人似的被看在家里的生活,杨纬忆过了三天就失去新鲜感了,过了半个月就过的腻腻的再也不想过了,耐了又耐到一个月的时候,暴躁的掀桌子了。
”顾铭你是闹哪样一个月了你天天赖我这儿,公司也不去家也不回到底想干嘛都一个月了我心脏病也没犯,一时半会死不了,药我会自己吃不用你看着我你能不能别在这儿跟我耗着了该干嘛干嘛去“·杨纬忆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脏病没好,那个部位时不时传来阵阵钻心的绞痛,即使他面上能巧妙的掩饰过去,身体的疼痛却是真实的,骗得过别人骗不过自己的。
顾铭赖在他身边也没什么不好,吃饭睡觉看八点档都有人陪着,说管着都有点过了,顾铭除了盯着他吃药其他的都按着他的意思来·但是,顾铭放弃所有身家在这儿陪他这个逍遥散人耗着,大有其他的都不打算管,准备学自己这逍遥散人当废柴的架势,杨纬忆就不能看着他堕落了。
顾铭不比他,他就算什么都不干一辈子就这样混着了,只要活着就有大笔的遗产等他拿,就有十几年没见上过几面的爹上赶着往他银行账户里打钱让他随便花··顾铭说好听点儿是顾家三公子,可谁都知道顾铭不是顾母的亲儿子,说难听点儿那就是捡回来的私生子。
母老虎时时刻刻盯着他,跟防贼似的,顾家的一切都不让他染指分毫··他现在在B市的身份地位一切都跟顾家沾不上一点儿关系,都是他那自己一双手奋斗出来的。
他要是没有了这些,他就得让那母老虎拿话捏死在手里·他就这么跟自己耗着不务正业,他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事业就算再稳固,也非得玩完了不可··”公司倒不了。
“·杨纬忆”……“·顾铭太倔跟他说不通,半响,杨纬忆长叹一口气,想去卧室睡觉,走了到门口却停下脚步,片刻,又走回回来··顾铭不明所以地看着杨纬忆半路折回来,在自己面前站定,猫下腰,莹莹发亮的双眸与自己的眼睛平视,慢慢贴近到眼睛几乎无法聚焦的距离,好像要看穿人心一般,疑惑却锋利。
杨纬忆表情很奇怪,像是看到了满意的结果浅浅的笑,又像是更加迷茫眉头微微皱起·杨纬忆离得这么近,看的这么认真,顾铭的心跳得乱了节奏·顾铭有一瞬的失神,而后眼神飘忽闪躲故意不与杨纬忆的眼神相交,因为他心底隐藏的,绝不能被杨纬忆察觉到。
一旦杨纬忆发觉他心底的龌龊心思,他们之间20年的友情就算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呼之欲出的欲望·顾铭无所适从的坐着,手在身侧收紧。
杨纬忆呼出的温热的气扑在脸上,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挠了一下,皮肤窜起一股热度,因紧张攥起的手心里直冒冷汗,喉头不由自主地咽下唾液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浑浊起来,这使他更加不敢与杨纬忆对视。
杨纬忆瞧着他这个纯情小处男的样子,“嗤”的一声笑开了花··杨纬忆左脸有个很浅的酒窝,只有高兴的大笑时才能看得到,每次见到,顾铭都能确定,杨纬忆这会儿心情肯定特别好。
顾铭不明白杨纬忆怎么突然这么高兴,感受这个气氛,脸部僵硬的笑了笑··杨纬忆笑够了,转身回卧室··留下顾铭一头雾水半天没想过闷儿来··关上卧室的门,杨纬忆脱下脸上那张假面具,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看顾铭,他想知道顾铭有没有看穿他的假面,有没有关于李天骐的消息在刻意隐瞒着他,这些都没得到答案,却看到已经年满二十八的顾铭像个十六的大姑娘似的被自己盯得害羞了,他真不是嘲笑顾铭,顾铭实在是他见过的人里最纯情的,没有之一。
即使他心里清楚顾铭的交际圈要多乱有多乱,顾铭身边儿的人跟换衣服换的一样快···虐恋情深近水楼台顾铭和杨纬忆都是跟着爷爷长大的,顾爷爷和杨爷爷住一个院里。
顾铭被顾爷爷找到的时候六岁,那时候杨纬忆四岁刚记事儿·院里老人很多,但两个爷爷是最和脾气,两个爷爷每天下午带着孙子约在一起下象棋,顾铭和杨纬忆也就跟着爷爷认识了。
杨纬忆那会儿还是个小鼻涕虫成天追着顾铭跑,按杨纬忆的话说,俩人是光着屁股就建立了革命友情··顾爷爷在顾铭十五岁的时候病故,顾铭被顾父接到身边·俩人虽说还在一个城市里,但顾铭转了学,住的也远了,从原来天天见恨不能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一下子变的好几个月见不着一面儿,杨纬忆心里别提多失落了。
初中毕业,杨纬忆毅然决然考了顾铭念的高中,俩人才又天天腻在一块·杨奶奶那时候身体不好,杨爷爷得照顾着,杨纬忆的学校又远,于是杨纬忆选择了在学校住宿。
可杨纬忆从小被爷爷和顾铭惯坏了的性子根本不懂得什么叫让着别人,跟宿舍里另外仨男孩中的两个都处的不愉快·杨爷爷一看自家孙子受了委屈,立马给孙子在学校旁边买了套房子,杨爷爷便游说顾铭也从那个不欢迎他的顾家搬出来,跟杨纬忆住一块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那间房子就是现在杨纬忆和顾铭住着的这个两居室·俩人在这儿前前后后住了10年,念书时俩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后来杨纬忆跟李天骐看对了眼儿,顾铭也快毕业开始忙自己的事业,俩人相处的机会越来越少,有时候一周也就在家里碰上个一两面。
说起来,这一个月的时间,每天二十四小时呆在一块儿,比五年来呆在一块儿的时间加起来都长··顾铭是他和李天骐的大媒人,他也从不对顾铭刻意隐瞒什么,但他几乎不会把自己跟李天骐之间的事情主动倒给顾铭听。
这个是有原因的,杨纬忆刚开始的时候愿意跟顾铭倒苦水,不过,不说还好,这一说,顾铭直接找李天骐打架去了,不大点儿事儿到顾铭手里都能给捅破天·一回两回,第三回杨纬忆是再也不敢跟顾铭说了。
他们之间,心很近,却又分明对对方都不愿意说的事情·之于杨纬忆是不愿意对顾铭提起和李天骐之间的事,之于顾铭,顾铭把自己的心深深掩埋,不让杨纬忆摸着一点儿边儿。
顾铭去冲了个凉水澡,把身体的热度用冷水压下去,胡乱擦了几下身体,头发湿漉漉的出来,走进杨纬忆卧室相对的房间,锁上门·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皮盒的烟盒,拿了一支揣进睡衣兜里,把烟盒收回原处。
开门,快步走进浴室,锁住浴室门,打开浴室的抽风机,拧开水龙头,缓慢点着烟··烟雾从口腔吸入肺里,带来迷幻的快感,合上眼,轻轻吐出烟圈在不大的空间里浸满了罪恶的灰暗朦胧。
一支烟抽完,烟灰随着自来水流入下水道,强劲的迷幻感渐渐消失抚平了他躁动欲望和绝望了的心·而后顾铭反复确认没有任何一点痕迹遗留后关上水龙头,把烟屁仍马桶里冲掉。
在浴室里停留了良久,确定一点味道都散尽了,又用古龙香水在里面每个角落都喷一遍,才走出浴室··抽完这烟,过度消耗了精神,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充斥着乏力,撑着全部的力气做好善后工作,再没一丝精力去缅怀空虚,可以让被某种情绪逼得快要发疯的大脑暂时平静一会儿。
杨纬忆不是傻子,相反,他敏感细致的很··一个月,每天深夜里清晰的锁门声,极其安静的过程,浴室里那股浓重的古龙香水味,杨纬忆有心想知道便不难猜出顾铭到底在这个时间里做了什么。
不过今天,好像提早了些··要说在顾铭交往的那个官二代扎堆的圈子,要多乱有多乱,这事儿也是平常·顾铭从来都是个有分寸的人,杨纬忆不打算对他的事横加干涉,但历史书上那些大烟鬼的形象根深蒂固,给那些枯干的形象上按上顾铭的脸,杨纬忆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儿不别扭的。
已经一个月了啊,一个月没出门,一个月李天骐那孙子也没露面连个电话也没打,一个月顾铭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眼神都不带错一个生怕自己想不开,这他妈的要能称之为正常,那有一天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新鲜了·杨纬忆换了一件大V领的性感短T,搭配一条休闲裤。
推开自己的房门,径直走两步直接推开顾铭的房门·杨纬忆对顾铭向来没有敲门的习惯,这会儿又是心里不爽就更肆无忌惮的推门··果然,顾铭目光有些涣散,看见杨纬忆进来,身体紧绷,反射性的翻过身背对杨纬忆。
“我去‘世界末日’待会儿·”·‘世界末日’是一家gay吧,名字是杨纬忆取得,是杨纬忆唯一一个用来盈利的产业,地方不大可名声不小。
至于原因嘛,可想而知,杨纬忆背后站的都是些什么人,哪个单提出来B市也没人得罪得起,捧场的人多敢扎刺儿的人没有,所以‘世界末日’是B市花样最多最“乱”也最刺激的一家gay吧。
·杨纬忆就是通知顾铭一声,没打算征求他的意见,说完就转身走了··顾铭哪敢不去,那里人多嘴杂,谁要不小心多说了一句,他怕今天晚上就是见杨纬忆的最后一面了。
药劲没有过,身体感官有些迟钝,顾铭翻身起来,手脚都有些不受控制,随便抓起件衣服往脑袋上套了好几下才套进去,索性就手里拿着没穿··杨纬忆没有要等他的意思,眼瞅着追不上人了,顾铭赶紧给张平去了个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世界末日”走一圈·杨纬忆并不是“世界末日”的常客,一个星期顶多去一回,住的离那边比较远是其一,有家室的人不该总出入“风尘”场所是其二,主要是他不是个爱操心的人,酒吧的事他权权交给张平,自己乐的做个甩手掌柜的。
张平是杨纬忆和顾铭的大学同学,跟杨纬忆同班,却是通过顾铭才熟络起来的朋友·顾铭交友广泛,身边儿最不缺的就是朋友,杨纬忆恰恰相反,身边能说上话的朋友屈指可数,除了顾铭是自己打小儿交下的朋友,剩下的那几个还算不赖的朋友,张平、豆子基本上都是跟顾铭扯得上关系的人,就连李天骐也是。
顾铭头脑有些不清醒,人字拖都没换,洗了两把脸,拿了车钥匙,一路小跑追出来,杨纬忆早就不见影儿了·旧小区里没有停车场,车都堆在小区门口那条路上,顾铭跑出小区没追着杨纬忆,幸好可挨着自己车停放着的杨纬忆的车还在。
已经是凌晨,这会儿车不好打,杨纬忆要去“世界末日”肯定得开车去,车没动,他去哪里了·顾铭四下扫视了一圈没人影儿,心里着急,洗两把脸的清醒劲儿快消没有,脑袋又泛上迷糊,顾铭甩了两下脑袋,照着身上不容易被别人看见的地儿,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拨通杨纬忆的手机号能通却被挂断了,绿化带那头蛐蛐叫的声音从未有过的聒噪,夜里小风儿吹着阴凉,顾铭全身只穿了条没过膝盖的运动短裤,踩着人字拖,却急的直出汗,洗脸沾到头发上的水混着额头上的汗吧嗒吧嗒往下掉。
脑子里全是浆糊,顾铭拉车门的动作做到一半,一股邪火无处发,忍不住抬手往太阳穴附近那块锤了两下··第三下要锤上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拉了他的手腕··“你有毛病啊,没事儿自己锤子自己”·惊讶,惊喜。
顾铭回头,愣愣地站着,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把杨纬忆搂进怀里的冲动·“你,没走”·顾铭是傻了,明知故问。
杨纬忆一脸囧样,撅了撅嘴,俩手在顾铭面前一摊。·“钥匙,忘带了·”·顾铭真是前所未有的感谢杨纬忆这从小到大都没改掉的丢三落四的毛病··“电话带了,怎么不接”·“大哥嘞,你眼瞎,我挂了电话冲你招手你没看见你还好意思说我。”
顾铭是真没看见,小区门口有灯,顾铭站的地儿亮,停车这块暗杨纬忆又穿一身黑,可能也加上他心太急脑子太乱没注意,顾铭想,算了算了,人没事儿就好··“上车。”
顾铭说着准备坐进驾驶位,杨纬忆却抢在他前面··“看你有点儿不在状态,我来开吧·”·他看出来了,顾铭胸中一震,警惕地看向杨纬忆。
杨纬忆浅笑,又补充道··“坐着吧我来开·”·顾铭从车门的位置退开,杨纬忆坐进驾驶位,扣上安全带·顾铭坐进副驾驶,把座椅往后调到头,靠背后仰一个角度,让自己的脸脱出杨纬忆眼角的余光,把车窗降下一道缝。
杨纬忆开的不快,顾铭一般半小时开到的路,他开了有五十分钟·其间,杨纬忆侧头看了顾铭两回,顾铭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显得很累,整个人状态很不好··杨纬忆对毒品的了解比较少,他只清楚的知道这类东西不好,让人迷离会上瘾很难戒,却不是很清楚吸食过这东西,人会有什么反应,药劲儿要多久能过。
其实,他挑了顾铭这种状态的时候去“世界末日”是在转念之于灵机一动,想到今天是个机会,顾铭顾不上他,他能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可心里多少有对顾铭的歉疚在里面,顾铭对他隐瞒肯定是为他好的,自己这样做,嗯,变相乘人之危,实在不怎么地道。
让顾铭这个状态开车他不放心,毒品这东西应该比酒精厉害的多,酒后都不能开车跟何况是用了这东西以后··车开到“世界末日”门口,张平已经等在门口,最先迎出来,杨纬忆没觉得奇怪,是顾铭做事的风格,面面俱到让人想戳破他的包围却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虽然有日子没见了,但张平不是需要先客套的人,如果条件允许,杨纬忆更喜欢直来直去··“哪个套间现在空着”·杨纬忆这话一出,顾铭和张平都一愣。
来“世界末日”除了大厅,还有包间和套间两种包房·要包间的客人有两种,纯喝酒的和玩少爷的,不过十有□□是后者,前者大多在大厅里热闹又有气氛。
但要套间的百分之一万是后者,这里套间一共只有十间,规格统一都是内外两间房,其中一整间放各式XX道具,一般都是有特殊嗜好的有钱人点··“只有九号空着。”
“那就九号·”·“你是要……你定下的规矩,这……”·张平问着有些犹豫·杨纬忆是他朋友也是他老板,要说他不该给老板提意见,可是“世界末日”工作人员不许在店里玩少爷是杨纬忆自己定下的规矩,他这不自己抽自己脸吗·“规矩我记着,我不会坏了自己定的规矩。
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去把新来的干净的少爷都叫九号套房里来·”·杨纬忆这是铁了心了,原本就是个难伺候的主儿,失恋了心情更难捉摸··顾铭一颗心全扑在人身上,可劲儿对人好,还要藏着揣着感情,甚至躲着这人,生怕人发现,张平心里一直暗暗为顾铭叫苦。
今天又遇见这样的事儿,得亲眼看着这人跟别人滚一张床上,躲都没处躲,张平留给顾铭一个无比同情的眼神,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低头办事儿去了··张平走了,顾铭跟着杨纬忆上二搂,也不知道哪根弦儿搭上了,杨纬忆忽然对顾铭说。
“要不咱们玩回3P别说兄弟有好玩的不叫着你啊·”·杨纬忆大方的笑,眸子里有期待有兴奋,左脸上出现酒窝浅浅的痕迹。
顾铭死死地盯住杨纬忆,双瞳深不见底,鼻子翕合,恼怒的血液冲击着大脑,面部肌肉因为强压住怒火而微微抽搐··这一分钟被无限拉长,顾铭心里两股思量似要把他的心脏扯碎,一面在说把眼前这个拆分入肚让他永远只属于自己;一面在说不要,那样你会失去他。
失去杨纬忆的恐惧又一次战胜了冲动的心,在自己彻底失态之前,顾铭转身大步离开··放在杨纬忆身上的心顾铭控制不了,可走的这条路是顾铭自己选的·得不到也放不下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怪不得杨纬忆怪不得任何人,也无法怪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你别紧张我也是第一次啊·虐恋情深近水楼台·顾铭明白杨纬忆是无心,即使是有心的,杨纬忆给他什么他也都愿意照单全收·杨纬忆拿烙铁烙他的心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回不过是烙的重了些自己就差点叫出声来,顾铭想想都后怕。
难保下次要是再重些,自己还能在他面前忍住,不露出端倪··不放心抽身离开,挨近了照顾又怕心被看穿心思,顾铭这颗心就像是在冰火各半同时施加于上的煎熬,钝痛从心蔓延开,像洪水猛兽一般让整个身体都堕入其中。
“这就生气啦”·杨纬忆望着顾铭的背影,有些懊恼的嘟囔一句·好吧,顾铭是直男,邀请他跟自己玩3P是过分了点儿·不过片刻忧心很快被达到目的小小胜利感取代,心里暗道:哥,真对不住了,你在旁边那我不是白来这一趟了。
你要是肯跟我说实话,我也不至于初次下策··张平把新来的几个看着机灵的少爷叫齐了,交代完他们千万别在老板面前多嘴,准备自己亲自带上去给杨纬忆挑,正撞上顾铭黑着一张脸往外走,他叫了顾铭两声顾铭都没听见。
瞅顾明这样不对,张平随手抓住拿着托盘经过的三儿··“三儿,你带他们去九号套房,你二哥在哪里等着他们·”·三儿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随即反应过来张平说的是谁来了,立马喜形于色。
张平顾不得有没有交代清楚,赶紧快跑两步追上顾铭··三儿带上这五个人屁颠屁颠儿去找杨纬忆,一路上琢磨,二哥来了有段时间没见着了,不过叫少爷去套房要干嘛要亲自□□训话·三儿是杨纬忆“捡”来的,按杨纬忆的话说,是要培养成才了,等自己老了给自己养老送终的。
在自家门口见着三儿那年杨纬忆十八岁,三儿七□□岁的样子,瘦小枯干的一小男孩在严冬里就穿了件漏了洞的校服上衣当裙子勉强遮体,赤着脚倒在自己门口,小脸儿青紫头发上冻了霜,眼瞅着快冻死了,杨纬忆把人抱进屋里。
顾铭睡得半醒看杨纬忆带了个这样脏兮兮的孩子回来,那嘴巴张的能塞进个鸡蛋·顾铭嫌他脏想扔了,杨纬忆说想救,顾铭二话没说,跟杨纬忆一块给孩子洗了热水澡,喂了热粥。
孩子救回来了,楚楚可怜求杨纬忆把他留下,杨纬忆心软,就把他留下了,孩子的年纪不详出身不详,只记得懂事开始就流浪·杨纬忆看孩子少说也得八岁了,只差个不到十岁,当爹孩子不合适,就认了弟弟。
孩子特别鬼,喊顾铭大哥,喊杨纬忆二哥,杨纬忆一乐,脱口就叫了“小三”,顾铭也给逗乐了·小三儿实在叫着实在不太好,顾铭拍板小名叫“三儿”,大名三儿自己取的没什么技术含量就叫杨顾。
“二哥,二哥·”·三儿最喜欢腻着杨纬忆,进门就扎杨纬忆怀里,腻腻的喊二哥·杨纬忆那颗心都快让他喊化了··“你怎么在这儿呢”·杨纬忆推推三儿贴在自己下巴上的脑袋。
“我打工啊,我跟大哥报备了的,大哥没跟你说”·三儿有点小得意的说,眼睛巴巴地看着杨纬忆,好像是等着杨纬忆给糖果··杨纬忆皱了皱眉,心道,这么乱的地儿,又是gay吧,顾铭怎么想的让你来这儿打工,也不怕教坏了小孩子。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三儿那一脸期待等夸奖呢,他这一棒子打下去,三儿真敢现在就哭给他看·胡噜胡噜三儿的脑袋,杨纬忆正色道··“既然来打工就有个打工的样子,开小差儿小心老板我扣你工钱,去去,干活儿去吧。”
三儿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杨纬忆脸上挂着的宠溺的笑冲他摆手,门关上,杨纬忆脸上的笑顿时没了影,该办正事儿了··五个人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明眼人打眼一看就知道都还是“干净的”,这些人没有久经风月场那种眼里带媚的颜色。
五个人年纪都不大,透着青涩,尤其最右边站着的小个子,白白嫩嫩的好像能掐出水儿来,低眉顺眼地小样儿让人瞧着就喜欢·这人有种特别的气质,杨纬忆直觉他会有些不一样,对他多了点期待。
这几个姿色都不差,一看就是张平花了心思□□,准备用在裉节上大赚一笔的“宝贝”·几个人齐齐地毕恭毕恭敬喊了声“老板好”,弯腰鞠躬都准确在一个弧度上,还真让杨纬忆有种大老板要训话的感觉。
“我是这里的老板,但我不会强迫员工做不愿意做的事·这堆东西看见了没,能接受陪我在这里玩一夜的留下,接受不了的可以离开了·”·五个人面面相觑,站正中的男孩最先鞠了一躬走了,随后他左边的两个也鞠躬离开。
平心而论,套房里从各国各处搜罗的最先进的玩具摆满整整一间房,就是个有经验的少爷呆在这屋里被要求玩这些玩具,也免不了心里怵的发慌,更别说这些新来的,未经人事的。
“世界末日”给那些少数可以忍受这样折磨的少爷开十倍的工资,上最贵的保险,每做一晚给一周的假,肯做的也只有极少数·这里的玩具对于人脆弱易碎的身体实在很残酷。
杨纬忆也不急,又等了一会儿,剩下的两个没有要走的动静,他才缓缓开口··“签了‘卖身契’的留下,没签的也出去·”·靠左站的男孩脱口而出。
“为什么”·杨纬忆瞟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我高兴·”·男孩挺有脾气,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出去。
有脾气杨纬忆挺喜欢,自甘堕落的杨纬忆不能碰他就是了··签了“卖身契”的那是命运所迫做投无路不得不委身于此的,没签的那是自愿用身体换钱花的。
杨纬忆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等价交换无可厚非·只不过,签了的他能撕了“卖身契”把人带走,人不属于“世界末日”那就不算他破了自己的规定。
没签的,他保证不了过了今晚那个人还会不会自己做回本行,杨纬忆不想有朝一日自己打自己的脸··留下的男孩杨纬忆很满意,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男孩很拘谨,坐在离杨纬忆大概有半臂之隔的位置,两腿紧紧靠在一起,双手用力扣着膝盖指节泛白·脸色绯红,眼睛始终不敢抬起来看杨纬忆··别说男孩紧张,杨纬忆心里也有些放不开。
杨纬忆这也是头一遭玩少爷,18岁以前他被顾铭管的严这方面经验几乎为零,刚满十八就认识了李天骐,跟他好上以后虽然两人之间那点事儿做的很奔放,但是他太过于发扬了洁身自好三从四德的好品质,跟其他人上床的经验为零。
要说这个圈子里还有比杨纬忆这方面经验更单一的人,那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出一个了··找不到缓解紧张气氛的突破口,杨纬忆只能很俗的先问名字··“你叫什么名字”·“我,我,我……吴凡。”
作者有话要说:·☆、到嘴边儿的肉吃不吃·男孩紧张的口齿不清,杨纬忆扑哧一声笑了,笑着问··“我长的有那么吓人吗别人都说我长的挺面善的啊,难道他们都是骗我的”·杨纬忆假模假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这真的是一个困扰他的问题似的。
男孩低着头跟根本没看他,答··“不,不是,没有没有·”·“别紧张,这样,你跟我说说你自己吧·”·“说,说什么”·“年龄,兴趣爱好,性别,啊不,性别不用说了,我待会儿自己确认就行了。
可以聊聊你的‘卖身契’,可以说你的愿望,想说什么都可以·”·杨纬忆调侃想调节一下气氛,男孩却紧张的听不懂他的玩笑,让他也有些没主意了。
他往男孩身边靠了靠,手触碰到男孩的手,冰凉·男孩似乎对他突如其来抓住自己的手感到不适,但又不敢反抗,他的身体抖的厉害,头低着能看到咽喉紧张的在吞咽。
气氛奇怪的尴尬,杨纬忆等了好一会儿,几乎开药失去耐心了男孩才开口,他声音不高,说的很慢··“我16岁,爱好没有,‘卖身契’签了十年,愿望……没有,没有愿望。”
男孩答的一板一眼,说到愿望时明显犹豫·才16,跟三儿一般大·杨纬忆不知道16岁的孩子原本该是什么样,但这个男孩却显得比三儿阴郁沉稳的多。
也许是男孩小小年纪经历的太多所以成熟,也许是三儿被他和顾铭惯的长不大,搞不懂,但有个三儿跟眼前这个男孩对比,杨纬忆对眼前这个男孩多了一分怜悯··男孩实在害怕他,杨纬忆原本还想再逗他玩玩,看他这个快哭的模样也没什么兴致了,直接进入正题。
“行了,不逗你了·去洗澡,知道该怎么洗吧”·“知,知道·”·杨纬忆有点怀疑这个外表姣好,木讷又胆小的男孩是什么让他有勇气答应陪自己玩一夜这残酷的游戏。
算了,既然选了他了,就这样吧··杨纬忆拿起沙发扶手边上的电话打给总台,亮出身份找张平·接线说经理出去了,杨纬忆便说叫值班经理把吴凡的“卖身契”找到送过来。
老板发话,办事儿的就是挺麻利,不一会儿男孩的“卖身契”就递到杨纬忆手上··来人是Jacry,酒吧刚开时就在店里打工,干了三年多一直踏实勤恳升上去的副经理。
杨纬忆翻看着确认“卖身契”里该有的文件,吴凡的身份证,都在·满意的眉毛微翘,抬头,问道··“张平怎么没影了,他上哪儿去了”·Jacry知道老板跟经理是铁哥们儿,自然不必要帮张平藏着揣着。
“经理刚才追着顾少出去了·”·杨纬忆脸一僵,顾铭出去了,看来真气大了·还好张平追去了,杨纬忆心想,有张平不用担心了··“嗯,等他回来你跟他说一声儿,这孩子我要了,按规矩来我出‘卖身契’上双倍的价钱把他买下来。”
杨纬忆开了张80万的支票递给Jacry··按说这酒吧是老板一个人儿出资开的,酒吧签下的少爷从本质上来说就是老板的物品,老板掏钱买自己的东西,这事儿Jacry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迟迟没伸手接那张支票。
“‘世界末日’的事我说了算,按我说的办就成了,拿着·没别的事儿了,你去忙吧·”·Jacry拿上支票走了,杨纬忆起身从沙发边儿上的酒柜里挑了瓶红酒,拿出两个高脚杯,倒上酒,一边品酒一边听着浴室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水声停了,杨纬忆余光瞥见一具通白的侧影,高脚杯口刚碰到嘴唇,动作顿了一下,仰头喝尽杯中的液体,把空杯放在桌上,缓缓向浴室的方向看过去··男孩僵硬的一步一步向杨纬忆走过来,没有丝毫的遮挡,因为羞耻、紧张而升温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粉红色。
杨纬忆是个gay,如此尤物就在眼前,说不悸动是假的,不过此刻,杨纬忆思考的却是,难道这里没准备睡衣就算没有睡衣也还有浴巾能遮一遮吧,怎么这样子就出来了还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多了一条少爷必须这样从浴室出来的规矩·男孩这次显得主动的多,没等杨纬忆叫他,他就乖乖的走到杨纬忆面前,贴着杨纬忆的小腿跪蹲在他脚边。
唇瓣贴上杨纬忆搭在沙发扶手的手,灵活湿滑的舌头舔上一根手指,抬头讨好的冲杨纬忆笑,双手捧起杨纬忆的手腕,将杨纬忆的食指纳入口中·温热的口腔将手指包裹的瞬间,杨纬忆乍停的神经总算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将手抽出,惊觉万分。
男孩不解地望向杨纬忆,眼睛朦胧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眼神柔和性&感的杨纬忆的心都麻苏麻苏的,在男孩膜拜一般的注视下,杨纬忆抽回来的手好像摆哪里都不合适,来回挪动,心脏稍稍平复了些,双手才半握拳于胸前停住。
杨纬忆被男孩突然的热情吓着了,原本打算等他洗好了出来跟他交涉“卖身契”的事情,被他这一出闹得,差点忘了个一干二净··虐恋情深近水楼台·男孩的勇气仿佛在刚才那一次接触中用尽了,身形退后了一点儿,目光追随这杨纬忆,手上却畏尾不前,不再有动作。
俩人尴尬的僵持··九月底的天气已经微凉,男孩刚洗完澡,不着片缕的呆在地上,冷热交替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栗,身上浮现一层鸡皮,上臂不由抱紧,身体蜷缩,却不敢发出声响。
男孩微妙的变化杨纬忆尽收眼底,杨纬忆自认不是圣人,男孩跟三儿一般大的年龄使他有片刻踌躇,然而到了嘴边儿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16就16吧,有什么的,反正到这个年龄已经不犯法了,杨纬忆发狠的想,站起来俯身将男孩横抱起来。
·男孩身形偏瘦,个子不高,身体其实没什么重量,但杨纬忆抱起他还是挺吃力·杨纬忆头回抱人,用的还是需要那么点技术含量的公主抱,况且抱的是个男人,重点是还是个浑身滑溜溜的男人。
现在杨纬忆脑子里全是浆糊,整个一愣头青,纸上谈兵的那些技巧都是浮云·小心着怕摔了男孩,走的很慢很慢仍旧不稳,男孩开始羞涩,估计看了杨纬忆这个不靠谱的样子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担忧,犹犹豫豫伸出双臂环住杨纬忆的脖子。
小猫还挺上道的,杨纬忆心里暗赞张平给少爷调&教的不错,回头得空了得给张平加工资··把人平放到床上,杨纬忆也躺上去,正常的步骤该到亲吻了·杨纬忆慢慢靠近男孩的脸,男孩瞪大了眼睛炯炯有神的瞧着他,杨纬忆忽然很心虚,语气很不悦的命令道“闭眼。”
男孩感觉到不太好的气氛,立即紧紧闭上眼睛··杨纬忆不是在恼他,根本是在恼自己··作者有话要说:·☆、天使变恶魔只需一瞬·片刻,杨纬忆无力的想,算了,反正此行的目的主要的也不是这个,不做就不做了,就当他花八十万买条消息,外加做件善事儿好了。
扯过被子给男孩盖上,杨纬忆翻身坐起来··男孩睁眼,眼底是诧异,惊讶,心慌·杨纬忆唯唯没有从男孩眼里看到自己猜测中的惊喜·反而是灰心的,落寞的,不由对这个男孩的好奇加重了一分。
“你的‘卖身契’现在就在桌子上,我问你一件事儿,你把你知道如实告诉我,我就把你的‘卖身契’给你,还你自由·”·杨纬忆觉得用知道一点儿消息换十年的自由,这个交易男孩算是捡了个大便宜,自己花八十万买个人没吃到嘴里就给放了,亏心亏的不成,自己要是这个男孩肯定想都不想立马答应下来,还生怕对方反悔。
谁料男孩却抿着嘴半天没言语,杨纬忆等的没耐了,下床要走,男孩骤然拉住他·男孩看上去柔柔弱弱力气可不小,又是突然袭击,杨纬忆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拉倒在床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来。
这回轮到杨纬忆惊慌失措了,这什么世道,被比自己小十岁的少爷强吻了·片刻扭捏之后,杨纬忆就想开了,小野猫都这么主动了,自己更没什么可拿着的了,想及此也就自然而然的纵容了小野猫的动作。
男孩明显的没经验,撞的杨纬忆牙齿生疼·杨纬忆配合的松开紧闭的牙齿,男孩却迟迟不见深入,反复在嘴唇上摩擦·估计以为是嘴唇碰嘴唇就算亲吻了,杨纬忆意识到这一点后,又好气又好笑。
男孩明明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却固执地不肯停下来,眼看男孩这独角戏快演不下去了,杨纬忆觉得男孩实在傻得可爱,不打算再难为他,夺回了主动权··漫长一吻结束,杨纬忆很满意的看到男孩的脸红的快有能滴出血来,胸腔大幅度的起伏,大口大口喘气。
男孩还没恢复过来,杨纬忆起身去浴室拿了一会儿需要用到的东西·等他折回来,男孩正羞怯的看着他,他未等片刻翻身覆上男孩的身体··以下省略一万字……·男孩的第一次,杨纬忆极致的温柔。
杨纬忆虽然拿这屋子里的东西吓吓人,但他实在没有玩这些的癖好,单纯是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男孩的紧张在两人如此亲密后渐渐打消,浸渍在极致的快感里,空气里尽是奢靡的味道,余韵中是两人浊重的呼吸声。
在极致愉悦后那身体乏力的几十秒过去,杨纬忆温柔的目光悄悄褪却,初食禁果男孩还徜徉在快感里无法自拔··“别睡啊,我问你最近在酒吧里听见什么关于李少的风言风语没有”·“嗯,李少,那个李少”·“别装傻,李天骐。”
杨纬忆不想提这个名字,但他又想知道关于他的消息·提起李少这个人,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B市他的名声肯定不比任何一个打牌明星小·他的一点风吹草动在圈子里都免不了尽人皆知,但,没有一家媒体敢把他的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说。
大众视野里,他是年轻有为的企业家,背景没人敢议论的军三代,私生活成谜的钻石王老五·暗地里,有多少人骂他活脱脱就是一个生混蛋,恐怕他自己都数不过来。
“没有·”·男孩根本没有思考就给出答案,杨纬忆要信他,真白活了·再说,张平既然敢把他带到自己面前,绝对交代过他不要乱说话·杨纬忆敢肯定李天骐准保有事儿,顾铭在故意瞒着他,男孩又如此不假思考坚定的说没有,杨纬忆反而乐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上了我的床你就再也不是‘世界末日’的人,明白说,还是不说”·杨纬忆在男孩背上轻轻一啄,把男孩埋在枕头下的脸掰过来让看看向自己,有磁性的声音在男孩意识薄弱时更具蛊惑的魅力,同时也是危险的不容反驳的。
“听说……好像要和章梓棠小姐订婚·”·杨纬忆登时脑袋一空,下一秒,燃起熊熊烈火,恼怒、愤恨··心脏仿佛要窒息一样,闷痛从心口传来,是杨纬忆熟悉的痛感却比他这一个月来承受的要强烈数倍,让他痛的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在乎,直到那个痛感控制在他可以忍纳的范围内,才慢吞吞的起身··杨纬忆无心他顾,无目的往外走,步子却格外沉重。
仿佛每一步都踩踏在自己的心上,让那颗被划开了口子的心刚刚结痂的伤口,又一次撕裂开,里面新鲜的血肉沾上墨一般的颜色,再也无法愈合,永远无法再洗涤成原本的鲜红。
谁料杨纬忆才走出两步,男孩翻连滚带爬地爬下床,跪倒在杨纬忆跟前,抱住杨纬忆的腿,哀求道··“老板,老板求您别走·我不要‘卖身契’我想做您的人,您让我跟着您吧,为您做事,在床上伺候您,当您的狗都行,我会做好的,真的,让我跟着您吧我不想回我爸身边,他打我,把我卖了这里,我害怕他,他早晚会打死我的求您了,求求您了,别让我回去。”
男孩哭成个泪人,像抓住跟救命稻草似的拽着杨纬忆不放手··杨纬忆精神恍惚,低头那一刹那,他就像失忆了一样,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人,想不懂这个人为什么这样哭花了好几秒钟才回想起关于这个男孩,关于刚才发生的事,找回了关于自己的思绪。
杨纬忆蹲下去,捧起男孩的脸··“为什么哭有什么可哭的不许哭我说不许哭听到没有”·杨纬忆眼圈通红,双目狰狞,像一头受了伤隐忍着野兽,略带嘶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儿温度,从压抑的平静到接近爆发边缘的怒吼,他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烂,甚至已经被恶魔夺取了半颗心,踏出了走向泯灭人性的第一步。
他揪起男孩沾满汗水的头发,发狠力向后扯,男孩被迫仰头到一个无法复加的极限,白皙的脖子上血管清晰,喉咙不停的动让他越发烦乱·他用嘴捉住男孩的喉头,狠狠的啃咬上去。
男孩发出难耐的低吼,喉咙震颤,反而像刺激到他一样,让他的动作更加没有节制,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的味道,他仍没有放过男孩的打算··男孩在害怕,杨纬忆这个样子让他更害怕,眼泪止不住的流,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然而看在杨纬忆眼里是那样的刺目,搔动他脑中最敏感的那根神经,险些让他把积聚的愤怒一泻而出。
万幸在最后的关口,他听懂了男孩低吼的音节,男孩在喊“痛”·还好及时找回理智,没有对男孩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否则,他想,他一定会后悔用暴力对待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事·杨纬忆放开对男孩的桎梏,男孩没有像惊弓之鸟一样逃离,反而拽住他的衣服袖子·男孩仍在哭,不说话但抓着杨纬忆不撒手,杨纬忆不想惹上个麻烦,又觉得这样走了实在太混蛋,道歉的话,拿钱砸人的话都到了嗓子边儿,他也没说出口。
凌轩手指轻轻触及男孩喉头渗着血丝的皮肤,男孩下意识是想躲却克制住自己的身体没有动任由杨纬忆触摸·他配合的仰起头,眼睛湿漉漉的让人心生怜悯,顺从的姿态像一条幼犬不带似乎攻击性,童枫心里蓦地一软,声音柔和下来。
“我弄疼你了”·男孩摇头,梨花带雨的脸上唯唯诺诺的神态让杨纬忆对他狠不下心·既爬上过他的床又不想离开,而这男孩,算不上喜欢却也不讨厌,留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别哭了,你在这里睡一晚,明天把行李整理好,等我来接你,听懂了吗”·他不现在带走男孩,一则,今天太晚;二则,李天骐要订婚的消息让他此刻怒火中烧对这个男孩实在无心多顾;三则,他需要去看看顾铭,也有些事必须当面向顾铭确认一下。
男孩顺从的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爬上床抻过被子盖住身体·杨纬忆正往身上套衣服,看见男孩脸基本的清理都没有做就听话的躺床上合上眼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看样子张平□□的也就是半吊子,单单只教会了少爷怎么取悦客人·这倒挺符合张平的性格,能赚得到钱的肯定要做的巧做得好,跟赚钱沾不上边儿的,他才懒得管,少爷的死活跟他没关系。
“喂,起来·”·杨纬忆拿手背拍了拍男孩的脸蛋,男孩睁开眼,不解又有些忧虑的看着杨纬忆··“后面不清理干净了就睡你不难受搁肚子里又不能给我下崽,清理干净再睡。”
男孩懵懂地看着他,忽然明白杨纬忆是什么意思,眼眉垂下低着头,从床上下来,夹着屁股小跑进浴室··男孩滑稽的样子,杨纬忆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套上上衣,把男孩的卖身契撕了两下随手一扔,拿起手机走出门,边往楼下走边给顾铭打了个电话。
顾铭其实并没有走远,他刚上了车张平就追了过来·他本也没打算走不过是不想跟杨纬忆一块上去,头又晕的厉害,不想在酒吧那个吵闹的环境里多呆才想到外面清静清静。
俩人就在车里猫着,顾铭给自己点了烟,也递给张平一根,边抽着烟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就再没人说话了··顾铭平时公司事情多,怕关键时候听不见,手机铃声调的声音特别大,满格的手机铃在乌七八黑没开灯的车里突然响起可谓惊悚,但比这更惊悚的是,接起电话杨纬忆用一种平静地没有波澜的声音问他。
“李天骐什么时候订婚”·脑袋里轰隆一声,握着手机的手死死的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用的力气几乎要把手机捏碎,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这对顾铭是晴天霹雳,他自以为自己瞒的很严,绝不会被杨纬忆知道这个消息。
谁料他还没想好该如何跟杨纬忆说这件事,他就已经知道了·猛地他就明白是他疏忽了,杨纬忆已经怀疑了只是没表现出来,他根本就是为了打听李天骐的消息才是他来这里包少爷的,自己是昏了头了才没发现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这是谁造的谣你千万别冲动,这件事你听我慢慢跟你说,你等着我,我现在过去找你”·顾铭拉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往酒吧走去,张平眼见顾铭心急如焚的样子心道那小爷指不定又生了什么幺蛾子,没多问跟着下了车。
顾铭还差一步走进“世界末日”,蓦地在门口站定,张平连跑再颠跟着顾铭,顾铭毫无征兆的就停下来,他仓促止步差点没撞到顾铭身上··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此时,杨纬忆就站在门里,面色平静却也黯然无光。
顾铭和他面对面站着,杨纬忆抬头正对上顾铭的眸子有片刻的惊讶,他拿开耳边的手机,浅笑,推开半透明的玻璃门,对顾铭说··“我想回去了·”·顾铭点了下头,往旁边让了点,杨纬忆这才瞅见顾铭后头还跟着张平。
“张平你在正好,吴凡这孩子我要了,你把他在‘世界末日’的记录全部销掉不要留痕迹·今儿个替我把人照顾好,明天晚上我过来接他走·还有三儿,这两天找个理由把他辞了,这里不适合他,他要不愿意走就说我说的让他来找我。”
张平明白杨纬忆话里的意思,他这是要把吴凡底子‘洗白了’,看来这个吴凡还挺得他心,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张平谨慎地瞥了一眼顾铭的脸色,答。
“明白了,我去处理·”·张平没进门,看着两人上车开出老远才叹了口气,推门进去·刚一进去Jacry就赶过来跟他说了杨纬忆给了八十万的支票买走吴凡“卖身契”的事情,问张平这事儿该怎么办让他拿主意,张平摆了摆手无奈的叹道。
“整个‘世界末日’都是他的,当然听他的·”·对于张平如此阴阳怪气的回答,Jacry也不敢伸脑袋再问,摇了摇头躲了··回去的路上是顾铭开的车,对于那个叫吴凡的男孩顾铭一句也没问,说一点儿不难受是假的,他不该问也不想问了让自己平添不痛快是真的。
杨纬忆太了解顾铭,妄想等他先开口那等到黄花菜都凉了他也不一定张开金口,杨纬忆耐不住性子等,也跟他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道··“李天骐订婚宴给我请帖没有”·顾铭迟疑了半刻,才缓声回答。
“没有·”·按说商人油滑,偏偏顾铭这人不太会说谎,顾铭对别人什么样儿杨纬忆是不清楚下不了断言,可在自己面前顾铭从不废那说谎的心思·他说“没有”那就是有订婚这回事,李天骐却吝啬了给自己张请帖。
杨纬忆干笑了两声再没说话··顾铭摸不准杨纬忆现在什么心思,几次张嘴又闭上,才干瘪的问了句··“你没事吧”·“呵呵,我看上去像有事”·顾铭摇头。
杨纬忆看上去倒挺好,至少比这一个月在家里要显得活跃爱笑的多,可顾铭能感觉到杨纬忆心里并不像脸上这样平静··往家走的路上天在一点一点变亮,变化快的合上再睁眼的功夫天就能提升亮度。
杨纬忆的心脏传来微微的揪痛,嘴角却平淡的勾起,随着光线变强他的脸在顾铭眼里越来越清晰·不过,这个程度的疼痛他已经习以为常,面上即使不故意伪装也没什么反应。
到了家天已经要亮透了,杨纬忆困了,衣服都懒得脱倒床上就要睡·顾铭动作麻利地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在杨纬忆已经进入浅眠的时候,顾铭却躺到了他身侧。
杨纬忆差不多躺在了床的正中,顾铭侧躺着半个身体悬空,身体悬悬地要往下掉,于是轻轻推了推杨纬忆,让他给让快地方··俩人有多久没躺在一张床上了,顾铭快要记不清楚了。
小时候俩人午觉时不时睡在一张床上,直到十几岁顾铭离开之前都是·后来搬进这个公寓一起住,杨纬忆特别黏顾铭,总故意走进他的房间·直后来遇见李天骐,两人在家碰面的机会都不多,除了有一次杨纬忆喝醉了犯迷糊走错房间,俩人再没睡在一张床上过。
杨纬忆醒了点神儿,往一边蹭了蹭个顾铭留了半个位置,懒洋洋的说··“你走错房间了·” ·顾铭没解释只是“嗯”了一声··“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死过一回早看开了,真的没事。”
顾铭按了按枕头,往床中间错了错身,说··“我知道·”·有人给他盖上毯子,在他背后隔着毯子抱住他·那个怀抱很宽阔,很温暖也很熟悉,更有些怀念。
好像回到小时候,顾铭就是撑起他天空的巨人,呆在顾明身边不管做多出格的事都是对的,不管闯了多大祸他都能帮自己解决,杨纬忆像崇拜神一样崇拜他··抱着杨纬忆让顾铭安心了一些,但他这颗悬着的心还完全放下来,杨纬忆话锋一转,顾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他的订婚宴我要去,你有请柬吧,带我去·”·顾铭没说话杨纬忆就自动当他答应了,他实在是困自顾自的睡过去,顾铭只能苦笑··杨纬忆有时候是有那么点没心没肺,顾铭一方面担心他一方面有自责自己疏忽,导致困意全无,他倒好抛下这么一句话弄得人家心里翻江倒海,自己还没两分钟功夫就呼呼的睡着了。
贪恋杨纬忆的气息,顾铭又躺了一小会儿,按捺不下心里的郁结,躲进浴室一根一根不间断地抽烟··李天骐订婚的日子在下月二号,请帖顾铭半个月前就已经收到了。
没有杨纬忆的那一张,抱着那么点微乎其微的侥幸心理顾铭想能瞒过去就把这事儿瞒过去,可是到底没瞒住让杨纬忆知道了··顾铭如今对李天骐那真是恨之入骨,他恨不能弄死李天骐。
他以为杨纬忆死心了,可是,杨纬忆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分明放不下他·真正让顾铭烦的是,他李天骐再不是个东西,但杨纬忆还是爱他,他非但没办法拿他怎么样,还得想方设法给他说情。
一盒没剩几只的烟不多一会儿就被顾铭抽完了,他倒了倒烟盒,里头空了,把烟盒一捏扔进垃圾桶里,烦躁的搔了搔头··李家和顾家的交情源于爷爷辈儿,李老爷子身体还硬朗,但顾爷爷已经去世多年。
顾爷爷去世后李顾两家关系生疏了不少,李老爷子一派正气老军人,眼里不揉沙子,偏偏顾家几个小辈官位混得不错,可用的手段都上不了台面,这是李老爷子最瞧不上的。
要说能在李老爷面前说上话,顾家几个叔叔伯伯都得来求顾铭买个面子·顾铭当年在部队,受过李老爷子的命令去完成任务,李老爷子对他的能力赞赏有加·后来他离开部队,跟顾家脱离关系后,他虽然没张过嘴但老爷子明里暗里给他开了不少“绿条子”,当然后来他事业做起来,也没少帮老爷子办事儿,在李老爷子面前算是少数能说得上话的人。
顾铭拨通李家老爷子的电话··李家做主的是老爷子,顾铭只能为杨纬忆尽力一试,做到这儿他真的是尽力了,这已经是他没办法的办法了··李家老爷子素来得人敬重,电话通了顾铭毕恭毕敬地称一声“李爷爷”。
李家老爷子那精明剔透的人,顾铭电话一来他就知道一准是为杨纬忆跟他家孙子那点事儿··可他就奇了,杨纬忆这小子是有多好,天骐愣是被关了一个月都不肯松口答应去参加订婚宴,顾家那个硬气不求人的小子现在都跳出来帮他说话。
顾铭算是这帮小辈里比较出众的一个,虽然没走仕途选了从商这条路,可人没靠家里帮衬,拥有的一切完完全全是自己闯荡出来的,是老爷子少有的看得起的后辈··再者前些日子政府竞标那块地本来已是顾铭囊中之物,孙女婿求上门老爷子也是心软,赖着张老脸的面子给顾铭去了个电话,顾铭二话没说就退标把地拱手相让,有这个人情欠着,顾铭的话在老爷子心里多少有点分量。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九九如约来更新啦,十一快乐呦……·☆、遇上那不上道的真没辙·顾铭这回为杨纬忆和天骐的事主动当说客,老爷子嘴上没留情面断断拒绝,心里却留了道缝。
顾铭说,儿孙的事管的多了,情分没了只剩了恨,何必呢儿孙自有儿孙福,这话算是说道老爷子心坎里去了··顾铭这个电话后,李老爷子把一丝不苟的军装解了个扣,坐在太师椅上思忖了良久。
想着等晚上到家还是得跟李天骐谈一谈·李天骐还不松口也不能真关他一辈子,按着他脑袋让他把订婚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伤了祖孙感情就得不偿失了,还是得把他说通了才好。
要不是跟男人这码事是李家断断不能接受的丑闻,老爷子真不想这么逼自己孙子··说来也巧李天骐就在今天早上开始闹上绝食·从早上开始就不肯吃一口东西喝一口水,李嫂早上端进去的饭菜中午又原封的给端出来,晚上进去了,午饭也没动一筷子。
·没成想,晚上刚一到家就听见李天骐闹绝食的事,老人家绝对的吃软不吃硬,一听这消息,登时有一种被小辈儿联手给算计了的感觉·老爷子战马上立下的权威这么多年无人敢撼动,这就差点栽在小辈儿手里,他倒要看看这几个小辈能不能联手翻了天。
顾铭得着李天骐最新的消息的时候杨纬忆刚出发去“世界末日”不久,顾铭正躺在沙发上独自看杨纬忆钟爱的八点档,今天是大结局··顾铭是真没料到李天骐那脑子能傻成这样,妄想跟老爷子玩鱼死网破,这下是弄巧成拙李天骐得着杨纬忆的消息是顾铭安排的,原意是想让李天骐别再跟老爷子耗着,怕他冲动还特意让传话的嘱咐他让他跟老爷子好好谈。
却不料传来的消息是李天骐狗急跳墙闹绝食了,真tm的是个傻子顾铭气的一脚揣在茶几上,气不过停了两秒又补了一脚·老爷子这下是如何也不会松口了·杨纬忆到了“世界末日”跟张平打了个招呼就去员工休息室接人。
员工休息室是开放休息室,除了坐台的少爷,酒吧里的服务员也扎堆在这里休息·杨纬忆进去,里面人呆着六七个人,吴凡和三儿靠坐在最里面的双人沙发上,可进门第一眼杨纬忆就瞧见了吴凡。
世界末日员工有统一制服,清一色的黑色马甲套纯白衬衫,此时男孩却穿着一件漏洞的地方比布料的面积还大的松垮T恤,银色的大V字领开伸到肚脐上方不到两寸的地方,稍一动肚脐若隐若现,两边领口松松垮垮挂在肩上,白皙的皮肤上青紫的印子一目了然,坐在这群人里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男孩见自己来仓促站起来,略点羞涩地垂着头,两只手揪着衣服下摆,一副羞怯难当的样子·三儿在男孩身后推了他一把,男孩猝不及防往前踱了两步,脸红成了个猴屁股。
三儿的笑意更浓了,一直不安分的手在男孩身后做起了小动作,状似不经意地蹭了一下男孩的衣服··本就松垮的衣服被他一碰,便轻易地从男孩一边肩膀上滑落,男孩连忙把衣服提起来挂回肩上,男孩头更低了,小嘴唇咬的快要破皮渗出血来,死死揪住那边肩膀的衣服。
“二哥,你来啦”·三儿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小甜嗓喊着“二哥”就冲到他面前来··坐着躺着的几个人也都喊了声“老板”,杨纬忆懒得挨个应声,就简单的意思着点了个头。
三儿跟小跳骚似的腻在怀里,杨纬忆也没推开他,宠溺纵容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问··“跟哥吃饭去,去不”·“去”·“嗯,先去把制服换了去,停车场见吧。”
三儿点了点头,在杨纬忆面前装的乖巧,越过杨纬忆后换了张恶魔皮·在杨纬忆身后得意洋洋地拿眼睛狠狠剜了吴凡一眼,才走进更衣室··杨纬忆走近男孩,一手拉起男孩的手,一手接过男孩的没什么重量的行李,他没说什么,牵着男孩往外走,男孩顺从地跟着他。
杨纬忆把男孩的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男孩安置在副驾驶位置上,随后递了件自己的外套给男孩·男孩迟疑地接过外套,眼里分明闪着泪光··“受委屈了”·杨纬忆的声音没有温度,平述的语气也没有半点安慰男孩,或者责怪三儿整蛊他的意思。
男孩摇了摇头,可脸上的表情是委屈的很··杨纬忆又问,“那是在怪我不帮你”·男孩还是摇摇头··杨纬忆心知男孩今天肯定是委屈的,可他并不能为男孩做什么。
理智使然,他什么都不做比为男孩出头对两个人都好·明知自己做的选择是对的,他却对男孩有隐隐的歉疚感·若今天在他面前受了委屈的是三儿,是顾铭,或者是李天骐,他才不会理会什么理智,什么明智的选择,他必须立刻要那人付出代价,可对男孩,理智就变得清晰明了。
他揣着隐隐的愧意,对男孩解释道··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三儿这孩子让我跟他大哥给宠坏了,年纪不小了还是小孩子心性·今天他确实做的过分,但我出面帮你只会让他更烦感你。”
男孩显然被杨纬忆的话震撼到了·他是觉得委屈,委屈的很,杨顾折磨了他一整天,杨纬忆却连一句责备杨顾的话都没有,他怎么不委屈·他没有杨纬忆这样深沉的心思,杨纬忆不说,他不会想得到。
“留在我身边要学会保护自己,我不可能随时随地都有办法帮到你·” ·可能男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眼里滑落了一滴眼泪·杨纬忆笑了笑,男孩单纯的可以,太容易受人感动,他隔着外套把男孩按在怀里,拍了拍男孩的背。
从来没人跟男孩说过这样的话,没见过面的母亲对他非打即骂把他卖到酒吧的父亲,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的对待他,男孩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心满满的发胀,这感觉是男孩从未有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跟醉鬼生气还不如抽自己俩嘴巴痛快·男孩拥着杨纬忆,杨纬忆忽然有点后悔叫三儿来这边找他们一起去吃饭·这种时候就应该瞬间变野狼,趁着热乎劲儿把小猫拆分入肚,该办的办了再来个烛光晚餐浪漫一把,把人心收服帖了。
小猫纯的可以,要是能一直本分,长留在身边儿,也是不错的选择··杨纬忆心里还打着小算盘偷乐着,低头啄了一下男孩的唇正意犹未尽,三儿换了身运动装,朝他们走过来,余光瞅见三儿大眼睛直直盯着俩人,杨纬忆把唇从男孩嘴巴上移开,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
三儿有些不高兴,二哥副驾的位子一直都是他的即使大哥在车上也不能抢属于他的位置这会儿,被吴凡鸠占鹊巢,三儿愤愤地拉了车的后门,大力关上门。
杨纬忆从内后视镜里看,三儿靠在后背上,两手□□上衣兜里,右腿横搭在左腿上,嘴撅的老高·发觉杨纬忆在看他,三儿别扭的侧过头,又偷偷回过头瞅杨纬忆。
杨纬忆被别扭小孩气笑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男孩坐了三儿的地儿,以后跟三儿更不好处·虽然是无心之失,但杨纬忆心里想的不是心疼男孩,却是以后看这俩小孩内斗,估摸着不会寂寞了。
杨纬忆在附近挑了个海鲜自助,他是真没料错,三儿跟吴凡俩人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跟打了一场仗似的··三儿咄咄相逼,男孩开始还忍着沉默不语闷头吃饭,后来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忍不下去了,跟三儿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杨纬忆帮谁都不是,干脆两不相帮·俩人斗嘴还不解气,从掰腕子到拼酒,玩了个全套的··杨纬忆也没拦着,吃饱了自己径自倒了杯红酒,小酌着看俩人斗狠。
脸上笑着,心里却透着清凉,心思偶尔剥离又被理智和俩小孩的吵闹声拉扯回来·总归,有这俩吵闹的小孩陪着,杨纬忆这一个月里头一次觉得晚上的时间不像蜗牛爬一样慢地让人烦乱。
男孩初来乍到哪是三儿的对手,三儿显然还有余量,男孩已经一脑袋栽在桌子上·三儿也喝了不少,有个五分醉,借着酒劲儿攀爬上杨纬忆的身体,一屁股坐在杨纬忆腿上,嘴巴一不留神就往杨纬忆脸上凑。
杨纬忆用手掌把他的脸推开,按着不上他凑过来·三儿一沾酒,穿再规矩的运动装也装不像学生,藏不住小痞子的真身··也是,自己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教出来的儿子要是个书呆子,那肯定不是亲生的。
自己儿子,甭管被惯的骄纵成啥样也是怎么看都顺眼·杨纬忆拍了拍三儿的脸,“三儿,我知道你没醉,别撒酒疯了,起来,跟哥把他扶车上去·”·三儿“嘿嘿嘿”地笑,站起来,身影有点晃悠,扁了扁嘴有点不乐意。
杨纬忆把吴凡一条胳膊架到自己肩上,三儿动作粗鲁地抄起男孩另一边胳膊扶到自己肩上,两人把男孩扔上后座,三儿美滋滋地攻占副驾驶··三儿学校的宿舍有门禁,离得也不算远,杨纬忆顺道先把三儿送回了学校。
男孩酒品实在一般,虽然不嚷嚷不闹,但却一直乱动个不停,杨纬忆开着车,他好几次从后面扒住杨纬忆的脸,跟醉鬼你是说什么都没用的,有三儿在车上还能忙按着他点儿。
三儿下了车,杨纬忆干脆把男孩搬到前座上,把他两条胳膊绑在安全带里,椅背降低了一些让他靠的舒服些,驱车赶往他前些日子在李天骐家附近的黄金地段买的独栋复式小别墅。
这房子说起来还得感谢顾铭,要不是这块地顾铭公司开发的,一般人纵是有钱也买不到那地段独栋的小复式·这个制式规格的复式一共只有十个,还没开始预售就已经被有关系的内部人员抢购一空,顾铭最后留了两栋,一栋给了杨纬忆,一栋和杨纬忆比邻的留给了自己。
只是杨纬忆自嘲大概和这房子缘分不深,房子刚装修好还没来得及去住过,就差一点自个儿把自个儿的命玩没了,捡回条命也搭进去了半条··男孩坐在前座上,被安全带绑着也就老实了不大一会儿就又开始这儿摸摸那儿弄弄,硬邦邦的车摸着不过瘾,摸着摸着就小手儿就攀到了杨纬忆大腿上,酒壮怂人胆,哪儿该摸得不该摸得,他是一处儿全没落下都摸到了。
杨纬忆实际只喝了两杯红酒,这会儿让男孩不安分的手在身上到处点火,觉得脑中有一股热气往上拱·到复式那边快开也还得半个小时车程,男孩这样子,丫挺的是不想让他安全把车开到地儿。
杨纬忆嘴里暗咒一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你给我老实点再乱动小心我在这里就办了你丫挺的,酒壮怂人胆了是吧听见了没有别给我这儿装疯卖傻”·杨纬忆稍用了点力拍了拍男孩的脸,让他清醒点儿。
男孩眼神游离有点懵懵懂懂,大概还是能明白自己是被骂了,缩了缩脖子,把手收回到肚子上··杨纬忆以为他懂了,刚要给油继续走,男孩干呕一声,杨纬忆头皮一紧,连忙探身到后座去抽纸。
纸没拿到,男孩直接给他吐了,浓重酒精味的呕吐物一滴没浪费,全灌进了自己后脖子里··杨纬忆僵住了,至少花了两秒钟时间反应刚过来才发生了什么,后背上温度比体温稍高的粘稠液体沿着背往下滑,头发也没能幸免,沾着呕吐物的发梢黏在脸上,恶心的杨纬忆差点没跟着男孩一块吐出来。
这一刻,杨纬忆已经暴躁到想不起来要骂人,气得他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按开副驾驶安全带的锁扣,拉开车门,丝毫没客气一脚把男孩踹出车外,一眼都不想再看男孩,瞅一眼都恶心的胃里反酸水,浑身起鸡皮疙瘩·车里那个小空间,酒精的腐味实在让人作呕,杨纬忆把所有车窗都降了下来。
周围他还算熟,离这儿几百米外就有酒店,虽然有快一两年没在哪儿住过了,但因为懒,他在那里的长住房还没退··杨纬忆打着火,临走侧头看了眼男孩·应该是吐了一回儿清醒点儿了,男孩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缩在车门边上,被车的大灯晃得睁不开眼,眯着眼睛盯着他看。
男孩楚楚可怜的小眼神,杨纬忆咬了咬牙,别过头,挂上车档·踩油门的脚搁在油门踏板上,却怎么也踩不下去,杨纬忆真是痛恨自己,泄了气一般地拉开车门对男孩喊。
“上来·”·男孩这会儿倒是机灵了,跟野兔子似的,蹭地窜上车,冲杨纬忆嘿嘿傻乐··作者有话要说:@枫晔信使,嘻嘻,九九跳上来加更啦……谢谢请的评,扑倒,么么……·强化一些主角的年龄:·杨纬忆今年26,,18岁认识李天骐,21岁跟李天骐在一块。
李天骐今年26··顾铭今年28··三儿今年16左右,真实年龄无处可查,户口本上16··吴凡跟三儿同岁··☆、想曹操,曹操到·五星级酒店服务周到,车交给服务生去洗,杨纬忆用身份证从前台取了门卡,这才几分钟功夫男孩倒在大厅的沙发上就睡着了,怎么叫都不醒。
杨纬忆把身体软的像滩泥的男孩半背半抱地放进房间,外套随手往外屋的沙发背上一扔,将人拖到里屋粗鲁地扔到床上··再也忍受不了身上的味道,再加上被粘腻恶心的感觉折磨的烦躁不堪,杨纬忆加下撕扯开自己沾了呕吐物的衣服,往垃圾桶里一掷,扯掉裤子把鞋一踢,走进浴室。
绝望的那一夜之后,杨纬忆最怕的就是洗澡和睡觉这种只有一个人,世界都安静了的时候·每到这种时候,脑中就似有千万条刻着李天骐名字的毒虫,反复在他脑里穿梭啃食,一刻也不停歇的让他脑中被这个人充斥,爱变成了烦恼、怨恨、愤怒。
想要忘却忘不了,想要平静却更加心烦意乱·反复洗了好几遍,确认头发上身上一丝味道都闻不见了,杨纬忆裹了条浴巾走出来,此时男孩已经窝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熟了。
男孩睡得安详又舒服,杨纬忆心里的无名火又被助燃了几分·他跨步上床,把男孩翻过去,没有丝毫的温柔,横冲直撞··虽然有酒精的麻痹作用,男孩还是被痛醒,身体撕裂般的疼痛尤其在那样的位置,男孩迷迷糊糊全身无力让他无所适从,羞耻的疼痛感使得他全身都紧绷起来,他呜咽着挥舞双手。
男孩的手在眼前乱动,实则对杨纬忆正在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影响,却惹得徘徊在理智边缘的杨纬忆一恼,抽出男孩裤子上的皮带,把男孩双手捉住绑好固定在床头··激烈的动作无休无止,床单上猩红的印记染渍了两人重叠部位下的一片,淤血至暗红的齿痕,甚至磨破皮肤渗出血丝的地方几乎覆盖了男孩整个背部。
到后来男孩已经不叫不喊了·直到男孩的身上的每一处舌尖触及都能清晰的尝到铁锈的味道,啃食一下都能觉出男孩身体的颤抖,杨纬忆仍然没有找回理智··杨纬忆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发泄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时停下来的。
因为他是从男孩背上醒过来的,醒来时,他们身体的某个部位仍然结合着··睡意瞬间被眼前的场景席卷,他迅速从男孩身上爬起来·只稍一动,男孩也醒了。
“嗯……”·男孩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杨纬忆更像是被抓了包一般,想要立刻和男孩拉开距离··结合的部位扯开,男孩痛地倒吸一口凉气,但是太过羞耻的感觉,使得男孩死死咬着下嘴唇没有再发出声音。
随着杨纬忆的抽离,红白的液体流出来,滴落在已经干涸了的床单上,刺痛了杨纬忆的眼,杨纬忆别过头不敢再去看,目光却像是被锁在床头,那里男孩的手因为绑的过紧,已经充血肿胀,完全没了健康的肤色变得又青又紫。
解开绑住男孩的手,男孩的手指已经木僵到不会弯曲·杨纬忆想要查看男孩手部的情况,男孩却侧过身背对杨纬忆,将两臂蜷缩在胸前,双腿收拢到腹部,脑袋深埋在臂弯里。
“乖,让我看看你的手·”·杨纬忆不容反抗的捧起男孩的手,不敢太用力轻轻地碰触··“手有没有怎么样疼不疼动一下让我看看。”
杨纬忆翻弄着男孩的手检查,男孩侧过的头回过来,眼神望向他,看着他皱着眉头认真又歉疚的样子,沙哑的嗓音回他··“应该还好,就是麻了动不了。”
杨纬忆放下男孩的手,一个横抱将男孩抱起来,往浴室走·怀里的男孩,杨纬忆知道他在看着自己,杨纬忆却不敢低头去看他·杨纬忆自责又懊恼,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弥补自己这次冲动的后果。
男孩在杨纬忆的怀里身上每处骨骼的缝隙都叫嚣着疼痛,手又麻又胀触及任何物体都没有知觉好像已经被砍掉了一样,有些羞愧又有些紧张·杨纬忆脸色沉着为他放热水,他红着脸没吱声。
疼痛粘腻的身体和胀麻无知觉的手在温热的水里浸泡,稍稍得到缓解,精神也好了一些,望着杨纬忆出神··杨纬忆扯出一个微笑,状做轻松地说··“脸要被你看出洞来了,手好点没”·“啊,哦。”
男孩收回视线,在水里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已经能动只是还不灵活,虽然肿胀和麻木感未消,却开始能感觉到水的温度,总之,幸好没大事··做完了事儿给人清洗干净这事儿杨纬忆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至少李天骐一直是这样对他的,他不曾觉得做这样的事有什么违和感,不只李天骐做的很坦然,他也很享受。
在他心底,满足最原始的需求的那种行为不是爱,而平淡的接纳事后的温存才是··虐恋情深近水楼台·当他把手伸进水洗,想要为男孩清洗时,男孩也坦然的默许他的动作,可手指在水里触及男孩皮肤,却让他莫名的有那样强烈的违和感,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这感觉似乎是觉得太过亲密,让他望而却步,越不过心里的防线一般·最后,他还是收回了手,甩下一句,“洗好了叫我”就大步出去了··床上惨不忍睹,杨纬忆绕到外屋的沙发坐下。
深秋的屋里有些凉,杨纬忆扯下搭在沙发背上外套盖在身上,顺便摸出兜里的手机想看看时间··按亮屏幕,杨纬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时间,而是满屏的顾铭打来的未接电话提示。
点开通话记录,从12点多到凌晨四点钟,顾铭足足打了36个电话给他,他是一个也没听见··不过,顾铭昨晚上这么着急地找他是有什么事儿杨纬忆凝神想了想,记忆里似乎没什么事儿。
难道是,杨纬忆一拍脑门,“哎呦”一声,心道,不会是昨个走之前顾铭问他回不回来,他应了一声,结果没回去,顾铭以为他又想不开了吧·杨纬忆按了回拨,给顾铭打回去。
却不料,电话一通,顾铭那个万年不变的手机铃声在门外响了··杨纬忆脑袋有点蒙,铃声这么一响他也是糊涂了,以为错打给吴凡·把电话一挂,看了看屏幕上通话界面显示的的确是顾铭的照片,又再次拨回去。
那熟悉的铃声又响了,这回只响了两声,对方就挂断了··作者有话要说:·☆、孩子你不是小三,好呗·杨纬忆一个鲤鱼挺从沙发上起来,快步走去打开门··果然,顾铭黑着张脸站在门外,扑面而来一股子浓重的烟味。
顾铭身上满身的烟味,杨纬忆留了个心眼儿往门外瞅了一眼,门外头地上一根烟头都没有,可这身烟味说他刚才没抽烟谁信,看来是刚到门外没一会儿··杨纬忆身上只披了件外套,门户大开站在门口,他自己却没注意到,神经大条的站在门口就说。
“呦呵,你来的可真巧·身上一股子烟味,你这是从哪儿过来”·他却不知,顾铭哪是来的巧啊,他从四点多钟就呆着儿没动窝,一小撮烟屁早在杨纬忆没开门之前被他踢到墙根藏起来了。
顾铭没答也没解释,往杨纬忆身上扫了一眼,有些不自然的避开杨纬忆的视线··“进去说·”·杨纬忆往后退了一步,顾铭迈进来,关上门,越过杨纬忆往沙发一坐,不回答也不解释。
杨纬忆难得特别有眼力价的给顾铭到了杯水递给他·顾铭接过水杯,放在桌上,杨纬忆很随意的靠坐在桌沿上,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找这儿来了啊”·杨纬忆离顾铭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身上披的外套被他顺手扔到一边儿,顾铭坐在他对面,坐如针毡,眼神很飘忽。
忍了又忍,才说了一句··“猜的·”·算是回答了杨纬忆的问题,而后又跟了一句··“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杨纬忆还真不信顾铭他丫一猜就能猜到自己在这儿自己名下的房子不多,酒店的长住房却不少,但除了李天骐家自己就没有没有个长住的地儿,他要一猜就能猜着自己在这儿,那可得比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厉害的不知多少倍。
杨纬忆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切”了一声,进屋里捡起地上皱了吧唧的裤子抖了抖,嫌恶的瞅一眼,又举起来给顾铭,那意思明摆着就是问他,你确定让我穿这个·顾铭也是伺候杨纬忆这个小爷伺候惯了,二话没说,就要下去给他买。
杨纬忆还不忘提醒他屋里还有一个人,加了一句,“买两身回来·”·顾铭前脚走了,吴凡后脚就裹着块半身地浴巾从浴室出来,身上清晰可见杨纬忆昨晚弄出来的痕迹,杨纬忆不由地感叹一句。
“这么快就洗好了,幸亏他刚走了·”·男孩沙哑的嗓音显得有些虚弱地喊杨纬忆··“老板……”·杨纬忆一阵无语,男孩现在喊他老板,好像他现在应该给男孩呼啦一下甩下几张钞票就走人似的。
“别叫我老板,你已经离开‘世界末日’,我已经不是你老板了·嗯……我比你大不少,按年龄你该叫我声‘叔’·”·男孩本就潮红的脸涨得更红。
“叔·”·“扑哧,哈哈哈·”·杨纬忆乐了,这小子还真听话·他俩就说是包养关系,也算半个情人吧,管情人叫“叔”,他还真叫的出口。
“小子,你心眼儿也太实了吧,我还没说完呢你管我叫‘叔’不怕下回见了三儿被他笑话死,我吃点亏便宜你跟他一块叫‘哥’吧。”
“哥……哥·”·男孩羞答答地,两个哥字拉长了叠起来念,还真像叫情郎的滋味,杨纬忆那心儿都一跳跳的··到底还是对男孩做了些过分的事,到底还是没忍住那男孩发泄了自己心中的不快。
男孩今天不哭不闹,更让杨纬忆觉得自己昨天像个禽兽·杨纬忆面上笑是真的,心里的对男孩的愧也是真的,只是道歉的话太矫情,他有些说不出口·比起那个,他更愿意用一些实际去弥补。
至少现在,他已经在仔细考虑,是不是该给这个单纯地男孩一个情人一样平等的对待·杨纬忆胡噜了胡噜男孩湿哒哒的头发,说··“去吧头发擦干,别着凉了。”
男孩点了点头,杵着没动,问道··“哥,刚才有人来过”·“是有人来过,不过他刚出去,过会儿回来·”·“啊,那我是不是躲一躲”·男孩低着头,有些仓惶的神色。
“啊哈”·杨纬忆一把搂过男孩,咧嘴哈哈大笑··“你怎么这么可爱,还躲,你又不是小三儿,哥一没老婆,二没情人,你躲谁啊躲”杨纬忆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你还真得穿上衣服再见他,细皮嫩肉的给哥一个人看就成了,给别人看了你哥我该吃醋了。”
男孩窝在杨纬忆怀里也笑了··这边是酒吧街,吃喝玩的地方不少,附近的大商场却没有·顾铭要去买衣服估计得有会儿功夫,杨纬忆估摸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自己先去冲了个澡,谁承想,澡刚洗到一半,吴凡就推开浴室门说有人敲门,问他该怎么办。
草草擦了擦,让男孩在浴室里待会儿,杨纬忆出去给顾铭打开门··顾铭递了三袋东西给杨纬忆,杨纬忆接过来,打开一看,除了衣服外套,还有一袋是新的内裤。
当即一乐,暗道顾铭心真细,办事太靠谱了··“嘿嘿,谢啦·”·“嗯·”·顾铭没什么表情,杨纬忆和吴凡换好衣服出来,脸上才稍微有了点能算的表情的变化。
“顾铭,跟我最铁的哥们儿,叫顾哥·”·“顾哥·”·男孩听话的叫了声,顾铭挺给面子地点了个头··“我新收小情人,叫吴凡。”
杨纬忆的性向问题十□□岁就明了了,第一个知道地就是顾铭,再者跟李天骐也交往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事他不会主动去说,也从来不会刻意瞒着顾铭,所以在顾铭面前他向来坦然,没什么忌讳的。
包养这词到底难听了点,杨纬忆便就含糊地说是小情人,最后是什么关系谁说的准··最爱的那个失去了,就没有非他不可的执着,剩下的人里,跟谁搭伴过一辈子不是过,又有什么差别这男孩好歹又老实又听话,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儿,杨纬忆又笑自己,觉得自己想太远了,这怠惰的心态跟七八十等死的老头子都有得一拼了··作者有话要说:·☆、速效救心丸·“你好·”·顾铭伸出右手,声音没有什么温度,客场话疏远又冷淡,杨纬忆还是小么悠的感动了一把,他没奢望顾铭这么惜字如金的人能跟吴凡浪费唇舌表达友好,他肯张个金口实在不易。
吴凡有时候也挺机灵,麻利的欠了身跟顾铭握手,喊了声··“顾哥好·”·两人手掌一碰触,顾铭便收回手,已经是给足了吴凡面子·顾铭是万花丛中过过的人,那些个人是个什么样的心思他太懂了,打心眼儿里他看不起笑场上的人。
爬上杨纬忆床的人到底不同,即使是心里厌的他也得握手言笑,顾铭觉得自己活的真是可悲的可以了,然而杨纬忆如言下有把人收下的意思,作为杨纬忆的哥们儿这面子他还是得给。
杨纬忆对顾铭的友好表现挺满意,笑盈盈的绕过桌子挨着顾铭往沙发上一坐·顾铭抬腕看了眼表,往外躲了躲没让杨纬忆挨他身上,和杨纬忆有个短暂的目光接触,站起身往饮水机走过去,给杨纬忆接了半杯凉水,往里掺了点热水,隔着纸杯感觉到水温刚烫手,把热水阀断开。
从西服口袋里掏出药瓶,和水一块儿给杨纬忆放在桌子上··“药记得吃,我十点有会,先走了·”·药这脑子,真给忘死了昨天说回去的,药就没带着·杨纬忆恍然大悟,怪不得顾铭一大早就出现了,原来是为了这个药·真不至于一顿两顿不吃又死不了人。
重点是带着这颗心儿里烂了的心脏,就算一顿不落的吃这药也不能保证就没有意外一口气提不上来就交代了·退一万步说,凑合活着而已,杨纬忆不怎么在乎,倒是顾铭把这事儿真当个事儿。
杨纬忆摸着手机按亮了看了眼,快九点四十了,这家伙快来不及了··“你可真沉得住气十点有会还这么不着急,这都九点四十了赶紧去公司吧,别晚了”·杨纬忆怕他耽误事儿,需要顾铭亲自出席的会,肯定不是小事儿,动辄上亿的单子要是飞了,他顾铭不肉疼杨纬忆还肉疼的慌呢。
比起杨纬忆着急的样子,顾铭倒是不急不慌··看着杨纬忆从药瓶里倒出两颗药,丢进嘴里,就着水把药片咽下去·顾铭才放心拔脚离开··顾铭走后,杨纬忆也没在这屋子里多呆。
屋子里凌乱不堪,外屋勉强还能看,卧室里的景象让杨纬忆不愿意多做停留·好歹是顾铭特意送来的药,杨纬忆撇了撇嘴把药瓶揣进外套口袋里·取了洗好的车子,带吴凡回到他的独栋小复式。
独栋小复式有四层,除了地下一层的车库和顶层的露天凉台,房子分上下两层,下层是客厅,餐厅,两间客卧,上层是两间规模设计相同的主卧和一个套间的大书房··杨纬忆把车开进地库,从后备箱卸下男孩的行李,提着行李一边从兜里掏钥匙一边往楼上走。
男孩有些拘谨地跟在杨纬忆身边,伸手想要自己提行李··杨纬忆一乐,把掏出来的钥匙顺手塞到男孩手里··“我来提就好,你去开门·”·男孩接过钥匙,点了点头,快走了两步去开门。
在酒店房间里几步路的距离男孩努力让自己走的正常,以为他还好就没多在意,再者心思也不全在男孩身上,根本没看出什么端倪,后来男孩一直走在自己后面杨纬忆也都没发现。
现在快步走在自己前面的男孩,看的出在尽力掩饰,却掩饰不住走路的样子有些奇怪··进了屋,杨纬忆随手把男孩的行李摆在客厅中间,男孩提起被杨纬忆放在地下的行李,递出钥匙想把钥匙交还给杨纬忆,杨纬忆弹了下男孩的脑门。
“傻孩子,钥匙是你的了·”·男孩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杨纬忆这话的意思,杨纬忆一个横抱,男孩身体腾空,惊慌不已行李袋一下子掉到地上,双手搂住着杨纬忆的脖子,杨纬忆露出坏意的笑。
“哥,我行李”·男孩回过神,杨纬忆已经一步跨两节的迈上是个台阶·男孩不重,但抱着男孩爬20多节的旋转楼梯,杨纬忆有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他听见男孩的话没回答,怕现在泄了绷住的一口气,他会把男孩从怀里掉出去··虐恋情深近水楼台·咬牙坚持到了楼梯右手边的主卧,按下们扳手打开门,安全把男孩放到床上的时候和男孩一块倒在床上。
杨纬忆累得呼哧带喘满头大汗,翻了个身躺在床上喘息,体力消耗过大心肺活动剧烈,杨纬忆的胸口有些发紧发疼··在床上躺了有一分钟,觉得心脏的痛苦没得到缓解反而加重,于是撑着床坐起来,喘了两口气,感觉刚才那个发紧发疼的劲儿过去了,杨纬忆回头向男孩,挤出个笑容。
“你躺着吧,头两天别到处走动,尽量吃点流食,有助于伤口恢复·别叫伤口发炎了,要不比现在还受罪·楼下的行李等你身体恢复了慢慢收拾,到时候我再带你去添置点衣服跟日常的用品,这边刚装修好,除了点家具什么都还没来得及买。”
男孩的眼神一直追着杨纬忆,一刻都没挪开过,杨纬忆的异样他立刻敏锐的察觉到了·可不等他踌躇好如何开口,杨纬忆已经说完,站起来迈步要走,男孩脑袋一空有些急了,连忙问。
“哥你要走了”·“舍不得我啊”·杨纬忆转身,但没往回走·男孩羞答答的缩了缩脑袋,男孩太腼腆,杨纬忆此刻也是没太多心思想继续逗他。
“我去楼下翻翻有没有备退烧消炎的药·”·“哦·”·这话男孩更羞了,似有似无的应了一声··这房子里除了家具空空如又怎么可能有备着药,只不过,杨纬忆想自己要是不想现在就背过气儿得尽快下楼去,外套兜里有速效救心丸他觉得他现在急需要来两粒,只是,这话他不会跟男孩说,关系还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橘子,嘻嘻,九九来奉上加更了,谢谢亲对我的肯定已经鼓励,九九会好好努力滴……·☆、日行一善·有时候,比如现在这种不那么想死的时候,杨纬忆真TMD感谢顾铭把他这颗破烂的心脏当回事儿。
你说十句都不准能答上一句杨纬忆这么多年早习惯了,现在倒好就是难得说的那一句,都成了嘱咐他速效救心丸得随身带,医生开的药得按顿吃··倒了一把老鼠屎似的药粒,杨纬忆懒得去数蒙着吃,一仰头丢进嘴里,嫌舌下含服麻烦,眼前又找不到水,直接就嚼了,一边嚼着吃惯了尝不出苦滋味的药,杨纬忆一边在心里感谢顾铭的多事。
药下肚,在沙发上坐了片刻,心脏渐渐跳回正轨,额头的冷汗热汗消下去,脸色也恢复了血色··觉得舒服了,喘气顺当了,杨纬忆慢步出门·这周围他熟悉的像自己的心脏一样,细数周围的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他估摸着能说上一天一夜。
毕竟也算在这儿附近生活了五年,很用心地生活了五年,他敢说李天骐都未必有自己这样了解他家周围的一切··闹市区天价的租金,每天都有些经营不善店铺倒闭,有些新东西搬进来。
一个多月没来,似乎变化了不少,比如他刚走出小区大门就看见一家先前没见过的粥铺占了原来在这里生意还算不错的烤鸭店··以前有新东西搬来,他喜欢第一时间拉着李天骐去看一看尝一尝,他一直以为这是固化在他性格里的习惯。
今天才知道,原来走了个人,心都跟着走了,这新店全然没有让他提起兴致··杨纬忆走到小区斜对面的药店,给男孩买了外用的消炎药和退烧药·从药店出来,往回走是他藏娇的小复式,再往前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是一栋白色的欧式建筑。
杨纬忆的眼睛不受控制的往不远处的白色欧式建筑望去,脚下险些迈出往那里的步子,他又很快地低头强迫自己不准想,不准看,不准去·出轨的男人就是一坨屎,即使它曾经是自己最爱的珍馐美味,如今也成了让人恶心到吐的脏东西,被它吸引的是苍蝇是蛆,如果自己不想沦为那样肮脏又卑微的低等动物,就远离他唾弃他。
也许当初的美味仍然难以忘怀,但都已经成了屎的东西,捡起他会脏了自己的手··目光决绝地回头,杨纬忆为自己片刻的动摇而自嘲自笑··回去的路上又一次经过了新开的粥铺,杨纬忆放慢脚步略有放慢,站在店面门口的台阶上穿着黑色围裙手里拿着优惠劵的服务生,小跑追过来,弯腰递出宣传页张优惠劵到杨纬忆手边。·“先生,我们店今天开店酬宾,凭劵全场八八折,欢迎品尝。”·杨纬忆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接过优惠劵,走进店里。店面不大但有三层,一层里面仅有零星的几个人。服务生周到地递上菜单,杨纬忆定神翻了翻菜单,合上。·“可以外送吗”·“可以的,先生,但只能送3公里以为而且需要加收八元外送费。”
服务生毕恭毕敬的回答··“菜单上有的一样来一份,送到这个地址·”·杨纬忆在餐巾纸上写下一个地址,服务员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瞅着杨纬忆,小声喊来另一个服务员,低着头对着菜单往点单器里输入。
不一会儿穿着和服务员同一制式服装款式略有不同,约莫有四十岁的男人走过来·小服务员喊他经理,他点了头接过小服务员的点餐器,示意他来让小服务员去招呼别的客人。
“您好,先生,因为今天我们店刚开张,菜单上有些粥品做不了·请问您几个人用餐需不需要我为您推荐几种本店的特色”·粥老板弯着腰,态度客气。
偏偏杨纬忆现在心情不甚好,听什么好话赖话都不入耳,也懒得多跟他废话,抬头直视对方,从钱包里随便抽了张卡往桌子上一扔,一字一句的说··“不需要,捡能做的做,结账。”
粥老板看清楚杨纬忆的脸,又看了看杨纬忆写地址的餐巾纸,目露惊讶之色··“您是环宇建设顾总裁的那个朋友”·杨纬忆一阵懊恼,他怎么忘了这个小区是顾铭公司建的,小区外围的地上出租也被环宇收归又遇上一个想攀关系的,纬忆脸色一变,凌厉而阴沉,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直等着看这人的下文是什么。
“我肯定没认错人您就是那天顾总裁抱着送进医院的那个人·您住这附近啊”·这人杨纬忆在脑中搜索了一圈连个影儿都没有,怎么会知道自己昏倒倒了那天的事杨纬忆不冷不热的问。
“我没印象,你是”·粥老板咧嘴笑着,“您是没见过我,我是那天被顾总裁生给拦下送您去医院的出租车司机·”·粥老板人自来熟,又太热情,说话有点T市(天津)口音,听他说话跟听相声似的。
他话匣子一打开了收不住,不等杨纬忆问他为什么不开出租者来这里开店,他已经自顾自地在杨纬忆对面坐下,巴拉巴拉地开始解释··“顾总那天可真吓人,拉了我车门就把客人轰下车坐上来,两眼通红地跟真要杀人似的催着我赶紧开车,手掐着我脖子的紫印子一个礼拜才消下去。
我那天楞闯了五个红灯,这辈子开车都没开过那么生猛,当天车本就被给吊销了·”·粥老板顿了顿,又接着说··“但是顾总真是个好人,第二天他就派人找到我要给我钱,还低价租了个店面给我。
这不装修了几天今儿正赶上开张,您以后什么时候得空就来吃来,带着顾总一块儿不得空就打电话,咱这儿以后就是您家后厨,外卖随叫随到·”·粥老板把桌上的卡拿起来,双手递还给杨纬忆。
“您给我钱那是打我脸呢,快收起来·”·该谢也谢不到自己头上的事儿,杨纬忆让粥老板连珠炮似的话一说,感觉着好像自己真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儿。
小么悠地勾了勾嘴角,没喊停,粥老板还真就能有一肚子话滔滔不绝··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晚了,呜呜,不好意思……··☆、一朵鲜花在眼前,如何能不动心·作者有话要说:嘻嘻,这章已经补全了,前面的内容木有变动,后面加了一千字。
九九(第一人格):(做娇羞状)为什么木有亲收藏,木有亲评论呢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九九(第二人格):(怒掀桌)滚球的,就是因为你不努力,还思考啥啊思考喂喂,别摆出那个委屈的表情,找修理了把又】·呜呜呜~ ~ ~·杨纬忆礼貌地在粥老板停歇的时候出声制止了粥老板犹如长江水般滔滔不绝的话。
虽然粥老板几番推拒,杨纬忆最后还是态度坚决的付了钱才离开··杨纬忆回到小复式上了楼,推开门,男孩已经睡熟了·探了探男孩的体温没发热,杨纬忆就没叫醒他,把药放在床头桌上,关门出去。
这栋房子里除了齐全的家具,既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杨纬忆百无聊坐沙发上赖掏出手机,手机已经自动关机黑屏··杨纬忆本也没打算在这儿闲呆着等男孩睡醒,更何况手机没电了,只是在犹豫是直接回家去还是先到顾铭公司转悠一圈分点粥喝。
他下到地库,取了车先给手机插上电,而后把车开出地库··手机充了有几分钟电,杨纬忆腾出一只开车的手把手机开机·开机动画刚显示完,屏幕上立马出现了顾铭的电话,杨纬忆把蓝牙带上,摁下通话键。
"不会这么快就送到了吧"·"什么送到了"·"合着还没到啊,没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那你打电话什么事儿"·"杨爷爷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你,问我你在哪儿。
"·问我在哪杨纬忆的心立刻被提到了嗓子眼··"那你实话告诉他我在哪儿了"·"没·"·幸好幸好。
爷爷虽说算不上老古板,但骨子里都是老人儿的那套东西根深蒂固,□□教育下第一批忠实的老党员,他眼里可不揉沙子·想当年他仕途也算光明却毅然决然地专业从商,就是眼里容不下官场上那吃拿卡要的一套。
要说起来,他还当过顾老爷子手下的兵,最后却只和寥寥几个同班的战友混得熟,和这些首脑上司一点走动都没有··只可惜养出来的儿子不爱读书,十几岁就一脚踏进了黑帮;养出来的孙子也不让他省心,爱老话说,不爱女人偏爱男人那臭后门子。
当初跟李天骐死活要在一块的时候就把爷爷气的半死,整整两年没让他进家门·现在分了倒跑去包少爷,这要让爷爷知道了,估摸着爷爷得打断他的腿,跟他断绝关系。
"那就好,我刚才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谁想爷爷偏赶上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啊·行吧,那挂了,我先给爷爷回个电话·"·杨纬忆话音刚落,电话里就听见顾铭那个嗓音甜美的女秘书敲门进来了,提到自己的名字,顾铭让她把东西拿进来。
"你家小美的声啊,是不是外卖到了"·顾明身边儿的女秘书是他单出来自己干公司的时候,从原来公司跟到现在这公司来的·人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腿长腰细,有胸有屁股,打扮的让人赏心悦目,说话声音倍儿好听.顾铭叫她Sophia,杨纬忆喜欢管她叫小美。
公司里公认的小美对顾铭有意思,这么一枚万里飘香的鲜花到现在快三十还没嫁出去,是等着顾铭呢还·可小美从来都不承认,顾铭更是咬硬牙说自己跟小美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工作上纯上级的关系。
顾铭那铁面人,狠话放了公司里没人敢拿这事儿到他面前说·也就杨纬忆不管怎么说,他是拿他一点儿辄都没有··顾铭没什么情绪起伏,嗯了一声。
"嘿嘿,我正往你公司那边开呢,再有个五分钟就到了·"·言下之意就是,你摆好了等着我哈··顾铭答了句,"知道了"··杨纬忆挂了这边电话,赶紧给自家老爷子回了电话。
老爷子劈头盖脸一顿批评,杨纬忆一通好好好是是是·老爷子气消了大半,才说让他明儿滚回来见见,有日子没露面,老爷子想他了··杨纬忆心里一阵酸涩,上回见面还是半个多月前,老爷子回国那天顾铭跟他一块去机场接老爷子。
老爷子问及李天骐,杨纬忆半响没能言语,顾铭替他撒了个小谎说李天骐出差了·这会儿老爷子打电话喊他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识破了··虐恋情深近水楼台·把车停好,杨纬忆大步走进环宇建设。
他在这里是个挂名副总,虽然一年难得露几回面,但迫于顾铭的淫威,每年公司年会他都会准时出席,从不迟到早退·所以公司里的人还不至于把他这个副总拦在公司门外,长眼的见了他都得喊他声"副总"。
一路畅通无阻·顾铭的办公室和小美的办公室是里外间,小美不在办公室里,杨纬忆想都没想推开顾铭办公室的门·顾铭跟小美正往桌子上摆粥,俩人站在同一侧,掀周盖子地动作出奇的一致,郎才女貌啊,别提多等对了。
杨纬忆以为顾铭没发现他,倚着门框看了两人两三秒直出神,忽然顾铭音调不高地说··"你出去吧,我来就行了·"·顾铭刚说了前半句杨纬忆还以为他是跟自己说呢,下意识往后迈了一步站到门外面,顾铭没停下手上的动作,眼睛抬起来瞅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了后半句。
小美跟顾铭是大学的同班同学,是杨纬忆同校学姐,在学生会混那会儿,除了在顾铭面前娇滴滴地像个姑娘样,其他人面前那就是活脱脱的女汉子··走出来小美路过杨纬忆,微笑着点头,语气带点调侃。
"副总好·"·"嘿嘿,小美姐你俩月没见又变漂亮了·"·小美这名儿是后来她出来跟顾铭办公司的时候杨纬忆起的,以前上学的时候,杨纬忆一口一个地姐叫她,现在当面儿他都不敢把"小美"后那个"姐"字给去了。
"姐,你看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杨纬忆色眯眯地凑近了小美··"你给我滚球的"·小美女汉子的本质隐藏不住,一记暴栗打在杨纬忆脑袋上,笑笑扬长而出。
杨纬忆揉着自己的额头,走近脸色不大好地顾铭·一改嬉皮不正经地态度,分外严肃地说··"哥,你说这么朵鲜花摆在你面前,你怎么就能不动心呢"·☆、看不得他比我过的舒坦·杨纬忆从来都没个正型儿,尤其在熟人面前,嘴下更是没个把门的。
玩笑开起来跟真的似的唬人,有时候说真心话反倒是没人信他·可他的话是开玩笑还是说真心话,顾铭一耳朵便能听出来··杨纬忆的话一出,顾铭的心蓦地一凛。
他是认真的··“你希望我娶她”·顾铭刚端起一盒粥,没有停顿,掀开快餐盒盖子,把粥整齐的码放在茶几上·杨纬忆目不斜视地看着他,却只看见他娴熟的拆快餐盒盖的动作,跟他剪了标准圆寸的头顶。
顾铭脸色没有一丝变化,看不出心底的五味杂陈··所有人都觉得他和小美登对,小美爱他,而他该娶她,包括唯一敢对他直言不讳的杨纬忆,也包括自己的理智也是这样告诉他。
可只是想象他以后的几十年里每晚和一个对他来说与木头无异的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连最后那么一点儿可以放纵自己心底的秘密的空间都失去,他就能看到生活的黑暗,空虚无望,度日如年。
“哈我看她听够格当我嫂子的·” ·杨纬忆谄媚的嘿嘿嘿的乐,以为这事儿门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上小美那里邀功,让她給自己从她老爹手里整两幅好字表上放小复式里挂着装点门面。
不过,这确是杨纬忆心里话,他心里早把小美当顾铭半个老婆·顾铭是独立可生存能力说句不夸张的还不如他呢,至少做饭买衣服这种基本技能他就不成·这么多年要不是有小美,他能把自己照顾的这么服服帖帖的·“你再说一句,我保证她明天就不在这里上班了。”
顾铭被杨纬忆几句话堵得五内俱焚·本来一宿没睡,前半宿着急找人,后半宿跟酒店门口站了半宿着了点凉,再加上早饭没吃,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顾铭就有些烦躁。
见着杨纬忆又撞见他跟小情人一宿温存的样子,顾铭那心里更是堵疼的厉害··这会儿,杨纬忆是实实在在撞枪口上了··“额,我错了,不说了,您老别生气。”
杨纬忆信顾铭不是吓唬他,逼急了他真干得出来,于是赔笑道··顾铭也不是真跟杨纬忆生气,只是不想听他再说一句撮合他和小美的话,听着心里难受。
一露出他那四颗小白牙缩着脖子眯着眼笑,顾铭就对他提不起一点气··杨纬忆菜单翻一遍一点儿没入眼,觉得菜单薄薄两三页东西不多,可拿出来摆到桌子上,顾铭办公室一米五乘两米的钢化玻璃茶几桌面摆了满满一层,还有两盒粥以及三四碟小吃架在满满一层粥碗上架出第二层。
一桌子颜色各异冒着热情的粥,散发着浓郁的米香味,顾铭跟杨纬忆都有些饿了·顾铭随便拿了碗看起来颜色比较正常粥的,跟顾铭不同,杨纬忆每一碗都尝了一口,最后还到顾铭碗里去挖了一勺尝了尝,尝了一圈就吃饱了。
酒足饭饱,杨纬忆意味深长地评价道··“这家粥味道还不错·”·“嗯·”·“粥老板人也不错·”·“嗯。”
顾铭从始至终没问他怎么买了这么多,为什么买粥来这些问题·粥摆上桌,顾铭也没显出什么兴致,杨纬忆就知道顾铭已经先他一步尝过了·粥老板这件事儿顾铭从没跟他提起过,顾铭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为他做的事儿杨纬忆这是碰上了一件,却不由的想,要多大的基数才能让一件事被碰上的概率高到可以被知晓顾铭为他做的,顾明自己不说,他也无从去问,却不能当这些不存在。
杨纬忆慵懒在酒足饭饱地满足感里感慨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找顾铭的主要目的··“对了,你早上来找我是有别的事,不是只为了送药给吧”·顾铭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而后直视他的眼睛似要把他看透,事实上顾铭确实读的透他的心。
又沉了一秒顾铭才回答··“是·”·顾铭需要和李天骐谈一谈,那天就该好好跟他谈一谈的,只不过那时候杨纬忆没有愿意听他说的心情,导致打杨纬忆从酒吧回来顾铭担惊受怕的心就没放下过。
“说吧,什么事儿”·顾铭的态度让杨纬忆联想到他要说的是关系到某个这些日子他尽力去遗忘,规避,不想提及的人·杨纬忆微笑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天骐订婚宴的定在下月2号·”·“哦·”·这个杨纬忆已经知道了·同性恋圈子很小,尤其是出入的起“世界末日”的这个圈子的人。
李天骐的事那是圈子里的大事,往“世界末日”角落里坐上那么会儿,想不知道都难··“订婚不是他的意思·”·“我知道,我还知道他被他爷爷关了一个月,按着脑袋让他跟章梓棠订婚,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些就不用说了。”
“他从昨天开始闹绝食把李爷爷惹毛了,婚肯定要订·”·杨纬忆脸上的微笑一僵,但很快地恢复了微笑着的脸··“SO你想说什么是别人逼他跟我分手,他是情非得已,不是他的错我应该原谅他还是劝我不要出现在他订婚宴上”·“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伤害自己就成。
我只想听句你心里话·”·杨纬忆母亲死得早,父亲长年不在身边,顾铭是好哥们儿,但比起朋友,更像兄长·这话,真像顾铭会说的话··“已经分手了,不管他做什么我绝不会再回头。
我就是看不得他比我活的舒坦,仅此而已·”·顾铭心里对李天骐的恨意是把杨纬忆的委屈、愤怒包含在内又翻了翻的膨胀的要爆裂开来的不定时炸弹·这么多年小心翼翼保护的好好的孩子,被李天骐那个混蛋伤了透当时他是怎么跟自己保证一辈子对杨纬忆好的,顾铭现在依旧记得清清楚楚,轻信了他顾铭每回想起来当时撮合他们俩的事儿都想狠狠抽自己嘴巴。
杨纬忆要说还爱他,不想分开,即使再不愿意顾铭还是会继续想其他办法帮李天骐,让李天骐能回到他身边·杨纬忆既然说了不要了,说了不想让他活的舒舒服服,那,最好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九九这两周要考试,忙得晕头转向··涨收的加更九九记着呢,等一考完试立马就先把加更补上来……·☆、吸毒被抓现行后的腥风血雨·顾铭折腾一宿又马不停蹄赶到公司强打起精神开了两个多小时会。
会结束还没走到办公室,杨爷爷的电话就到了,他又开始提着颗心一遍一遍给杨纬忆打电话,身体的不适他根本顾不上··现下喝下些温热的粥,胃里暖起来身体好像都回暖了一样,感觉舒服了许多。
杨纬忆这样说,终于让顾铭放下一直为他悬着的心·绷着一根弦松懈下来,顾铭脑袋越发沉·刚暖过来的身体,好像体温在被抽走一样,变得匮乏无力沙冷。
顾铭揉了揉太阳穴,手肘撑在真皮沙发椅背上,手掌的虎口抵住额头,闭眼休憩了片刻··关节僵硬,肌肉无力,身体忽冷忽热,嘴唇以及手指节末端开始发颤,注意力变得涣散。
不好的预感,可怕的想法侵占了他的大脑思维,发颤的范围开始扩散,渐渐往不可控的趋势发展·身体这一系列的变化指向明显,顾铭已然明了--他的毒瘾犯了··“喂喂喂,你一脸便秘样是怎么个意思”·扑过去扑过去大脑在向他反复发出同一个信号。
残存的坚持,顾铭吞咽了一下,抿了抿嘴,手掌按到胃部的位置,缓慢地开口··“胃疼,药在第二个抽屉里拿给我·”·在杨纬忆面前顾铭永远都是强大而万能的,他也怕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就这样在杨纬忆面前暴露无遗,但这并不是他最怕的。
他最害怕的是,在身体的发抖不可控制,理智模糊的时候,他会丧失底线,做出些无法挽回的事·顾铭不愿意承受杨纬忆失望的眼神,比起这个他更不能允许不可控事情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发生·“哦哦,好”·顾铭脸皮泛紫,看上去很是痛苦。
杨纬忆赶忙跑到办公桌前,拧开插在抽屉上的钥匙,打开第二个抽屉翻找·翻着一个很小的药瓶杨纬忆拿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药瓶上写的维生素B1,显然不是治胃疼的药,刚想放回去,再翻翻,听见顾铭说。
“就是那个,给我·”·杨纬忆这时候要再不明白,那他妄在圈子里混了五年多·药瓶攥在手里,杨纬忆迟迟没有动··顾铭却已经急了,从沙发上起来,未站稳已经打翻了桌上来不及收拾的粥碗。
眼神迸发着火光,似要燃烧起来,不知道是对着杨纬忆手里的药,还是对着杨纬忆这个人·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亦假亦真让他头昏分辨不清·他全然不顾跟前还要拦路的茶几,和被他打的东倒西歪的粥碗,向杨纬忆扑过来。
杨纬忆接住他,却把药死死攥在手里·顾铭拽着他两只胳膊,看着他痛苦地大喊“给我”,像头发狂了的野兽一样·杨纬忆忽然很心疼,心里不忍,最终还是松了手。
顾铭抢过药瓶,却还是用一只手拽着他,用另一只手笨拙地拧药瓶的盖子·杨纬忆不解,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顾铭并不是一丝理智都没有,他着急是恐慌自己真的丧失理智会伤到杨纬忆。
眼前已经出现幻觉而且越来越多,他必须抓住杨纬忆用仅存的理智反复告诉自己抓住的人是谁,从而保证即使被幻觉迷惑也不会做出伤害到杨纬忆的举动··顾铭用过药,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浑身绵软。
理智清醒了,精神却更差了·杨纬忆扶住他,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因为顾铭不撒手,他靠在顾铭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药物在身体里扩散,那猛烈的药股劲儿来得快去的也快,余韵下是吸食毒品后四肢百骸地精神愉悦感和身体的绵软无力。
静谧的时间里,杨纬忆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总之现在他很想发火,发很大的火·顾铭这几年玩的有多疯,杨纬忆有所耳闻·顾铭没亲口跟他说过,也没刻意对他隐瞒。
一早知道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眼前和想象中差别巨大,震惊之余他告诫自己不该大惊小怪··虐恋情深近水楼台·事业水涨船高相应的压力,高强度的工作,场合里必要的应酬,等等,他想放纵自己,杨纬忆觉得可以理解。
就像他跟李天骐在一起时,他不希望顾铭过多干涉他跟李天骐之间的事情一样,他不会对顾铭的事情妄加干涉··毕竟他生活的圈子里没接触过这种东西的人根本不存在,这玩意虽然谁都知道不好,但聚会的场合里,偶尔必要的时候他也不拒绝来上一点儿调剂一下气氛。
为什么放在顾铭身上自己就这样压不住的火气往外冒这对顾铭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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