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仆 by hellrabbi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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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仆 by hellrabbit(2)
·“他们说我弟弟来了,但你很明白你不是·”查理点燃了一支烟,皱着眉望着面前的青年··这种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的眼神古斯塔夫早就熟悉不过,他微微笑了笑:“事实是怎样和我怎么说并没有关系,我记得你这么说过。”
强强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西方罗曼·对方哼笑一声,“为什么来了伦敦美国还不够你这样的人待吗那里到处都是罪犯,你可以很好地融合在那里,你来伦敦做什么你以为在这里的人会被你的外表欺骗吗”·“我来这里显然不是为了和你做无谓的争吵,如果不是父亲让我来,我也是绝对不会来找你的”古斯塔夫说。
“父亲”查理冷笑着看着他,“你管他叫父亲你还能叫得出口那个老东西,竟然让你叫他父亲”·“他是你的父亲,查理。”
古斯塔夫平静地指出··“是啊,我的父亲”查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古斯塔夫,“一个让人恶心的鸡尖者而你,一个长着妖精脸蛋的娈/童一个毁了我们阿斯蒂克家族的小畜生”·“我得提醒你,如果你的脑子里一直装着这么肮脏的东西,一直这样看待自己的父亲,那给这个家族抹黑的就不是其他,而是你自己”古斯塔夫站起来毫不害怕地和他对视。
“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查理的目光扫视在他身上,“你真的以为自己成了他的儿子你真的以为他就因为迷恋你的外皮就会给你继承权我警告你,就算他在遗嘱里给了你任何东西,我都会立刻上诉,我会将你们的丑事揭露出来,反正那个老东西早就不想再见我了,我的母亲,也是这场恶心的游戏里的受害者,我将会将一切公之于众”·“你的思想肮脏地令人恶心”古斯塔夫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在你眼里,他就仅仅意味着钱和土地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在伦敦的一切开支,你在伊顿和剑桥的一切费用,到底是上帝的恩赐,还是你父亲的辛劳”他打开信封,掏出一张信纸拍在查理面前的桌子上,“这是父亲给你的,他身体每况日下,写给你的信从来都是石沉大海,这次,他怕你收不到这个东西,就派我远渡重洋亲自交到你手上,他让我对你说抱歉,但我觉得没什么好对你说的,他辛苦了一辈子,知道你最需要的是什么”·那是一张经过公证了的遗嘱,上面列出了阿斯蒂克先生所有的资产,而这些资产,在阿斯蒂克先生去世后,将全部继承给唯一的儿子,查理阿斯蒂克。
古斯塔夫再也不想见到查理,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家伙对自己相当讨厌,他从没有将自己接纳为家人,甚至他都没有拿看待一个人的眼光看过他··伦敦的街道相当陌生,到处都是人,空气浑浊地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看到街边有马戏团的表演,孩子们凑在那儿不愿离去,古斯塔夫笑着看着这些脏兮兮的小鬼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
“没钱的小家伙快走开”一个年轻人上前来驱赶着这些穷孩子,那玩杂耍的猴子少了人的牵制一下子钻出了人群,三下两下跳到了古斯塔夫的肩膀上。
“哦”古斯塔夫吓了一跳,接着用手将猴子抱到了怀里··“哇小猴子哈哈哈”孩子们围着古斯塔夫,看着这个好看的先生被猴子弄得手足无措都哈哈大笑起来·“快离开”那年轻人一边驱赶着孩子们一边向古斯塔夫走来·古斯塔夫一手抱着猴子,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钱,“让孩子们看看吧。”
(总裁求包养)·“这位先生…”那人拿着先令简直开心地不得了,“要是你想要这只小猴子的话就给您了”·“哦,不,我并不会饲养这种动物。”
古斯塔夫将猴子交给年轻人,小猴子十分不老实,不仅拍掉了古斯塔夫的帽子,还抓着古斯塔夫绑头发的丝带就往嘴里塞,丝带一下子就被扯断了,亚麻灰色的头发就这样散了开来。
年轻人惊讶地看着古斯塔夫美丽的头发,过了一会儿,他说:“您的头发还真是罕见啊”·古斯塔夫用手拢着头发,从口袋里掏出新的丝带娴熟地扎好,接着拍了拍帽子上的灰。
“我老婆露西总跟我唠叨以前在孤儿院见过一个亚麻灰色头发的人,漂亮地不像凡人,我以为她看得什么画报,哪有人有灰色的头发啊,有的话哪有这么好看,今天我总算见到了。”
年轻人说··“露西”古斯塔夫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露西普利赛斯”·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32·“啊,真没想到你就是那位王子她说她一直想要嫁给你就给自己改了姓叫普利赛斯(Princess普利赛斯)。”
海利带着古斯塔夫走向住宅区,“多亏了小猴子,话说你真的不想养吗”·古斯塔夫摇了摇头,“我并不擅长照顾动物·”·等他们来到一间公寓,棕发的少妇正打开窗户透气,她一眼便见到了古斯塔夫,接着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跑到古斯塔夫身边:“古斯塔夫”·“我的公主。”
古斯塔夫已经十多年没有见到露西,但他也一眼认出了她,认出了她的绿眼睛和浓密的棕发以及苹果般的脸蛋··“你到底去了哪里,我和诺顿找了你很久”露西泣不成声地说,“现在诺顿跑去了美国,而你却出现了,要是他在的话…要是他在的话…”·古斯塔夫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找过我”·“当然,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们亲如兄弟姐妹,我们怎么能不想你”露西说。
“但他…我见过他了·”古斯塔夫闷声说,“并不那么愉快…”·“为什么”露西差异地看着他,“你们怎么了吵架了为什么”·“诺顿大哥虽然为人傲慢,但并不是个坏人,他对我们都很好,还差点为了露西和我掐架。”
海利说··古斯塔夫看着露西,“你还记得我以前计划逃出孤儿院要去伦敦吗”·“是的,我记得·”露西说。
“在我就要逃出去的时候,”古斯塔夫咬着牙说,“诺顿告发了我·”·“这不可能”露西叫到··“我一开始也不信,但有人看到了他去过管理员的房间,就在我们出发的前一个小时。”
古斯塔夫说,“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在那前几天,诺顿一直非常不对劲,他一直躲着我·”·“但那都是十几年的事情啊”露西看着他,“你还记恨着十几年前的事情吗你被收养后过得比我们都要好,你知道吗,诺顿在被收为铁匠的学徒后差点被烙铁送了性命后来也一直过得不好,在人家做男仆也一直被欺负你为什么不能原谅他呢就算你可怜他,也不能对他发火啊,他一直在找你,一直把你当哥哥看我也是”·“露西,我…”古斯塔夫看着这个姑娘,“我知道,我想要的只是一个道歉,哪怕他说一声对不起,我都会原谅他,可是他却提都没提这件事情。
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我影响有多大我曾经那么相信他…”·“但他不可能背叛你啊”露西说,“你真的确定是他告发了你吗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我们看看能不能去找他。”
他们找到了曾经的那个孩子,他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说道当年的那件事,他似乎记忆犹新,在看到古斯塔夫后,他也道了歉,“我一直记着这件事呢,我这人撒谎的次数不多,所以记得很清楚。”
他笑了笑,“其实是那个一直跟你们作对的孩子告发的,但是他威胁我让我跟你说是诺顿,我怕他打我,就这么跟你说了,那时我也想,你和诺顿关系那么好,一定很快就会发现这是个谎言了。
没想到给你们造成了这么大的隔阂,真的是非常抱歉,我没什么能补偿你的,只能给你鞠个躬了·”说完他就鞠了一躬,看着古斯塔夫:“那家伙一定想不到告发了你会让你过得越来越好,这可真是上帝的旨意啊”·就和他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古斯塔夫当即决定赶回美国,露西没有留他,虽然她依旧十分爱他,但时间总是会冲淡一切,她关照他自己的孩子将会在夏季出生,希望诺顿喝他都来参加孩子的受洗仪式并担任孩子的教父。
“我会的,露西·”古斯塔夫吻别了亲爱的妹妹,登上了返回美国的轮船··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33·夏季很快就要到了,这几天一直下着雨,特别是到了晚上的雷雨交加,那恐怖的场景简直让人联想起上帝的惩罚,令人不寒而栗。
诺顿拿着灯检查着别墅的窗户,他可不希望晚上的雨水将房间的墙纸淹掉,那可又得费一大番力气修整·他最近感觉力不从心,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他知道是为什么,为此,他还专门去拜访了阿斯蒂克先生的庄园,但却被告知阿斯蒂克少爷去了伦敦。
他关好了窗户,一天的工作结束,夜晚的时光变得异常难熬,他总是睡不着,要不就是想着以前既贫苦又快乐的时光,要不就是想着古斯塔夫那晚的话,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他想去探究,但那人却去了伦敦。
伦敦,总是伦敦,这个他最讨厌的地方·诺顿愤愤地诅咒着这个地方,磨磨蹭蹭地换上了睡衣,准备迎接夜晚的折磨··当刺耳的门铃伴随着暴雨声响起的时候,他又非常不高兴地起了床,拿着灯穿着拖鞋走到了门口。
他从门洞里小心地往外看去,接着就打开了门··“”·他几乎说不出话来,而站在门口的是浑身湿透的古斯塔夫,他的灰色头发一缕一缕地在流着水,身上的衣服简直像刚从湖水里捞出来一样。
古斯塔夫面色惨白,一双淡蓝色的眸子好像玻璃般透明,他抖动着冻得发紫的嘴唇:“对不起,诺顿,对不起…”·这又是演得哪一出戏诺顿挑着眉毛看着他,看着在他身后的被淋得不停原地打转的白色马匹,那匹马儿已经浑身泥斑,简直成了一匹灰马。
他用灯光照着对方的脸,以确定这就是古斯塔夫?阿斯蒂克,毫无疑问,就是他,而他似乎脑子又出了点问题··“很晚了,阿斯蒂克先生·”诺顿冷冰冰地说,并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就这样关上门不去理睬眼前的人。
“我知道,很抱歉打扰你,但有些话我想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对你说”古斯塔夫抬起头,摸了摸脸上的水,而雨水也一直沿着屋檐就这样浇在他身上,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以一种迫切的、恳求的眼神看着诺顿,“求你听我说完,求你”·“好吧,你说吧。”
诺顿似乎预知没有能力去阻止一个疯子,于是他就让他站在雨里,丝毫没有请他进屋的意思,路易莎太太要是见到这一幕一定会心疼地昏过去··而古斯塔夫,既然不顾及自己骑着爱马在泥地水坑里奔跑了近一个小时,也就不会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淋雨,他深深地低着头,做着绅士最谦卑的道歉,即使他变得跟只落汤鸡一样也依旧能感觉到他的严肃与认真,“我是一个傻瓜,一个虚伪的人,我听信别人的话,以为是你在我逃离孤儿院的去伦敦的时候告发了我,我恨了你十几年,我无比愚蠢地期待你的道歉,完全一厢情愿地以为是你背叛了我,丝毫没有想到其中的蹊跷,我才是那个背叛了我们之间感情的人,我宁可去相信别人也没有相信你是不会背叛我的,我并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对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此非常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我去了伦敦,找到了真相,我自己活该受到惩罚,如果你再也不理睬我也是情有可原,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那么伪善,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着要你道歉后我假惺惺地原谅你,我是个卑鄙的人,我…”·诺顿听着他的道歉,这真诚迫切的语气不亚于一位罪犯临刑前的忏悔。
他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并为此感到好笑·他没想到原来古斯塔夫疏离自己的理由,没想到他们之间会产生这样的误会,他更没想到,古斯塔夫将这事一直埋在心里,恨了自己十几年。
自己想必也受到了他不少的诅咒,诺顿看着对面仍在忏悔的男人,看着从他身上流淌下来的水几乎在脚下堆积成了一个小池塘··强强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西方罗曼·过了几分钟,诺顿对他说:“你进来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不,没关系,我只是想跟你说这些·”古斯塔夫再次抹着脸上的水,并悄悄地从指缝中偷偷观察诺顿的表情,那神情谦卑地简直媲美最虔诚的教士。
诺顿看着他,望着他那如同从前一样湛蓝的眼珠,望着他那苍白俊美的面庞,他没有理由拒绝他的道歉,但对方的真诚却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心中最深刻的友情,在一瞬间的失而复得让他几乎手足无措,他已经习惯被掠夺,被丢弃,已经不习惯面对如同此时此刻的不希望回报的、毫无利益纠葛的感情。
“既然是误会,那就让他过去好了,这并没有给我造成什么伤害,我并不怪你,你对自己的惩罚也够了,别再想了·”沉默了许久,年轻的管家终于说,“先进来吧,我带你去换身衣服。”
古斯塔夫似乎想跟着诺顿,但又觉得自己像个浸满了水的拖把,一定会把这些昂贵的地毯弄湿的,他不想给诺顿添麻烦,在自己贸然闯入后还让让对方为自己忙活显然又十分不妥。
诺顿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于是他跟着他走出门外,“从仆人的通道进去吧,我想你一定没走过后门·”说完,诺顿就拉着古斯塔夫的胳膊,对方的胳膊简直像一块冰,诺顿似乎有点后悔了。
古斯塔夫微笑着回握住对方温暖的手指,他看着他随意的打扮,有些蓬乱的头发,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从前:他们手拉着手,在没有人的夜晚偷偷地钻进大宅子里··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这么勤快,38个lady不说话·☆、对面的读者看过来·也快要撒糖了,就写点儿废话吧。
...·作者不是处/女座胜似处/女座,在点击量达到6k之前都不会更新了,除非有除叔之外的书评··没错,就是你,那个免费看文的家伙,作者写得心都在滴血,你都不吱一声,要知道写书评根本不需要注册或登陆,你弃文啊,就算收藏只剩下0,我都要跟你们战斗到底。
碎了,晚安,哼·                    ·作者有话要说:玩脱了,眼睛一闭一睁,6k就过了,但懒得成精的作者还一个字都没码...·你要相信,作者是在斟酌,在酝酿,为了写出更好的文字在思考·☆、chapter34·诺顿把古斯塔夫领到淋浴房,打开热水让他多淋一会儿,古斯塔夫在热水下颤抖地好像一只凄惨的白鹦鹉,头发全都贴在头皮和脖子。
他一边剥开黏在身上的衣服,一边说着抱歉··诺顿到自己房间找了些干净衣服,“衣服我放在门口了,穿好后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他虽然前一个小时还在怨恨这打扰了他睡眠的人,但现在,他比之前的所有时候都要有干劲。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他看到古斯塔夫抱着胳膊站在淋浴房的门口,听到脚步声的男人就像一只期待主人回来的宠物,两只眸子闪闪发光··诺顿拿着灯扭了一下头:“跟我来。”
他们在昏暗的走廊上一前一后地行走,彼此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唯有脚步声让这个奇异的场景显得真实可信·古斯塔夫几次想开口说话,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是内心意图倾诉的实在太多,还是安于此刻宁静的胆怯呢·在一个房间的门口,诺顿停下了脚步,他打开门,将里面的灯点亮,“这是客房,时间匆忙没收拾好,你就将就一下吧。”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古斯塔夫拉住了他的胳膊,诺顿回过头,古斯塔夫看着他:“谢谢你的宽容,诺顿·”·诺顿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了一下,他微微笑了笑:“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若是锱铢必较,我也不会活到到现在,更不会让你进来·”他转身轻轻关上门,抬起手扶着额头,“我…我没想过会再见到你,我很…”·古斯塔夫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肩膀,他能看到从诺顿睡衣领子下蔓延出的疤痕,亚麻色头发的男人咬了一下嘴唇,无法克制的情绪渗入不平稳的声线:“我明白哦…”·“还是这么自大,王子,”诺顿不自然地拉上自己的衣领,回过头看到的是对方的笑脸,“这一点真是没什么变化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像这样对我,问我愿不愿意当你的随从。”
“嗯,”古斯塔夫放开了他,“再问一次你会回答吗”·诺顿看着他,“说不准,也许我会拒绝·”·古斯塔夫微微笑了笑,伴随着这个微笑,温柔的包容在他脸上蔓延开来,他浅蓝色的眸子依旧那样清澈透明,半干的亚麻灰色头发在耳边打着卷儿,“诺顿,你还愿意接受我这个哥哥吗”·年轻的管家愣了一下,似乎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就在眼前,让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明明对方没有逼迫他,却让他几乎产生了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
“这样似乎并不…”诺顿支支吾吾地低下头盯着地上的地毯,声音渐渐被窗外的雨声覆盖··“我就算收到你的回答了·”古斯塔夫伸出手摸了摸对方有些凌乱的头发,而诺顿则有些嫌恶地偏过头去,“赶紧睡觉吧,我要走了。”
“好吧,好吧,”古斯塔夫耸了耸肩,“晚安,诺顿·”·诺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晚安,王子·”说完他就打开门准备离开。
“诺顿”古斯塔夫叫住了他··诺顿回过头,对方的表情严肃且认真,带着他那一贯的把自己当做所有人兄长的态度,“有机会的话,跟我讲讲你后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行吗”·虽然他用的是询问的口吻,但却带着一种不容回绝的语气,在从前,每每古斯塔夫这样认真的时候,诺顿从来都没有办法拒绝他,而现在,这种条件反射性的心情似乎又回到了身体里,年轻的管家感觉自己即使在从前最严厉的主人面前都没有过如此弱势的心态,他感到熟悉且惶恐,他不知道该拿这样的自己怎么办,他看着他,“有太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了,或许哪一天吧,晚安,古斯塔夫。”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35·当诺顿来到弗兰克先生的房间的时候,老先生还没醒,他身体很不错,但年事已高,保不准儿哪一天就睡了过去,路易莎太太叮嘱诺顿一定要按时叫他起床以防万一。
诺顿俯身在老先生的耳边叫着他的名字,弗兰克先生先是皱了一下眉头,接下来就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年轻的管家:“我还活着呢”·管家微微笑了笑,“我知道,老爷,早安。
“·弗兰克先生看着他,“你今天心情不错”·“我每天的情绪都很稳定,老爷,”诺顿帮他穿上衣服,“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向您汇报。
昨晚我自作主张让古斯塔夫阿斯蒂克先生住在了三楼的客房,希望您不要介意,那位先生从码头骑马淋了很长时间的雨,回家的路又漫长,于是就来借宿了·”·“啊哈,那老婆子肯定要高兴坏了”弗兰克先生眼睛一亮,“今天的早餐一定很丰盛了”·“早餐是黄油炒蛋和吐司还有苹果黑莓沙拉以及牛奶,您看行吗”诺顿问。
“你们就准备了这些招待客人”弗兰克先生在诺顿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没有香肠,没有蜂蜜奶酪煎饼,没有烤鸡”·“老爷,我觉得您得分清楚什么是招待客人的,什么是您想吃的,”诺顿用刷子刷着弗兰克先生的外套,以免毛球影响到形象, “医生不建议您吃这么油腻的东西,这是为了您的健康。”
“你说起话来越来越像路易莎太太”弗兰克先生愤愤地说,“你才用了半年就和她站在了同一战线同时切断了我享用美食和烟酒的权利,我要去法院起诉你们”·“好的,老爷,”诺顿看着他,“需要我给您换一套正式一点儿的能够去法院的服装,然后再让吉米备车吗”·“太麻烦了,等下周。”
弗兰克先生说··“好的,老爷,我会把这件事情记在备忘录上的,下周的周末就送您去法院,一大早就去”诺顿说,“无论刮风下雨”·等他们来到餐厅的时候,果然看到路易莎太太正殷勤地为俊美的客人夹菜,弗兰克先生故意地咳嗽了一下。
“弗兰克先生,”古斯塔夫立刻站起来,“祝您早安,很抱歉打扰您了,希望您不要介意·”·弗兰克先生先是把桌子上的菜扫视了一遍,心中暗暗高兴,他点着头:“不,孩子,我非常欢迎你的到来”·诺顿和古斯塔夫对视了一下,两人都给了对方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诺顿为弗兰克先生端上了他的早餐。
“我要那个”弗兰克先生指着古斯塔夫面前的一盘子香肠奶酪说,“我不吃炒蛋·”·“那不是为您准备的,弗兰克先生,”路易莎太太示意和诺顿换个服侍对象,“您要知道您自己多大年纪了,您不是年轻人了”·“我虽然看上去很老,但我内心依旧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弗兰克先生对她说,“就像你,虽然年纪这么大又胖,但还是喜欢年轻人不是吗”·路易莎太太简直气得要背过去,“有我在这里您就休想吃你盘子之外的东西”·早餐就在这样的吵闹中度过了,最后弗兰克先生还是如愿以偿地尝到了香肠和一些蜂蜜蛋糕,但路易莎太太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的日子里连黄油都不给他了。
古斯塔夫看着诺顿,轻声问:“你觉得我现在说出来怎么样”·诺顿为他的杯子里倒满牛奶:“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他们看上去都是好人,他们会为我们高兴的。”
古斯塔夫说,“憋着多难受·”·“憋着,很简单,”诺顿对他说,“闭上嘴巴就可以了·”·路易莎太太看着他们,“阿斯蒂克先生”·古斯塔夫看着她微笑着说:“事实上,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诉大家。”
“有事情想要告诉我们”路易莎太太惊讶地问··“是的·”·“不是”·弗兰克先生看着诺顿,诺顿说了声抱歉,“事实上…”·“事实上,诺顿和我是很好的朋友,”古斯塔夫接过了话,他站起来抱着诺顿的肩膀,“我和诺顿一起在约克郡的圣玛丽孤儿院长大。
之后我被领养后就分开了十二年,在我来这里之前,我都不知道诺顿也来了美国·”·“噢”路易莎太太捂着嘴,“这可真是段奇遇啊”·弗兰克先生欢呼一声:“我们中午吃烤乳猪庆祝一下如何”·“我恐怕这并不是大吃大喝的理由,老爷。”
诺顿说,“这并不是一件大事,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件非常渺小的平常事,请各位不要在意·”·“哦,诺顿,”路易莎太太看着他,“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们呢”·“其实是我的个人问题让我们产生了一些误会,”古斯塔夫看着诺顿,“我已经跟诺顿解释清楚了,诺顿也非常慷慨地原谅了我,是吧,诺顿”·“我想是的,古斯塔夫。”
诺顿说,“我发誓我已经原谅你了,所以请你不要在一大早就问三次同样的问题了好吗”·强强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西方罗曼·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36·太阳尚未越过山谷,马蹄踏过沾着晶莹露水的草地,晨雾在林间蔓延,带着一丝清凉的气息,白鬃的马儿轻轻打着鼻响,马背上的男人带着惬意的表情望向远方。
不久,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一位黑衣的男子骑着一匹棕色的牡马向这边靠近,在看到不远处的同伴后,他轻轻挥了挥手··“你来得可真早啊”黑发的男人将衣襟上的水珠拂去,“我以为我会是先到的那个呢”·有着罕见亚麻灰色头发的青年颇为得意地笑了笑:“我平常可都是很早就起床工作的。”
说完他望向远处的山谷,现在太阳已经越过了最低的那处山谷,呈现出浅浅的明黄色,“我喜爱山谷的晨曦·”他微笑着,清澈的蓝眼睛里映照着远处太阳的光辉,而浅色的头发就好像穿越山谷的溪流一般在晨曦中闪闪发光。
他就好像林间精灵,希腊神明,表情温柔且包容·在被解开的领口中露出的细长颈脖,好似公主勒达所化成的天鹅,而凸出的锁骨惟妙惟肖地构成了翅膀的形状·所有的这一切精致的美丽并不让这位年轻人显得阴柔,相反,他紧绷的上臂和前胸,以及线条挺拔的脊背,让他的气质中注入了一种雄/性的力量。
而这一点,他的爱马或许多能从主人强劲的双/腿与双/臂中感受得到那种征服式的不容质疑·(本来没什么的,为了怕和谐加了这么多斜杠突然让这段描写显得青色了起来)·诺顿看着他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而下一秒他又表情复杂地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年轻的管家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地说:“如此神圣,如此美丽。”
古斯塔夫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睛,虽然明白对方在赞美的事物,但那捉摸不透的双眸却又让此话近乎产生了一种双关的暧昧·他突然间感觉自己不了解他了,甚至开始觉得对方的相貌也陌生了起来。
如果说古斯塔夫的俊美是阿波罗式的灿烂,那诺顿的英俊则是夜晚的内敛低调·这或许是这两人在分别开的十二年中所处的环境差异所造成:新大陆的自由与中产阶级的傲慢,古老欧洲的压抑与仆侍的谦卑。
所幸的是,这两种环境并非激烈排斥,就像所有叛逆的欧洲人都向往美国,所有富有的美国人都模仿欧洲一样,他们相互碰撞,相互试探,也在不知不觉中相互吸引··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山林里回响着哨声一般的鸣叫,古斯塔夫笑着抬起头望向顶层的树冠:“听,那是山齿鹑多么嘹亮的声音,这骄傲的歌唱家小家伙们都在为雌性卖力歌唱呢”·“是啊,夏天快来了,”诺顿顺着对方的目光向上看去,“鸟儿们都开始吵吵闹闹了。”
“不是吵闹,”古斯塔夫看着他,“这是表演,和那些歌剧院里的花腔艺术家一样的艺术·”·诺顿被他的认真态度逗乐了,“好吧,艺术家,你要加入它们吗”·古斯塔夫摇着头看着他,“我可不会那样傻气,你觉得我很傻气吗”·“有时候是这样吧,”诺顿对他说,“不过你到现在还没交过长期的女伴难道不也证明了这一点吗”·古斯塔夫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女仆的嘴是最碎的,”诺顿对他微微笑了笑,“有时候你即使不想听绯闻也得听得到。
社交圈里没有秘密,难道你们美国人不知道这句谏言吗”·古斯塔夫在那一瞬间愣住了,压抑的阴影覆盖了他俊美的面庞,他掩饰般地笑了笑,但却失败地变成了一种慌乱,他的眸子开始四处乱转,在碰到眼眶后又迅速回弹,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抓住缰绳,关节发白,“那些捕风捉影我可是从来不信的,我也不喜欢打听人家的花边新闻。”
“放心吧,你在太太小姐们的圈子里口碑还是挺好的·”诺顿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早晨的空气虽然不错,但我们也别忘记做正事了,上次说的那块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古斯塔夫望着已经催马向前的好友,微微松了口气··作者有话要说:小古,别怕,你是我亲儿子·☆、chapter37·交易的土地在两位老爷的领土交界的地方,这里荒废了很久,等阿斯蒂克家将土地接手后才开始开垦。
古斯塔夫最近走很忙,好几天都不见人影·诺顿在宅子里也显得心不在焉起来,他从没有这样想要离开自己的城堡·作为管家,宅邸就是他的战场,而这些古老的城堡正因为他们这些仆人才能像一台巨大的机器一样运转起来,他一直作为最核心的零件而存在,作为主人的左膀右臂而存在。
而他似乎也越来越能感受到自己仅仅作为这一成不变的机器中的零件给他所造成的不满,本以为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会习惯于此,但命运,亦或是灵魂本身的躁动,一次次地哐啷哐啷挣脱锁链的声音在他脑中回响。
弗兰克先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主人,路易莎太太是一位异常好心的同僚,但诺顿却感觉到自己从未将如此少的注意力放在这个家中,挣脱的渴望愈来愈强烈,这不容忽视的变化并非一日造成,叛逆早就在这平静的外表中埋下了种子。
他第一次以个人原因请了假,并骑着借来的马去了领地的边界·在已经开垦了一半的地旁,在堆积的杂草边上,他看到了那个异常显眼的身影··古斯塔夫正果着上身站在闪烁着阳光的溪水边上,他弯下腰捧起了一捧水洗了洗脸,然后将清澈的溪水舀到肩膀上清洗着身上的汗水和泥土。
如果忽视他那奇异的长发,古斯塔夫简直能很好地融入周围的年轻农民中,他的皮肤是漂亮的淡橄榄色,看上去健康且富有活力·结实的后背光滑紧致,结实的双腿被紧绷的裤子勾勒出修长的线条,他有时候像个指挥者一样命令着手下的农民,有时候又与他们一起一边干活一边发出爽朗的笑声。
他与周围的秀丽的山谷森林,与身旁粗犷的农具猎枪相匹配,形成了一种充满了矛盾的洒脱感·在这一刻,即使隔着这么远,诺顿也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他天生就是森林中的既高傲又虔诚的神祗。
这时候有人认出了他,那人拍了拍古斯塔夫的肩膀,古斯塔夫将湿漉的亚麻灰色头发扎好,对诺顿挥了挥手··诺顿驱马向前来到他们面前,他下马后习惯性地理了理衣服的下摆,看着古斯塔夫沾满湿泥的靴子,“我真没想到你会亲自干活。”
古斯塔夫对他笑了笑将靴子伸到溪水里晃了一下,“我真高兴你来了,诺顿,不过这里还没完工,让你看到这样子真是不好意思啊”·“不,没什么,我还是感觉挺…”诺顿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给古斯塔夫,“新奇的。”
古斯塔夫用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一股皂角的香气从手帕上钻入了鼻子里,“真是一个好习惯,”他看了看在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泥地里的外套,“我的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诺顿表示可以把手绢送给他,黑发的男人回过头看了看这块地,用手挡着过于强烈的太阳,眯起眼睛,“前天还是杂草丛生,你到底几点就过来干活了”·“我来得很晚,五点多才来,这些村民可都是天没亮就来了,”古斯塔夫从溪水里走出来,将手绢塞入口袋,“已经五月底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真是热啊,我记得英国的太阳没有这么毒辣·”诺顿的皮肤显然不适应美国的太阳,他常年在宅子里很少出来,就算最忙的时候也是准备晚宴和舞会的时候。
“来吧,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我带你到我们的地方转转,这里可不适合聊天啊·”古斯塔夫对旁边的一个男人交代了一些事情,接着就牵着马和诺顿向西方的树林走去。
古斯塔夫将沾了泥土的外套挂在马鞍前的钩子上,果着上身骑上那匹健壮的白马,水滴从他的头发上滑落到身上,马儿显然不愿意被泥水弄湿,不停地甩着脖子··“嘘,嘘”古斯塔夫安抚着爱马,“只是一点水而已,你这个小淘气。”
“你快要把它弄成一匹花马了,”诺顿看着他,“她没把你甩下去可真是好脾气·”·“真的”古斯塔夫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和这位小姐可一向是最好的伙伴啊可不能因为一点儿泥就嫌弃我,我还帮她打扫粪便呢”·“这样对一位有血统的小姐说话还真是无礼,要是你能给她一间带浴室和厕所的房子她肯定不屑于麻烦你的。”
“好吧,好吧,你们都这么嫌弃我,我很快就洗干净,那里有一个湖,非常适合我和这位小姐的清洁问题·”古斯塔夫说完就催促着极为不情愿的马儿向树林深处奔去。
在阔叶林中,阳光像一支支金色的箭一般射/进来,而在地毯般的湿润草丛蔓延的深处,溪水好似银色的绸带发出柔和的亮光,这里异常安静,偶尔传来鸟儿叽叽喳喳的私语,而在溪水旁,一间破旧的小木屋就好像这里唯一能证明有人存在的事物,让整片森林褪去了荒凉的感觉。
古斯塔夫很快就下了马,他张开双臂对诺顿说:“欢迎来到我的秘密基地,朋友”·作者有话要说:你想干什么,带人家来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喊破喉咙都没人答应哒·☆、chapter38·“这真是个好地方,”诺顿扫视了一下周围,“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儿危险,弗兰克先生说这里有棕熊。”
“没关系,我带了枪来了·”古斯塔夫挥了挥手中的猎枪,在看到诺顿皱起的眉头后笑着说,“他一定是骗你的,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都从来没有见过棕熊呢”·“哦,那就好。”
“不过野猪和狼倒是见过很多·”·诺顿警惕地看着四周,“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这么冒险比较好·”·“我是个好猎人,”古斯塔夫晃了一下猎枪,“百发百中”·“要是野兽真的来了容我先走一步,”诺顿对他说,“我会远远地欣赏你和野兽搏斗的英姿并。”
他们来到溪水旁,将不情愿的白马拉到水中,古斯塔夫一边脱着裤子一边将靴子扔到岸边对诺顿说:“水从山上流下来,希望那些在下游洗衣服的女士们不要介意。”
“谢谢提醒,”诺顿帮他捡着地上的靴子和裤子,“我回去后一天之内都不会喝水了·”·“你想喝的话我一会儿带你去上游喝个够,喝到你走不动为止,这样你回去后三天都不用喝水了。”
古斯塔夫清洗着身上的泥土说··诺顿将他的衣物摆好,脱下外套坐在岸边,他望着对方的身体:“你那时候有我高吗”·古斯塔夫舀了点水清洗着白马的身子,“那时候我就比你高。”
“我不记得了,不过现在我很高兴我们的身高基本一致了·”诺顿说··“并不,我绝对比你高一点儿·”古斯塔夫愤愤地说。
“对,就那么一点儿,可以忽略不计·”诺顿说··“过来·”古斯塔夫对他挥手··诺顿昂着头走过去,他们紧贴在一起,用手比划着对方的身高。
“啊哈,我可能还比你高一点儿,并且不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儿·”诺顿说··“别仰着头,”古斯塔夫拍了拍他的腿,“你的鞋子,还有,不要踮脚,你绝对踮脚了”·“我没有,”诺顿狡辩道,“不要因为嫉妒而怀疑别人。”
“嫉妒”古斯塔夫抬起手将面前的男人推倒进溪水中,“到底是谁啊”他说完就去拽诺顿脚上的靴子。
强强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西方罗曼·诺顿挣扎着,想用手去推他却泄气地发现对方的力气比想象中的要大,阻止对方作恶的行为也比想象中的要困难·两个人扭在一起,溪水被拍得哗哗作响,一旁的马儿望着这两个幼稚的人类,摇着头打了个鼻响。
“好吧,我承认我踮脚了,”诺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将贴在额头的头发拨到一边,喘着气说,“我都湿透了,你这个混蛋得赔我的衣服·”·“我只带了一套衣服放在马鞍的包里,你是要上衣还是要裤子”古斯塔夫笑嘻嘻地问。
“我都要”诺顿说完就推开古斯塔夫往马鞍那边跑去,等到古斯塔夫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把包抱在怀里了··“哦,你不能这样,”古斯塔夫撇着嘴对他说,“虽然我本人的果体也非常好看,但我也得考虑一下其他人的感受。”
“我不介意哦·”诺顿笑着说··“快给我”古斯塔夫走上前来扒着对方的肩膀,“我都能感觉到有虫子在咬我的屁股了”·“那是你自作自受,先生,”诺顿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包,“你的屁股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古斯塔夫抓着他的腰去抢那包衣服,诺顿意外地怕痒很快失手了,古斯塔夫拿出裤子迅速地套上,“天呐,可真是冷死我了”·诺顿咯咯地笑着扯了扯湿漉漉的衬衫,这让古斯塔夫再次注意到了他背后的伤疤,并且,那并不是一道两道,而是布满了后背的伤痕。
看到古斯塔夫沉默的样子,诺顿也意识到了他在看什么,于是黑发的男人脱下衬衫,毫不在意地扒拉了一下头发,转过身去,“很难看吧,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想起来也并不觉得委屈疼痛。”
古斯塔夫走上前来,强硬地掰着他的肩膀将他翻转过去,看着他伤痕累累的后背,用手指抚摸着那些疤痕,似乎想将它们磨平··对方的手指带着一丝小心的怜惜,诺顿并不熟悉这种感情,但却不排斥,他想用玩笑敷衍过去,摆脱这种尴尬的沉默,但内心却不想让对方的停下来。
古斯塔夫的手劲越来越大,甚至让诺顿感觉到疼痛,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怒气正沿着手指爬到他的背上,但古斯塔夫愤怒的来源是什么诺顿却不得而知,渐渐地,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一位见到儿子被欺负后愤怒的年轻母亲的形象。
“诺顿·”对方的嗓音前所未有的低沉··“嗯…”诺顿几乎惊慌地发出了这个音··“你还打算继续在弗兰克先生那里做管家吗”古斯塔夫收回了手指问。
诺顿不敢回头看他,他究竟在怕什么·“这并不是弗兰克先生干的·”诺顿说··“他当然不会做这种事,”古斯塔夫阴沉地说,“否则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诺顿愣住了··“回答我,诺顿·”对方却丝毫不体贴地步步紧逼,“你打算一直做这样的工作吗”·诺顿知道他的意思,但他很不习惯这样的质问,就好像这些词语一次一次地在试探自己的内心,于是他勉强地转过头露出一个微笑:“要是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去你那里做管家,或者说贴身男仆什么的。”
他看到古斯塔夫原本阴沉的脸上露出了忧郁的神情,“我…诺顿,我从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件事,但我想其他人一定心里都明白…”他套上衬衣,“我并不会得到阿斯蒂克家的一分钱,事实上,前段日子我去伦敦,就是将阿斯蒂克先生的遗嘱交给他的独生子查理的。”
他用湛蓝的眼睛望着他,“我非常想让你跟着衣食无忧的我,但事实是,我并非大家想的那样富有,诺顿,甚至可以说我实际上是一无所有·”·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39·年轻的管家转过身,“你现在总算有了一点儿自知之明了,”他微微笑着对他说,“当初你比现在还贫穷的时候可是用拳头逼迫我做你的随从的啊”·古斯塔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用浅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好友:“那时的我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说实话,我很怀念那段一无所有的充实的日子。”
他眯起好看的眸子,用带着沙哑的低沉嗓音低声说:“那些日子,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忘不了它们,即使在我愚蠢地憎恨你的时候,我仍旧时常梦见,那几乎支撑着我活下去,让我有勇气睁开眼睛面对第二天的来临。”
古斯塔夫的言语里满是被压抑的暗示,诺顿渐渐想起了他们争吵的那晚古斯塔夫对他所说的话,黑发的男人伸出手抚摸着散落在他肩头的亚麻灰色长发,那些湿润的华丽金灰色细丝浸满了冰凉的溪水,就好像对方被浸润了无奈的情感,在下一秒就会自这华丽的外表滴落,“古斯塔夫,你相信我吗”·“当然,”古斯塔夫看着对方柔和下来的目光,“当然,诺顿。”
海蓝色的眼睛望向对面的男人,诺顿柔声问:“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把一切都告诉我,古斯塔夫·”·古斯塔夫回望着他,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他的情感就如八月的湖水般几乎决堤,“一切…”·“一切,”诺顿说,“你信任我到什么程度,就告诉我多少。”
“我…”在那一瞬间,古斯塔夫心中的堤坝几乎破裂开,但下一秒,他却再次将其修复,长发的男人低下头掩饰般地笑了笑,他并非不信任他,而是,有些事情,就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他又怎么能用这些来考验其他人古斯塔夫握紧了手指,在感到疼痛后,他伸出手抱着对方的腰,“没什么大事,比起你来,我的那些不值一提。”
“你总是这样,”诺顿呼吸着对方发间飘来的清凉气息,“总是这么自大,认为什么事情都不能难倒你,总是这么固执,从来不把自己的弱点给别人看,总是这么温柔,处处替人着想。
”他回抱着对方的肩膀,在他的背部结实地拍了两下:“这也正是我尊敬你的地方,和当初一样,我愿意追随你,兄弟·”·古斯塔夫抬起头,“谢谢,诺顿。”
“借用一句话,”诺顿挑了挑嘴角,学着对方的口吻,“有机会的话,跟我讲讲你的事,行吗”·古斯塔夫笑了起来:“你学得一点儿都不像,弟弟。”
“我以为足够像了,”诺顿看着他,“和你一样,我时常梦见小时候的我们·”·“每周三的晚上去厨房偷吃”·“被抓住的那晚的鞭打。”
“你替我挨了不少鞭子·”·“还有你对伦敦的唠叨,老天,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是怎么忍受你的·”·“但你当时听得很认真的。”
“我那是为了配合你·”·“哦,那真是谢谢了·说实话你那时可比现在可爱多了,我上个月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古斯塔夫说··“你也把我吓了一跳·”诺顿说,他伸出手指,让那些华丽的发丝缠绕在指尖,“你变得更像个王子了,古斯塔夫,比我想象的任何一个形象都要美。”
“我宁愿你用英俊这个词·”古斯塔夫挑着眉,“不过你喜欢就好,如果你说我像个姑娘我可是会生气的·”·诺顿眯着眼睛微笑道:“怎么会呢,即使你的头发这么长我也不会把你误认为是女人的,那是对女性这个词的侮辱。”
“啊哈,”古斯塔夫在嘲讽的同时感受到了一丝欣慰,“我该感到高兴吗谢谢您的夸奖,弗里曼先生”·“不用客气,”诺顿做了个夸张的法式鞠躬礼,“我的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40·年长的女管家打开门,看着带着一身草屑的年轻少爷,她先是皱了一下眉毛,然后拿起手边的毛巾往对方身上拍去:“哦,你可回来了,这满身的干草你是去哪里打滚了啊”·古斯塔夫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胳膊上的灰尘:“还是那块地,克里斯汀太太。”
女管家皱起眉,帮他拿掉头发里的草茎,一边絮絮叨叨:“最近都这么晚才回来真是让人担心,都这么大了就不能让人少操心一点儿吗你看看你,要是你这副样子让别家姑娘看见可怎么办,保准儿她们都会嫌弃你而不往我们这儿跑了”·“那样不是清净一点吗”古斯塔夫脱下外套,“我对她们可招架不住。”
克里斯汀太太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少爷的侧脸,“您不是去和那些乡下姑娘一起玩了吧”·古斯塔夫听到她加重了某个动词的音调,他扒拉了一下长发,叹了一口气,望着女管家的脸,“您想到哪里去了,我最近忙得不得了,哪有空去想这些事情”·克里斯汀太太撇撇嘴:“那是哪位小姐把您迷住了”她紧盯着古斯塔夫的眼睛,以前她就爱在审讯的时候这么干,把小少爷盯得毛骨悚然,“你最近每次回来都让人感觉你心情非常好,不论是不是,古斯塔夫少爷,麻烦您收敛一点儿好吗?”·古斯塔夫微笑着看着她:“谢谢您的提醒,克里斯汀太太,我会注意的。”
“不过你可不要认为我这个老古董不想让你快乐一点儿,你要娶谁是你的自由,”她将他脱下的外套挂在胳膊上,“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感情的基础上找一位稍微富有的名门闺秀,如果你还像十六岁时那样和乡下姑娘厮混的话,我一定会让你整晚都跪在主的面前反省的”·古斯塔夫无奈地耸了耸肩,抱着对方的胳膊,“我的好克莱斯特太太,您能把您的想象力用在别处吗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会那样做吗”·女管家在听了这话后叹了口气,她抓着古斯塔夫的手说:“古斯塔夫少爷,你要知道,老爷的身体每况日下,这个家的主人很快就会变成查理少爷了。
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点儿,在这些发生之前你得早作打算啊其实我是多么希望…哎…”·古斯塔夫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请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克里斯汀太太。”
他的眉毛严肃地皱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没有人能倚靠上帝的垂青侥幸一辈子,我作为一个孤儿能得到现在的一切已经非常满足了·父亲…阿斯蒂克先生给了我遮风挡雨的地方,若是鹰早已能够独自飞翔,而如果只是哀叹命运的不公,妄想更多的运气,那终也只会堕落回原来的地方。”
女管家看着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古斯塔夫少爷,你总是这么能言善辩,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希望你能明白我并不是不相信你·”·“我明白。”
古斯塔夫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克里斯汀太太拍了拍他的手背:“快去吃饭吧,吃完饭上楼去,老爷服下药后就是不肯休息,一直在等你呢·”·古斯塔夫听完最后一句,沉默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41·“古斯塔夫·”阿斯蒂克老先生陷在枕头里看着向自己这边走来的年轻人,他伸出宛如枯树枝般的手拍了拍床边的沙发,用嘶哑的声音说,“到这儿来。”
他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要衰老,整张脸就好像过度膨胀后又干瘪了的气球一样毫无生气·亚麻色头发的年轻人愣了一下,尽量不发出过大的脚步声小心地来到他身边坐下。
强强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西方罗曼·“父亲·”他关切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一种悲凉的感情从这个蓝色调的房间渗透到他身体里,让他觉得寒冷··老人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绿色眼睛看着他,这双眼睛在白天的时候已经很少睁开了,似乎只是为了保存经历将其用尽在夜晚。
事实上,这样的举措是值得的·在昏暗的灯光下,青年人俊美的面庞被蒙上一层柔光,巧妙地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布上光影,让其细腻的皮肤好似琼脂,清澈的双眸好似宝石,而那罕见的、既圣洁又美艳的亚麻灰色长发,则像裹在维纳斯洞体上的一条丝绸,让这种美丽锦上添花。
这是神明的恩赐,魔鬼的诱惑·阿斯蒂克先生在第一眼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这高洁与邪恶的存在,他没有去避免它,而是在异常清醒的情况下选择了被诱惑。
而在这位隐忍了大半辈子的绅士做出的唯一忠实于内心激/情的选择中,围绕着这个选择,许多的人和事都在冥冥之中被改变了··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头秀发,那让他魂牵梦绕的柔软,他几乎能想象得到它的丝滑以及从中散发出的隐秘芳香。
但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接着他闭上眼睛,好似这一动作耗费了他今天一天的经历,“古斯塔夫…”他宛若叹息般唤着这个名字··“我在这儿,父亲。”
古斯塔夫望着他垂下的手,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老人别过头去,蠕动了一下嘴唇,“让我见见她吧·”·年轻人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位将行就木的老先生,点了点头:“好的,父亲。”
他迅速地离开了房间,迈着急匆匆的步伐来到那个房间,他向四周看了看,很快地关上了门,然后打开了灯··他惊讶地发现,一条淡紫色的塔夫绸长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在了这里,与之匹配的,还有一套淡水珍珠的首饰,一双乳白色的丝绸长手套。
古斯塔夫呆呆地站在那里,他看着从镜子里反射出的一位高个子青年的形象,渐渐地,这个形象不断模糊、扭曲,变成了一个苍白面孔的女性幽灵··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这些裙子了,以前虽然有过排斥,但在此时此刻却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排斥。
他熟练地套上了那条淡紫色长裙,很少能有小姐能在没有仆人的帮助下完成这件事吧古斯塔夫对着镜子露出了痛楚的嘲笑··戴上首饰后,他觉得自己即使混在舞会中也不会有人把他认出来,古斯塔夫看着镜子里的女性,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从里面的通道走进了阿斯蒂克老爷的房间。
他礼貌地敲了两下门,然后轻声走了进去··阿斯蒂克先生在那一瞬间睁开了眼睛,他原本浑浊的眼睛在此刻异常明亮起来,他激动地抖动着双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还是把这一些词、一句话、一个名字咽了下去。
古斯塔夫坐在了刚刚坐着的沙发上,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的地板·在这里的每一刻都像是在凌/辱,每一秒都像是在审判·他仅凭着剩下的那一点儿理智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现在发生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阿斯蒂克先生睡着了,古斯塔夫关上了灯离开了这里··他来到了那个房间,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压抑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中响起:“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的幽灵折磨着我,我不知道我欠你什么,我却一直担当着你的幻影。
我恨你,也恨我自己·” ·他粗鲁地扯掉这条华丽而梦幻的浅紫色长裙,浑身赤果地站在镜子面前··幽灵没有消失,并且愈发地清晰起来·古斯塔夫望着自己,撕扯着那头罕见的长发,一直到头皮发出严重的痛楚才罢手。
他双手撑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蓬乱头发的自己,看着自己那双淡蓝色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晶莹的液体已经顺着脸颊流下,让他怀疑是不是镜子里的雾气,而他擦了擦玻璃后,苦笑了一声。
·并不是,古斯塔夫,你像个软弱的女人一样哭了··然后,在这种近乎自/虐的感情中,他蹲下身子抱住自己,“诺顿…”他呼唤着这个名字,喃喃自语,“你看见这些会怎么想呢你看见了这些会怎么想呢”·作者有话要说:古古,别怕,来,我给你剧透一下·☆、chapter42·维欧莱塔德姆男爵小姐在约克郡是一位远近闻名的美人,她初入社交圈的时候就让伦敦的上流社会为之惊艳,谁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国家还有这样一个上帝的杰作。
在那些贵族们无所事事的岁月里,维欧莱塔小姐的美貌几乎成为了最主流的谈资,甚至有诗人专门为其写诗,可以说,维欧莱塔小姐第一次亮相于社交圈的是非常成功的··年轻人总是爱做梦,那个年纪的维欧莱塔小姐也不例外,她刚满十五岁,又那样年轻漂亮,周围的恭维让她渐渐自信,人们时常看到她高昂着她那完美的头颅在舞池中转圈,又或是对她瞧不上眼的贵族视而不见,那时,大家都会带着玩笑地说:“维欧莱塔小姐想要嫁给一位王子哩”·这样掺杂着玩笑的话语其实并不夸大,说维欧莱塔小姐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也绝不过分。
家道中落的维欧莱塔小姐一直想着找个有钱人嫁了,如果是一位长相普通的姑娘也就最多去高攀稍微富有的贵族罢了,而维欧莱塔,被自己的美貌个弄得自负不已,在她的心里,不是公爵她是不会嫁的·有时候,上帝的礼物是潘多拉的盒子,你永远不知道打开来后究竟会给你带来什么。
不仅是这位小姐,甚至连她的家人与朋友,都被她惊人的美貌给弄晕了头,坚信她一定会嫁给一位公爵什么的··于是,一年又一年,从春季社交季到秋季社交季,维欧莱塔小姐几乎每场舞会都要参加,向她求婚的男人几乎可以绕王宫一周,但她就是迟迟没有出嫁。
这个原因很简单,向她求婚的她从来都看不上眼,而她垂涎的那些公爵与王子,似乎除了跳舞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怜的绝代佳人,上帝赐予的美貌难道就不能打动哪怕一位王子的心吗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维欧莱塔小姐惊讶地发现社交圈已经对她的美貌习以为常并开始把注意力放到新来的贵族少女身上的时候,她已经二十岁了。
“哦,你听说了吗德姆小姐简直像一条饿狼一样每场舞会都会参加”·“是啊,她已经二十岁了还没有嫁出去,真是可怜啊”·“听说刚刚她想要和布莱利公爵跳舞,但公爵却委婉地拒绝了她。”
“真是可笑,她以为她多大年纪了我看她也并没有那么漂亮,新来的几个小姑娘比她美多了”·这样的流言蜚语几乎成了维欧莱塔小姐出场的必然会引起的话题,而这种跟风性的话题,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得越来越少。
维欧莱塔小姐已经二十二岁了··这是一个烦闷的午后,维欧莱塔小姐一直在等上次舞会见到的希尔福公爵的舞会邀请函,那位英俊的公爵在某次舞会上认识维欧莱塔后就对其大加赞赏,甚至约定下次邀请她去参加他的私人舞会。
维欧莱塔高兴极了,她早早地就差遣女仆为她换上她穿上去最美的一件白色丝绸礼服,带着她最钟爱的淡水珍珠项链·她在镜子里顾影自怜,认为自己仍不比五年前差,她暗暗嘲讽那些嫉妒她的贵族夫人,为希尔福公爵的好眼光感到幸运。
然而已经中午了,连隔壁的丑姑娘维安小姐都收到了请帖,而她仍旧在宅子里焦急地等待着··她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于是来到了宅子后面的花园中,夏花的芬芳总是能让人忘记一切的哀愁,她纤细的裸足踏在湿软的草地上,像一只白蝴蝶一样翩翩起舞。
“嘶”维欧莱塔小姐不小心踩到了一枚尖锐的石子,白皙柔嫩的脚掌立刻被刺破了,她倒在草地上,结果水珠又弄脏了她的裙子··“为什么上帝要这样对我”维欧莱塔小姐终于忍不住了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时候,传来了脚步声,她睁开红肿的眼睛,看到一双沾着泥土的靴子··园丁卡洛斯看到了小姐的舞蹈,在为之惊叹的时候发现了维欧莱塔受伤了,他跑了过来,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一直站在烈日下等待这位天使哭完。
“你为什么站在这里看我的笑话吗”维欧莱塔小姐提高了嗓音,她从来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软弱,“就我没有收到邀请,那男人一定眼睛瞎了你们都笑我,你们都坏透了”·卡洛斯自知没有读过什么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垂着金色的脑袋,“对不起,小姐,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这个愚蠢的下等人”维欧莱塔小姐用着自己最恶毒的语言发/泄着自己多年来的不快,“肮脏的狗,快从我眼前滚开”·卡洛斯知道他的小姐有很多烦恼,他很想安慰她,但却什么都说不出,只好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裹上那只白皙的嫩足。
他不想看她受伤··“你干什么”维欧莱塔小姐惊叫一声··“您受伤了…”园丁鼓起勇气抬起头,维欧莱塔小姐才发现对方有一双真诚的浅蓝色眼睛,“请允许我…”他说完就抱起维欧莱塔,闷声说,“地上太脏。”
维欧莱塔瞪着他:“你身上难道不脏吗”·“我…”卡洛斯垂下眼睛,“比起您来的确是…”·“那你还不放我下来”·园丁看着她,真诚地说:“我注视了您很久,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想我一定会后悔的,我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哪怕下一秒就会被开除。”
维欧莱塔愣了一下,她在那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渐渐地她的自怨自怜就好像烟雾般消失了,她看着他英俊的面庞,娇嗲地说:“你还算老实,快带我离开这里,我还得去参加舞会呢”·被人崇拜滋长了维欧莱塔小姐的自信,她换了一套淡绿色的礼服乘上马车不清自来,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但却又承认她的确和当初一样十分漂亮。
全场都被她的自信所镇住了,连公爵都再次对她燃起了爱火··但维欧莱塔傲慢地抬起头,“抱歉,您没有邀请我,我想我不能跟你跳舞·”说完,她就提着裙摆离开了。
在门外,等待着她的是忠实的园丁,卡洛斯像一条狗一样站在马车边上等着她,当他看到她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全部的世界··“卡洛斯,”维欧莱塔小姐下了马车后看着他, “谢谢你。”
“我并没有做什么,小姐·”园丁低下头··“你给了我勇气,谢谢·”维欧莱塔说完就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卡洛斯惊呆了,他从未奢望过这样的接触,一瞬间的飘飘然让他不禁吻住了维欧莱塔的嘴唇,用强壮的胳膊死命地搂着她。
维欧莱塔从没有接受过如此强硬的吻,她渐渐地被他折服·她太累了,为了一些虚幻的东西奋斗了太久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她想休息了,而现在,这个英俊的园丁给了她足够安全的港湾,她也终于放下了防备。
作者有话要说:霸道园丁爱上我·昨天更新了2章,替换了一些废话,没看过的可以跳转chapter40·☆、chapter43·在那之后,社交圈里传遍了维欧莱塔小姐的英勇事迹,虽然有人认为她冒失无礼,但大多数人都认为她是一位勇气可嘉的女子。
然而,就在这片褒奖蔓延在社交圈的时候,维欧莱塔小姐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大家在各个舞会上都看不到她美丽的身影,一时间,众说纷纭,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维欧莱塔小姐怀孕了··想必也是上帝的恶作剧,她只和卡洛斯有过一次接触,而且是她的第一次,却非常巧合地怀孕了··家人责令她打掉孩子,但维欧莱塔却不愿意,她那时是真心爱着卡洛斯的,她也非常喜欢孩子,对于这个生命,她是异常珍惜的,她摸着自己日渐膨胀的肚子,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只吃卡洛斯送来的东西,就这样过了好几个月。
强强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西方罗曼·卡洛斯从心底里高兴,但又觉得自己实在配不上维欧莱塔,他早已被赶出庄园,但却总能找到缝隙回去·他被德姆男爵打过好几次,但却始终没有放弃,并且维欧莱塔多次以自杀要挟父亲,最终,男爵在无奈之下让卡洛斯留了下来。
维欧莱塔胖了不少,她挺着大肚子喝粥的模样像极了普通的家庭主妇,但卡洛斯却更爱她了,他时时刻刻地陪在她身边,生怕他们出一点儿事··德姆男爵也想通了,他叫来卡洛斯,认真地跟他谈了几次话,告诉他如果想要娶他女儿维欧莱塔,得先自己打拼一点儿家业,将来才有能力养活妻儿,不至于让男爵头衔蒙羞。
卡洛斯觉得非常有道理,他内心也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娶维欧莱塔,于是他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军队··温柔体贴的忠犬突然离自己而去,维欧莱塔非常不能理解,她习惯分分钟被别人捧在手心里,习惯在不顺心的时候拿卡洛斯撒气,而现在他居然要离开,维欧莱塔气得连饭都不吃了,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卡洛斯非常心疼,也有就这样不去了的冲动,但想到今后的日子,他还是咬了咬牙,没打招呼就离开了··这是卡洛斯第一次忤逆维欧莱塔的意思,维欧莱塔被这举动弄得手足无措,即使父亲的劝说也不起作用。
就在这样的折腾下,圣诞节来临了,维欧莱塔也到了预产期··这年的雪下得很大,维欧莱塔没有等来卡洛斯,可怜的卡洛斯还在泥泞的前线··看着窗外的雪,看着家中寒酸的晚餐,她突然间觉得即使他不会来也无所谓了。
她开始怀念伦敦的舞会,怀念那些在灯光下闪耀的家族徽章··她顺利产下了一名男婴,但她却突然间对这个孩子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她甚至开始期望卡洛斯再也不要回来了。
维欧莱塔花了很久时间和父亲交谈,德姆男爵同意将这个男孩丢在孤儿院门口,为了让别人查不出,他特意连夜跑去了隔壁郡,还在摇篮里放上了伦敦字样的卡片··维欧莱塔小姐是一位真正坚强的女性,在春天来后,她脱去了那些棉麻的服装,去伦敦定做了高级礼服,她发了疯似地减肥,到处打听最流行的发式。
终于,在消失一年后,维欧莱塔小姐再次出现在了伦敦的社交圈··有的时候,命运实在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就在维欧莱塔小姐用厚重的粉底掩饰脸上的衰老的时候,一位丧偶的公爵恰好爱上了她,并向她求了婚,更恰巧的是,她在前一天晚上收到了卡洛斯战死的消息。
维欧莱塔成为了真正的公爵夫人,真正的··她后来很少出席舞会了,但凡是她出现的地方,人们都会对她议论纷纷·人们谈论她的坎坷,谈论她的美貌,谈论她的幸运,但很少能有人读懂她眉宇间的哀愁。
就算年纪大了,维欧莱塔夫人仍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她不跳舞,也不过多的和别人交谈,这让她的气质中增添了一股神秘的魅力··“我只想让您知道,我这辈子的爱都给了您,我再也没有办法爱其他的人了。”
那名叫阿斯蒂克的莽撞的年轻人,在一天晚上,向这位有着奇异的亚麻灰色头发的夫人倾诉爱慕之情·而维欧莱塔只是微笑着对他摇了摇头··她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她最终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是她却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她虚伪的朋友,她木讷的丈夫,她无望的人生,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无所谓了·也许正像王尔德所说的那样:人生有两个悲剧,第一是想得到的得不到,第二是想得到的得到了。
而她也都经历过了··作者有话要说:忘掉补空章节了··没错,公爵夫人就是古斯塔夫的麻麻(卧槽你改设定了,说好的不是麻麻呢)、阿斯蒂克老先生的梦中情人,狠心的女人。
#论作者对于母亲这个角色的不喜爱程度#·#女神都是绿茶婊系列#·#古古,又间接虐你了对不起#·#神奇的一发命中率#·#母子不会见面相认的,别瞎想了#·☆、chapter44·服侍完弗兰克先生用完早餐,诺顿看着老人的侧脸礼貌地说:“我有件事情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老爷。”
弗兰克先生点了点头:“说吧,诺顿·”·诺顿说:“其实我想去参加城里的培训,那次我去镇子上的时候听说了在哈里森堡有会计学的课…”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弗兰克先生的表情。
弗兰克先生问:“要去多久呢”·“每周的周末参加一次学习就可以了·”诺顿说,“我知道这个要求非常过分,抱歉,老爷,就当我没说过吧。”
弗兰克先生摇了摇手,绿色的眼睛看着他:“不,诺顿,我并没有反对·”·诺顿的眼睛突然间明亮了起来:“老爷您同意了”·“当然,孩子,”弗兰克先生看着他,“其实我也一直好奇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怎么愿意一辈子待在一幢宅子里的,出去见见世面,学点儿有用的东西也很好。
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了,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可不要把青春时光浪费了啊”·“谢谢您,老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诺顿说,“在我离开的时间,我一定会安排好所有事情,绝对不会让您有半点儿不方便的·”·诺顿高兴极了,他存了不少钱,他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慢慢地带着这笔钱渐渐衰老,但当他来到美国后,在这个生机勃勃的国家,所见之处都是各个种族的人在这里以各种方式的生存,而他在这样的感染下,也终于开始了新的尝试。
安排好他不在的一切家务事后,他租的汽车也来到了庄园门口,诺顿拎着小箱子跟司机打了个招呼,接着就消失在了庄园的小道上··城里的人可比乡下的人多多了,即使在晚上,也到处灯火通明。
诺顿在一家小旅馆住下,听着楼下的嘈杂声,他觉得这里的人是这样的富有活力·在从前,他总是看不起这些平民,认为他们都是没有教养的一群鼠辈,而在他刚进宅邸里做男仆的时候,甚至认为自己和这些人不是一个阶层的,那时的自己看不起其他人,并以宅邸管家为终身目标。
他曾以为自己会在一间城堡里一直做下去,兢兢业业直到白发苍苍,但现在,他已经成为了管家,却向往着庄园外的自由,时间可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黄/色的灯光让他昏昏欲睡,不知道古斯塔夫现在在做什么,据说他养父的独生子最近要来弗吉尼亚,传言阿斯蒂克老先生病重,他看上去心事重重又什么都不说,真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就这样,年轻的黑发男人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竟也慢慢睡着了,等他第二天醒来之后,就去城里报了名·正式开课要等到下周,诺顿决定到处转转,他来到码头,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凉爽的海风让人感觉异常舒适,年轻的女士打着阳伞匆匆路过,一群海鸥在碧蓝的空中盘旋。
租赁的汽车要到中午才能到,他就一边走一边到处看看,一艘乌黑的轮船进了港湾,黑色的烟囱像火龙的鼻孔一样喷出烟雾,接着就是一大群人挤进了码头,看着那些东张西望的人,诺顿怀念起自己刚来美国的时候,那时要不是被路易莎太太碰巧遇上,自己也不会遇到弗兰克先生这样的好主人,也不会遇到古斯塔夫。
固步自封有时候比想象的要容易,而往前迈出一小步则需要无比的勇气·诺顿看着行色匆匆的人群,这些人中有多少是和自己一样是带着所有家当跑到这里来的呢·一位穿着考究的先生似乎迷了路,他有些迷茫地看着周围,然后向诺顿走来。
“抱歉打扰了,先生,”那棕发的男人碰了碰帽檐,一副绅士的派头,“您知道能在哪里找到租车的地方吗”·诺顿看着他,“如果没有预约,现在您恐怕很难租到车,在前面的车站您可以在那里等着。”
“好的,谢谢·”那男人解开了过紧的领结迅速地离开了,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真像你所说的,所有的车都有了预约,现在我恐怕是哪儿都去不了了,该死”他看上去非常气愤,手上拎着的箱子也扔在了一边,看来是个脾气急躁的人。
诺顿并不想多管闲事,虽然对方的伦敦口音异常标准,但这并不代表诺顿会把他当做朋友,相反,他对英国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厌恶感··“您等一会儿应该会有的。”
诺顿已经想从这个男人身边离开了,但对方却不依不饶地跟着他,“你的英语真标准,天呐,我已经开始怀念英国了·”他问,“你是英国人吗听上去伦敦口音并不太像,是北部的吗”·诺顿嫌恶地看着他:“抱歉,先生,请不要跟着我了,我没有车”·“但你看上去像有车的人啊而且对这里很熟悉。”
男人解释道,“本来是有车来接我的,可是我不愿意,没想到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这是怎样一个无知的人啊诺顿只想把他打发走,他从怀里掏出表,离自己约定的时间也已经不远了。
“好吧,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友好”男人说,“我真该让古斯塔夫来接我”·诺顿愣了一下,回过头:“你要到哪里去”·“去麦克利恩镇的阿斯蒂克庄园,您既然不愿意帮助我,要问那么多干什么呢”那男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诺顿打量着他,已经大概猜出他的身份来了,“我租的车时间还没到,我恰巧也是去麦克利恩镇,我去的地点是离阿斯蒂克庄园不远的弗兰克先生的庄园,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乘车。”
“当然,谢谢”男人笑逐颜开地伸出手,“我是查理?阿斯蒂克,也许你听说过我父亲理查德?阿斯蒂克,我听我父亲说过弗兰克先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弗兰克先生的朋友,真是太巧了·作者有话要说:诺顿在美国篇感觉已经变成男二了,节哀·☆、KEKE·推荐大家去看有妖气的一部漫画:百万美元。
一开始以为是美漫,以为是电影的漫画版的漫画·#推荐个鬼啊#·#骗点击啊你#·#死鬼,快更新#·#才不会去看呢#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45·这是一位相当时髦的男士,考究的麻质薄外套彰显着中产阶级的审美趣味,这种新奇的面料与款式是旧贵族所不会选用的,这些扬言自己白手起家的先生在衣着品味上也相当特立独行。
诺顿瞟着他颜色鲜艳张扬的丝绸领带,觉得这位先生与整个国家的气质也相当符合··“美国真是乱啊,”这位先生用丝绸手绢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我还是比较适合我们英国的气候。”
他看着坐在副驾驶的诺顿,“我该怎么称呼你,朋友”·“弗里曼,”诺顿透过后视镜看着他,“诺顿弗里曼·”·“嗯,这倒是个适合这样地方的名字。”
查理点了点头,“你是弗兰克先生的朋友”·“事实上,我是弗兰克先生的管家·”·查理看着那人的肩膀,干笑两声:“原来是管家先生怪不得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英国人了,现在很少有本土的美国人还穿着这样的外套吧”·诺顿不觉得自己的外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位先生有着天生的敌意,也许那是从古斯塔夫每次提到他时都面色凝重开始的,诺顿沉思着,怎样从这位先生的嘴里套出点话来。
“我对时尚这件事情并不是很敏感,常年待在宅子里也只有制服而已,”诺顿看着他,“您这身衣服,不仅在这里,恐怕在伦敦也是相当时髦的·”·强强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西方罗曼·查理摆出了一副你很识货的表情,“我以为美国的管家会更新潮一点,没想到还是伦敦好,要不然怎么说是世界的中心呢”·“是啊,这里的人穿衣服远没有伦敦考究,”诺顿看着他,“您在这里待久了就会知道,有些夫人戴着去年伦敦流行的帽子在沙龙里洋洋自得呢”·查理哈哈地笑了起来:“我对女士的东西并不很了解,我并不会在这里待很久,所以也尽量避免受这里落后气息的毒害。”
诺顿微笑着回过头看着他:“那就好,否则像您这样的先生一定会受不了的·”他说,“您要在这里待多久,如果方便的话请来弗兰克先生家做客,我想我的主人一定非常欢迎从伦敦来的贵宾,他和您的父亲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你们可以交谈得很好。”
查理说:“我非常愿意去弗兰克先生家里做客,但我和我的父亲并不是同一种人·”他的语气阴沉下来,“我这次来也最多一周后就走,我不喜欢美国。”
“这样真是太遗憾了,如果您能待得久一点儿,说不定弗兰克先生会向您展示他庄园里的美式猎场·”诺顿说,“一些新奇的动物保准儿宾客们都能尽兴而归,您的弟弟古斯塔夫少爷也十分喜欢。”
在提到这个名字后对方的态度明显转变了,他皱着眉问:“他在附近的社交圈很活跃吗”·“并不是,古斯塔夫少爷很少参加聚会,”诺顿揣摩着他的话语,“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大家都喜爱的一位先生,我想您也一定以这样的弟弟为荣吧”·对方嗤之以鼻:“像他这样的娘娘腔并不是我的弟弟,他是从孤儿院捡来的,只因为他那张恶心人的脸和女人似的头发。”
他的语气开始变得相当难听:“他都开始自称少爷了,真是雀占鸠巢”·“古斯塔夫阿斯蒂克先生看上去并不是这样的人啊,他对我们都相当和善,”诺顿看着他,“你说因为他的脸和头发是什么意思呢”·诺顿的关心让查理变得警觉,对方对古斯塔夫的夸赞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您是不是过于关注别人呢,弗里曼先生,我想这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对于一位管家来说,难道美国这个地方让所有人都变得没有礼节规矩了吗”·诺顿匆匆地道了欠,让司机在下一个路口拐弯,等车刚停在阿斯蒂克庄园门口的时候查理就很快下了车,他提着箱子,粗鲁地关上车门:“我不知道那家伙给你们下了什么药,还是你们也都垂涎于他的外表,不过我很快就会纠正这个错误,告诉弗兰克先生和周围的人,最近最好不要来这里拜访”·作者有话要说:空章节网申改不了了·风雨将至,田园生活彻底告罄,年度撕逼大战即将上演·☆、chapter46·这天雨下得很大,诺顿像往常一样逐一检查每个房间的窗户,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让他有些心不在焉,他望着窗外,甚至开始期待夜晚是不是会有门铃声响起。
而在不远处的阿斯蒂克庄园,三位阿斯蒂克先生聚集在餐厅,克里斯汀太太为他们端上茶后就关上了门,并嘱咐女仆们不要闯入··这是查理阿斯蒂克先生自他十七岁后第一次回来,而这次的回归也意味着这幢建于1878年的宅子将其所有权的移交,不仅是这座漂亮的浅灰色宅邸,周围大片的农田湿地、湖泊树林都在一夜之间被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上。
理查德阿斯蒂克先生坐在轮椅上,他已经开始头疼眩晕,但仍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尽量地端坐在那里,这是他用生命的最后余烬所能保持地最后威严,虽然他真的很想看清楚他十多年没见过的唯一的儿子的面容,但无奈压迫血管的肿瘤让他双眼昏花,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想象看着那模糊的身影。
他一定长得十分英俊,褐色的头发像极了他的母亲,阿斯蒂克老先生微微笑了笑,一定非常像他母亲··在公证人的注视下,查理迅速地在所有的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当一切手续完毕后,公证人正式宣布阿斯蒂克庄园的宅子和周围的土地以及两艘捕鱼船、一座码头,全部归查理布鲁克阿斯蒂克所有。
阿斯蒂克老先生点了点头,“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查理在一夜之间身价百万,但这却无法阻止他眉间的阴郁,对他而言,他只是来拿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他对这些并不十分看重,在伦敦的庄园早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就属于他了,那才是他想要的——那是他和他母亲居住过的地方。
等公证人离开后,他端起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压着嗓子说:“既然我现在接手了阿斯蒂克家族,成为了这个庄园的主人,我想向您请求一件事情,父亲·”·阿斯蒂克老先生看着他:“说吧,查理。”
查理看着对面始终一言不发的古斯塔夫,“我请求剥夺古斯塔夫 阿斯蒂克这个姓氏·”·始终面无表情的古斯塔夫这才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变得如同狂怒的大海一样,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养父.·“查理”阿斯蒂克老先生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与不满。
“他本来就没有阿斯蒂克家族的血液,因此也不可能再称得上是阿斯蒂克·如果他继续冠用这个姓氏,那等于是承认了他·”查理说··“无论如何,查理,古斯塔夫是家族的一员,”阿斯蒂克老先生看着他,“你已经得到了我所有的财富,那为什么还要对这种事情斤斤计较呢古斯塔夫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我,你为什么要为难他呢”·“我是得到了你的财产,但这是应该我得到的,”查理站起来,“但我知道,在你心里,你到底更爱谁,你根本就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我呢我只是在你临死的时候得到了一些冷冰冰的东西”·“查理”阿斯蒂克先生先是很生气但下一秒语气又变得柔和,“你才是我的儿子,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我也一直把你当做我唯一的儿子,要不是你跑去了伦敦,我们之间会这样吗”·“我想关于为什么我要跑去伦敦这件事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查理转头看着古斯塔夫,“还有你,你这个表子,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他用手指着他,浑身发抖。
“这真是一场闹剧,查理,”古斯塔夫面色平静,但双眸之中的怒火几乎喷涌而出,“我不想和你争什么,无论是房子土地还是其他的什么,我一点都不想要。
如果你非常看中这个姓氏,我愿意还给你,如果父亲也答应的话·”·阿斯蒂克先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着头叹气··查理原本以为在他得到财产这件事情上会遭到阻挠反对,他也想乘这个时候揭露古斯塔夫的真面目,让别人知道他是一个多么肮脏的人,但意外地古斯塔夫没有任何意见,于是他又想通过这个望族姓氏逼迫古斯塔夫跳脚,但现在,反而是自己像个贪婪的人一样斤斤计较,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无名的怒火。
“除此之外,阿斯蒂克家为你投入的所有金钱你都必须偿还你的东西可以带走,但你必须将所有东西的钱都还给我们”查理看着他,“明天我会请人结算你的财产,你欠我的一切,古斯塔夫,都必须还回来”·作者有话要说:总有人轻易地得到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chapter47·古斯塔夫迅速地离开餐厅,他步履匆匆一路上几乎绊倒过不少东西,但是他必须离开那里。
他飞快地行走在长廊里,眼前的一切都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狰狞,那些古老的画像,那些枯萎的花草,那些闪烁着诡异光斑的东方瓷器,他必须离开这里··你不得不离开这里,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不是你的家,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古斯塔夫加快了步伐,在来到三楼的东边的一个房间的时候,他打开门冲了进去··年轻的男人气喘吁吁地关上门,将自己依靠在华丽的白色木门上,他似乎不靠着点什么就无法站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而它们也的确如此,他感到愤怒、感到悲伤、感到寂寞、感到无助,而他也的确是这样··古斯塔夫,你是一个孤儿,你本不该得到这一切。
他慢慢地从木门上滑下,抱住自己的双膝,但越是抱得紧越是觉得孤立无助,他很久就料到这一切,但却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粗暴·他措手不及地承受着这一切,一个人。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哗啦啦地下着雨,雨声淹没了男人的叹息与抽泣,淹没了克里斯汀太太的脚步声··当她敲门的时候,古斯塔夫被吓了一跳,他站起来抹去脸上的痕迹,带着疲惫的神情打开了门。
克里斯汀太太看着他,看着这个漂亮的孩子充斥着悲伤的面孔,她真不想将下面的话语传递给他,但又不得不这样做··“老爷喊您过去,古斯塔夫少爷·”她轻声说。
古斯塔夫看着她,浅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些许吃惊,“他”·“是的,老爷他叫您过去…”克里斯汀太太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她将手伸进裙子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叠纸,“这是老爷给您的。”
那是一张十万英镑的支票,只不过上面没有签名··古斯塔夫从这张支票的后面拿起一张叠的整齐的纸,他打开那张纸的时候上面只写着一句话··“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悲哀,亦或是对自身价值的惋惜,古斯塔夫从愠怒转为笑容,他拿着那两张纸,仿佛拿着这个世界给他的最终定义,他哈哈地笑着,笑声在漆黑的走廊里回荡。
“古斯塔夫…”克里斯汀太太担忧地看着他,“您…要去吗”·古斯塔夫收起那近乎神经质的神情,看着她:“当然,克里斯汀太太,当然要去,这可是十万英镑啊”·阿斯蒂克先生正躺在温暖舒适的房间,他望着壁炉里的火光,即使在这样初夏的晚上他都必须升起炉火,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此刻却也没什么惊讶了。
这时候,门被打开了,他带着一丝惶恐与期待看着那扇门,他最后的遗愿,最后的梦境··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古斯塔夫··古斯塔夫穿着衬衫马甲与长裤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了老人眼中的失望,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身关上了门。
老人似乎嫌弃地别过头去,沙哑的声音在小屋里响起:“她在哪儿”·“没有她了,阿斯蒂克先生·”古斯塔夫踱步到他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人枯枝般的双手颤抖了一下:“让我见她,古斯塔夫,只要见她一面,那十万英镑就归你了否则,我是不会签字的”·古斯塔夫走到壁炉旁,火光映照着他高挑的身体,他拿出那张支票和信纸,在阿斯蒂克先生的面前撕碎了它,并将碎片扔到了火炉之中。
火焰很快将其吞噬,在火光的洗礼中,这些纸片再也不值一分钱了··“我曾以为你至少对我抱有一丝亲情,”古斯塔夫看着老人吃惊的脸,“但我最终知道了,我在你心里的价值和一个支女是一样的。”
他来到老人身边,“我从来没有觊觎过您一点儿财产,在生活上也尽心尽力地帮助您没有一点儿私心,我知道这些对我来之不易,哪怕是一片面包、一杯牛奶。
但我却忘记了,对于你这样高贵的人来说,我视如珍宝的东西却是你们随手可得的·”·“我就像路边的一条毛色艳丽的野狗,你扔给我一根吃剩的骨头,我就视你为救命恩人。”
古斯塔夫叹了口气,“你最后的所作所为让我认清了你,理查德?阿斯蒂克,你这一辈子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追逐那个虚幻的泡影,在你心中,其他人,甚至你的亲生儿子都不曾得到你的重视,我怎么会糊涂到以为你把我真的当做亲人呢”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再也不会受你摆弄去做这为世俗所不能容忍的事情了,你知道这样的事情我小时候对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吗不,你当然不知道,我在你心里只是个玩偶罢了。”
强强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西方罗曼·“我不会难为查理,”古斯塔夫看着对方,“他和我都是受害人·虽然我当了十二年的替身,但我因此学会了其他人永远学不会的东西,这些教育。
我还是会感谢你,谢谢,理查德?阿斯蒂克先生,遇到你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永别了·”·他说完就推开门走了出去,阿斯蒂克先生望着壁炉里的火苗沉默了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48·“八万三千六百一十英镑,先生·”财产评估人对查理说··查理点了点头,将账本塞到古斯塔夫手里,颇为得逞地看着他:“八万三千六百一十英镑,我重复一遍,古斯塔夫。”
“我没有聋,阿斯蒂克先生·”古斯塔夫放下账本,“需要我写欠条吗”·查理冷哼一声:“当然,请按规矩办事,看来你还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古斯塔夫。
这一切你夺走我的,我的童年,我的父爱”·“我宁愿没有这些,”古斯塔夫拿起一张白纸,接着用左手拿起桌上的笔沾了沾墨水书写起来,优美的字体在上面落下,“我也希望在这之后你能就此罢手。”
“等等”查理拍了一下桌子,“给我加上年限,我要你半年就还清这些债务”·古斯塔夫看着他:“如你所愿,查理。”
 ·查理看着他很快地写好并签下自己的名字:古斯塔夫?阿斯蒂克,觉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他看着这张欠条,又看了看古斯塔夫:“说吧,老头子是不是给了你其他的财产”·古斯塔夫看着他:“我不是你,查理,我不靠别人的施舍。”
“啊哈”查理笑着瞪着他,“对,对,你是不靠施舍,你像个支女一样出卖自己的身体你敢说你没有让他碰过你吗我都看见了,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看到你穿着裸/露的裙子像个女人一样跟他在一个房间,我都看到了,他看你的眼神,色青暧/昧,你这个狗/娘养的野/种,我真不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你是怎样下贱才能做到这一切的”·“我早就说过,这是你自己的臆想,”古斯塔夫怒视着他,“你气你的父亲没有像一般家庭那样关爱你,你迁怒于我,这已经够了,如果你再这样诽谤我的话,我也想告诉你,在美国的地盘上激怒美国人是一件极为不明智的行为。”
“让我看看,娘娘腔先生,你到底有什么美国式的行为”查理说··克里斯汀太太担心地看着古斯塔夫,她对查理说:“查理少爷,请不要再说了,上帝在看着你们呢,难道你们就不能和和气气地吗”·“这就是你的行为吗”查理看着他,“让一个老女人来帮你求情你这身体到底让多少人睡过”·古斯塔夫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无法克制地握紧了拳头,当那一拳砸到查理脸上之后,那位律师少爷就满脸是血地倒了下去。
“你最好把这一拳也记在账上”古斯塔夫看着受到惊吓的评估人,“如果不想挨一下的话麻烦你让开,我得离开了·”·评估人点了点头挪开了地方让他走了出去。
古斯塔夫走到庄园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一些人来看房子了,查理在来弗吉尼亚的时候就联系了很多房产中介人,想必是非常憎恨这里的一切·但他是否想到,他赚得的这一笔钱和这座庄园其实是一种东西呢·一切都无所谓了,古斯塔夫拎着小箱子往门外走去,守门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跟他打了招呼:“少爷,您要出去吗要我给您备车吗”·“不了,约翰尼,我走一会儿,待会儿有朋友会来接我的。”
古斯塔夫向他挥了挥手,似乎只是和以往一样出趟远门罢了··“好的,少爷,路上小心”约翰尼笑着也向他挥了挥手··他走了很久,一路上遇到了几个附近村庄的农民,他们高兴地向他打招呼,古斯塔夫问他们有没有顺路进城的车。
“古斯塔夫少爷,”一位农民说,“能载您去哪儿是我们的荣幸,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的马车请您随意使唤·”·“那真是谢谢了,”古斯塔夫说,“麻烦您载我去城里,还有,如果您方便的话,请将这封信交给弗兰克老爷的管家诺顿?弗里曼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hellrabbit:古斯塔夫,美国篇你戏份颇多,最近已经变成了男主,对此你有什么感想·Gustav:当你文里的男主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苦逼·h:呵呵呵呵呵呵呵·G:什么时候给我和弟弟安排场h·h:快了快了·☆、chapter49·“这可真是让人意料不到啊”弗兰克先生拿着报纸坐在餐桌前,“阿斯蒂克一家来参加舞会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是啊,听说是他儿子回来了,继承了遗产后就把庄园给卖了,阿斯蒂克先生也真是命苦,在这里奋斗了这么久,去世的第二天自己的庄园就改变了主人·”路易莎太太端上热好的牛奶,“古斯塔夫先生也不知去了哪里,在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因为是养子,所以不可能继承任何东西,”弗兰克先生翻了一页报纸,“对了,诺顿,你不是和古斯塔夫先生是朋友吗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诺顿为弗兰克先生端上倒好的牛奶和果汁,神情依旧如往日般平静:“不,先生,我并不知道。”
“古斯塔夫先生居然连你都没有告诉,这可真是一次彻底的消失啊”路易莎太太感叹道,“阿斯蒂克先生的儿子想必对他也非常不好,希望他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他会照顾好自己的,他毕竟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古斯塔夫从以前开始就非常坚强·”诺顿笔直地站好仿佛只是在说一条报纸上随处可见的新闻。
弗兰克先生用完晚餐,诺顿就开始在宅子里忙活了起来,他看上去和以往没什么不同·而阿斯蒂克庄园发生了这样的天翻地覆,连周围的邻居老爷夫人都开始议论纷纷,但这位年轻的管家却什么都没有去打听,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气温变得有些偏高,诺顿在院子里修建月季过长的枝条,这时候,一位男仆送来了信··“一位年轻的先生让我将这个送给您,弗里曼先生。”
诺顿点了点头,男仆离开后,他将信封打开了··“亲爱的弟弟:·我希望第二封信没有让你等得太久··距离上次给你寄信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一切都还好吗我在弗吉尼亚港一切都还算顺利,船队已经初具规模,虽然只有寥寥的3艘船只,但我们的捕捞量还算可观。
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再增添一些船员了··天气逐渐变得炎热,你在庄园里还好吗我知道一定有不少人来跟你打听我的消息吧我真的非常抱歉当初对外介绍了你是我的兄弟,因此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一天比一天忙碌,有时候连什么时候吃饭都想不起来了,而在夜深人静之际,我站在甲板上,望着远方的海域与星空,却又感到决然一身的空虚·我一天比一天想你,我多想接你到我这里,我们可以一起享受白天的海风和夜晚的明月,一起乘风破浪、扬帆起航。
但我还是劝你不要来,这里实在太苦啦我身上满是洗不掉的鱼腥味和污渍,你看得到了一定会吓一跳,我也不想你看到我这样狼狈的样子,也不想让你受烈日和海风的折磨。
你还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大宅子里,等到这个夏季过去,等到我赚到足够的钱,等到太阳不会晒伤皮肤,海浪不会把人打湿的时候,我会来接你··就写这么多吧,原谅你的哥哥忙到连自己有几只手都忘了,希望你一切都好,不用担心我,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充实快活。
此外:要是有人威胁你,立刻派人来找我或者直接告诉他我在哪儿··古斯塔夫弗里曼”·诺顿反反复复地读了好几遍,这才将其小心地折好放入口袋里,然后就和往常一样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地埋头修剪着花枝。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在今年完结·不知道为什么,jj总是吞评论,1-7小朋友你的被吞了不少我既没有办法恢复也没有办法回复TAT·耽美一词最早是出现在日本近代文学中,为反对自然主义文学而呈现的另一种文学写作风格:耽美派。
耽美派的最初本意是“反对暴露人性的丑恶面为主的自然主义,并想找出官能美、陶醉其中追求文学的意义”··啊咧,兔兔一直以暴露人性的丑恶面为主,这么说......我写的不是耽美·祝看文愉快(愉快个鬼)·☆、chapter50·乖乖地照着别人的话做从来不是诺顿的风格,早在他第一次担任男仆的时候男仆长就对他做了头脑固执的评价,他在那封信收到后没多久就计划着去探望古斯塔夫了。
旅程十分漫长,天气变得很炎热,即使不晕车的诺顿也感到非常地不舒服,他在路上反反复复地看着古斯塔夫寄给他的信,基本挨过了最难熬的那段路··弗吉尼亚港,即使在这炎热的季节也到处人头攒动,太阳火辣辣地照在路面上,仿佛站上去就会被烫伤。
诺顿并不知道古斯塔夫的具体位置,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炎热的天气让他感到有些沮丧··他看着码头上的那些水手,没有一个跟他的哥哥看上去是有什么联系的,他们也都带着陌生的眼光看着这位年轻的穿着考究的先生。
诺顿鼓起勇气向其中一位抽着烟的男人询问:“你见到过一位灰色长发的男人吗那是我哥哥,他说他在这个港口工作·”·那人摇了摇头:“没有见过长发的男人。”
诺顿叹了口气:“好吧,谢谢您,打扰了·”他用手扇了扇风,眯着眼睛望向码头北面·他不知道去哪里找他,或许他已经不在这个港口,诺顿有些焦急地想,我不会再也找不到他了吧·他漫无目的地行走在码头上,很多船只都出了海,一些船带着大量的海鱼在码头卸货,那气味让诺顿皱起了鼻子。
“嗨,别挡道”一位水手撞着他的肩膀急匆匆地向一艘驶进港口的船只走去,动作相当地粗鲁··诺顿正要诅咒他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船身上的字母:FREEMAN。
他激动地跑过去,拉着那个水手的胳膊,“先生,这是谁的船”·那健硕的男人回过头扫视了他一遍:“您这是存心妨碍我干活呢我被扣薪水的话我发誓一定会揍你”·“如果你能学会什么叫礼貌的话就不会,巴德。”
在他们头顶上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诺顿抬起头,阳光直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但他依旧能够分辨出那个轮廓,那样的挺拔自信··“古斯塔夫”·船只的老板从踏板上跳下来来到诺顿身边,他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兄弟:“你怎么来了,诺顿”·“你…”诺顿直愣愣地看着他,觉得古斯塔夫简直变了一个人,“我简直认不出你了。”
“是吗”古斯塔夫微笑着将额前的头发抹到后面去,“很糟糕吗”·从诺顿第一天见到古斯塔夫起他就留着比其他人要长的头发,而现在,那一头华丽的亚麻灰色长发不见了,短翘的灰色头发衬得他晒成古铜色的肌肤显得很有异域风情,他看上去比记忆中的要健壮了一些,穿着一身汗湿了的衬衫粗布长裤。
诺顿甚至能嗅到他身上的汗水和海水混合的味道,虽然不好闻,但也并不觉得厌恶··“并不,”诺顿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十分有魅力,可以说更有魅力了。”
强强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西方罗曼·古斯塔夫笑着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脸颊上亲吻了一下:“你可终于来了”他转头望向目瞪口呆的巴德,“这是我的弟弟,诺顿弗里曼,这是我的朋友巴德。”
“其实是手下,诺顿先生·”巴德有些尴尬地伸出手,“抱歉对您这么粗暴了·”·“没关系,巴德先生,其实我妨碍了您的工作。”
诺顿微笑着说,“抱歉·”·巴德干笑了几声就转头爬上了船,他觉得今天如果再不卖力点儿,一定会被老板骂的·特别是自己还对他那宝贝弟弟恶语相加,想想都觉得后怕。
古斯塔夫抱着诺顿的肩膀,指着远处的渔船:“那是我的第二艘渔船,这艘是专门进行捕捞工作的,上面腥味太重我就不带你上去了,待会儿另一艘货船会进港,你等会儿我带你去上面看看。”
“好的,我虽然不讨厌鱼肉,其实我对这腥味也敬谢不敏·”诺顿说··古斯塔夫一直看着他,仿佛怎么看都觉得无法弥补那失去的三个月,他一直搂着诺顿的肩膀,仿佛生怕别人讲他抢走似的。
很快,船身漆着FREEMAN标志的货船进了港口,古斯塔夫挥着手向上面的船员打招呼,然后对诺顿说:“来,我带你去上面·”·诺顿这是第一次乘坐货船,他觉得比客运轮船要晃得稍微厉害,他跟在古斯塔夫身后,而一路上船员们都在向他打招呼。
“你来了真是太好了,”古斯塔夫搂着诺顿的胳膊,“虽然我一个劲儿地写信让你不要来,但我其实非常想见你·”·“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来了,”诺顿看着他,“你以为我们认识了多久”·作者有话要说:更文狂魔·☆、chapter51·古斯塔夫像个小孩子炫耀玩具一样向诺顿介绍着船上的一切,强迫水手们记住诺顿并要求他们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自己的弟弟。
诺顿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我实在低估了你的精力,古斯塔夫,你信里说你天不亮就起航了,可现在我都累了,你却还活蹦乱跳着·”他扶着栏杆,摇晃的船身让他有些不适,“拜托你让我休息一会儿,你也去把身上的味道洗一洗吧”·亚麻灰头发的男人笑了笑,“瞧我整天待在城堡里的弟弟,我们刚见面没多久就累了,以后要是跟我一起生活的话该怎么办呢”·古斯塔夫来到船舱,一边脱衣服一边说:“待会儿我给你找点儿防晒伤的油膏,不然你会非常疼的。”
(要做坏事吗)·诺顿看着他赤果的身躯,意外地发现他身上的一些伤痕,那些看上去像是撞伤或被麻绳勒过的痕迹有些依然发青发肿··“你晒黑了很多,”诺顿说,“但屁股还是跟以前一样白,真滑稽。”
古斯塔夫笑嘻嘻地转过头:“这似乎成为了我曾经并不这样粗糙的证明,不过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很好,至少我内心异常自在·”·“我很高兴你找到了自己的生存方式,古斯塔夫,”诺顿帮他捡起地上的衣服,“你高兴的话我就替你高兴。”
古斯塔夫点了点头,接着用木桶里的水往身上倒去·他洗得很快,就像那些水手们一样干净利索,当他用一条浴巾裹住下半/身走出来的时候,诺顿替他找来了干净的衣服。
黑发的男人娴熟地替他穿好衣服,而古斯塔夫却沉默地看着他,收敛起了絮絮叨叨,不知道在想什么··当诺顿抬起头的时候,正对上了古斯塔夫浅蓝色的眸子,“你替人穿衣服的手法很娴熟。”
诺顿闪躲了一下他的目光,“是的·”·古斯塔夫微微叹了口气,抓着对方的手腕,“还是首先带你四处参观一下吧别忘了涂油膏,我可不想你刚来就受罪。”
努力忽略他话语里的首先那个词,诺顿跟在他身后走出了船舱··他们品尝了刚打捞上来的鱼和虾,古斯塔夫向他介绍了这里船只的基本情况,天色渐晚,他们却还有很多话没说完,古斯塔夫问:“你要留下来过夜吗你请了多少天的假”·“两天,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诺顿望着远方的落日说··“你总是这样尽心尽职,”古斯塔夫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面,“不过想到你在替别人卖命我就有点不高兴了·”·“我们俩至少有一个得有点固定收入不是吗”诺顿享受着拂面而来的清凉海风,“这并不是被迫,而是我的意愿。”
听到他的话后,古斯塔夫非常感动,诺顿在心里已经有了他们这个概念,这看上去真像一个家庭,一个他梦寐以求的家庭·这让古斯塔夫觉得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有了意义,那些在海湾孤独一人的寂寞也变得算不上什么了。
诺顿转过头看着他,“你一个人在偷偷地笑什么”·“没什么,哈哈”古斯塔夫笑着从箱子上跳下去,“没什么。”
相比较古斯塔夫的灵活,诺顿爬下箱子的动作就笨拙了不少,特别是他下来的时候还摔了一跤,这更让古斯塔夫笑了半天··天黑后,深蓝色的天空上布满了星星,在这里,星星比城市更明亮,他们躺在甲板上船只轻晃地好似一只摇篮,耳边是海潮的沉闷声响,周围几乎一个人都没有,而头顶则是繁星与明月。
古斯塔夫在哼着一首水手们熟悉的歌曲,歌声伴随着海涛的声音让人心情宁静,诺顿在这样的环境中几乎感受到了一丝不真实的温馨,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俩,一切纷争痛苦都随风飘去,只剩下他们两人,像小时候一样,彼此关心毫不设防,即使什么话也不说也不会感觉到疏离。
他别过脸去,偷偷地摸了摸不知在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古斯塔夫看到了,但却什么都没有说,甚至没有停止继续哼唱那首歌,他感觉自己的内心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甚至快要溢出来了。
紧贴着的肩膀传来对方的温度,甚至连看腻了的星空都觉得比以往更加美丽,他呼吸着海洋的气息,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和海浪的吻合,而这种跳动却越来越快··他握住对方的手掌,稍微用了点力,诺顿回过头看着他,而古斯塔夫却只是微笑着望着天空,却什么都没有说,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觉得他既快活又有心事。
古斯塔夫转过头,看到了诺顿深蓝色的眸子,他们对视了很久,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他们靠得很近,几乎能看到对方虹膜中的斑点,在这一瞬间,他们都觉得自己可以为对方做任何事。
古斯塔夫扇动了一下淡色的睫毛,突然用手直起身子,他迅速地俯下身,吻住了诺顿的嘴唇··诺顿在那一瞬间愣住了,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除了嘴唇上柔软的触感,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在那几秒几乎浑身僵硬得不得动弹。
“嗯——”诺顿用力推搡着罩在他身上的古斯塔夫,但对方的力气显然比他大得多,似乎还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固执··最终,古斯塔夫中断了这个近乎窒息的亲吻,他喘着气看着诺顿,对方的脸上满是愠怒和震惊。
“怎么样”古斯塔夫轻声问··诺顿无法挣脱开他钳制自己的双手,又或是他已经无力改变刚刚的事实,他不解地问:“为什么”·亚麻灰色短发的男人露出了既无奈又悲伤的神情,“我爱你,但我也很贪婪,我既想做你的哥哥,也想做你的情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诺顿问··“刚刚·”古斯塔夫说··“这很荒唐”诺顿偏过头去,他不敢看他,也不想看,“,放开我,古斯塔夫。”
“以我对你的了解,放开你你就一定会揍我然后再也不会来见我了·”古斯塔夫悲伤地说··“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是个同/性/恋,”诺顿挣扎着他的钳制,“那你打算就这个姿势一辈子”·古斯塔夫摇了摇头:“我并不喜欢其他男人,我只喜欢你。”
他将手指勒得更紧了一些,淡蓝色的眼睛里露出疯狂的目光,“也许我也可以把你绑起来,关进船舱,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诺顿回过头瞪着他:“你真是疯了,快放开我”·古斯塔夫笑着松开了手,诺顿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古斯塔夫,抹了抹嘴唇:“如果你道歉,我会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
亚麻色头发的男人坐在甲板上看着他,仅仅是看着,他就同时产生了甜蜜与疼痛两种心情,他爱他,但更怕失去他,“我向你道歉,诺顿·”·就在诺顿想要原谅他的时候,古斯塔夫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但你也了解了我的心意,诺顿,给我个机会,好好想想这一切。”
诺顿看着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拒绝也咽了下去,他什么都没说,拿起地上的外套就离开了这艘货船··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写的第一个拒绝的案例吧·当开放的美国总裁遇到保守的英国管家...即使竹马竹马也拒绝给你看·☆、祝大家圣诞快乐·圣诞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52·英格兰北部多雨的季节,在一条污水横流的无名小巷里,一户贫穷的人家正在迎接他们第五个孩子的降临。
“是个男孩·”年迈的女人抹了抹婴儿身上的血渍,然后用一条肮脏油腻的布包好递到年轻的母亲怀里··面如死灰的女人冷漠地看了一眼孩子的生直器,用幽灵般的语气说:“又是一个男孩。”
一旁的年轻父亲叹了口气:“这下可好,又是一个男孩·”·“你不应该抱怨你孩子的性别,而应该去找份工作,亚当”老妇人瞪着他。
男人扒拉了一下头发,看着自己的妻子,女人虽然厌恶男孩,但却又晃了晃那可怜的婴儿,“你是得去找份工作了,你想让我们就这样饿死吗你看这孩子,其实还是蛮漂亮的,你看他柔软的头发,不像贝克和诺顿一样生出来就是烂泥一样的颜色,说不定是个金发呢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快去找份工作吧”·终于忍受不了妻子的唠叨,亚当拿起椅子上的破外套准备离开。
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他的二儿子贝克拉住了他的衣角,男孩巴巴地望着他:“我饿了,爸爸·”·男人弯下腰盯着男孩的眼睛:“那就去喝点儿水”说完他就推开了这个烦人的孩子。
贝克哇的一声倒在地上哭了,他的弟弟诺顿扶起他,瞪着自己的父亲:“你不该这么做”他用阴森的深色眼珠直直地看着男人··男人一直很讨厌自己的四子,讨厌他魔鬼一样阴沉的眼珠,有时候他恨不得把它们挖出来,他甚至怀疑他怎么生了这样一个杂种,于是他抄起桌上的瓶子向他扔了过去:“轮不到你教训我,小畜生”·瓶子砸到了男孩的肩膀上,他也一下子哭了出来,无法忍受的父亲终于摆脱了这些小魔鬼的折磨,转身溜得无影无踪。
母亲看着两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鬼,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见鬼的,闭上你们的嘴巴行吗”·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孩子们的胃部依旧空空的,他们不得不跑到邻居家门口乞讨,有时候会有剩饭给他们吃,而大多数时候,只是遭到毒打。
他们晚上挤在一起,四个孩子缠着一条破毯子,毯子上满是跳蚤,他们中最大的柯博特不过八岁,而最年幼的诺顿只有四岁·他们大多衣不蔽体,而这些衣服也都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布料拼凑而成的。
强强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西方罗曼·当醉酒的父亲踩过睡在地板上的孩子们的毯子回来的时候,也已经凌晨了,接着,母亲麦琪醒来,冲着将救济金砸在酒瓶上的男人大喊大叫,她打他,他也不还手,只是跪在地上道歉,他声泪俱下弄得她心软,于是麦琪再次原谅了他,他亲吻着她将她带到床上,然后发出猥琐不堪的噪音。
柯博特蒙住了诺顿的眼睛,但诺顿躺下后却再也睡不着了,他嗅着满屋子的臭气,抓着被跳蚤咬得发痒的后背,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才入睡··早上,他被饥饿弄醒,当他揉揉眼睛准备起床的时候却摸到了身边冰凉的东西。
贝克死了··一年后,新的婴儿菲奇出生了··亚当还是没有工作,麦琪抽着烟打骂着他,孩子们在门外的臭水沟里捞玻璃渣子玩,婴儿倒在一堆满是跳蚤的破布里吸着掺了水的牛奶。
“这样不是办法·”亚当有一天在喝光了救济金的时候得出了这个结论,这是他人生中少有的正确结论··“那怎么办呢”麦琪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孩子们问。
那天,诺顿第一次被带到了亚当常去的酒吧,但他自己都知道,五岁的孩子似乎不该喝酒··“喝吧,小魔鬼,别用你那肮脏的眼睛看着我,”亚当把啤酒端起来,“这可是好东西,得花钱才能买到”·他逼迫诺顿喝了小半杯,诺顿很快就醉倒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被一根绳子绑在了一扇破旧的铁门上,男孩想挣脱,但是怎么也挣脱不开,等到一位凶神恶煞的男人走过来的时候,诺顿吓得哭了··“又一个孤儿”男人说着拿起烟斗狠狠地吸了一口,“上帝保佑你,小畜生,欢迎来到圣玛丽孤儿院,我想你在这里将会非常愉快的。”
作者有话要说:哇,作者,好治♂郁呀·☆、chapter53·转眼到了冬季,诺顿已经很久没有出国庄园了,他在学习结束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宅子里哪里都不去,他觉得自己和那个人都应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直到第二年议会开始,弗兰克先生不得不在退休的最后一年回到市里,他才走出了这庄园··从山丘望向远处,他能看到已经易主的阿斯蒂克庄园,远方日出的山峰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小溪。
“看来你很喜欢这里,”弗兰克先生看着诺顿说,“要不是市里面让我回去,我是不愿意到城里面的,等到明年我们还会回来的·”·“这里很好,”诺顿关上车门,“但我也很喜欢城里的便捷。”
“年轻人啊就是喜爱吵闹的城市,”弗兰克先生说,“等你到老了就知道这样的宁静有多么珍贵了,你会注意到从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珍惜从前不曾珍惜的一切。”
诺顿看着他,弗兰克先生继续说:“你会知道社会的规则与束缚是多么可怕,可能会让你错过很多人生中的美好,而你最后发现你其实根本不必去畏惧那些常规,人生短暂,要是我能再活一遍我会更加遵从自己的内心。”
·“要是最后发现自己的随心所欲是错误的呢”诺顿说,“女孩嫁给了穷小子,最终食不果腹,孩子一个个死去。
又或是爱上了错误的人,最终弄得两败俱伤”·“嗯哼,”弗兰克先生眯着眼睛看着他,“你可真是一个保守的人啊,诺顿,从某种程度上我也同意你的看法。
你有所爱之人吗”·“没有,老爷·”诺顿说··“那可真是可惜,看你这么忙我也知道没有,”弗兰克先生看了看窗外,“不过别让别人的心思白白浪费啊,我觉得那个喜欢上你的人一定非常辛苦。”
他们在城里的宅邸安顿下来后,路易莎太太又开始怀念乡下的生活了,不过不久后她就开开心心地到琳琅满目的市场去采购了··“今年是怎么了,快到圣诞节了居然有这么大的台风”路易莎太太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卖鱼的一个都不见了,我还准备今天晚上用小茴香煎三文鱼的。”
“算了吧,反正我也不喜欢吃鱼,我们吃烤鹅吧”弗兰克先生说··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诺顿快步走到窗前,他望着灰色的天空,看着被风吹得哗啦作响的树枝,路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躲避着沿海的寒风。
他准备关上窗户,但一阵风刮过来,窗户撞到了墙上,玻璃一下子就碎了·他吓了一跳,望着楼下破碎的玻璃,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时候,门铃响了,他迅速地下楼开门,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高大男人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
“诺顿先生,”那男人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巴德·”·诺顿直愣愣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耳边传来风的呼啸声,而他的思绪早已乱成一团,对方脸上的紧张绝望的神情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古斯塔夫弗里曼,我们的老板,十号出海后已经消失了一周了,渔船遇到了暴风雨·”男人说,“因为他在遗嘱上写了您的名字,所以我特地来找您,您有空吗律师告诉我需要您的签字。”
年轻的管家像被冻住了一样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在那一瞬间,他似乎能感觉到世界的崩塌,他看着面前的男人,颤颤巍巍地滑落到地上,用颤抖的声音说:“他不会死的…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作者有话要说:今年完结可能危险啊·☆、chapter54·雨依旧在下个不停,船员们都在船舱里等待着,他们没有了老板,不能出海,尤其是最近各种手续都到了期,正腐里的人、码头的人都来找他们,如果再不般手续,他们的船只就能待在岸边哪儿都去不了,大家都非常失落,眼看着事业有了起色,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故。
伴随着船舱打开的声音,他们看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脸色惨白,浑身都湿透了,但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却闪闪发光··“这是古斯塔夫先生的弟弟诺顿弗里曼。”
巴德对大家说,“是老板财产的继承人·”·一瞬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看着这个皮肤白皙的男人看着他纤长的没有什么老茧的双手,都在心里产生了怀疑。
诺顿看着他们,从怀里拿出那个信封:“这是古斯塔夫给我的遗嘱,但我在找到他之前是不会签署的,即使他死了,我也得找到他的尸体·”他看着他们:“不过在这之前,我受他的委托成为船队的管理人,我和他的话在法律上是一样的效应,如果现在有人想要离开,我也不会反对,但如果留下,我将会铭记你们的忠诚。”
这句话之后,就有些人离开了,而剩下的,一半是年老体弱的水手,诺顿看着大副:“最近到期的合同还有税务待会儿都给我吧,我想和你谈谈关于资产的事情。”
又是一周,仍旧没有任何关于弗里曼三号的消息,有人在附近的海域发现了船只的旗帜和一些碎片,但那艘船和八名的水手都好像被大海吞噬了一样找不到踪影··手上的资金不多了,诺顿却也将其管理得井井有条,把自己全身心地埋在工作里,他一边组织新的水手,一边打听古斯塔夫的下落。
他从没有这样沮丧过,但却又不得不咬牙坚持·他好几天夜里都在办公桌上就睡着了,他会梦到庄园林间的愉快,也会梦到孤儿院时的艰辛·等他醒来的时候,桌上的纸张上通常印着泪迹。
他梦到了第一次见到古斯塔夫的时候,长发的孩子正和他一样被嬷嬷们赶去大桶旁洗澡,寒冷的秋季,老修女们就拿着木勺把河水往他们身上浇··古斯塔夫排在他后面,当他转头的时候,看到了对方白晃晃的身子。
年幼的孩子瞟了瞟古斯塔夫的下面,惊讶地说:“彼得骗我,原来女孩子也有这个”·亚麻色长发的孩子当即给了他一巴掌,“你这个白痴”这是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诺顿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委屈地说:“我不是故意看的,你是女孩子,你不该到这里来,这里是给男孩子洗澡的地方·”·对方愣了一下,对这种不可置信的傻瓜感到惊讶:“我就是男孩子。”
然后,他们就交谈了起来,古斯塔夫比他大一岁,但却处处表现得很老道·他带诺顿去储藏室偷吃的,还教他怎样才能不被管理员发现又或者在哪个位置上课打瞌睡不会被发现。
“你懂得真多·”诺顿羡慕地看着他··古斯塔夫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上个月·”诺顿说,“我生日的那个晚上。”
“那真是不幸,”年幼的古斯塔夫晃着两条细细的小腿,话语里掺杂着一丝悲凉与无奈,“而我,刚生下来就被丢到了这里·”·“怪不得你对这里这么熟悉。”
诺顿叹了口气··“不,我也是上个月刚来的,”古斯塔夫告诉他,“我之前在东边的布朗孤儿院,后来那里房子的围墙塌了我才被送到这儿来的。”
他用浅蓝色的眼睛看着诺顿:“重要的是技巧,你懂吗”·诺顿摇了摇头··“哎,你真笨啊!”古斯塔夫拔起墙头上的一根野草,“我之前教你在教室里要坐哪个地方这就叫做技巧,有了类似的技巧后,你到哪里都不会挨打挨饿啦”·诺顿看着他:“那你能把你的技巧告诉我吗”·古斯塔夫点点头:“当然。”
他拨弄着那根野草,“不过你得当我的随从我才肯教你·”·“我很想学习那些技巧,但我并不想当奴隶·”诺顿说··“不是奴隶,你这个白痴,是随从。”
古斯塔夫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不答应”他举起拳头,“我很喜欢你,你必须答应·”·诺顿知道跟他对峙自己是没有半点好处的,古斯塔夫是这里的孩子王。
于是在武力的屈服下,年幼的孩子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就可以跟着我学这些技巧啦,”古斯塔夫变魔术般的从口袋里掏出一角松饼递给诺顿,“你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叫我王子,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而我教你的第一个技巧就是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一定绝对要离开这里”·诺顿把松饼塞到嘴里,鼓着腮帮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古斯塔夫…”诺顿在一阵敲门声中被吵醒,他动了动酸麻的肩膀从办公桌上抬起头,“发生什么事了”·门被粗鲁地打开了,高大的巴德气喘吁吁地向他喊道:“我们找到他了我们找到古斯塔夫先生了”·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55·等诺顿到中心医院的时候医生正在给古斯塔夫做检查,他越过隔断,看到了古斯塔夫苍白如死人的脸,他就一下子忍不住哭了出来。
医生怒视着示意他不要出声,护士将他赶出了病房,诺顿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在门外的椅子上抽泣着·等医生出来的时候,他一下子拉住了医生的胳膊,不顾形象地一边哭一边喊道:“求您…求您救救他”·“小声点儿”胡德医生皱着眉,“你会吵到其他人的你是谁是病人的家人吗”·“是的,我是,”诺顿抹了抹眼泪,“我是他的弟弟。”
“好吧,”胡德医生在本子上写了些什么,“他不会死的·”他终于大发慈悲地说出了一句有用的话,“感谢这些天的无风无雨,病人严重脱水,又过度疲劳,他腿部的伤口发炎得厉害,现在正在发着烧,不过这并不是大事。”
强强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西方罗曼·“他不会死吗他百分之百不会死吗”诺顿激动地问。
“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死在你这样的大声喊叫下,”胡德医生瞪着他,“看着上帝的份上,闭嘴吧”·诺顿放开了他,连声说对不起,医生匆匆地离开了,而可怜的男人依旧躺在那里像个死人一样不得动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黑发的男人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凌乱发枯的头发下苍白的脸,看着他满脸胡渣的模样,他把手按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活着的证明··“你终于回来了,古斯塔夫,”他握着他滚烫的手掌,“欢迎回来,欢迎回到我身边,古斯塔夫。”
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包裹着纱布的手指都没有动一下,诺顿把他的手臂贴在自己的面颊上感受着他的温度·他多么希望他醒过来,如果他现在醒过来的话,他可以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但上帝仿佛就要捉弄他一样,让可怜的病人一直投身于睡神的怀抱。
诺顿在他身边守了两天两夜,让护士把古斯塔夫换到环境更加好的单人病房,还亲自帮他刮了脸,梳好了头发,他不希望古斯塔夫醒来的时候把自己吓死,他一向喜爱干净整洁,他也会帮他做到。
巴德从楼下的病房走了上来,他的脸上挂着笑容,“诺顿先生,这可真是奇迹啊幸好这周风平浪静,巡逻的船只才能发现他们,古斯塔夫先生可真顽强啊,居然在一艘破船上撑了十二天,真该感谢仁慈的上帝我早就知道…”·“嘘”诺顿瞪着他,就像之前胡德医生瞪着自己一样。
巴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转身离开表示不打扰了,留下了诺顿和古斯塔夫··诺顿看着病床上的古斯塔夫,他觉得只是这样看着他,自己就已经非常满足了·“这是上帝第一次聆听我的愿望。”
诺顿说着吻了吻古斯塔夫的手指,“我相信你会活着的,你都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怎会被小小的大海吞噬”·然后,他又等了一天一夜,而古斯塔夫仍旧处于昏迷之中,诺顿开始焦急起来,他频繁地区找胡德医生,弄得人家异常不耐烦,好多次都被赶了出来。
但他还是坚持不懈,他有点儿害怕了··他目前的任务就是陪伴病人,虽然看上去是个轻松的活,但他却一直失眠,医生给了他很多保证,但他就是放不下心,他一直盯着他,想要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他。
但寒冷的夜晚和温暖的火炉还是让他挺不住睡了过去··而第二天黎明的时候,他在一阵沙沙声中醒了过来,他感觉到了覆盖在自己头发上的手指的移动,而当诺顿抬起头的时候,正对上了那双期盼已久的淡蓝色眼眸。
“早上好,诺顿·”古斯塔夫用沙哑的声音对他说··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祝大家新年快乐,不过我貌似今年无法完结咯,请允悲。
··其实也快完结了··还记得古斯塔夫欠的八万三千六百一十英镑吗过年了要还钱了啊··对基友掩藏秘密可不好哦,什么时候再穿一次裙子吧(短发穿的话很奇怪啊)·我很好奇为什么我没完结却有人下载了,没完结啊,亲,要txt的话留言就可以了,我会传网盘什么的。
感谢支持我的小伙伴,明年见,我很快就会更新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准备写的·可是我卡了·本来是准备写甜甜蜜蜜的病愈生活的·可是我卡了·我不适合写甜甜的东西TAT,要写虐的话我能在今天完结·可是必须有一章甜啊·单身狗写甜什么的简直比母猪上树还要难·待我思考一会儿,说不定晚上就更新五倍速完结了·这两人性格都比较温和,就像两杯温水,虽然我把古古的配方里加了一点儿隐性病娇,但想这两个人产生比较激烈的感情还是比较难的。
关系比较克制,又太过了解默契,这种老夫老妻的样子,无法写出那种色青的感觉,我觉得即使下一章古斯塔夫说我们在一起吧,诺顿也会说好吧,然后就结束了,全无槽点啊怎么写啊,求教写了删写了删,TAT我写的心都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chapter56·诺顿愣了一下,他努力让自己完整地说出一个句子,就像平常那样用着优雅的英国语调,在那浅蓝色的温柔目光的注视下,他的嗓子就好像融化的冰雪一样,他咳嗽了一下:“早上好,古斯塔夫。”
“我昏迷了很久吗”古斯塔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我隐约记得有人把我从海里捞了上来·”·诺顿替他拿起杯子递到他开裂的嘴边:“是的,你昏迷了近三天了,搜救队的人在你失踪十二天后找到了你。”
“我真是非常地走运,”古斯塔夫说,“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他说完就大口地喝着杯子里的水,留下了几秒钟沉默的时间。
古斯塔夫喝完水,诺顿拿起手绢帮他擦了擦嘴角和下巴,然后温柔地问:“还需要什么吗,有哪里不舒服吗”·古斯塔夫摇了摇头,他抓住他的胳膊看着对方的眼睛:“在我不省人事的这段时间,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即使没做什么亏心事,诺顿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害怕那颜色灼伤自己,害怕在其中无法挣脱:“你指什么我想没有。”
“比如说…”古斯塔夫看着他下垂的睫毛,“比如说…”·“你需要休息,古斯塔夫,”诺顿坐回椅子上,“你看上去依旧惨白得像具死尸。”
亚麻色头发的男人陷在枕头里闭上眼,他沉重地呼吸着,眼睛在眼皮下转动,过了一会儿,他说:“抱歉,诺顿·”·“为什么”诺顿问。
古斯塔夫微微笑了笑:“我躺在破碎的甲板上任海潮将我带到远处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要是愚蠢的我没有对你说那些该死的话,那现在岸上是不是会有一个,仅仅一个人会为我担心为我哭泣呢如果我没有说那些该死的话,那我是不是就不会遭受到这样的惩罚呢我想了很久,我第一次如此后悔,在我失去淡水的那些天,我的幻觉里也都是你。”
他睁开眼睛,眼睛蓝得好像雨后的天空,“你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你能像从前一样待我吗,你能继续对我说对我做那些这个世界上其他所有人都不会对我说对我做的事情吗你能原谅我吗”·诺顿低下头绞着手指:“如果你能的话我就可以。”
“当然…”他回答地相当犹豫,古斯塔夫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我将会…”他停顿了一下,“放弃那个想法…对着上帝…对着上帝发誓我对你的爱就像所有哥哥对待兄弟的感情一样…一样的纯洁。”
“你是那样想的吗”诺顿问··古斯塔夫闭上眼睛:“我会努力,在你对着某个甜美的姑娘许下誓言的时候真诚地祝福你,我会在你和家人共享天伦之乐的时候恭喜你,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会替你祈祷。”
“古斯塔夫?弗里曼示弱的时候可不多·”诺顿说··“是的,”古斯塔夫微微笑了笑,“他的弱点总是展示给一个人。”
“他让我好好想想那一切,”诺顿看着他的侧脸,“我想了·”·古斯塔夫抿了抿嘴:“行行好,别在我理智快要溃散的时候提起这件事好吗”·“如果你希望的话,”诺顿说,“我会在你的理智筑好坚实的堡垒时再提。”
沉默了一会儿,古斯塔夫转过头看着他:“好了,能告诉我结果吗我觉得我就像个接受审判的罪人·”·诺顿笑了笑:“即使你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此大义凛然,但你仍旧没有放弃那个念头”·“我是个凡人,诺顿,”古斯塔夫从对方的表情语气里也猜出了几分,“凡人从出生起就带着原罪,你不能要求我十全十美。”
诺顿知道他有心情这样开玩笑也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语气给他透露出了什么,诺顿并不懊悔,反而感谢这种默契给他带来的轻松氛围来越过那道障碍,“如果你是认真的,古斯塔夫,”他看着他,“那我可以接受,我也会给予,前提是…”·“前提是”古斯塔夫看着他。
“前提是你不要做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诺顿严肃地对他说,“我是认真的,我并没有接触过此类事,即使有,也不发生在我身上·”·躺在床上的男人已无法忍住自己的笑容,“当然,诺顿,”他握住他的手,认真回答,“我会像对待蛋糕上的樱桃一样,像对待天鹅绒垫子上的皇冠一样小心地对待你,我发誓遵守道德礼仪,尊重你的心意,我发誓。”
“好吧,就当做是我们的秘密·”诺顿反握住他的手指,感受着他的温度··古斯塔夫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问:“你能吻我吗我希望这对你来说并不惊世骇俗。”
作者有话要说:诺顿:尼棍凯·☆、chapter57·就在诺顿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响起了粗鲁的敲门声,门外巴德的声音喊得整栋楼几乎都听到了,这让诺顿不得不离开床边走到那边去打开了门。
“诺顿先生”巴德急急忙忙地往房间里走来,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我收到了这份信,还有法院的传票·”他看到古斯塔夫的时候又很高兴地说:“老板,您醒啦”·古斯塔夫向他打了个招呼:“巴德,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老板,”见到老板已经醒过来了,巴德把信递给古斯塔夫,“这是从伦敦寄来的信还有传票·”·“伦敦”诺顿看着古斯塔夫。
古斯塔夫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不好,他看了看诺顿,又看了看巴德,说:“恐怕是来要债的·”·“要债”诺顿问,“为什么是从伦敦寄来的”·古斯塔夫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信纸:“巴德,你先出去,让我和诺顿单独待一会儿。”
巴德关上了门后,屋子里显得异常安静,古斯塔夫简单地看了几眼信的内容后就把它塞回了信封··“是查理阿斯蒂克的信·”古斯塔夫轻轻叹了口气对他说,“想必你也听说过,那是我养父唯一的儿子。
在他回到这里,在我被赶出阿斯蒂克庄园的时候,他曾给过我一个协议,让我偿还阿斯蒂克家族投在我身上资金,作为我离开庄园的条件·”·诺顿意识到那一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古斯塔夫接着对他说:“八万三千六百一十英镑。”
“你签了”诺顿看着他··古斯塔夫将传票从信封里抽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没有签·”·“什么意思”·古斯塔夫说:“我只是假装签了。”
他看了看传票,“一周后·”他接着说:“被告是古斯塔夫阿斯蒂克,但法律上并不存在这个人·”他笑得很苦涩接着向诺顿解释了这份合同的奥妙。
“他太自大了,或者说,身价百万的他所重视的却是我这种人所蔑视的东西,”古斯塔夫对他说,“地位·”·强强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西方罗曼·“他一直以为我想要偷窃他阿斯蒂克的姓氏,甚至代替他,从小的时候就这样。
但他不知道我其实是被迫接受了这一切,啊,不,”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也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是被迫·”·“发生了什么,古斯塔夫”诺顿看着他,他能感觉到他语句里明显的情绪波动和逻辑的混乱,“告诉我。”
“告诉你”对方浅蓝色的眼睛睁大,紧紧地攥着手下的床单,“我想,但我怕我告诉了你之后你就会离开我·”·诺顿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将他的手指从被单里抽出来:“相信我,告诉我,在你说完前我会一直握着你的手。”
“诺顿”古斯塔夫感受着那双温暖的手,仿佛自己的心也被紧紧地握住了··“我说过我好好考虑过。”
诺顿凝视着他的眼睛,“与其重视这个不友好的世界,我更重视的是你,与其去尝试信任冷漠的陌生人,我宁愿去相信你,从以前就是,而从现在到以后也将一直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chapter58·这天天气还算不错,日渐临近的冬至让空气中布上了一层冰冷的气氛,一辆黑色的汽车压过水坑停在了法院门口,一群穿着破烂的小鬼看到有汽车停下后纷纷围了过来,一位穿着合体黑色西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后扶着后座的车门。
一位穿着厚衣服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漂亮的亚麻灰色头发从帽子里钻出来,他扶了扶帽子,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零钱递给那些小孩子·孩子们见到硬币后都哄抢起来,冻伤的小手弄脏了这位先生的手套,但他只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黑衣黑发的男人将他从人群里拉了出来,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明明自己还欠着钱呢”·“马上就会不欠了啊”古斯塔夫对他说。
接着,他们并着肩走上法院的台阶,就好像去参加宴会一样体面从容··等古斯塔夫进入了法庭,他在原告席上看到了查理,和他想象的一样查理身为律师只身前来,这个男人太过自傲,在他眼里古斯塔夫就像只蚂蚁一样不值一提。
“很遗憾再次见到你,查理·”古斯塔夫在他面前停下,他摘下帽子,露出灰色的头发,因为大病初愈他瘦了很多,面部的线条比从前凌厉了不少,加上向后梳理的短发和淡橄榄色的皮肤,查理在那一瞬间几乎没有认出他,但这个男人在看到那标志性的奇异发色后,才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很高兴你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恶心之处,但我觉得仅仅改变外表还不能清洗你内心的肮脏·”查理又将视线转移到诺顿身上,他感觉自己好像见过他却又想不起来。
诺顿对他颔首,用优雅的英伦语调说:“请注意您的措辞,在这种圣神的地方出言不逊只会让人看低您,先生·”·“你又是谁是这个表子的新东家吗”查理恶狠狠地说,“真不敢相信”·“肃静”法官敲响了开庭的锤音。
被告律师奥利弗这时也来到了自己的位置,这是古斯塔夫从前在庄园结识的朋友,他对自己的雇主点了点头··等到仪式结束后,法官对原告查理说:“先生,您要古斯塔夫阿斯蒂克先生偿还您八万三千六百一十英镑,对吗”·“是的,阁下。”
查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合同·古斯塔夫阿斯蒂克从十四岁的时候被我父亲收养,所有的一切开销都由我家支出,但我看在他可怜的份上只需要他还这么多,我和他定下了偿还合同,约定半年后偿还。”
这时候,律师奥利弗先生举起了手:“这份合同是假的·”·“可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难道你还能否认吗”查理叫到,他看向古斯塔夫,“我问你”·古斯塔夫看了看法官,站起来,平静地说:“阁下,这份合同是阿斯蒂克先生伪造的,至于原因,我并不清楚。”
“我请求鉴定”查理并不想理会他直接跟法官说··法官点了点头,鉴定人员进入了法庭,庭审继续,奥利弗先生站起来:“我想那份合同应该没有鉴定的必要,因为我看到那签名是古斯塔夫阿斯蒂克,而我的委托人早在五月就已经正式改名为古斯塔夫弗里曼,而原告阿斯蒂克先生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
查理愣了一下,他看向古斯塔夫,他不敢相信对方在那么久之前就更改了姓氏,他以为他仗着这个姓氏混迹于上流社会,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当时古斯塔夫签得那么顺利。
但他并不担心,他还有公证人的证词和目击者··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法官看了他们一眼后说:“这份合同的字迹和弗里曼先生并不吻合,加上刚刚的证据,这份合同的真实性,阿斯蒂克先生,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有”查理说,“我请求带来我的证人,也是当时的公证人、财产评估人,雷蒙德布朗先生,他亲眼看到这个人签字。”
不久,布朗先生从人群中被带了出来,查理开心地对他说:“好久不见,老兄,我希望你能够为我主持公道·”·“什么公道”布朗先生对法官说,“我并没有看到弗里曼先生签署这份合同,我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
“你”查理瞪着眼睛··“我只是在卖房子的时候见过这位英国来的先生,我并没有签署其他的合同。”
布朗先生说,“而且我很心痛居然有人在父亲的葬礼上就把遗产给卖了·”·“你说的是真的吗”法官问。
“我发誓·”布朗先生说··“还有其他证人”查理喊道,“你这个骗子古斯塔夫那个表子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肃静”法官敲了一下锤子,“请注意您的言辞,阿斯蒂克先生。”
“您的合同到处都是破绽,我希望您能解释一下·”奥利弗律师说,“否则我们将会以诈骗起诉您”·“我知道了,你们都是他的顾客”查理说,“这家伙卖屁股给你们,你们就做出了这样无耻的骗局美国果然是一个罪恶的国度在这里的都是流氓小偷和骗子”他看着陪审团:“这里就没有一个人出来质疑这一切我不相信美国的法院,我需要去英国邀请鉴定员,我想那一定专业地多”·接着他指着古斯塔夫:“你敢对着上帝发誓你没有做出那些龌蹉的事情吗你在我的家里穿着裙子取悦我父亲的事情,这里的人都知道吗”·奥利弗律师站起来:“而这正是我要起诉这位先生的第二项,就是理查德阿斯蒂克先生曾以拒绝抚养为要挟逼迫我的委托人。”
“这真恶心…”·“那男人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看上去是这样,毕竟这是…”·“是这样吗,弗里曼先生”法官问。
古斯塔夫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他无法忽视陪审团的窃窃私语,就仿佛从前一样,他再次将自己内心中最肮脏的部分挖掘出来,用来延续自己的生存·他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无奈,但却又不得不忍受这一切,不过他知道,现在的他并不是孤身一人。
“是的,先生·”他仅仅是说这两个词就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接着他转过头,诺顿看着他,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古斯塔夫对法官说:“理查德阿斯蒂克确实逼迫年幼的我穿上裙子来怀念某人。”
“这是他的事情,和我无关”查理说,“请对方不要混淆对象·而且正是这件事情,难道这件事不能够成为质疑被告人品的证明吗”·古斯塔夫看着法官:“如果您曾经是一位孤儿,如果您如果没有食物就会饿死,有人愿意给您一片干面包但代价是要您扮成一个女孩,您会怎么样呢”·法官刚要回答,古斯塔夫却接着说:“您当然会拒绝,和在座的大多数人一样,因为你们没有体会过真正的饥饿与贫穷,没有在最脆弱的时候尝到这个世界最深的伤痛与最无情的冷漠。
人们在温暖的书房看着书喝着咖啡,却无法想象有的穷人连干净的水都喝不上·但我却认为,门口的乞丐却比那些权贵更能理解什么叫做尊严,有些东西,往往是没有的人比有的人更会珍惜。
我曾任我为了生存曾经做过令旁人发笑的事情,但我却能对着上帝起誓,我没有做过伤害他人的事情,没有放弃过我的尊严,即使我在乞讨的时候,我仍是我,仍是和在座所有人是一样的”·听完这些话后,法官点了点头:“谢谢您的陈述,弗里曼先生,虽然这并不能成为证词,但我想这个案子到此也该结束了。”
他看向查理:“我不会因为你是外国人就偏袒任何一方,还有,我希望下次您在法庭上能够尊重所在国家的人·我宣布此合同无效,如果被告律师需要就某些问题起诉的话请现在提出。”
奥利弗看着古斯塔夫,古斯塔夫摇了摇头:“我们不需要起诉·”·查理咬着牙齿:“你这个伪君子,我亲眼看见你签了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我希望你不要后悔,先生,毕竟只身来到你认为的污浊之地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古斯塔夫对他说。
等一切结束后,古斯塔夫终于走下了被告席,他有些头晕,但也非常轻松,他曾经害怕的一切秘密都公之于众后他却觉得自己从前的掩饰是那样傻,他根本就不需要在意旁人的眼光的,他们从他身上夺取的已经太过多了,他没有丝毫的责任对他们的评价负责。
他来到门口,望着蔚蓝的天空,而诺顿早已来到了他的身边,黑发的男人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心潮湿且冰凉:“都结束了,古斯塔夫·”他温暖的手掌传递着安心的温度:“从出门的这一刻起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你有什么打算吗你的产业不断扩大,或许你需要雇佣一位能干的助手。”
亚麻色头发的男人微笑着转过头:“说来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回弗兰克先生那里去了,难道你要脚踏两只船吗”·“其实在我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不做了啊”诺顿笑着说,“我辞去了那份工作,结束了自己在宅邸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而且今后我也没有当管家与男仆的打算。”
古斯塔夫吻了吻他的脸颊,深深地拥抱了他:“这样一来,你和我都彻底自由了”·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撒花·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强强豪门世家宫廷侯爵西方罗曼19世纪末维多利亚女王时期,英国贵族的古老庄园中,杯觥交错,夜香鬓影。
穿着礼服的男仆端着水晶盛装的香槟穿梭于绅士淑女之间,他们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仆人,是城堡主人的心腹,贵族地位的体现··作为贴身男仆,诺顿先生英俊优雅又机敏聪慧,但他的忠诚却似乎无处安放。
深夜中的梦境,记忆里的友谊 ,晨雾中的魅影,王子就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了面前··英国庄园故事,男仆和他的几个主人··-- Always at your service,my lord.·内容标签:西方罗曼 豪门世家 宫廷侯爵 强强·搜索关键字:主角:诺顿·弗里曼 ┃ 配角:其他 ┃ 其它:男仆和庄园和主人·==================·☆、chapter1·清晨,诺顿弗里曼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乔治先生来叫他的时候他已经在系衬衫的最后一粒扣子了。
等诺顿穿戴完毕,他望了望镜子里的自己,就和这一年里的其他日子一样,整洁考究,无可挑剔,他熄灭了桌上的灯打开门走了出去··过道里依旧那么热闹,热闹地让人忘记这是深秋的清晨,诺顿尽量靠着墙走,他得很小心地才能不撞到那些冒冒失失的女仆。
“早上好,弗里曼先生·”迎面走来的男仆卡尔对诺顿点了点头··“早上好,卡尔·”诺顿对他微微笑了笑,接着就往楼梯上走去。
在楼梯的拐角,管家马丁汉弗莱先生敲了敲嵌在墙上的窗户,这扇窗户这两天一直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弄得厨娘心神不宁··“早上好,汉弗莱先生·”诺顿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向他打招呼,“今年秋季的寒风可真是没完没了。”
“是啊·”汉弗莱先生说,“最近窗户接二连三地坏,维修费用又得支出一大笔,诺顿,待会儿你上去的时候帮我看看老爷的脸色,我不希望在老爷心情不好的时候提出这件事,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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